《重生之民国谍中谍王自新》 第1章 紧急回国 新水蓝星球中心国某市领导,因急于表现,挺而走险的批准违规项目上马后,又倒霉的遇到工程安全事故,事情败露上级部门追责,导致家族受牵连,在国外求学读博的王自新 知道消息后紧急回国,后被告知,父亲双规母亲住院、家里亲戚能帮上忙的几乎没有,还要安抚刚刚上大学的妹妹。 经过长达八个月的等待,组织同意、其父亲和家属见一面,次日,在上海某地一个破旧的小楼里王自新见到了、满脸胡茬、目光散淡的父亲,在一个严肃的,跟个扑克脸似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父亲的面前,中间有一个八十年代的老式办工桌,父亲的嘴不自然的动了动,抬头看了王自新一眼,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沉默良久说道:父亲给你作了很不好的榜样,很惭愧坐在这里跟你见面。 王自新双目瞪大有些激动,想要为父亲辩解,却被父亲抬手制止,错了就是错了。 王自新看着父亲的眼神逐渐有了点精神,心里很不是滋味,父亲王某道:“我的事情基本定了,这次我要求见面,主要想交代下家里,你母那里我不想见,有些愧对于她,我们这岁数,她身体不好你有时间多陪陪她,你还要负责照顾你妹妹,等她上完大学,她喜欢唱歌跳舞,就随她去吧”。 “我以前不同意女孩子在外抛头露面,展示自己取悦他人,而我引以为傲的事业最后弄成这个样子,还有何脸面要求子女”!哎! “你带烟了吗”?王父说。 王自新揉着通红的双眼,快速的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拿出一根为父亲点上,自己也拿了一根却没有点着。 此时的王自新坐的笔直,努力将父亲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王自新从小就很崇拜父亲,对父亲很尊敬,没想到父亲还是倒在工作的路上… 父亲吸完一只烟,缓缓道:“我这一生对的起人民,也对得起组织信任”。 “工作上唯一的一次开绿灯,没想到啊,都过去好多年了,那时候,也是为了你和你妹妹以后能有更好的教育和生活条件,可没想到到头来,让你和你妹妹抬不起头的人是你们的父亲”。 王自新无声的流下眼泪,无助的摇头,父亲摆了摆手又道:“跟你说这些,有两个意思,第一呢、让你知道你的父亲虽然犯了错,但不是一个十恶不赦,贫得无厌的人” “你以后的路还长,爸爸对你的教育不要忘记,对咱们国家要有信心不要留在外面,你是一个很爱学的孩子,爸爸很欣慰”。 “第二个是远离政治,当官这事每往上走一步,组织对个人的审查更严格一步,再说我这个情况也基本断了你的从政之路”。 “爸爸还有点以前的人情,也跟但织汇报过,你的情况,组织破例允许你去xx研究所上班,另外不要跟你妹妹说这些,你母亲是个爱面子的人,你多孩陪陪她吧!我没脸见她”。 “你们现在住哪”? 王自新道:“我跟妹妹住在舅舅的一套两室的房子,妈妈还在医院,医生说妈妈没什么大碍了”。王父点了点头道:“家里以后靠你了,我这情况,得好几年,也不知还能不能走出去见你母亲”… 王父又点燃—支香烟,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王自新依稀的看着父亲斑白的双鬓,想着父亲这一辈子为之奋斗的事业一时无言。 要说父亲这辈子功劳苦劳都有,父亲为自己出国等花费犯了错,要说多严重到也不至于,在楼盘容积率开了绿灯,房产商给了一千万,父亲一生刚正不阿,那年正好赶上自己出国留学,再加上房产商是父亲多年老朋友,没在意事情的严肃性… 那时候父亲的位置也就是个处级干部,违背内心的收下来,可能父亲也是看自己学习很努力,为了受到更好的教育,让自己出国求学,王自新只能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叹息! 王父掐灭手中的香烟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跟着扑克脸工作人员往外走,王自新湿润的双眼含着泪水,望着父亲不在挺立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抿了抿发苦的嘴,一时间,委屈、不甘、憋屈、涌上心头。 回去的路上,王自新渐渐平复着心情,心里想着父亲话。 王自新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很理智也很聪明,一时间有点走神,但很快缓过神,继续开车去医院看望母亲,王自新就在快到医院的桥上,突然路边蹿出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王自新来不急踩刹车,猛打方向躲避,由于车速过快,冲破桥上的护栏,掉进冰凉的河水中。 电光火石间心想这次算是交代了,但还有一股淡淡的不干心,还有妈妈和妹妹需要照顾,王自新奔奋力的踢向汽车玻璃,隐约间还能听见桥上的鸣笛和喧哗、叫喊,渐渐的王自新失去了力气,意识陷入了黑暗。 第二章 今生 1934年,初冬的一个夜晚,一盏破旧的煤油灯散发出昏暗的亮光,土坑上侧卧着一个青年,边上坐着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在打着瞌睡一—————简陋的屋子只有两个长方形柜子,泛黄的窗户纸还有几竖裂纹,被寒风刮的里鼓外鼓的唰唰响,好像随时裂开一般。 朦胧中的青年,翻个身,手掌下意识的向旁边一探,却摸了一个空。手掌继续向四周模索,却摸了个寂寞。 或许是摸索的手,传来的凉意,让王自新清醒了点,干涩的双眼没有睁开的意思,迷糊中念到几点了? 瞌睡的女人清醒过来说道:“同志你醒了?别动,别动,伤口还没结痂”。听到话语的王自新哦了一声,猛然想起什么,王自新一个激灵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环顾周围,紧接着双手想去揉眼,伤口牵扯的疼痛,让他不自觉的咧开干涩的嘴唇,发出“哎哟,哎哟”的呻吟! 这时只听女人急忙道:“别动,别动,快躺下,明天天亮,烧退了就算挺过来了”。女人望着王自新重新躺下,以为伤员又睡了过去,重新打起了瞌睡。 此时的王自新感觉头好像要涨开似的,翻江倒海,紧紧锁着眉头,还不时的发出轻微的呻吟声,随着二人记忆的融合,王自新的头痛得到了轻微的缓解,逐渐的明白过来,睁开双眼直直的看着靠在墙壁坐着的女人已经睡熟,又将目光看向了屋顶的泥土,思绪也陷入了回忆中… 记忆的主人叫王宇,中华国民5年生人,也就是1916年,出生吉林省伊通县(现在的长春市)流沙嘴子屯,从小跟随抗日英雄李红光家里长大,算是个养子,亲生父母无从考证,因李红光其祖父是通汉学老人,没少跟其学习,后又跟随李红光学习,能讲流利的日语,随李红光参加伊通青年同盟,学习马列主义和接受革命思想,反对日本侵略和军阀,和地主的斗争,1932年,民国21年在李红光的介绍下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因身手很好一直担任李红光的警卫。 1934年,东北人民革命军成立,李红军担任一师师长兼政委,下辖三五六团,共500多人,王宇担任一团团长,其实就是警卫排长。 同年11月也就是前几天,李红光率领一师,配合军司令部,在通化三贫河,将伪军邵本良一部和公安队,还有日军三源浦守备队包围,激战半响,战斗时刻被炮弹飞片击伤,昏迷后高烧不退。 难到自己,魂穿过来… 王自新缓过心神,回想自己怎么来的?难到波.粒二象的说法应验了:“身体是粒子,意识是波(能量、波动)?意识以能量的方式注入这具身体里… 还是自己在心里对父亲的愧疚,和对母亲的牵挂,产生的意识异变?虽然自己是个博士,但也实在搞不明白21世纪这个难倒全世界的难题,王自新轻轻叹口气...... 王自新又想到了父亲,为了自己,父亲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从而断送了自己为之奋斗了一生的事业,此时王自新双眼含泪,泪水不争气的流淌,心里默默发誓,自己要振作起来,继承父亲的意志,为父亲事业扫平障碍,用自己的赫赫战功抚平父亲哪怕是犯了错误,如果我…父亲也不会落得凄惨下场,自己也能为祖国的繁荣昌盛而奋斗。 也不知道这世界还能不能看见父亲那伟岸的背影… 从繁杂的思绪回到现实,王自新又想起这具身体的主人,同志、姑且这么称呼吧,你跟我父亲也算同事,你的心愿和事业我替你完成,接下来的路,我替你走。 真后悔没有在国内的时候好好读读党史。要不然凭借着先知先觉,肯定能脚踢小日本,拳打蒋介石,现在除了知道大的历史走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随然可以随机应变,但心里也为自己,默默的归化着未来,在怎么说,咱也是个海归,学习这一块还是可以的。想着想着天也渐渐的亮了...... 就在王自新还在规划未来的时候,墙边的女人醒了过来,看了眼双眼发直的王自新后,眼神立刻暗淡,嘴里嘀咕道:“还是没能熬过来。 起身就要出去叫人,就在这时王自新说到:“你醒了啊,你刚才说什么”? 女人就像受到惊吓的猫一样原地跳了起来,脸色有些潮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喜悦。 说道:“你醒了也不叫我一声,眼睛直勾的盯着屋顶吓死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我去给你找卫生员”你先别乱动…… 转身出了屋,王自新苦笑一声,单手撑着坐了起来,缓了一会,又挪到炕边就慢条斯理的下地… 第3章 兄弟二人! 经过昨晚一夜的思考,王自新跟这具身体的主人王宇的记忆有了初步的融合,顶多就是多了一种气质,外人一看,肯定以为从死亡边缘徘徊的人成熟了,还有就是运用后世的所学要稍微注意点,王自新打定主意,等伤养好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这里。 到不是说怕敌后危险,而是在这里除了杀几个二狗子难有大的作为,虽说手底下有几十个人,但也难有大的成就。不行就出国,留着有用之身,去美国凭借自己的所学,没准也是中国的爱因斯坦,等49年建国了,在带着庞大的财富和技术回来......x 报效祖国的方式有很多种,不是只有冲在第一线的是英雄,国家需要各种人才,才能强大,要发挥自己长处,只有到了陌生的环境,才能最大限度的展示实力,拿出一些不可思义的学识也没关系。 一定要把穿越的事情烂在肚子里,要不然还不被资本主义切片,这时候的旧中国可是没有人权的,老蒋第一个就得把自己卖了… 就在靠坐在坑边胡思乱想的时候,院子里急匆匆的进来几人,头一个蓄着一头短发,光洁白暂的脸庞,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外面穿着灰黑的棉袄,土黄色的棉裤,脚踏制式大头皮鞋,掀开帘子,一眼就望见靠坐在坑边的自己,紧锁着眉头担忧的眼神,上下打量下自己,快步走到自己跟前,双手扶着自己的双肩道:“没事就好,好好养伤” 王自新看着眼前丝毫不觉得生疏的哥哥,重重的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发出“嗯”的鼻音,稍微缓了缓。 王自新看了后面几人一眼没有外人,点了点头,道:“哥,这次咱们收获咋样?” 李红光道:”这次收获不小,上边借走一步分,主要过冬的粮食够了,当时就打死这个数的小鬼子,就是后世ok的手势。 王自新故作惊道:这么多!李红光又开口说:“要不是他门有几门钢炮,咱们不会有大伤亡,小宇呀、咱们即然参加了革命,伤亡是在所难免的,别怪哥哥!” 王自新紧忙说道:“哥,看你说的,我跟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这伤三两天就没事了,也就相当于蚊子咬了一口。 “哥下次什么时候行动?我带几个兄弟非缴获两门炮回来,这次受伤属实有点窝囊!被小鬼子给蒙上了…” 李红光乐呵呵的道:“哟呵,这是想升官啦! 王自新赶忙摆手:“没有没有,这不想着多帮你分担点嘛” 再说咱们没两门炮也太吃亏了… 一时间屋里的氛围轻松,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笑风声,过了约莫一刻钟时间,李红光看了看怀表,轻轻的拍了拍王自新的肩膀。正色说道:“小宇啊,我还要去下面看看,过两天回来响们在聊,好好养伤,养好伤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然后转身对几人道先去备马,几人闻言先行出去了,看几人走远,王自新说道:“什么事哥,这么神秘,还要单独交代? 李红光抿了抿嘴,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口,还是说道:咱们粮食是够了,但是药品和武器还是太缺少了,武器还能缴获点,可是药品根本没有,担烦有点办法我也不能看着你发两天高烧,万幸你还真挺过来了,可下边还有不少弟兄,因为没有药品而牺牲。 我也跟上级打了报告,准备派几个身手好的,走一趟北平或者上海,看看有没有机会,我正愁让谁去呢,正好你这几天在家养伤拿出个计划,由你带队,这次一去短则半年,路上还要通过很长一段敌占区,又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也不能带武器,最好能建力一个稳定的运送药品渠道,没有联系人,也没有任何支援,只有一个行动代号,和两千大洋经费,差不多是咱们这边大半的家当。 那我怎么跟咱们这边联系?王自新道。 只见李红光皱着眉,一副拿不定注意的样子,缓缓摇头道:“注意保密纪律,我回来咱门在商量,你先想想,我走了。” 第4章 对话 第四章对话 王自新站屋门口,望着这具身体的大哥远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随着记忆的融合,对王自新产生很大的影响,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来自21世纪的王自新,还是民国的王宇。 可能随着时间的洗礼,一切都在不停的变化,没准就死在下次的战斗中,成为若干年后,人民英雄纪念碑的一员,也是不错,也是一种救赎。 王自新心里明白,其实也从大哥担忧的目光中看出来了,因为自己的这次负伤,大哥想让自己,转入国统区相对安全一些,虽然有着工作的原因。 新成立的东北人民革命军人才济济,根本不用等自己养好伤,还单独交代,这让王自新对刚交谈过一次的大哥,产生了像前世父亲的感觉。 虽然大部分是来自王宇的记忆,对这位亦兄亦父般的大哥,有着很深的感情,可能是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在大哥这样的领导考虑中,肯定是有很多的比较,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2000块大洋这样的巨款,不可能随便交给某一个人。 也不能用这样的巨款来考验人性,因为这不是他自己的生命换来的,这是全师或全军用血和泪换来的,然后一点一点积攒下来很不容易。 就在王自新思绪飘飞的时候,一个女人手里拿着食物和水,款款的走进了院子,王自新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个,照顾自己的女人,以王自新后世人的眼光鉴赏,这女人也是很好看的。 干练的齐耳短发,朴素的着装,虽然有些宽松,但也算合体,踩着一双很少见的女士皮鞋。早上短暂的谈话,能听出是一口北平口音。 此时的天已大亮,宁静的山村偶尔传来沉闷的跑步声,女人看着站在屋子门口的王自新,皱了皱好看而不浓的眉毛,瞪着一双单凤眼道:“你怎么出来了,天气这么冷,伤口在发炎,你就等死吧,不是每次都能好运挺过来的。 一边说着就率先进屋,随手把食物放在柜子上,王自新模了下鼻子,讪讪的笑了下,问道:“还没请教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白莹莹,你叫我白姐就行”。 王自新也不客气,拿起柜子上的食物直接吃了起来,边吃边问道:“以前怎么没见过白姐,这次真是太感谢了”! 白莹莹给王自新倒了一碗热水说道:“我来一师也没几天,这次跟杨靖宇同志过来的,都是为了革命工作不用客气,你只要好好养伤,珍希下自己,也在乎下别人的劳动”。 “我们这次一共来了17个同学,都去了各个部队,咱们一师,就分来了我自己,先帮忙看顾重要伤员,过几天在看师里安排。” 哦! “这两天谢谢你的照顾了,麻烦你去警卫排帮我喊俩人过来,我这没什么事了,你也去休息下吧!” 白莹莹转身出去后,王自新又自顾自的躺下,这样的伤也确实需要多休息,在说这样的年代,女的照顾自己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刚到门口就听见洪亮的叫喊声“排长、排长。” 随着声音望去,进来一高一矮两个战士,记忆中记得高的叫丁德柱、矮的的叫赵有才。 “排长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挺不过来?我过去就跟阎王爷喝了顿小酒儿,回来还得打小日本儿”。王自新道。 “对对对”,二人立刻回应! 顿时屋内从激动悲伤的氛围中缓和过来。 “叫你俩来还得麻烦你两几天,我这行动有些不太方便,白姐毕竟是女同志,我又不是地主老财,还要丫头何候”。 只见二人对视一眼,嘴角隐隐的笑意,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排长看您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是应该的” 王自新又瞪他俩一眼,脸色微红说道:“我正式在说一便,以后叫我团长,我是一团团长,咱们这是师警卫团,别排长排长的叫,我以后见到刘团长他门,平白矮了一节”。 矮个的赵有才嘟囔道:“咱们才几十个人也叫团”。 丁德柱拉了赵有才一下,贱兮兮的笑道:“团长说的对,以后出去叫我丁排长多有面子,是吧团长”。边说还边向赵有才几咕眼。 养伤的日子虽然有点无聊,但过的很快,期间大哥来了几次,两人大概商量了下南下的计划。 看王自新跃跃欲试的表情,李红光也有点期待他的表现… 第5章 任务 简单的消炎药和止血药王自新虽然知道怎么合成,但这里的人对他实在太了解了,要是被怀疑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这一个月来,王自新清楚的感觉身体在迅速的康复,此时的他,静静的躺在炕上,感受着温暖的土坑,听着屋外寒风刮的屋顶盖的芦苇草沙沙声清晰入耳。 甚至连院子里时不时吹进来的尿骚味都能闻到,心说这俩个混蛋,不让他们在院子里撒尿,就是不听,还说我瞎讲究。 他眨着双眼,东瞧西看,天色昏沉,屋里光线不是很好,但是连屋子角落的蜘蛛网上的每根丝线都看的清清楚楚。 感觉着这段时间身体的变化,王自新有些不可思议,就说王宇以前练武,但这身体也太好了吧,听觉.嗅觉.视觉在加上强壮的身体,王自新感觉自己真的能打死一只老虎,以现在的身手,觉对可以做到飞檐走壁了,原来过去的人真能练到这种地步! 王自新有些沾沾自喜,就想试试身手,一时间又找不到匹敌的对手。于是,他起身来到院子里,身个赖腰,打了一套不知名的拳法,感觉气血沸腾,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在这些日子的理清思绪和记忆的彻底融合,逐渐适应了身边这群人和事,还有这个纷乱的时代。 在国内的局势还没稳定之前,尽量不去改变或参与大的历史进程,因为自己到来的蝴蝶效应,会让历史发展到不可预知的方向,自己可不能成为民族的罪人。 当然在不干扰历史的前提下和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为国家和民族尽一份力量,也不枉父亲的教导和期望。彡彡訁凊 就在王自新在院子活动完转身进屋时,一个通讯员出现在了院门口,敬个礼,嘴角先抽了抽说道:“团长,师长让你去趟师部”。 王自新当没看见通讯员的表情,心里也知道全师都在笑看自己这个没几个兵的团长,自己还很重视这个称呼,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自己入党都三年了,有没有实权不重要,管多少人也不重要,大义得站住了,别以后老战友在一起平白矮一头。 “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到”。 王自新穿好行装,跨上自己擦的锃亮的毛瑟手枪,往师部走去。 不一会来到指挥部大院子,径直朝李红光屋子走去,一路遇到不少熟人,也都是点头和随意寒暄两句,推门进屋看见一个站着的正是自己的大哥,另外一人,也认识,是东北人民革命军一总指挥一杨清宇。 “报告,东北人民革命军一师,一团团长王自新,奉命前来报到,请指示”。 李红光嘴角抽了抽,看了眼王自新道:“这是我们一师,警卫排, 嗯!咳! 警卫团王自新” 说完又看了眼王白新。 杨清宇闻言笑了起来,伸手和王自新握了握。 “认识,认识,坐吧,听说上月负伤了”? 王自新站起身大声说到:“是的首长” 杨清宇笑着摆摆手,示意坐下。 李红光有些气恼的说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们听的到,把你的想法说说” 王自新嘿嘿一笑,收敛态度,稍微整理下思路说道:“出去到是容易,搞到东西也不难,第一是怎么运过来,第二遇到事情我怎么请示,第三遇到紧急情况怎么联系”? 看二位领导仔细倾听,没有表态的意思。 接着又道:“我会日语很好掩饰,可以扮作日本桥民出去,弄个身份,藏在后面做生意,节流一部份单独存下来没问题,这年月做生意的老板,谁也不会把自己所有的货源和销路报露的,对内我在弄个国民党的身份或者亲属身份,保证万无一失,就是运进来不好掩护。另外就是身份需要保密,别的替时没了”。 <p>杨清宇,沉吟良久,抬气头看向李红光问道:“红光的着法呢?李红光表情严肃回答:“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小宇从小就跟着我,随然不是血亲也胜似亲兄弟,随然进入国统区没有正面的枪林弹雨,来自国民党和日本间谋的暗算,还得随时防备着陷井,有时更是防不胜防,我的意思是让小宁出去弄些药品,条件允许在弄些武器,没想到他自己,有了很多想法,不管能不能实现或者能实现多少,这样由我这个当大哥的担保”。 杨清宇闻言摆摆手,说道“那就我俩连名跟中央写封信,做个备案吧,现在中央肃反,搞的有点人心不稳,肃反要是扩大了,我们这也受影响,搞物资肯定要跟国民党、日本人或洋人有所接触,不提前.跟中央商量好,以后要是追究起来,咱们很被动的。 第六章 黄金百战穿金甲 不破楼兰终不还 那就这样你先回去,前期工作提前准备,中央批准了后,我们在定祥细计划。 看着出去的王自新。杨清宇,指了指李红光笑道:“你啊,竟给我出难题,这时候中央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你这个老弟到是很有想法,有点你的影子”。 1935年.1月.中国红军长征到达贵州省道义,同月在遵义中共中央攻治局召开的独立自主地解决中国革命问题的一次极其重要的扩大会议,会议纠正了,博1古、王1、明、李1德。 等人在军事指挥的错误。这次的会议被后事人评为在中国共产党和红军的历史是一个生死伦关的转折点,也中新中国的转折点,确立了毛泽东同志的领导地位,朱总和周总军事指挥。 就在王自新准备完毕的时候,与中央会议内容一同到达的秘信有了回复,信件大概内容是“原则上同意、东北抗联的实际情况,进行物资的补给方案,同意由论陷区缴获所得购买和建立后勤补给。同意由,王自新同志、跟国民党接触购买物资。如需要凭止信件.可联系我们上海中央特科,人员给予帮助、(当时随然不知道我秘密工作人员在哪,但是有电报和独立密码本的。) 就这样王自新再次来到李红光屋里,边上坐着杨清宇,李红光递给王自新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时间和频率,和一本常见书名。 李红光看王自新记住了后严肃的说道:“紧急联系的方式不到万不得己不要联系,记住后纸条烧掉”。 这里还有一个信封,是中央的回复(算是证明信)和一个小木箱里面是、金条和银元。 信件,你出去后离身藏好,这是唯一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如果需要中央特科的同志支援掩护也是需要信件的” “咱们的电报情况你了解,我不多说,物资送到,通化县城东昌98号,放进去有人自会运走。暗号是放入东西后用新锁锁上大门,这样我们的同志就知道是我们自己同志送来了物资! 王自新默默记在心里,又过了一会儿,杨清宇,看屋子有些沉闷便笑道:“你前段时间给自己新起的名字很不错啊,这样你在给自己起个代号,方便电报联系,有了紧急情况也可以方便识别,你走后你的档案我们以决秘的形式发往中央”。 王自新沉默一会,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这年月长兄如父,名字自己取了,在外行走的代号得大哥来。 李红光讪讪笑道:“你自己取我不管,让我取就叫狗子或者猫子的,说着还挑了挑眉,看着王自新一脸苦像,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就叫(孤狼)!”王自新试探的说道。 “行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你就出发”。 次日清晨,王自新早早起来,独自出发,没根任何人打招乎。 此时心里也暗暗松口气,这段时间心里压力还是有点大的,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生活习惯等等,总有疏忽的时候,这段时间深居简出的避免了很多麻烦。 稍微的打扮了下,东三省是沦陷区,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此时的王自新深深的呼口气,真有种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轻松感。 这么说也不是嫌弃谁,有些事,有些知识,是怎么知道的?依据从哪来,怎儿解释,解释不清楚的话,那么问题来了,你是谁?等等一系列的后果,自己人微言轻的...... 一旦埋下被怀疑的种子,后果不堪设想,被当作汉奸都是轻的,没准被当成是日本人的培养的间谍! 怎么说自己也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有为青年,从小又在父亲的熏陶下,对我党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在说了从识时务的角度来说,再有十多年中国将结束国内战争,新中国就将迎来新的篇章,完成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华民族迎来重大历史转折,古老的中国开启了浴火重生,凤凰湿繁的新征程。 在这里插句话(前期不交代清楚麻烦点),这时候不把自己的身份问题做实了,以后被有心人追究,没点祥实的证据,说不清楚就操蛋了…… 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了现在的承德,也就当时的热河省,王自新正在路边吃饭,准备吃完继续赶路,过了热河就离北平不远了,自己也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了一小队日本宪兵,王自新暗自戒备起来,这小队日本宪兵对街上一些人员进行日常的问话,王自新低着头继续吃饭,同时侧耳注意听着他们说些什么。 看着宪兵的临近,王自新心里琢磨着怎么应对,这时隔壁桌有两个食客,突然站起就准备走,这下就把宪兵的目光吸引过去了,没走两步就被叫住了,鬼子上前盘问,没问几句就警惕的吹哨,边上的宪兵立刻围上来,就把两人围在中间。 王自新在不远处细细的观察,看动作行为肯定是练过的,腰里还有家伙,要是国民党的特务,看精气神还不太像。有心帮一把,但这俩人也没反抗,自己这边任务还很重,对峙了大概1分钟,宪兵小队长,一挥手就要开枪,就见二人举起双手,然后被粗鲁的按在地上。 x 第七章 识破日本人的阴谋 几个小鬼子用随身的绳子拥了个结实,押着走了。 王自新想了想自己的任务,一咬牙跟了上去,远远的望见被押进了牌楼不远处的一个大院,一打听是宪兵队,王自新决定先找地方住下,王自新自己判断这俩人不像是国民党,很有可能是自己这边的人,遇见了,袖于旁观可不是自己这热血青年的风格。 于是找个旅店住下,把随身衣物放进旅店里,拿着金条的箱子和一个信封(中央的回复信)又出了门,看看左右无人,往偏僻的地方行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避暑山庄的高墙外听到里面声音嘈杂,知道这座清朝的皇家园林如今以是关东军司令部,心里不是个滋味。 以前自己旅游还来过,一时有些感慨。 顺着高墙的街道,往南走了约半个小时,大概就是四面云峰的位置,小跑两步翻身就进去,虽然这里面也是避暑山庄区域,但是这里很偏僻四面都是山,中间有个亭子,山坡上长满各种松树。 王自新来到一棵很好辩识的树下,用半路顺的小铲子,挖了个正好放进箱子的坑,拿了两根金条放进怀里,又把信封放进箱子,填上土、又找了个大石头压在上面把四周的人为痕迹、抹掉,又在四周观察下,原路返回。 回去的路上去成衣铺买了身黑色的衣服,打算晚上摸进去看看情况,以自己现在的身手,不说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来去自如还是不在话下的。 傍晚,王自新出门,先吃了口东西,这时天以经,全黑了下来,慢慢的靠近宪兵队,看适四下无人,翻身进入院子,因为冬季季冬季夜晚的院子没有人活动,王自新,迅速靠近两层楼,贴着一楼的柱子,隐约的看见二楼还有微弱的灯光,只见王自新后退两步,一个加速向前,左脚往柱子上一瞪,双手向上一跃就挂在二楼的阳台外沿,双手用力,腿往上一翻就轻轻的站在了二楼。 轻声细步的靠近亮灯的窗户,顺着灯光望进去,屋内无人,又来到二楼拐角,顺着楼梯来到了一楼,依稀听见有人大声的嚎叫,原来地下还有一层,今天抓的两人肯定关在地下室,这样的话今天里不能行动了。 在地下室门口看了一眼,里面只能看清有个翻译在那问话,由于角度看不清里面有几个鬼子,王自新又重新原路退了回去,回去旅店路上合计着怎么把两人救出来之后怎么安全的脱身。 就这样回到了旅店,第二天一早王自新早早起来,把周围的地形,退路重新规划好,回旅店换上日本和服来到宪兵队门口。 此时已经是来到了下午,就见昨天被抓进去的二人,大摇大摆的出来了。让王自新不解的是翻译跟着一脸讨好的送到门口,王自新有点纳闷,我跑前跑后,上窜下跳的要救你俩,就等晚上行动了,结果人家没事了,看样子还有点关系。 王自新因着装问题没有上前搭话,跟着二人来到热河旅馆,看二人进去旅店王自新往回溜达,越想越觉得纳闷,这里可是宪兵队,不是那些黄协军,这得多硬的关系啊? 路过宪兵队门口时,看见那个翻译带个汉奸帽,正从宪兵队往外走,王自新灵机一动,上前一口的东京腔用日语问到:“昨天抓的那两个人走了吗”? 翻译一看是日本人,不敢怠慢,右手把帽子摘下,点头哈腰的道:“请问您是” 王自新用手一指避暑山庄方向:“我从德胜门过来的,上边让我把两人接过去问问”。 翻译一看是真了解情况说道:“他俩刚走,不知去了哪里”。 看到王自新一脸失望神色又道:“太君别费心思了,我们队长跟土肥原贤二阁下亲自核实的身份问题”。 听到这里的王自新点点头,但心里却是掀起滔天巨浪,土肥原可是日本人在中国的最高特务头子,心想这二人不是叛变的吧? 告别翻译,临别时还要求翻译保密,说自己没来过宪兵队,翻译表示理解,德胜门这里可是关东军的司令部。 翻译自然知道这里都是大人物,他肯定不敢多言。 王自新回旅馆的路上,越想越想不明白,不弄清楚原委肯定不会甘心,毕竟把自己的计划都给耽误了。 于是半夜又来到日本宪兵队,轻车熟路的来到二楼看看有什么线索,找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有点失望的又来到地下一层,听了听里面没人,推门近去一看里面亮着灯,四外打量全是给人用刑的器具。 门口不远外有个桌子,上面堆满了卷宗,走近一看都是审讯的笔录,王自新开最上边的笔录。 事情的来龙去脉算是一清二楚了。 看完审讯笔录,王自新又回到旅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在结合后世一些耳熟的历史,暗自叹了口气。 原来日本人高层想要适当的刺激下中国军方,关东军司令部南次郎大将,决定暗杀何应钦,以不战而谋华北。 这次暗杀行动的幕后操从者就是土肥原贤二,而这两个杀手,就是前天被宪兵抓的倒霉蛋,酒井恭铺大佐与清水次郎少佐。 为了刺杀计划的保密,土肥原贤二没将计划通知热河的关东军司令部。 现在就多了个热河宪兵队知道此事,还都下了封口令。 现在也就三方面知道,南次郎大将和土肥原贤二,还有宪兵司令部有限的几个审讯人员知道此事。 第八章 热河琐事完 初入北平城 其实宪兵队也就知道个大概,连自己冒充关东军司令部人员都没问出来,可见一般。 二人乔打扮,由东北前往北平,以商人的身份一路走过来,而且两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又具备高超暗杀经验,不应该出现意外才对,可能就是二人有点优越感,没把日本宪兵当回事,也可能在他们眼里,日本宪兵是同类。 就算被抓进去,二人受到了严刑拷打(白天看二人大摇大摆出来可能自己理解错了,哪是某些部位不能正常行动,才出现的走路姿势)… 最终还是没招供,由于没有审问出什么线索要枪毙二人,二人不得已哇啦哇啦一顿日语证明自己。 两人这才吐露实情,才有土肥原资二的亲自打电话确认。 随着事情的清晰,王自新在心里逐渐的形成了一个,更好的完成任务计划和接近国民党的目的,没准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二日清晨,王自新很早的起来,去取回手提箱,把信封重新贴身放好,来到热河旅店开了间房,他要时刻注意这二人的动向,来个螳螂捕蝉。x 开房间时候不经意问了下,昨日入住的二人,得知正好住自己对门,起身上了二楼看好房间进屋,耳朵在门口听了一二分钟外面一切如常,这才躺在了床上,回想这一路有没有什么疏忽。 心理默默计算了下到北平后需要办的事情,首先要购买一批药品,其次看计划是否顺利,要是顺利的话都不是问题,要是计划失败的话还得另做打算...... 就这样过去两天,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时刻准备的王自新听到了动静,迅速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出门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二人,一路向北平而去。 这二人一路走走停停,一副做生意的样子,而王自新一边跟随着二人也了解着药材的情况,以使到了北平后,尽快完成购买和运输药材的任务。 就这样乔装打扮的一路跟随进了北平,在前门大街的前门饭店住下,办里入住时由于王自新没有准备,前台不让入住。 这个时代来自沦陷区的东北没有担保和证明是不让住的,王自新在一番纠缠下偷偷的给伙计塞了五块大洋,这伙计立刻拍胸脯的保证,王自新就是投奔他而来的东北表弟,弄的王自新哭笑不得。 这年代的北平一块大洋能赶的上后世一千块钱,后世2021年过年时猪肉30元每斤… 通过跟这名伙计闲聊,王自新知道了那俩位刺客的房间,王自新又给了两块大洋,叮嘱伙计,这房间来人和这人出去帮自己记录下,由其是出去的时候敲下自己的门,并且跟这名伙计交代,他们都是做药材生意的商人,注意保密,这伙计拍胸捕保证不会泄露。 看的出来这伙计以前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过了一天又通过这名伙计把房间换到了酒井恭辅大佐与清水次郎少佐的隔壁,王自新简单的化装,峰粘上山羊胡看上去像是个帐房先生。 每天酒井和清水满北平的转悠,很可能是在熟悉地形,为了掩饰身份,王自新也跟着二人把北平的药材和药铺熟悉了一便,由其是价钱。 这期间行走在药铺的时候无意间认识了一位中年汉子,大概三十上下年纪,皮肤黝黑,本地口音,浓眉大眼的,看面像和穿着极其不相符。 出现过好几个药铺,买的都是一些便宜的草药,因为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时间,遇到同样的人,让王自新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于是王自新便跟随这汉子,一路来到偏远一些,快到朝阳门有一处茅草房。 王自新远远的看见这汉子进了院子,在四周的转悠,装作在附近这找房子,在茅草房不远处,一个在门口劈柴的中年人那里了解到,这户主人姓王,叫王福瑞,家里母亲长年卧床,有些眼疾,以前在清末时候家里母亲在王府做事,父亲没听说,据说是这母亲在外边抱回来的。 就在王自新装模作样的问附近有没有租房的时候,茅草房院门打开,只见汉子提着个米袋又出去了,王自新用余光注意着汉子走远,整理下衣服,走进院子,在门口听了下,偶尔传来了转微的咳嗽声,确认屋内就一个人,便伸手在门上敲敲了两下。 大声道:“王大哥在家吗”?边说边往屋里走。 里屋传来微弱的问询:“谁呀” 王自新进里屋先四周打量下,说道:“大娘,我是药铺的伙汁,王大哥没在家啊”? 只见老妇人起身坐在床边,浑浊的双眼向王自新看过来,手边摸索着拐棍,站了起来,王自新伸手就要过去扶一把,只见妇人抬手摆了摆手,说道:“出去说”。 没一会两人就来到了院子,妇人这才开口道:“我这病大夫说是肺痨,怕传染给你,我家福端又在你们那赊药了吧?我这病啊,给孩子耽误了,三十好几了都没娶个媳妇,早就跟这孩子说了,别管我这老太婆了,这孩子也不听,附近的都知道这孩子是我捡来的,没想到到头来我把孩子拖累了”。 王自新听完心里一动,便说道,“大娘您误会了,我是来通知王大哥去我们药铺帮忙的,药铺最近招伙计,王大哥今天去抓药时候问来着,刚巧当时老板没在,我便让王大哥留下地址先回来,这不掌柜的回来后同意了王大哥来帮忙,我就直接过来通知下。 老太太闻言很高兴,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说道:“您稍等一会,福端去城门买米去了,一会就回来”。 说着生怕自己走了,还站在了院门口,一边和自己搭话,还时不时的往胡同口看一眼,大约有一刻钟时间汉子提着一布袋角的米回来。 第九章 结识王福瑞 汉子刚进门看见院子里的自己,目光一凝,旋即又看着母亲说道:“娘,家里来客人了,这位是”? 老太太拍了汉子一下,又有些激动的说:“这位小哥是来通知你去药铺帮忙的,去了勤快些,好好干,娘在家自己能做饭”。 说着拿过米袋就示意,汉子跟王自新回去报到,还说王自新已经等一会了。 王福瑞一脸懵的表情看向了自己,王自新抬头下巴向门口一点表示出去说。 就这样王自新领着王福瑞来到一个茶馆,要了一个单间,看向王福端,此时的王福端脸色潮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王自新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抬手把两人的茶杯倒满,一副请的样子,自己端起茶杯眠一口,缓缓缓说道:“你的情况我基本都了解,这次找到你,看你对北平的药铺很熟悉,我呢最近想收一批药,因为有些事情处理脱不开身,想请你来出面办理,我什么都不管,只要结果,租个大院子,把药品装箱放好,我会找人来拉走。 说着从怀里拿出两根小黄鱼,递了过去,看王福端愣在哪里没反应,王自新拿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让他把钱先收起来,王福端接过小黄鱼的手使劲一攥,小心翼翼放在怀里,半天手都不敢往外拿,生怕掉了似的。 王自新打量着王福端的每一个动作,心里暗暗点头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他现在运用的这些谈判技巧在后世都是烂大街的,但震慑住王福端肯定是够了,要的就是这样的郊果。(上来先用巨款把对手砸的懵) 见王福端把钱装好,说道:“我叫王宇,来自东北,药材商人,在北平我不方便露面,每个地方做生意都有规矩,我来北平大量收药材是不合规矩,所以请你出面,王自新说完又自顾自的喝起茶,等着王福端消化着自己的话。 也不说话就看着对面的王福端。 过了盏茶时间,王福端先张了张嘴,说:“王哥” 又感觉不合适,又道:“王老板不知都买些什么药”? 王自新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给王福端递过去,有成药也有草药,没有数量。 王福端疑惑的抬头又看了看王自新,等待着王自新的解答。 王自新笑了笑放下茶杯,你先租个院子,多订做点木箱,找个好点的郎中给你母亲把病治好,我安排个人来照顾你母亲,不要动歪心思,给我好好办事,我保证你和你母亲的富贵,你母亲还一直期望你说一房媳妇,传宗接代呢! 说笑间把腰间的手枪放在了桌上,屋里气氛顿时一宁,王福端的额头有些许冷汗,又听见王自新问:“用过枪吗”? 王福端机械的摇了摇头,王自新又说道 “过几天我给你弄一把防身,好好干”。 现在这世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的家伙必须有啊! 王自新和王福端分开,独自来到河边的市场,雇佣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订好每月三块洋照顾老太太,不许说妇人自己来历和住址,去了就干好自己的工作,别的什么都别问。 跟王福端说是王老板叫来照顾老太太的,这样故布疑阵能很好的掩护王自新的身份,也能让王福瑞专心的为自己工作,同时也能起到震聂王福端的效果,一举三得,虽然有点让老太太当人质的嫌疑,但也是能理解的,这年月谁能把那么大一笔钱,随随便便的交给一个陌生人! 交代好一切王自新又回到前门饭店的房间,叫来了伙计,问问隔坐的情况,伙计说道:“今日二人跟酒店要了一份北平地图,打听了一下故宫周围有哪些地方能观光,别的就没有了”。 王自新打发走了伙计,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回忆着一些后世的记忆。得想办法弄一些钱了,身上还有着不到2000大洋的黄金(大概还有45根小黄鱼,一个跟小黄鱼是1两重,价值40个银园),买不了多少药品,运送途中一路上打点,在加上高额的运费。哎… 就在王自新计划是不是能潜入北平的银行弄点钱的时候,眼角无意间在客房的桌子上扫见一张报纸… 脑海突然的想起后世的震惊体标题的消息内容,某某家四和院翻盖房屋,在地底发现清朝官员埋满巨额黄金,恭王府扩建发现和坤藏宝地库。等等…彡彡訁凊 其实有大部份消息,都是为了博眼球的小编故意夸大,但在这些夸大的消息中有些是真实的,有些是道听途说。 王自新心里记起了几条大概的信息,等忙过这几天自己在去亲自验正。这时候的北平能遗留下明显建筑也确实不多,有些地方都被国民党高官当作府邱,不是自己能随意进出的。 规划好三处地点,最有希望可能是真的。 王自新合计,这样寻宝怎么也比抢钱庄安全,自己前脚把钱庄盗了,后脚收购大批药材,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弄的满城风雨的回头出城也是麻烦事! 第十章 第一次行动 一夜无活,王自新睡去。 1935年2月中旬,王自新跟着这两位刺客来到了中南海。 中南海,其实是北京的中海和南海的总称,原名太液池(西苑)位于故宫西侧,辽金时期在此地建斋宫,后又经元明清三朝不断增建,此地逐渐成为皇室的游宴胜地。 占地面积1500亩,其中水面积,700多面,其实北京还有个北海,建成北海公园。 在1935年的中南海最高最豪华的楼宇就属居仁堂了,当时的北平的主事人何应钦就在居仁堂办公和居住。 历史上何应钦签完《塘话协定》后一直住在居仁堂,这段时间何应钦在国民党内外声望和影响都有所下降,很多人、被后议论他何应钦是亲日派,其实国民政府话事人一直都是蒋介石,没满介石的点头他何应钦也不可能代表国民党签那么多丧权辱国的协定。 这二人在居仁堂附近徘徊两天,酒井还时不时的上前攀谈,重点是穿着粗布着装,在居仁堂干活的人员。 次日清水次郎化装成讨饭的,在居仁堂门口讨饭,酒井化装成做生意的,一连好几天的时间。 就在王自新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有位军官着装的人员和清水次郎用河南方言攀谈起来,由于怕被认出,王自新不敢走太近,没一会清水就随着这位军官进入了居仁堂,在里面呆了足足两三个时辰。 看清水出来王自新就回到自己的旅馆,房间内,这二人肯定会回来商量下一步动作。 过不多时,二人便回来房间,也不交谈,就在王自新纳闷时,阁壁响起敲门声,王自新扶耳贴在墙上听着,大概进去三四个人,里面就响起了酒井的说活声。大概交谈了一个小时,几人就出去了。 由于说的都是日语,且声音不是很大,但王自新听明白了大致意思,就是清水在何应饮官邸厨房呆了两个小时,跟厨房工作人员混个脸熟,了解了很多何应钦的情况,其中有一条很重要,何应钦办工室的取暖主要是依赖木炭,由伙夫半月一次从市场购入。 酒井决定把炸药制作成木炭形状,再由清水中间联系卖给伙夫。刚刚进去的几个人是日本间谍,由他们给酒井和清水准备炸药的木炭,王自新听完紧皱眉头。 这炸药可没办法掉包,就是掉包了两人还可以故技重施,王自新思索良久,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这可不是为了当雷峰,做好事不留名,王自新又是化装又星跟踪的,无非就是借机接近何应饮,在国民党谋个身份,这年头没个靠山,想凭自己有个好身手就能生官发财,那可真是小瞧了这个吃人的时代。 旋即王自新决定破坏酒井他们这个计划,出去找个信封,封面写何长官亲启,里面很简单,就写近日,有日本间谍打算用混进木炭的炸药,在居仁堂制造事端,望多加小心。 这其中,投递时间是个讲究,早了有防范自己信件无用武之地,晚了就更呵呵了,自己白忙活了。 这几日清水又去了几次居仁堂侧门,跟伙夫约好了提供木炭,价钱估计就是半卖半送了。 但这二人万万没想到,他俩的一举一动,全部被王自新收在眼底,就在伙夫指挥着众人,把木炭抬进去的时候… 王自新重新回到酒店听着二人谈话,确认了,炸药就在这批木炭里面,王自新匆匆出门,来到居仁堂门口,等了很长时间,见有个司机模样的人,上车起动汽车。 王自新一看机会来了,也没等汽车开走,迅速来到车边,拉开车门,一把就把这人的头按在方向盘上,压低声音说道:“别抬头,我说两句话,想活命就别动”。 那人闻言也不挣扎,像是等待王自新下一生动作,王自新从怀里拿出信封说道:“这信你可以看,看见后最好交到该出现的人的手里,现在就送进去,迟则生变!我松开手,1分钟不准抬头,一但你看见我的脸,小心小命”! 那司机表示明白后,王自新缓缓抬手,四周扫一眼没人注意这边,消无声息的隐入行人中,拐过街角,注视着车里动静。 只见那人足足过两三分钟才抬起头,打开信封看了眼字迹,入把信封和稿纸又放鼻子前闻了闻,确定没问题,这才忽忽的跑进居仁堂。 没过多久,就见来了一队士兵,用汽车把侧门木炭拉走,同时还有那个接收木炭的伙夫,被一起推上车拉走了。 看完这些,王自新满意的回到酒店,此时的酒井和清水还在房间等消息,估计等日本人知道任务失败得过两天了。 王自新又去了趟王福端的家,正好看见妇人李嫂做饭,王自新没说话,点了下头。 对着王福端向门口一甩头,王福端跟随着出来,没走多远,找了个僻静地方,问了问他家情况,王福端一副感激涕零的介绍道:“大夫说我娘的肺痨,吃上半年的药就能控制佳,要不是染病时间过长一个月就能康复。 王自新又问还有多少钱,王福瑞一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没剩下多少了,主要都花在租库房和买药上了”。 并且在三保证自己没乱花一分钱,王自新示意,带他去库房有看,过了一会,二人来到库房。 第十一章发现宝藏地点 王自新在四周先转一圈,此地靠进城门,交通运输很方便,四周还有很多这样的库房,这个算是很小的了,王白新暗自点了点头,打开大门进去,王自新上下打量着库房,大概有一千多平米。 库房内有个五十多的老头在这看着,王福端给老头介绍,这位是咱们东家,老头一抱拳:“鄙人路有才以前于过账房,以后请东家多关照”。 王自新走到几个大木箱打开查看,药物品种很多,一捆捆的药材摆放的很整齐,分类也很明确,上面都系着白色布条,布条上的药名清晰可见,王自新很是满意,没想到自己无心之举,这王福端办事还很靠谱,如果这次的事真的办好,这人以后还可以用。 看完药材,王自新和王福端一同出了库房,随意的闲聊,王自新说道:“有人问起就说我是你族弟,就按这些药材规格收购,按正常市价收就行,你去跟各个药铺谈就行,订金明我一早给你拿过来。 留意下能负责运输的车马行,要有信誉的。订好货都送到这个仓库,我一起结帐。 另外李嫂就是照顾老太太的,有什么要求直接让她做就行,有些事你我都明白,你替我做事第一我不会让你违背道德,第二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王福端表情严肃,说道:“看东家你说的,以后我王福端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只要别牵扯到我娘,刀山火海我绝不皱眉。 王自新听了点点头,说这样,这个买卖做完,我安排你母亲和你去南京,在南京安顿好,也解决你后顾之忧。 安排好药材的事情,王自新叫了辆洋车,回到前门饭店,心想这两天估计酒井和清水该有下步动作,如果这二人要跑的话,自己得给抓住送到居人堂,也算是投名状。 趁这两天没事,王自新按后世的记忆,走街串巷,把这三个后世报纸报到过发现文物的地点走访了一便。 其中两处王自新可以断定,多数是夸张的报道,因为恭王府换了好几个主人,根本不可能有,就算有自己也进不去,更何况破坏性挖掘。 另一处跟本就没找到,就一个位置和外貌依稀和当年报纸刊登的有些像,现在是一个大杂院,据说这里是清朝一个大官在这住过,这位官员在家里突发疾病去世,他家后人把此地视为不祥之地,便宜的变卖后全家去了南方,其实在后世的眼光看来,不是心脏病就是脑出血,在那个封建年代这暴死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朝廷没查出来他杀,这就说明宅子不干净,在加上家里顶梁柱没了,一大家子还不赶紧逃难。 后世记得报纸记载,这里因为长年住的人鱼龙混杂,年久失修,被珠江一个开发商买下一大片地开发房地产,在拆迁时被民工挖出大量金元宝,当场就被哄抢一空。据传因为黄金哄抢时,发生斗欧打伤好几个人,要不是因为有人受伤严重外界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上报警,民警到的时候具体有多少金银根本无从考究。 还都是在没有抢到东西的民工嘴里大概估计有三十多个大金元宝和若干小元宝,按当时一个大金元宝就是310克三十多个就是万两黄金,别说还有小额金银,因为没有文物,全是制式金银后来也没深究,只有那个倒霉的开发商给受伤的民工治病,当时记者为了博眼球把知道此事的民工聚集起来,把发现的过程写的甚是详细。彡彡訁凊 但还有不少专家跳出来,说应该上交国家云云。其实在后世这些金银顶多都没超500万元,几百人抢,人家不管怎么分,其实也就每人万八块钱…开发商都看不上这点小钱,更别说国家了,没什么价值。 都不够人家开发商耽误几天工期损失大,但是这些财富在这年代无疑是笔臣款。 其实当时发现时,这些金子藏的不是地下,就在后院中间有个石头砌的花坛,花坛外圈是一圈污水,以前宅子主人在花坛中间种些好看的花草,外圈可能是养鱼的,主人都搬走了,附近的人都是一些苦哈哈,谁有心情捣鼓这些,一来二去外圈就成了污水池。 王自新进去转了一圈,看了看地方,装做找房的租户,把住户都打听了下,因为是大杂院,所以能随意进出也没人问。 确定了地方之后,王自新又来到王福端家,把王福端领到大杂院门口,交代他负责把远大杂院买下来,这里住户都搬走,办好了告诉自己,不用收拾,说自己挑一间后,剩下房间你和你娘住,过几天自己走了你们就搬过来,我走时候一起找人修,这让王福端好一个感动, 这里以后也能算在北平的一个落脚点。交代完后把钱留给王福端,自己回到前门饭店,继续的看着酒井和清水二人防止二人知道事情败露,逃回东北。 就在晚上王自新以为无事,要躺床上休息,寂静的走廊发出塔答的走路声,在王自新的门前驻足了一会,听到里面没有动静,在酒井的门上轻轻的敲了两下,不多时门打开了,那人进入了酒井的房间。 王自新小心翼翼的走到墙边,扶耳贴在墙上,听了听没有声音,王自新疑惑的皱了皱眉,然后换个耳朵继续听,就听见隔壁的墙上传来了微弱的呼吸声,王自新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下,以自己现在的身体才勉强能听到,除非小日本有特意功能。 王自新心里寻思:“这小日本还是很小心的,不愧是杀手,换作旁人有可能阴沟翻船了” 第十二章 行动开始 初露峥嵘 就在王自新胡思乱想时,从墙壁那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清水君放心吧,这饭店的墙壁都有一尺厚,不会有人偷听的,而且我们在此地经营很久了,有问题的话早被调查了,这次的失败不算什么,要是这么容易还用您两位过来,我们北平机关就完成了。 酒井这时开口道:“我们这几天接触了何应钦的一个参谋,后天何应钦在南京开会秘密回来,后天晚上肯定是何应钦官邸防卫最薄弱时刻,你这两天把北平的人招集起来,人首不够给热河宪兵打电话,调人手过来,为了防止枪声吸引附近官兵,全部带短刀,到时让我们的人在里面悄悄的把门打开,我们直接杀进去,晚上居仁堂居仁堂里面值班的不会超过十人,50个日本帝国武士要在办不成事,咱门也可以向天皇谢罪了”。 “另外在热河调人时以关东军司令部的名义,不要说干什么,就说我们有重要任务南下”。 “过来的这批人,归去时间不详,要运送一批货物去南边,后天傍晚前到中南海集合,人到了后在发武器,我们碰头后由我交代任务,你只负责调人和准备短刀” 只听嗨的一声,不多时陌生男人踩着哒哒声消失在走廊。 王自新回忆着酒井和陌生人的交谈,这次的信息量确实有点大,现在的小日木确实狂妄,而且是疯狂,在别人国家,暗杀被识破,丧心病狂到竟然敢直接破门杀人,还是一个政党的高级领导,不是深仇大恨,就是为了刺激下蒋介石,这时候的日本国力也确实雄厚,还不是五六年后在各个战场失利,没钱没资源没青壮力的日本,知道历史走向的王自新又陷回忆中。 何应钦国民陆军一级上将,贵州人,早年留学过日本,读过日本陆军军士官学校,辛亥革命爆发后回国参加沪军,革命失败1916年回国,在贵州任过讲武学校校长,默军参谋长。1924年赴广州。 任黄埔军校总教官兼教导第一团长,后晋升至军长。1927年追随蒋介破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1930年任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此后任剿共军队前线总指挥,1933年与日本签订《塘洁协定》。过几个月又与日本签订《何梅协定》,1941年同蒋介石策划自皖南事变,双手粘满共产党人的血,全面抗日战争时期,任第四战区司令长官,中国远征军总同令,中国战区中国陆军总司令。 1945年9月9日何应饮在南京代表中国政府接受侵华日军总参谋长,小木浅三郎送交的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签署的投降书。这是何应饮的最后高光时刻,从此便失去蒋介石的信任,被派往美国或联合国任职,1948年去了台湾,一直到1987年心脏衰竭,享年98岁。 王自新回忆完国民党的大人物,心里感慨万千,何应饮这人有野心,一直想取代蒋介石,但缺少杀伐果断手腕,顶多算是一个合格的政客,算不上政治家,唯一直得称道的是,何应认没有跟汪精卫一样当日本人的傀儡。但也是蒋介石破害我党的主要人员。 在内心里王自新不想救何应钦,但是一怕改变历史走向,就算何应钦死了,也还有张应饮,或李应钦,在何应钦这一方还能为我党传递一些即时的消息减少一些共产党人的牺牲,以慰籍自己的拳券报国之心。 此时的王自新随着身边的事不断发生,以即和王宇的记忆融合,出国躲着的心思也逐渐的变淡,人都是这样,在不同的处境,思想多少都有些变化,但本质不会变。 次日王自新出去置办了两把七首,顺道让王福端把药材的定金给了,以便药铺调货,必定是大量的交易。 在王福端的带领下去了几家车马行,最后知道了一个前身是个镖局的车马行,老板姓张,练武世家出身,在北平附近很有信誉,大概聊了下运送的货物,双方约定路上的路引证明由王自新搞定,除了官方的事情由他们负责,最后王自新出了高出市价十倍的价钱,对方才同意走一趟,光运费就快赶上货物的价钱,可见这时候往东北做生意有多难。 把事情办完王自新回到前门饭店,把东西收拾下,也没退房,而是借着夜晚,走出前门饭店,钱在这几天却花差不多了,身上除了那封信,没什么重要东西当然武器除外,这个时代枪是安生立命之本。换了家不起眼的小旅店,住下后,第二天没出门养精蓄锐,以便应付晚上的刺杀行动。 这日夜晚,王自新把准备好的手枪和两个弹匣别在腰间,两把匕首一把插在右小腿的绑腿,另一把别在腋下,边么放置可是有讲究的,王自新这些年在东北没少杀鬼子,都是用生命总结的经验,一出手,匕首己经握在手中,生死搏杀时,往往快一步是生,漫一步是死。 趁着夜色,王自新轻车熟路的来到居仁堂外,在四周观察了片刻,感觉今晚附近的人有些格外的少,大门紧闭看来小日本为了这次行动的成功,下的血本可是不少啊! 王自新来到居仁堂侧面看左右无人,退三步后,紧跑两步左脚往墙上一蹬,双臂往墙头一挂,一用力就来到了院墙上,顺着院墙,弯着腰就来到后院,王自新望眼瞧去,东厢房亮着灯,有轻微的谈,还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正房开着门,透过亮光瞧见一个女子正陪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练字。 王自新又瞅了一眼东厢房,撇了撇嘴,心里嘀咕了一句“狗官”。 又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这时正写字的小孩抬头往院子里看了眼,吓的王自新却忙闪到墙角的黑暗处,听了听动静觉得位置不好,不利于观察,又原路来到前楼的房顶,借着房顶的烟囱隐藏好身形。 就在王自新等的有点不耐烦的时候,这时王自新的耳朵动了动,然后侧耳倾听,确定后屏住呼吸,朝门口凝神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四五十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门口停顿几秒,看腰间鼓鼓囊囊的应该是短刀,这群人蹲在门口、没有任何声音,其中在前面的人,上前在门上轻轻的敲了三下,停顿下又敲两下,就见前院一个黑影迅速跑到门口,对了句暗号,然后打开大门,说道“就在后院”这句王自新听清了 第十三章 孤身入敌群,救下何应钦一家 此人正是参谋屈从松,也就是酒井口中的内应。那日也是他把清水领入何应钦的官邸。 王自新侧耳听着,刚刚问话的人应该是酒井,虽然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前厅一楼还是住着一些,待卫和下人的,就听前厅一阵宣华。 “你们是什么人?”接着就是激烈的打斗声,随后有两人跑出了前楼,边往后院跑边喊有刺客,刚跑到后院,就被二十多人追出来,其中有个穿军装的直接奔向正房客厅,拿出手枪,对着那对母女,嘴里喊着别动。 这时听到动静的东厢房门也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三人,中间的人气宇轩昂,个头不高,乌黑的短发,鼻梁挺立,四方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站在门口很是镇定,应该就是何应钦,身边二人身穿军装,身上没有武器,承戒备状态,一左一右护着何应饮。彡彡訁凊 看何应钦出来,院中打斗停下,黑衣人领头的酒井和清水向前走了两步,拱了拱手对着何应饮道:“这位便是北平的总司令何应饮,何君吧!” “奉华北事务机关长土肥圆阁下来取何君等人性命。对不住了!” 何应饮边上一位戴黑框眼镜的军官大声喝道:“你这是要挑起中日战争!” 清水乐呵呵的说道:“你答对了,明日华北就将在我大日本帝国的军队下瑟瑟发抖,而你们部队却群龙无首,不得的不撤出华北!” 酒井对着何应钦说道:“念你也算是个人物,还留有什么遗言,我替你登报转达,给你一分钟。” 只见何应钦慢条斯理的看向正房,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正房门口一位女子,搂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孩子,边上参谋屈从松用枪指着这对母女。 何应钦身边另一位身材高大的军官吼道:“屈从松你个王八蛋疯了吗?” 屈从松脸色通红的说了句:“司令对不起。” 别过脸去不再言语。这时再看何应钦神情暗淡,抬手指向正房说道:“可否放过她们?” 酒井也不回答,看了看时间,对身后人摆了摆手,身后的黑衣人,举着短刀,缓慢的靠近,朝何应钦围了过去。何应饮表情严肃双手背后没有退进屋内。 在这群刺客距离东厢房还有两米左右,何应钦身边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对周围刺客展开进攻,起手就是搏命的招式,一时间黑衣人有点不是对手。 酒井大喊一声八嘎和清水一起朝二人扑去,瞬间二位军官就被短刀划出几道很深的口子,眼见二人不支…… 只见王自新慢悠悠的在腰间拿出手枪,这时一位黑衣人的短刀朝何应钦砍去,王自新抬手就是一枪打在黑衣人的头上立刻溅何应钦一身鲜血。 听到第一声枪响后,屈从松就感觉拿枪的手腕,被大力一撞,手枪就甩进屋内,再看手腕血肉模糊,接着左腿一疼就单膝栽倒。 接着又是啪啪脆响,王自新没用半分钟就打光了子弹,此时站着的也就还有二十人,其中酒井膝盖中一枪,清水则是肩部中枪。 清水大声吼道:“快杀了何应软,顿时这二十多黑衣人,一窝蜂似的朝何应钦冲去。枪声一响,眼看任务失败,这群刺客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开始搏命。 王自新一看来不及换弹匣,急跑两步在二楼跃下,人还在空中,右手拔出左腋下的匕首,落地同时顺势一滚,右手同时对着黑衣人的后脚一挥,一声惨叫就倒地不起。 同时来到何应领身旁,二话不说左手担住何应钦肩膀,身体横在半空承扇面,瞬间就踢出六脚,飞出去的六人阻栏了的一瞬之间,拽起何应钦,三步并两步来到,正房门口,双手向前一推把女人和孩子,还有何应钦推到屋里,顺手把门关上,关门时后背被划了一刀,王自新感觉后背火辣辣的一疼,顺势往侧面一个翻滚,来到这人身后,手上的匕首划过这黑衣人的脖子,这黑衣人扔下匕首,双手捂住自己脖子,血顺着手指缝呲出,有30公分距离,张大着嘴确发不出任何声音甚是恐怖… 王自新没有停顿,只是对着身后屋内人吐了两字“拿枪” 然后又朝前跨出一大步,一拳打在一个黑衣刺客的小腹,黑衣人像龙虾似的佝偻的倒在地上,紧接着右手手腕一翻,匕首随着一道流光射进一名黑衣人咽喉。 同时蹲下左腿横扫,右手顺手拔出绑腿的匕首,冲进人群闪转腾挪,也就几秒的功夫就有十人躺在地上,不是手筋断了,就是脚筋断了,躺在地上一片哀嚎。 此时院子里就剩五六个站着的黑衣人,互相看看,同时看向酒井和清水,然后拉起酒井和清水就向前厅跑去,王自新抬眼一看,随即耳朵动了动没有去追,看着前厅的方向,没一会就见那几个黑衣人架着酒井和清水,被一群端着长枪的士兵逼着退了回来, 酒井一看大势已去,一顿@.*#*~井弧拉嘛拉的日语,大概是说丢掉武器,他们不敢杀我们,气的王自新翻起白眼。 抬眼扭头朝正房看去… 第十四章 处理身后事 此时的王自新也不敢乱动,这些大头兵又不认识自己,在把自己当小日本绘突突了。 别看刚才王自新、一顿操作盘如虎,那是提前知道这群人来时候身上不敢携带枪支,要是这么多人,能带枪冲进何应钦府邸,国民党也就别守着华北了。何应钦怎么说也是明面上仅次于老蒋的那几个头部人物! 虽然过几个月北平还是丢了,还是老何同志、签的《何梅协定》 就在王自新胡思乱想时候,只见何应钦右手提着枪,左手开门,大步流星,意气风发的走出来,对着领头的士兵向左一抬下巴,土兵敢紧带着突腔对黑眼镜军官道:“侍卫长怎么怎么伤成这样了?” 顺着声音王自新也抬眼望过去,强忍着没笑出声,嘴角抽了抽… 黑眼镜军官虽然浑身是血,样子是真惨,但都不致命吩咐道:“留十个人保护何司令,以免发生意外,赶紧抬黄师长去医治。把警卫营调过来,带重武器,这些刺客连夜审问。x 士兵领命立刻跑前厅打电话去了。 何应钦来到王自新面前一抱拳,对王自新一拜,王自新赶忙摆手使不得,何应钦道:“竖在下眼拙,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王自新赶忙抱拳还礼。 “小子王宇,热河平泉人士(现在河北承德平泉),今日尾随这俩小日本而来,既然此地事了,那小子先回去了,三日后小子在登门拜访。 何应钦闻言笑道:“那正好我这有些紧急军务,要及时处理,三日后定当扫塌相迎。 在身边叫了两个卫兵,交代替自己送送王自新,务必把恩人安全送到住所,何应钦看着王自新远去的身影感慨的说道:“真是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啊!” 听的黄师长和这位齐玉伟侍卫长心里都微微一动,齐玉伟在边上小心的说道:“前些时日的预警信?” 何应饮闻言低头思考片刻,点点头说道:“三日后再说,当下先去通知,师团级以上人员,明早开会,今晚各部队一级戒备状。” 何应钦交代完又关心的问道:“你这伤先去休息一段时间,今晚多你跟黄师长啊!” 齐玉伟惭愧的笑了笑 “都是属下学艺不精,没能保护好委座(何应钦是华北副委员长)让委座受惊了。” 何应钦闻言摆摆手,然后何应钦进屋搂着王文湘出来,另一只手领着女孩,出了府邸,“今晚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是不能住了,清理完毕明天找人做个法式。” 与此同时,王自新回到前门饭店的房间,打发走士兵。 王自新心想“还得去一趟热河(承德)以酒井的名义,去宪兵队开个往通化运送药材的证明信,打个时间差,就是不知道这个通道能用多久,前两次肯定没问题。” 要说王自新为什么不在居人堂多做停留,肯定要给人家留下知进退的好印象,不要把人家当傻子,这么大的官肯定明白王自新这次的大概用意,无非就禽择良木而栖,也就是投靠。 或者王自新就是日本人派来的间隙,不过以日本人当前的嚣张跋扈,应该用不着用肌肉计,除非王自新能影响他何应钦给日本人当狗,根本不现实! 还有就是给大家一个思考的空间,不能挟恩自重,而且也有必要回避一下,身居高位之人,刚刚经历狼狈不堪的一面,要给双方一个体面。 对自己和上位之人相处有好处,别看何应钦一脸淡定,自已身手拉他时清晰的感觉到何应饮全身都在发料,也就是天气冷穿着厚,看不出来。 自己就是个白身一个,人家军事上的部署,撇清嫌疑为妙,还有两位受伤军官在场,又跟对方还不熟悉,有自己这个外人在场有些事情处理不方便,处置叛徒,又或者军事部署等等。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王自新启程赶往热河,出门时找到车马行从中协调租借了一辆汽车,这时候的北平家里有汽车的大户还是不少的,花了四十大详租了两天,还是车马行的姚老板仗义担保,这样一路行驶到古北口,这时古北口被日军战领,王自新自称是酒井派来找宪兵队长的,而且说的是东京腔日语,士兵又特意给车加满气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来到承德(热河),轻车熟路的开进宪兵队,门口的卫兵跟本没作任何阻拦。 由于王自新没跟宪兵队长打过交道,王自新在门口找到卫兵,说自己是翻译的朋友,卫兵领自己来到1楼最里面一个小户间,王自新敲门进去,就翻译一个人在屋,好像在翻译一个文件,王自新先自我介绍了下,说自己的中文名子叫王宇,现在为酒井和清水做事,上次在门口根曹翻译相谈甚好,这次来麻烦曹翻译是想打听下宪兵司令(宪兵队长)阁下的喜好。 由于身上有特殊任务在身,不方便透露,曹翻译一听,反正一会也是带人去见小野次郎(宪兵队长)这些也不是机密,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为了留个好印象,还加入自己不少分析。 从交谈中王自新了解道,宪兵司今叫小野次郎,平时喜欢收藏一些中国的古董自花,由其爱喝茶,其实大部分的侵华日军都差不多喜好。 两人寒暄一阵,曹翻译带王自新来到二楼,敲门进入,小野看翻译带个穿着中式服装的人来自己办公室有些诧异,也不说话就看着二人,王自新也不说话,看了眼翻译,曹翻译反应过来对着小野一鞠躬,介绍起王自新… 第十五章 热河事了,花坛中心藏黄金 曹翻译独自关门出去后,这一举动小野更有点懵逼,试探着用中文说了句:“阁下是?” 王自新一脸严肃的自我介绍,说的一口流利的日语:“本人中文名叫王宇,日本原名字叫平沼武内,是来为酒井恭辅和清水次郎跑腿,要从北平运一批药材,需要宪兵队给出个证明,这批药材是用来运送到通化东昌,目地是用来钓鱼东北抗联的部队,绝密计划,所以派自己前来当面说清楚,另外由于从热河(承德)过境,还需要小野君给沿途关卡打几个电话。” 王自新边说边观察小野次郎,发现小野虽然点头,但是眉头紧皱,不太相信的样子,王自新又道:“前两日从热河(承德)调往北平的人员没有南下,相信小野君应该明白我说什么,还有酒井和清水二位在你这受的伤也才刚好。” 听到这里小野次郎哈哈一笑,说道:“误会,误会!” 王自新旋即又道:“由于任务的保密性仅限小野君你自己知道,另外又透漏北平任务不顺利,前两天刚制订的用炭混合炸药的情况,被国民党间谍识破通知何应钦,所以在日军内部肯定也有不少间谋,这才有了这次亲自登门。” 小野次郎表示一定配合,王自新出门前,面带笑容的跟小野次郎客套,装作不经意的想起,一拍额头说道:“酒井君来时吩咐自己,说知道小野君喜欢古董字画,所以在北平搜集了几件,随货物一起结小野君送过来,算是你我之间约定的暗语,还有一些黄金是本人的一些小意思,一起给小野君送来,选批货有些生活用品是自己倒卖的私货,是给小野君和属下人的五成干股。 小野闻言哈哈一笑,眉宇间掩饰不住的惊喜,像他们带兵的小日本,虽然没少在中国掠夺财富大部分都分给日本兵了,到他们手的还真没多少。 小野次郎亲自带领着王自新去了趟德胜门,给王自新开了张关东军司领部的通行文书,(此时关东军一部分部队驻扎在避署山庄)这个证明别说运送点生活物资畅通无阻,就是军火都没问题了,只要别出现重武器! 告别小野次郎后,王自新连夜返回北平,在北平城外车里对付了半宿,天亮后开车进城。 跟姚老板见了一面,王自新微笑着把通行文书给车马行姚老板看了看,收回放进工文包,也不说话,看着姚老板。 姚老板思索半刻钟,说道:“总运费少五成?” 王自新哈哈一笑,“成交。明日装货。”王自新留了个地址,另外问道:“不知姚老板有没有渠道搞到大量生活物品?” 姚老板问:“道不知具体都要什么?” “盐和布正最好有弄点食用油棉花,针线等等,说着王自新把能想到的列个单子,说达些东西在通化都是紧缺物资,小日本是不缺这些,老百姓是有钱也买不到。” “这些东西送到通化东昌98号,晚上卸货,一路打点别生事,这一批货可是我大半家当了。去的时候多带点人,到了地头帮我把货卸了!” “麻烦姚老板帮忙联系,我先回去库房看看。” 王自新新开着车,来到王福端家,得知不在又去了库房,王福福正指挥着一帮人往仓库里装药材,王自新上前问道;“怎么样,收多少了?” 王福瑞看到王自新过来高兴的说:“都谈好了,药铺的货也准备好了,人家说什么也不肯提前送必须得把钱结清。”王自新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福端从怀中拿出地契递给王自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放家里怕丢了,东家那院子的人,昨晚就都搬走了,东厢房我找人收拾了一下,被褥和生活用品都换的新的,可以住了!” “咱们给的钱都够买两个院子的了。” 王自新点点头也没往心里去,知道王福瑞这人节俭惯了!说了句我先去看看,就走了。王福瑞看着开车远去的王自新一脸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回了仓库。 在去大杂院的路上,王自新特意绕一圈河边杂货市场,买了些铁秋和稿头,今天要是没有收获,说不得走一趟银行,就是有些太冒险,今天一入北平城,气氛明显比以前紧张,街上巡逻的官兵和进城的哨卡比原来更严了。 不多时王自新扛着工具走进了大杂院,顺手把已经有些糟破不堪的大门关上,又挨个屋的走了一遍,确定好没人了,来到后院先围绕中间的花坛转了一圈,其实这小花坛并不大,算上外围结冰的脏水直径也就五米,中间半米的凸起,应该是种值花卉的直径大约有两米,由于现在北平的天气还比较寒冷,王自新就在东厢房的屋檐下,拿起劈柴围着花坛上方的凸起部分摆放好,又回到车上拿出一大桶的煤油,点着火没一会雄雄大火,冒着黑烟忽忽的烧着,王自新坐在东阳房门口,从兜里摸出香烟,自顾自的点着,就追样的看着火光,感觉院子里顿时上升了好几度,大约燃烧了一个时辰,花坛外沿的冰融化了大半,王自新拿着锄头把凸起部份外圈砌的大石头刨下来,就任由其散落在四周的水坑, 直到把凸起部分都创平了,什么都没发现。索性继续往下挖,大约文挖了半米多深,王自新一镐头下去听见空的一声,尖镐前面的尖部份就陷了进去,王自新把镐头扔在一边,拿起铁锹清理四周的泥土,没一会就弄干净四周,王自新一共在达里边弄出四口大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黄澄澄的金元宝。 第十六章 清点黄金,兑换美元 每个箱子大约一百五十斤重,一番计算下来,王自新绕是有些心里准备也有些傻眼。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黄金,在回想后世的新闻一时无语,以现在的大金鱼计算一根金条是300克.一个小金鱼是30克. 一个小金鱼是40大洋,一根金条是400大洋这是一共*#00#.... 两百个金元宝,大约40万银元,王自新订购这些药品和货物也就十万大洋,运费已经是现在北平现货的一半左右了,在多采购就会引起官方的注意了,王自新回过神,把达四箱黄金分批搬上车。 一时间又有些犯难,这么些黄金放到哪呢,于是又把黄金从车上搬进东厢房。放在了里屋的门后,用一堆被褥覆盖在表面用来掩饰,留下一箱金元宝在车里。 又把大杂院上锁。 王自新在开车回到放东西的小旅店,打开房门把行李取走,又来到前门饭店,回到房间开始化妆,没一会就是个中年人模样,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把枪重新上好子弹,带在身上,出门把汽车标识和牌照收了起来,向汇丰银行的北平分行方向行去。 在这里要说王自新为什么这么小心,不在小旅店化妆,在这年代住店的人本来就少,小旅店住下是为了那晚行动出现意外逃离前落脚的,在小旅店化装你当人家老板是傻子,进去没一会出来换个人,又是陌生人,这年代日本特务,国民党特务,我党地下工作者,这些人的掩护方式,大多数都是公共场所的工作人员,被任何的有心人盯上都是一件麻烦的事。 一但被有咬住就得处理掉,杀个人不是宰个鸡,炖了一吃就完事,最好的结果就是还得换身份,从出生,到日常生活习惯一整套。 生活在这个时代必须处处小心,前世抗战片可没少看。所以倍加小心的情况下,还怕出意外呢,酒井和清水的例子就在眼前。 王自新驱车来到汇丰银行北平分行外,在箱子里拿一个金元宝关上车门走进了银行,对着工作人员一招手,工作人员过来便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彡彡訁凊 王自新严肃的对着工作员道:“你们经理在吗?给我安排一间安静的屋子。” 说完工作人员侧身说道:“先生这边请。” 带到不远处有一间全封闭的房间,屋里很干净,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手一伸表示里边请,看王自新坐下又说道:“先生稍等。” 看见工作人员上二楼,王自新起身,来到车上把箱子搬起,来到刚才封闭的房间,放在右脚边,从兜里拿出香烟,点燃一支,静静的等候。 不多时那位工作人员引着一位男子走来,西装革履,有点像是后世卖保险的样子,戴一副金丝眼镜,倒显得文质彬彬。 男人走进屋子,先上下打量王自新一眼,看见桌上的金元宝目光一凝,微微一笑,先生您好:“鄙人姓李,李梓染,汇丰银行北平分行经理,不知先生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李梓染满脸微笑,相当热情,李梓染回国多年,在银行接触的行行色色人很多,今日这位有些特别,看面部表情僵硬,一看便是画过妆的,身才健颈肯定是练过,腰里不加掩饰还憋着家伙,一看这样的打扮,李梓染断定这人不好相与。 王自新抽动着僵硬的嘴角一笑,对李梓染伸手示意对面请坐,把桌上的金元宝往李梓染面前一推,随即说道:“李经理,在下王宇,今日来打算把家中祖上传下的一批黄金兑换一下,不知你汇丰银行能兑多小?” “王先生说笑了,打开门做生意,只要是正常合法的买卖,我汇丰银行都没问题,何况我们是外资银行,国民政府管不到我们头上” 这一翻暗语下来,李梓染表示让王自新放心,在他们汇丰银行多少都能吃下,不管你黄金的来源,交易完成后国民政府都不会知道。 王自新听完点点头。 李梓染双手拿起金元宝,一边端详着,一边道:“不知王先生想兑换什么?美金,英镑,还是银元?” “我们汇丰银行兑换英镑的话不收黄金的火耗的损耗,另外还得看这金元宝的成色。” 王自新想了想说道:“李经理出价吧,我这人不喜欢磨叽,我只给李经理一次出价的机会,这个元宝李经理让人去验货,我在这里等,你出价合适咱们交易,不合适我不还价直接带东西走人,说着脚下踢了踢木箱。” 李梓染叫来两位师傅,把手中的制式五十两的金元宝递过去,王自新也不起身,说道:“可以切开,但得快点我赶时间。” 李棒染在屋里陪王自新闲聊:“不知先生家里是做生意还是什么,听着不像北平人?” “嗯家里做药材生意的,”王自新道。“东北过来的,来北平有几年了,兵荒马乱的,这不要迁往南京,这一路没点钱财傍身也不是很方便,这一路过去身边带着黄白之物不是很方便,一大家子的都抄着要分钱,这也是没办法,你这里价钱不合适我去别家,绝不还价,这是家父来时特别叮嘱的,这也是我家的祖训。”王自新装模作样的忽悠着… 第十七章 出手黄金,巨款到手 其实王自新也是在后世网上了解的,过去看病哪有讨价还价的,抓药也是,是不讲价钱的。 为了表现的确实有家族传承底蕴深厚,都是王自新自己编的,就是怕一旦不了解行情,讨价还价容易露出破绽。 就在二人随意攀谈,大约过了盏茶时间,两位师傅把金锭送了回来,有明显的灼烧痕迹,而且不知用什么东西把金元宝从中间劈成两半。 李梓染看了眼两位师傅,这二人对李梓染轻轻点头,李梓染哈哈一笑对着王自新解释道,不是信不过王先生,每一行都有规矩,希望不会影响王先生的心情,同时示意让那二人出去等候。 此时的王自新已经盘算好了只要不是太黑就可以出手,必定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可能在这批黄金上耽误了正事。 “王自新摆摆手不在意站起身,把袖子撸起,弯腰一用力把箱子搬起,一百五十多斤重的箱子,一把就放在了桌上,只见王自新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这是四十九枚金锭,您开价… 尽管李梓染之前就注意到王自新脚边的大箱子,但也没想到这箱子这么重,随着王自新空的一声把箱子放桌子上后,又把箱子盖子掀开,李梓染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金元宝,虽然银行金库里面见多了黄金,但也都是金砖,面且摆放整齐,像五十个金元宝就这么像石头一样混乱的堆在箱子里面还真是第一次见。 李梓染随即心里暗道:“这他妈绝对是一家狗大户。” 李梓染起身就要开门叫人,王自新抬手说道:“且慢,东西你也看见了,价钱还没定不忙叫人,钱财不外露,价钱合适你们验货,不合适我走人!我这人喜欢痛快。” 李梓染见王自新一脸自信又小心的模样,不疑有他。 默默盘算,王自新在边上也不打扰。李梓染想了一会,缓缓抬头好像下定很大决心一样,说道:“王先生这朋友我交定了,就按王先生你所说的数量,美元是八万四千元,英镜是两万二千。” 接着又道:“银元的话… 一脸为难的看了眼王自新,表示你也肯定不要,非要我给你定价干什么! “大约十万多点银元,如果真需要我们这确实没有那么多银元,不过可以在别处调配,得麻烦王新生等一天。” 李梓染报完价一脸期待,又有点纠结的盯着王自新,等待他的答复! 王自新也不回答可不可以,把箱子盖啪的一声盖上,问道要是兑换大黄鱼,也就是制式金条呢? 李梓梁翻了下白眼,心道:“你逗我玩呢,费这么半天劲,元宝换金条让我白着急半天?” “以为自己做成了这笔大买卖呢!要是兑换制式金条也就赚个辛苦费。” 李子染讪讪笑道:“去点火耗即可,在加上师傅鉴定费。这样我做主鉴定费就算了,这些一共出十两的火耗即可,你看如何?” 王自新闻言点点头道:“那行我换英镑吧,赶紧验货,我赶时间。” 李梓染听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飘过,心里暗道:“大买卖”“不生气,不生气!” “我泥马#…” 脸上还陪着笑,让人把箱子抬到地下金库验货,其实这时代不用都切开,用元宝重量乘五十合适些,总重对上就肯定没问题,不像后世造假横行… 过不多时,工作人员提着一个大皮箱,走了进来,这时的银行各种装金银的箱子质量还是很不错的,这年代用的上的也都是达官显贵,不是常年在外走动做生意,轻意不用汇票。 李梓染接过皮箱打开后看了看,然后才把皮箱转过去说道:“王生先生您数数”。 王自新扫几眼,这满满一皮箱英镑,每个面额的英镑都有几沓,满意的点点头。 啪嗒一下盖上皮箱,把外沿的两个精致的大扣扣好,站起身形,左手把皮箱提在手中,微笑的伸出右手和李梓染握了握说道:“李经理这次的交易我很满易,和作愉快,我就先走了。” 李梓染满含笑意的把王自新送到大门口,还塞给王白新一张名片,说着让王先生有空一定来他这坐坐的话语… 李梓染默默的注视着汽车远去,直到王自新的车拐过路口… 王自新开车没直接回去,而是沿着河边转了一圈,中途还下车抽了支烟,王自新点烟时还特意用眼角余光观察一下有没有人跟着自己,确认安全后上车回到大杂院,迅速的又装了两箱黄金放入车子。 三百斤的重量对车辆来说还在承受范围,顺手把放英镑的皮箱放在东厢房,锁好房门,一路直接开到汇丰银行门口。 王自新也不废话,直接就去刚刚谈话的房间,这时看着王自新去而复返,工作人员不明所以,赶紧小跑的过来,先生您刚落下东西了吗? 王自新也不答话,直接说道请你们李经理过来一趟,”工作人员一路小跑去了二楼,没用一分钟时间,就听一阵急促的下楼声,王自新站起身和李梓染握了下手。 “李经理又见面了,李样染一脸的茫然,不知这位大爷又抽什么疯,难道他家里人对刚刚的交易不满,又反悔了?” “怎么?王先生是落下什么东西?还是对交易不满意?” 王自新爽朗的一笑,也不废话直接对着工作人员说道:“我车上有两个箱子,麻烦叫几个人给我搬一下。” 等工作人员出去王自新对着一脸懵的李梓染说道:“一事不烦二主,还是按刚才说好的,一箱要美元,一箱要制式全条,验货快点,我赶时间。” 听完王自新的话,李梓染半天都没反应,一脸的猪哥样… 王自新又叫了一声李经理,李梓染才反应过来,面色有些潮红,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好好,转身出去。” 指挥着工作人员往地下金库抬。此时的李梓染哪还有开始时的云淡风轻,海归精英的从容,王自新自顾自的在会客室点燃了香烟,无聊的看着门口。 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李样染出现在了门口,经过短暂的局促,这时的李梓染已经恢复了冷静,在门口对着王自新一抱拳:“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失态了。” 王自新摆摆手随口应道:“理解,理解。” 重新恢复过来的李梓染哈哈一笑,缓解刚刚的尴尬,开玩笑道;“王先生这不是把那个银行抢了吧!” 王自新伸手一指也是仙仙一笑:“你这是一点亏也不吃哪!然后又一脸正色说道:“这玩笑可开不得!” 李梓染又自嘲的摇了摇头:“我走南闯北这些年,今天的事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今天的事要是传扬出去,王先生这手笔,在这北平城绝对是个传奇。” 李梓染说着还随手比划一个大拇指。 说话间三个工作人员提着六个箱子走进会客室,一个大号的箱子和五个个小号的皮箱,银行工作人打开卡扣,站在一边。 李梓染站起身示意请王自新上前点验,王自新目光扫过每个箱子,大的皮箱里面是一捆捆的美元,小箱子里是摆放整整齐齐的金条,然后上前亲自把每个皮箱盖上的卡扣扣上,说道:“我相信李经理和汇丰银行信誉,希望还有下次合作,我还有事,先走了。” 又寒暄着把王自新送上车。 王自新打开车门犹豫了下,又转身回来,看了眼李梓染身后工作人员,李梓染同样会意一摆手让工作人员先回去。 王自新左右看看街头巷尾,没有人注视着这边,来到李样染耳边,小声说道:“我与李经理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临行前说句交浅言深的话,出于我口,入于你可,不足外人道!” 李子染听到这目光一凝,看了眼王自新,又附耳过去。 王自新看这位李经理明白自己的意思,小声说道:“我有点关系,北平可能有变,虽然你们是英国人银行,但毕竟工作人员还是中国人,日本人可能不会把银行怎么样,但是对你们工作人员可不好说,日本人杀人夺宝,栽赃嫁祸可是炉火纯青,言尽于此,李经理早做打算,后会有期。” 第十八章 订购药材 李梓染看着远去的汽车,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今日的经历也着实给李梓染上了一课,从这位王先生进入银行开始,自己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对方做的每一步,都是一步一步引导自己的思维,从穿着打扮,到言谈举止等等。 直到最后李梓染才隐隐感觉到,对方根本不怎么会做生意,虽然什么来路还不确定,但走时送这一番肺腑,让自己又不敢轻举妄动,在他这位置没点后台能守着这么多钱财? 但今日得知这些消息,即便李梓染后面人都不知道,这就值得深思,如果今日这位王先生所说之事是真的,这人情可是欠大了,算了,不想了! 李梓染一边回想着今日的经历,一路回到二楼办公室。 “不过今日的业绩也确实丰厚,以这笔业绩的资历,确实够自己进一步了,也是该考虑去别的城市了。”李梓染暗自盘算着。 王自新一边开车,右手还不时的摸索着皮箱,心想:“这一笔巨款在这个年代真能算的上能使鬼推磨了。” 八万多美元,在加上两万二的英镜,还有运几皮箱黄金,让王自新兴奋的开车的手都有些颤抖。 也确实1955年1两重的厂条可总换40块银元。这么说吧,这时1块银元在上海能买16斤大米,1块银圆能买5斤猪肉,1块银圆大概可以扯6尺棉布,这时上海的物价还比北平高10-20%… 这年代1块银圆在北平可以请一顿刷羊肉,自己给王福瑞母亲请的佣人,多给工钱也才了3个银圆而已… 所以说此时这笔巨款能让无数人眼红,没有足够的实力,任何时代都守不住巨额财富,这才有了王自新分别李梓染时那番交浅言深的话,无非就是震慑李梓染不敢轻举妄动,为自己争取几天时间的缓冲。 王自新驾车来到库房,站在车边点支烟。 没一会王福瑞小跑过来,看了王自新一眼说道:“东家来了啊,那院子要不我找人先收拾下?” 王自新说道:“暂时不用,你把这边的事给我盯好就行了,那个院子我还有别的用处,你就别管了!” 王福瑞见东家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多谈,只能悻悻的闭嘴。 王自新掐灭手中的的香烟又说道:“你让人去通知订货的各家掌柜过来结账。” “啊? 哎!” 王福端张大嘴一脸吃惊状。 “把这五个皮箱提进去,吩咐下去,不许打开,你亲自看着,一会掌柜的来了,你亲自打开。” 王福端回到仓库叫了两个伙记计,把王自新车上五个小皮箱提进去,这时天渐渐黑了。 王自新看见远处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掌柜的,被王福端一一的让进了库房,王福端见王自新还站在车边跑过来问:“东家人都来了,你看?” 王自新说道:“那皮箱里面是金条,你进去主持结账,让他们看到钱,先给一半,明早准时让他们送货,送完货验好再结另一半,你多雇佣些人,别怕花钱。” “明日车马行姚老板过来直接装车,你告诉这些掌柜的,按咱们谈好的价钱,有多少货明日都可以送过来,成药也可以,让他们把成药包装好,过期不候,姚老板发车前都可以收。” “我先走了。”王自新道。 王福端听完,脸色通红,结结巴巴的说:“东家,我我我!”意思是这么大的买卖怕自己应付不来! 王自新拍拍王福端的肩膀,转身上车,往大杂院行去。 王福端望着远去的汽车,双手狠狠的在通红的双眼上抹了两把,又紧紧握住双拳,深吸两口气,平复下情绪往库房走去。这远去的背影好像要上战场一般。 王福端回到仓库,按东家的吩咐让伙计把箱子都打开,五皮箱的黄金码放的整整齐齐,顿时诺大的仓库立刻安静下来! 王福端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现在把货物的款项结清,今晚只能给三分之一定金!” 话音刚落几个掌柜的顿时眉头紧锁,其中有个矮胖圆脸的掌柜插话道:“这么晚了叫我们来消遣来了,干我们这行的哪有给三分之一拿货的?大家说是不是!” 几名掌柜互相看看没说话,等待王福端回话。 这时一位年长的掌柜又说道:“小福子,你这样把你们东家叫来,大家认识下,这样我们也放心不是” 王福不端对着老者先一抱拳,说道:“孙爷爷,是这样东家说了让我全权处理,你看着我长大,都知跟底,这么大一批货我还能抢了东西跑不成?” “要不这样,我呢也给各位个面子,今晚结一半,但是说好今晚你们得装好车,明一早就得送过来,验货时几位都得跟着,要是货物出现问题别怪我扣下货不结账,说不定还得报官,验完货当场结账,绝不拖欠。” 大家互相看看,决定先收一半钱,明日送货当场结账没什么损失也就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几位掌柜的算好款项,打个收条,然后拿钱。” 王福瑞又问道:“都没问题吧?” 看众人没反对,又接着说道:“今日东家临时通知的,成药也收,明日你送多少货我收多少药。现金结账,但仅限明天,最多我等你到晚上,过期不候。” 几位掌柜听了立刻拿起纸笔开始按原来谈好的价钱写收条,就属那个矮胖圆脸的掌柜最麻利… 等几个掌柜的把钱装进自己随身带来的皮包回去时,王福福又叮嘱道:“各位库里有多少药材,明日都可以拉过来,我们都收,一定现款结算。” 要说为什么先给一半的钱买东西还不乐意卖,建国以前的医生和药铺那是很体面的职业,好点的大夫比一些官员还有社会地位,在北平开大点的药铺更是实力的象征。更何况战争年代医药属于稀缺资源。你不先付款,根本买不到大量的药品,绝对的卖家市场! 第十九章 又见何应钦 就在王福瑞和各位药材掌柜约定好明早送货之后。 王自新驾车回到大杂院,把英镑留在车里,拿起铁锹和镐头在东厢房的土炕上刨了一个大洞。 北方人都知道,过去每家每户都有土炕,火炕里面是空的,走烟用的。 就表面有一寸厚的黄泥覆盖,火炕的最里角都是放被褥的地方,王自新就在放被褥的地方弄了一个刚好够放一个箱子的洞口,正好把盛放金元宝的箱子摆放进去。 留下了五枚金锭,包装一下用来收买承德宪兵队的小野。必定这一路的运输还得靠这小日本照应! 剩下这枚箱子还剩四十五枚金锭,王自新没有打算兑换,也是为了以后没准能用得上!在这乱世草莽年代,万事都得留条后路! 王自新在院子里找了个能盖上洞口的木板,又把被裤叠好,屋里的泥土清理干净,屋里多余的泥土,又给填到花坛中央的原来埋藏黄金的坑里面,在院子里面找些杂物,把花坛中间填满,又把表面恢复原样,以防以后被有心人发现,前前后后忙活两个小时,又仔仔细细检查两遍,总算没有什么破绽了,王自新擦擦额头上的汗水,把东厢房重新锁上门。 王自新这才开车回到前门饭店的房间。把两个放美金和英镑的皮箱放在床边,五枚金锭放在一起,明天去弄个精美盒子盛放,绝对是送礼的佳品。 这几天不停的忙碌,让王自新有些身心疲惫。 王自新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日的事情,觉得没落下什么纰漏,没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次日清晨王自新又细心的把两皮箱钱打乱,留下一个皮箱自己提着,顺便把证明信件放在自己这只皮箱的夹层里。 另一个皮箱准备送到王福瑞手上,收购药材和生活物资用。 早上在路边随意的吃了个早点,又一路开车来到了库房,距离很远就望见有人在陆陆续续的装卸货物。 王自新把车子停在距离库房百米之外,提着一个皮箱下车,来到仓库门口,王福瑞正指挥着伙计往里面搬药材。 王福瑞看见东家来了,马上小跑到王自新跟前,王自新也不等他询问,把手里皮箱交给王福瑞。提醒他把这箱子锁好。 王福端知道里面肯定是钱,提着也不重,马上走进库房左边里屋,放进一个立式的铁柜子锁上,王自新在边上看着满意的点头。王福端办事越来越稳重了。 “又交代王福瑞派人去定制一个精美盒子,盛放金元宝用,发车时候交给姚老板,昨日留下的金条不够用,刚才的皮箱还有美元和英镑,自己今日还有事,办完事在过来。”——— 把仓库的事情叮嘱完,王自新开车到北平的花旗银行,租了一个保险箱,工作人员也不问存放什么,直接带领王自新去了地下一层,王自新把装着当初费劲开据的证明自己身份的信件的皮箱放进去,拿着铜匙,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办理了手续,办理完成后被告知,储存凭证和钥匙保存好,丢失任何一样都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如果钥匙丢失理论上是不可能取出物品。 出了银行王自新来到车马行,把汽车,归还,问伙计:“就你们姚老板呢?” 伙计说道:“老板一早就去,王自新知道是领人给自己装货去了。” 王自新这时看了看时间,已是日上三竿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叫了辆洋车,往中南海居人堂而去… 这一路王自新一直琢磨,虽说何应钦此时在国民政府不如意,远离南京的政治中心,在北平主持工作,但以后世的结果看何应钦此人是有一定的政治智慧的,而且此人还识时务,也就是墙头草摇摆不定,还有野心,同时又得蒋介石信任,就是关见时刻缺乏枭雄的气质,有些文人的优柔寡断,当然运气也不在何应钦那边! 王自新觉得自己此去跟人家玩心眼,以自己这点政治智慧差的太远,所幸不妨表现得耿直中透着一些聪明,这样显得更磊的落一些。 不多时洋车停在了居人堂门口,门口两边各有一位哨兵站的笔直。 王自新今早出门特意换了身西装,下了洋车,王自新整理了下褶皱的西装,抬头仰望了下目前北平最奢华的建筑,心中有些感慨。 王自新平复了下心情走向正门口,正要上前和哨兵说话,只见里面出来了一位士兵,正是那日送自己到住处的二人之一,只见士兵来到自己身前表情严肃,先敬了个礼,弄的王自新手足无错,不知怎么还礼,士兵看出王自新的尴尬也不解释,说道:“司令在后厅等候多时,王先生请随我来。” 说罢也不停留,头前带路引着王自新往后院走去。 王自新不管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进入居仁堂,边走边四处的打量,此时看这座中西合璧的楼宇内部的装修风格,以王自新后世人的眼光还被震撼到了… 一路走马观花的来到了后院,正厅门口站着几人其中有两位打着绷带的尤为明显,正是那日跟刺客搏命的齐玉伟和黄姓师长。 王自新随着士兵,来到几人跟前,王自新对着门口的何应钦一抱拳:“王宇应约而来,何长官讨饶了!” 何应钦上前扶下王自新说道:“王壮士今日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要不是这几日确实公务繁忙,何某人应该亲自登门感谢壮士搭救之恩。” 这时边上的女士在一边搭话道:“敬之,还不请恩人里面就坐。” 随着话音望去,王自新才仔细打量一眼何应钦的夫人,只见此时王文相身形略显臃肿,体态丰盈,波浪卷的短发,翡翠耳不,一看便是精心打扮,彰显得雍容华贵,说话时端庄大方,知性文雅,和那日的惊慌失措判若两人。 王自新一边随着众人往里走,王自新对着黄师长和齐王伟点点头,随着王文湘的礼让,进入屋内的众人都落座后,王文湘又热情的给王自新倒上茶,对众人说道你们谈,我去后厨看看。 等王文湘出去,黄师长和齐玉伟对视一眼站起身,二人对王自新一礼说道:“感谢王老弟的援手之恩,王自新有些手足无措的将二人扶住,同时有些慌乱的看像何应饮。 王自新这一番动作下来,落入众人眼中,一副居功不自傲形象一下就立主了,一看就是个可交之人!x 何应饮哈哈一笑道:“他二人非要正式的对你感谢一下,都是些带兵的粗人,没那么多弯弯绕。” 王自新闻言才面色缓和,因为此时的王自新只是一个布衣,高官在公共场合对自己行礼,要么是真心实意,要么就是捧杀,又或者是堵住自己嘴。 众所周知王自新此来肯定是有所求的情况下唱这一出,容不得王自新不多想。何应钦是何等人,看出王自新的心情,才有刚才的解释,也算是缓解下屋里的气氛,二人也知道王自新此次前来是有目的。 黄师长也看出王自新的囧态,人多不好意思开口,便笑呵呵的说道:“我二人去前面处理下公务,一会陪王老弟多喝两杯。” 临出门时又停下,对着何应钦说道:“司令要是没什么别的特殊安排,让王老弟去我们师,我绝对给王老弟安排的妥妥当当。” 只见身边齐玉伟一拉黄师长嘴上笑着说道:“黄有虫(黄有龙)你在想屁吃哪,赶紧走吧,墙角挖到司令这了。” 二人说说笑笑的往前厅而去… 第二十章 赢得初步信任 就在黄姓师长和齐玉伟出去之后,屋内立刻安静了下来,此时屋内就剩何应钦二人,何应钦喝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黄有龙啊,一直是这样,别见外,等你们以后熟悉了知道了,很好相处,就是脾气有些急。” 接着一脸正色的放下茶杯又道:“此刻就你我二人,壮士接下来有何打算?不妨直说!” “我何某人自认在党国还有些关系,无论是想干什么只要我何某人能办到绝不推辞。” 王自新听到此话知道细肉来了,也放下茶杯思索片刻,又看看何应钦也满脸正色说道:“在下出生热河平泉,自幼追随父亲,在东北做药材生意,从小对习武感兴趣,父亲把我送到辽源福寿宫学习武,后东三省被小日本占领后,我就占了个山头落了草,年初小日本巢灭了山寨,大伙也被打散了,我就护送者父母回了老家,安顿好父母后,听老乡说关东军司令部就在热河,我琢磨着,为我那些被小日本打死的兄弟报仇,就一直在热河周边转悠,司令部戒备太严进不去,就在外围杀了十几个鬼子兵。” “前些天我在热河街边吃饭时,遇到酒井和清水,二人正好在我邻桌,我打眼一扫就知道是练家子,本想上前套套近乎,正好被巡逻日本宪兵队询问二人,二人当时说话很是硬气,就被抓进宪兵队了,我跟随过去琢磨把这二人救下,谁知道第二天这二人被放出来了,一看就被严刑逼供过,事有蹊跷没敢上前搭讪,一路尾随这二人来到北平,所以前些天这二人用煤炭混做炸药,也是我蒋信件交给司机的,因为这二人做事极位小心,没有证据不敢贸然上门打扰,就一直跟随这二人,一直到那晚刺杀。” 何应钦听完事情经过,吃惊的皱着眉头,又一脸钦佩朝王自新举了举手中的茶杯,欣慰的点点头! 王自新把事情经过诉说一遍,也是怕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接着又道:“直此国家内忧外患之际,这小日本跟我也是血海深仇,我这空有拳拳报国之心,也是投效无门,也不甘心就当个大头兵,所以才在热河关东军司令部转悠,我寻思抓个大官当投名状,起步也高点。倒是让长官见笑了。” 直到王自新诉说完,屋内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就在王自新准备提要求时,就听门口一声女人的咳嗽。一看来人正是何应钦的夫人王文湘,款款的走了进来,其实王文湘一直没走远,以王自新现在耳朵的灵敏早知道外面有人,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王文湘其实也确实关心大夫,尤其是被行刺之后,在外面听完王自新的话,先是一喜,那日王自新如天神下凡一般,真如评书所说那样,犹如长山赵子龙那般杀他个七进七出,还历历在目,在听丈夫没当时表态,心下有些着急! 这样的人收归麾下稍加培养那就是一员猛将,这才顾不得礼仪进来。 只听王文湘格格一笑道:“我这可不是有意偷听,过来叫你们吃饭,听见王先生正慷慨陈词,没好意思进来打扰。” 王自新心想:“你这出去也就一刻钟,都没有吧!骗鬼呢?” 王文湘有些嗔怪着对何应钦说道:“刚才这位王先生的话我听了,敬之啊,你就是有些不干脆。”x 转身又对王自新说:“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做主了,你要是不嫌弃,我替敬之收你做学生,官场上的事我也不太懂,要是敬之为难,正好我认下你这个弟弟。” 听完这一番话何应钦眼前一亮:“对啊刚刚何应钦不答话,是在想怎么安排合适,才显得不怠慢,官职不是说让你当官就当的。先收做学生,有待观察下,顺便熬下资历,等以后有了立功表现,一切就都水到渠成。” 王文湘和自己的这位丈夫还是有默契的,看自己说完并没有板着脸,而是满含笑意的看了自己一眼,就明白大夫这是同意了,不过丈夫碍于自己身份,不好直接出口承诺什么。 只见王友湘慎怪的瞪了王自新一眼,把手边自己的茶杯倒满,递给王自新,说道:“还不给你老师端茶?” 此时王自新也才反应过来,感激的看王文湘一眼,双手接过茶杯面带笑容大声说道:“哎,谢师娘。” 转身双手端着茶杯向何应钦敬上:“老师您喝茶” 何应钦“嗯”了一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眼看着王自新就要跪下磕头,却被王文湘拉住了,说道:“咱们家不兴这个,端个茶就可以了。” 王自新几人简单的行完拜师礼,三人又重新落座,王自新道:“自今天开始,我便开始新的人生,蒙恩师不弃,以后定不辜负老师栽培。” 王刘相在一边接话说道:“王宇以后对外就说是我家的远房亲戚,你必定杀了这么多日本人,再改个名字” “哎!” “现在没个明确态度,还是不要招惹日本人为好,从免你老师在当中为难,你老师现在也是身不由己。” 王自新看着王文湘接话说道:“那正好师娘帮我取一个吧?” 王文湘微笑着也不推辞,看了眼大夫没说话。 “那即然自今天是你新的开始叫王自新好吧?” 王自新听了心里一动,脸上含着笑起身对王文湘就是一拜,“谢师娘赐名” 王文湘由于没生孩子,那女孩都在何应钦大哥那过继的,所以听了王自新的认可,可是非常高兴。 何应钦清清嗓子,说道:“那自新这样,我看你年岁不大,不如先入学校学习一段时间如何,在我身边工作好安排,但是对你将来发展不利,外界对一个人的评价,影响还是很大的,以你的能力和身手想必也能有番作为。” “遇到具体的事情,为师再帮你参考如何?” 王自新不作多想,起身对何应钦道:“全听老师安排,但最近老师的安全? 何应钦欣慰的笑道:“这些日子蒋委员长也在和日本人沟通,短时间内不会在发生这样的事,我这边也会做一些布置。” “一会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带着去南京陆军军官学校,这第十一期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以你的身手外勤的课程没问题,多学习下理论知识,多结识一些同学,对你以后的路会好走许多,打铁还需自身硬,希望你能明白。” 王自新立正站好,听完何应钦说话表示一切听老师安排。 何应钦又道:“在学校期间,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特殊照顾,希望你能明白。” “好了一起吃饭吧,一会让他们带你熟悉下,家里有什么不明的问你师娘” 说着何应钦率先走了出去,王自新和王文湘紧随其后,吃饭时在主文湘的介绍下,王自新又认识了几位何应钦身边的参谋,在得知是何应钦收了弟子,这些人那些炽热的双眼,和幽怨的表情非常玩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饭时非要和王自新多喝几杯,在座的也就黄师长和齐玉伟是真心为王自新高兴,最后看王自新不支,还特意为王老弟挡几杯酒…… 第二十一章告别何应钦,目标达成 酒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载体,在人类交往中占有独特的地位。 在过去儒家思想里,仁.义.礼..智.信——仁者爱人也,霍去病到于酒泉,与众将士痛饮,酒是爱兵如子的仁,干了一碗酒,同心协力,报效国家。在桃园三结义中,酒又成为千古传唱的义等等… 在各个朝代都有酒被文人墨客记载在华丽的诗句之中,在酣畅的酒意中书写出胸中万丈豪情,也造就了中国独特的酒桌文化,酒是开心的锁,无论是政治、军事、文化交流,酒逢知己千杯少! 最后王自新还是没能抵挡住热情,被人抬回了客房… 当晚在王文湘的安排下睡在了居仁堂。次日清晨,王自新体会了一次宿醉的感觉,多亏身体强悍,起床洗漱后在院里练了一趟拳,额头细微的渗出汗液,宿醉的感觉才稍稍得到好转。 吃过早饭,王自新跟何应钦和王文湘道别,王文湘嗔怪的说道:“你啊,太老实了,明知昨日他们几个使坏,还喝成那样,以后可不行这么喝酒了。”王自新知道王文湘这是关心自己,只是嘿嘿憨笑,嘴里连道称是! 王文湘还细心的给王自新准备了个行李,和一叠美元。 何应钦把介绍信交给王自新,说道:“你老家那边父母还是托人告诉一声,要不他们也不放心。” 王自新说道:“父母在热河,这时候带话不太方便,自己在外面闯荡这几年,家里人也习惯了,父亲知道我有武艺在身也吃不了亏,家里还有大哥和弟弟妹妹,不用担有人照顾。等到驱除小日本,在衣锦还乡不迟,多谢老师挂念。” “老师那我回去准备下,明日就启程去南京?” 何应钦装作不经意的又问了句:“昨日吃饭前你还去见了那俩刺客?” 王自新点了点头解释道:“让我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刺客怎么被自己的宪兵队抓了,还被动了大刑,所以去问了下,原来是这二人冒充商人,被日本宪兵队识被了。” 何应饮又问到:“在东北这些年,那边不少地方都强制学习日语吧? 王自新道:“在东北落草时,时常去城市采购,每次找翻译容易暴露,所以就自己学了。” 何应钦也明白东三省这个时候学日语是主流,没多说什么,只是感慨! 又随意聊聊王自新这些年在东北的经历,王自新见何应钦没什么叮嘱的就告辞离去… 何应钦自己也在日本留过学,对日本这个民族还是了解的。 看着王自新远去的背影,王文湘问道:“怎么不留在身边,看这孩子有些特别,而且身手这么好,你也安全一些。” 何应钦闻言微笑道:你喜欢这孩子吗?”王文湘点头。 何应钦说道:“还得观察下,有些事情太巧合了,好像都被安排好似的!” 说完自己也摇摇头的笑了,在自己这位置能被安排设计,简直天方夜谭。 何应钦看妻子微皱的眉头,知道她想多了,又解释道:“安排他去黄埔,确实是走的一步贤棋,还要看他自己,熬出来就是龙,熬不出头这不还有我嘛! 等王文湘走,何应饮又让人叫来了齐玉伟,说道:“等些时日,你去趟南京,给王自新走正式党内密令,之后让他去趟日本,暗杀几个日本高官,理由是你和黄有龙气不过日本人搞暗杀,满着我要出口气,最好整出些动静…彡彡訁凊 两个目地:“安排几个人一起过去,什么都不需要做,观察日本那边的新闻即可。”不要去盯王自新,以他的身手一旦被盯肯定会发现。 “第二点也算我这当老师的扶他一程。” 齐玉伟闻言瞬间瞪大双眼:“司令是怕日本人使的苦肉计?” 何应钦微微点头道:“不得不防啊!” “使这么大劲安排这么个高手,就为了安排我身边,是有些说不过去啊!所以安排他去日本看看,以后也好放心使用。” 齐玉伟又问道:“会不会是红党派过来的?” 何应钦满脸笑容的说了句“你觉得呢?哈哈哈!” 大笑过后的何应钦此时有些健谈,继续说道:“这样的人红党自己培养不出来,只能说苏联那边给培养,苏联回来的人肯定是共党高层,能派到我这来?而且军事理论方面不突出,枪法、武艺,盯梢是土匪的标配,而且为人处世还是张白纸… 齐玉伟又道:“那您心里有答案,还派他去日本?” 何应钦道:“没有点过硬的资历,凭什么在党国占据一席之地?” 齐玉伟回到办公室,回想起刚才的对话,心想司令对这个学生是真上心了,希望你平安归来,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计划起任务怎么能不露破绽的交代给王自新——————— 王自新拿着王文湘给准备的行李,出了居仁堂,叫了辆人力车也就是洋车,往花旗银行去。 没一会便到了花旗银行,王自新把存单交给工作人员,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在次来到了王自新存放皮箱的地下室,顺立的取出皮箱,王自新握在手里颠颠分量,对工作人员点点头走出花旗银,同时心理也长出一气,这么大一笔钱放这,心里总是不那么踏实,何况还有一封证明自己身份的信! 坐上洋车王自新回头看了眼花旗银行的大楼,心里不自觉的点点头,又回到前门饭店王自新把行李重新整理了一下,把证明信和介绍信分别放好,叫上饭店的一个伙计,给了一块大洋的小费让伙计把行李送到王福端租的库房。 自己则拿着皮箱回到了大杂院,把东西放下,在东厢房四周看看,心里暗自盘算着把整个院子的墙重新加厚加高,院子里重新铺砖,各个房间也得从新修一下,这样才能让外人知道这里被人买来打算长期居住,不至被人怀疑。 打定主意后,王自新来到仓库,看到附近有十来辆已经装好的车辆,把王福端叫到一边了解情况,得知自己交代的装金元宝的匣子做好了,和药材的收购情况… 听完王福瑞的介绍,王自新肯定的在王福瑞肩膀拍了拍,说道:“这些日子忙前忙后的,受累了!” “东家看您说的,都是我应该做的!”王自新闻言点点头。—— 王自新又把自己在大杂院布置装修的想法说了一遍,王福端连忙点头应下,王自新又着重的叮嘱:“东庭房所有东西不要动,把门窗加固即可,你亲自看着修缮,等我回来还住东厢房,你在帐上拿两千大洋全部花在大杂院装修和家具置办上,按我说的好好干,放心,不会亏待你。” 王自新又让王福端把姚老板叫来,和姚老板寒喧两句,问道,“不知姚老板搞到多少生活物品,刘老板用手一比划,这个数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大概意思是五万大洋的货物,王自新闻言点点头,回头跟王福端说:“一会你过去跟姚老板把货物验一验,没问题把钱结一下,多带几个有经验的老伙计…… 第二十二章任务完成 姚老板听王自新说完哈哈大笑,同时一竖大拇指,说道“王老弟真是爽快,你放心我老姚办事绝对没问题。” 王自新又让王福端把准备好的装金元宝箱子,和通行文书一起交给姚老板,郑重交代道:“这里面东西是给小野次郎的,请他那边派几个人一路送你们到通化,你们这些货到了通化东昌98号把货却下,我那边没准备多少人,另外一定要凌晨卸货,白天有些太扎眼了,姚老板受累,工钱算在车马费里面,跟弟兄们说三倍工钱,轻拿轻放,拜托了!”x 姚老板听了连忙道:“哪里,哪里,能用到我们弟兄,那是看的起我老姚。” “不知姚老板认识不认识北平古董商人,帮我弄一些古董字画,要一些以假乱真的赝品,给小野次即带上,就说我送的就行。” 姚老板一听是给小日本送赝品,顿时眉开眼笑的给王白新保证,一准把小日本糊弄的五迷三道。 王自新一抱拳说道:“那我今日就启程,回通化等姚老板的货了,费用你和王福端结,说完和王福端到角落说道:忙完来大杂院,尽量早发车,免得夜长梦多。” “发车时给一把大锁给姚老板,到了地头他自会明白?” 回到大杂院,王自新也不自觉的长出一口气,大哥李红光交给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等自己这边混的稳定了,找个借口让大哥来帮自己,把大哥一家也接到重庆,建国以前在东北肯定不安全,在王自新的字典里总是想着留着有用之身,才能贡献更多的力量,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就是这个道理。想着想着王自新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去几时,在睡梦中的王白新听见院子里的动静醒来,起身来到门口正看见王福端提着一个食盒,正朝着东厢房走来,来到王自新跟前说道:“东家,怎么没开灯啊?我还以为你不在!” 说着把食盒里的菜饭拿出来,王自新看着王福瑞熟练的动作,对自己找的这个人越发的满意了! 王自新也不客气,拿起碗筷说道:“一起吃点? 王福端站在一边忙说道:“自己刚吃了。” 王自新莞尔一笑,也不在意,边吃边说道,“你啊,就是太客气!” 王福端看王自新吃着饭,把怀里的帐本拿出来放王自新的边上说道:“东家仓库那边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这是所有的帐本,还剩下下五万大洋的美元,正好是够这次的运费,按您吩咐,给了三分之一,姚老板这人爽快!” 王自新拿起账本随意看看,旋即说道:“姚老板走了?” “嗯,走了!按您的吩咐,我买了把新锁交给了姚老板,到地头他就明白了,姚老板可能误会了以为是接头暗号,我也没解释!”王福瑞说着经过。 王自新然抬手又一指道:“坑上这两个箱子,这是十万大洋面额的钱,随手打开拿了1万美元自己留下,剩下的一会你走时候拿走。” “等给姚老板结完帐,带上这次办事顺手的人,平时多物色点可靠的人手越多越好,去重庆,不管是临街的店面,还是民房,把这些钱全部花掉,然后你们就在重庆等我消息,把那些购买来的店面从新装修,在租出去,你们平时的花费就从租金里出,不用给我省着,你母亲就在这院子住下,等我安排,放心就是日本人占了北平,老太太也没事,我就从东北过来的,这段时间你盯着装修,让路有才住过来给老太太看门,库房退了吧! “等姚老板回来,你就去重庆,这段时间好好陪陪老太太吧!你不会怪我让你不能在跟前尽孝吧?” 王福端赶忙摆手,说道:“东家说的哪里话,你这是看的起我,能把我娘病治好了,多享几年清福我就知足了,以前的穷日子日子我可算过够了。” 王自新听着心里一动说道,“有合适的婆娘吗?找媒婆说个媒,就在这院子把媳妇娶了,把老婆留下陪着老太太你也放心,去重庆的事不着急,你可以先派几个机灵的先过去,物色好位置,把当地情况弄清楚,你过去什么都不耽误,就这么说定了,记住钱只能经你手”。 “明早我有事先走,你自己的事自己定,娶媳妇的一应开销都算我的!别给我省钱。” 嘴还乐呵呵的打趣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不说娶个大家闺秀,也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这些天接触的这些掌柜的,家里有合适的你可以提一提,对你也了解些,也算门当户对。”说得王福端满脸通红。 王自新又一脸正色的说道:“我的事谁也别说,包括你媳妇,你可以说都是你自己的生意,吃穿用度也按你的身份来就行,官面上有为难你的我会替你摆平,平时还得靠你自己!” 我走之后这间屋子所有东西不要动,别的你们随意,这院子算我送你的结婚礼物,王福瑞听了赶紧摆手道:“东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王自新说道:“跟我干你以后的收入是这几十个院子。这点不算什么,就这么定了!” “你也是穷苦日子过来的,对下面的人好点,你对下面人好一分,下面人会感激你三分,这是跟我做事的原则,我希望你对下面也这样,别让我失望!”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有事情我会主动联系你!” 第二十三章横生变故,少校参谋 在北平耽搁了一天,把事情处理完的王自新,买了一张去南京的火车票,准备直接去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在这年代买票时,售票员都会问你去干什么,王自新也没特别留意,顺口说道:“去南京路军军官学校报道,只见售票员抬头又问你叫王自新?” 一脸懵的王自新点头的瞬间,右手伸进了怀里,戒备着周围接近的自己的人,准备看情况不对就立刻反击。 这时只见售票员站起身,对着里屋恭敬的说道,“齐长官人到了!” 听到声音的王自新,顺着售票员的目光看过去,正是一身军装的齐玉伟,只见满脸笑意的齐玉伟,指着王自新说道,“王老弟可让我好等,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再等不到你,我就要直接南下追你去了。” 说着话拉着王自新就往外走,王自新一脸的疑问,心想:“难道出了什么变故?还是自己的身份泄露了?自己在北平的活动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而且每次见王福瑞都是画过妆的,不应该啊,再说自己在北平也没有干别的事啊,就是买些药材支援下抗战也没什么大问题,自己肯定能解释原因,必定这些药材是发往自己老家方向,国民党想追查也不可能这么快,想到这,王自新心里稍微的淡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王自新和齐玉伟有说有笑的的出了北平车站! 只听齐玉伟边走边说道:“我今早去何司令那找你,说你昨日就走了,我这立刻就到车站,打听了一下,都说没有你这样的人南下,就在这等候,我这次是受黄师长委托我过来的,好事,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边说着话,拉着王自新就上了车,跟前面司机说:“去二师” 汽车司机麻利的发动汽车,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汽车来到驻扎在北平的军营驻地,在齐玉伟的带领下,见到了还打着绷带的黄师长,不等王自新说话,齐玉伟道:“老黄,人我给你送过来了!言外之意是看你的表演了…” 只见黄师长哈哈大笑道:“王老弟不是外人,随便坐,我这不太方便,招待不周还望王老弟海涵!” 同时对外面喊道:“上茶,把我在司令部带回来的碧螺春沏上!” 看着一脸疑惑的王自新,旁边玉伟道:“老黄你别卖关子了,王老弟都有些着急了。” 两人相视一眼,看着王自新一脸懵的样子,哈哈大笑,黄师长开口道:“王老弟是这么回事,咱们这过命的交情,你又是何司令的关门弟子,就这么让你去黄捕跟那群娃娃兵训练学习也太掉价了,我跟齐兄着量了下,他这边负责给你组个档案,以何府警卫教官的身份调你进我二师参谋部,先委屈老弟给我当个作训参谋,少校军街,以我二师的名义派王老弟去黄捕进修,这样等王老弟在黄埔那边毕业回来,我打个报告,顺理成章的给老弟晋升上校,何司令那边要是没别的安排,老弟就屈尊给我当个副手,到时候要是老弟想去下面部队,也没问题上校团长起步,当哥哥的绝对绝不阻拦。” 王自新听完,立刻起身双手抱举,对着二人一恭身,说道:“承蒙二位哥哥厚爱,小弟无以为报,以后但凡有所差遣,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一旁的齐玉伟赶忙扶起王自新,说道:“言重了,言重了,都是为党国效忠,我们也是看老弟人才难得,为党国招揽人才,以后再不能在人前说这些话,要说也是效忠蒋委员长,为党国肝脑涂地。” 黄师长一脸不屑的说道:“别听老齐胡咧咧,我辈军人保家卫国,他蒋中正身边溜须拍马的人多了,轮不到你我兄弟。” 随即又补充了句:“不过到了南京,说话还是要小心点!”齐参谋一脸无奈的指了指黄师长! 三人又在屋内寒暄一阵,黄师长叫来了军需官,带领王自新去补全档案,拍照办理证件和派遣去往南京陆军军官学校进修学习的手续,一路办理完毕已经是傍晚。 齐玉伟则是带着王自新的照片回去办理档案了! 王自新在临时客房休息,拿着自己刚办理的军官证,仔细端详,切身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朝中有人好做官,次日早晨一身少校军装的王自新,来到了黄师长办公室,敬个礼说道:“报告师长,参谋部王自新向您报道。” 黄师长抬手指着王自新道:“王老弟这进入角色真快啊,咱们兄弟就别这么客气了,以后私下里你我还是以兄弟相称,也别在我这耽搁时间了。” “警卫员,你领王参谋去参谋部转一圈,再带王参谋去作训处挑俩机灵的,陪王参谋去南京报到。” 又转过身对王自新道:“王老弟咱们后会有期,等老弟学成归来,我再给老弟接风洗尘,一路顺风。” “保重”(抱拳) “保重”(抱拳) 王自新在警卫员的带领下,先去二师的参谋部转了一圈,在警卫员的介绍下,跟七八位作战参谋互相认识了下,一番恭维过后,王自新对这些参谋一报拳道:“各住兄长,王某还得去南京报道,等他日王某回来在与各位兄长共事,到时还望各位兄长不吝赐教,说着右手在工文包拿出一叠美元,大约有一千美元,强行塞入一位年长一些的参谋手中,嘴里含糊说道,“小弟来时忽忙,这马上要启程去南京,这些钱算小弟请各位哥哥吃酒,麻烦耿参谋帮小弟张罗下,咱们后会有期!” 又匆忙的去作训处挑了两位身体壮硕的士兵,提着王自新的行李,军营门口早就有车在此等候,三人上车朝北平火车站赶去…… 手里拿着一叠美元的地中海秃头耿参谋,看了看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各位参谋一时间不知怎么处理,艰难的张了张嘴,说道:“我得去跟师长汇报一声,然后头也不回逃也似的往黄师长住处行去! 其实也确实不怪这群参谋没见过世面,从九一八事变之后,国民党就开始发国难薪响,普通士兵每月7块大洋,少校80块、中校100这群参谋看着体面也没什么太大油水,这1千美元换成银元顶他们加一起小半年工资了,可见王自新的出手大方把他们确实震住了。 秃头耿参谋来到黄师长跟前,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惹的黄师长哈哈大笑,说道:“王老弟既然说请你们吃酒,你们就把钱分了吃酒就行了,也怪我,他初来作到的,两手空空跟同僚见面确实有些尴尬,没事,我跟王老弟那是过命的交情,我特意使了点手段,把他关系弄到咱们师的,现在是特殊时期,随时可能打起来,什么关系都要笼络,以防打起仗来被当作炮灰,这位可是深得何司令看重的,此事你明白就行了,别到处给老子嚷嚷!” 回去的耿参谋,故作神秘的隐去王自新的来头,把钱给大伙一分,大赞新来的王自新王参谋出手大方,会办事,没仗着自己来头大,懂得尊重他们这些老人云云…… 第二十四章初入军校 一路无话,来到车站的王自新三人,轻车熟路的又来到售票窗口,王自新拿出昨日新办的军官证,递给售票员,要了三张贵宾票(卧铺车票)。 此时的王自新一身少校军装,后面的两个士兵提着行李,一路上引起不少行人的侧目,来到车厢,放好四大箱行李,多的两个是新发的军需,躺在硬板床上王自新才询问两个跟随自己报到的士兵,经过一番了解得知二人是广州人,当兵三年了,高的叫刘富贵,矮一些的叫刘云贵,是一个村的,平时这二人在后勤帮忙,没在一线作战部队,平时跟着一起训练,前面如果出现重大伤亡他们在顶上,通过一路的谈话,王自新了解到,当兵的那了解什么三民主义,报效党国什么的,就是在部队混口饭吃,长官让干什么就干么,可见现在的国民党对基层的统治是多么薄弱。 一行三人经过两天的旅途,来到南京,一路辗转,站在正门门口王自新放眼望去,上方写着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大门为水泥砌方形高门,门口外两边各有一个砖石切的岗亭,大门两边延伸着铁棚栏护墙,正对大门办公大楼的主楼是一座三层的方形楼,两侧建伸2层办公楼,以及学生宿舍和教学楼等建筑设施,校内还有可容纳万人活动的大操场。 王自新让刘富贵上前跟士兵交谈,说明来意,站岗士兵接过二师的介绍信,带领王自新来到正对大门的办公大楼三楼,在一个教育处长的牌子门前敲了下门,拿着介绍信进去,没一会士兵出来,让王自新独自进去,示意随从在门外等候。 王自新进门看见一个儒雅的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堆满了书籍和各种文件,只见中年人正一脸严肃的打量着自己。 王自新立正,行了个军礼说道:“报告长官,二师作训参谋王自新向您报到” 同时拿出军官证件,还有何应钦的亲笔信递了过去,中年人打开军官证看了看,又饶有兴趣的打开王自新递给他的信封。 只见此人漫不经心随意一撇落款,又郑重的坐直身子,戴上眼镜仔细的品读着每一个字,看完信面带笑容的对着王自新说道:“何委员在前线指挥军队跟日本人斡旋当我辈档模,我叫李明灏,师生在学校都称呼我李处长,你先住下,你的情况我这就跟张治中教育长汇报。 王自新立正先敬个礼,说道:“那有劳李处长为我的事情费心了! 李明灏喊来后勤人员,给王自新办理入校手续,安排王自新住在教官宿舍楼208室,因为初来乍到的,也不好安排刘富贵和刘云贵兄弟,只好塞给二人100美元让这兄弟在外面找地方住下,约好二人没事在学校门口等候差遣......x 王自新在李处长的安排下在南京中央陆军军官学校住了下来,这几天在学校见到了几位在后世都是传说级的大人物。 王自新自己也清楚,这些人都是看自己身后老师何应钦的面子,以自己现在小小校官的身份,连人家门口的哨兵的权力都没有。 这日在李明灏的带领下,来到了在当时的黄浦军校的实际掌权人,也是负责军校具体事务的教育长张治中的办公室门口 “报告” “进来” 王自新很规矩的站在门口,抬眼望去还在低头写着什么的张治中将军,这位在后世被称为“和平将军” 用后世的人们评价张治中的一段话:“在第一次国内战争时期,文白先生是一位没有同共产党打过仗的国民党军人。” 解放战争后,鉴于张治中对我国和平做出的贡献,被称为“和平将军”。对促进民族团结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作出了贡献。 在王自新回想后世对眼前这位将军的评价时,不知何时放下笔的张将军乐呵呵的看着呆愣那里的王自新,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说话。 “李处长”在边上有些着急的用力咳嗽一声,惊醒了回忆中的王自新。 为了避免尴尬王自新立正大声说道:“报告长官,王自新向您报到。” 张将军意味深长的说道:“听说你身手不错,在我这可不要藏拙哦,得留下点真本事,要不我可不放人!” “北平那边这段时间日本人一直搞小动作,蒋委员长一直在关注着北平事态发展,你就安心在南京这边深造学习,学成后,我辈军人必定有用武之地!” 王自新立正大声说道:“谢长官裁陪,保证完成学习任务,发扬我黄埔精神。” 张治中温和的道:“不用这么严肃,有事情找李处长,当然直接来找我也行!” 摆摆手示意王自新回去吧! “李处长留一下” 等王自新出去后,李处长抱怨的说道:“何委员一直严于律己,这次怎么弄这么个活祖宗来?这位什么来头?何委员亲笔写信!” 张治中意味深长看了眼李明灏说道:“都说李处长慧眼如炬,这次可是打眼了!”此时张治中也有些健谈。 “前些日子老何在北平遇刺,听说这位单枪匹马打退四十多刺客把老何救下,顺手杀了二十多名日本刺客,还全身而退,据说是王夫人娘家的弟弟,怕日本人蓄意报复,这才派到南京避避风头!” “党内知道这事的不超十指之数,你知道就好,别出去乱说!” “另外你给他安排个教官职位,既然来我地盘了,得让他留下点本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对老何咱们也有交代。” 次日在李处长的主持下,王自新带领着高级班的学员在操场上宣誓:“不爱钱,不偷生。统一意志,勤爱精诚,遵守遗嘱,立定脚跟。为主义而奋斗,为主义而牺牲。继续先列使命,发扬黄埔精神。以达国民革命之目的,以求世界革命之完成。宣誓人:王自新.等等等,宣誓完毕。” 李明灏说道:“各位同仁,都是党国的精英,白天各位随意活动,晚上七点在大教室上课,届时请各位同学不要无故迟到,散了吧。” 王自新和李明灏一起往回走,远处还不时的传来议论声:“凭什么他王自新领头宣誓,都一批来深造的,凭什么他当教官,咱们都是学员!” 身边有人还不时的劝阻道:“哎,你小点声,人家肯定后台硬,闭嘴吧你,别连累了大家……” 第二十五章黄埔风云 王自新很快就进入状态,并很快适应了这种与世无争的学习生活,白天除了他自己教的一节课外,几乎所有的理论课,王自新都按时参加,同时还通过李明灏把《战术学》《交通学》《军制学》《《筑城学》)《地形学》《兵器学》等教材都要了一份,并且每天自学到深夜,真不亏是21世纪的博士...... 不知不觉间王自新在军校学习一个多月,期间王自新感觉自己过的非常充实,仿佛又回到了在海外的求学的那段时间。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起学生对王自新的挑衅,自从王自新当教官开始,高级班的这些军官就一直风言风语的放出谣言,说王自新只会一些戏班子的一些花架子,真正上了战场,王自新教的这些花拳绣腿跟本就不顶用,在加上王自新的到校时间,确实没有这期的学生早,军事技能好的一些学生半开玩笑似的对王自新发起挑战——— 王自新一边暗叹真是哪里都有江湖,也不得不对外界做出回应,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这一日,在校场上教完每日课程,王自新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去把昨日的课程总结一下,这些学生被高级班的给挑唆的蠢蠢欲动,都是血气方刚争强好胜的年纪,王自新只好无奈的停下,余光扫了一眼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身为教官决定让他们长长记性。 王自新把跳的最欢的前十位一起点了出来,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现在我们就是战场的敌人,允许你们现在使用任何方式,任何武器,向我发起进攻。”(学生没有随身配枪,射击课才发) 这几个学生憋了这么些天,就等这话呢,黄埔规矩森严,双方没达成切磋协议,私下打架要被开除的,严重的还要上军事法庭,甚至枪毙,何况是挑战教员,不是每个教员单兵武力都报表,得不到教员首肯那就视为挑衅,后果很严重的! 王自新话音刚落,就有三个机灵的一对眼神,就欺身冲过来,另外七个没第一时间冲过来,也做好了打架之前的弓步,形成合围之势。 随时做好上前的准备,此时的王自新嘴角含笑,心想这三人还挺会配合,其中两人单脚侧踢,就等王自新双臂挡在头部两侧,前面露出空门,中间的正好出拳攻击王自新腹部,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王自新快速下腰,两名学生踢空,王自新一个扫腿二人应声倒地,中间出拳的正好拳头到王自新的面门,王自新偏头转身一气呵成,一个过肩摔,这位就一声“闷哼”摔了出去! 王自新不做停留,三步并二步的冲到七人跟前,如同虎入羊群,有出拳攻击王自新的,立刻还击攻其腋下… 王自新作势攻其面门,学生双臂护面,王自新一脚踢到膝盖下一寸,干脆利落,这学生应声下蹲,站立不稳摔倒… 又有学生摆拳袭击,王自新手臂一档,顺势前插,扣往颈部,另一只手呈两指扣住锁骨,向下一拉同时一脚踹到踝关节,只听这位“嗷”的一声就倒地不起… 前后也就五六秒,这七人也全都倒地不起,王自新也不理会这些倒地的学生,同时心里明白这些学生顶多也就疼上半天,没什么大碍,最重的那个脚踝估计得肿上几天,也不耽误训练! 王自新很潇洒的对校场门口的哨兵摆手,示意、哨兵过来,哨兵背着长枪小跑过来,先敬个礼:“长官好” “枪借我用下” 哨兵一提背带,递给王自新,随意的拉了下枪栓,看了眼压满的子弹,左臂握拳,抬到胸前向石弯由成90度角,右手握抢抬起搭到左臂,很随意的对远处放了一枪~~这时代那见过这么帅气的打枪姿势,一旁围观的的同学一阵窃窃私语! 然后把准心、稍微调整一下,枪托靠在右肩,枪身搭在左手小臂上,左手手握拳,对准二百米外手指粗细的旗杆就是一枪,红色的彩旗,应声折倒,然后在迅速拉动枪柱,同样的资势反复开了四枪,打倒四面旗子,单手把枪抛给哨兵,呵呵一笑,转头对着这十个人说道:“去操场边,把旗子从新绑好!” 慢步朝操场外走去,根本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众人,好像做了很平常的一件事。 王自新独自来到教学楼大门口,老远就看见远处的刘云贵和刘富贵兄弟二人,又领二人去街上馆子随便吃了点,其实主要就是询问二人有没有想法在黄埔军校学习,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走走李处长的关系,安排二人在学校上学还是很简单的,二人必定也是军队混的,很清楚在这里毕业了回去最少也是排长,绝对根正苗红的嫡系。 二人激动的溢于言表,挺大的老爷们眼睛通红,跪在地上赌咒发誓,口中念到王自新是再生父母,赴汤蹈火等等,给王自新弄的很不好意思的拉起二人,说在门口等消息就勿匆的往学校走去。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下午,王自新来到李明灏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回应“进”,推门走了进去。 李明灏看见是王自新哈哈大笑的从椅子上站起,绕过办公桌来到王自新的面前,嘴里说道:“听说王老弟今天在校场露了一手?” 一边说着一个手还高兴的拍了拍王自新的肩膀,王自新陪着笑说着让处长见笑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今天来找处长确实是有事相求” “你我兄弟不用客气,但说无妨。” 王自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刘富贵兄弟二人的情况大概一说,李明灏沉思片刻,走到办公桌拿起电话,对着那边说道:“去门口把刘富贵二人安排到步兵三科二班,党案你不用管,我这边自有安排” “嗯,对,对!” 放下电话后对着王自新说:“这二人党案王老弟给他俩调过来就行,我就不越阻代刨了,你们黄师长可不买我这芝麻大的小官面子!” 王自新赶忙诚惶诚恐的说道:“党国半数将领谁不得在您面前恭敬喊声处长啊!” “处长可折煞我二师上下了。” 李明灏哈哈大笑说道:“开玩笑,开玩笑,我和你们黄师长是老乡还是同学。” 王自新借李明灏的电话直接给二师打了过去:“接二师参谋部!” 等一会接通后又道:“我找耿参谋,是耿参谋吗?我王自新啊!对对对,挺好,挺好。” 一番客气过后,“是这样我想把刘富贵和刘云贵党案调到军校这边一份,对对,那麻烦你了” 耿参谋连道:“王参谋也是为咱二师培养人才,客气了,客气了” 电话对面的耿参谋挂了电话,对一屋子人投来询问的目光,耿参谋佯装怒意,还有点炫耀的说道:“挖墙脚的,刘富贵兄弟二人这次可走了狗尿运了,党案调到南京路军军官学校了,我去后勤部说一声!” 耿参谋刚出了屋,里面顿时议论上了:“这王参谋路子可够野的啊,半路往军校里面塞人,咱师长恐怕都不一定好使…” 耿参谋来到后勤把事情一说,更别提跟刘富贵兄弟二人熟悉的那群人,捶胸顿足的,那羡慕的眼神,尤其是跟刘富贵兄弟一起,当初没被挑中的人更是十分懊悔没被选上,那天自己要是表现好点,这机会肯定是自己的云云… 也不怪这些人后悔,这情况就好比后世高,没考上大学当兵去了,当两年兵被国防大学录取了,什么感觉,对普通人家那可是光宗光耀祖啊,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第二十六章东昌街98号 姚老板自从接手车马行以来,这是接到最大的一笔买卖了,这其中赚的钱可以说能顶的上后半辈衣食无忧了,前提是能把货安全送到,还能平安的回来,再这年代干这个活,就是赚的刀口舔血的钱,这趟镖最危险的就是跟日本人打交道,虽说有通行文书,但心里一直提心吊胆。 让姚老板更疑惑的是,出发前王福端气喘嘘嘘的跑来给自己一把锁,还带着钥匙的新锁,嘱咐自己到了地头自然明白,弄得姚老板丈二的和尚,是真摸不到头脑。 这一路月余的不停赶路,可以说太顺利了,一路的官道,畅通无阻,尤其是过了承德以后,大概检查一下没有武器弹药,一律放行,姚老板真正见识到了王自新的能量了。 现在回忆起跟王自新的接触,姚老板真真是服了,不怨人家干这么大的买卖! 随着目光眺望远处隐约瞧见了通化城墙,姚老板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那日一路小心的离开北平,到了古北口受到了严厉的检查,直到鬼子兵查看完通行文件,才不情愿的放行。 一路来到承德宪兵司令部,受到小野次郎的热情招待,当把装金元宝的精致箱子和古董字画拿给小野次郎时,更是高兴的小鬼子溢于言表,嘴里还不时的来句:“平沼君大大的够意思! 把姚老板说的更是云里雾里的,临走还派了一小队日本士兵和曹翻译一路随行非要护送到通化城外。 这一路跟这些关卡的日本兵更是混个脸熟,当然了也没少打点,姚老板感觉下次自己刷脸也能走这超路线了,前提是别弄那些敏感的枪支弹药或者违禁物品。 回过神的姚老板拜别了宪兵小队和曹翻译——— 在城门口花了一个大洋,雇佣个本地伙计引路,东昌路98号是靠近浑江的一个大院子,姚老板打发走伙计上前敲门,半天也没人出来,看门没锁,推门进去转了一圈一个人没有,而且院子里杂草从生,一看就是很久没人居住。一脸懵圈的姚老板又在左邻右舍确定了一下,确实就是通化东昌98号。 就在姚老板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低头发现手里把玩了一路的新锁时,才有点恍然,这是意思让自己把货卸了,锁上大门,拿钥匙回去结账,这些货物的价值姚老板很清楚,但是姚老板生不出丝毫贫墨的心思,要是自己真吞下这批货,可能连通化城都走不出去… 心说:“怪不得临行前说让自己把货卸了,还这边人手不够,这是连一个接货的人都没露面。” 饶是姚老板反应再迟钝,也明白这批货可能有些见不得光。 想明白的姚老板不动声色,没和任何人商量,决定白天休息,后半夜卸货,天一亮立刻出城,特意把下面伙计都叫过来小声叮嘱:“后半夜卸货,提前都去院子看好位置,药品存放屋里,屋子里放满后剩余的放院子里,所有人轻拿轻放,卸货时不许高声说话,工钱回去每人三份,干活要快,明天白天东家要来验货。” “咱们这行规矩大伙也都懂,这一路你们也都瞧见了,嘴都严实点,人生地不熟的别惹麻烦。” 经过半夜的忙碌,次日清晨天刚亮,姚老板看着累的汗流浃背的伙计心里总算踏实了。 也不多解释一摆手,指挥车队原路返回,来时候路上还合计,回去空车在通化稍点这边特产,这时的姚老板一点心思都没了,等车队拐过街角,姚老板拿出那把锁,上前把门锁好,左右看看无人,把钥匙装好,追随车队离去…… 就在姚老板离去一刻钟左右,隔壁房屋的门打了开来,走出来一位身穿长马褂的中年人,平头,浓眉,高鼻梁,眯缝眼,脸型消瘦,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不时的大吼两声! 装作不经意路过98号门前,用余光打量着大门情况,当看见门上锁之后身形明显一顿,左右看看整条街全无行人,忽忽回屋拿了一把锄头,上去就把姚老板刚锁上的锁头砸开,然后头也不回,低头把打烂的锁头捡起,推门走进院子,随手又把门关好。附耳在门上倾听门外的动静,在听了有五六分钟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然后在院子转悠了有二十多分钟,把所有货物都查验了一遍,如果这时有外人在场,肯定会以为这人最近牙疼,不时的发出“叱叱吸气声!” 院子的东西看完后又回头走进屋里,大约过一刻钟时间,面色潮红的从屋内走出,如果仔细观察,此人的走路姿势有些飘忽心不在焉,双手有些颤抖,在门口仔细倾听一会无动静,又小心的把门把开,探头看看四周无人,迅速关上门,又开始作扩胸运动,往回走去,意外的是没有在吼两声,就很自然的回屋了。 没一会从屋里走出来,头上多了一顶礼帽,又特意打开半扇门,看左右无人把帽檐往下拉拉,匆匆的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拐弯时眼角余光往回扫一眼,确定无人注意自己,往城外的方向行去。 有意思的是这人出了城,来到没人的地方,小便了一下,又返了回来… 只见这人又来到一间米铺,对掌柜的一使眼神,直接往里屋走去,这米铺掌柜的驼背,头上包着白毛巾,手里拿着烟袋,进店之前特意抬脚在鞋底磕俩下,把烟袋掐灭,装作无意的朝四周扫了两眼,确定没人注意,这才朝里屋走去。 进入里屋后,看着吴掌柜面色潮红,手还微微颤抖的在那来回度步,米铺掌柜的稍微有些诧异问道:“老吴,什么事情,你来我这有些不合规矩,在说我前两天刚在你哪进的高粮和小米啊?” 老吴就是东昌街98号的邻居,老吴抬头看了眼米铺掌柜的,斟酌下言语,然后说道:“老唐一时半会我解释不清楚,这样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回老家一趟,你去我哪,找个板凳就在我门口坐着,我那门一直开着,有人问起,就说一会就回来,千万记住就在门口坐着,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第二十七章巨额物资,幸福的烦恼 吴炳瑞(老吴)絮絮叨叨的说完,给唐掌柜说的有些莫名其妙,唐掌柜还要过来摸摸老吴额头,道:“老吴你这一大早的不是撒癔症了把?” 老吴一把拍开唐掌柜的手,一脸正色说道:“这是命令,我没跟你开玩笑。” “另外还需注意,我那附近有没有出现可疑的人,我马上出发,你关门马上去我那,不能耽搁。” 看着老吴匆忙远去的背影,唐掌柜把烟斗又在鞋底敲了敲,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急眼了呢?” 回想起老吴微颤的手指,唐掌柜也意识到事情应该很严重,麻利的上了门板,按照老吴的叮嘱,朝浑江方向行去。 按老吴说的坐在东昌97号门口边上,每在门前有人经过时,就用余光打量一下,唐学柜甚至都没走进老吴的屋子… 老吴匆忙的在唐掌柜的米铺出来,直奔北门......民国时通化老城墙四个方向都建有城楼,在这一时期的城门建筑大都如此,拱形城门,城门上筑两层小楼,飞檐翘角的大屋顶结构,红漆圆木柱,上盖黄绿琉璃大瓦。 通化的城墙以不等条石为地基,土筑砖包结构,大青砖砖面,内由三合土分实,城墙上有雉堞垛口(就是类似于长城墙壁)。县城座落浑江北岸之头道江边,通化老城曾是奉天省东边道政治和文化中心,经贸繁荣的第一城。 这里的陆路和水路都十分发达,吴炳瑞(老吴)在北门的马行租了一匹膘肥体壮,棕褐色骏马,没有直接出北门,而是牵着马强沿着城墙往西门行去,一路小心观察四围,直到安全出了西门,环顾四周发现无人注意自己,这才上马挥动马鞭,先行官道,中途又转小路,非常熟悉的行走在山林之间。 如果王自新此时在的话就会认出此人,此人叫吴炳瑞,负责东北抗日居中联系和筹集物资。1932年组建中国工农红军第32军南满游击队时,中央为支援东北抗日,把当时中央特科(中共中央特别行动科)的吴炳瑞调往东北,协助杨清宇工作。 老吴当年在上海负责水陆交通联系,转眼来东北已是四个冬夏,在东北的这些年,没有人比老吴更能体会到我们的部队从无到有,从几十条枪到现再的第一军成立,这里面的艰辛无人诉说… 尤其是在直面小日本的县城,在日本人眼皮底下筹措战士们的衣服、粮食和生活用品,心里时刻绷着那根弦,自己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自己暴露了身份,就连第一军成立时,老吴也就合其中的几位主要领导开了个会,没公开露面,就怕自己把后勤补给这唯一的一条线给断掉。 杨清宇被派过来领导抗日成立第一军时,王自新刚入党,为了突出表现,把端茶送水的话揽下,这才有幸的在杨清宇那见过老吴一次,而且不清楚这人具体是做什么的。 老吴参加革命这些年,以他小心沉稳的性格,已经很少有什么事情让他失了分寸,早上这一院子的东西,确实把他深深的震撼到了,怎么说吴炳瑞也在上海呆了些年,正因为是见过世面,才体会到这些东西的价值。 从昨夜凌晨听到动静开始,老吴的心一直忐忑不安,要不是早晨见有锁门的暗号,老吴都考虑天亮马上转移了… 此刻老吴的心情恨不得马上跟杨清宇确认下,这些东西的来路,一旦确认是我们搞到的物资,需要马上把东西转移,免得夜长梦多! 经过四小时的长途奔袭,距离指挥部十公里左右被拦下,这是最外围的警戒哨,经过一系列的特殊暗号,在一位哨兵的带领下向指挥部行去,没一会来到杨清宇办公的地方。 这时屋内的几人正在汇报工作,突然看见闯进来了一个穿着打扮有点陌生的人走进来,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杨清宇见众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也回头往门口瞧去,看清来人后,身体蹭的站起,伸手就要上前招待此人,老吴见状赶忙侧身,把帽沿往下拉了拉,杨清宇也是身经百战,见此动作,立刻明白老吴身份不宜暴露,一定是有紧急情况,老吴才会亲自来这一趟。 杨清宇一脸正色让屋内众人回避下,然后又和老吴用力的握了握手,又来个熊抱,手用力在对方后背拍了拍,杨清宇道:“辛苦了…” 此时的千言万语,都不足对这位默默的一直在敌人眼皮下,为我们战士筹集物资的感激之情。 寒暄几句之后,杨清宇忐忑问道:“什么情况?上面有新的指示?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老吴也不废话,直接把昨天来了个车队情况说了一遍:“昨日下午,我店外面来了个车队,听老板口音是北平过来的,车上封的严严实实的,就在我们店外附近歇脚,我就一直留意,上前套几句话什么都没套出来,就这样,一群人一直到深夜,这些人把车上的货都卸下,忙话好几个时辰,直到清晨结束,这群人又忽忽离去,我不放心出门一看,咱门存放物资的暗点,门上有锁,虽然明白这是暗号,但我心里实在没底,来往物资都是我先接到通知的,这个点也只有咱们几个人知道,没接到上级通知,而且里面的东西我进去看了,按市面上的价值得这个数!” 就是0k的手势,“意思是三十万大洋,杨清宇以为是三万,杨请宇虽然心里有些吃惊,嘴上笑容满面的说道:“一会我安排两个排,连夜把东西转移山上来。” 老吴听闻后不自觉的皱眉,心里实在按耐不住疑问,问道:“这么大一笔物资你不开会确定下来源,和向上级汇报下分配和上交情况?万一是小鬼的陷阱呢?” 杨清宇闻言沉吟片刻,说道:“老吴你说的对,这三万的物资转移确实是个大事,我开个会通知下,上交就算了吧,我们这两年太困难了,让战士们宽裕些不容易,你老吴以后也轻松些。” 老吴闻言眉头不自觉上挑,直视着杨清宇,“你你确定知道这批物资?” 杨清宇一脸正视看老吴没开玩笑,又有些不确定的机械的点了两下头,老吴没好气的道:“那是三十万的东西,而且有一部分是贵重药物,就是有钱在咱这边都买不到,还有些成药是掉命用的!” 杨清宇顾不上失态,来回在屋里踱步,面色有些激动,又不时皱起的眉头显得有些忐忑,有些不确定患得患失。 良久又长叹一口气,对着老吴说道:“咱们首先确定下,存放物资地点,消息有没有泄露,然后再商量下不惜代价转移出来,至于物资分配的事再议!” 老吴摊了摊手,一副你们定,自己不清楚的表情。 杨清宇马上到门口叫来警卫员,说道:“马上去把李红光师长叫来师部开会,有重要军情。”警卫员快速离去。 大约过去一个时辰,风尘仆仆的李红光下马后,来不及放下马鞭,径直的,朝杨清宇屋走来,人没进屋声音就传进来:“老扬什么事?这么着急嘛慌的喊我回来?” 掀帘进屋后看到老吴,身子顿了下,热情的握了握手,寒暄两句后,杨清宇把事情经过给李红光介绍下。 三人又都确定存放物品的地点没有泄露给第四人后都长出一口气。 屋内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杨清宇打破屋内安静的气氛说道:“老李,以你对小宇的了解怎么看?” 第二十八章虚惊一场,落袋为安 李红光闻言说道:“现在不能排除圈套的可能,就算是小宇被抓,叛变了,不可能只说出通化城区这个地点,咱们总部都会处在危险的环境下。” “这样,为了安全起见,你带领总部立刻转移,我亲自领人去城里转移物资,咱们来个投石门路,你看怎么样?” 杨清宇道:“你这样去太危险了,要不让咱们通化的同志帮忙转移试试?” 李红光一脸决然的说道:“小宇是我一手带大的,如果出了问题责任也必须由我来承担,我不能让其它同志冒这样的险,咱们好不容易拉起来的队伍,更加不能让战士们寒心。” 杨清宇和老吴闻言也都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万事小心,那咱们马上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就这样,在杨清宇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山上的部队都开始转移,李红光只率领一个连,乔装打扮,分散之后,从不同的城门混入城内。分五批,耗时用了一星期才安全的把这批物资转移到山上的安全存放地点。 民国时期的通化被小日本占领后,为了在表面上维持他们伪善,还没有犯下烧杀抢掠的恶行,东北的一部分老百姓还生活在日本人营造出的伪满洲国的假像里,所以通化城内外没有想像那么严,也给物资转移赢得了方便,等最后一批物资运了回来,李红光和杨清宇又重新回到师部,都相视一笑! 杨清宇道:“看到你们顺利归队,我这些日子,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然后面色有些潮红的接着又道:“有了这么大一批物资,咱们现在的部队规模可以再增两倍。” “你再辛苦下,咱们下午开个会,给小宇同志、全军嘉奖,我亲自写信上报中央,给小宇请功。” 听到杨清宇如此的隆重嘉奖王自新,李红光这个大哥嘴上谦虚的说着“不用,不用”脸上那得意的表情,比自己打了胜仗还高兴,与有荣焉…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王自新来到黄埔两个多月了,以王自新的学习速度,这些知识量已经被王自新成熟掌握。 “让自己带兵打仗可能略显生疏,要说纸上谈兵那可是富富有余。”王自新如是的想着。 “算算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早在一个月前,那批物资和药品应该就已经送到,应该会立竿见影的缓解同志们的生活所需,而且随着夏天的来临,食物的短缺肯定也会得到有效的改善。” 王自新又暗自盘算着:“得想办法联系下北平的王福瑞,自己这边稳定了,就不用再防着王福瑞了,当初自己单枪匹马的出来,身边又急需人帮助自己收购药材,不得不出此下策,把王福瑞的老娘身边安排个人,用以起到震慑的作用,生怕王福瑞拿了钱独吞了,一但形成既定事实,自己除了杀人灭口还真没别的好办法,在或者拿钱跑了,自己也得费时误事的满北平的找人,当时的情况不能容许自己冒险。” 况且王自新也不想用巨额财富考验人性,没那个必要,也没那个时间,把路替王福瑞选好,现在这样的结果皆大欢喜。 现在这些都不需要担心,以自己前些时日的观察,相信王福瑞不可能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一旦王福瑞真背叛了自己,一个电话就有很多人为自己奔波。 王自新又一次体会到了,权利带给自己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充实感。 打定主意王自新来到了李明灏的办公室,一番寒暄过后,说明来意,王自新思索片刻,决定还是让二师的胡参谋替自己跑一趟,把王福瑞接过去,自己亲自跟王福瑞说。 打完电话后就在李处长的办公室等待,李明灏说道:“我今日还有些事情,老弟一会帮我把门锁上,我就先走了。” 王自新起身把李明灏送到门口,故意顺口说道:“我婶子和表哥在北平,最近北平局势有些紧张,我想让表哥一家,搬到南京来,在北平婶子对我多有照顾,人不能忘本不是,儿女情长的家事让李处长见笑了。” 李明灏听完后又重新打量了一眼王自新,轻轻拍了拍王自新的臂膀表示理解,沉闷的气氛让二人互相点头告辞,李明灏转身离开。 王自新重新回到李明灏办公室沙发坐下,默默想着都需要和王福瑞交代的事情...... 最近两个月的王福瑞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急,在北平混的真是如鱼得水,上个月讨了一房媳妇,是一个药材掌柜的侄女。 尤其是在车马行姚老板去东北安全的归来后,更是给王福瑞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紧张的时局还能做这么大的买卖,想跟他攀上关系的不知凡几。 但王福瑞心里明白,自己的这一切都建立在东家王自新给他铺好的路,他不敢大意。 这些天,被派到重庆的几个伙计,陆续的寄回信件,重庆那边情况打探的差不多了。 王福瑞打算安顿好,家里的母亲,和媳妇翠梅。 “这两天准备启程前往重庆,把王自新临走时交代的事情办好,近两个月没有东家的消息,越发的让王福瑞心里不安起来,尤其是如今北平大街上,军队活动频繁,随时有可能打起来的样子。”x 胡参谋按王自新给的地址,驱车来到王福端的住所,上前敲门,没一会,一位不到三十的妇女打扮的少妇开门。 打开门一看,是一位军官,一脸诧异的问道:“你找谁?” 胡参谋先透过门缝,往院子里扫了一眼,心想:“这王参谋家的亲戚都挺有钱啊,院子里收拾的挺干净,一看就是讲究人家!” 胡参谋含笑道:“这里是王参谋表弟,王福瑞家吗?” 妇人一脸诧异的说道:“是王福端家。” 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句:“福哥有人找。” 没有关门,也没把客人往里让,只说了句“您稍等”妇人便独自往后院走去。 王福瑞听见喊他,从屋子出来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穿马褂,没几步来到门口,一抬头见一位军官站在门外,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紧走几步说道:“不知找王某?…” 胡参谋也没装腔作势,微笑的说道:“你表弟王自新让我过来接你,他那边还在等着,我们赶紧过去。” 王福瑞听说是王自新找自己,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但也还有点惊疑未定,心想:“东家怎么没自己过来?” 第二十九章联系组织 强装镇定的王福瑞问道怎么称呼?” “哦,叫我胡参谋,或者胡哥都行” “那麻烦胡参谋等我下,我和夫人说一声马上就走。” 说罢转身走回院子,大声道:“翠梅,翠梅,我出去一趟,中午你跟娘不用等我吃饭。” 在后院拐角碰见听到呼喊的媳妇,回头一看,视线正好被遮挡,大门口看不见这边,扭头迅速凑到翠梅耳边语气急速说道:“我走后,你带着娘,回娘家等我,什么都不要问,我回来跟你解释,记住我没回来之前不要回来。” 说完又快速的朝大门走去,胡参谋把王福端让到车上后一言不发往二师驻地行去。 这一路王福瑞有点忐忑不安,又怕言多必失,一肚子疑问只能忍耐… 在王福瑞走后,翠梅领着老太太说去外面透透气,只留下路有才和李嫂在家,看着院子,出了胡同,翠梅心里有些不安,向老太太试探问道:“娘,福哥还有当官的弟弟?怎么没听您说啊?”彡彡訁凊 老太太拍拍翠梅的手道:“娘年纪大了,从不问福瑞外面的事,你就放心吧,福瑞这孩子做事有分寸。” 汽车大约行驶四十分钟左右,来到了二师驻地,胡参谋把办公室其它人打发出去,接通电话后自己也关门出去,留给王福瑞私密空间。 等胡参谋关门出去后,王福瑞才对着话筒说话:“前些天你让我去什么地方来着,我上月忙着娶媳妇,给忘了。” 电话那边的王自新听了这话直翻白眼,不过也听出来这是王福瑞在试探自己是不是本人。 接话道:“嗯,先恭喜表哥了,我算算时间派去重庆的伙计,该有回信了吧!”听到这,王福瑞总算确定了王自新的身份。 王福端又道:“这电话没问题?” 王自新没好气说道:“放心吧,没人这么无聊,说说正事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为王福端的警觉性,大大的点个赞。 王自新清了清嗓子说道:“有几件事你记一下。”王福瑞在边上迅速拿过来纸笔,生怕自己记不住似的,怕耽误了东家的大事。 “最近北平有些紧张,你接上婶子一起来南京,北平家里不用留人。” 听到这个消息王福瑞心里暖暖的,真有一种士为知己死的冲动,东家都已经为自己规划好退路了,这些时日,自己一直纠结的事情得到完美的解决,身上瞬间一轻,这些天以来王福瑞,就担心自己去了重庆,家里这边不怎么放心。 又听到王自新的声音传来,王福瑞收敛心神,聚精会神的记录着王自新的交代。 “把咱们的伙计都派到重庆,不愿去的不强留,把上次我办的通行文件找车马行姚老板拿回来,放到我东厢房的屋子里就行,用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取,你就别管了。” 王福端听到这插话道:“姚老板上月来时交给我一把钥匙,我也没细问,按您说的,费用都结算好完了,通行文件姚老板在结算当天就还回来了。” 王自新听完暗自点头,沉默一会说道:“既然姚老板守规矩,你来南京之前约他出来一趟,就说我说的,上海法租界是个做买卖的好地方,去不去看他自己。” 就先这样,你尽快动身,我这边会给你安排好,除了随身物品,不用带太多东西,另外来南京的车票你拜托胡参谋就行,别怕花钱。” 挂了电话的王福瑞,在隔壁屋里找到胡参谋,又热聊了几句,胡参谋又亲自把王福端送到二师驻地外,王福瑞看左右无人,拿出一沓美元,(三百佰美元)塞进胡参谋衣兜,说道:“表弟交代了,还得麻烦胡参谋给我准备几张去南京的车票。” 胡参谋亲切的握着王福瑞的手道:“小事情,小事情,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云云…… 王自新放下电话,一路回到自己宿舍,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出来也有小半年了,也没有和组织取得联系,一边回忆着前世的一些历史进程,一边盘算着要怎么联系组织。” “要说自己这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南京贸然的联系会不会暴露自己?白色恐怖时期谨慎点?现在不联系,过段时间要是联系不是更麻烦!” “又一想自己这属于单线联系,这么长时间了,自己确实应该发回消息,让组织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次日王自新找到李明灏说明情况,请两天假,理由自然是要,提前租房安置表哥一家。 李处长表示多请几天也没关系,安置好再回学校就行,告辞了李明灏。 王自新回到宿舍拿出纸笔,把这小半年自己准备的物资和自己身处南京的情况一一说明,隐去了自己接触过的人,只是说因为需要掩护身份,在敌人内部隐藏。 又用提前准备好的密码本,在信件里用暗码注明一个地址,里面是自己在北平存放黄金所在位置,是自己这段时间筹集到用来活动经费,尽快转移。(就是东厢房藏的黄金) 另外在信中写到:“国民党在下月十号左右,计划杀害关押在福建长汀县的翟秋白同志,叛徒郑大鹏已经叛变,很可能让郑大鹏去指认秋白同志。” 又在信中写到:“国民党和日本人在北平,正在密秘谈判,国民党有意答应日本人的无理要求,撤退驻河北的中央军和东北军,和禁止一切抗日行动,希望中央早做打算,以免给我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最后落款(孤狼) 写完信件王自新叹了口气,自己所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尽人事听天命… 现在是五月中旬,相信7月初何梅协定出来时候全国哗然,以后自己的情报或建议中央会格外重视。 王自新把刚写好信件,小心的贴身放好,换了一身便衣,戴了个帽子就出了门,叫了辆人力车,来到南京的中华门附近的棚屋区,租下了一个独门独院…… 第三十章接头,取走信件 房东是本地人,很健谈,详细的介绍了下房屋,和周边的一些简单情况,这房屋连院子一共不到150平米的样子,每月五块银元,王自新没有讲价,只是解释了句自己表哥一家三口过几天就从北平过来,希望房东上午找人把房子收实干净,自己下午过来拿钥匙。 出门前装作不经意问了句:“咱们这寄信地址和门牌号准确吗?我表哥一家是做生意的,需要寄信回老家。” 房东表示没问题,独立的院子门牌号很准确的,不像大杂院流动人员多,出门时王自新跟房东确认了下,是中华门103号后,满意的往电报局行去。 来到电报局,王自新大约用一刻钟时间左右,填好发报单,发报时间是今晚六点,到上海吴松分局,内容是:“离家半年,甚是怀念,犹如漂泊在的孤狼,现居住南京中华门103号,望回信。 王自新从电报局出来,长出一口气,办完了正事,又去一趟杂货店,买了一把新锁,顺路去吃了个饭,吃完饭一看时间,也过了晌午,又来到中华街103号,老远就见房东在门口等候,王自新走近和房东寒暄了几句。 走进院子,屋里屋外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付给了房东半年的房租,把房东送到门口问道:“对面双层的小楼也是住宅的吗?” 房东说道:“对面啊!也是对外出租的,不过都是单间,都是一些车夫和泥瓦匠或者是一些烟鬼临时居住,可乱了,记得告诉你表哥没事别往那边去,不安全。” 在房东走后,王自新若有所思又看看对面,心里琢磨:“如果在对面二楼租个单间,正好可以把这个院子里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用上午新买的门锁,把大门上锁,朝对面行去,大概有三十米距离,一打听在楼侧面有个单间是房管所在,王自新直接推门进屋,说道:“想在这租个单间,二楼中间有房吗? 房管也不问干什么的,直接说道:一块大洋一个月” 王自新递给房东一块钱后,只见房管在桌上拿起一串钥匙,领着王自新往二楼走去,王自新选了一间后窗正对着院子的房间,房管留下一把钥匙就独自离去,王自新打量了下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还有一套被子及其简单。 王自新一阵苦笑:“感觉自己肯定是被黑了,不过也是没办法,钱都给了,而且这些人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正事要紧,自己不跟他计较。” 王自新不做停留,又回到学校,打开行李拿出夜行衣,装进刚在杂货铺买回来的口袋里,又来到学校器材室借了个望远镜,一起放进口袋提着出门。 匆匆回到租住的独院,把准备好的信件,放在屋内显眼的地方,院子里的屋门只是顺手关上,又重新锁好大门。 把细节都做到位,必定是跟这时代从事秘密战线的同志的初次接触,得留下严谨些的印象。 锁大门,不锁屋门,屋内没人很容易就判断出这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破绽,地点没错。 回到二楼的出租屋,王自新看了下时间,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天色逐渐昏暗,心里暗自盘算,此时电报已经发出,上海特科的同志在通过密秘的渠道传回南京,这边的同志,还要实地勘察,鉴别完是否陷阱,这一套繁索的程序下来不知要多久。 王自新在这盯着就是想把这双方试探的过程缩短,直达目的。 “自己传达的一部分消息是有时限性的,尽量早日送到可以作出行动决策的人手中后,早日部署。” “消息一旦传递过来,南京的同志肯定会来这个地址查看,是直接相信自己来接头,还是试探下投石问路,自己就不得而知了,一但有可疑人员出现在视野,自己马上能发现就够了。” 这一等,时间来到深夜,王自新站起身,活动下筋骨,手中的望远镜始终没有放下,虽然信件在屋内,就算落入敌人的手中也没什么大用,北平藏易黄金的地点自己用的密码书写,只有给自己联络方式,并且手中还得有约定的书籍,才能破译出来。 其余的事情只能证明国民党高层有人泄露情报,而且级别很高,顶多造成国民党内部猜疑。 别的什么都得不到,王自新联系组织也只是希望有个稳定投递消息的地点而已,力所能及的多出点力,让我们的同志少流点血。 就在王自新活动身体时,103号的门口有人影晃动,虽然已经是深夜,借助着月光依然可以看见黑影扶着墙翻入院子,轻手轻脚的沿着房檐往屋内行去。 此时的王自新迅速把屋内的东西收入包裹,来到独院103号门外拐角,蹑手蹑脚在门外倾听院子里的动静,大约过了五分钟,院子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王自新赶忙后退几步,屏住呼吸把身形隐在暗处。 此时才看清来人身材清瘦,头戴瓜皮帽身穿黑西装,中等身材,趴在墙头蹲了一会四处观望,看没什么动静,又迅速跳下墙头顺着街边往远方行去,王自新提着包裹如影随形的跟在后面。 这人也算谨慎,穿行了五条街,驻足在一个店面门前,观察一会四顾无人,闪身进入屋内,王自新在原地等待了十分钟,才装作路人在门前经过,余光微微一描,记住了启明照像馆的牌子,又忽忽的原路返回,在身上拿出钥匙,打开门进入,直接来到放置信件的柜子,眼前已是空空她也,王自新又四下查看什么都没发现,无奈的摇摇头,组织上对自己还是防备的,又一回想也是,现在正是国民党大肆破害我党同志的时间点,后世课本里称为白色恐怖。 就在王自新重新回到二楼的出租屋休息的时候,在启明照像馆内的暗室,一位四方脸,浓眉,单凤眼,面色蜡黄,身材消瘦,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前,拆开信件,屏住呼吸,右手轻捏信纸对着灯光轻轻一甩,信纸打开,中年人又确定信件本身没问题后,这才仔细品读起来…… 三十一章情报的价值 中年人确定信件没问题后,仔细品读。聚精会神看了十几分钟,了解了信件所说的大概内容,中年人闪烁的眼神和起伏的胸口,代表了此刻激动的心情和愤怒的情绪。 之所以激动是因为,如果信件所说为真,此人用半年时间为我们组织筹集的物资那是前所未有的,而且获得情报的来源也是非常及时和重大的,这么有能力的同志在南京,以后南京的情报工作会更加顺利。 愤怒是国民党残害我们的同志,和组织内出现了叛徒! 按照孤狼情报的内容的重要性,自己得天亮就得把情报传递上去,不管信上说的是真是假,都不是苏州当局能处理的。 明日一早就得分轻重缓急,陆续把信件内容分别传递出去,因为信件内容量过大,为了传递消息的速度,不得不把内容分别传递给苏州和上海。 信件原件得送往苏州省工委,工委的同志会亲自派人送往中央。 另外还得编译成电文,发给上海特科的同志一份,原因肯定是上海特科传过来信息,虽然自己隶属不同部门,但是紧急情况他们之间也是有着合作的。 中年人惯性思维的认为此人是来自于上海特科的同志,中年人自行脑补了画面:“特科派往北平帮助,我党领导的东北抗联筹集运输物资,因为工作或者其他原因被紧急调到南京工作,又遇到重要情报,不得不联系上海特科同志,这才有了这封信件如此杂乱的内容,有北平工作的汇报,有没来得及转移的物资,还有新获取的同志危难情报,和国民党对河北的态度等…… 中年人叫:“杨刚,一直负责南京方面的情报传递工作,白天以拍照做为掩护身份的慌子,夜晚将收到的消息翻译过来,通过次日登报的方式传递出去,属于单线对外联系。” 今日情况有些特殊,收到上海方面的紧急电报,要求南京这边,接回我们同志孤狼。 杨刚在南京的工作,一直是受江苏省工委直接领导,平时为了安全起见,自己这里都是只负责隔空传递消息不接触具体人员,也不出外勤,江苏工委在南京的其他同志自己又联系不到。 今日收到电报后,明日再登报联系江苏工委,工委在指派南京的其他同志,南京出外勤的同志在确定地点,这些工作流程走完得好几天。 杨刚怕错过时间,自己这里又不敢贸去找江苏省工委负责人,万一自己被盯上岂不是暴露江苏省工委,自己亲自去也得耽搁一天时间,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自己去冒险走一趟。 如果是陷阱,自己被抓损失是最小的,在南京一个不认识,自己在苏州就认识一个人,而且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是高层领导,自己就是想当叛徒都没什么利用价值那种! 杨刚又把信件的内容翻译成密电码,明日登报后回来,再用电台把消息给上海传回一份,这样就双保险了,他自己也不会违反纪律。 次日清晨天刚亮,杨刚把信件的内容写好,放到江边的某一树下,又来到报社刊登消息内容极其简单:“昨日在江边遗失了一本古书,书名为《乐府诗集》第三十六首详解,落款是启明照相馆。其实就是情报放在江边第三十六颗树下了! 做完这些又回到照像馆暗室,把昨晚译好的电码发往上海,因为实在太忙碌,照像馆没有开门,平时他这照相馆也没什么生意。 早上在出租屋醒来的王自新,在楼下简单的漱口,又来到街边吃过早餐后,一路步行,来到昨晚跟踪到的启明照像馆所在,正好看见杨刚在外面神色忽忽的进门,上前搭话说要照证件照,被杨刚以相机维修,今日不开门的理由塘塞过去,王自新只好说道:“那自己明日在来。” 杨刚歉意的送走王自新后也没在意! 王自新在直行过几个店面后回望,果然挂起停止营业的牌子,过了一刻钟,王自新又装做路过,在照相馆门前驻足一会后倾听片刻,又绕道后门,以王自新超于旁人的听力,侧耳倾听片刻,里面传来微弱的发报机声音,王自新这才微笑的离开。 王自新虽然不明白杨刚传递消息时需要什么样程序,但清楚的知道,如果把自己昨晚传递的这些消息送出去,肯定很辛苦。x 以王自新的观察,这家照像馆应该就他一个人忙里忙外,送出消息,翻译电码,还要隐藏自己,还有一些王自新不清楚的工作,从刚才搭话时观察到此人眼中的血丝就知道这人一夜没休息,过去的每一个我党人士都是无私的默默奉献,全屏一腔热血。 感慨过后,王自新叫了辆洋车,回到学校把望远镜还了回去。 随着杨刚把王自新传递的消息内容,以电文的方式,发给上海特科的同志,特科的同志也立刻察觉到这里面的消息内容很不简单,马上安排上报更高级别的领导,以便核实信件里面的消息内容。 一旦核实消息内容准确,那这位获得消息同志的价值可就太重要了,不说已经支援运送过去的那些抗战物资,还有存放在北平某地方的这笔财富,对于现阶段的我党各个基层组织,太重要了,用雪中送炭都不足以表达这笔资金的重要性,这时间点资金实在太匮乏了,可解决了燃眉之急。 还有北平现在的形势,国民党内部对北平事态发展的态度,另外还明确的指出,组织早期高级领导,翟秋白同志关押地点,以及要杀害我们同志的具体时间和叛徒的指证都很详细,这些消息虽然不好获得,但有了指向性求证还是非常容易的,因为我们组织还有大量的人员活动在国民党高层周围。 随着电报的内容层层上报,消息经过十几天的传递终于送到了会理县城,此时的三位伟人刚主持完会议,统一了认识,同四方面部队会师,并决定立即北上… 看完信件的领袖沉默片刻! 领袖问:消息的来源确定了吗?” 周总答:“嗯,根据东北那边的前段时间报过来的消息对比后情况属实,另外北平方面的人员也证实确定了这笔财富的数量,并且转移到安全的地点,承德到通化的那份通行文件可能近期还能使用,不过风险过大,跟福建工委也沟通了,叛徒已经确定,那边正在组织营救秋白同志。” 听完了这些情况领袖又问道:“孤狼同志联系上了吗?” 周总:“目前还没有,这孩子很谨慎,送完消息就再次蛰伏起来。” 领袖:“取得联系后,设专人单线联系,单独设立联络站,以便我们掌握更多情况,这些消息对我们起到很好参考作用。” 领袖:“我们三个接下来讨论下一旦国民党在北平和日本人和谈,在河北撤兵后我们下一步动作。 朱总:...... 三十二章谈话 王自新回到学校后,过了几天,迎来了长途跋涉的王福端一家,王自新有意的避开熟人,只是单独的招待了王福端一家人。 吃过饭把一家人安顿到南京的一个普通旅馆,不是王自新不舍得花钱,南京这边国民党熟悉的面孔太多,王自新有意淡化王福瑞跟自己接触的痕迹,必定王福瑞在北平住过的地方被自己用来藏易黄金了,虽说估摸着已经转移走了,但是痕迹肯定留下,被有心人顺藤摸瓜找到自己头上岂不是麻烦,在这个年代还是万事小心为好! 从旅馆出来,把王福端叫到了一个偏僻的茶馆,二人商量下重庆之行的细节。 在得知王福端的老婆家里是做药材生意的,王自新果断的说道:“如果可以,让你夫人出面,在重庆把这方面生意做起来,不求赚钱,将来我们也算有个正经的营生,购买房产的计划不变,如果有别的生意渠道,你也可以自由发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求赚钱,能拓展下生意就行,赚钱的事情以后我会安排,现阶段我们要不着痕迹的把渠道打通。 另外要多收留一些对我们忠诚之人,我以后可能要用,这兵荒马乱的,咱们不笼络些人手,终归有些事情不能拿到官面上的。 政府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提前打好招呼,我没过去之前还是要低调行事,不然有了事情鞭长莫及。” 听到这时的王副瑞马上表态:“东家放心,我此去保证规矩做生意,不给您惹事,尽量给您守住这份家业。” 王自新摆摆手:“这生意今后也有你一份,不要透露咱俩的关系,我会安排好那边官方有人跟你联系,提供方便!” 王福端道:“那明日我就动身,翠梅和我母亲就拜托东家了。”说着起身对着王自新一躬身。 王自新听完一翻白眼没好气道:“我没说明白吗?明日领着你夫人和你母亲一起过去,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替你孝敬老母亲?” 王福端听完面色通红说道:“东家这…那然情好!” 王自新没好气说道:“什么这那的?” “明天赶紧滚蛋,有事我再联系你,名字就叫(福瑞商行)以后方便联络!” 站起身,临出门时王自新从怀里拿出前几天就准备好的翡翠手镯,送你媳妇的结婚礼物!” 王自新见王福瑞又要推辞佯装怒意:“不是给你的,替我给嫂子道喜,我这人在女人面前不太会表达,要不刚才就送给嫂子了,行了,我走了!” 说完王自新潇洒的转身出去,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背身对着身后面挥了挥手。 王福瑞望着东家远去的背影,红润的面色和激动的心情,只化为轻微的喉结蠕动和微弱到只能自己听到的两个字“谢谢”! 王福瑞一个穷困潦倒的小人物,在这个纷乱的年代如果没有遇到王自新,结果其实已经注定。 一时间,在王福端的心里那种被信任和关心,被器重的情绪无法溢于言表。 此时在王福端的眼里,这个世界给过他的温暖,除了母亲也只有王自新了… 王福瑞回到南京临时的住处,刚刚平复心情的他,一时间有些沉默,母亲和翠梅见状没有过多打扰,直到晚间吃饭后,母亲说道:“自己年岁大了,先回房休息。”把空间留给这对小夫妻。 翠梅把老太太扶回屋后返回,王福瑞才想起东家送给新婚妻子的礼物,把礼物拿给新婚妻子:“表弟送你的新婚礼物!” 妻子高兴的戴在手腕,王福瑞趁着妻子高兴的摆弄手镯,挠挠头说道:“表弟让我问问你,他想在重庆那边接着做药铺生意,你要是有意出来做事,到了重庆可以让你负责。” 翠梅闻言一头雾水,王福瑞就把跟王自新计划去重庆接着做生意的事情说了,翠梅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有意想试试,又怕自己应付不来的表情煞是可爱,看的王福瑞眼神都直了… 过半晌王福瑞又说道:“你可以问问北平的二叔(当初收购药材时那个矮胖圆脸掌柜,),让他帮忙介绍些行业的老人,我过去之后还要给表弟办别的事情,一时间有些顾不上,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在物色人选,表弟和我意思,做生意还是要有自己人看着,放心点。” “娘这边以后还是李嫂照顾就行,你考虑下,要不你寄封信回去,问问二叔?” 咱们明日就启程去重庆,重庆那边我都安排好了,这次主要过来看看表弟,另外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表弟,表弟说了这些生意以后有咱家一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翠梅听后微微点头,一副不明白,又不敢问的表情,王福瑞解释道:“以后这生意明面上就是咱们家的,表弟给咱们一成干股,其实北平的产业,和做生意的钱也都是表弟给的,我以前不过是给表弟看着生意罢了。”随即又嘿嘿笑了两声! “估计表弟也是看我成了家,这才给我份干股,估计也是看在你的面子,让我有份家业傍身,表弟这人平时不怎么注重钱财,我得替他守住这份家业!” 翠梅皱了皱眉问道:“那我怎么跟二叔说做生意的事?” 王福瑞看着翠梅又说道:“你二叔早就知道我的底细,也知道我后面有人,只是没见过表弟罢了,当初在北平表弟不屑于跟这些掌柜的虚与委蛇,一直都是我出面,今天跟你叮嘱,也是去了重庆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探去根底容易吃亏,重庆官面上表弟都会安排好。” “你二叔问起,你可以简单提一下表弟,具体名字职位什么的你一概推脱不知,咱家事情你也都了解了,我王福瑞不是薄情寡义之人,你我夫妻一体千万不要陷我于不义!” 翠梅闻言嗔怪的白了王福瑞一眼:“你真把我当乡下来的傻丫头了?还能分不清里外拐?哼!”这一眼风情万种,让王福瑞有些把持不住了……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三十三 章 新任务 次日王自新简单化妆,又亲自把王福瑞一家送上去往重庆的列车,刚回到军校,就被李明灏叫到了办公室,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弄得王自新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进入办公室后,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齐玉伟顿时露出微笑,不等王自新说话,李明灏拍拍王自新的手臂道:“齐参谋长找你有军令在身,你们聊,我还有点事。” 王自新一脸茫然的看向齐玉伟,此时的齐玉伟没有以前的随和,而是一脸严肃的把手中的文件袋打开,缓和了下语气,递给了王自新道:“你先看看文件里的内容,谈完正事我们再叙旧不迟。” 王自新看完文件,大概内容是:“近日日本军方,多次故意在我北平制造摩擦,多次采取极端暗杀,谋害等卑鄙手段对我党将领进行迫害,经沟通无果后,遂决定对日本政府的小人行径予以报复,拟派遣我党高级特工前往日本本土刺杀对其予以有力回击!”彡彡訁凊 王自新沉吟良久问道:"这是老师的意思?还是上边派下来的任务? 齐玉伟说道:“嗯,命令是上边下来的,我给截留下来,我这次过来也是瞒着何司令的,我来之前跟黄师长商量许久,我专门过来争取下你的意见,看看有没有成功的可能,如果事不可为,我们可以装作不知,我再把命令传达相关部门。" "截下命令时,一方面也是确实有意为了上次事情出口气,另外党内还有个小道消息,上面委员会几人都通过气了,过段时间蒋校长牵头,要成立{党务调查处}和{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直接受蒋校长领导,老弟虽然有何司令的关系,但是想得到党内重用,也必须得有,拿的出手的成绩,这样我们这些人才能给你说的上话,带兵打仗的话,推你上去时间也赶不上,我们这些老人早已打上标签了,轻易不会挪动,现在看你意思,一会你给黄师长打个电话谈谈,这也是我刚刚支开李处长的原因,一会得陪李处长多喝两杯,赔礼!” "回来一趟不容易,我先回家看看,你考虑下,当哥哥的不逼你,这命令我最多再押两天,到时你这要为难的话,我得马上转呈其他部门,我等你回复。" 随着齐玉伟的关门出去,屋内陷入了安静,王自新又点燃了一支香烟,事情落在了王自新的头上,确实是个艰难的选择,王自新有些纠结的想到:“这时候在国内,可以说遇见任何事情自己都可以从容面对,这要是去了日本,危险也是呈几何倍数的增加,还是无畏的付出,至少王自新自己这么认为的,问题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如果大哥李红光在的话肯定不会让自己去冒险。” 王自新又回忆了下后世的记忆:“齐玉伟离开时说的设立新部门,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时候开始有意筹备的,随着王自新的回忆,后世的记忆如泉的清晰了起来:"1937年4月,蒋介石重组特务机关,以加强搜集我党的情报,组成“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后世是由中央党部秘书长陈立夫兼任局长。“军统局”内设两处,第1处负责党务调查(即后来‘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前身),由徐恩曾(黄埔4期)任处长;第2处为特务处,戴笠担任处长。1938年9月,第2处另立门户,升格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仍由戴笠一手掌管,内设军事情报处、党政情报处、电讯情报处、警务处、惩戒处、训练和策反处、特种及心理作战处、特种技术研究应用处。 戴笠进入蒋介石的视野是什么时候?随着王自新的回忆:“想起后世在网上看到的一段话,戴笠之所以受蒋介石器重,那时戴笠是主动提出要飞往西安,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处境的危险,他在西安敌人太多,我党及同盟者对戴笠恨之入骨,戴笠此去是九死一生,但他想到蒋介石当年也是亲自赴难营救孙中山,才取得了孙中山的信任,成为孙中山的革命继承人。念及此,戴笠不顾一切,带了两只左轮手枪飞去西安。据说他见到蒋介石时,跪倒在地,抱住蒋介石的腿痛哭自责。” 在西安事变之前,戴笠也不过是蒋介石的一个马仔而已。想到这里王自新的心思又活络起来:“自己如果不努力一点,按历史进程,还会有更多的优秀共产党人被戴笠残害,自己不可能每次都能救下我党同志!”自己虽然现在起点不低,距离进入实权派视野还有很长路要走。 王自新想通之后,深深叹口气,又点燃一支香烟,既然决定要去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还得把事情办得漂亮。 王自新旋即又自嘲笑了笑,心想:“虽说齐玉伟嘴上说是瞒着何应钦,但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下,可能吗?名义上自己已经是何应钦的学生了,如果自己有个意外他怎么跟主子交代,这里面肯定也包含着何应钦对自己的进一步试探,或者确实想推自己一把,把自己安插在蒋介石身边也不一定,哎!~政治~真不是自己能玩转的,你们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花花轿子人抬人,既然你们给我当傻子,自己正好顺势而为,也不能白白为你们卖次命不是,得为自己捞足好处……” 第三十四章告别军校 王自新暗自盘算着:提些什么合理的要求,又不会让对方反感,”首先自己得准备一份详细的计划,自己接了任务,肯定要记录档案的。可不是自己点个头,买张船票直接去日本旅游一圈,回来说把天皇干掉了就行的,得挑选几个够份量的,而且自己还能全身而退的,如果把自己陷进去一切皆休。" “对自己身手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又是暗杀,弄个身份隐入日本民间应该很安全,二战时期日本人是最疯狂而且膨胀的,也是综合国力在哪摆着呢,所以说在日本国内,日本人也绝对不会任务有人而且敢去暗杀他们高层。” 王自新暗想:“估计国民党就是想自己在日本这边整出点动静,国民党也是怕小日本在北平无休止的暗杀何应钦,何应钦死了老蒋上那在找个人替他签那些丧权辱国的合约啊,王自新清楚的明白,国民党无非是想让日本人投鼠忌器!” 王自新不清楚后世的历史何应钦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何梅协定签订之前肯定消停不了。何梅协定后河北最后还是拱手相让了! 想到这的王自新没有跟黄师长联系,时间匆忙没想好条件还是别开口为妙,事情的脉络还不清晰,你试探别人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别人在试探你! 跟李处长打声招呼,匆匆回到宿舍,拿起纸笔准备起草一份大概的计划,其实也没什么太详细的,就是洋洋洒洒一大篇,让齐玉伟拿给上峰交差的,大致内容:“通过某某方式得到身份,用在华日本侨民的身份作为掩护,用一场轰轰烈烈的失败恋爱,吸引侨民视线,万念俱灰回到日本,实施暗杀。” “或者以日本浪人的身份,挑战中国武馆失败,缺失信念,启程回日本,等等为借口,远渡重洋暗杀军方高层。” 以上也不过是在计划书上写的官面上的说辞,以现在国民党党内漏洞跟筛子似的,可能今天报告呈上,用不了半个月就会出现在日本各个间谍部门手中,尤其是无孔不入的特高课,后世那个川岛芳子! 王自新准备自己亲自弄个身份“可以把目标锁定在建立伪满政府时,派遣过来教授日文的老师,这样的身份不会引起怀疑,等到了日本在考虑下手目标,不能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就这样次日早晨,王自新按齐玉伟所留地址,来到他在南京的家里,齐玉伟热情的招待,没有再提昨日的工作。 闲聊一阵后,王自新再把随身带来的档案袋递给齐玉伟,齐玉伟诧异的看了眼王自新,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挥退了下人:“老弟当真要冒险一试?”x 看王自新点了点头,齐玉伟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老弟会答应,不过老弟放心,当哥哥的怎么会害你?其实也怪昨日哥哥没说清楚,你此去随便搞点事情就可以,回来时还不是老弟怎么说怎么是,谁又有那个胆量和时间去求证?只要这份计划报上去,其实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老弟自己琢磨。” 看王自新一副若有所思的状态,旋即低头靠近王自新耳边低声说道:“其实老弟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冒充日本侨民在某个地方,多了解下日本人的生活习性,藏秘一段时间也可以,一旦北平局势得到改善,老弟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回来,谁都不敢抹杀老弟的功劳!”齐玉伟意思已经很明显,当表子还要立牌坊,让王自新不对他产生怀疑,一切显得顺其自然。 然而王自新也有自己的打算,想借着齐玉伟有些亏欠的心思,狮子大开口的弄点好处,怎么说也是参谋长,权力挺大的,何应钦此时虽然在北平军事委员会代理委员长,但也是军政部部长,武器弹药后勤都是现在直管,抗战之前国民党很富裕的,何应钦此时有如日中天,齐玉伟在南京就能办。 ”当然一切决定还是老弟自己做主,当哥哥的也只是建议。” “我今日就把这件事上报上去,老弟准备下等我消息,学校这边,和二师都会有明面的文件下达,老弟不用担心。” "有什么要求,等命令批下之日,当哥哥的亲自给你协调。"说着站起身把王自新送出门口。 这一番话下来看似肺腑,王自新还真有些感动,如果这人不是何应钦的亲信,自己都考虑下把他拉拢过来。心里又同时感叹:“这些爬到高位的人没有几个简单的。” 在齐玉伟家里出来,路过钟表店,王自新走了进去,掌柜的一看来人身穿军官服,赶忙上前点头哈腰的招呼,在南京虽然是常见军官在街上走动,这身打扮一进门掌柜的就知道生意来了,经过一番交谈,王自新购买了两块在当时非常流行的金表,18k金怀表,掌柜的热情的用两个精美的盒子给装好,花了一千美金,相当于一千二百块银元,饶是王自新不缺钱也属实有些心疼,这钟表掌柜的一路躬身把王自新送到门口。 回到了学校,首先来到李明灏的办公室,李明灏抬头一看王自新进来,调侃道:“呦呵!今天又来我这什么事?我这用不用现在出去,给你腾个地方办公!” 王自新闻言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李处长可别拿我这跑腿干活的开涮了,今天专程过来感谢李处长这段时间的照顾。” 李明灏听完收起玩笑之意问道:“这是要?还没到去部队实习时间啊,再说你也不是学员,这是要回部队了?也对,北平最近有些紧张,你这时候回去看看挺好,以你身手稳当点,也算有心了。”李明灏以为王自新要回去保护何应钦,王自新没多做解释。 王自新含糊说道:“确实有点任务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次来是专程跟您告辞的,具体要去多长时间还不确定。”一边说,把来时买的金怀表放到李明灏办公桌上:“感谢李处长这几个月的照顾,处长要是把我当自家人就别推辞,如果当我是外人,我拿起东西走人,以后绝对不麻烦李处长!” 李明灏闻言指了指王自新笑道:“你这把话两头全都堵死了,还是是威胁我,行,东西我收下了,下次不许这样了,我是真看你这小老弟是个值交的朋友。” 王自新又嘿嘿说道:“那是,看不顺眼的哪能入李处长法眼。” “就你贫嘴,还有事吗?没事赶紧滚蛋,正好我这段时间耳朵清静清静!” 王自新立刻正色的说道:“那个我这次出的任务有些特殊,恕小弟不能明说,过段时间处长就知道了,我手底下又没什么趁手的人,你看刘富贵和刘云贵兄弟我借用些时日,绝对不耽误学校课程。” 李明灏听完道:“你这真是把黄埔当你们家的了,往里塞人也是你,这会又要把人带走?” 王自新赶忙解释:“我这次出任务也是给党国办事,不是带走,是跟李哥你这借几天,算他俩提前几天实习,手续肯定走正规实习文件,您也知道,现在想办成点事难啊,李哥李大处长您帮帮我!” 李明灏无奈笑道:"真拿你没办法,行吧,别到处宣扬,都跟你似的学校哪还有规矩,我给你写个条子,你找他们教员走正规实习手续再领人……” 王自新:“好嘞!” 第三十五章监察处能不能处 离开了李明灏办公室,王自新又来到张治中办公室门前。 “敲门” “进” 张治中看王自新进来:“这几个月在军校可还习惯?” 王自新规矩的站好:“谢教育长挂念,一切都好。” 张治中呵呵一笑:“不用这么严肃,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找我有什么事?” 王自新答道:“上面下来个任务我接了,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来跟教育长辞行的,在学校这段时间承蒙教育长照顾,这是我师娘嘱咐我给教育长带的。”说着把另一块怀表递给张治中。 张治中呵呵笑了:"你这小鬼头,还搞这些小动作,行了,东西我收下了,忙你的去吧!" 王自新目的达到,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就听张治中又说道:“力能则进,否则退,量力而行。” 王自新立正,给张治中敬个礼,“是!”转身出去。 王自新走后,张治中点燃一支烟,沉默良久,自言自语的说道:“唉,老何在北平的压力不小啊!”在张治中看来,何应钦有些没招了,派王自新刺杀也只是权宜之计,打又不让打,只能在北平耗着,日本人还想着弄死他何应钦,以不战而某华北! 所以这时候国民党内部是没人提出反对的,只要你何应钦在前边顶着就行,你怎么高兴你怎么来,一部分前国民党官员,那真是接着奏乐接着舞! 其实这样的事真正的高层都会互相通气的,你派人刺杀,我派人何谈,这么大的国家还不乱套,都会把握在一个平衡里。嗯,也确实乱套了~~~ 王自新告别张治中教育长回到宿舍,一边等待齐玉伟那边的消息,一边盘算规划这次任务的执行,就在王自新这边计划任务的时候,齐玉伟正在跟北平的何应钦通话,汇报此次行程的结果。 电话这边的齐玉伟道:“委座,昨日我找王自新聊了去日本的事,嗯,没提您,我说您不知道,他没强烈的反对,一直很平静,是,我说不急,今日一早他就过来找我,连计划书都带来了,嗯,昨日王自新一直在学校宿舍,没离开我们的视线,没出去,也没打电话,没和外人接触,没有一点抵触情绪,很积极的在谋划这次任务,嗯嗯,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我保证,绝对保证王自新的安全,好的没问题,我亲自出面去复兴社,帮王自新协调,好,好,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您保重!” 挂了电话的齐玉伟,平复了一下心情,心说:“王老弟在司令心里的位置很高啊,我这当哥哥的以后没准都得靠边站啊,希望你以后别对不起哥哥!” 旋即拿起电话:“给我接复兴社贺衷寒科长,您好,贺处长,我是齐玉伟啊,对对,何司令跟您说了是吧,好的我下午去政治部拿调令,人员方面?好的,我带人去复兴社作训处选是吧,好的,好的,忙完了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挂了电话后齐玉伟马不停蹄的赶往政治部,拿了文件,又来到黄埔王自新所在的宿舍,王自新把在政治部的文件递给王自新,王自新快速浏览了一遍,大概内容是:“委派王自新组建成立监察处,名誉是挂靠在复兴社,由王自新出任这个监察处长,编制二十多个人,人员组成以复兴社作训处学员抽调,还有一份单独的调令,由委员会单独下发给王自新,派遣王自新成立监察警局办公室,就是方便王自新伪造身份,调查户籍等事宜,对警察局有监察上报权,没有执行权。” 其实这份文件很笼统,用后世的眼光看似有点儿戏,这个办公室全凭自己做主,有事情都不知道找谁汇报,,下边管辖也没明确规定,就是含糊的说监察警察局,这时间的警察局都是受给地方管辖,下去了全看人家警局卖不卖你面子,不过这文件还是很唬人的,但在当时那个年代,派系林立,二十多个人的办公室,在何应钦这样的大佬眼里就是一个电话的事,西安事变之前何应钦在国民党的地位能排上前十,甚至前五,文能安邦定国,武能带兵打仗,而且处在何应钦在北平被屡次刺杀节骨眼上,深得老蒋信任。 虽然复兴社也好,蓝衣社,还是力行社,都是蒋介石组织的成立的,贺衷寒这个人早期当过复兴社领导,西安事变也是强烈支持武力解救蒋介石的人员之一,可想而知这里的关系很微妙,现在还不是戴笠时期的军统时代。所以说这个办公室,就是为了让王自新在外行走有个明面上的身份,何况王自新也是个少校,勉强够当个处长。 王自新看完齐玉伟递给他的文件,露出一副便秘一般的脸色,这个部门别说王自新前世没听过,打死也想不出来齐玉伟还能有这骚操作。 齐玉伟一脸自得,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老弟怎么样,当哥哥的可是煞费苦心,搭进去不少关系。王自新试探的问道:“我以后向谁汇报工作?” 齐玉伟哈哈一笑:“你办公室挂靠复兴社,如果有重大事件,按理说是受蒋委员长直接领导,今日我跟复兴社的主事人贺衷寒处长直接打的招呼,你这个部门的经费和后勤全在复兴社领,听宣不听调,等你这任务过后,人员装备都是你的,没多少人的编制,谁还会为了解散你们得罪何部长(何应钦此时还是军政部长),老弟到时就等升职加薪就行了,你这些手下要是用着顺手就继续,到时候要是不顺手哪来回哪去!。” “行了,带上文件跟我去他们复兴社训练营挑人就行了,完事我在南京再呆几天,有事我出面给你协调,你这边完事我还得赶回北平。” 王自新拿着任命文件,又找到学校的李明灏,李处长看见齐玉伟一起跟来,没有多说什么,公事公办的写了个条子,批准了刘富贵和刘云贵的实习,王自新没有多说,拿着条子去找他们教员领人去了。 出了李明灏办公室,齐玉伟以为还要出面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顺利,对王自新的能力有点刮目相看了:“心想,这小子来军校也没几个月时间,自己一直在何司令身边,何部长绝对没特意打电话照顾或询问王自新的情况,前两天请李明灏喝酒赔罪也没听说王自新打着何部长的旗号在学校干什么,今日这阵仗很明显王自新在收到自己带来的任务,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在学校把关系疏通好了,这办事效率和这中间的人情往来都透着不简单。” 其实齐参谋忽略了最简单一件事,金钱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何况王自新这样有本事又有背景的人,在任何时代都会混的风生水起自身实力不俗,身后又站着何应钦这尊大佛,脑袋有泡找王自新麻烦? “王自新这样的背景在仙侠玄幻的书里一般都是反一号,有实力,有背景,不停的找主角麻烦,磨练主角,让主角当踏脚石,一步一步接受磨练,最后主角正道成圣!王自新和他的后台老惨了!” ——————— 王自新也是有意透露给齐玉伟看的,让他明白自己在学校用几个月的时间,就能站住跟脚,自己对齐玉伟来说是个有用之人,以后说话的分量才会重一些。 这是前世王自新的父亲从小就教导他的,与其真心对待他人,不如成为对别人有用的人牢靠。彡彡訁凊 真心待他好,不一定换来真心朋友。对别人一直有用才不会被抛弃,这就是他父亲留给他的政治智慧~~~ 第三十六章初到作训处 王自新来到教研楼,找到刘富贵和刘云贵教官,虽然都是教员,人家相当于辅导员,王自新就是相当于教体育的老师。 教导员看完李明灏的手令,没有多言。 刘富贵,刘云贵出列,“到” "你俩跟王自新教官去实习,实习完毕后,下学期按时归队。" “是” 王自新一脸严肃,率先走出教研大楼,刘富贵兄弟二人有些激动,跟随在王自新身后,刚想说话,只见远处站着一位气宇轩昂的军官,二人马上换做严肃表情,规矩跟随,王自新领着二人走到跟前,这军官道:“这二人就是二师带来的?”说话的正是齐玉伟参谋长。 王自新点点头道:“你也知道,我刚来过来时也没什么熟人,这二人是黄师长派给我的,我不能亏了人家不是,就给安排进军校学习了,这次出任务,我这边又没知根底的人,这兄弟二人也算努力,别看后进入的军校,成绩一直没拖后腿,不亏是咱一线部队锻炼出来的,在后勤随便拉俩人,也能赶上那群学生。” "这次正好需要有人替我盯着那群人干活,这兄弟二人还算机灵,复兴社的人我也没接触过,听说里面人训练很全面,有没有好苗子?"王自新问道。 齐玉伟无奈的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看看要是不合适回头再说,不行只能找当地警察配合你了,挑完人你要不自己训练一下!” 王自新道:“早就听说大名鼎鼎的蓝衣社训练营,在里面出来的都是党国的精英特工,参谋长别笑话我了,还用我训练!” 齐玉伟二人谈话也没避讳这兄弟二人,有些事这二人早晚都得知道一些,二人说着话出了学校,上了齐玉伟的车,齐玉伟跟司机说道,去复兴社训练营,汽车大概行驶了三十分钟,来到了一个类似于监狱的高墙外,高墙四周还有人站岗,宽敞的大门外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 齐玉伟出示下证件,士兵敬礼后打开大门,汽车驶入,齐玉伟等人的到来受到热情的招待,一位姓李的组长带领众人来到操场,正是那些些二十出头的的小伙子在操场上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 齐玉伟对王自新道:“怎么样?有特别中意的没?” 王自新转头对李组长道:“有最近的考核吗?上月的考核给我一份,咱们还是去办公室吧。" 齐玉伟一时没弄明白王自新的套路,有些索然无味,也没多问,看天色不早了指着王自新道:“李组长是吧?人我给你送到了,贺处长应该跟你说了吧,正式文件明天就会下发,王老弟人生地不熟的你们照应着点。" 李组长笑脸相迎,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回答道:“参谋长说笑了,王少校进了复兴社以后就是我领导,别的不敢说,只要王少校想了解的在下必定知无不言。” 王自新:“李组长过谦了,咱们共同进步,共同进步!” 齐玉伟对王自新道:"你在这办手续我就不等你了,反正你们以后属于一个部门,装备、配枪、档案、训话,有的你忙了,有事打我家里电话。” 齐玉伟走后,王自新跟随李组长来到办公室,安排刘富贵兄弟二人去建立档案,其实黄埔那边都有,二人口述,这边再打电话一核实就行。 王自新也没客气,很自然坐到主位,李组长让人把上月的考核表拿给王自新,王自新接过名单,报表很整齐,前面是名字,名次从上到下,各项考核分数,后面还备注个人特点,王自新看得津津有味,不过这里面没有太突出的人,都是一些普普通通混日子的。 一旁李组长规矩的站在一旁也不打扰,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王自新才装作看见一旁站立的李组长,连忙道:“真是不好意思,李组长怠慢了,” 指着沙发对李组长道:“坐,坐” 给李组长弄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间有些尴尬,肥胖的身子,脑门上都有些汗珠渗出,说道:“我要不把人叫过来你看看?” 王自新也不说话,玩味的看着对方,又过一会,王自新感觉差不多了,问道:“怎么没有前五十名学员的信息,都被调走了?” 李组长无奈说道:“都被行动科和调查科把档案调走了,据说调去干部训练班了,我这也没办法,谁都得罪不起,都为党国效力,我也不敢在您面前搞这种小动作啊!” 王自新听到解释,这才缓和语气说道:"李老哥这话严重了,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得仰仗李科长,麻烦李科长帮我准备一间教室,和这段时间的用车,再按别的科室下发的军需给每人准备一套,人员方面你一会你和刘富贵兄弟商定吧,我也不让你为难。" 王自新打发走了李组长后,拿起桌上的纸笔,起草了一份《复兴社监察监察办公室的章程》王自新延续蓝衣社的章程下,又特意添加了一些效忠党国,效忠领袖,反正就是搞个人崇拜延续效忠某些人的一些迎合词汇,最后补充了职责:“复兴社监察处,下设俩个科室,一科内部调查科又监督监察地方警察局和保安团职责。二科内务科,负责内部整理审查档案,筹集经费职责。” 做完这些后王自新又亲自乘车来到齐玉伟家已是晚上,齐玉伟看完王自新起草的的章程微微皱眉,试探的说道:“王老弟这份文件有前面内容有些不妥吧,后面的章程没问题,党内搞个人崇拜有些......” 王自新解释道:“这也是没办法,毕竟复兴社是别人的地盘,人在屋檐下,况且我这番话也是为了延续他们复兴社的内部说法,在人家地盘另立山头费时费力,任务完成后,我亲自向老师解释。” 齐玉伟听完见王自新明白自己说什么,就点点头,“意思是你明白就行,别到时被何应钦误会,是自己让王自新这么干的,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齐玉伟说道:“你明白就好,明日我送到政治部,连同监察办公室成立的文件一起下发到各地方警察局和保安团。” 你这边具体怎么办我就不参与了,你看着办,赶紧行动起来,我过几天就返回北平,探家时日也要到了,何司令那边我来解释几句吧! 第三十七章特务训练营 次日就在王自新又来到复兴社训练营,就在准备选拔人员的时候,南京政治部把文件下发到各地警察局和保安队,在其中引起一些争论暂且不提。 毕竟在各地的警察局和保安团早就设立了蓝衣社的一些机构,在他们眼里新成立的办公室无非是复兴社内部的新一轮争权夺利罢了,何况这个办公室一共才二十多个人。 经过几日的忙碌,手续走完,回到复兴社后,随着政治部的正式文件下达,复兴社内部给王自新专门配置了办公室,后勤保障和一些相应的特权,因为王自新昨日起草的文件非常符合复兴社的理念,迎合了大部分高层【蒋介石】目的,复兴社内部一致认为王自新识大体,给予了王自新最大的方便,让王自新的初期的筹备工作,得到顺利的展开。 王自新在李组长的引领下来到办公室,介绍了几个熟悉复兴社的人员,居中联系和传达命令,打发走李科长,王自新吩咐几人传达几个任务下去:“让各地警局准备一间办公室,以便派下去人员有个落脚点。” 然后叫来了刘富贵和刘云贵兄弟二人,吩咐他俩各自挑选十名特训生,“要求不需要多高的军事技能,人员尽量找那些岁数大一些的,可以是郁郁不得志的老油子,以便我们更快的开展工作,我们部门不需要那么多精英,需要听话的人,明白了吗,选完人找后勤处办理证件,我们办公室就要那些没有突出成绩的万金油,因为我们办公室的管辖范围太大,大人员少,长袖善舞之人更能发挥作用,希望你们俩别让我失望。” 刘富贵兄弟二人明白这是王自新开始给他兄弟二人下放权力,建立资本的机会,那跃跃欲试的劲头,激动的溢于言表:“保证完成任务!”王自新摆摆手,表示赶紧去办事。 在王自新办公室出来,刘富贵和刘云贵相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的眼里燃起浓浓的斗志。 二人商量一番后先找到李组长,简单了解下成员情况,让李组长多推荐了一些岁数稍大人员,圈定了五十人,然后把这些召集到操场。 最近几天消息早就传开了,在蓝衣社的训练营有不少军事技能靠前的学员更是跃跃欲试! 有些关系背景的都快把李组长办公室电话打爆了,这个办公室级别高,管辖范围大,各个行动处预定走去干部培训班的那些精英学员,学成毕业后,都不见得赶上这办公室的那些普通队员的权力大。 级别在这摆着,人数太少了,管辖范围太大了,全部国统区警察局和保安团,一个地方就派一个人都不够分,总部也得留几个吧,可见这权利有多大,这个年代权利就代表着金钱。 可见这办公室人员位置多抢手,要不是成立时间短,一些想塞人却找不到王自新跟脚,想进去的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到李组长身上。 这些人员下去到警察局就是特派员的身份,天生的部门压制级别,级别不高,身份特殊,各地方的警察局长都得小心应付,典型的就是找茬打小报告的存在,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 几百人的训练营,李组长圈定五十人,而且这五十人还都不是要求成绩靠前,李组长在这件事情上捞足了好处,也算王自新给他配合工作的福利,剩下的决定权又交给了刘富贵兄弟二人收买人心,王自新最后训个话,一举三得,王自新自己都有点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起步就高于他人的优越感,会让这些平庸的人更加忠诚,因为这些人,不是凭借自己的本事或者真才实学到这个位置的。 对一个决策领导来说,才不配位是致命伤,对于普通人来说,则会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现实中又有几个人一瓶子不满半瓶子穷咣当的傻x........ 来到广场的这五十人互相看看,有些人欢喜有些人愁,因为除了去干部训练班的人员,其余前二十几名都在列,这些人就姑且称之为尖子生吧,都是在当时这个年代,人尖尖那一小撮人,相当于后世各县级市的状元级别的人才了,可见当时国民党垄断了中国多少优秀资源。 当然就是这么个情况,国民党给这批人给一顿洗脑后,一大部分人给国民党充当了爪牙,白色恐怖的由来,就是这批人尖尖的学以致用,这些人虽然不是下命令者,却是执行人,王自新虽然有不得不放弃这些人尖尖的理由,也确实对这些学习良好的所谓精英没什么好感----------- 李组长也不敢做的太明显,剩下三十人都是些多多少少托了些关系,或者就是跟李组长平时来往较多的。刘富贵首先按照以前在部队时候领导讲话发言:“恭喜你们能参加监察处的选拔,按你们平时的学习科目,我和刘云贵科长将对你们接下来的表现打分,最后通知名字的将会留下,加入监察处,拿出你们的特长和风采,能不能留下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 刘云贵接说道:"在开始之前,我想还是征求下你们的意见,有不愿意加入的现在可以站出来,现在退出将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一旦考核开始,你们将不会有退出的机会,加入监察处后,服从命令是对你们的唯一要求,进入监察处一切命令以处长命令为准,这个跟你宣誓的可能有点不一样,因为我们执行的任务也会有些不一样,有退出的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刘富贵接说道:“既然没有,那么考核开始” 其实特工训练营跟黄埔这样的正规军校的学习科目又不一样,特务的学习科目很杂,王自新也是系统的了解后,才得知这么详细,监察处刚成立,需要这些年岁长,学习时间长,各个科目都不突出的人员,社会经验稍微丰富点,人情世故圆滑点,远远要比技能熟练重要,当然那些高精尖的技术,或者能改变时代的技术除外! 这些学员在复兴社特训营的开始前三个月分别学习:“步兵操典、典范令、大军统帅、参谋作业、野外演习、各种枪支射击。”以上的跟各个军校学习的差不多。 后面很长时间专门特务学习的科目:“情报学、秘密通讯、密码研究、爆破学、毒药学、擒拿术、刑事侦查学、照相术、无线电学、邮电监察术、英文和俄文,日文。机械的驾驶等等.......” 高级特工干部培训班学习的项目是在特务的学科上又细分各个小项目比如:“侦探学科还包括,侦查、化妆、跟踪、脱销。” 又比如情报学科里面又分为:“密写通讯和药水反应…” 照相包括,摄影、洗印、放大等等....... 其实干部训练班就是去学习某一项或者两项科目深造学习,学习完成后成为某一个科室的,小组组长或者副组长。 高级班的学生,说白了都是在自己优势里面再深入学习,归根结底为了学成之后就能当官,而不是组员。这时代来当特务的没有傻子,也是为了出人头地。 普通人年龄大点,学习时间长点,意味着以上科目都有所涉猎,想把这些科目都学精通根本不现实,所以不是王自新不想要精英,而是确实没这么多精英,人家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点好苗子,你都给网罗走了,不是无形中给自己树敌! 王自新冠冕堂皇的说法,其实就是哄骗刘云贵兄弟二人罢了,维持自己领导形象的说辞,真相就是王自新为不接收精英找的说辞,不是王自新不想要,一个是王自新对那些人没好感(越是成绩好的,白色恐怖对共产党人杀伤越大),还有就是精英都被关注,自己截胡得罪人...... 第三十八章人情世故 经过两天的考核,这五十名特工被集合到操场,因为都是军人,这些人都规矩的站好,众人都明白,审判自己的最终结果,此时掌握在刘富贵和刘云贵兄弟二人手中,不过平时表现突出各项成绩名列前茅的二十人,脸上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和托关系凑数的三十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富贵把李组长叫到办公室,把前二十名优秀的用笔勾上,递给了李组长,李组长拿过名单一看,脸色有些难看,几次想张嘴说话,全被刘富贵看在眼里,那意思是说:“多少收几个人,也算对这些关系户和各方有个交代....” 最后叹口气道:“一会我去通知这二十人找你报到。” 刘富贵看着李组长邪魅的一笑说道:“李组长怎么就确定我勾上的这些人是入选的?怎么就不能是划掉的!" 李组长:“这、这?” "行了不逗你了,处长早就交代了,我们初来乍到,各方关系都得照顾到,尤其是李组长帮忙跑前跑后的,不能让你们白忙活,划上的前二十名我们一个都不要。说完这番话,李组长目瞪口呆的双眼,反映了他此刻的心情。x 李组长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刘科长不是拿我开玩笑吧?我这可当真了?” 刘富贵一脸鄙视的又说道:“行了,执行就行了,丑话说前面,不管这些人以前什么关系,以后就是处里的人了,都是军人你我都明白,违反了保密纪律,可不是上军事法庭这么简单,到时候谁说情都没用!” "另外最后的十名,给不了正式编制,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愿,我也要了,待遇一样。” "去通知吧,说话委婉点,别给我们处长得罪人,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前20名可都是复兴社以后的精英,哈哈哈。" 李组长心里一万个草拟马飞过心道:“这手段,这手法谁敢和这位对着干啊,领着这群乌合之众,不是草鸡,就是凤凰啊!没点实力和后台能给成立新部门?这绝对是猛龙过江啊!这大腿有机会可得抱住了。” 李组长一脸恭维的说道:“我老李这回人情可欠大了,以后刘科长但凡有事,尽管吩咐。” 刘富贵望着李组长走远,攥了攥拳,一副挺胸抬头姿态,哪还有半年前那副唯唯诺诺愣头青的样子,也是成为掌握别人命运的人物了。 不多时来到操场的李组长,对着刘云贵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由于这次选拔完毕需要执行特殊任务,人员名单不公布,散了吧,回去等通知!" 然后热情的邀请刘云贵往办公室走去,到了办公室,刘富贵一脸诧异问道:“这么快就通知了?你怎么解释的?” 听完刘富贵问话,一旁刘云贵翻了翻白眼没说话,李组长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解释道:“不用解释,我也没宣布啊,直接告诉回去等通知就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这里可不是黄埔军校,这里不需要解释,今晚我让人通知,保证每个人都会单独受到一番叮嘱,你就请好吧!" 一脸神秘莫测的样子,总算在刘富贵二人面前找回点面子。二人也不好刨根问底,显得自己处事不够练达。 二人来到王自新办公室,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尽量不漏掉细节:“听完后王自新点点头,说知道了。明日把人集合一起,我和大家见个面,简单的讲几句话。” 说完后继续埋头写计划,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做份计划这也是王自新后世读博养成的习惯,21世纪任何公司,企事业单位一年到头数不清的计划和报告,从小养成的习惯,王自新也不能免俗。 看二人汇报完没走,王自新又抬头问道:“怎么,这么闲,没事干了啊?” 刘富贵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道:“处长我俩还是想不明白,为啥李组长说保证每人都会单独的受到一番叮嘱?来咱们处之前,复兴社内部要是找他们谈话,那把咱们置于何地?” 王自新闻言呵呵一笑说道:“你二人以后多看看书,学学为人处事之道,人情练达即文章,处事圆通慎言语.。" “李科长圆滑世故,在这蒙你俩呢,后面这三十人都是些关系户,李组长只需要打一些电话,暗示一些李科长在这中间起到重要作用话语,人情就做实了,在明里暗里告诉这些人不能声张,这事情内部就按下了,最后在叮嘱复兴社是保密部门,这些人都是当兵的,违反了纪律谁也兜不住,以后这些人犯了错、出了事谁也保不住的话.....你猜这些人如果是你托人塞进去的,会不会叫回去仔细叮嘱一番?” 二人听完这一番话恍然大悟,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大学问。刘云贵接话道:“经过这一番谈话后,这些人,比那些愣头青更清楚什么事能干,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做。” 刘富贵抢话道:“正因为不是自己凭本事进来的,会更加珍惜机会,也会被叮嘱他们的风光是建立在处长你给他们机会的基础上,要想人前显贵,还不想人后受罪,只能听话!”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下午,王自新把这些学员召集到一间会议室,王自新坐中间,刘富贵和刘云贵兄弟二人分别坐在王自新下首。 关上会议室的门后,王自新站起身一副慷慨激昂指点江山的姿态说道:“首先欢迎各位同仁的不弃加入监察处,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将跟随蒋委员长的脚步,为党国尽忠职守。” "你们不再是学员,你们将成为真正的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从今天开始你们需要无条件的执行监察处下发的每一项命令,可能有些命令在你们认知范围之外,但这就是我们监察处存在的必要,感谢你们的信任和理解,这种信任和理解也是我们愉快合作的桥梁和纽带,同样也是你们再坐的同仁存在的价值,尽我所能的给你们协调一切资源,也希望你们每一个人全身心的投入工作来回报党国和蒋委员长。” "当然,你们心里可能有些疑问,在座的各位从军事技能,再到各科成绩都不是特别突出的,我为什么会选择在座的同仁?有哪位能站起来回答我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起来一位得有三十出头,肥胖的脸蛋,耷拉的眼皮,弓着背,还有一副将军肚,看的王自新都有些暗皱眉,心说:“这俩二货挑人有点太不负责把,虽说自己要求挑些听话的,但也不能太糊弄了。” 犀利的眼神撇了眼下首的刘富贵兄弟,兄弟二人脸色通红,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人,真是有点给自己有点上眼药。 这时候王自新也不好多说什么,示意这人说话,胖子首先来个自我介绍:“报告,我叫魏国峰,上海人。 回处座刚才的话:“学生认为可能我们接下来的工作,不需要用到以前所学。” 王自新看他回答的还算得体,又问道:“那我也没非必要非选择你们,从而放弃更优秀的学员?” 魏国峰憋了半天没说出所以然,又环顾四周,发现所有学员都不自觉的低下头,不敢和王自新对视。 他们确实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资本,王自新看火候差不多了,随即摆了摆手示意魏国峰坐下,接着说道:“知耻而后勇,你们还算有些自知之明,那么我问你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什么道理?” "你们明知自己军事技能,各科成绩都不行,你们为什么还要拜托各种各样的关系想方设法的进入监察处?在不了解上级领导的情况下就一头扎进来?我佩服你们的勇气。” "我本人被你们这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打动了,你们是自己有着强烈意愿加入监察处的,希望你们在以后的工作中还要带着这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精神,机会我给你们了,希望你们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复兴社的纪律,军人的纪律,规矩我就不重复了,你们比我都清楚熟练,违反纪律严重者,咱们内部自己清理(死),不会给你上军事法庭申辩的机会!" 王自新这一番话说下来,这群人明白了他们炮灰的命运被改变,是王自新给他们一个成为人上人的机会,一个个的热血澎湃。 这些人自然而然忽略掉了,王自新着重提出的“清理”二字! 王自新看鸡血打的差不多了,说道:“接下来我们安排下你们今后的工作,你们这些人分成两个科室,一科调查科刘富贵科长负责,二科内务科刘云贵科长负责,每个科下设两个组长,看你们这次任务的表现而定。" 听王自新介绍完自己,刘富贵兄弟分别起身对众人敬个军礼。 "各个科室回去自己组建需要的部门,档案资料室,武器装备和设备通讯等,你们两个科,回去根据人员的技能精通情况自己安排,只有!一个要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刘富贵兄弟二人领命后,王自新又交代:“现在紧要的任务是,回去办理好证件,拿着咱们的文件,去往各个警察局和保安团,把所有日本商人的资料,带回备份。 "尤其是日本侨民,要详细的资料,还有日本最近两年,来往国统区的所有商船记录" "还需要日本国内尽可能的详细情况资料,各地区分布。" "最后着重打听近五年和日本商人来往密切的官员和各界人士,各行各业跟日本人接触过的,都要有记录,这一项密秘进行,咱们监察处自己组建档案。” "南京和上海分别建立个总部,你们去物色可行的地方,协调不下来,再跟我说。"刘富贵二人表示明白。 "魏国峰?"胖子立刻起身, “到!” 王自新饶有些兴趣的打量了他一会,说道:“你是上海人?” "是的,处座" 王自新对着刘富贵说道:“让他代行副组长职责,领几个人明日启程先去上海,筹办上海总部的一切事宜,另外调查上海所有商行往来信息,咱们建立档案用,尤其是美英德法的商贸公司,暗中进行调查。" "让上海警察局和保安团配合你们建立总部事宜,另外上海区租界情况复杂,租界里面不一定买咱们面子,软硬兼施,不能过于强硬,也不能掉了咱们监察处的面子,咱们总部就放在租界内,便于接触,事情办得好了,四个组长有你一个。” 胖子魏国峰圆滚滚的脸上一阵抖动,汗水顺着双鬓流下,努力瞪大的双眼,激动的溢于言表的样子,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非得给王自新跪下。(香港演员郑则仕标志性高兴表情) 好吃懒做,家境优越,励志要闯出一番事业的魏国峰,有时还爱耍个小聪明,喜欢表现自己,自从来到南京后,不知托多少关系,好不容易进入了有职权的特殊保密部门,也就是复兴社的新学员训练营,没想到跟他的想象出入有些大。 魏国峰仿佛掉进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丛林,这里不靠背景,只看个人成绩,魔鬼般的训练,以及热情积极的学员。 转眼三年时间看着身边些突出的训练班成员,被一批又一批的挑选走,每次过来挑选学员的长官,首先看重个人实力或者各成绩项突出的佼佼者,打破了胖子从小到大的价值观,(民国富家少爷价值观是有钱可以为所欲为,胖子本事也不是吃喝嫖赌的败家子,自认为是积极向上的有为青年。) 胖子想退出复兴社,但这里的规矩又是不能退出的,除非死,胖子都要被折磨疯了,所有科目没有一项胖子突出的,家境优越在复兴社掌权者眼里也就算羊群中的羊驼,而且为了复兴社反面教材,家里也只能望而兴叹,胖子也放弃了,觉得可能会一直在复兴社训练营,端茶倒水打杂的过下去,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躺平了....... 万万没想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胖子这次真是被王自新的一番话感动到了,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认同感油然而生,王自新给了胖子衣锦还乡的机会,魏胖子能不拼了命的把事情做好? 不但把魏国峰救出苦海,还给了魏胖子一世荣华! 听完王自新刚才的肺腑之言,魏国峰此刻的激动心情,又何尝不是在座的众人心中所想! 魏国峰领命后,众人齐刷带有渴望眼神的全部聚焦在王自新身上,王自新这一手鲶鱼效应玩的炉火纯青,让众人眼里充满欲望的激情。 王自新缓和下语气又道:“虽然你们成绩不是最好的,在今后的工作中,我希望你们发挥你们的观察能力、分析能力、和判断能力为我们的工作奠定辉煌。” 交代完事项的王自新,把剩余的事情交给了刘富贵和刘云贵兄弟二人,事事都亲力亲为累死也办不了几件事,王自新就等他们搜集回来的资料。 然后按照王自新的计划,选定理想的目标,最后的工作全部得王自新自己来,不可能假手于他人,透露出自己哪怕是一丝计划,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以国民党漏成筛子似的保密工作,自己没到日本就得被阴死。 王自新把李组长叫来办公室,心想:“这家伙没少在自己身上捞好处,得让他出份力。” “李组长,有这么个事得麻烦你,我们监察处刚组建,后勤方面没什么人才协调,你看帮我推荐个出色的办公室主任过来?” “处长看您说的,谁不知道监察处可是香饽饽,就怕您嫌弃我工作不行,我都想毛遂自荐了,亲自过来帮您办这些小事?” 王自新听完心里一动:"自己对复兴社内部正好不甚熟悉,有这么个人确实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自己这一举动还能在复兴社内部博得认同感,一举两得。" 想到这,王自新也不废话,问道:"李组长此话当真?" 李组长一看真有门,马上立正,站直身体大声说道:“处长,我李保宝以后为处长抛头颅洒热血,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王自新听到这个名字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乐了,然后又清了清嗓子,说道:“你这名字可真喜庆,以后我监察处办公室主任就是你《李宝宝》了。”随手拿起电话。 当着李保宝的面打给贺衷寒:“接贺处长”王自新对着电话说道。 没一会电话接通后,王自新先道:“贺处长您好,我是王自新" 贺:“哦,是王处长啊,近来在复兴社工作可还习惯,有没有困难?” 王:“贺处,您是老前辈,您以后叫我王自新,或者叫我小宇就行,谁不知道复兴社是在您手上发展壮大,而且又深得蒋委员长器重,我以后在您手底下工作,有事情您尽管吩咐。" 贺:“最近可跟你老师通话,他身体可好?” 王:“捞贺处长挂念,您也知道,老师最近和日本人周旋,心力交瘁,我这做学生的也是急于干出一番事业,为老师分忧。” 贺:“何司令在前线跟日本人斡旋,当我辈楷模。” 王:“贺处是这样,万事开头难,我这监察处虽然得到咱们复兴社大力支持,工作人员是有了,但是干部还是相当缺乏的,能不能让训练营的李保宝组长给我们当个主任?也算咱们复兴社给我们监察处派个指导干部,让我们也在咱们复兴社的指导下工作,让我们今后的工作也更加有归属感。” 贺:“哈哈哈,真不愧是何部长的高徒,真会戴高帽,行了让李保宝去吧,到时候别嫌弃这小子只会溜须拍马,怪我给你塞人” 王:“那我先谢谢贺处长了,您今后有差遣尽管吩咐,要不嫌弃我干活粗糙,我这人脏活累活都能干,那就这样,我忙完这些天,亲自去府上拜会领导!” 贺:“电话给李保宝,我说句话,”王自新把电话递给李保宝,李组长双手正事接过去。 李保宝:“处座,您吩咐" 贺:“既然王处长器重你,过去后好好工作,别给作训处丢人,需要复兴社这边支援的,你尽管去协调,就说我说的,好了,我还有个会,你好自为之!”王自新看着这李组长,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李保宝一脑门子汗...... 王自新跟贺衷寒的全程通话,李保宝一直都在,屋里很安静,双方说的话可以说听的清清楚楚,更加坚定了李组长要抱住这条大腿的心。 李保宝是复兴社的老人,成立之初时就在,平时言谈举止就能看出,溜须拍马是这个人的强项,能混到副组长工作能力肯定也有点,以李保宝没什么突出的本事在复兴社作训处升官就别想了,李保宝自己也明白,能混到副组长已经是到头了,副组长职位也是他凭借这些年资历生生熬上去的。 到了贺处长那个位置的人,绝对不会任用无能之辈,在复兴社里能办事、会办事的能人太多了。 在封建王朝复兴社就相当于,东厂+西厂+锦衣卫,复兴社也是军统和中统的前身。 看李保宝放下电话后,王自新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心想:"办公室主任跟组长可是一个级别的,合着李保宝这老小子挺会算账,刚来监察处直接给他自己提了半级。" 王自新也不点破,笑眯眯的看着李保宝说道:“王主任,后勤和办公室以后归处里直管,你这个主任可以高配半级,这些事你自己去办吧,高配副科,好好干,我王某人从不亏待自己兄弟。” 李保宝闻言脸色通红,这次不是激动的,是羞的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处长我这人爱耍点小聪明,爱占个小便宜,今后保证不再犯,谢处长给我机会。”(王保宝开始跟王自新对话开始,就有意引导王自新任用他,王自新也是最后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话就是点破王保宝的小九九。) 王自新听完后只是点头,没有表态,旋即收敛笑脸正色的说道:“你协助刘富贵科长,赶紧把人员后勤等一切事项支撑起来,再去趟军政部,把弄几辆汽车,不能让弟兄们跑步干活吧!我会找齐玉伟参谋长打招呼。” 此时的何应钦是军政部长,兼职北平军区的代理委员长和司令员,何应钦的参谋长齐玉伟在军政部也是有职位的,这时没全面抗战之前,国民政府非常富裕...... 第四十章军衔与官职 王自新把事情有条不紊的安排好后,打发走王保宝。 一直以来王自新没重视职位的变化,都是随遇而安的状态,今日看了王保宝的小心思后,给了王自新一些触动。 军衔和职位代表着权利,权利代表着可以调动更多的资源,人情终归有用完的时候。 何应钦也不是在国民党内的常青树,也只能依靠一时,虽然最落魄时候何应钦在国民党内还是有一定的地位,那是他何应钦有地位。 一旦何应钦大权旁落,王自新自己会寸步难行,得趁着大树,多留几条后路,想着想着,王自新陷入了回忆...... 王自新回忆起后世网上统计出来的军衔,国民党在蒋介石时期军衔和官职是混乱的,实权跟官职的称呼有些不对称。 军统时期戴笠军衔是少将,实际权力却非常大,手下特务就有十多万,还能辖制各地方警察局保安团,所以说国民党内部权利是看人的,军衔官职也只能看看罢了。 王自新大致回忆了下大概职位,以便于给自己定位。 整个军衔分为六等十八级------ 大头兵分为:二等兵、一等兵、上等兵。 军士:下士、中士、上士,军士相当于班长了。 尉官:准尉、少尉、中尉、上尉,少尉=排长,中尉=副连长,上尉=连长 校官:少校、中校、上校,少校=营长,中校=副团长,上校=团长 将官:少将、中将、二级上将、一级上将、特级上将。少将=旅长和纵队司令,中将=师长和军长,上将=总司令和军长,特级上将=蒋介石。 抗日战爆发后,特级上将:委员长蒋介石。 一级上将:参谋总长、军政部长,政治部长或者军令部代表人物是:何应钦、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等等。 二级上将:战区司令长官、集团军总司令,代表人物有:白崇禧、陈诚、{1945年后一级上将} 中将:军长、大部分师长 少将:师长、旅长 以上就是大概的民国时期国民党的军衔。 蒋介石还下设几个重要部门:军事训练部,部长白崇禧,负责军事理论教育和作战技能训练。 军政部:部长何应钦,负责军队的编制,人事任免,作战武器弹药管理与调配。 军令部:部长徐永昌,协助统帅部制定作战计划,下达作战部队。政治部:部长陈诚,负责各部队政治工作,防止部队异常。 另外蒋介石国防部下设六个厅:一厅人事计划厅、二厅情报计划厅、三厅作战计划厅、四厅补给计划厅、 五厅军队编制及训练,六厅军事科技研发,兵工厂。 总结下就是部长、厅长、局长、处长、科长、组长。 部长=上将,厅长=中将,局长=少将,处长=上校和中校科长=少校和上尉组长=中尉和少尉 这些部门的组长能调动各地方警察局的警察,和保安团。各地方警局局长相当于科长级别。 个别大城市除外,例如上海南京的警察局长等同于副处长,或者处长。 实际权力也是因人而异,可能靠山硬,背景厚实说话硬气点,但也仅限于在本人一亩三分地,放眼全国,呵呵了! 回忆过后,王自新暗道:“自己现在是处长了,怎么没有晋升中校的命令? “思索过后恍然,自己现在的任务确实不能太招摇,不行一会去见齐玉伟,顺便提一下。” 次日,王自新驱车来到齐玉伟的南京府邸,知道齐玉伟这些日子在南京为何应钦办事,没回北平。 轻车熟路的跟着管家来到二楼齐玉伟的书房,敲门进入,齐玉伟站起身把王自新让座,一番寒暄后。 齐玉伟笑呵呵的递给王自新一张纸,王自新不明所以,接过一看,是晋升中校的晋升令,已经签发了。 王自新赶忙抱拳,对着齐玉伟一躬身:“小弟无以为报,以茶代酒,谢兄长。" 齐玉伟安然受了王自新这一礼,又把王自新让坐后道:“贤弟那边张罗的怎么样了?” “这次正是来跟兄长汇报下情况,我们监察处前期工作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不日准备动身前往上海,如果一切顺利,择日前往日本。”王自新道。 齐玉伟闻言点点头,喝了口茶,示意王自新继续说。 王自新压低声音,来到齐玉伟耳边:“大概查了下日本的资料,侵华日军关东军,是受日本天皇直接领导,好像不受日本军部管辖。 “刺杀日本天皇的话,兄弟真没那么大本事,我此次目标,是天皇下边枢密院院长,这世上也只告诉为兄一人。” 郑重的说道:“出我口,入你耳,天知地知,关系兄弟身家性命,望兄长替我保密,不知兄长对小弟所选目标可还满意?”彡彡訁凊 齐玉伟闻言,瞬间瞪大双眼,瞳孔一缩,有些慌神,他没想到王自新胆子这么大。 枢密院院长在这时期权力可是通天,仅次于日本天皇,枢密院跟国民党军政部差不多,但是以二战时期小日本的强势崛起,这个部门的权利可就太大了。 日本人可不是国民党政府,日本这时候空前的团结,全部效忠天皇。 齐玉伟之所以慌神,是因为王自新还得何应钦的看重,这要是有点意外,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齐玉伟想劝劝王自新又不知从何开口,在王自新看来,事情是他齐玉伟挑起,人家按你要求办事,没动身你又出尔反尔,很容易让王自新看出这里面猫腻。 齐玉伟瘪了瘪发苦的嘴,也只能暗自叹息,心想:“回去就和司令汇报,赶紧撇清关系,可不是我鼓动你这弟子去刺杀枢密院长,他自己选的,让何应钦自己判断吧!” 面上齐玉伟只能强装镇定的岔开话题,还得尽量拖住王自新几天。 齐玉伟心说:“可得等自己汇报完再走,别我这边没等汇报呢,这小子跑没影了,自己上哪给何应钦找人去,一旦去了日本,小日本可不管他齐玉伟是哪根葱。” 想到这,齐玉伟道:“趁我这几天还在军政部,有什么事为兄一起给你办了,省得以后来回跑麻烦。” 王自新一听明白了,这是对自己的目标满意了,让自己提条件了,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王自新说道:“那个小弟现在手底下也算有一群兄弟跟我吃饭,钱财方面敏感,也不敢问老哥张嘴,我自己筹集,看看能不能支援些武器弹药?” “小弟也不多要,一个团的武器装备就行,我在上海找个地方存放,也算支援我们监察处成立之后的武器库,这年月手里存点家伙,兄弟们以后腰杆子也硬不是。” 齐玉伟听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道:“你要这么多武器弹药干什么?你那几十个人,得用到猴年马月啊?" 王自新装作有些担心的道:“我最近闲暇也关注些北平局势,老师最近有些心力交瘁。 “我发现最近老师意见跟蒋委员长意见有些相左,北平政府层面又有些阴奉阳违的,我寻思着如果老师跟蒋有了分歧,以后我在申请装备怕不会这么容易了。” “军政部现在怎么说也是老师说了算,这不想着近水楼台嘛,况且我也不敢跟老师当面提这些,这不您在南京,顺便给我批了,先斩后奏,老师顶多骂我一顿胡闹。” 解释完后王自新自己都感觉有些理由牵强,不好意思的笑了! 齐玉伟听完更是哈哈大笑,指着王自新道:“别听南京这边有些人瞎嚼舌根,他们是嫉妒的,不过有人既然敢传司令的消息恐怕后面站着大佛,你别理会,免得招来针对。” “你是二师出来的参谋,这批装备以给二师的名义批下是没问题,你以二师参谋的名义接收,回头我跟黄师长打声招呼,名誉用二师,监察处代管,你看如何?” “王自新没想到齐玉伟真的帮自己,这真是有点没想到,王自新本来的意思一番讨价下来。 “整个二百人的枪炮子弹的留着备用,以后有了事情省的在满世界找武器,现在可好! 来了幸福的烦恼,这么大一批军火,存放看管就是问题,回去再合计吧!” 虽然抱着讨价还价狮子大开口要的,没想到自己这套说辞真的说动了齐玉伟。 其实王自新不知道的是,还真不怪王自新井底之蛙,前世今生加一起都没实际接触过这么大能量的官员。 人和人打交道套路都差不多,但是不同位置的人,关注视野是不一样的。 前世他父亲也就是个地方父母官,这一世记忆融合之后,见识也停留在艰苦抗战记忆里,我们的战士都在食不果腹情况下革命,等等。" 但在齐玉伟眼里,在军政部眼里,这点玩意真不算什么,还是划拨给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是他家的东西。 王自新还是有点社会阅历的,明白不能伸手要钱,要是直接要钱就是另一番对话了,关系不会这么融洽。 这时候的钱财蒋介石可是看的很重的,财政部长一直是他家亲戚宋家子弟把持着,还有孔部长! 又经过二人一番商讨,重型武器王自新也用不到,也没有人手用得到。 全部换成步枪,手枪、机枪、子弹、和手榴弹等一些常备武器。 抗战初期,国民党部队一个班武器:轻机枪1挺,精确步枪1支,8支中正式,三支手枪,步枪子弹1900发,手枪子弹120发,手榴弹48枚。 到了排一级还有加榴弹发射器两个,榴弹【40mm】80发。 到了连一级加2个迫击炮,炮弹30发,到营一级再加6挺水冷重机枪。 按两千人一个团算,1500支步枪,步枪子弹三十二万。 500支手枪,两万发手枪子弹。8000枚手榴弹。 轻重机枪200挺,重机枪20挺,子弹.......4门迫击炮,炮弹180发。 以上是大概正常一个团的装备,还有些大口径炮,王自新手下没有专业人士,运输都是问题,所以回头去军需处,还得看情况而定。 王自新见齐玉伟正兴致正浓,趁热打铁赶紧让他打电话安排,齐玉伟有些无奈,在王自新的央求下给军政部下属装备处打过电话。 让王自新去军政部领取文件,这么一大批军火必须得走正规文件的… 第四十一章军政部装备到手 两人各怀心思,王自新抱着狮子大开口心思,而齐玉伟则用这批装备接收和运输为由,拖住王自新几天,好回去向何应钦汇报! 这点装备在全面抗战之前,在军政部内部齐玉伟参谋长就能批准,根本不算个事! 何况这时候军统戴笠的特务处在西安事变前那么大权力,没完全得到老蒋信任和重用。 王自新监察处本身就是复兴社的部门,这些东西在监察处看管,复兴社有任务也能借用,在这点上王自新断定肯定不会有人为难。 领取装备时还能顺便送复兴社点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临走时候拿着齐玉伟的批条,去军政部又要走十辆汽车,这些汽车给监察处是正常程序。 都是些各部门领导替换下来的,王自新也不嫌弃,立刻打电话回去,让王保宝安排人来军政部这边开回去。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王保宝领着学员来到军政处,王自新就在此等候,然后一行人去了装备处,存放汽车的大院。 一番调试,加满油,安排学员把车先开回复兴社训练中心,由于监察处还没找好办公地点,在复兴社训练中心暂时办公,李保宝又是训练中心的老人,对训练中心人和事熟悉。 打发走学员,王自新问李保宝:“都哪个部门负责军需的运输?领我去一趟!” 王自新毕竟来南京时日还短,对部队内部的运转情况了解的不是那么细致。 其实让齐玉伟一起安排也可以,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人家那么大管凭什么都给你安排这么细致,最后王自新也没开口,不能留下鸡毛蒜皮小事都办不好的印象! 李保宝回答道:“咱们复兴社自己就有,平时训练的科目里面也有运输等课程,处长是要运送点装备去上海吗?”见王自新点头。 李保宝道:“交给我就行,我回去召集点学员,借几辆卡车,来个长途拉练,咱们监察处自己开个通行证,保证一路畅通无阻,这事我熟。” 李保宝稍微有点机会,赶紧表现,顺便拍马屁。 王自新有些惊喜的看着王保宝,乐呵呵的看了眼这活宝,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真没想到! 当初顺手收下这个活宝,有试好复兴社的意思,也有意让这家伙把内部日常琐碎的事统筹做好,自己在繁琐的日常抽身出来的意思。 要不说没有无用之人,只要放对了地方,都能让他发挥出超出自身价值的能量。 王自新说道:"那行你跟我一起来吧,省得到时候我再来跑一遍。" 拿着在军政部的批文手续,又来到装备处,王自新跟李保宝说道:“这边还得走一遍手续,才能去军需处库房领取。” 二人又来到装备处,装备处的人员看二人又回来了也一脸纳闷,王自新也不废话把文件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看这次可不是刚才领取10辆汽车那么点小事了,上楼去找处长签字,没一会又下来,把王自新二人请到处长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后,只见中年人四十出头,经过王自新一番自我介绍(二师的参谋,说好以二师的名义领取装备。) 这位韩处长把王自新让到沙发坐下,王保宝恭敬的站在门口,不敢出声。 经过一阵寒暄之后,转入正题,韩处长道:“齐玉伟参谋长特意打来电话,说二师的装备由王参谋代为领取,我跟黄师长确定过了,没问题。” 王自新闻言点点头,等韩处长继续说话,心想:“可能有些潜规则自己不太清楚,也很正常,雁过拔毛嘛!” 韩处长又试探的问道:“我看文件,这批装备是由复兴社监察处代管,不知?” 王自新闻言说道:“哦,刚才怪我没说清楚,我是二师参谋,在黄埔高级班进修,这不接到任务,小弟不才,奉命组建监察处,这批装备也是我们代管。” 韩处长:“那齐玉伟参谋长是?” 王自新:“我跟齐玉伟也算同门师兄弟” 韩处长闻言又立刻起身热情的跟王自新握了握手说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部长高徒,有所耳闻,咱们以后可得多亲多近,多亲多近!” 又走到门口,叫来秘书,重新换上好茶,连同李保宝都跟着沾光,被让到沙发坐下。 拿着文件大笔一挥直接签字盖章,这还不行,也不知是真心实意,还是做给王自新看的。 韩处长又拿起桌上电话:“直接要通军需处电话,对着电话一顿输出,一个团装备给换成加强团,武器全部在库里提新的,弹药按加强团数量来。" 又抬头问了句王自新运输还没准备后,对着电话接着道:"跟汽车队说调配些车辆,把装备装好车,等通知,嗯,对,拿着我的条子去你们那领,我兄弟,监察处王处长的武器。别的团都往后稍一稍,我兄弟这个先办,就这样!” 这一顿操作,给李保宝惊的目瞪口呆,心说:“我他奶奶地好不容易拦这么个活,想表现一下,怎么就这么难!” 王自新也没想到,韩处长这人这么热情,简直一条龙服务啊! 自己以前见过的溜须拍马,低三下四全都他么的上不得台面,王自新又被生生的上了一课。 王自新不自觉想起了那句名言:"礼之于正国也,犹衡之于轻重也;绳墨之于曲直也,规矩之于方圆也; 意思是说:"礼仪对于治理国家来说,就好像秤可以衡量轻重,绳墨可以衡量曲直、规矩可以衡量方圆,一样重要。"有礼、有节、有规、有矩。 用以上优美的词句来衬托此刻的【徇私枉法】特别的好! 王自新感觉自己被硬生生的喂了口翔,而且吃完了还得心甘情愿的,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的大叫一声,“好”! 其实国民党时期特权阶级胜过任何时代,国家都要亡了,四大家族还在疯狂敛财...... 挂了电话的韩处长,一副居功不自傲,低眉不折腰的姿态,把批好的文件交给王自新,是那么的自然,王自新双手接过文件递给王保宝...... 王自新道:“韩处长这样让小弟有些惭愧,初次见面空手而来,满载而归。” 韩处长也不客气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兄我在这位置好些年了,如果老弟他日能在部长家宴提起为兄名字,为兄感激不尽!” 王自新听完,看了一眼王保宝,王保宝反应过来,对王自新道:“处长,我去楼下对接下流程,一会在车上等您。” 王自新点点头,等王保宝出门后说道:“我直接跟老师提起的话,明显落了下成,过些时日,我跟师娘把事情大概跟师娘叙说,你看韩兄可还满意!” “甚好,甚好!老弟真是七窍玲珑心,以后有事给我来个电话,让下边人跑就行,咱们兄弟晚上一起坐坐,我做东。”韩处长高兴地说道。 王自新婉拒道:“小弟监察处刚刚成立,还有一堆事情没有落实,等忙完这些时日小弟再登门拜访,望韩大哥海涵。” “理解,理解!那我就不留老弟了,择日再聚。" 王自新话别韩处长来到楼下,李保宝看王自新走过来,老远就下车,那点头哈腰殷勤的模样,让王自新不自觉想起后世港片的吴孟达,心里一阵唏嘘。 李保宝开车,王自新坐进后座,思考片刻说道:“明日你拿文件去军需处走流程,叫上刘富贵带些人,把武器清点清楚,直接发往上海,出发前跟我说下,我安排上海那边还得存放。” 王自新又看了看王保宝,问道:“你跟特务处的戴笠熟吗?” 李保宝:“戴处长这人在我眼里不苟言笑,公事公办,工作认真,熟悉谈不上。” 王自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一路开车回到训练处:“你回头给贺衷寒处长送一个连的武器弹药,看贺处长那边需要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保宝知道王自新这是给他机会,立刻脸色一正:“谢处座!我明白该怎么说!” “这些武器弹药的来往支出,全部要有明确记录,送出去的人情,用途直接注明就行,不用遮遮掩掩,记录时记录双倍,把账本做漂亮些,不用我教你吧,拿这账本以后我好去军政部领取物资有交代!" "另外你拿一个排的东西给训练处的兄弟留下,也算你在复兴社回报下,给那些为你你鞍前马后效力的兄弟。” 李保宝这次眼圈都有些泛红,重重的点点头。 "这也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领导把他李保宝当个人,设身处他的为他着想!” 人有时被感动就是一瞬间,王自新明白,短时间内李保宝肯定不会出问题了,对自己这一手收买人心满分。 王自新在训练营把事情安排好,让李保宝给王自新送到军校,下车后拍拍李保宝肩膀道:“南京这边琐事交给你了,我这两天先去上海,这边安排妥当,你和运输车队一起来上海,工作要张弛有度,要学会把工作交给手下人做,给下面人点机会,我只看结果,不注重过程!懂了?” 王保宝露出一副罕有的表情,王自新转身进了军校,回去的路上王保宝揉了揉泛红的双眼,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 这副表情就好像后世网友调侃毒鸡汤喝多了,一定要努力奋斗表情。(画面出现葛优激励郑凯,好好干,来年哥哥给你娶个嫂子。).......... 四十二章传递消息,惊吓杨刚 王自新让李保宝在南京处理相关事宜,自己启程去上海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南京都是些日常事务了,还有刘富贵兄弟二人,这两人在二师也是后勤出身,这些琐事事肯定不需要王自新亲力亲为。 另外王自新让李保宝把这些装备按双份记录也是有用意的,这样就会有一半的武器弹药进入自己的私库,无论是用来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 制式装备就是这点好,绝对追查不出来源,带编号的枪支必定还是少数。 王自新独自回到宿舍,把行李收拾了下,其实也没什么重要东西,唯一需要王自新亲自回来取的东西. 是因为证明王自新身份的证明信还放在宿舍,这封证明信王自新一直放在手提箱的夹层内,手提箱放的是王文湘给的一万美元和王自新自己的一万美元。 在军校这段时间日常花费一些,平时请同事吃饭用掉一些,在二师请那群参谋吃饭留下1千多美元,买手表用了1千总计用了三千美元,还剩下一万七的美元,也都一直放在手提箱。 王自新有公职在身,手枪和弹夹都是随身携带,这几次见领导和去军政部都是随身枪支寄放在检查哨兵处,出来登记完再取回。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王自新陷入沉思,“这一去上海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南京,而且好不容易刚刚联系上的组织,如果因为自己的长期沉寂,让组织误认为自己遇难,以后在在从新续上这条线会非常困难。”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还没办法假手于他人,一时间王自新也有些犯难,思量许久后,还是决定今晚写一封信,投掷到启明照相馆,置于组织如何安排王自新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王自新拿出纸笔,写道:“因种种原因,需要出趟远门。 “然后用自己的密码本又写到“此去上海归期未定,上海租界内,如有需要可建立以启明为开头的店铺联络,寻人启事以启明店铺伙计走失为由,每月五号,十五号,二十五号刊登晚报,最后落款孤狼。” 照相馆老板能看明白的只有:“出趟远门,落款是孤狼!其余的都是王自新密码本,只有派遣王自新的领导有密码本,对照密码本能看明白!”所以不怕泄露出去。 王自新又想了想,拿出五千美元,和信件一起放入信封,揣入怀中。 王自新换上便装,带着行李出门,此时已经下午5时,顺便在路边吃了点吃食。 王自新拿着不多的行李,叫了辆人力车,确定没人注意自己后,来到了启明照相馆的这条街,付了车费打发走了车夫,左手提着行李,右手拿着手提箱,一副要出远门的状态。 头戴礼帽,帽檐压低,脸上还戴副墨镜,步行到启明照相馆门口,看看四下无人,走进店里,说道:“老板在吗?” 杨刚在里屋出来,看王自新这一身打扮有些诧异,问道:"先生这是要照相?证件照还是全身照?" 王自新没有摘帽子,变换着嗓音问道:“这照相馆就你自己吗?怎么没个伙计啊?我店里开业,你们这出外景拍摄吗?” 杨刚恍然的答道:“我这小本生意,哪里雇得起伙计,就我一个人,如果不是太忙的话外出拍摄也是没问题的,但是不能太远,毕竟我这小店也就我一个人忙里忙外的,还望老板包含。” 王自新道:“三日后一早我店里就开业,你住所离着远吗?我怕时间赶不及。” 杨刚赶忙回道:“老板您有所不知,我就住在店里,绝对来得及,后天我早点关门,三日后一早保准能到,您给我留个地址。” 王自新留了个地址,付了5块大洋的定金后就离去。其实王自新留的地址就是中华门103号的对面,就是王自新租住的筒子楼二楼,不过地址名字不一样,不是对附近特别熟悉的人根本就不清楚位置。 王自新走后,杨刚看看纸条上的地址,中华门某某楼二楼,208室,看着地址就挺唬人,也没在意,心想:"到了了中华门一打听很好找。" 王自新在启明照相馆出来,又回到前些时日租的二楼单间208室,也是刚才留给杨刚的地址,因为一个月时间还没到,当时自己就付了一个月的房租。 房门一直关着没有上锁,王自新进入房间,走动一圈还是老样子,把行李放在一边,倚靠在床边休息,没一会王自新就抱着手提箱睡了过去,这些日子的忙碌也确实让王自新身心疲惫。 这一觉醒来,王自新借着月光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是后半夜凌晨两点,王自新坐起,清醒一会,把行李扔在床上,在门口听听外面很静,还能听见隔壁的打呼噜声。 王自新提着手提箱出门,一路走走停停,尽量避开行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启明照相馆,在门口驻留了一会,确定里面传出来微弱的呼吸声,知道此人已经睡着了。 左右看看四周无人,在门口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在穿鞋,伴随着一声不确定的颤音问道:“谁啊?” 王自新也没回答,只是在怀里拿出准备好鼓鼓囊囊的信封,顺着窗边的窗户纸扔了进去,转身就走,没一会就消失在夜色中。民国的窗户大多数都是贴的薄薄一层窗户纸,在窗子中间部分才会有两本书大小的一块玻璃。 杨刚拖拉着鞋,开门后出来,看看整条街早已人去无踪影,回到屋里关上门,捡起鼓鼓囊囊的信封,借着昏暗的灯光依稀能看出是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 杨刚狐疑的打开信封把美元放在一边,借着灯光又逐字逐句地看信里的内容。 凝重的表情下露出惊恐的眼神,杨刚明白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就是不清楚怎么暴露的,拿着信件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把心一横,拿起密码本,把信里内容翻译成密电码,准备天亮就把信件内容送出去,翻译完成后,又迅速的烧掉密码本。 杨刚虽然明白,没有孤狼的密码本这封信看不懂,但是还用自己的密码本把剩余的字给写成密码,因为上级已经通知过他,孤狼太过重要。 之所以这次这么谨慎,没有直接写信,就是因为王自新给杨刚带来的惊吓,此时的杨刚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泄露的位置,是国民党内部知道了,还是就孤狼同志自己知道。 “按理说如果杨刚陷入危险,孤狼既然能找到自己肯定会预警。 “但是杨刚自己不知道怎么暴露的,孤狼能发现自己位置,国民党就发现不了吗?” “或者自己暴露的情况,孤狼也不知道呢?南京必定是国民党的老巢!” “杨刚只能做出最坏的打算,很有可能自己已经完全暴露。但是没有办法,孤狼同志太过重要,不能在他杨刚这里把这条线断掉。” 天刚蒙蒙亮,杨刚把电台藏在墙壁里面的暗格后,相机挂在脖子上,一手提着皮箱,另一手拿着三脚架,皮箱里面是信件里的五千美元,和一些重要的的个人物品。 装作正常出外景拍摄的模样,在街行走着,杨刚也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被监视,硬着头皮走进报社,填好发布的内容,约定好发在晚报上:“内容是后天一早出外景拍摄,7点在河边拍摄!”其余的都没用,主要就是数字7,表示有信息传递,放在第七棵树下。 做完这些后,杨刚又来到,中华门附近随意打听下后一早要去的地址,指路的人诧异的看了眼杨刚,没多说什么。 杨刚在距离很远位置大概看了一眼,没有走近,过来只是了解大概位置就好,尽量的让自己的行动轨迹看起来很自然,不引起怀疑。 杨刚现在感觉极度的不安,中午在街边吃了口饭,又回到店里,晌午刚过就把门店门关上,昨晚就没怎么睡觉,今天一上午精神又极度紧张。 “既然位置暴露,杨刚有心想暂时撤走,又怕错过组织重要消息,只能硬扛着,恍惚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套说辞是杨刚故意麻痹自己的,一旦被抓在严刑拷打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他会自然而然的认为怕错过组织消息没有才没有撤离。” 其实真正原因是,自己现在就是起到保险丝的作用,自己又联系不到孤狼,一旦自己被抓孤狼肯定会收到消息,从而保护孤狼不被暴露,这时的革命工作者真的甘愿为了素未蒙面的战友赴死…… 然而给杨刚通知造成巨大困扰的王自新此时,正在去往上海的车站,刘富贵兄弟亲自开车来送的,今早王自新回到训练营,交代了下事情后,直接来到车站。 候车室内,王自新说道:“你俩在南京把事情安排好,过几日跟随运送武器的车一起来上海,把这些日子调查的消息汇总后一起带过来。 南京这边留几个人,负责搬家和档案的事情就行,咱们监察处现在急缺人才,马上黄埔下部队实习的日子就快到了,你们回去问问,有没有愿意来咱们这实习的,我这多多益善来者不拒!平时留意下有合适的人才也可以招收,编制回头我来想办法,王保宝这人有些小毛病,媚上欺下,不用理他,这人我留着自有它用。” 又叮嘱一番刘云贵一番,意思很明显,王自新还是倚重他兄弟二人的,别吃醋搞内斗....... 第四十三章 十里洋场烟花地,风云际会上海滩 上海,这座中国内陆第一大城市,位于中国南北海岸线的中端和第一大河长江的出海口。 其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悠久的历史,能在较短时间内一跃成为远东第一大都市,而其海纳百川的个性,成就了文化的融合与包容,经济的繁荣和思想的自由。 一切新的思想,新的文化,新的习尚,新的潮流,从世界各地传播过来,上海总是最先最敏捷的接受了下来,再向全国各地流传开去。 后世网络称"它是造成中国近代物质文明最主要的机关,又是沟通东西洋文明的总枢纽,又是世界各国对华贸易的根据地,变成了世界的贸易市场,占有世界第五大城市的重要位置。 在远东,除了日本的东京以外,上海便是东方首屈一指的大城市了。 上海的特有背景,中西合璧的老式洋房勾勒出那个时代特有的气息与轮廓,随着大量西方人在上海经商及定居,英国式、希腊式、哥特式、俄国式...... 各种风格迥异的西式建筑在上海拔地而起,构成了当时全中国独一无二的风采。 然而这时期1935的上海,这个“东方巴黎”的繁华,和中国并没有太多关系。 它的繁华,是西方列强建立的租界创造的,租界中的各国肆意践踏中国的法律,随意制定关税,国民党政府却完全没法插手。 上海发电量11亿千瓦时,而这一数字在伦敦是126亿,相差约11倍。 从经济上看,1935年上海人均108美元。而这时候法国为1126美元,英国为1180美元,相差约10倍。与纽约、巴黎、伦敦等相比更是相差20余倍。 虽然放眼全国上海是首屈一指的,但是放眼世界上海当时勉强排名第五大都市。 民众收入与同时期外国人相比天差地别,上海的财富大部分都被国外的强盗剥削走了。 火车刚进站,王自新透过车窗就发现,此时的车站有好些警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等火车停稳,王自新也不着急下车。 “寻思等人走差不多再下车,怎么着现在也是有点身份的人,拖着行李挤人群有些不合时宜,下车后先去酒店住下。” “再联系魏国峰魏胖子,看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想起这个魏国峰,王自新有些会心一笑。” “这胖魏子,家境优越,积极向上,一心想闯荡出一番事业,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心气挺高,实力不足,硬生生陷在复兴社训练营三年,成了鞭策其他学员的反面教材,磨平了性子,磨没了少爷的脾气,在复兴社端茶倒水,准备好躺平一生蹉跎,只留下爱耍点小聪明,小奸诈,爱表现的小性格。” “然而王自新的那次讲话,胖子性格里的爱表现,想出风头和有些孟浪的性子,闯入了王自新的视野,王自新顺手把他当做那个搅动池子的鲶鱼,激励其他学员的诱饵。” 想得出神的王自新突然听到车厢走廊一阵嘈杂,王自新站起身把手不自觉的放入身后腰间,看情况不对立刻拔枪。 王自新倾听:“稠密的脚步声来到王自新卧铺车厢门外,停下后,舒缓两口气,手指轻轻的铛铛铛三声。” 王自新打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魏国峰魏胖子的圆滚滚的肉脸,王自新自然的把右手在身后拿出来,说道:“是国风啊!” 魏胖子立正后敬个礼,大声道:“报告处长,魏国峰向您报到。” 王自新也不着急下车,又坐回床铺上,这才上下打量了这位属下,灰白格子西装,白衬衫背带裤,领口砸个蝴蝶领花,头发油光锃亮。这一副打扮,外加肥胖脑袋,王自新不由的想起后世一个港台明星(郑则仕)....... 王自新笑眯眯看着有些喜庆的魏胖子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魏胖子笑容满面,憨态可掬的一拍胸脯道:“欢迎处长视察,我魏国峰办事,您就放心吧!” "外面还有警察局市中分局局长和复兴社特务处驻上海站站长等候,咱们先下车?" 王自新狐疑的看了眼魏胖子,当前往外走去,魏胖子憨憨的接过手提箱,又吩咐手下给王自新提着行李。 刚下车只见车外站台上站了一群人,王自新稍作停顿,魏胖子小跑到王自新侧前方,引领着王自新往站台走去。 经过魏胖子一番介绍,上海警察局城中副局长(安喜伟),还有复兴社特务处上海站站长(刘忠会)热情的跟王自新握手。 安喜伟局长热情的说道:“欢迎王处长到上海指导工作,以后在王处长的指导下会更加有效率的完成工作,等等..... 王自新也谦虚的回道:“自己初来乍到,以后还望二位能支持监察处开展工作。” 一番客套后,在魏胖子的引领下,众人走出车站,王自新留意到十步一岗的警察,这排场属实不小。 王自新暗道:“魏胖子这排场整的可以啊,明日这上海滩各方势力,都会得到些或多,或少的消息,倒不是说王自新虚荣。 监察处在上海行事,免不了跟各方势力打交道,王自新在火车上想了一路,得通过一次两次的高调行事把上海的局面打开。 还没想好怎么办,这不,魏胖子的这次举动,一下子就把王自新和监察处的牌面,抬到了牌桌上,进入了各方势力的视野。 对于监察处而言,牌子算是立住了,以后王自新的行事风格和背后的人脉以及监察处的实力,肯定还在各方势力的观望之中。” 就好比你想在人家地盘插旗立规矩,首先得把自己的名号亮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别去哪办事时,都得来个自我介绍,介绍完后人家还是不知你是干嘛的,凭什么给你面子?几次下来不就成笑话了! 五辆轿车停在车站门口,后面还跟着几辆卡车,前面几辆轿车是警局来接王自新的,卡车是运送这些保安团的大兵。 也不知道魏胖子是怎么在中间周旋的,王自新直到上车一直都是笑眯眯的,通过表情传达出很满意魏胖子的安排。 王自新没问魏胖子后面的安排,也是有意考量魏胖子后续的工作做的什么样。 魏国峰看王自新坐进车的笑容,魏胖子知道处长对自己的安排挺满意,小跑的坐进副驾驶,上车对着司机说道:“去锦江饭店。” 回头换副笑脸道:“处长,一会咱们去锦江饭店先吃饭,吃完饭,您是先休息下?还是去上海大剧院,还是去外滩酒吧街消遣下。” “我都安排好了,随时准备接待处长,特务处刘忠会站长说一会吃完饭还有事要回站里,让副站长陪同,市中分局的安喜伟局长会全程陪同,另外保安团派一个小队全天候听从调遣。” 说完后,手里还拿出个小本本,一副殷勤的等待王自新发话,随时准备记录。 王自新从下火车到坐上轿车,一直观察魏胖子,又听完魏胖子的安排,点点头微笑对着魏胖子说道:“你这工作副状态,我一会告诉李主任,过几天不用来上海了,魏胖子把他所有工作都做完了,让他在南京呆着吧,上海监察处这边交给魏组长我很放心,而且非常满意。” 魏胖子听完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比划半天,有些不知如何接话,一副囧态。 王自新笑着指了指魏胖子道:“行了,不逗你了,吃完饭我先休息下,了解下工作,你的那些项目以后再说,你的工作我很满意,等过些日子,刘富贵科长过来你这组长就转正,好好干!” 魏胖子鬓角渗出汗水,拿着手绢擦了擦,说道:“处长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升官),我!” 王自新摆摆手,“我知道,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 魏胖子:“唉!好嘞,谢处长提拔,” 这给魏胖子美的,一个月没到,直接三级跳,这一下比那些同期的顶尖学员升迁的都快,这就组长了。 车内陷入短暂的安静,不多时,车队沿着黄浦江,穿过繁华的市区,驶向上海霞飞路段,法租界锦江饭店。 安静的车内,王自新陷入了沉思:“根据王自新后世的了解,这锦江饭店创始人是一位颇具传奇的女子。 名字叫做董竹君,这位奇女子出生大户人家,十几岁时家道中落,流落风尘,学过京戏,嫁给一位夏姓军人,后这位丈夫被免职后一蹶不振,赌博,打骂孩子,董竹君提出离婚。 丈夫走后董竹君独自抚养四个女儿,办过纺纱厂,纺纱厂经营的蒸蒸日上,淞沪抗战爆发,纺纱厂毁于一旦,又开了这家锦江小餐,类似于私房菜,味道独特的川系菜馆,经常有社会名流在这排队吃饭,生意非常火爆,后再上海大亨杜月笙的支持下,把锦江饭店生意做大,之所以王自新这么了解这位董女士,因为这位还是一位爱国的人士,再开办锦江饭店期间帮助我党办了很多事,后来军统的沈醉一直想抓这位传奇女子,碍于本身是一位女子,跟国民党高层有些关系,才没动手,唯一遗憾的是这位一直没有入党! 停车的瞬间,王自新从回忆中回到现实,魏胖子赶忙下车,小跑的为王自新打开车门,警察列队两侧。 安喜伟警察局长和刘忠会站长陪同王自新一起走进锦江饭店,魏胖子在前引路,如此阵仗引得霞飞路行人纷纷侧目,尤其来锦江饭店吃饭的都是些社会名流。 王自新在包间门口停顿了下,对一旁安喜伟局长道:“把弟兄们撤了吧,我初到上海,太张扬了不好!” 安喜伟一摆手叫来小弟,耳语了几句,小弟向外跑去,在门口吹了声哨子,一摆手,这群警察迅速上车,没一会车子消失在霞飞路尽头....... 第四十四章宴席风波 完美计划 王自新初到上海,坐在锦江饭店此时最豪华的包间,宾客落座后,王自新坐在主位,刘忠会站长和安喜伟副局长分作两边。 三人随意的闲聊着,其余的副站长和警察探长各自小心的陪着说话,魏胖子则是在门口位置,张罗着上菜,都是锦江饭店的特色,制作精美的菜肴,等菜上齐后。 王自新端起酒杯道:“初到贵宝地,感谢众位在百忙之中的盛情款待,我王某人今后在上海的工作,还要仰仗众位的多多支持,先干为敬。” 刘忠会站长喝完酒站起身说道:“王处长以后多多关照,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昨日贺衷寒处长就打电话来,要求我上海站务必支持王处长工作,我在这里表个态,以后特务处上海站的工作一定在王处长的指导下开展。”(有挤兑王自新的嫌疑) 王自新起身双手把刘忠会站长按到椅子上,笑容满面的说道:“刘站长误会了,我们监察处来上海是有别的工作的,可不是抢班夺权的,你这话在这里说说还行,这话要传出去,全上海都以为我王自新是个不好相与的,刚到上海就掀起咱们复兴社内斗,这个帽子我可不戴。” 王自新停顿了下,慢条斯理的,夹了口菜放入嘴中。 又说道:“嗯!这的菜确实不错,来都别闲着,边吃边聊。”(这一番漫不经心的话,就把握了说话的主动权,宾客易主。) 王自新:“刘站长,特务处上海站的工作,我们监察处也只有监察上报权,你们站里的工作我们连建议都不会有,至于贺大哥的电话也是看我这小老弟初来上海,让咱们上海站帮衬一二,别往心里去,就冲刘站长今日的盛情款待贺处长那边我来解释。” (王自新一番话表示,你的试探我听懂了,你不是说我拿贺衷寒压你吗,我们处就盯着你们站,有出格的事就上报,也不会提醒你们。) 职场官场都一样,哪有你上来就当着外人和属下就试探上级领导意图的? 哪怕这个领导不是你主管领导,王自新要是傻乎乎的接下话,传出去以后在上海滩寸步难行,加上王自新岁数小,有看轻的嫌疑。(简直没把王自新这个处长当回事) 王自新虽然还是面带笑容,屋内的气氛徒然降到了冰点,刘忠会站长以退为进,用话试探王自新的态度和真实意图后,反手就被王自新将了一军。 刘忠会心下一惊,收起轻视之心,求助的眼神掠过王自新,看向安喜伟局长。 安喜伟不愿意趟这浑水,但是今日这事赶到眼前,不缓解下气氛,把这刘忠会又得罪了。 见酒桌氛围一宁,安喜伟连忙插科打诨的说道:“今日王处刚到,咱们不汇报工作,一会吃完饭我一定得陪王处去十里洋场领略下大上海的纸醉金迷,南京的不少大人物周末全都往上海跑,绝对不会让王处长失望,来吃菜吃菜。” 刘站长接话道:“对,对,对,一会我也必须全程陪同,得让王处尽兴。” 屋内的氛围又热络起来,酒桌上荤段子等等又讲了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自新看晾着刘站长也不是个事,显得自己小气,而且一会散了酒席这人是得罪死了,不是王自新的目的。 王自新觉得还是给个台阶下为好,另外也得给点颜色,点燃支烟,借着酒意道:“刘站长,我就不拿你当外人了,过几天我们监察科有批武器弹药在南京运过来,帮我联系个靠谱的存放库房,都是复兴社内部的事,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以后上海站的武器弹药就来我监察处领取,一会我知会一声军政部韩副举处长,给你们上海站批上一批武器弹药,一起运送过来!” 说完也不等刘忠会说话,伸手示意魏胖子过来。王自新说话时桌上所有人都不自觉放低声音,竖着耳朵听这边说话。 魏国峰赶忙哈着腰跑过来,王自新不避讳桌上其他人,说道:“你去往回打个电话,就说已我安全抵达。” “跟李保宝主任说,就说我说的,咱们复兴社特务处上海站的同志们太苦了,手枪膛线都磨平了,让他直接去军政部装备处找韩副举处长,给咱们上海站的兄弟批一批武器,跟咱们那批一起运输过来。” 说完看了眼魏胖子,停顿下语气,接着道:“军火库以后你魏国锋分管,以后上海站武器弹药在咱们库房领,你负责给刘站长批条。” 魏胖子立正:“明白处座,我绝对服务好刘站长!” 王自新内涵这刘忠会站长,你们上海站以后的武器装备握在我手里,用不用随你,军政部以后肯定不会再单独给你批武器弹药,找谁都不好使,除非老蒋亲自发话,根本不现实。 刘忠会闻言,知道自己三寸已经被王自新轻描淡写的捏住,也只能捏着鼻子忍,满脸诚挚的双手握住王自新的手。 刘站长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的说道:“真是太感谢王处了,我代表上海站所有弟兄,感谢王处的关怀,回去我亲自安排军火库的事,绝对让王处满意,您以后有任何工作,您直接指派,我们绝不整阴奉阳违那套,您看我们表现。”(我刘忠会服了,绝对不敢搞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王自新谦虚的说道:“一家人嘛,客气了,客气了,喝酒!” 王自新明白今日酒桌上跟复兴社上海站站长的一番交锋,今晚就会在上海的上层社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王自新这一场上海之行的首秀绝对可以完美谢幕,刘忠会这个捧哏,亲自洗干净脖子,凑过来垫在王自新脚下的表现。 让王自新都有些于心不忍,不是智商的碾压,而是王自新表现出的谈笑风生间,直取敌人命门,以及背景深厚的政治倾轧! 要说为什么针对这刘忠会站长,王自新是个很细腻的人,魏胖子汇报时王自新感觉这个刘站长有些敷衍自己。 敷衍自己也没事,面子上过去就行了,本来酒局就是应酬,大家互相认识下,坐在酒桌上点明是给贺衷寒面子才来,还想试探王自新来上海的目的,这王自新肯定不能忍。 要是戴笠还值得王自新小心应对,刘忠会这样的,还得往后稍稍。 酒足饭饱后,王自新以今日身体疲惫为由,让魏胖子先送自己回酒店休息,没有再去见识十里洋场的繁华… 汽车行驶在大上海的街头,微风拂过,让王自新的微醺的酒意逐渐清醒。 王自新在车内点燃一支烟,梳理着思绪,魏胖子坐在副驾驶,回头看王自新在沉思有些讨好的试探道:“处座我送你回酒店休息还是?” 王自新点点头道:“去酒店吧,上海这边怎么样了,你大概说下情况。” 魏国峰在兜里郑重的拿出个笔记本,说道:“安喜伟局长给在法租界找了个小楼,共三层,咱们自己用也够了,就是有些偏僻,不是街边的楼,一应办公设施都置办齐全了,商行调查正在进行,兄弟们都撒出去了,明天应该会有一部分消息了。” 王自新听完暗自点头,心说:“这魏胖子办事挺利索,很合自己胃口。” “安喜伟这个局长怎么回事?” 魏胖子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警察局安局长是我表哥,是我舅舅家的大儿子,我当初去南京复兴社就是表哥托的人。 “我在训练处没混出来,我就想着,回来上海在警局某个差事,结果被警告过一次,我怕影响了表哥前程,以后就没敢再提,表哥这两年没少给我托关系,结果都没什么用,南京那边也没什么别的关系,也只能作罢了,我表哥这分局长是八个副局长中最不受重视的,冲个面子还行!” 说话间车子行驶到酒店门口,魏胖子引路,直接上楼,房间早就定好了,一路来到五楼,进入宽敞的房间后,王自新很满意,会客室、衣帽间、卫生间等一应俱全,看来魏胖子是用了心的。 王自新在客厅沙发坐下,继续听魏胖子汇报。 王自新听完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明日你找上海站刘站长把军火库的事情落实了,一个团的装备不是小数目,你心里有个底。” "回头叫保安团派一队人,驻扎在军火库,一切听我们人指挥,要是人不老实我在从警备司令部调人。" "明天我在上海随意转转,你这几天着重把做电料生意的贸易公司详细的情况汇总一起,我们监察处成立个电讯组,这个组长你先兼着,让上海站电讯科过来些人帮咱们先把大功率发报机架设起来。” "人员不够直接让你表哥支援点人才,要自己人,你懂我意思吗?" 魏胖子一脸惊喜的表示明白,马上去找他表哥问问,魏国峰走后留下个南京带来的学员(梁小五),车子就停在酒店,安排好一切后,又特意嘱咐了梁小五几句:“我不在时候有点眼力价,没事别打扰处座休息,我一会就回来。” 王自新让小五在房间随意休息,自己独自把行李和手提箱拿进卧室,卧室内有独立的保险箱,王自新把手提箱整个放入保险柜锁好,整个人躺到床上,又去冲了个淋雨,没一会就进入梦乡。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王自新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来到房间会客室,此时的小五在会客室沙发坐着,见王自新出来立刻起身站好。 王自新摆手示意他随意,自己走进卫生间洗漱,周围的环境让王自新恍如隔世,如果不是看见会客厅的小五,王自新还以为回到了后世。 洗漱出来,小五把准备好的早餐餐车推过来,王自新吃着早餐,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这么惬意的享受早餐了。 在王自新思绪飘飞的时候,小五说道:“魏哥昨晚过来时您休息了,今天一大早就去特务处了,临走时交代我跟您汇报一声。” 还有“他表哥那边联系几个架设电台的外国人,报务员和译电员都没问题,说是怕保密问题不敢做保,让我问问处座的意思,用不用政治审查!” 王自新听完说道:“没关系,咱们的人过几天就过来了,现在只是权宜之计。” 王自新之所以架设电台成立电讯组是有原因的,根据王自新后世的记忆,上海特科的同志和上层组织的联系,一直靠的口口相传。 不太紧要的电报,倒是可以用报社或者其他商贸公司的电报发出,一旦有紧急情况,或者传递一些敏感消息根本不可能。 所以王自新心中一直有个想法,可以装作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党上海特科的同志安排进电讯组。 这样可以很好的掩护隐藏起来,王自新只要本人装糊涂,别人根本就无可奈何,以特务处上海站的级别,还不敢查到他监察处头上,王自新还没想好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巧妙的把特科人员安排进来。 有了电讯组的存在,可以名正言顺的买些电子管和电容,漆包铜线等等一些电讯元器件,等有机会组装好一批电台,王自新知道这时候党组织是非常缺乏这些通讯器材的,所以王自新早就有这方面心思。 通讯器材和元器件,都属于管控物资,连大功率收音机个人都是不能持有的...... 王自新早已计划好,等自己从日本回来,也算在国民党这边站稳脚跟了,想办法回去通化一趟。 把哥哥李红光一家人安排到重庆,哥哥李红光接到上海,自己负责明面上花天酒地掩护,哥哥李红光负责联系组织,转运物资等一些事情,简直完美...... 吃过早餐,王自新沉浸在自己设计好的完美计划,又从幻想中回到现实,幻想很美感,现实很骨感。 “距离王自新的完美计划还有一段距离,当务之急是王自新得赶紧把任务完成,本来想着初到上海滩,先放纵下自己。” “经过刚才的幻想,王自新觉得这时候的放纵索然无味,为了目标早日达成,继续努力工作......” 第四十五章上海监察处 王自新从计划的幻想回过神,穿戴整齐,说道:"小五,去监察处吧,我先看看魏胖子给我找的地方怎么样。” 小五一脸蒙圈,道:“处长,不去百乐门看看了?” 王自新道:“先工作吧,监察处不走上正轨,我哪有心思玩啊!” 小五开车走了大约20分钟左右,在法租界内的一处老旧大楼下停下,楼层一共高三层,还有一个大院子,面积不小,东西走向,有点类似九十年代县级的,政府大院。 门口有站岗的士兵,看清来车敬个礼,直接放行,小五一边开车一边跟后座的王自新介绍着:“咱们这暂时驻扎一个班的士兵,魏哥在保安团借过来的,为了这事,魏哥没少费嘴皮子,最后承诺咱们出经费人家才同意。” 王自新明白“魏胖子为了让自己满意,尽量的把事情做好,有些面子工作却不得不要,真是为难他了。” “等自己腾出手,再收拾这些警察局和保安团,现在真没时间,等等吧!” 听小五介绍完,王自新不置可否,走进大楼,一进门有个传达室,里面坐着一个50左右的中年人,看见是小五领着进来的,站起身刚要寒暄,小五赶忙道:“魏叔,这是咱们处长,昨日刚到上海,魏哥回来了吗?” 这个叫魏叔的听完小五说话,一溜小跑在里面出来,敬了个非常不标准的礼,立正站好后:“处长好!” 王自新点点头,继续往里走去,小五边走边介绍道:“一楼暂时安排调查科,二楼内务科,您的办公室在三楼,西边三楼是档案室和办公室,外加上电讯组。” 王自新随意的在楼层中打开几个房门,探头往里看看,办公设施一应俱全。 就是整个楼层都显得空荡荡的,小五解释道:“咱们带过来没几个人,都派下去调查情报去了。” 王自新闻言点点头,来到了三楼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大办公桌非常气派,红木家具,书架上放满书籍,墙上挂着一副水墨山水画。 往里走还有个套间,双人大床,整齐的被褥,洗漱物品等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王自新不自觉的道了句"这魏胖子的布置可以啊,有心了。" 小五站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王自新笑呵呵的道:“有话就说。” 小五还看看身后压低声音道:“魏哥别的都挺好,就是有些....” 王自新没好气道:“说啊,大老爷们,吞吞吐吐的。” 小五道一脸无奈说道:“门口的魏叔,就是魏哥家堂叔,有些任人唯亲,我也提醒过他,他也不听,反正我就是觉得,咱们这是保密单位,应该严肃点,等南京那边人员都过来了,影响多不好!” 王自新哈哈大笑:“行啊,小五,觉悟不低啊,回头让魏胖子的堂叔办个正式的入职手续,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 "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知道当初你们那么多学员,我为什么唯独让魏国锋行使副组长职责吗?" 不等小五回答,接着问道:“平心而论,你们当初的那三十人,有谁能在短短时间,在上海把这些事情做得面面俱到吗? 看小五一张涨红的脸,不知如何作答。 王自新示意这只是闲聊语气平缓的说道:“可能有,我还没发现,但也是极个别现象。” “今天的话你可以传达给下边,我的要求很简单,首先是忠心、听话,其次是有能力、会办事。” "只要你们能做到以上几点,在我王自新这里都不是事,我可以容忍你无能,也可以容忍你贪污受贿,还可以容忍你滥用职权,前提是,你得把事情给我办好。” "在我这不用表现出刚正不阿,奉公守法,大义凛然。" "这就是咱们监察处的潜规则!" 王自新的这一翻话,把梁小五价值观击得粉碎,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 王自新又缓和语气说道:“没要求你们现在就做到,社会历练一段时间后,你自然就明白了,你负责传达就行了。 把这些天调查总结的档案,给我拿过来,我先看看......” 不多时,小五抱着厚厚一摞档案进来,放在硕大的办公桌上,倒也不显得拥挤。 王自新又吩咐小五,给自己倒杯茶后让小五在外面等候,"等魏胖子回来叫他过来。" 小五出去后,王自新看着门口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刚出校园愣头青....... 第四十六章全盘计划之始 从现在开始,王自新所有工作都是故作神秘,查档案不过是个幌子。 做戏就得做全套,"这时日本侨民大概有两万多人,都聚居在此时上海虹口吴淞路一带,北段北四川路、狄思威路,别的地方也有稀疏的日本侨民,不过很少,这些都在王自新心里装着呢!" “苏州河以北地区是日本军队控制的范围,王自新不会亲自前往,等出发时候从苏州河那边倒是不错的选择。” 王自新也明白,从此时开始,自己所有的工作内容都得自己亲力亲为,任何人都不能信任,包括出门调查目标等等,都不能跟人。 任何遗漏或者被有心人猜测到一定范围,都是相当危险的,有人想害自己的话,都不用自己动手,把消息透露给日本人,自己岂不是在途中就......... 王自新计划大范围的筛查,就是为了模糊视线,从今天开始,王自新要深居简出,就是出门也得简单的易容,等魏胖子回来,再亲自交代下。 "过几天军火运送过来后,自己把上海监察处的工作安排下去就准备动身,前往日本。 唯一的难点就是秘密前往日本,到了日本旅旅游,见见世面就行了! “其实王自新那天也没有骗齐玉伟,王自新的目标确实也是枢密院院长,但是根本不用王自新费事,他自己就完蛋了,想到这,王自新有些兴奋了。” 按照王自新后世的记忆,日本现任枢密院院长:一木喜德郎,如果王自新没记错的话这位枢密院明年就下台了,也就是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平沼骐一郎上台,接任了枢密院院长,这位日本投降后的十大战犯,后世但凡学过历史的都清楚,王自新打个时间差绝对能圆满的完成任务。 王自新早已盘算好心中计划:“在一木喜德郎家附近安装一个威力大一点的定时炸弹,只要一木喜德郎受到惊吓行,自己回来报告直接就写炸成重伤,明年初1936年二月平沼骐一郎上台。" “一切水落石出,肯定就是自己的功劳,没准还有意外惊喜,这段时间日本可不太平,有功劳的事情自己不介意多揽点。” “现任的一木喜德郎,去年也就是1934年才上任的,如果不是王自新后世记忆,谁能想到此时,如此强大的日本枢密院长,这么快就下台了,还是称病下台的。” "另外后世网上流传一木喜德郎下台,跟日本二二六事件有很大关系,这是日本为数不多的失败兵变,也是日本近代史最大的一次叛乱行动。" 想到此时有些兴奋的王自新点燃一支香烟,继续回忆这次事件始末:“这次事件又称“帝都不祥事件”,日本帝国陆军的部分“皇道派”青年军官率领千余名士兵,对政府及军方高级成员中的“统制派”与反对者进行刺杀,最终政变遭到扑灭以失败告终。” “直接参与者多被处以死刑,间接相关人物亦被调离中央职务,皇道派因此在军中影响力削减,而同时增加了日本帝国军队主流派领导人,对日本政府的政治影响力。” 王自新美美的想着:“也可以考虑日本暴乱后再回来,据悉当时还杀了两个日本前任首相,自己在日本来个移花接木,谁能知道?。” 这么大的泼天大功劳,王自新以后在国民政府内部也算资历深厚了吧,自己只要再有一定的武装力量,任何人都抹杀不了这天大的功劳,尤其是全面抗战之后,日本内部肯定知道事情真像,家丑不可外扬,谁会到处宣扬自己家的丑事? "到时候视情况而定,不行就全面抗战后再回来,王自新现在有些确定不了,到时候蒋介石以此为借口,再把自己交给小日本当和谈条件就完蛋了,还有些后续计划没想通,就得根据国民党内部情况而定。” “回国之前必须谈好条件,得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不然肯定是粘板上的鱼,那可不行....... 看似计划很完美,但是有些事情不可能按照自己计划的一般天衣无缝,所以王自新才特别小心,也是王自新要把上海事情处理完再走的原因。 “去了日本走一步看一步吧,估计这一去时间不会太短,不把事情安排好,自己真的也不放心,架设好大功率电台,自己身在日本,也可以遥控指挥,自己得设计一套独特的密电码!” “以日本现在的科技水平,自己很容易搞到电台,以商人的身份发明码也行,等电台架设好后再找几个专家问问.......” 还得设计个人设,在上海滩花天酒地,醉生梦死,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在上海,在日本的自己才会更加安全,王自新点燃支烟,又开始伏案,做起计划....... 第四十七章虚惊一场 就在王自新来到上海的第二天清晨,启明照相馆的老板杨刚在这一天约定好取出外景,有店铺开业,像这样的肥差赚钱还多的时候,一年到头也碰不见几次。 1935年5月,这时候组织的经费是非常困难的,如果是晚一天预定,杨刚肯定不会这么辛苦,直接就推辞了。 原因嘛,自然是前两天凌晨接到孤狼传递消息之后,杨刚的生活一直惶惶不可终日,不敢出门,担惊受怕,就怕国民党的特务冲进来抓捕自己,虽然投身革命早就做好牺牲准备,但是由于自己肩负的使命还没完成,终归是不甘的。 王自新送来的还不止消息,还有五千美元,有了这五千美元,苏州省工委的经济状况一定会得到天翻地覆的改变,自己也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承担风险的接一些不必要的私活,比如这次出外景。 "如果这老板,晚一天的来预定,自己肯定找个借口推掉了,这两天太累了,心累。”杨刚如实的想着。 “既然答应人家了,也没办法,必须得去,尽量把自己的工作完善的正常,不引起任何人注意,这也是自己的日常工作。” 杨刚拿着三脚架,脖子上挂着相机,五千美元没有放在手提箱中,而是贴身放在内衣里面,这笔钱非常重要,苏州省工委没有明确指示之前,自己必须妥善保存,当然肯定会给他留一部分资金运转的,都是有先例规矩的。 杨刚走路不是很快,为了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在中华门附近还吃了点早点,吃完早点后,掐着时间来到那日打听好的位置附近,杨刚又找了家附近的伙计确认一遍。 确认了位置,杨刚加快脚步,心想:“不能耽误人家开业的时辰,去了还得找位置,摄影,别是宾客都到了,自己这个摄影的还没到,就有些突兀了。” 走到筒子楼下,杨刚发现这一排筒子楼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商业店铺,因为那日远距离观望的是这筒子楼背面,正面在看,这就是平时的普通住所。 楼下还有早晨起来洗漱的水池,有十几个人沿着水池洗漱,洗菜,还有洗衣服的,整个一大杂院的景象,杨刚狐疑的走过去问下忙碌的众人,确定了地址。 地址正确,站在水池的位置抬眼就能看见208房间的门口,杨刚忽然有些恍然,心想:“这里估计是店里伙计住所,让自己来找伙计一起去店里,也说的通。” 想通后的杨刚加紧脚步,在侧面上二楼,直奔208门牌房间。” 来到门口后,杨刚首先喘匀呼吸,整理下妆容,让自己显得文雅些,抬手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听听没有动静,又敲了两下,还没声音,杨刚疑惑的推了下门,老旧的木门随着杨刚手掌的微微用力门打开了,杨刚探头看去,里面没人,一张简单的床铺叠着一床被子。彡彡訁凊 杨刚抬高声音问道:“有人吗?有人吗?” 走进屋内的杨刚,环顾四周,屋内环境极其简陋,而且也没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杨刚深深的皱眉头。 瞬间杨刚有些不好的预感,早上静谧的环境让他不自觉的汗毛竖起,随手把东西放到桌上,关上门,独自坐在床上点燃一根香烟,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好似自己陷入包围之中,困兽犹斗,下一秒国民党特务就会冲进来抓捕自己,杨刚也明白,把自己骗过来抓捕,绝对是国民党惯用把戏。 “这时候无谓的反抗,没有用,既然自己自投罗网,逃跑是不可能的,只能在慌乱的情况下,更多的暴露自己真实信息和意图。” 直到一支烟燃尽,还没听到嘈杂的闯入声,杨刚站起身,整理下衣服,顺手擦了擦鬓角流下的冷汗,有些慷慨赴死的决然,打算开门出去。 一回身余光在床边的窗户上扫过,身体停顿住,又转回来,窗户正对着马路对面的院子如此熟悉! 如此熟悉的一幕,让杨刚忘记刚刚的危机,打开窗户,拿起相机对准门牌又看了看,一时间没想明白的杨刚愣住了,就站在窗边,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又点燃一支烟,站在二楼窗边,不知何时,烟燃尽,烧到手指的杨刚热,低头扔掉烟头,目光正好落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淡淡的字《孤狼》。 此时的杨刚心思瞬间通达,对着窗外放声大笑:“哈,哈,哈,个龟儿子的,霞思(吓死)老子喽!” 四川口音都出来了,可见这些日子杨刚心中的压抑。 杨刚暗道:“原来自己那晚来取消息,全部落入孤狼同志的监视之下,如此心思缜密和惊人的手段以及身手,多亏是自己人.......” 屋内停留一会,杨刚平复下劫后余生的心情,盘算着回去得发消息汇报给组织,尽快处理这笔经费,这么大一笔经费,在自己这总有些不踏实。 在杨刚长出一口气的同时,收到昨日杨刚传递消息的江苏省工委,省工委内一位最高组织领导,有孤狼的密码本,上次孤狼传递消息后,上级领导为了消息的传递更加迅速和便捷,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交给这位负责人。 江苏省工委负责人,拿出密码本,对照信件密码,把内容翻译过来后,("此去上海归期未定,上海租界内,如有需要可建立以启明为开头的店铺联络,寻人启事以启明店铺伙计走失为由,每月五号,十五号,二十五号刊登晚报,最后落款孤狼。") 看完孤狼的信息,一时间难以做出决断,上海情况复杂,另外上海那边已经有单独负责人。 还有就是如果孤狼同志跟上海特科,有直接联系,就不会把新的约定暗号留下。等江苏省工委,把消息汇报上去,还不知道何时能得到指示。 负责人准备在省工委内部召开会议,探讨下如何处理孤狼的消息时。 杨刚再次传来了消息信号,此负责人来到河边,取回信件,此次信件内容很多:“感觉有好几页纸,不像往常,字迹很少,或者是密码。” “信件详细的描写了这两日孤狼传递消息后,等等一切事情,信件内容有些像是倾诉这些日子的压抑,最后提到那笔5千美金,等待指示,如果方便,最好见上一面。 必定这笔钱很重要,放到临时地址感觉不是那么安全。 负责人沉思良久,觉得自己还是走一趟合适,详细了解下孤狼的情况,回来再开会研究比较合适,另外组织内部确实太缺资金了,有了这笔钱,两三年组织所有活动资金都够了。 此时1美元=2.5银元,这相当于一万多银元,而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1块银元,当然南京这样的大城市肯定要高,3块银元也富富有余了。 这日傍晚,省工委负责人独自来到启明照相馆,装作来取相片入内后,杨刚把门关好,二人进入暗室,“杨刚详细的介绍了所了解的孤狼情况。” 负责人深沉的问道:“这么说,孤狼来过你的店里,而且不止一次?”杨刚点点头。 “那孤狼同志肯定是认识你的了” 杨刚:“我不敢确定,但是我感觉肯定认识我,那日他来到我店里,聊了好久,孤狼很谨慎,一直戴着帽子和墨镜,我感觉他应该观察我很久了。” 工委负责人沉吟良久说道:“你带着五百美金,去上海租界,找个冷门生意继续做,牌子重点是启明二字,登报寻人启事,启明店铺,寻找伙计,理由你自己看情况,每月5号、15号、25号登报,孤狼有情报会联系你。” "你以后专门负责孤狼同志的信息传递,一旦有异常情况,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损毁店铺示警,孤狼同志还有其他应急方式联系组织,这点你不用担心。" “我这边会请示组织,会有专人去联系你,一旦如果跟孤狼同志接上头或者明确其身份,你的任务就算完成,马上转移,组织自会和孤狼取得联系,如果孤狼同志一直没露面,你就一直负责传递消息。” 听完如此严密的计划和明确的命令后,杨刚表示明白的点点头。 负责人又道:“上海行事复杂,咱们联系方式不变,但是你记住,先放消息,再登报,这样就算上海那边同志被特务识破,你也是安全的。” “如果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门上贴红色告示。” 杨刚听后表示明白,明日启程就走,这个照相馆唯一值钱的就是电台,省工委这边会转移...... 交代完任务后,杨刚郑重的把五千美元拿出,交给苏州党工委负责人,负责人清点清楚后,又清点五百美元递给杨刚。 交接完毕,杨刚又写了份转让照相馆文书:“因某某原因,转让启明照相馆铺面给某某,等等!” 要不说这时候的我们组织工作就已经很严谨了........ 第四十八章抗联表彰王自新 在王自新上海筹备监察处顺便调查日本侨民这段时间,王自新这个蝴蝶的翅膀微微的煽动了历史的轨迹,视野从扑朔迷离的南京城,来到了北方。 1935年五月中旬,李红光像往常一样来到总部开会,会议由杨清宇主持,东北抗联各个军分区的司令员基本都在,如果王自新在此间一定会认出很多后世耳熟能详的抗日英雄。 会议没开始前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聊聊最近小日本的动态,和各个地方伤亡情况,此时的东三省情况略有些放松,关东军都在往热河方向集结,有一举拿下我河北的态势。 众人中一位女士,三十多岁年纪,皮肤黝黑,说道:“不知这次能不能打起来,国民党态度有些暧昧,如果河北再丢了,日本人会更加猖狂。” “可不嘛,格老子的这帮狗日的正规军,都不如我们县大队,这个月我们又伏击了皇协军两个区的据点。” “你这点战绩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我们就在上月,端了小日本两个炮楼!” 这位女同志也不示弱:“没我们妇女会给你们缝补衣服,你们光腚去端炮楼啊!哈哈哈哈!” 顿时屋内欢声笑语一片。 宁省游击队司令是一个红脸壮汉,此人姓管,人称红脸雷公虎; 此人站起身道:“红光上次的事,谢了,要不是你派丁德柱长途奔袭送来的救命药,我管老虎这次算是栽了。”说着一抱拳。 李红光赶紧起身,按住红脸汉子的肩膀,让其坐下,嘴里说道:“都是自己同志,这样就见外了。” 李红光话音刚落,众人也都出声附和,"红光你们这次可真仗义啊,送过来的药品可救了不少兄弟们的性命,最近几次行动几乎没有阵亡的战士,伤势稍微重点的最多趟上个把月。 “可不是嘛,我代表妇女会也得道声谢,虽说都是为了革命,但也不能用了东西连声谢都说,我们妇女会这边针头线脑的可算充足了,以前想给战士们缝补衣服,针线都不够用,还得几人替换着用…” 管老虎附和说道:“以前战士们受伤都是硬挺着,好多战士都是因为负伤后,后期伤口感染牺牲的,哎!” “听说总部那边有小宇的嘉奖下来了?”有人问坐在主位的杨清宇。 杨清宇掐灭手里的烟,满脸笑容说道:“是有这么回事,这次小宇团长的职位可是做实了,小宇不在,他这当大哥的得请喝酒。” 又侧头对着李红光说道:“红光一会你把中央的嘉奖令带拿回去,等将来小宇回来你交给他。” 这次李红光没有推辞,郑重的接过嘉奖令,不再是是刚才的含蓄,而是大声的念到:“经中央委员会,会议决定,王宇同志,为我党革命的事业做出突出贡献,嘉奖王宇同志一等功,特此批准,晋升王宇同志上校团长,全军通报,以示嘉奖。” 念完后,李红光郑重收起文件,咧嘴一笑,胸脯一挺,说道:“我弟这可是全军嘉奖,以后走到哪都是认可的。” 杨清宇李红光的模样,有些好笑,心道:“红光同志,大事不含糊,小事不马虎,就是一提到这个弟弟,那是从来都不谦虚,小宇这孩子也给他哥争气。” 众人也都是低头憋笑,每次开会一提到小宇,李红光一定会滔滔不绝讲述小宇的过往。 众人也都清楚,小宇就是王宇,李红光以前的警卫排长。 杨清宇又咳嗽一声,严肃道:“现在开会。” 会议内容传达下延安的最新消息,和最近一些最近工作的内容,夏季开始了,粮食食物的储存成为了下阶段的任务。 一个多小时散会后,大家各自散去,李红光有点事情单独的汇报,留了下来。 见众人走后,李红光正色的说道:“我们师最近组建骑兵队,这几天我带些人去小日本驻地看看情况,如果有机会弄一些马匹,咱们骑兵队也算有着落了。” 杨清宇说道:“辛苦你了,万事小心。” 李红光告别杨清宇后,返回部队,带领警卫连和第五团,组织大约二百多人,准备前往新宾、恒仁的交界处,据说附近有日本人的骑兵养马场。彡彡訁凊 部队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行进到老爷岭,此时太阳正午,李红光决定在山上一座庙前修整部队,同时放出侦查哨兵,侦查周边的环境。 休息时间,赵有才凑到李红光身边:“师长听说我们团长被全军嘉奖了?小宇哥啥时候能回来,俺们警卫排怪想他的。” 李红光闻言笑道:“还不清楚,听上面传来消息,小宇现在去了上海,一时半会的估计回不来,小日本在北平搞动作,封锁更严了。” 边上丁德柱插话道:“师长你说咱们能打跑小日本吗?" 李红光深邃的双眼,散发出坚定的目光,用非常肯定的的语气说道:“一定可以,只要我们四万万同胞同仇敌忾,小日本早晚被消灭。” 赵有才道:“师长将来咱们胜利了,你的想做什么?" 李红光神秘一笑:“遛鸟、下棋、钓鱼、马放南山,卸甲归田,再给你小宇哥说个漂亮的媳妇。” 赵有才:“师长为什么专门给小宇哥娶房媳妇?” 李红光:“你小宇哥啊,看到女人就怯场,不怎么会说话,我要是不给他张罗,他自己拖到猴年马月,你小宇哥从小就没个人疼。” “记得你小宇哥小时候天天跟着我,有一次我去集市,就把他寄放在邻村的六婶家里,六婶家有个跟小宇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我以为俩小孩正好有个伴,玩起来也不寂寞,你们猜怎么着?” "师长你快说说,后来怎么了?”此时李红光周围多出来十多个人。 李红光咧嘴会心一笑道:“这小子站在六婶家院子,一步没敢动,我去接他时候,裤子都尿了!” 哈哈哈哈哈哈....... “师长,小宇哥就是传说中的,见到女人走不动道的吗!” 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欢声笑语。 第四十九章英勇牺牲 就在李红光部队在休整时,侦查员火速返回,众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游击队员,看见侦查员往回跑动的状态,就知肯定有敌情,况且附近还有驻扎的日军守备队。 侦查哨兵跑到李红光跟前,气喘吁吁说道:“师长,有鬼子一个小队,和皇协军一个连,一共200多人,往咱们这边来来。” 李红光掏出手枪,对警卫员道:“集合队伍,准备战斗。” 李红光:“距离还有多远?” 侦察兵:“翻过这个山头,大约十几分钟路程。” 李红光:“看来撤退已经来不及了,与其让鬼子追着屁股打,不如就地埋伏,打个伏击。” “各连各班,就地隐藏,寻找掩体,你们几个,跟我去那个位置。”李红光迅速完成作战部署,领着警卫排十几人,寻找附近高点,以便更好的观察敌情。 经过李红光的布置,形成一个u字型的口袋阵,就等敌人钻进口袋。 就在李红光部队这边刚达到指定位置,敌人的前哨发现了埋伏,战斗顺势打响,终归是敌人武器火力太猛,我们的战士又是匆忙的进入战斗,一时间战斗伤亡惨烈。 李红光见战斗陷入胶着,一旦伏击战打成遭遇战,我军这点武器配置,伤亡会成几何倍增,而且一旦被咬住,有可能全部都得留到这。 这么近的距离,日军守备队听到战斗声音会急速的支援过来。 李红光当机立断,指挥警卫排,分成两队,从后面迂回包抄,从后面偷袭掉两个机枪点,瞬间来个合围,有很大机会迅速解决战斗。 李红光领一队,丁德柱领一队人,分别打掉两头的机枪点。 警卫排众人明白后,李红光留下司号员,他那边一动手,立刻吹号,发起冲锋。 就在李红光以为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的时候,皇协军有几个老油条,战斗一打响,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往后撤,准备随时逃跑,正好撞上包抄过来的李红光等人。 李红光一看行踪暴露,顾不得其他,迅速投入战斗,一个照面就解决几名要开溜的皇协军,枪声一响,李红光这几人也瞬间暴露,只能硬着头皮跟鬼子接上火。 小鬼子一看后面还有包抄的部队,马上一阵慌乱,司号员在此时吹响冲锋号,小鬼子不知敌人还有多少人,慌乱中有些狗急跳墙,指挥官带头逃跑,这一逃跑不要紧,李红光和警卫员也才十几个人成了截断鬼子后路的队伍,数倍于李红光一方的子弹倾斜而来,压得李红光等人有些抬不起头....... 被包圆了,这小鬼子能不拼命,索幸战斗时间不长,小鬼子阵型慌乱中,大部分被我军冲锋战士击毙,只有小鬼子指挥官带着二十几人突围出去。 丁德柱领着警卫排人员几人,大声嚷嚷着朝李红光走去,说道:“师长怎么不追啊,这几个小鬼子跑不了多远,要不我带人追上去收尾,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只见此时的李红光脸色惨白,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一个沧浪就伏在边上的警卫身上。 “师长?师长,师长你怎么了?” 众人见状哪还有刚才的谈笑风生,全然没有刚才打了胜仗的喜悦,赵有才颤颤巍巍的手掀开李红光的衣襟,只见李红光腹部中了三枪,血已染红了裤子。 赵有才喊破音的嗓门高声啸天:“担架,担架,师长负伤了。” 丁德柱刚还喜悦的脸上勃然色变,连滚带爬的跑到李红光跟前,一把薅住赵有才脖领,把赵有才扔了个跟头,一把横抱起李红光,紧跑几十米,迎着小跑过来的担架队员跑去,哭哭唧唧喊道:“师长、师长,你挺住,咱们马上回去!” 丁德柱把李红光轻轻的放在担架上,回跑几步,抬脚就踢到赵有才肚子上,又上去打了两个耳光骂道:“狗日的,你怎么保护师长的?”彡彡訁凊 赵有才跪在地上,也不吭声,默默流着泪,自己也打了几个耳光:“嘴里念叨,我该死,我该死。” 此时李红光已经陷入昏迷,五团长指挥队伍迅速撤退,连战场都没来得及打扫,部队往新宾县方向急速前进。 途中李红光中间醒来一次,看了眼急速行军的队伍,漏出欣慰的眼神,颤颤巍巍的在兜里拿出怀表,递到丁德柱手里,虚弱的说道:“小宇回来,交给小宇,告诉杨司令,替我给小宇张罗说上一房媳妇。” 抹着眼泪的丁德柱,抿着嘴,用力的点着头道:“师长,能好起来的,能好起来的,等回去了,咱们还有好药,一定没事的。” 丁德柱郑重收起怀表,焦急的喊着,“快点,再快点” 一路经过长途跋涉,来到恒仁县后,找到大夫进行紧急救治。 由于路途遥远,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李红光同志没有抢救过来,英勇牺牲,年仅26岁。 李红光为了民族解放事业英勇地献出了自己宝贵而又年轻的生命,组织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 由于是沦陷区,五团长安排同志们把李红光遗体安葬在黑瞎子望的山林里,李红光下葬当天,在山林里,丁德柱和赵有才抱着李红光的木碑哭的撕心裂肺....... 几日后部队返回,杨清宇得知消息后,黯然神伤,当晚师部杨清宇打发走众人后,一人独坐,桌上放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屋内油灯亮了一晚...... 泛红的双目,无声的自饮自酌。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 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 将军你征伐南方,胆气豪迈无比,腰间的钢刀如同一泓秋水般明亮。 风吹电闪之中旌旗飘,战鼓擂动,山河震动,日月高照。 将军神勇天生,犹如天上麒麟的后代,敌人如同洞里的蝼蚁一般,怎么能逃走呢? 等到天下太平,将军奉诏,班师回朝的时候,我亲自为将军解下战袍,为将军接风。 第五十章上海琐事,武器到达 李红光的牺牲,在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史千千万万次战斗中,数以数不清战斗过程的一个缩影。 由于时代的限制,和消息的闭塞,远在千里之外的王自新对李红光的牺牲毫不知情,此时的日本人其实也还不清楚李红光在战斗中牺牲。 远在数千里外的上海,冥冥中,王自新突然有些心绪不宁,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思量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王自新心情烦躁,站在窗边点燃一支香烟,思绪飞到千里之外,想起大哥和战友、亲人,会心的一笑。 今早李保宝来电话,运送武器弹药的车队已经出发,王自新算算时间,估计明日一早就能到上海,想到这心下突然一紧,不会是自己这批武器出问题了吧! 掐灭烟蒂,拿起电话,对着电话说道:“让魏胖子上来一趟。” 时间不大,魏国峰气喘吁吁的敲响房门。 王自新:“进” 魏国锋:“处座您叫我?” 王自新:“你打电话去查查,车队到哪了?要是没什么事,明日一早你去迎一迎。” 魏国峰:“好嘞!” 王自新打算:“等刘富贵兄弟二人来到上海,王自新正在筹划租一些地下室,把这些武器分批藏起来,刘忠会站长找的这个军火库会存放一小部分。” “其余的军火分成十个秘密地下室,刘富贵兄弟二人单独操办,分布在租界各个地方,一旦将来上海沦陷,国民党的枪支弹药再也运送不进来了,未雨绸缪。” “这些事情王自新没打算告诉魏胖子,像魏国峰和王保宝这些人暂时不能当成心腹,让其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 “一旦出现意外情况,会对自己造成毁灭性打击的,也不容易维持自己这上级领导的神秘感。”王自新如是的想着。 王自新又道:“你叫人给我准备些平民百姓穿的衣服,平常一些,送到我办公室休息室,另外准备一辆车和几个车牌,车放在后门,我单独出行要用,后门只有咱俩可以有钥匙。” “我单独出行的事,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明白吗?” “包括王保宝等人都不清楚,一旦我不在办公室,所以你准备几套说辞,这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 魏国峰神情郑重,“明白,处座,您放心,我魏国峰一定守口如瓶。” 领导一旦交代你单独办事,就有考验或者重用他的打算,魏胖子明白,所以非常卖力的的表现。彡彡訁凊 王自新:“嗯,行,你去吧。”魏国峰走后,办公室陷入了沉寂。 时间不长,房门又被敲响,魏胖子气喘吁吁的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 “处座,衣服都准备好了,全是新的,我放你卧室?”王自新点点头。 “处座,我明日叫几个人,把三楼楼道,你办公室这边修个门,三楼侧面有个单独的楼梯,您要是单独出去可以走侧门,绝对安全,侧面下去往后一走就是后门。” 王自新听完后微笑着跟魏国峰说道:“魏胖子你这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判断能力可以出徒了,以后单独带一组,我可以放心了。" "都是处座栽培,我会继续努力,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王自新摆手让魏国锋出去。 魏国峰走后,王自新挑了一套老百姓不起眼的行头,粘上胡子,简单的易容,从侧门下楼,往后门走去。 出了后门之后在那边上锁,看见魏国峰准备好的汽车停在路边,王自新拿出车钥匙启动车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王自新放下车窗,点燃香烟,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开着,熟悉着租界的大街小巷,走的都是一些日本侨民活动聚集多的一些街道场所。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王自新又开车回到监察处,停好车子,轻车熟路的从后门回到办公室。 王自新自己已定好计划,没有极特殊的情况,王自新准备在上海期间每日都会傍晚出门,这样漫无目的的出去转几个小时,让自己的行踪显得神秘一些。 等自己走后,安排小五每日开这个车,这个时间天天出去转,造成迷惑的假象,也可以当一道保险丝使用。 王自新准备多设置几个不同的类似的保险,保证自己的安全.......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七点一刻,魏胖子气喘吁吁的敲响王自新的房门。 “处长,武器到了,科长在仓库那边盯着卸货,让我回来问问处长下一步指示。” 王自新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拿起外衣,说道:“走去看看!” 魏胖子头前领路,殷勤的打开车门,汽车往军火库行去。 不多时,车辆来到军火库大院,老远就看见李保宝在大门口张望,王自新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 心道:“这次可真是棋逢对手了。”王自新有些期待接下来这二人的表演。 车子来到军火库门口,等车子停稳,魏胖子刚下车,李保宝小跑着已经给王自新打开车门,魏胖子只能站在李保宝的身后。 王自新微笑的下车后拍了拍李保宝的手臂道:“李主任一路辛苦,刘科长呢?” 李保宝殷勤的道:“不辛苦,不辛苦,刘富贵科长在里面安排清点,处长里面请。” 王自新跟在李保宝身后,李保宝殷勤的前面引路,王自新微笑着余光扫了眼跟在自己侧身后的魏胖子,噘着嘴不知在嘟囔什么,有些好笑。 王自新心说:“到底还是社会历练少啊,占据天时地利的情况下愣是没插上一句话,二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分。” “其实也怪不得魏国峰,有先入为主的天然压制,李保宝在训练处就是魏胖子的长官,魏胖子这套天然就有王保宝的身影。 魏胖子占据天时地利的情况下,对王保宝还是有天然的怯场。” 王自新跟着李保宝来到库房,刘富贵和刘云贵正在分别指挥着人卸车,每人手里还拿着纸笔很认真的记录,见王自新进来,不约而同的跑步道王自新跟前。 立正站好,标准的军礼。 “报告,处座。刘云贵、刘富贵,向您报的。” 王自新摆摆手,“一路辛苦了,才几天没见,不用这么客气。” 余光看见不远处,上海站的刘忠会站长也在,一副想要过来说话的样子,王自新对刘富贵二人一指示意二人先去忙,一会再聊,朝刘站长走去........ 第五十一章猛龙过江之始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七点一刻,魏胖子气喘吁吁的敲响王自新的房门。 “处长,武器到了,科长在仓库那边盯着卸货,让我回来问问处长下一步指示。” 王自新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拿起外衣,说道:“走去看看!” 魏胖子头前领路,殷勤的打开车门,汽车往军火库行去。 不多时,车辆来到军火库大院,老远就看见王保宝在大门口张望,王自新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 心道:“这次可真是棋逢对手了。”王自新有些期待接下来这二人的表演。 车子来到军火库门口,等车子停稳,魏胖子刚打开车门,李保宝小跑着已经给王自新打开车门,魏胖子只能站在王保宝的身后。 王自新微笑的下车后拍了拍王保宝的手臂道:“一路辛苦,刘科长呢?” 李保宝殷勤的道:“不辛苦,不辛苦,刘富贵科长在里面,处长里面请。” 王自新跟在李保宝身后,李保宝殷勤的前面引路,王自新微笑着余光扫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魏胖子,噘着嘴不知在嘟囔什么,有些好笑。 王自新心道:“到底还是社会历练少啊,占据天时地利的情况下愣是没插上一句话,站在一起高下立分。” “其实也怪不得魏国峰,有先入为主的天然压制,王保宝在训练处就是魏胖子的管理者,魏胖子这套天然的就有王保宝的身影,占据天时地利对王保宝还是有天然的怯场。” 王自新跟在李保宝来到库房,刘富贵和刘云贵分别指挥着人卸车,每人手里还拿着纸笔很认真的记录,见王自新进来,不约而同的跑步道王自新跟前。 立正站好,标准的军礼。 “报告,处座。刘云贵、刘富贵,向您报的。” 王自新摆摆手,“一路辛苦了,才几天没见,不用这么客气。” 余光看见不远处,上海站的刘忠会站长也在,一副想要过来的样子,王自新对刘富贵二人一指示意二人先去忙,一会再聊,朝刘站长走去。 王自新:“刘站长来的够早的啊?怎么,怕我王自新说话不算数,卡你们的武器?” 刘忠会:“没有,没有,王处长笑话我了,我这不是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嘛。” 王自新转头对着魏胖子说道:“以后刘站长需要什么东西,咱们这边优先给刘站长放行,我不在时候,你负责视情况而定,尽量别耽误刘站长那边任务!” 魏国峰知道这是王自新给自己撑面子呢,一脸正色的道:“明白处座,保证完成任务。” 刘站长:“王处长这是折煞我了,没那个意思。” “下午我代表上海站,把上海各界人士都邀请到,给监察处各位兄弟接风洗尘,以示我特务处上海站对上级领导部门持以热烈欢迎,还望王处长赏光。” 王自新沉吟片刻,摆摆手示意所有人闪到一边,向前一步,来到王站长身侧,压低声音的道:“不是我不给刘站长面子,本人确实有些事情,不宜现在在公开场合露面。” “这样吧,我监察处,其余人员,下午全部到场,让刘科长,和李主任等人替我多喝几杯。”王自新解释道。 刘忠会站长闻言:“理解,理解,那改日我单独招待王处长,电讯科这边我都安排好,随时等待王处的命令。" "以后在上海,王处有任何吩咐我刘忠会绝对唯命是从。” 王自新道:“刘站长多虑了,我王自新绝非飞扬跋扈之人,咱们来日方长,日久见人心,刘站长以后在南京有困难需要我王某人的必当鼎力相助。” 又好似无意间自言自语的说道:“不为政治,而为家,咱们共勉。” 说句交浅言深的话:“南京那边,一直都是神仙打架,你我可能就是其中的棋子。" "南京那边今日争得面红耳赤,明天坐一起又谈笑风生,咱们下边要是打得你死我活,对以后的工作不是给自己创造难度?” 刘忠会见王自新真情流露的这一番言语,也是深有感触的模样,说道:“多谢王处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真是有些汗颜。” 王自新表示事情都已过去,不提了,又说道:“今后上海行走,我手下这群兄弟还请刘站长照顾一二,我王某人领你这个人情,我先去那边看看,下午让刘科长他们准时赴宴。” 送走刘站长王自新把刘富贵兄弟二人叫到库房内设置的一间办公室,屏退其他人后问道:“南京那边安排好了?” 二人把南京那边的安排简单的介绍了下,王自新虽然还有些想法,但是也有些分身乏术,只能作罢。 旋即又说道:“明日开始,你二人分别把租界熟悉下,各自找五个秘密地下密室,用来存放这批军火,特务处的军火就放在这里,当个幌子。” “咱们的武器分批秘密转移,你俩存放好后单独汇报给我,不能互通消息,懂吗?” 二人神色郑重,表示明白。 王自新又解释道:“不是不信任你二人,有些事人多眼杂,难免你们手下人有个口风不严,尽量让你们手下的人只能知道其中一个存放地点,存放好武器后不用人看管那种,方便随时取用,我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还有从今天开始,找魏胖子了解上海所有商行,我要求上海所有的生意,全都要有我监察处的身影,就是我监察处不管黑白,所有生意都要做,而不是抢,明白吗?" "谁想找我监察处的麻烦,做独家生意可不行,武器弹药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不是放库房长毛的。” 王自新看刘云贵要说话,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憋回去。 王自新又说道:“知道你兄弟二人不懂这些生意上的事,没让你俩直接下场,谁听话扶持谁,谁懂事,我们就是谁的靠山。” “我不管是黄赌毒,还是官方的盐税茶,除了老头子(蒋介石)的独家买卖,别人的一概不管是谁,我王自新都得吃一口肉。” "从今天开始,我们开始接收外围人员,你们现在手底下的所有人都是队长,自己招人,自己负责,看谁不听话的杀两个鸡。" “谁能干,谁是组长,谁忠心,谁是组长。” “我可以给你俩透露一点,过阵子我要出去一趟,在我没回来之前,除了别惹老头子(蒋介石)没人会动你俩,放心大胆的干,出了任何事我都能兜得住。” "不给我面子,也不用给他留面子,我吃肉,底下兄弟才能喝汤,可以传下去给兄弟说,想喝汤就把人和生意都拉起来。” "以后是龙还是虫就看你俩能力了,别让我失望,你俩要是不争气,可别怪我让王保宝顶上来。” 王富贵立刻答道:“处座放心吧,这么好的天时地利,我兄弟二人要是做不好,不用您说话,我王富贵第一个提头来见。” 王自新压压手缓和语气说道:“每个人都是有长处的,真要感觉力不从心,跟我说,退下来给我训练下队员,我王自新也不怪你,可有一样,别干站着茅坑不拉屎的事。” 交代完后王自新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想建立自己的资本就得有人,有枪,枪我要来了,养人是得花钱的,要不凭什么给你卖命,这年代手下没兵说出去的话就是放屁,咱们终归得靠自己,别人能靠一时,靠不了一世。” “咱们都是二师出来的,假如有一天战争开始,跟日本人打起来,二师打没了,我们能靠谁?” “我那点关系,也就保咱们兄弟衣食无忧,如果有一天他们想要你们兄弟的命,我单枪匹马又能杀几人?” “不是我王自新冷血,非要赚那些民脂民膏,我不赚外面人赚得少了吗?我无非就是借势在这节骨眼上抢那些大佬一口肉而已。" “等咱们兄弟有了说话的实力,你们想实现理想也好,你们想拯救劳苦大众也好,到那时我王自新要是拦着,那就是不讲道义。" 王自新又一顿鸡汤洗脑,给刘富贵和刘云贵兄弟感动的热泪盈眶...... —————————————@ 第五十二章发现启明照相馆 王自新让二人出去后,把李保宝和魏胖子又叫了进来,刚才的原话,王自新略微做了些修改,给这二人又说了一遍。 王自新特意隐去了过段时间要出去的内容,把明面上建立势力的内容给换成暗自扶持一些人,辅助两位科长多招收点能人异士等等,拿出5000美元给李保宝,作为监察处前期的启动资金用。 又让魏胖子本地优势,多结识社会各界人士。 王自新又贴心的调侃道:“不用国峰再出去低三下四的到处借人充门面了,咱们自己要枪有枪,要人有人的。 出了任何事情都有我王自新顶着,除了老头子(蒋介石)的独家生意别碰,其余的咱们都得吃一口肉,这段时间有事情直接找两位科长汇报。" "过段时间咱们财务充足起来了,王保宝你每半个月回一趟南京,从韩处长,到贺衷寒处长,还有黄埔的李明灏,这几位维护好关系,通过这几位的圈子,在扩散出去几位,多花点钱没关系。” ”用心准备点厚礼,给张治中将军送到府上,可以光明正大的过去,报我的名字。” “同样规格的多准备两份,给我师兄齐玉伟送到府上,如果有让你为难的事情跟我师兄念叨一声。” “这段时间不用跟我汇报,有些事我开口的话,没准更让师兄为难,还没有回旋的余地,齐玉伟师兄会自由判断。” 王保宝在兜里拿出本子记录,生怕遗漏下王自新的交代,魏国峰在一边也有样学样的记着! 王自新暗自点头也不点破,继续说道:"会见级别低一些的官员,带着魏胖子也见见世面。" 魏国峰听到王自新特意交代王保宝,激动的一脸肥肉乱颤,那感激的小眼神,就像王自新是他父亲一样恭敬。 曾几何时,他魏国峰何德何能,能有这等机会。 这就好比你儿时励志,一定在哪家乡所在城市考个公务员,在三十几岁能当上个科长,直到按部就班的熬到处级干部退休。 现在呢,半生蹉跎,三十多岁,自从跟了王自新后,没多长时间就是科长了,还是归国民党委员会直管的部门。 结果魏国峰刚在本部门稍微刚干出路点成绩,王自新又让他去接触更高部门层次的官员,直接给铺好了通天大道,摆明了这让他接王保宝班的准备。 然而刚才给王保宝王主任安排的工作,他可全程都在边上听的清清楚楚,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能登张治中将军家的门,这本身就是一种殊荣。 可以想象后世小县城的老百姓,有一天能坐车进入中南海,还是以客人身份登门做客,这是怎样一种殊荣....... 王自新安排完监察科各个事项,又让二人继续忙去了。 独自回到监察处的王自新,顺手拿起门口报纸架上的报纸,准备看看最近的时事新闻。 自从来到上海,王自新都有看报的习惯,这年代想要了解些工作之外的信息,最主要的渠道就是报纸,当然收音机也可以,毕竟收音机没有报纸方便。 报纸随时有时间可以取阅查看,收音机是有固定时段的,到了固定时间播放固定节目。 况且王自新给启明照相馆留下的联系方式也是通过报纸,随时得注意每逢5号的寻人启事,以便王自新确认联络点的位置。 临行前多少还得做些安排,此次前往日本虽然说大概率没什么危险,但是有些事,不是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天有不测风云,王自新想尽量能多帮些,我们同志也可以轻松些,将来回到组织见了面也好说些话。" 王自新翻看前几天的报纸,没有类似的信息,无奈的笑了笑,暗道:“自己有些太着急了,自己才来上海十几天,得给组织反应的时间,也得保证同志的安全。” “后天就是25号,再等等吧,要是再没消息就得想其他办法了,任务迫在眉睫,自己在上海不能再耽搁了。” 想到这,王自新又像往常一样,换了身普通着装,粘上胡子,上嘴唇还特意垫了块提前准备的软牛蹄筋,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带上礼帽,玻璃眼镜一戴,很有中年教书匠的气质。 王自新轻车熟路的从监察处后面出去,步行大约二百多米,叫了辆人力车,一副善谈的模样,问道:“师傅,我初到上海,打算找个教书的活,一般去哪里找工作?” 人力车夫稍微一打眼就知道不是本地人,说道:“那要看你想教些什么,都不一样的,虹口那边是日文多些,北闸那头英文多些,你想私教还是找个公塾?” 王自新若有所思了一会,道:“师傅你先带我熟悉下法租界吧,听说这边相对的治安好一些?” 人力车夫说道:“你们这些外地人刚到上海不了解,穷人在哪都一样。法租界无非居住的洋人多,唉,这世道还是洋人到哪都吃香。” 王自新一副貌似好奇的东张西望,吩咐慢点,人力车夫更是乐的清闲,边走边给王自新介绍法租界的一些潜在规矩。 比如千万不能招惹洋人,在这里他们是有特权的,又比如法租界都哪条街有学生游行等等…… 人力车夫说的口沫横飞,王自新也听的津津有味,就在二人相谈甚欢的时候。 王自新的眼角余光撇到路边有个新挂的牌匾,启明照相馆字样清晰可见,王自新赶忙叫住车夫。 王自新一副想在这附近尝尝饭菜的样子结束了对话,付了车费后,王自新先在附近观察了一会,又在对面小餐馆吃个简单的炒面。 找了个没人的胡同,王自新把嘴里的牛筋吐掉,卸掉沾在面部的胡子,双手又搓了搓脸,往照相馆走去。 一进门便见到杨刚站在凳子上布景,一看来客人,立刻从凳子上下来招呼道:“先生您里边请,照全身照,还是证件照?” 王自新道:“证件照,什么时间能取?” 杨刚:“加急的明天就能取,普通的三天取。” 王自新:“我照个证件照,加急的吧,你们店就你自己忙的过来吗?” 杨刚:“小店刚开业,小本生意,过几天打算登报招个伙计。 “我们店刚开张,我本人是专业报社出来的,技术那是顶级的,给您个优惠价,就当是开业酬宾了。” 杨刚引领着王自新来到照相室,王自新坐下,摘了帽子,做的很板正。 照完证件照王自新又装作无意问了句:“你们这有和服吗?我找个教日文的差事,也需要办个证件,这年头为了讨生活没办法。” 杨刚表示理解,都是讨生活:“和服没有,都是客人自己准备,你要是你自己带衣服,我倒是可以帮忙。” 王自新出门时,杨刚又叮嘱:“去大的照相馆可别打听这事,一方面日本人眼线多,容易招人麻烦。 “还有冒充日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事!落了单很容易被盯上…” 第五十三章敲打魏胖子 王自新出门叫了人力车,回到监察处,从后门进入,后门的钥匙只有魏胖子和王自新有,所以不用担心暴露行踪。 回到办公室换回衣服,王自新叫来了小五,吩咐小五去给自己弄几套正宗的和服,明日顺便把证件照去启明照相馆照了。 在王自新看来,启明照相馆的同志,最起码是自己人,王自新知根底。 虽然照相馆老板自己都不清楚已经被王自新认出。 王自新又做了一份档案,记录王自新是五年前来中国,教学日文,从青岛下船,一路辗转来到上海,在虹口的一个学校教书。 王自新准备把这份档案,安插在国民党所有应该出现的部门档案里面,不管谁查都有自己的记录。 这样一来,无论是将来谁来查,都无法看出这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从而导致一连串不可预料的后果。 第二天清晨,王自新早早的提着昨日准备好的和服出门,路边摊吃过早点,又来到启明照相馆。 杨刚还是坐在昨天那个位置,王自新进门后道:“老板我来拿证件照。” 杨刚热情的把王自新让坐后,去了暗室给给王自新拿照片,王自新独自在屋里打量,昏暗的小屋被杨刚收拾的干净整洁。 王自新心说:“虽然不知这位同志的真实姓名,但通过屋内的布置可以看出,这位同志平时工作非常严谨,用很短的时间,自己一个人把照相馆的布局和摆设,布置的井井有条,让不知内情的人根本看不出哪怕丁点破绽。” 杨刚:“先生您的照片。” 王自新拿出照片看了看,一副表现的很满意的样子,说道:“一事不劳二主,再帮我照一张穿和服的证件照吧。” 杨刚犹豫片刻,说道:“先生这真是照顾我生意,我这是新店开张,事先说好,相片可以给你照,你出了这门后我可不认,这照片是在我这照的,我也不想打听先生用来做什么,另外这费用......” 王自新点点头,拿出十块大洋递给杨刚,说道:“老板,那您受累,今日帮我把相片洗出来,多出的钱就算加急费。” 二人默契的都没再提什么,王自新跟随杨刚来到里间暗室,利索的换上衣服,闪光灯过后,王自新又迅速换回衣服,约定傍晚关门之前来取相片。 其实杨刚也不愿意接这样的生意,试想一下,对外的信息就是刚刚开业,一个人忙活的小店,如果送上门来多赚钱的机会都不要别人会怎么想? 王自新出门后,杨刚无奈的摇摇,通过两天的对话,心思敏锐的杨刚早就猜出这位顾客,特意挑选新开业的偏僻小店照相,是带着目的性寻找的,如果自己推三阻四肯定会引起怀疑。 所以杨刚想赶紧结束这单生意,一来刚到上海没做过出格的事,二来杨刚现在就想当个本分的老板,等待孤狼出现,内心一直克制自己不要有好奇心。 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可不是只适合后世,在杨刚心里多少也有些猜测:“看王自新的穿着打扮和说话谈吐,杨刚认为王自新要拿相片制作假证件行骗。” “用日本人的身份,骗那些想靠近日本人谋取特权的顺民,这时期这样的顺民太多了,虹口附近的酒吧,为日本人服务低三下四讨生活的大有人在。” ------------------------------- 王自新从照相馆出来后,叫了人力车,回到监察处,来到办公室,简单的换了身衣服,洗了个脸。 拿起电话,说道:“叫魏国峰上来一趟。” 没一会魏胖子来到王自新办公室:“处座,您找我?” 王自新道:“让你筹建电讯组有些日子了,人员和设备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魏国峰道:“处座你放心,准备的都差不多了,要不咱过去看看?” 王自新:“我暂时就先不去了,你心里有数就行,物色个技术出色的,把电讯组先管起来。” “知道你这段时间事多,分身乏术,自己注意休息。” 魏胖子听到王自新关心自己的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认同感。 王自新接着问道:“一会你把前阵子让你收集的电料生意的贸易公司资料给我拿过来一份,上海站帮咱们架设的大功率发报机怎么样了?” 魏:"上海站电讯科过来都给咱们架设好了,咱们电讯组的人员正在熟悉设备,南京过来的人很多都能熟练操作电台。" 王自新闻言点点头说道:“跟王主任说咱们电讯组缺点人手,他自会知道怎么办。” 魏胖子又道:“上海站还给一起送过来好几部电台,除了大功率的,别的型号还有好几个,人手确实不太够用,还是处长英明,没事还能监听下红党的信号。” 王自新听完眉头不自觉的皱起,犀利的眼神看了魏国峰一眼,魏胖子瞬间感觉王自新那犹如实质的目光,浑身一紧。 王自新道:“要不我让你去当上海站站长?”魏国峰马上立正道:“对不起,处座,我错了。” 王自新缓和下语气:“别以为上海站是好惹的,干自己该干的事,别什么事都想插一手,干好了没功劳不说,上海站到时候倒打一耙,责任推到咱们监察处,你考虑过后果吗?” “咱们监察处上上下下这么多弟兄的努力,不要因为你魏胖子被责骂。” “上海站多送那么多电台就没安好心,你还傻乎乎的替别人干活,监听到了你让我报告给谁?” “人抓到了不还是给上海站送去,别忘了我们是监察处,跟特务处平级,怎么你魏胖子给我降了两级,咱们还得给特务处干活?” 王自新这一顿训斥一点没给魏国峰留情面,也该敲打下了,干了几件漂亮事,这小子有点翘尾巴了。 "把特务处拿来的便携式发报机和无线电台拿到我办公室来,他们特务处不是给你下绊子嘛,你说我把这批电台弄到黑市,刘忠会站长会不会以为你中饱私囊?" 魏国峰不知如何作答,刚才被王自新一顿呵斥,还没缓过来,不敢贸然说话....... 第五十四章 临行前安排 一 王自新刚有意敲打下魏国峰,不能一味的对属下太过放纵,时不时的敲打下,符合御下之道。 况且这小子属实有点飘了,没事找事干,魏胖子干的这事还是王自新不可对人言的!解释都没法解释! 王自新有些不耐烦道:“行了,把电台拿过来吧,刘忠会站长真是屡教不改,既然他给我找活干,我也给他找点活干,你过些日子,找刘站长透漏,就说损坏了几部电台。” “理由就是监察处初入上海,通信电讯力量紧缺,如果可以,让他们帮忙派些人员过来帮助培训下。” “电讯组还有失窃情况,就透露刘忠会站长就可以,别传的到处都是,显得我们监察处多无能似的。” 魏胖子听完王自新的交代后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王自新又说道:“等咱们监察处资金等方面宽裕了,在贸易公司买些器材原件,咱们自己得有来源,现在市面上的电台有些笨重了。” 魏国峰领命出去后,王自新陷入沉思,虽然电台损坏和失窃的理由有些牵强,但现在王自新身份和执行的任务有其特殊性,蒙混过去还是可以的,得赶紧建立自己的电台来源渠道。 况且上海站没人敢调查自己!王自新如是的想着。 王自新收回思绪,又开始伪造档案记录,说是档案,其实就是简单的某某年某人在哪居住,某某年坐火车或者轮船来的上海,在什么地方居住等等一切简单信息。 做完这些王自新看看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四点,又叫来了刘云贵,说道:“你们二科汇总一些档案,用最快的时间给我伪造出十份日本侨民档案。” “这些档案要求,全部得有真人真事,记录也要全面,身份不一定要多么显贵,最好就这一年左右时间在日本来的。” “做完这些后把侨民证和人物的简介送到我办公室一份,再把这些档案放到该放的部门,明白吗?” 刘云贵回到:“明白处座,您这是要用日本侨民的身份?” 王自新点点头又道:“你盯着点电讯组,电讯组成立的初衷就是我过段时间需要用电台传回些指令,等我不在监察处时候会给你留下秘密本,这事只能你一个人经手,别让我失望。” 刘云贵听到王自新的交代后,又自行脑补全了整个事件的始末。 他们都隐约知道王自新此次来上海要执行秘密任务,具体事件脉络都不清楚,直到刚才刘云贵才知晓了事情的一角,刘云贵明白,王自新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 刘云贵表情严肃道:“处座您放心吧,回去我在我们科里安排两人,24小时盯着此事,一旦您传回命令,我保证立刻执行。” 王自新道:“行,你先去忙吧!” 经过跟二人的谈话后,王自新看看时间,已是要来到傍晚,换好衣服,从后门出去,在后街叫了辆人力车,一路往启明照相馆行去。 不多时来到了启明照相馆的街道,王自新下车付了车费,环顾四周,都是些行色匆匆的路人,没有人注意自己,这才步行朝照相馆走去。 来到启明照相馆后,杨刚把洗好的照片交给王自新,今日老板也没有攀谈的意思,王自新识趣的拿了照片就回去了,中间二人也只说了两句客气话。 王自新越发的对自己这位负责接头的人满意了,心想:“经过跟照相馆老板的一系列接触,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知道其身份,在外人眼中这一切太过正常了,太符合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了,根本不会引起怀疑。” 第二日开始王自新做好了档案之后,就开始为期一星期的高调正常出行,前有汽车开路,后还跟随一队保安团卫兵。 王自新拜访了当时市政府的一些要员,和归监察处管辖的警察局和保安团,上海站都去了一趟,运输管理局、交通管理局等等..... 在乱世还能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的各部门领导都是人精,虽然有些官场老人能上达天听,但也消息灵通,知道王自新背后站着大人物,都很给王自新面子。 花花轿子人抬人… 王自新出行是高调的,但是没有公开露面,都是一些官方的登门,王自新主要目的是去这些部门的档案室,把自己做的这份档案,找个合适的借口放置进去。 做完这些后,王自新叫来了小五,吩咐道:“按我这一周的出行规模不变,每隔一天,去一个上海的娱乐场所,你亲自带队,每次出行时间2个小时。” “我屋里这些衣服,你每天挑选合适的换着穿,出去后尽量少说话,高调出行,到了地头低调享受,直到我回来后你的任务结束,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五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王自新所说,但是没明白王自新的意思。 王自新又解释道:“我有点私事要出去,你装扮成我的样子出行,别的不要多问。” “另外你选一位背景简单,漂亮的女伴,就是花钱雇一个女人陪我的,每天陪同出行,给外界信息就是我每天花天酒地享受。” "全程尽量不要交流,免得露馅,警告这女的,出行过程对外不能吐露一个字,价钱可以多花点。" 小五问道:“学生可以吗?要是学生的话,咱们好控制,多给钱,再吓唬下绝对没问题。” 王自新犹豫片刻道:“也可以,跟他讲明,就是陪同俩小时,口风一定要严,利害关系讲清楚。” “行,你去吧,把刘富贵科长叫来。” 小五出去后,时间不长,刘富贵来到王自新的办公室敲响了房门@@ 刘富贵科长进来后站好,敬个礼道:“科长您找我。” 王自新道:“你们调查科最近怎么样了?” 刘富贵在上衣兜拿出个小本子,说道:“您交代做生意的事正在进行,我和云贵在这方面欠缺些,处长我保证,我们一定努力学习下,争取把事情办好。” 王自新道:“我最近要出去,没时间帮你们理出头绪了,把任务派下去,让李保宝主任和魏国伟组长去办具体事情,你们俩全程陪同,最后拍板。” “另外你俩在这期间,看看手下的兄弟哪些适合这些商业上的事,提拔一些人。” “先把上海这些大大小小的帮会拿下,找几个实力不行的,扫几个堂口,可以杀杀鸡,明日后上海不会有人管你们,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齐玉伟参谋长会出面警告你的。” “看看有哪些帮派团体有野心,咱们可以给他们当后盾嘛,或者新出头的帮派!” 刘富贵见王自新没有责怪的意思,挠挠头,更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处座,我们兄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这方面确实有些欠缺,不过您放心,一定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好.........” 第五十五章 临行前安排 二 王自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沉思了一会,反复斟酌,一时间不好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时间太仓促,手下没有太多值得信任的人。 缓和语气又说道:“云贵那边我单独安排了盯着魏国峰点,这期间有事情我会通过电讯组传达,其他方面你多替他分担点。” 刘富贵沉声道:“那是处长您器重他,我兄弟二人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王自新问道:“武器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刘富贵在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递给王自新,五个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刘富贵补充道:“按您吩咐,全是分批转移的,每个地点都很安全,人员我都下达了封口令,兄弟们都知道轻重,就是泄露了,咱们最多损失一个地点,绝对没问题。” 王自新听完点点头,行了去忙你的去吧,让云贵过来一趟。 刘富贵出门,没一会刘云贵进来,顺手又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王自新递给刘云贵一本书,说道:“这是秘密本,明后日我就要出去,有事情会发回电报,早上7点,中午12点,和晚上8点,这三个时间你要守在电讯组。” 刘云贵表示明白,把密码本收进档案袋放好。 王自新见他收好密码本:”别的事情我都交代给你哥了,就不在这特意在叮嘱你了,你比你哥脑子活,一会回去你问他就行了,再这我在嘱咐一声,这段时间是个机会,齐玉伟参谋长没亲自警告你俩,就表明任何有利于我们的事情都可以干,懂吗?” 刘云贵听了王自新的话问道:“处长的意思是法无禁止即可为?” 王自新露出赞赏的眼神,点点头又补充了句道:“现如今上海所有出现的生意咱们都可以做,触碰上头底线齐玉伟参谋长会警告你俩的,武器转移的怎么样了?” 刘云贵拿出一张纸,王自新打开一看,五个地点清楚的记录在上边,王自新点点头,又不放心的问道:“没问题吧?” 刘云贵几乎和刘富贵差不多的说辞,王自新听后没有再追问细节。 王自新又叮嘱道:“电讯组以后电讯器材的事你盯着点,我叮嘱过了魏国峰,我不再时让魏国峰这方面事情找你汇报。” “多存留些组装电台的配件,咱们将来自己也需要用,以后下面的生意都需要及时的通讯沟通,咱们可没那么多的借口向上申请电台,得自己想办法,最好掌握源头。” “最不济也要有足够的东西,满足咱们自己的需求。”王自新想想还是补充了句。 送走刘云贵后,王自新把兄弟二人的武器存放点汇总到一起,按位置所处的不同区域,编上编号:1、2、3、4......一直到10号,王自新选了八号九号和十号的位置,记录下后其余的信息材料和二人留下的武器位置存放点放进保险柜。 沉思一会,监察处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起身出了自己办公室,来到了走廊的另一头,王保宝主任的办公室,办公室门没关,王自新走进去后,发现魏胖子也在。 王自新乐呵呵的说道:“呦呵,国峰也在啊,正好我不用再跑一趟了。” 王保宝二人见王自新自己过来了,两人赶紧起身,王自新不在意的压了压手道:“坐、坐、坐,我这不突然想起点事,就直接过来跟你说一声,过段时间在忘了。” 然后转头对着魏国峰说道:“国峰前期筹备时垫付的钱,回头你找王主任报销。" 魏国峰连忙摆手表示不用,不用。 王自新道:“让你拿的你就拿,不该你拿的别伸手就行了。” 又转头跟王保宝说道:“往重庆警察局去个公函,福瑞商行适当照顾一下,这个老板叫王福瑞....." 王自新故意含糊说辞,相信其中的关系,这二人会自行梳理。 有些事就是这样,越是含糊不清的关系,尤其是在涉及到顶头上司,作为属下这点眼力价都没有的话,这二人以前拍的马屁不是无用功了。 交代完这两件小事后,王自新说道:“你俩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二人起身把王自新送出办公室门口,目视王自新回到办公室,二人才转身回屋,煞有其事的讨论起怎么给重庆发公函,还得点拨下这其中关系........ 王自新返回办公室后,换上便装,拿上伪造好的证件,王自新来到港口,订了张去往日本的船票,被告知两日后早晨开船。 王自新没有在港口逗留,而是来到虹口附近卖成衣的地方,从西装到和服,再到鞋子,从上到下置办了好几套衣服。 又返回监察处,在洗澡间把所有刚买的衣服都放进浴池,放上水,又放上大量的皂角,心道:“在水里浸泡一天后,把衣服再浆洗干净后晾干,这样路途中遇上检查可以不引起怀疑。” 做完这些出发前方方面面都准备好后,王自新重新收拾了下行李箱,枪是带不上船的,皮箱的夹层里面放置了两把匕首。 做完这些后,又细细回想还有什么遗漏....... 一拍脑袋,旋即打开卧室保险柜,拿出仅剩的6千多美金,装入行李箱,把那封证明信放在身上,王自新从后门出去,驾车直接来到黄浦区东方汇理银行。 花费100银元租用一个小型的保险箱,填完单据,工作人员给了王自新一把钥匙,王自新把这封证明信放到保险箱内,锁好后收好钥匙驾车往监察处走去。 路上王自新回忆起汇里银行的一些过往,具体的已经记不清楚了,王自新只是清楚的记得,这家法资银行是唯一的一家,在上海沦陷后得以完整保存的银行。彡彡訁凊 这家银行最后在1955年因为经营不善,自己倒闭的,而不是受到外力影响倒闭的,记起这些已经足够了。 回到监察处后,王自新把放在办公室门后的三部电台,放在后门的汽车后备箱里面,又返回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思索一会。 拿起笔写到:“车内有电台三部,收到后,改变其外表特征后可以使用,电台出处特务处上海站,使用时注意隐藏。因有事外出,此联络点转入静默,归来后亲自启用。电台安全转移后,车辆开到城中分局门口,自会有人处理。" 写完后王自新沉吟一会,点燃一支烟,考虑再三后又拿起笔,把八号、九号、和十号、的地址抄写在稿纸上,注明这是一个营的武器装备,转移时千万小心,不要过多打听这批武器出处。” 在信的最末端落款《孤狼》........ 第五十六章 再传消息,杨刚惊恐 这日王自新掂量许久,把一个营的装备这个时候交给上海的同志是否合适,这么大一批装备没点人手和实力转移都是个问题。 王自新纠结很久,打个比方小孩子抱着金砖过闹市,以这个时间点,国民党对组织内部同志的围剿,一个不慎可能造成更大损失。 其实王自新有些多虑了,组织的同志缺的就是武器装备和电台设施,如果手里有家伙也不至于损失那么大,估计以后就是苦了刘忠会站长了,王自新可清楚的知道,这批装备里面可带有重武器...... 死道友,不死贫道,刘站长一直不怎么听话,打打他嚣张气焰也好。 王自新把信件收好后,顺便把桌上剩余带有印记的稿纸一起收走,因为此次出行时间不确定,王自新不会给有心人留下可乘之机。 完成这些后的王自新,回到洗澡间,把衣服晾晒到卧室,回到办公桌前闭目养神,回忆最近的一幕幕,生怕有遗漏,回忆间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傍晚小五进来叫王自新吃晚餐,看见处长在办公桌前沉睡,没有打扰。 由于王自新这些日子不停的策划去日本之前的工作,精神一直紧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下去后才有了点放松,精神放松下就独自在办事的椅子上睡着了。 直到深夜,王自新在睡梦中醒来。 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王自新来到洗漱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待到彻底清醒后,回到卧室,换了身西服,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放入皮箱,收拾完毕后,提着皮箱下楼。 王自新从后门来到汽车跟前,把皮箱放进车辆后座,环顾四周无人后,来到车辆后备箱,掀开后备箱三部盛放电台的容器还是自己放入车内的样子,王自新转到驾驶室发动汽车,车子行驶到虹口附近的一个还不错的旅店,停车。 王自新提着皮箱下车,来到旅店前台,一位年轻的伙计正在那打盹。 王自新没有多言,用侨民证件开了一间客房,把行李放进卧室,在里面锁好房门,打开二楼窗子,看四下无人,在二楼双手扒着窗沿,双脚踩到一楼窗沿上,一个跳跃,落地时屁股下蹲,双手按在地上一泄力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站起身侧耳倾听四下无人,又环顾四周后迅速来到汽车边上,启动汽车直奔启明照相馆,车子七拐八拐的来到启明照相馆附近,王自新轻踩油门,距离还有40米距离时,摘挡、熄火、关闭车灯一气呵成。 借着车子的惯性滑行过去,直到车子来到启明照相馆门前王自新停好车子,没有着急下车,而是装作有些困乏之意的靠在车里眯着睡觉。 汽车大约停留了一个小时,王自新睁开双眼,打开车门,一副要走到对面马路面小解的样子,同时左右打量四周街道,确定安全后,王自新来到启明照相馆门口。 在门前站了大约1分钟,敲响了房门,敲了几下后,透过门缝,王自新见里间的屋内亮起微弱的灯光,从门缝望去照相馆老板拖拉着鞋,披着外衣,问着谁啊?谁啊?往这边走来。 确认是杨刚后,王自新把信封塞进门槛和门的间隙中,杨刚只要开门,信封就会掉落屋里地上。 放好信封后,王自新头也不回迅速往远方行去,一路步行的回到存放行李的旅店,看四下无人,紧跑几步单脚往墙上一蹬,双手往二楼窗沿一搭,双臂一用力,哈着腰就进入房间。 关上窗子后王自新来到门前,检查下锁门后留下的标记没有动过,王自新这才去卫生间又洗了把脸,擦拭干净后,和衣躺到床上,没一会房间内响起鼾声! 此时的杨刚正一脑门子冷汗的在屋里来回踱步,自从刚才听到敲门声后,杨刚有些懵的来到门前,首先透过门缝往门外瞧了下,没见有人。 又大声问道:“谁啊?谁啊?谁啊?” 一连问了三遍,无人应答,又透过门缝往外瞧,借着月光,看见门前停了一辆黑色轿车,杨刚又问道:“你找谁?谁啊?” 杨刚毕竟还是有些心虚的,心道:“自己身上肩负着重任,没有完成任务之前,自己这里不能出事,杨刚又不敢贸然的打开门。" 杨刚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果断的回到里屋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这次杨刚抱着必死的决心。 “一旦有不对的情况,就马上拉响手榴弹的引线,和敌人同归于尽,希望这种方式能起到预警的效果。”杨刚自己想着。 看了下时间,已是凌晨四点多...... 此时的天已经有些蒙蒙亮,街上渐渐的有了行人,杨刚就端坐在王自新前两次来的那个位置,右手袖口内握着手榴弹,左手拉着引线环,集中精神注视着门口。 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这期间杨刚几次来到门口,发现门口停的汽车始终在,杨刚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开始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他,此时更是心急如焚。 每天的这个时候,杨刚已经打开店门,如果一直不开门,岂不是更显得心虚,杨刚思量很久,强自按下心中的不安,把手榴弹别在后腰,左手拉住引线环,深吸口气。 打开房门的杨刚,首先目光紧紧的盯着车内,此时光线视野非常好,一眼就把车内外看得通透,空空如也,根本不是杨刚想象的样子。 带着疑问的杨刚走进汽车,狐疑的打量一圈,又环顾四周,一切显得非常正常,宽阔的大街,熙熙攘攘的行人,远处还不时的传来叫卖声。 杨刚的手始终放在后腰没有拿出,带着满肚子的疑问,走回店里,心道:“难道真是自己多虑了?” 就在杨刚抬腿迈过门口,突然感觉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脚往前搓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个黄色的信封,杨刚心里有种预感,跟上次孤狼传递消息时候如出一辙。 杨刚没有回头,若无其事的背身关门,关上门后,迅速回身,在门缝看了看门外动静,随手别上门,弯腰捡起信封,迫不及待的拿出信纸。 待到杨刚看完信里的内容后,一脸激动的杨刚,在屋内传来了爽朗的大笑声:“你个瓜娃子,又神出鬼没的吓唬老子,你给老子等着。”(四川话) 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十七章信鸽接头 看完信件的杨刚,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 也确实不怪杨刚,这年代半夜敲门,门外停量轿车,容不得杨刚不多想。 杨刚又打开房门,来到车辆后备箱,查看四周附近无人关注这边,打开后备箱后,发现三个大箱子成倒三角排列,没有打开查看,而是来到驾驶室启动车子,把车开到临街房子的后门口,后门是个宽敞的胡同。 杨刚把车贴着墙边停好,打开后备箱,分别依次把箱子拿进屋内,又把三个箱子放到暗室藏好。 来不及打开仔细查看,因为杨刚在南京时候就使用过电台,本人也算个电讯的行家,在搬箱子时感受其分量,就知道这肯定跟信里介绍的如出一辙。 杨刚在前台拿出准备好的红纸,上写到,开业酬宾.......... 写完后,把红纸贴在门上,做完这些后,杨刚回到店内,等待收到信号的同志上门接头。 因为杨刚这次工作的特殊性,在杨刚来到上海的同时,组织又派遣一个小组,就围绕着杨刚这里的照相馆成立了。 此小组有十人,江苏省工委派过来,组织内部取名代号信鸽,专门负责启明照相馆的紧急事务,直到接回《孤狼》为止。 信鸽只会负责孤狼的情报传递,不会跟上海其他部门产生交集,所以非常安全。 哪怕是杨刚到现在都不知道,围绕他的启明照相馆,还有这么一个信鸽小组。 就怕杨刚这里有什么突发情况,但是王自新的这次行动,有意无意还是绕过了这个小组,王自新已经尽量做到最好,主要防备日本人和特务处间谍。 谁能预料得到杨刚还没发出登报的信号,孤狼就已经自行找上门了,还用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运送方式。 杨刚贴出红色告示的瞬间,就被信鸽小组察觉到,信鸽小组在不远处的一个茶楼,讨论了下启明照相馆的情况。 内部成员最近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一脸疑惑,最后只好决定派一名队员登门,了解下情况。 其余人分散在周围,布置好后,不到半个时辰,一位20出头的女性,干练的齐耳短发,丹凤眼,一身学生着装,北平口音出现在启明照相馆不远处........ 如果此时王自新在的话,肯定能一眼就认出此人,就是王宇(王自新)负伤时,照顾王自新一晚的白莹莹。 东北抗战队伍缺少干部,他们这批学生就是跟随杨清宇去的东北,白莹莹就是其中之一,由于白莹莹是学生骨干,党员,就分配到了师部。 恰巧赶上当时李红光的警卫王宇负伤,王宇又是李红光的弟弟,李红光又军务缠身,这才有了拜托白莹莹照顾王自新的一晚上。 由于欠缺照顾伤员的经验,早上还闹了个大乌龙,白莹莹以为王宇当晚牺牲了,结果被穿越过来的王自新吓了一跳。 王自新以孤狼为代号的行动打入国民党内部,这是组织没有预料到的,而且看王自新传递的消息和药品物资,还有上缴的大量黄金,组织高层判断王自新迟迟不肯露面和透露消息,跟组织内部这几年时有叛徒叛变,是脱不了关系的。 派一个跟王自新熟悉的人过来,王自新见到后肯定会明白组织意图,如果不方便透露身份,也可以让白莹莹单独带着消息前往延安或者返回东北交给杨清宇。 这样延安才能根据王自新的身份,能更好的安排一些符合王自新的紧要任务。 所以经过组织深思熟虑后,才电令杨清宇安排个可靠,并且身份清白的人,接回孤狼同志,王宇改名王自新在东北也只有李红光和杨清宇二人知道。 杨清宇当初犹豫好久,这事李红光亲自走一趟最合适,由于李红光在东北杀的日本人太多,已经上了关东军通缉令。 而且各个城门还有李红光的画像,确实不方便在公众场合露面,而且又路途遥远,这才跟李红光商量后,决定派遣白莹莹此次来上海。 当初杨清宇安排给白莹莹的任务时,只是派遣白莹莹到上海,参加信鸽小组传递消息和接回组织成员孤狼,信鸽小组也只有启明照相馆的接头方式,连杨刚都互相不认识。 等待启明照相馆发出信号,再做下一步打算。 白莹莹进入这个小组后,是以在复旦学习的学生身份掩护,来时组织在北平的同志给开了介绍信,北平女子师范学校过来复旦交流学习的学生。 白莹莹跟信鸽小组约定,每天早晨过来照相馆不远处早点摊吃早餐,吃饭中间交换信息,这个小组成员身份也各自都有掩护身份,轮流在启明照相馆周围策应,只不过杨刚不知道罢了。 这是接应策应支援的小组,又不是监视的小组,所以不用盯得那么严实,被杨刚发现引起恐慌反而适得其反了。 所以就有了杨刚贴出红色告示的瞬间,就被信鸽小组队员察觉,附近的几名队员碰头交换消息后,都没察觉照相馆的异常情况, 这才决定派最不起眼的女学生去照相馆摸摸底最合适。 如果换作男士,杨刚避免不了的刨根问底的验证身份,女学生的话容易取得信任,这岁数的国民党特务和日本间谍实在是太少了。 白莹莹手里拿着一本书,款款的走进启明照相馆,观察下四周无其他人,带着一些学生独有的气质问道:“老板,我刚瞧见门口张贴的告示,店里有开业酬宾?” 白莹莹一边说着,一边往杨刚跟前走去。 杨刚听到这女学生提到门口告示,心下一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学生。 白莹莹走近后,回头看了眼门口附近无人,低声说道:“受江苏省工委派遣,我叫白莹莹,看见门口贴出暗号,不知是有何急事?” 杨刚冲白莹莹点点头,大声说道:"小姐照相啊,请跟我来!” 引领着白莹莹来到里屋照相室,让她坐好,给她照了一张证件照。 照完相片后,又回到前厅,坐在柜台里面,目光注视着门口,说道:“我叫杨刚,这是孤狼昨晚传递的消息。" 说着把信封递给白莹莹,示意她收好。 看白莹莹郑重的把信件收好后,杨刚说道:“东西我放在暗室了,汽车停在后门,你带回信件后,组织做出决定后,明日取相片时候通知我。” 白莹莹点点头表示明白,没有过多在照相馆停留,手里抱着书籍,右手捏着杨刚给开具取相片的单据,迈出照相馆门槛后,又停住身形,把单据夹在书本里,很自然的往路口远处行去........ 第五十八章信件送达 白莹莹在启明照相馆出来后,不做停留,径直走过街口。 信鸽小组众人,见白莹莹像没事人一样,不慌不忙的走着,也都心下暗松一口气,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散去,在下个约定好的地点集合。 几个时辰后,在上海一处居民楼的地下室内,信鸽小组的领导人陈英杰和白莹莹相对而坐,其余几名组员在外围放哨。 白莹莹拿出杨刚交给她的信封,放到桌子上,说道:“照相馆老板给我照了个相片,临走时给了我这个信封,还说车子停在在照相馆后门。” 信里面的内容白莹莹没有看,接头时没有特别交代情况下,传递信息人员不能随意查看信件内容。 陈英杰皱了皱眉问道:“也就是说照相馆老板没有介绍自己姓甚名谁,也没有透露任何有关孤狼的信息?你甚至都不知道照相馆老板为什么这么急切的发出联系暗号?” 白莹莹瞪大的双眼看着陈英杰,红润的脸蛋有些委屈的点点头。 旋即二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桌面的信封,陈英杰顾不得其他,拿起信封,麻利的抻出只有一张单薄的信纸,打开一看只有寥寥数行字迹。 信鸽小组成立后,这也是第一次接到消息,没有回避白莹莹,陈英杰逐字逐句的念道:“车内有电台三部,收到后,改变其外表特征后可以使用,电台出处,特务处上海站,使用时注意隐藏。” “因有事外出,此联络点转入静默,归来后亲自启用。电台安全转移后,车辆开到城中分局门口,自会有人处理。后面注明三个地址吴淞、宝山、和闸北,这三个地点共存放了一个营的武器装备,可放心使用,尽快转移。落款《孤狼》” 陈英杰拿着信纸来回踱步,一旁的白莹莹红润的脸蛋,把头垂得更低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微弱声音说道:“哦,照相馆老板还说,东西放在照相馆暗室(电台),组织做出决定后,明日取相片时通知他,这次真的没了!” 陈英杰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白莹莹有些不好意思的作态,说道:“让他们都散了吧,信里的内容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得出去趟,明日还是老地方见......” 陈英杰不等白莹莹起身,自顾自的拿起礼帽戴上,从地下室另一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一脸无辜的白莹莹,站在房间内凌乱,白莹莹撅起嘴,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开门来到地下室外的居民区内,比划几个手势,传达了陈英杰吩咐后独自往学校走去...... 1935年2月,上海中央局第三次遭到大破坏,第三任中\央局书记黄文杰及其数十人被捕。 上海局军委会负责人刘仲华牵头组成上海临时中\央局,并担任负责人,浦化仁也成为三人团之一,王世英成为刘仲华的得力助手。 1935年4月,因患恶性疟疾躺在担架上不能进行长征的涂作潮,九路突围时随项英、陈毅一路行动,掉队后辗转6个省、跋涉5000多公里后,已是瘦骨嶙峋的涂作潮在上海找到了“蔡老板”蔡叔厚。 同年秋天,从九江俘虏营逃出,“骨瘦如柴、身上还长满疥疮、处境十分窘迫”的刘鼎也找到了“蔡老板”。 所以说时候的上海已经没有电台,行事非常困难,这几次被国民党抓捕迫害,组织一共损失9台发报机,和一大批电讯器材。 上次王自新在南京紧急联系上海特科,也是电报局内有我们的同志在里潜伏,从而得到的消息,通过暗线电话联系的江苏省工委,这才接上头,得以传出消息。 陈英杰离开地下联络点,带着孤狼传来的信件,前往蔡老板居所,请示下一步指示。 由于没有跟孤狼同志接上头,信鸽小组的陈英杰只能去上海局就地请示,怎么处理这三部电台和整整一个营的武器装备。 如果信鸽小组跟孤狼接上头,他会带着孤狼现在的信息直接返回延安。 这一路陈英杰一直在懊悔,怎么就没发现孤狼是怎么接近的启明照相馆,如果发现这次任务也就完成了,也好早日回去复命,现在还得冒着暴露信鸽小组的危险去请示。 虽然陈英杰也知道现在这三部电台,对已经失去联系的上海局太重要了。 还有这一个营的武器装备,这批装备一旦转移到安全地点,以组织内部武器紧张的状态,可以组建一个加强团的队伍出来。 如果就近分发给附近的的游击队,那更是一股不可想象的力量。 在南京、上海、苏州这些地方,组织内部想要弄点武器装备简直太难了,最主要原因是没有多余钱财购买黑市的高价武器。 陈英杰来到蔡老板住所后,对着众人点点头,拿出信件,只给三个人过目看了一遍,又独自收起,没有多做解释,最后经过众人商讨,一致决定,其中两部电台给上海局分配使用。 留下一个班的武器装备给他们信鸽小队,子弹多预留点,可以多留下两把冲锋枪和一箱手雷。 其余武器要转移安全地点,等待上面安排后再分发使用。 其中一部电台留给陈英杰他们使用,在坐的也都是老同志,也都明白规矩,没有详细打听陈英杰他们留在上海是做什么,不是一条任务线上的人不能互相打听,这也是组织的纪律。 陈英杰返回后,次日清晨,在早点摊,对白莹莹道:“转达照相馆老板,留下一部电台,放在他那里,其余两部放进车子,你返回学校后静默一段时间,这里只留一个人盯着,其余人都转入静默状态,什么时候行动我会亲自通知。" 陈英杰交代完后,白莹莹去照相馆传达指令,传达完指令后,接过杨刚递过来已经洗印好的相片,二人接下来没有再交谈,白莹莹独自返回学校。 杨刚又把两个箱子装进车里,回到店里,没有再去关注后门是谁开走车子...... 第五十九章漂洋过海,抵达目的地 1935年,日本首都东京人口大约六百万,在当时是世界第二大人口城市。 1935年的日本,其工业增长速度接近10%,工业产值占国民经济总产值的80%,是世界上资本主义国家中发展最迅速的。 而这个时候的中国,仍旧是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家,即使把外国在中国创办的企业算进来,工业产值也仅占10%,而且分布不均,大部分都在沿海地区。 1935年,中日两国的经济指标是: 工业总产值:日本60亿美元,中国13亿美元。 钢铁产量:日本580万吨,中国4万吨。 煤炭产量:日本5070万吨,中国2800万吨。 铜产量:日本87000吨,中国700吨。 石油产量:日本160万吨,中国13000吨。 对于日本来说,岛内资源匮乏,尤其是棉花、橡胶、铅、锡,石油、煤炭,直接掣肘其工业发展的速度。就拿铁矿来说,日本一年生产45万吨,从朝鲜掠夺60万吨,也只能满足其需求量的六分之一。 而中国东北地区,煤炭产量居全国第一,钢铁生产量和铁矿蕴藏量,也居全国第一,石油储备量占全国的25%,但是这些已经被日本人所有。 依靠工业强大的生产能力,日本的军工企业规模不断的壮大。 1935年,日本军工投资高达22.9亿日元,比1934年增长一倍,占工业投资的61%。在这样的基础下,日本一年可生产飞机1580架,大口径火炮744门,坦克230辆,汽车9500辆。至于其他的步兵轻武器,完全可以满足大规模战争的需要。 对于中国,虽然经过清朝洋务运动做基础,蒋介石也加大投入,可是在中日战争爆发之前,生产武器的厂家和生产能力,对于国家级别的战斗,可谓是杯水车薪: 金陵兵工厂:月产,82毫米迫击炮1800门,手提机枪380挺,马克沁重机枪33挺。 上海兵工厂:月产,75毫米山炮6门,七九式机枪子弹,六五式子弹各240万发。 汉阳兵工厂:月产,75毫米山炮2门,八八式步枪4700支,重机枪30挺。 巩县兵工厂:年产,中正式步枪5万支,月产,元年式步枪3120支,捷克轻机枪25挺。 汉阳火药厂:月产枪药30吨。 自己制造不了的,也只能用有限的经费,向其他国家购买,中日战争爆发之前,中国向德国购买的各种武器,包括坦克,重炮,机枪、鱼雷等等,大约装备了30万中国军队。 以上还只是中日两国的军事和资源方面的对比,民间的一些轻型工业等等都不算在内。 可想而知在当时这样的恶劣环境,我们的先辈得拥有怎样的意志,才能完成革命胜利。 经过一周的海上漂泊,王自新从日本福冈下船,经过一系列检查,安全的走出码头,王自新准备在福冈短暂的停留,毕竟还有几个尾巴,王自新在登船时就已经发现。 暗道:“很显然这几个人应该是何应钦派来的,或者是齐玉伟安排的探子,具体什么任务王自新不清楚,但从对王自新监视程度判断,这几人应该不太可能一路跟随自己。” “大多数是在日本当地获取一些新闻,从而分析判断,以这几个人的散漫样子,不像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更像是翻译官之类的文职人员。” “王自新出了福冈码头,这几个探子果然不出王自新预料,散开朝各个方向行去,如果不是这一路有两个人一直偷偷打量自己,王自新还真发现不了。” 刚开始王自新还以为是被日本人察觉了,虚惊一场。 通过在餐厅吃饭,王自新背身吃饭,端起红酒杯,借助杯子的反光才发觉这几人,一直在身后偷偷观察自己,还不时露出一副好奇的目光。 王自新又通过一系列的试探最终才确定,这几人是尾巴,应该来之前受到过特殊叮嘱,王自新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些对自己没有一点恶意,只是在自己身后漏出好奇的神色,然而自己的行踪,也只有何应钦和齐玉伟才最清楚。 别的国民党大佬才不会这么无聊,一直关注自己这样的小虾米。 收回思绪,察觉刚才的尾巴都已走远,王自新走在福冈的街头,有种本世纪80年代的气息,日本的街头车水马龙,比上海更加的具备现代化气息。 王自新环顾四周,打量四周那些无忧无虑行动散漫的日本男人和女人,和这时代中国的人民形成鲜明的对比,日本街上的人们都洋溢着笑容,国内饱受这些年的战火,百姓脸上全是麻木的沧桑,当然那些达官显贵除外。。 王自新暗自摇了摇头,拦了一辆出租车,付了车费,用流利的日语让司机把王自新送到上岛酒店,先住下,初到日本还得从长计议,这一路过去日本的东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王自新在日本还没想好确定的计划; 此时日本的大街上可没有监控,王自新有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只要王自新有合理的身份,在日本可以干任何事情,在这里不会有道德的约束,跟王宇记忆的融合后,心理上对日本人仇恨更是不共戴天,王自新有种看这些穿和服的人,有种就好比饿狼进入了羊圈的感觉。 王自新克制着心里的蠢蠢欲动,在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进入房间,王自新没心情在这里参观酒店,躺到床上,打算先美美的睡上一觉,一星期的海上漂泊,精神始终处于戒备状态,毕竟船上有几个尾巴,虽然判断无恶意,也不敢放松,王自新也确实累了....... 经过两日的休息,王自新得到充足的放松,精神饱满,在酒店的阳台吹着风,瞭望着远处街上的车水马龙和路边行人,思考接下来的计划,既然到了日本,王自新怎么也得干点事情。 就这样一路旅游到东京,在日本安然的度过半年的时光,一点都不符合王自新的性格,王自新在承德沦陷区就敢单枪匹马夜探宪兵司令部。 何况来到了此时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之一。 王自新在酒店的桌上,拿起笔,一边思考,一边开始梳理自己的计划…… 王自新首先想道:“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根据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所需身份都不尽相同。” 想到这的王自新又单拿出张纸,简单的列出一个表格,在表格里填写道:“既然心里定下初步目标支援抗战,让我们的同志少牺牲,都需要自己做什么?而自己又能做到什么?" “抗战打仗,枪炮武器,肯定需要,这个王自新列在第一位。” “打仗肯定就有受伤,药品肯定也急需的,王自新列在第二位。” “打仗还需要通讯,及时的通讯更加重要,也能减少牺牲,列在第三位。” “打仗还需要情报,能及时了解敌人的动态,从而能得到局部的胜利,列在第四位........” “说白了,组织除了有人,别的啥都缺.......” 王自新能帮的也就这些,政治上的你来我往的,王自新这种萌新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掺和进去政治上的博弈,一定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第六十章 初步计划敲定 王自新在酒店享受了两天的安静祥和的时光,午后的阳光透过酒店的窗户洒落在桌面上。 啪嗒,王自新惬意的点燃了一支香烟,安然享受着一支烟的走神时间,忧伤的望着手中将要燃尽的火柴,随着淡淡的火光燃尽,一缕青烟,王自新一声长叹。 其实回想起来也是,先辈们抗日,全凭借着一腔热血。 王自新又回到原来的稿纸上,写到:“想要有充足的枪炮武器,王自新自己又不会造,除了在国民党那里获取,还有一种途径能得到,那就是花钱买,找美国人亦或者英国人买,所以,解决办法就是搞钱。” 王自新重点写了个钱字,圈上。 王自新看着自己列的表格,第二项药品,一旦跟日本人全面开战,药品一定会成为一个大难题,王自新回忆着后世的各个时间节点:“1936年西安事变,1937年七七事变,跟日本全面开战,北平沦陷,天津沦陷,上海沦陷,杭州沦陷,南京沦陷等等。” 直到半个中国都被日本人占领,再到1939年9月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启,这些天一直都在打仗,出现大量的伤亡,药品一直处于紧缺的状态,组织内部没有大量的钱购买药品,所以王自新想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出现的药物。 百浪多息和青霉素,这两样东西合成和制作都不是太难,以王自新前世博士的知识量,不说手到擒来,大概制作脉络还是清楚的,不过得需要大量的实验罢了。 百浪多息是属于黄安类药物,以现在的时代局限性属于消炎止痛的圣药,青霉素还没问世。 在后世这种初级的消炎药,大量使用场景在养殖场,比如养鱼,养猪,等等等。 想要达成第二点,王自新就需要借助实验室的制备设备和大量试验,在上海不太好搞这些,没有太合适的前沿实验室,环境也不太允许。 以日本现在领先的前沿技术,研究和制备都不成问题,所以得需要一个能调动这些资源的身份。 研究出来后还得有能守住秘密的地方,不能自己辛苦半天,帮小日本做了嫁衣,如果真是那样,王自新就成为了全世界的罪人,最起码也得被四万万祖国民众口水淹死。 王自新也不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哪怕有一丝泄露的可能都不会; 王自新总结出来解决第二点的目标的条件,得拥有权利;又写了个权利二字圈上。 王自新又看向刚才所列表格,通讯,现在组织确实缺少及时的通讯方式,这时代的通话方式有三种,鸡毛信、电台,电话,步话机。(鸡毛信当然是玩笑了,就是邮寄普通信件。) 电讯器材,这方面用的虽然说也是不少,只要有钱,在美国和英国还有法国商人手里就能买到,到时候无非需要费一番力气罢了,以王自新现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只要有钱,这是最容易得到的。 王自新又圈上个钱字。 第四点情报,以王自新现在的任务,一旦完成任务回国后,身份地位是任何人都抹杀不了的,再结合一些王自新后世的记忆,可以轻松的就判断出国民党和蒋介石的动作。 第四点更容易达到,回国之后立竿见影,就能得到效果。 回国就能把大哥李红光接过来,提前让大哥过上小康生活,王自新美美的想着,目光透过酒店的窗户,幸福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王自新幻想着李红光见到自己时露出那副震惊的样子,自己带着大哥一家人,游遍上海滩十里烟花地,大哥李红光一副窘迫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想到此时王自新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吐出一个不断扩大的烟圈...... 从美梦中回神的王自新,回到桌前拿起笔,继续自己的梳理计划。 捋清楚所有事件的关系后,王自新总结了到一起,一瞬间就好像一下打通督任二脉一样,头脑立刻通透了,目标一下就清楚了。 搞钱,搞钱,在日本获取一个尊贵身份或者能调动一方的权力,类似于在国内的这样一个权力不小,还不太受关注的身份就可以。 想到这里,王自新掐灭香烟,满意的打量着梳理通透的计划。 既然梳理出了目标,王自新把刚才所列的表格和记录的纸张撤下,拿起桌上的火柴,满含笑意的点燃了纸张,直到所有的痕迹都化为灰烬后,王自新又重新检查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疏漏后站起身,又望向了窗外。 经过一星期在福冈的休整,王自新融入了日本此时的慢节奏生活。 这日王自新像往常一样,走上福冈这座城市的街头,继续了解日本人的风土人情,其实王自新这几日都仔细的观察四周,跟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群,寻找个合适的目标,王自新必须得更换个身份,才能出发一路去东京,现在用的身份不是很安全。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王自新暗自琢磨:“如果国民党这边有人推算出自己行程,岂不是自投罗网,况且齐玉伟或者何应钦这边,要是出了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小日本的间谍也不是白给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王自新决定还是先解决这件事。” 就在王自新琢磨有些出神时,不远处的报刊亭映入眼帘,王自新暗道:“对啊,怎么就没想到,这时代的报纸绝对是了解当地新闻和消息的良好渠道,自己白白的浪费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 王自新徐徐走过报刊亭,装模作样在身上摸索着零钱,结果一无所获的样子,用流利的日语说道:“没拿零钱,算了,每种报纸都来一份吧!” 中年妇女闻言一脸欢喜的样子,接过王自新递过去的一百日元,给王自新拿了厚厚一摞报纸,还夹杂了两本彩色的日本特产连环画,给王自新搞得脸色有些红,难为情的样子像极了青涩的学生。 王自新乘坐电车,回到酒店,在报纸中寻找些自己需要的蛛丝马迹,就在王自新暗叹一无所获时,目光不经意扫到日本特色连环画封面时,王自新瞬间停住了目光,瞳孔逐渐放大,嘴角上扬,一个完美的解决计划,计上心头...... 第六十一章盯上平沼,平沼骐一郎过往 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温暖的房间。 王自新望见日本特色的连环画,脸上逐渐的有了笑容, 一段久远的后世的记忆像海水般涌来,有多久远呢! 还是前世初中时期的一件事,老师声情并茂的讲述的十大战犯,其中有一位叫平沼骐一郎,日本人投降后,平沼骐一郎以甲级战犯被逮捕。彡彡訁凊 记得当时老师为了加深同学们的印象,特意提到,这位罪大恶极的战犯,终身未婚,没有子嗣,晚年收养了一个女儿。(其实老师的意思是这人坏事做尽,断子绝孙。) 因为当时的王自新正好处在叛逆期,调皮捣蛋的学生叛逆期会在课堂上给老师捣乱,王自新这样学习成绩好的孩子呢,就想找一些老师说的不对的地方反驳一下,从而取得全班同学的关注。 于是王自新利用课余时间,翻找平沼骐一郎的过往经历。 关于他独身的原因,世间有很多传说。有的说,他在青年时期曾痴迷地爱上了一位将军的女儿,但那个女孩眼光很高,嫌平沼骐一郎钱少,将来没有前途,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嗯,说我没前途?走着瞧,我一定要做出个样子给你看一看。”从此平沼便一心读书,不近女色。过了大约10年,平沼已经出人头地,而那位女子挑来挑去,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于是又来找平沼。平沼愤怒地拒绝了她。 还有一种说法,说平沼在20多岁时曾结过婚,但他的夫人爱慕虚荣,生活铺张,不到一年就花光了平沼的钱,随后两人就分手了。 第三种说法是,平沼在学生时代就有一位女子深爱着他,俩人虽未结婚,但终生都在相爱。对于种种说法,平沼不置可否,但他自己解释说,他年轻时得过肺病,误过了婚期,后来因为健康的原因,始终没有结婚的欲望。 就在法庭宣判的头一天,平沼骐一郎的养女娴子来监狱看望他时,他对娴子说:“我这么大年纪,又被判处终身监禁,没有生还的希望了,你以后每两个月来看我一次,也算是给我一点安慰。” 就这样,王自新放学后利用父亲的关系,找了很多平沼骐一郎的事迹介绍,但是各种说法不一,王自新一时不知如何判断,最后自己选了一个当时自己认为还算说的过去的一个说法,找到个老师上课提问机会理论。 结果被当时的老师闹了一个大红脸,老师原话:“老师为了让你们记住考试的知识点,你去查这个人渣的婚史?你这算不算饱暖思淫欲?老师知道,渴望表现自己,关心自己的形象,要求他人尊重自己,是你们中学生这时期的人生阶段,但首先你要学会尊重他人!” "避重就轻,张冠李戴的行为不可取,下不为例,坐下吧!" 这一段记忆王自新终身难忘,长大后读博的王自新每每想起这一段历史,在全班同学面前丢脸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用后世网上流行说法这叫:装x不成,反被操练,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成年后王自新特别关注过平沼骐一郎野史,这家伙确实没儿子,但是有养子。 平沼骐一郎父亲平沼晋,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平沼淑郎,老二平沼骐一郎,平沼骐一郎还有个妹妹。 平沼收养了日本著名实业家中川恭四郎的儿子为干儿子。 平沼骐一郎的干儿子,娶了平沼淑郎的女儿,日本人这关系确实有点乱。在后世平沼骐一郎的孙子平沼赳夫还跟小泉一郎竞选过首相。 王自新回忆完这段历史后计上心头...... 王自新在回忆中回过神,点燃了一支烟,思索片刻,暗道:“如果这么做在道德上让自己有些进退两难,要是不这么做,一时间又没什么好的办法。” 旋即王自新又安慰自己:“自古忠孝难两全,虽然手段卑鄙了点,为了自己正在饱受战火的国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况且这一时期的小日本没一个好东西。” 王自新为自己寻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借口,掐灭手中的烟,起身收拾行李准备赶往东京。 其实也不怪王自新纠结,自从王自新想到平沼骐一郎,再加上传说中的几段恋情,以及王自新后世查的资料,王自新自己分析:“这人上学时代属于岳不群的人格,伪君子闷骚型。” 王自新准备去东京法学院也就是平沼骐一郎上学的学院,秘密调查一下这人上学时期的风流韵事,一旦锁定目标后,来个杀人灭口,冒名顶替、鱼目混珠,然后再移花接木,以落魄私生子身份,找机会接近平沼骐一郎,最后看机会上演一出偷天换日,卧薪尝胆的戏码....... 其实王自新现下最紧缺的就是贵族身份,有了身份后,以王自新的本事一定会成为对平沼骐一郎有用的人,能接近此人后再投其所好。(不吵不闹不粘人,听话懂事还上进的有为青年)。开个玩笑,这是后话。 其实在后世的记忆里,王自新当初隐约看到过记载,平沼骐一郎有过一位初恋,育有一子。 当初平沼当时一心想进入官场一展抱负,想借那位将军的女儿为跳板,平步青云,结果没能如愿,富家小姐没看上平沼,这位初恋留下封信独自离开再无音讯。 这才有了那段传言,上演了一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戏码,将军的女儿吃回头草,又被平沼骐一郎拒绝的装x打脸! 因为这段平沼的不堪,在当时的帝国大学法学院人尽皆知。 平沼骐一郎这位初恋自然也是知道的,生下孩子后自己一人抚养,从此没有和平沼骐一郎联系过。 不过后来随着平沼位置走的越高,平沼这位初恋越发不敢高攀,也怕平沼骐一郎夺走自己唯一的孩子,这位初恋直到儿子长大成人才跟儿子说出真相。 但此时平沼已是成为一方诸侯,成了气候,他亲生儿子也都有了家庭,单亲家庭长大的人还有些骨气,一直没有找平沼骐一郎相认,再说普通人家出身,没个特殊关系,想接近这个级别的官员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平沼这个儿子在一战时期,死在了战场上,平沼儿媳妇接到死讯后,没过几年也郁郁而终,只留下了一个孩子跟随奶奶也就是平沼骐一郎这位初恋生活。 剩下这个孩子应该比王自新大上几岁,如果上了战场再考虑别的目标,再做打算。 后世的资料也是对这段历史也语言不详,王自新打算去东京调查看看有没有机会....... 第六十二章重庆事业稳住,王福瑞的幸福 与此同时受到王自新委托,带着老婆和母亲的王福瑞,正忙碌的昏天黑地,真是做到了呕心沥血,事事亲为。 这日,淅沥沥的小雨从苍穹落下,轻飘飘的淋在重庆的街头巷尾。 王福瑞来到重庆时就打听清楚,这里地理位置特殊,四周环山,长江和嘉陵江环绕,景色宜人,四季常青;又恰逢乱世,这里是天然的避风港,王福瑞在心里对这位东家选择的地方简直是五体投地。 如果王福瑞要是知道,过两年南京沦陷,这里会是一段很长时间内,贯穿整个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政治中心之一。(另一个肯定是延安) 1935年2月,新一届四川省政府在重庆正式成立。3月初,蒋介石从汉口搭机飞渝,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踏上川省土地,日记中留下了这样一段话:“不到夔门、巫峡,不知川路之险也。” 蒋介石在重庆主持四川党务办事处扩大纪念周,明确提出了“就四川地位而言,不仅是我们革命的一个重要地方,尤其是我们中华民族立国的根据地”的想法。 巡视云南后,蒋介石思考抗日方略,有了一些想法:“以长江以南与平汉路以西地区为主线;以洛阳、襄樊、荆(门)宜(昌)、常德为最后之线; 而以川黔陕为核心;甘滇为后方。”7月上旬,中央宪兵第5团和炮兵第2、第3营先后入川,刘湘同意让出重庆,迁移省政府至成都办公。蒋介石接着又通过设立“委员长行营”、组织峨嵋军官训练团等措施,整顿了四川的军事、财政、金融,有效加强了国民政府在川省的影响。 蒋介石1935年就选择了重庆为后路,只不过当时这些国民党大佬碍于时代的眼光,都以为蒋介石是为了整顿四川的各路军阀。 王自新派王福瑞来重庆的时间点也正好卡在蒋介石整顿重庆,来早了这里是刘翔的地盘,来晚了就吃不到肉了,老蒋在明面上整顿治安,收拾军阀,江湖上各路袍哥都有所收敛。 了解了重庆的大概情况后,结合先头来的伙计打听到的消息,王福瑞趁机购入不少地皮房产,此时的重庆一些棚户区都建在山坡上,只要是出售的民宅,和商铺,都被王福瑞收入囊中。 很轻松的就把钱都散出去了,置办的全是一些重要的街面商铺,在重庆市区靠外无人区又购入了几百亩的土地,这才收手,不是没有卖房屋和地的,是带来的钱已经花完了。 之所以王福瑞如此的繁忙的原因是,通过商行的运作,再把这些商铺和房屋以低廉的价钱租赁出去,这其中就少不了跟各路地痞流氓打交道,有不少房租根本收不到钱,现在只能勉强维持商行的正常开销。 整的王自新有些心力憔悴,好的店铺租出去的钱都用来交保护费了,全靠民宅棚户区的房子房租维持生计,王福瑞怕给东家惹麻烦,全部都隐忍下来,心说:“初来乍到,能暂时稳住脚跟,在想其他办法。” 就在前几天,莫名其妙的警察局长来了一趟商行,跟王福瑞寒暄一阵,说了一些在王福瑞看来云山雾绕的话,从那天开始,王福瑞明显的感觉到,来自重庆的恶意消失了。 虽然商铺的保护费还是照常缴纳,但是也能收到一半的房租了。 王福瑞隐隐感觉到肯定是东家在背后打招呼了,王福瑞暗松口气,按照东家吩咐,开始大肆招纳人员,刨除日常开销,剩下多养活些衷心可靠的自己人。 看看做点能做的生意,王福瑞心思渐渐开始活络起来。 其实王福瑞不知道的是,后世有统计,重庆从抗战初到抗战胜利物价暴涨1800多倍,王自新就是派王福瑞过来抄底来了,等过两年地价房价暴涨,王自新转手一卖,妥妥的首富不在话下。 只要能守住这份家业,王福瑞以后的地位绝对是大管家。 这天王福瑞很早的就回到重庆的家中,入门便是曲折游廊,台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房间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根据房屋尺寸定做的家具,形容过去全屋定制家具。) 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附属房屋。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此地虽然不大,住的那是相当惬意,这样的宅院王福瑞买了三套,价钱跟北平的大院价钱差不多,但是档次可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王福瑞也是个有心的之人,这两套是给王自新准备的。 进门后王福瑞跟母亲问道:“母亲,翠梅还没回来?” 老妇人起身把播放昆曲的留声机关闭,说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翠梅又去药房了,你们夫妻俩这一天天的忙的都是我老太婆给你们传话,你吃饭了没,我让李嫂给你热热菜?” 王福瑞赶忙道:“娘我吃过了,那我去药铺看看翠梅,他这又有孕在身,我这段时间确实有些疏忽了。” 老妇人点点头叮嘱道:“福瑞啊,家里你放心吧,娘也知道你在帮贵人办大事,以前咱们在北平的苦日子不要忘记,翠梅跟娘打听过贵人,娘没说,你们夫妻间有话还是你来说合适。” 王福瑞道:“嗯,娘你放心吧,我都懂!药行也是东家的产业。” 老妇人闻言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让翠梅早点回来,她毕竟有孕在身,虽说咱们家不是啥金贵身子,条件允许下还是多休息。” 王福瑞答应一声后出了家门,其实王福瑞知道,他娘这是话里有话,咱家这一切都是王自新给的,你让你媳妇借助娘家又弄一摊子买卖,怎么对得起贵人,有偷梁换柱的嫌疑。 其实老太太心里明白着呢,在北平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忘恩负义贪得无厌之人哪一个有好下场,所以老太太刚才见家里此刻只有母子俩,含蓄的提醒王福瑞。 来到药行的王福瑞,在前台跟矮胖圆脸掌柜的打声招呼:“二叔,我过来看看翠梅,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这掌柜的就是王福瑞在北平收药材时,那个爱占小便宜的马志强,人送外号马老扣,听说侄女这边开药行做生意,直接带着一家老小就来了重庆,美名其曰:"给谁打工不是打工,有他这个自家人在,侄女不置于受骗。"其实也是看北平局势有些紧张。 王福瑞虽然嘴上没说,心里也是乐见其成,正愁不知怎么开口呢,想睡觉,直接送上来枕头,王自新还特意给马志强一家在重庆置办了房产。 来到后堂,老远就瞧见翠梅正在拿着账目对照着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王福瑞油腔滑调的站在门口说道:“夫人如此日理万机,让为夫有些汗颜啊!” 翠梅没有注意王福瑞的到来,脸色瞬间红润有些不好意思,嗔怪的瞪了王福瑞一眼,说道:“你还知道过来看看我们娘俩,你说咱俩都几天没见面了,我自己再不努力点,别哪天让外面的川妹子把你勾走了,我哭都找不到坟。” 王福瑞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回嘴,连忙解释道:“夫人多虑了,我这整天跟这些袍哥地痞打交道,哪有空闲去寻花问柳啊,这不好不容易有些时间,赶快来夫人帐前听候吩咐。” 翠梅见王福瑞这般作态,心中怨气消散大半。 旋即正色说道:“谢谢你给二叔一家置办的住处,我从小就在二叔家长大,他这人虽然吝啬了点,对我一直视如己出。”王福瑞见夫人还要说话,抬手制止。 说道:“咱们之间不说这些,二叔能过来帮忙我和表弟高兴还来不及呢,以后这些账目就让二叔汇总拿过来就行,你有孕在身,多休息。” 翠梅听到王福瑞如此言语,湿润的双眼,幸福瞬间席卷全身....... 第六十三章上海滩之始龙争虎斗 自从那日王自新安排完一切事宜后,刘云贵找到刘富贵二人商量一夜,刘云贵在上海坐镇,由刘富贵带着李保宝返回南京黄埔军校。 六月份到了军校实习期,这二人打算联系下同学,看看有愿意去上海这座大都市的嘛,感受下繁华的上海滩,怎么也比去野战部队拼个你死我活强。 二人找到李明灏,一番寒暄过后,拿着李明灏开的批条,还有监察处签发的正式文件,在学校做好备案手续,黄埔生实习跟其他学校有些不太一样,都是下到各个部队,由于国民政府属于军管政府,所以这是看王自新面子。 也算是走后门,弄一些训练有素的学员回去,充当带兵的头头。 总不能押运货物,帮派收保护费,抢地盘什么的,事事都得监察处出面,那也太掉价了。 刘云贵则是在上海,以监察处行动科的名义招纳外勤人员,对外声称招纳100人,实则接收了两千多人。 把这训练营安置在保安团边上,借用保安团训练场地训练这批人员,集训后留下各方面都不错的1000人,剩余的1000人混编成小组,每50人一个小组,分散上海各个租界区域,以这些小组为基,在吸收些社会闲散人员,一层层的成网状扩散。 以上这就是刘富贵兄弟二人商量一夜的结果,在这些人中间分门别类,再筛选些有经商头脑的,有野心报复的,充当头面人物,等这些人行程一定的气候。 就可以摆到明面上,找黄金荣,杜月笙这些上海滩大佬谈谈了。 提到这二人就不得不介绍下当年老蒋落难时...... 其实当年蒋介石落难时确实有拜过黄金荣门下,黄金荣呢,也给蒋介石扛过事,但是事情过去一二十年了,而且北伐战争蒋介石成事后,吓得黄金荣连夜把蒋介石拜帖送回去,才得以保命。 蒋介石更是以国民党领袖自居,淡化这段不堪的历史还来不及呢,哪有心思再和这些地痞流氓,街头混混扯上关系。 当初香火人情肯定会留下一些,也只是一些,蒋介石巴不得这些人犯点事,求到其头上,了断这层关系。 一旦关系了断,还了人情,搓扁了涅圆了还不是蒋介石一个眼神的事情,所以王自新用后世人的眼光看待这问题,根本不在乎上海这些混混头子,这几人也就仗着这些跟蒋介石的过往,虎得了得了国民党高官,在上海搜刮些米脂民膏。 再加上这其中有一位,还跟日本人勾勾搭搭的,更不是啥好东西。 再加上王自新有何应钦站在身后,又有官方职务在身,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思想上可以藐视这几位,但行动上必须得重视。 没人没枪时就去人家碗里挟吃肉,那不是找死的行为,监察处在上海可以说暂时没有部门节制,这时候不发展,岂不是傻子....... 要说为什么不管王自新监察处,老蒋为了稳住何应钦在北平,牵制住日本人,其余国民党大佬也是如此心思,得顾全大局,如果真惹得何应钦撂挑子,不还得还得他们其中某一位顶上。 何应钦呢,一个是有救命之恩在,另一个是需要稳住王自新在日本,你小日本不讲武德,得考虑我这派过去的死侍,还是个名副其实的高手,杀不了你天皇,别的大臣你得考虑吧。 要不说这些大佬都是政治高手呢,根本猜不透,对自己侍卫长齐玉伟都没准话,跟齐玉伟说试探下王自新是不是日本人苦肉计,如果不是,就当为这位关门弟子铺路了,真能忽悠,没一句准话,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路风尘,经过一周的赶路王自新终于来到了日本的东京,直接入住于东京万平酒店。 虽说东京在1935年是与纽约和伦敦持平的的大城市,人口也已经达到636万人,但王自新这一路走来,可以说穿越大半个日本国土。 东京无非就是比日本其他地方繁华点,街上的高楼大厦和路边的汽车多一些,风土人情都大同小异,王自新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路风尘过后,王自新也来不及休息,在酒店房间内洗漱一番,暗自算下日期后,自己来到日本已经半月有余。 王自新暗道:“临行时安排的任务,以刘富贵和刘云贵的能力,前期的训练招聘人手都不是问题,守家有余,开拓生意估计这二人得让上海这帮地头蛇给耍的团团转。” “自己出行时走的又急,如果当初不赶紧动身前往日本,北平一旦事件有了转机,也就是何梅协定签订完毕,自己的价值将大打折扣,别说在上海开辟一块自己地盘了,没准何应钦对自己的态度都会转变。 何应钦如果一个命令,不用自己前往日本行驶刺杀之事,回到作战部队当个参谋之类的闲职,对王自新策划好的计划,将是毁灭打击。" 所以王自新只能匆匆的简单安排下任务后紧急出行,不给这位何委员反悔的机会。 独自坐在酒店的写字台上拿起笔,在行李箱拿出一本约定好的一本书(密码本),对照着密码本书籍,在稿纸上书写的都是一些密电码。 王自新也没办法,只能往回发电报,遥控指挥下监察处的下一阶段任务加快。 王自新书写的大致意思是:“兹,令刘云贵,对上海滩张啸林展开秘密调查,秘查其一切亲日行为,必须,切一定得证据确凿,对张啸林属下及其亲属全部调查详细,一旦有证据显示张啸林有通日嫌疑,雷霆之势抓捕关押,没有蒋委员跟何委员的手令,谁打招呼都不能放人,抓捕时候最好制造意外,让其永远闭嘴。" "带着证据去三鑫公司找杜月笙和黄金荣谈,以我王自新执行秘密任务为由,张啸林勾结日本人蓄意泄露党内密令,导致我王自新此次行动任务差点失败,在日本执行任务期间九死一生。” “惩前毖后,以儆效尤,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查封三鑫公司,要么张啸林以后在三鑫公司的三成股份归我王自新,算对我此次医药费补偿。” “这二人倘若是配合,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待我返回上海之时,就是上海滩这些帮会覆灭之日,本人可以舍得一身剐,请他这二人务必想清楚。” “计划启动之前,做好长期关押杜月笙和黄金荣的准备,此二人一旦不配合,必须得惊动蒋委员出手令才可放人,最后的香火人情,不要因为一个叛国的死人浪费了。” “务必做好万全准备,监察处在上海的行动,不管是谁出来阻挠,可以先斩后奏,令,安排好全面接管张啸林名下所有财产,必须做到无缝衔接,扼杀所有阻挠之人。” “谈判之时,如果杜月笙和黄金荣需要确认你们所说真伪,卓:李保宝主任可当场打电话到北平,以我监察处王自新名义,找何应钦部长求证,李保宝自会领悟怎么说。” “此密令只许监察处刘富贵科长、刘云贵科长、李保宝主任、魏国峰组长四人阅读后焚毁。” 落款,王自新。 译完电码后,王自新拿着信封,出了酒店,叫了辆车,来到电讯社,交给报务员,用流利的日语说道:“这个务必今天中午12点整,发出,递给报务员一个频率,谢谢了。”说完一鞠躬。 报务员客气的接过王自新递过来的频率,在一旁的表格里登记,记录完接过王自新的缴费后,给王自新开回执单。 接过回执的王自新不太放心,又跟报务员说道:“明日早晨7点再发送一遍,这笔生意有些重要,麻烦了!”说完又缴纳一份费用。 第六十四章更换身份 收到电报 王自新没有在电讯社多做停留,返回了酒店,没有再出去,只是在酒店内部和周围都转了转,熟悉下附近都有什么设施和前后门等等。 又来到前台的王自新,把房间的费用缴纳了两个月的,叮嘱服务人员,自己住这期间,以后不用再来打扫卫生,有事自己会找服务人员。 交代清楚后,王自新回到房间休息,在没有走出房间。 次日上午王自新换了身衣装,找出在福冈重新准备的新身份,提着行李从后门悄悄离去。 找到一家临时休息的偏僻酒屋,王自新要了个单间,叫了些吃食,打发走了酒屋服务人员。 王自新打开行李皮箱,找出早已准备好的易容物品,对着证件,拿出一个小镜子。 照着镜子简单的把眉毛画重描粗一些,又在上嘴唇粘上一小撮胡子。 王自新对照着证件看了看,又拿起镜子,左右对照半天,满含笑意的的对着镜子点点头道:“吆西,吆西!” 做完这一切后,王自新收拾好刚才使用的化妆器材,收进包裹放入行李箱,又在房间内检查一遍,争取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又像无事人一样吃起饭。 吃完饭后,在酒桌上留下钱币,提着行李转身出了酒屋,叫了辆车,又折返回万平酒店,用新证件,开了一间客房,距离自己昨日入住的房间正好斜对门。 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王自新来到新开的房间,屋内设施大同小异,差不太多。 无非昨日那间是靠阳面,视野开阔些,这间房间是靠阴面,午后才能照进阳光。 这么做虽说麻烦些,在人家地盘,王自新不得不小心,一旦自己信息位置暴露,斜对门的房间正好起到预警的作用。 王自新打开行李,把衣服和常用生活物品拿出来放入酒店衣柜,一副打算长期生活的状态。 做完这些后,王自新坐在客厅的摇椅上,手里拿出证件,望着黑白色照片,陷入了回忆中。 “这个证件的主人是一位浪荡子,家住距离东京不远处乡下,叫“真田喜健”。 “家里还有个哥哥,在日本海军服役,真田喜健留在老家照顾年迈的父亲,上个月父亲过世。” “在家里料理完后事,把家里的产业变卖,准备前往上海,再转道青岛投奔哥哥。” 真田喜健此人在福冈逗留几日,这一去不知何时还能返回日本,想多停留几日,在酒屋喝酒遇到王自新。 在王自新有意结交下攀谈起来,王自新热情的给真田喜健介绍上海的风土人情,以及上海和中国目前的状况。 王自新口若悬河中,张口闭口大日本帝国军队威武霸气,尤其日本海军,在上海简直是:脚踢欧美亚,拳打苏法俄...... 王自新这一顿吹,把真田喜健糊弄的五迷三道,真田喜健听的热血沸腾。 不甘示弱的把自己底细抖露的一干二净,推杯换盏间介绍着,哥哥就在日本海军服役,他这次前往中国就是去投奔哥哥。 哥哥在海军也是个副舰长,恨不得把自己跟哥哥从小到大点点滴滴淘气的细节都告诉王自新。 真田喜健又吹嘘道:“我父亲早年是帝国大学毕业高材生,不少同学都在军中服役,哥哥也没少受到照顾,自己此次去上海,一定也可以谋求个合适的差事等等。” “如若王自新再去中国,找自己,绝对好使...... 二人当日在酒屋喝到很晚,王自新更是热情的结账后,搀扶着真田喜健来走到不远的山丘上。 可怜的真田喜健,在醉梦中没经历任何痛苦就失去了生命,被王自新埋入提前挖好的坑内。 次日,王自新拿着真田喜健的随身物品,找到其寄宿的酒店,来到房间把真田的行李收拾好。 又拿着真田喜健的行李,到港口买了去往上海的船票。 检票登船,在船上转一圈又下来,装作送完客人返回样子,往回走的同时,还大声的用日语说道:“一路顺风,到了地头来信之类的话语。” 就这样王自新如同送走空气一般,原本的真田喜健,在这个世界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失了,掀不起半点风浪。 或许若干年年后,他哥哥若是能活着回到这片土地,也只会了解到,1935年六月真田喜健登上了去往上海的客船。 而如今又没有网络,谁也不会发现真田喜健回到了东京...... 王自新开始以求学旁听的方式出现在帝国大学附近,就是后世的东京大学。 以查找父亲生前同学录为由混迹在学校档案,问询学校的一些过往名人,在王自新有意讨好结交下,很快就跟学校管理档案的老师混了个脸熟。 王自新又以寻找亡父生前密友联系方式为由进入档案室,查找档案,期间免不了给了足够的贿赂不提...... 时间一晃,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就在王自新每天沉浸在日本帝国大学档案室,查看平沼骐一郎当年的风流韵事和一些过往时,此刻的上海滩暗流涌动...... 时间来到1935年六月中旬,距离王自新离开上海滩已经一月有余,自从十天前监察处分别收到两次王自新发回的电报,而且两次电报内容一致。 收到电报后记录人员把两次电码再三核对无误后交给刘云贵,刘云贵回到办公室,仔细对照密码本翻译过来! 刘云贵了解了大概意思,来不及感慨,拿着电文,叫上李保宝和魏国峰,火速驱车赶往保安团行营。 李保宝和魏国峰二人见这位内务科科长一路神情严肃,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但都从对方的眼神看出一股浓浓的不安,李保宝对着驾车的魏国峰向后努努嘴,魏国峰一着急鬓角已经有汗液留下,肥胖的头颅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就在二人一路的忐忑不安下,时间不长,汽车飞驰而过,三人来到上海保安团驻地身侧的监察处训练营...... 第六十五章密谋上海一 1935年六月中旬,此时的上海淞沪警备司令是吴铁城,这个人是蒋介石的死忠。 上海滩所有的警备力量都归吴铁城管辖,政府也归这人管辖就是市长,保安团也不例外。保安团在当时就相当皇协军,预备役一样,纯粹乌合之众。 所以平时很少有人关注这边,监察处这批人手被安排这边训练。 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这些人员已经初具规模。 其实这部分人有一半是李保宝通过以前的关系,在全国各地的复兴社训练营调过来的,社会上新招了不到千人。 这不到千人的队伍,经过简单的训练,混编入50人小组,最后还要散落再上海租界各地。 以这些人为基础,再成立壮大成各个团体,要不然下面生意谁来照看,租界内可不是国民党说了算。 想干什么干什么,英国人和法国人可不买国民政府面子。 混编成小组,分散在租界,这个主意还是魏胖子的表哥安喜伟局长(城中分局副局长)给出的。 王自新安排完任务后,可愁坏了刘富贵兄弟二人,这二人无论是见识和能力都是平平,混上科长全靠王自新硬提拔。 后来还是刘云贵脑子活泛,把魏胖子喊来,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二人困扰一说,魏胖子正愁跟科长套不上近乎呢。 那日又喊来了表哥安喜伟,拍着胸脯保证,表哥对咱们处座那是仰慕许久,能为咱们监察处出点力求之不得。 经过四人这么一商量,定下的这个争夺地盘的初步方案。 这时候的上海滩,帮派团体太多了,可以说上海滩就是这些帮派团体的天下! 警察局都为这些帮派保驾护航,其实就是变相腐败,警察没法直接收取保护费,警察不能逼良为娼,警察也不能直接贩卖鸦片。 这些事全是这些帮派团体干了,这些人在给各个警察局上下打点。 玩的高级的就属三鑫公司这三位了,国民政府内有闲职,租界内和各个外国议员交好,这三位是最大的黑社会头子; 刘富贵这些日子一直在训练营,盯着这些新人的训练。 自从刘富贵领着那帮黄埔实习的同门师兄弟,来到监察处训练营,这批人可算过了把教官的瘾。 白天黄埔生把这些新人折腾的死去活来,夜幕降临后。 刘富贵领着这群人流连忘返各个上海滩夜场,真可谓把这群黄埔的师兄弟安排的明明白白;—————— 刘云贵接到王自新电报后不敢耽搁,领着李保宝和魏胖子二人来到监察处训练营。直接来到行动科长刘富贵的办公室内。 刘富贵见弟弟神情凝重,还领着李保宝魏胖子二人,起身让这几人各自落座,没像以往那样寒暄客气,直接问道:“三位怎么一起来了?” 李保宝一撇嘴示意刘云贵叫自己来的,耸耸肩自己也不清楚,魏胖子见刘云贵一脸严肃,收起往日嬉皮笑脸模样,准备起身给各位倒水。 刘云贵坐到沙发上思索片刻,喊道:“卫兵、卫兵。” 听到声音的卫兵从门外进来,不等卫兵说话,刘云贵直接指挥道:“楼道人员都请出去,这间办公室二十米之内任何人不许靠近。” 然后又对忙活沏茶的魏胖子说道:“你去叫个人拿着你的信物,去城中分局把你表哥安喜伟局长接到这来。” “过来了之后再麻烦他在外边等会,咱们这边完事再说,记住保密要谨慎,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 刘富贵见弟弟一脸郑重的发号施令,没有一点不高兴,而是默认了刘云贵所做的一切。 李保宝李主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收起刚才那副玩世不恭,在沙发上坐直身体。彡彡訁凊 等李保宝那边安排好人去通知表哥安喜伟,又回到办公室后,被屋子里凝重的气氛感染到,站在靠门的位置不敢再废话,只是对着屋内三人点头,示意安排好了。 刘云贵这才在公文包里面拿出译好的电令,郑重说道:“处座刚传回的密令,开始前我先说清楚: “这份命令目前为止只经过我一个人的手,电讯组的任何人都不清楚内容,所以信息内容,只有咱们四人知道。” 四人听完后坐直身体点头明白。 刘云贵又对着魏国峰道:“本来以你的级别,这份命令不应该让你看见原件,我传达即可,但是处座电文里面有交代,希望你别掉链子。” “出了任何意外你可掂量清楚,你不会有上军事法庭的机会。” 魏国峰连忙站直身体,正色道:“科长你就放心吧,我魏胖子活着是处座的人,死是监察处的......” 没等魏胖子说完,就被刘富贵把话打断说道:“行、行、行,别听云贵危言耸听,你记住咱们监察处可是有纪律的就行了。” 刘富贵对着弟弟点点头,兄弟俩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红脸白脸分工明确。 刘云贵不再废话,把王自新的电报给三人每人一份,自己自顾自的喝起茶水,也不打扰三人,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候。 电文文字不多,但是其里面蕴含的内容,让三人一时间有些不敢贸然开口。 电文翻译过来:兹这个字翻译过来就是+号,刘云贵没有省略,而是原封不动的翻译下来了。 刘云贵见众人都在沉思说道:“三位既然都已经看完电文原文,为了以后执行时,不出现差池,我复述一遍意思,各位对着电文,看我说的有没有错误!” 见三人没有反驳,刘云贵道:“处座电文意思是,咱们立刻调动人手,对张啸林展开秘密调查。 “对张啸林亲近之人全部摸清底细,不管是真的还算伪造的,张啸林必须跟日本人有密切来往,而且张啸林买通咱们监察处一个内线,从中获悉处长行动轨迹,预判出处座行动时间。” "这个内线,在处长身边盗取了机密文件,暗中给了张啸林,张啸林以此在日本人那里获得了通往沦陷区通商的资格,和贩卖大烟买卖。" “处长此去执行任务之隐秘,咱们四人都不清楚具体情况,经过处长发回电报后,咱们控制住了这个内奸,内奸供出张啸林。” “内线已经被我揪出,严刑拷打之下,已经召了。”几人听明白了,刘云贵这是要略过内查步骤,直接定死张啸天罪证。 “然后,在我的吩咐下,对张啸林实施全面调查,发现其大量勾结日本人证据,日本人不日将要谋取上海,张啸林来充当内应。” "事关紧急,处座又远在海外身负重伤,遂决定对张啸林及其属下予以抓捕。” “抓捕过程中,张啸林知道事情暴露,奋起抵抗想等待日本人救援,我监察处不得已,将其击毙。” 见三人不插话,问道:“都没问题吧?”见三人摇头,没有异议。 接着说道:“接收张啸林生意和地盘的工作咱们接下来一会再商讨。” “我先说后面,处座电报说李主任可以跟何部长沟通,你提前想好说辞,既然处座相信你,我兄弟二人不多过问。” “但有一点我提醒你,处座冒着生命危险给咱们创造的机会,到时你要珍惜好机会。” 刘云贵说完,看着李保宝,也不说话,此刻的宝宝主任额头上冒出细微的汗珠。 李保宝脸上面色潮红,心情激动,心说:“真他娘的刺激,这大腿抱的绝对太他妈正确了,这事真要成了,我家祖坟可都不是冒青烟了,是冒狼烟了。” 李保宝旋即努力保持正色的回道:“这俩老小子要是还敢护着张啸林这龟孙,不用科长你吩咐、 我就是拼上这条命,也当场就给这俩老流氓毙了,绝对不给处座添麻烦,我上军事法庭把所有事情全部扛下。” 刘云贵拍拍李保宝肩膀,让他坐下缓和下激动的情绪,不用这么激动,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心意。 刘云贵对三人说道:“处座今日发回密电,内容只说咱们内部有间隙,让内查。” “其余电令内容都是我私自伪造的,跟你们没关系,你们都是执行命令的,行了就这么定了不用争强,要是没问题,译电文拿给我检查,我当场焚毁......”(三人此时的凝重的深情明白,这事一旦出现纰漏,刘云贵科长会全部抗下。) 第六十六章密谋上海二 骄奢生于富贵,祸乱生于疏忽。 意思是说:富贵会导致骄纵奢侈,疏忽大意会产生祸患动乱! 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 大意是:在疏忽了细微之处积累而成。困于所溺:束缚在所沉浸的事件中。谓祸患常因小事不谨慎酿成;有胆有识而无所作为,往往是意志沉溺所致! 三人一看刘云贵不是说笑,包括刘富贵科长都把电文递给弟弟。 刘云贵拿过三份电文,检查一遍是刚才自己拿给三人的,当场拿起桌上的火柴当场点燃。 三张纸烧成灰烬后,刘云贵端起水杯浇在地上的灰烬上才算完事。 王自新传达的命令全部完成后,刘云贵对着大哥说道:“哥接下来你来分配下任务吧!” 刘富贵指了指这个弟弟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别耽误处座的大事,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咱们又没外人。” 其实王自新走时候把事情交给刘云贵是有原因的,刘富贵和刘云贵兄弟俩性格正好相反。 刘富贵做事一板一眼,有些教条,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想其背后的原因; 刘云贵则不同,这家伙比较灵性一些,重用他时还好。 如果放到大部队这类人有些不受待见,爱耍个小聪明,老是想揣摩上司说的话里面有没有别的意思。 这样的人领兵打仗容易出其不意,也更容易全军覆没,但是这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肯定忠心,绝对不会背叛王自新。 除非这二人靠上蒋介石,那也得忌惮王自新的身手! 当初让刘云贵当内务科长,就是怕这小子出去执行一些命令时候出幺蛾子。 刘云贵心思活络缜密,王自新安排些不好直说的任务这小子都能领悟。 旋即刘云贵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大哥你跟魏国峰负责调查张啸林名下的产业,还有亲近之人,以及亲属。我跟宝宝主任,嗯!咳咳!” “我跟李主任负责调查跟日本人来往的证据。" 抓捕时候大哥你亲自负责,全部带咱们黄埔的人,魏胖子领监察处的兄弟和这些训练点学员,突袭张啸林名下所有产业。” "同时我会和李保宝主任带一部分人,直接约三鑫公司的杜月笙和黄金荣坐下来谈。 保证这二人在你们完成替换之前,不会踏出三鑫公司一步。" "做好最坏的准备,这二人如果真不顾何部长面子,或者何部长这边和处座命令相悖。” 说完这几句话后,刘云贵阴狠的的表情浮现,狠厉的望着三人说道: “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以那三位在上海滩的威望和人脉,处座在的话都不见得保得住咱们几个,只能让这几个人消失,得让上海滩乱起来。” "魏国峰,一会你跟安喜伟局长单独聊,前期所有情报他必须提供,你表哥要是不想掺和这事,我不为难他。” “这件事没彻底解决完之前,安喜伟局长不能踏出这个院子。" “另外如果你表哥上咱们这趟车的话,那以后就是咱们监察处的人了。事成后处座回来再说。” 这句话好险,没把正喝水的魏胖子呛死!魏胖子正用喝水的动作,掩饰喜悦的心情,没想到被刘云贵识破。 屋内的气氛稍显缓和,几人点燃一支烟,要不说烟和酒是拉近男人之间距离的东西呢,如此紧张的气氛一支烟的功夫,恢复正常。 其实不怪刘云贵营造如此紧张的气氛,自从王自新走后,他兄弟二人对处座安排的任务一筹莫展。 除了整了点人手训练着,调查下各个贸易公司等等信息外,对做生意迟迟不知从何处下口。 王自新这次给他们创造这么好的条件,再不珍惜直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同样的道理,一件事,首先自己的重视起来,手下的人才会更加重视,传达下去的命令也会重视。 掐灭香烟后,刘云贵又对魏国峰说道:“传下话去,咱们执行公务期间,看看上海滩哪个警察局敢跳出来。 “记上一笔,秋后算账,如果真有那位局长敢带队阻拦,直接击毙,杀鸡儆猴。” 脸色潮红的李保宝在边上听到刘云贵如此话语,接话道:“这次咱们就给他来个,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 魏国峰晃着肥硕的胖脑袋,高兴的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明白,科长,你就瞧好吧。” 刘富贵一脸赞赏的看着李保宝附和说道:“嗯,李主任不愧是受过文化熏陶,总结的很到位。” 几人就细节又秘密商谈一阵,各自散去准备。 魏国峰则是把在外等待的安喜伟副局长叫到一边,僻静的办公室内,神神秘秘的说道:“老哥过些时日,这上海滩可要换天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安喜伟局长给整的有些蒙圈,然后魏胖子故作神秘的摇头晃脑的在这位哥哥面前卖弄。 安喜伟有些气恼,看这小子就来气,没好气的给了魏国峰后脑就是一个脖篓子,说道:“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没事敢呼来喝去的调戏你哥了!” 哎、哎、哎!“咋还急眼了呢!” 一边缩头躲避一边解释道:“哥、哥、哥,有正事,真有正事!” 旋即把安喜伟让到沙发坐下,自己坐到安喜伟对面。 魏国峰一脸正色的说道:“哥,我也不兜圈子,你看着我长大,这些年你一直也没少帮我,今天这事关系弟弟身家性命,真半点马虎不得。” 安喜伟一脸不屑的撇了魏国峰一眼,问道:“咋了,又惹祸了?行了说吧,好事你想不着你哥!” 魏胖子也不多做解释,严肃说道:“哥,今天叫你过来是处里的意思。”说着手不自觉的往上一指。 安喜伟不自觉的坐直身子,锁起眉头,示意魏胖子继续。 魏国峰接着说道:“过些天我们布置好了,上海肯定要换天。” “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知道,你所了解张啸林所有的产业分布,和属下都有些什么人,都分布住在哪。” 安喜伟听完这句话身体激灵下,蹭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问道:“你们要动张啸林?” 见魏胖子点点头,安喜伟紧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处长没毛病吧,那可是上海滩张大帅.” 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合适,有贬低王自新的嫌疑,又压低声音说道: “蒋委员按青帮辈分还得叫上一声好听的,虽然我不知你们处长什么来头,老弟听哥的,咱们别趟这个浑水。” 说完后觉得比喻不准确,怕魏胖子不明白干的是什么事,又补充道:“这都不是蹚浑水了,你们这是要掀翻黄浦江。”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 第六十七 章 密谋上海滩完 魏国峰一脸严肃,没了刚进门时的嬉皮笑脸,而是肥腻的脸蛋嘴角上翘,邪魅的的一笑说道:“哥,我也不为难你,你把张啸林的详细情况说下,其余的事不用管,另外两位就不用了。”说着从兜里拿出个小本和笔,准备记上。 安喜伟纠结的看着弟弟,说道:“你这是非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魏国峰一耸肩,没有言语。 安喜伟叹了口气说道:“你啊!’” 安喜伟没有再废话,娓娓道来,不愧是是上海滩的城中分局副局长,虽然是边缘人物,权利虽然没多少,但是上海滩的传闻秘事可是清清楚楚,就连张啸林一个正房,四个姨太都说的头头是道,几个儿子没一个是亲生的等等...... 安喜伟把自己所了解的,张啸林有几处住宅,包括门牌号,几辆汽车出行,手下有几个徒弟,那几个徒弟忠心,那几个徒弟跟张啸林心生嫌隙。 张啸林名下的生意,包括三鑫公司内部股份分为大三股,中六股,小八股。 大三股是张啸林,黄金荣,杜月笙,三人每人一股。 中六股呢是这些中层,小八股则是分给张、杜、黄三人的徒弟。 另外还得留出一部分给法租界公董局,以及公共租界公董局。 就连张啸林最开始要倒闭的奖券公司都如数家珍,魏胖子仔细的做着笔记,等安喜伟说完。 长出一口气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可想好了,以我这些年对张啸林的了解,这次怕是够你们处长喝一壶的。” 魏国峰神秘的一笑说道:“哥你觉得我们处长会亲自下场对付一个流氓?” “你也太小看我们处长了,这次命令是内务科直接下达的,行动科也只是配合,我也只能言尽于此。” 旋即又看了安喜伟一眼道:“哥,当弟弟的不可能害你,你要是上我们这趟船,搏一搏,我们刘科长特意交代了,城中分局以后你做主。” 魏胖子诱导着表哥安喜伟! 安喜伟闻言翻翻白眼,满脸不信的说道:“别说局长位置,你们科长能给我调到管治安的副局长我都算他是个人物,这里可是上海滩......” “哥你就说这个事你干不干吧,科长还等我回话呢!” 魏胖子有些着急,一旦安喜伟拒绝,今天肯定走不出这训练营了,他硬着头皮也得把人扣下。 表哥从小到大对自己一直不错,包括能进监察处都是表哥给使的劲,碍于身份魏国峰不能把计划全盘托出,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劝说安喜伟。 “干,为嘛不干,说需要我干什么?”安喜伟说道。 魏胖子道:“表哥我跟你说,我们处长那关系可是通天,你没去南京,你要是去.......” 安喜伟又道:“我说我干了,需要我干什么?” 魏胖子一脸猪哥样,愣了一下,"哦,哦,干,干了啊!” 刚准备好的说辞,全都没用上! 魏国峰默不作声,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对门外说道:“你们散了吧,没事了!” 这一下给安喜伟整的有些脸色不好,魏胖子嬉皮笑脸的走到安喜伟身旁,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那个,科长就是怕我泄露了计划,说一些不该说的,不是针对你的。” 安喜伟一翻白眼说道:“你这是上坟烧报纸,骗鬼呢?” 魏胖子旋即又解释说道:“嗯,那啥,科长说你要是回避的话,让你在训练营住几天,真没别的意思。” 安喜伟也不再追究,摆摆手直接道:“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魏胖子严肃道:“你亲自帮我调查张啸林跟日本人接触的资料,能以假乱真就行。 “还需要弄几张啸林频繁出现在我们监察处附近的照片,和出现在客船码头的照片。” “如果可以看看最好能有张啸林的出行记录,我们好制定计划直接击毙。” 安喜伟闻言有些不确定问道:“击,击毙?” 看魏胖子一脸严肃的表情,又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暗杀,也好,成不成都还有回旋余地。” 魏国峰道撇撇嘴说道:“大表哥,我们监察处用得着偷偷摸摸的?” “好了不纠结这个了,那表哥就说定了,所有消息不能经过外人之手,有了信息你亲口告知我,或者亲手把资料送到我手里。” “另外,行动当天,表哥千万别凑热闹,我们科长说了,这八个局长谁跳出来......”比划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完也不等安喜伟目定口呆的愣神,自顾自的找刘富贵汇报去了。 第六十八章 翟秋白牺牲 六月的清晨,清凉的空气弥漫在东京的每一个角落,阳光透过林荫小路旁的树木,洒落在校园之中,阵阵微风拂过,恍如隔世。 在这样一个繁华、喧闹而又不失秩序的城市里,王自新穿行在繁华的城市和安静的校园之间。 王自新心里暗道:“这些万恶的小日本,后世那两颗原子弹炸他们一点都不冤,侵略别国,把别的国家搞得民不聊生,日本国内如此安宁祥和,属实活该。” 自从王自新发回电报,便开始了在帝国大学的档案室和酒店的两线生活....... 其实王自新自己心里也明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自己能做的也都做了,至于上海滩这群手下能做到什么地步,王自新心里也是没底。 就看这几个家伙有多大胆,就会有多大产,王自新远在日本,着急也爱莫能助。 经过王自新数日的查找资料和多方打听,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位平沼骐一郎的初恋名叫左竹雅子,是如今日本的冈山市,紧邻日本的广岛县。 王自新辞别了学校的档案管理员,说回老家一趟,临别时还约定过段时间回来在老家给带礼品云云。 回到酒店收拾好行李,收好调查的资料和地址,明日准备启程前往冈山县实地看看情况。 暂时的工作结束,在酒店房间内突然有些无所事事,王自新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决定不出门增加风险,万一遇到突如其来的麻烦,打乱自己的计划给谁说理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房间内,王自新坐在窗边的躺椅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惬意的点燃一支香烟,思绪飘飞,算算时间心道:“也不知自己给组织的信件得到没得到重视!王自新深深的探口了气。” 而今日正好是1935年6月17日...... 王自新思绪回忆起后世这段让人憋屈的记忆:“1935年6月18日,先生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时年36岁。” 正因为这段历史王自新记忆尤新,所以在传递消息时指明了关押位置和叛徒郑大鹏的事实。 也不知道组织能否成功营救先生,王自新深深的皱起眉头,王自新其实心里也清楚,以此时延安现在所掌握的力量,希望很是是渺茫。 想到此时王自新不自觉的陷入回忆之中,心想道:“不管营救结果如何,总归还是有点作用的,最起码不会让别的同志含冤而死。” 其实当时先生等人只是被抓住,但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其真实身份,可是1个月后身份却突然被知晓了,无疑在那些被逮捕的人当中出现了叛徒。 根据后世的记载:“当时和先生一起被捕的还有另外两个同志,分别是张亮和周月林,这两个人都是我党很早的革命战友。 其中张亮是德龙同志的妻子,而周月林是梁柏台同志的妻子,奇怪的是两个人一起和瞿先生被捕,但是后来为何两个人却都被释放了,而先生却被杀害了呢?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了张亮和周月林两位同志受到了牵连,确实这的确是值得怀疑的,可是了解了悲剧的领导,因为被怒火冲击而失去了理智,为此枪杀了妻子张亮; 而至于周月林后来遭到了牢狱之灾,这一关押就是十几年。” 而真正凶手被查出来还是在44年之后,那是1979年,当时国民党一张报纸突然帮助我们揭开了先生的真正死因和叛徒,原来叛徒是万永诚的妻子徐氏和电报收发员郑大鹏。 由于先生当时在撤退的时候去过万永诚同志家中待过,为此妻子徐氏认识到他,后来徐氏被国民党逮捕,就这样受不了酷刑的徐氏指认了先生。 当然了关于张亮和周月林两位的冤屈自然也是得到了恢复,周月林虽然恢复了名誉和待遇,但是张亮同志却永远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王自新想到这里唏嘘不已,不能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上演; 想到这王自新心烦气躁,赌气一般的掐灭烟头,走进屋里一跃而起,自由落体摔到床上,蒙上脑袋自己郁闷起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事发地救下众人...... 次日清晨王自新,恢复些精神,退了房间,往冈山赶去。 其实王自新不知道的是,在王自新发出信件很快就送达了延安,延安也部署了当地游击队全力营救,毕竟还是距离福建长丁太远,力量确实有限,组织几次营救都以失败而告终。 历史的惯性是强大的,王自新还是没能改变历史进程...... 6月18日清晨,先生起床后,换上了洗净的对襟黑褂、白裤、黑袜、黑布鞋。梳洗毕,坐在方桌前,点支烟、喝杯茶,再翻阅唐诗,吟读著、思索著,则挥笔写“夕阳明灭乱山中,落叶寒泉听不穷……”的绝命诗时,三十六师特务连长廖祥光闯进房内,出示了蒋中正“就地枪决”的电令。 先生很镇定地把诗写完,并附跋语,末署**绝笔字,随即跟廖祥光来到隔壁的长汀中山公园,先生信步行至亭前,已见小菜四碟,美酒一瓮。他独坐其上,自斟自饮,谈笑自若,神色无异。酒半言曰:“人之公余,为小快乐﹔夜间安眠,为大快乐﹔辞世长逝,为真快乐。”随后,缓步走出中山公园,手持香烟,神色不变,沿途用俄语唱《国际歌》、《红军歌》。到达罗汉岭刑场后,选择一处坟墓堆上,盘膝而坐,还回头微笑地对刽子手说“此地很好”,高呼“*****万岁!”“****万岁!”等口号,饮弹洒血,从容就义。 先生用他36个春秋的壮丽年华,谱写了一曲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凯歌。他的英雄业绩和崇高品德及坚贞不屈、视死如归的精神,将永远铭刻在人民心中。 在**恐怖时期,许许多多我们的同志,慷慨赴义,铸就了如今的盛世中华,在这里借主人公王自新之口告慰各位先烈: 如今之华夏:教育,有三十六所世界一流名校。 如今之华夏:科技,中国空间站,载人航天,中国航天器登陆月球。 如今之华夏:文化,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 如今之华夏:军事,国产航母,护卫疆土;洲际导弹(东风快递),震慑群狼。 如今之华夏:信息,北斗系统全球定位导航。 如今之华夏:经济,世界最大经济体之一。 如今之华夏:已屹立世界之巅。 如今之华夏:如您们所愿,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强盛不衰。 我们后辈将,不负使命,戒骄戒躁,继承遗志,砥砺前行。 第六十九章龙争虎斗 一派青山景色幽,前人田地后人收。 后人收得休欢喜,还有收人在后头。 意思是:原野里成片的青山景色是那样的清幽,这些前人留下的土地都已被后人接收。接收这些土地的后人先不要欢喜,还有等着接收这片土地的人就在后头呢! 安喜伟局长自从那日跟魏国峰谈完话后,回到警局,寻思良久。 用警察局的的电话,约张啸林出来吃饭,虽然安喜伟是个不受待见的副局长。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请吃饭面子还要给的。 张啸林欣然赴约! 席间安喜伟吹嘘,"自己表弟在南京任职,搭上了监察处的处长关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 安喜伟又道:“自己可以在当中牵线搭桥,帮张啸林安排他大儿子张法荛去南京当官。"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下1934年张啸林为儿子求官的事。 张啸林的大儿子在法国读了个博士毕业,归来后得不到法租界重视,张啸林此人火爆脾气,又极好面子。 当即张啸林找到杜月笙,想通过杜月笙跟国民政府内的人脉,联系老蒋要个官职。 毕竟当年这哥仨帮助过老蒋镇压过上海的工人起义运动。 张啸林自认为这点面子老蒋会给他,杜月笙也这么认为,积极尽力的帮他奔走。 最后在某人的大力举荐下还真得到了老蒋的点头,破格同意接见下这位上海滩流氓头子。 张啸林得到召见通知后,领着儿子立刻坐火车,赶往南京,入住了南京饭店等候。 在饭店足足等了三天时间,迟迟没有得到老蒋召见的意思。 又托人打听,只是让他耐心等候,就在父子二人都有些寝食难安时,终于在一天傍晚,被通知去老蒋府邸觐见。 张啸林一同梳洗打扮,心想:“自己当年为他老蒋那么卖力,这次如果有机会自己也得要个实权官职。” 谁知道,来人通知只让张法荛自己去,根本没提他张啸林,连面都不见。 其实老蒋也是为了跟这群地痞流氓撇清关系,只是碍于面子,没法明说。 张啸林虽然失望,也明白老蒋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年在上海滩落难逃债时,也只好作罢,目送张法荛随侍卫远去。 张法荛来到老蒋跟前,到底还是年轻,哪见过这阵势。 直接被老蒋上位者气势震慑到,对老蒋的问题,不是答非所问,就是一问三不知。 看到张法荛张口结舌的状态,让老蒋十分失望,心说:“这下面人也太不靠谱了,这哪是法国留学博士水平。 “简直跟他爹一样,顶多就是个会说法语的街头混混。” 草草结束了这次见面,回到住处,张法荛没敢跟张啸林说实话,只是说老蒋让其回来等候通知。 就这样父子二人回到上海,张啸林逢人就吹嘘,儿子要去南京当官,已经得到老蒋的认可,等等。 结果等了好几个月,迟迟没有南京传来的消息,坐不住的张啸林又找到杜月笙,让杜月笙出面打听下什么情况。 结果杜月笙把打听回来的情况,如实的跟张啸林私下说完后。 张啸林勃然大怒,大骂老蒋过河拆桥,不顾当年情谊。 其实杜月笙很清楚他们现在所处位置,老蒋没让他们消失了,已经是最大的情面了。 还想邀功卖老,这不是嫌自己活得命长的行为,赶紧好言安抚,讲清利弊。 回去的张啸林,给张法荛一顿暴揍,嫌他不争气,给自己丢人现眼。 从此张啸林就对老蒋有了意见,在不同场合,背后议论说他老蒋忘恩负义,不顾当年情谊,连个小辈工作都不给安排云云。 所以这次在席间,听说能安排儿子南京当官,虽然张啸林不信安喜伟有这么大的能量。 还是抱着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来赴宴! 安喜伟局长就这样,一路连哄带骗的领着张啸林出现在了监察处,和港口码头。 跑了好几个地方,天南海北的一顿胡吹,拍胸脯保证帮他安排儿子事情。 最后临别时,安喜伟憨笑着说道:“上海滩都知道张大帅跟法租界议员关系密切,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安排进法租界,当个副局长作为交换?” 张啸林这才听出来意,也没有当面拒绝,临告别时安喜伟为了证明自己所说。 把国锋叫到了跟前,又特意和张啸林见了一面。 张啸林见是这么个草包后,兴致缺缺,只是留下了句,看安喜伟表现后就匆匆离去。 魏胖子望着远去的车队,不屑的撇了下嘴,心说:“要不看这家伙带这么多保镖,又怕打不过张啸林(张啸林出了名的能打),直接就给他留下了,后面还剩一大堆事情。” 安喜伟问道:“相片都留下了? 魏胖子得意的点点头,说道:“都安排好了,绝对没问题。" 安喜伟点点头说道:“我这面子,就跟厕纸一样,一次性的,恐怕以后,不可能约的出来张啸林了。” 而后安喜伟利用职务便利,和各种借口。 更是马不停蹄亲自为监察处,搜集那些张啸林跟日本人来往证据,尤其是贩卖烟土,一大部分都是用的日本商船运送。 安喜伟亲手把搜集得到证据,又亲手交给了魏国峰。 魏胖子上交给刘云贵后,刘科长翻阅过后,对能得到这么详细的资料那是相当的满意。 刘云贵亲自去了趟特务处,提了一名死刑犯。 把人交给了小五,并交代清楚,你们掩护车队行程,就是此人泄露出去的。 刘云贵打算用这个死刑犯打算冒充内部奸细,生死不论,留下照片就行。 整理成材料,以便将来当成证据链一起上报南京。 其实刘云贵意思是,想拿那个漂亮女学生充当这个奸细的,结果见到真人后,打起了退堂鼓,长得是真漂亮,就是稍显青涩。 又跟小五打听了下,处长临行时怎么交代的,开始小五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说,被刘云贵一顿吓唬,还是说出实情。 刘云贵赶忙打消这个念头,心道:“这他妈要是处长看上了的,自己这么干,纯纯的是老寿星喝砒霜,找死呢!” 其实刘云贵不知道的是,王自新压根没见过这个女学生。 做完这些的刘云贵,暗自盘算:“既然魏胖子把自己和王保宝的事情都给干完了。” “自己也不能闲着,又亲自安排人手(50人小组),去法租界,安排监察处人员对张啸林的属下进行盯梢。” “必须做到和抓捕张啸林当天同时行动,打掉张啸林属下的同时” “50人个小队,无缝接管张啸林名下所有产业,已达到吞并目的。” 刘云贵心说:“这些必须提前细致的安排到每一个人负责什么,不能辜负处座给我们创造的这么好的机会......” 第七十章奸雄落幕一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刘云贵已收到来信已经十余天。 就在6月18日我们的同志牺牲这天,远在千里之外上海滩暗流涌动。 这日安喜伟局长得到确切消息,张啸林今日要出门去上海滩大世界,听京剧。 赶忙让魏胖子立刻回去传达消息,这么秘密的行动,打电话肯定不安全。 而且涉及到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火速行动,就是要打个时间差,赶在租界警察赶到之前结束张啸林。 魏国峰走后,安喜伟望着魏胖子车子远去心想:“如果这次让这张啸林跑了,自己可就真结下了死仇。" 经过前些天的密谋,刘富贵,刘云贵几位各自准备,大批武器弹药已经分发下去,还带有重武器。 刘富贵今日把黄埔的这批同学集合到一起,首先出示了监察处签发的正式命令,给每个人过目。 然后说道:“这次是有个重要任务在上海执行,你们不用问具体干什么,对付谁,你们只要清楚,出了一切后果由我监察处承担。” 也是怕这些学生问这问那的,所以提前说清楚。 这几句话说完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声的议论着。 有几个跟刘富贵关系好的同学说道:“富贵,咱们兄弟同学一场,有事你就明说,不用拐弯抹角。” “再说了,这些日子在上海滩你这么招待弟兄们,我们心里都有数。” 刘富贵装作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刚才你们也都看见了,武器弹药全都是实弹。 “今天我们的目标,是要抓捕上海滩张啸林,要是不愿意参与的同学今日就委屈下,不能走出这个训练营。” 众人闻言,一阵窃窃私语。 刘富贵一看如果不解释清楚,这么多人看着,确实不合适,你刘富贵要是造反人家跟着? 随即缓和语气解释说道:“这个流氓,在我们监察处,安插探子,通敌卖国。” “派人跟踪我们处座,泄露我们处座行踪,害的我们处长身负重伤,这个仇我们监察处不能不报。” 刘富贵一边说,一边留意众人的情绪状态,看情绪酝酿差不多了。 接着道:“如果各位师兄师弟愿意帮忙的情况下,带领着人和武器,一会有了确切消息,帮忙封锁下街头巷尾。 “拖延下警察局和租界警察,上海警备司令部责问下来,自由我监察处一力承担,今日我非得把张啸林带回看押,等处座回来发落。” 刘富贵留了个心眼,没直接表明要杀张啸林,让这些人误认为只是意气之争。 "愿意去的,一会必须听从指挥,一旦有警察想强行闯入救人,直接开枪将其击毙,不管是谁,后果我们监察处担着。" 讲完前因后果的刘富贵见没人反对。 继续说道:“这次帮忙公私兼备,好处少不了各位的,人情我们监察处也领了。” 这时有那个带头的叫唤说到:“富贵,看你说的,见外了,王处长也是咱黄埔的教员,这个仇得报。” “慢说有证据情况咱们抓个人,就是枪毙他,弟兄们也帮你干了他狗日的。” “对,对,干他狗日的!”众人附和说道。 刘富贵摘了帽子,对着众人一鞠躬,说道:"那拜托各位了,集合队伍,一会有确切消息咱们就出发。" 这一等,上午的时间匆匆而过,就在刘富贵等人有些焦急的时候。 一辆轿车匆匆驶进院子,车子还没停稳,魏胖子就麻利的打开车门,从车内跳下来后紧跑几步,一溜小跑到刘富贵跟前耳语几句。 刘富贵听完,嘴角邪魅一笑,心说:“你老小子可算出门了,再不出门麻烦大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要是不行动,明日要是走漏了消息,张啸林躲起来就坏了!” 刘富贵立刻发号指令,在黄埔这批学员的指挥下,部队有序的全部上车,荷枪实弹,气势甚是壮观。 这将大几百的人手,直接往上海市区行去,每每经过路口,就留下十人戒严。 就这样队伍浩浩荡荡进入了租界,按理说这样荷枪实弹的进入租界肯定会挑起事端。 不过刘富贵也顾不得其他,硬着头皮速战速决,争取租界警局没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任务,再撤出去就能当什么事没发生! “到时候吴铁城追究自己滚刀不承认反正人死不能复生,他也管不到监察处头上。” "头疼也是吴铁城头疼,管他刘富贵什么事。"刘富贵暗自想着; 与此同时,兵分两路的刘云贵,领着王保宝,荷枪实弹的领着十来个人,直奔杜公馆而去。 当然了,提前也打电话通知了,要上门拜访杜月笙和黄金荣二位,说是有要事想谈。 这二人也知道,监察处是特殊部门,面子肯定得给,杜月笙泡好茶,把黄金荣也接过来在杜公馆等候。 监察处车队出了街口,老远就看见有三辆满载全副武装的士兵等候。 车队没停留,李保宝主任,摇下车窗,摆摆手示意跟上。 这是早就约定好的,这些人是跟随刘云贵他们去往杜公馆的,此去如果那二人不答应,那就怪不得刘云贵要委屈下这二人了。 时间不长,车队就行驶到杜公馆附近,刘云贵命令车队加速,直接冲进杜公馆院内。 因为来之前打过电话,杜公馆大门敞开,看门的发现后面跟着荷枪实弹的汽车时在想关门为时已晚。 别墅门前停下车后,刘云贵一使眼色,监察处众人带领着士兵,分头行事,迅速控制别墅。 这些别墅佣人,杜公馆的保镖也没想到,光天化日的,竟然有人带这么多大兵,荷枪实弹的冲进杜公馆。 这些人全部被监察处特务,给集中到一起看押在院子里。 刘云贵则领着宝宝主任来到一楼会客大厅。 听到外边动静的杜月笙,刚要起身出来,迎面正好碰见一脸笑容的刘云贵刘科长。 杜月笙阴沉着脸色问道:“刘科长,这是何意?” “你可知道这可是杜公馆,我杜某人给你们面子,可不代表我杜某人怕。” “哼!面子是人家给的,脸可是自己丢的!” 说着话的同时,眼睛还眯了眯,这一下枭雄气场展现的淋漓尽致。 “今日你们监察处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呵、呵!” 杜月笙冷笑两声后,又满脸故作轻松道:“你们处长可保不住你。”彡彡訁凊 杜月笙真不愧是一代枭雄,上海滩的扛把子,这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刘云贵逼到墙角。 刘科长一时间不好应付杜月笙狠话,毕竟一会还要谈判,刚进门就僵住,实在不利于后续谈话。 刘云贵也光棍,我没你那个气势,我也不答话,直接进屋,当杜月笙是空气。 一旁的宝宝主任,见场面尴尬连忙说道:“杜先生,别生气,别生气,是有些要紧的事情,咱们还是里面谈......” 第七十一章奸雄落幕二 “长江水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 众人刚走进客厅,只见黄金荣手里拿着折扇,色厉内荏的坐在沙发上,这两句没头没尾暗有所指的词,就是出自这位之口。 杜月笙面沉似水,回到客厅后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也不言语。 刘云贵和宝宝主任二人进屋后,径直走向黄金荣,表面工作还是得做足。 上前打招呼说道:“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我们处座让我替他给您带个好!” 说话的同时还双手还一抱拳,以示敬意。 黄金荣虽然已经68岁高龄,身体发福,但是身子骨还算健朗。 黄金荣这时也已看出这二人来者不善,跟个弥勒佛似的寒暄几句,就不再言语。 刘云贵见这两位玩滚刀肉,也不在乎,严肃的在随身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文件。 就是收集归纳好张啸林的通日证据,以及出现在监察处和码头的照片,递给了杜月笙。 杜月笙一脸疑惑的看着材料,时不时的拿起相片端瞧。 也不以为意,杜月笙心里也清楚,跟日本人有生意往来太正常了,尤其是他们这行当,还卖大烟。 见杜月笙满不在乎的态度,刘云贵脸色森寒的说道: “我不管你们干什么生意,跟我们也没关系。" "但是这老小子弄个探子安插在我们监察处,监视我们处座的举动,是不是杜先生意思?” 说完话后,刘云贵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掏完还弹两下,表现出一副厌恶情绪。 杜月笙听闻后皱了皱眉头,望向了黄金荣,正好看见黄金荣也一脸懵逼的看了过去。 杜月笙心说:“小林这不是扯淡嘛,没事往这帮特务那安插人手干什么!”张啸林原名叫张小林。 杜月笙自认为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也清楚是自己这边理亏。 缓和下脸色,只能赔着笑脸解释说道:“小林可能是想跟监察处套套近乎, “你们可能不知道,小林这人脾气急,一直想当官,估计就是想搞清楚各位喜好,投其所好.....” 刘云贵不等杜月笙说完,"呵,呵,"冷笑两声。 硬生生打断杜月笙说话,纠正说道:“杜先生可能想简单了,张啸林勾结日本人,监视我们处座行踪,泄露给日本人,以至于我们处座身负重伤。” 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杜月笙的表情。 “如今我们处座是生是死还不清楚。”刘云贵说完后也不再言语。 杜月笙听完后,也明白事情大条了。 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心道:"人家兴师问罪找上门,肯定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黄金荣岁数大了,要是有好处肯定会当仁不让,结果一听是这种破这事,确实辣手,直接闭上双眼,装作精神不支,更是打起盹...... 而此时的张大帅还不知危险已经临近,按今日的计划,张啸林的车队应该从华格臬路驶出,经爱多亚路,在折入南京北路。 约定好今日张啸林要去上海大世界去听京戏,传闻张啸林是个京戏迷。 也不知道是迷恋那些名角(就是追星),还是真的喜欢京戏。 正当汽车行驶到南京路口时,正好被迎面全副武装的大兵给堵住。 张啸林车队前车的一个徒弟下车喊道:“你们干什么的,知道车上坐的是谁吗?" "赶紧给老子闪开,耽误我师父听戏,小心你脑袋上的管帽。” 喊完话后嘴里还嘀咕着“一群傻大兵” 刘富贵眼看正主到了,微微一笑,满含笑意的下车,大声喊道:“张大帅不下来聊两句?” 张啸林在车内听闻喊话后,看架势就明白了,心说:"今日这些人就是冲自己来的!人多势众,还带着枪!" "如果自己一直缩在车里,也不是办法,以后自己在上海滩还怎么立足!” 张啸林叹口气,只能硬着头皮下车。 下车后见是监察处刘富贵刘科长,见过几面,但不熟。 隔着老远,一脸无辜的问道:“刘科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知我张某人有何得罪之处,这兴师动众的?” 这时魏国峰在后车颠颠的小跑过来。 不等刘富贵开口,接过话茬说道:“张啸林,你勾结日本人,故意泄露我们处座行踪,害我们处座身负重伤,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啸林一看这阵势,知道强行走,肯定是走不了了,心想:"拖延一会时间,这里可是租界,洋人不可能让他们胡来。"彡彡訁凊 想到这,张啸林说道:“刘科长咱们可能有什么误会,不如这样,明日我亲自登门解释如何?" 说完见刘富贵无动于衷。 接着又说道:"我张啸林在上海滩也是有头有脸之人,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话绝对算数,刘科长可否缓和一天时间? "容我了解下来龙去脉,明日必当登门道歉!” 魏胖子在兜里拿出一叠洗好的照片,一脸不屑的嘲讽说道:“已经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自己看看吧!” 说完把相片往张啸林那边一扔。 此举正是有意激怒张啸林,这家伙脾气火爆,找个借口好直接干掉,这是出发时候跟刘富贵商量计划好的。 张啸林身边一个小弟,小跑几步,过来后蹲下把照片捡起,拿过去递给张啸林过目。 张啸林不看还好,拿过这些照片一看。 正是前几天城中分局安喜伟局长,跟他这个表弟请自己吃饭时,一起去过的这些地方,这是摆明了要阴他。 想他张啸林纵横上海滩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鸟气! 眼前一花,脑袋嗡的一下,气血就往上涌,好悬栽倒。 大概也就几十秒的时间,已经气炸肺的张啸林。 强行稳住身形,不愧是能纵横上海滩的枭雄人物,还真就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但看这人起起浮浮的胸前,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就知道此时张啸林此时的心情。 张啸林尽量平复语气解释说道:“刘科长有所不知,啸林也是受小人蒙骗......” 第七十二章奸雄落幕三 三国时期,孔明与司马懿在祁山作战。蜀军消灭了魏军大将郭淮、孙礼,占领了武都、阳平。 张郃、戴陵等率军前去救援,被孔明打败。双方对峙了半月。 孔明见司马懿不敢出战,用撤军的缓兵之计,诱使司马懿驱兵追赶,司马懿中计大败。 缓兵之计就是采取拖延战术,采取防御态势,不与敌人进行交战。 等待时机有利时再采取进攻策略。用三十六计中的围魏救赵或者调虎离山之计都可以破解的。 攻其必救,它就不能不进行交战。不交战就会损失很大。 此时此刻的刘富贵虽然不懂得这些,但他也清楚,不能给张啸林行使缓兵之计的机会。 但是在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远处街边店铺内都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又容不得刘云贵不小心。 毕竟他们不是土匪,在租界内,必须得有站得住脚的说辞才好动手,将来好用来当做扯皮的借口。 就在刘富贵在思考的同时,张啸林以为不远的刘科长,被自己的这套说辞打动了。 扯着嗓子增加筹码喊道:"啸林这就派人,回去取50万银元,算啸林给王处长的赔礼。" "明日张某再亲自登门,负荆请罪,如何?” “刘科长可否给啸林留个面子,也给杜先生一个面子......" 刘富贵听闻后,心道:“还是处座英明啊,这种人要是放虎归山,那还了得。" “不说别的,五十万银元什么概念,得多少国民党大佬得为其奔波啊。” 这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时代! 想到此时的刘富贵,也顾不得其他,给身边魏胖子一使眼色。 意思是魏胖子到你表现的时候了,你往前凑乎凑乎,这张啸林肯定抓魏胖子当人质。 只要张啸林胆敢有动作。 监察处这边大义也就站住了,却不成想,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魏胖子抱起脖子上挂的施迈瑟冲锋枪,扯着嗓子喊道:“张啸林,还想跑?看你这次往哪跑!" 话音刚落,魏国峰就扣动了扳机。 率先开枪,一梭子32发子弹,全部奔着张啸林就突突过去。 其余卫兵哪管这些,听到枪声,枪口对准张啸林的随从就是一通突突。 张啸林的徒弟,还有身边的保镖,哪曾想遇见魏胖子这样的这愣头青。 真敢在租界就直接开枪突突,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掏枪呢,全都给打成了马蜂窝。 刘富贵站在边上也有些傻眼了,心说:“我操你二大爷的魏国峰,我这一使眼色,你直接开枪突突,还真他娘的听话。” “这以后我刘富贵在上海滩可出了大名了,蛮横不讲理,不分青红皂白的名声绝对做实了。” 刘富贵张了两下张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在望向张啸林,可真是惨不忍睹。 纵横上海滩二十年的张大帅,首当其冲被魏国峰突突成筛子。 刘科长侧眼瞧看这位自认为很潇洒的魏国峰; 魏胖子换完弹匣,一抬手,其余士兵见到手势全部停手。 魏国峰颠颠小跑到倚靠在汽车旁的张啸林跟前,一把扯开张啸林衣领,果然这家伙穿着锁子甲。 魏胖子嘿嘿一乐,心道:“这玩意也就对付暗杀还凑合,正面密集火力也白搭。” 然后撇了撇嘴,不再理会死的不能再死的张啸林,右手举着施迈瑟冲锋枪口朝天。 大腹便便的走到刘富贵跟前,一副快夸夸我的表情,邀功的作态,又陪笑容的说道:“科长任务完成,人死透了。” 刘富贵好悬没气的背过气去,心说:“坑完老子,还好意思邀功,等着!” 但这时刘富贵也确实不好多说什么。 刘科长强装一脸严肃的说道:“迅速打扫现场,尸体装车送回监察处。 "你带人把张啸林那些窝点都扫了,速度要快." 说完后停顿了下,又想了十几秒说道: "让我们的人迅速接手张啸林的场子,吩咐弟兄们克制下,尽量别在这时候跟杜月笙他们的人起冲突,我先去杜公馆看看。” 刘富贵说完,带着十几个人往杜公馆赶去,留下魏国峰和监察处的兄弟善后。 见刘富贵头也不回的带人远去,魏胖子不敢耽搁。 吩咐几句收拾现场的士兵后,魏胖子走到路边商铺,挨个打电话通知50人小队行动。 需要马上安排那些提前的布置,有条不紊接手张啸林名下产业的各项事宜。 张啸林这位后世汉奸做梦都没想到,死亡来的如此突然,就连辩解和花钱买命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早知道是这情况,刚才不停车直接冲出去,还有很大机会能活下来,毕竟这里是繁华的市区内。 世上没有那么多后悔药吃,魏胖子也算歪打正着,按刘富贵有些优柔寡断的性格,真没准要坏事。 一代奸雄如此落幕,街头看热闹的人群,此时全部躲在各个商铺内,窃窃私语。 更没一个人敢上前询问,包括听到枪声赶过来的租界巡警,都远远的看着。 听到枪声赶过来不明所以的巡警,有的还不时向路边看热闹的人群询问情况,就是不敢亲自上前...... 完成任务的刘富贵正往杜公馆赶去的时候,杜公馆内,杜月笙暗道: “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想到此的杜月笙,望向沙发;黄金荣像个吉祥物似的,全然一副你做主,我没意见的状态。 于是杜月笙清了清嗓子试探的问道: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任何赔礼道歉的话在我们嘴里说出都显得唐突,不如刘科长划出个道来?” 说完话后貌似诚恳的望向刘云贵。 刘云贵一脸纠结,装模作样的说道: “张啸林此人交出来,我们带走,还有他名下的产业我们接管。” 听完刘云贵终于提出了条件,坐在沙发上的黄金荣也不是刚才那副萎靡的状态。 瞬间回魂了似的,坐直身体,黄金荣冷笑一声后说道: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说道的就是真的,我黄某当了一辈子租界探长,老了老了,谋财害命的生意做到我身上了......” 第七十三章奸雄落幕,处里善后 “打了一辈子的鹰,到头来被鹰啄了眼。”杜月笙也附和的说道。 说完后二人又不再言语,坐在那,一副有恃无恐大佬的气势散发出来,屋内瞬间仿佛降低两度气温。 刘云贵见这根本不买账,色厉内荏的说道: “既然二位有异议,那好,也别怪我不尊重前辈,把事情闹大,到时候面子都不好看。” 杜月笙二人一副你们随意的样子,耸耸肩,好似是说看透了他们的把戏。 二人巴不得把事情闹大,一副看戏的样子,请继续你们的表演,看你们最后怎么收场! 刘云贵给李保宝使了一个眼色,宝宝主任立刻领会意图,李保宝跑到桌边拿起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接北平委员会司令部。” 杜月笙和黄金荣对视一眼,同时漏出疑惑的目光,心说:x “这小子演戏呢,还是玩真的?” 不过也没阻拦,就默默的看着。 时间不大,电话那头响起了声音,问道:“你哪位?” 李保宝急促的说道:“监察处,王自新找何司令,军政部何部长。”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时间不长,电话那边说话了道: “王老弟?我齐玉伟啊,有事?” 李保宝连忙回道:“齐参谋长您好,我是李保宝,我们处座不在,有些重要情况我得马上跟何部长汇报。" 停顿一下,想想又解释说道: “我一会单独跟您解释,确实是十万火急,事关我们处座生死。” 电话那头的齐玉伟闻言也不敢耽搁,直接说了句“等着” 放下电话走到何应钦办公室,耳语几句,见何应钦点头,拿起何应钦桌上的电话,说道:“把刚才的电话接过来。” 接通后,对着电话说道:“你跟何司令说吧。”完事把电话递给何应钦。 杜公馆李保宝等电话这期间,刘富贵已经来到客厅,刘云贵赶紧给大哥打手势,示意其先别说话,此时屋内非常肃静,落针可闻。 刘富贵风尘仆仆的一进屋,刘云贵和李保宝就明白,那边事情已经完事了。 就看他们这边表演了,于是李保宝酝酿下情绪。 李保宝听到齐玉伟声音传过来后一阵沉默,知道何应钦已经拿起电话,不做耽搁。 带着哭腔,哭哭唧唧的说道:"何部长您好,您可得给我们监察处做主啊!" "我们处长为党国尽忠效死,被张啸林这个挨千刀的在其身边安插了奸细,泄露了行踪。 “我们处长现在孤悬海外,身负重伤,生死未卜。"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别说何应钦没反应过来,就连杜公馆屋内的众人也都一脸蒙圈,饶是刘云贵兄弟二人,有心里准备,也都嘴角抽了抽。 暗道:“处座真是英明,人才啊!再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发现呢!” 说完这一段话后,李保宝又不放心的问道:“何部长您在听吗?” 电话那边的何应钦不了解事情详细情况,一时间也不好表态,只是‘嗯’了一声。 等听到电话那头何应钦回复后,宝宝主任继续说道: “我们处长冒死发回电报,内容说内部有间隙,经过我们几天内部排查后,抓住内奸,那人招供,是张啸林委派监视处长行踪。" “我们监察处私下对张啸林进行调查后,发现张啸林大量勾结日本人证据。” “情况紧急,处座又不在上海,我们决定先抓了张啸林,查封其名下资产,再上报。” 李保宝这一段话说下来,条理清晰,简洁明快,用最短的话,把事件始末叙述的明明白白。 宝宝主任心下也十分焦急,电话对面一直没有说话,决定得下点猛药。 随即说道: “可不曾想,遭到上海滩杜月笙和黄金荣阻拦。" "这二人肯定跟张啸林也是一伙的,事关重大,我请求命令,将其抓捕后,进行严加审问,就地枪决。" 这几句话说完后,就看黄金荣和杜月笙二人屁股底下就像安了火箭一样。 蹭的站起身,连滚带爬的跑到电话旁边。 也顾不得大佬体面,一把抢过电话,也不做怀疑。 对着电话就是一顿输出,还多亏杜月笙年纪轻,说话利索点。 杜月笙焦急的解释道:“何部长您好,您别听王主任刚才胡说八道,我跟师傅现在在上海连烟土都不卖了。 “一直响应国民政府号召,蒋校长年初来上海,还着重表扬我来着。" "我哪敢跟日本人扯上关系,您放心我立刻组织人手,把张啸林绑了送到监察处。" 说完后还觉得不放心,又补充道: "张啸林要是跑了,拿我顶账。” 说完后静静的听着电话那头回复,此时二人大汗淋漓。 生怕那边说就地枪毙的话,这二人很清楚,这时候何应钦在北平就是应付日本。 北平被小日本逼的焦头烂额,一个处理不当随时有可能跟日本人开战。 这时候跟日本人扯上关系,真枪毙了,都没处申冤。 蒋校长知道了顶多谴责何应钦两句,“敬之冲动了,等等话语。 ”现在何应钦跟蒋校长铁的很,西安事变后另说。 李保宝这一套说辞下来,别说何应钦,在一边的齐玉伟听闻都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电话对面的何应钦听完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心里可明镜似的。 王自新在日本被袭击,王自新刺杀日本官员的消息,就是何应钦这边放出去的。 考虑为了老何自己在北平谈判的安全,王自新这个闲棋正好起到点威慑作用,所以此时也着实有些心存愧疚。 何应钦想到这点后,斟酌着话语对着电话说道: “那有劳杜先生了,我这学生以后在上海滩杜生适当的照顾下。" "小宇毕竟年轻,做事确实有些冲动,杜生看在我何某人面子,别和他一般计较,如果需要,蒋校长那边我会亲自去南京解释。” 说完何应钦也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此时杜公馆偌大的客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杜月笙和黄金荣浑身发抖的双手,体现出了这二人此刻的心情,心说: “小林这次的坎,恐怕真过不去了,哎......” 第 七十四章 斗智斗勇,瓜分巨额财富 就在杜月笙二人不知如何开口说话时,毕竟是拜过把子的兄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 确实没那么容易下决心,就是自己养条狗也不能说杀了就杀了吃肉不是。 就在屋内陷入沉静时刻,急促的电话铃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杜月笙顺手拿起电话,规矩的问道:"您好这里是杜公馆。” 电话那头齐玉伟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军政部齐玉伟,叫李宝宝接电话。” 杜月笙沉默的抬手,把电话递给边上的李保宝。 李保宝拿过电话道:“齐参谋长,您说,我是李保宝。” 齐玉伟问道:“你说实话,王老弟电报怎么说的?” 李保宝支吾半天,还是决定说“实话”。 李保宝道:“处座发回电报,说有内奸,也确实负伤了,具体伤情没提。” 电话另一头齐玉伟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杜月笙跟黄金荣距离并不远,刚才的谈话内容,都被这二位听到的清清楚楚。 听到李保宝的回答后,这二人心思马上又活络起来,杜月笙心想: “钱财,和名下产业交出去赔罪,估计保住一条性命不是问题。 "再有他和黄金荣帮衬,安然过完晚年应该没问题!” "自己这边再赔付个两百万,绝对能摆平这事,也算对得起啸林兄一场了。" 杜月笙想到如此,咳嗽一声说道: “那个刚才刘科长说的有道理,既然小林办了这混蛋事,我和师傅做主了。" "三鑫公司张啸林的股份,还有其名下所有产业,包括宅子等全部送给王处长算是赔罪压惊。” 说完后观察屋内众人神情没有异议后接着道: “我马上通知下去,你们随时接管小林名下产业,哪个出来阻拦,可以直接绑了,要杀要剐,我们绝不多说个不字。" 见刘云贵没有反驳,杜月笙试探的问道: “就是不知能不能放过小林性命,我保证,他若是敢寻仇,算到我杜月笙头上,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不等屋内众人出言,紧忙又道: “哦,另外,为了报答各位能给我杜月笙这个面子,我私人在拿出200万银元给监察处,算是赔罪!” 听完杜月笙的条件,刘云贵见大哥要说话。 抢先答话道:“那好,就这么定了,我替处座做主了,收下杜先生好意,以后咱们在一个锅里吃饭,多亲多近。”x 杜月笙听刘云贵答应下来,心下一喜,一抱拳就要道谢...... 刘富贵老脸一红,一脸不好意思插话道: “那个,可能要让杜先生失望了。" 黄金荣一看刘富贵要回绝,赶忙出来打圆场,说道: "刘科长,以后在上海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事留一线为好,要不你请示下王处长?" 刘富贵支吾半天,刘云贵也装作一脸焦急的说道: “大哥,有事直接说就行,你要是为难,等处座回来后我亲自向处座解释。” 刘富贵长长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我不给二位面子,实在是抱歉。” 说完还一抱拳,让杜月笙和黄金荣露出满脸不解神色。 刘富贵也不在卖关子说道: "我刚才带人去抓捕张啸林时,出了点意外,张啸林保镖拘捕,打死打伤我们20多兄弟后,被魏胖子带人给全歼了。” 说完这句话后,还有些装作躲闪的望了眼呆愣当场的杜月笙二人。 杜月笙和黄金荣听到全歼二字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刘富贵见二人没有半天没有表态… 又不好意思的试探的问道:“要不,我让魏胖子把张啸林尸体送过来杜公馆?” 杜月笙和黄金荣听完后一个激灵,有些暗自后怕的想道: "这是群亡命徒啊,今日这事要是但凡处理不当,我师徒今日可能都得陪葬。" "没准还得背上跟张啸林同流合污的汉奸骂名。" 这二人不愧是纵横上海滩多年的枭雄,对视一眼后。 杜月笙义愤填膺的说道: “既然他敢反抗,还打伤监察处这么多兄弟,肯定是铁了心当汉奸了,死有余辜。" "我杜月笙虽说在上海滩名声不怎么好,民族大义还是懂的,不屑于跟此人为伍。” "明日一早我跟师傅登报,断绝跟此人关系,另外我们积极配合接管张啸林这大汉奸所有财产。” 停顿下后,又补充道: “我个人补偿监察处200万不变,各位意下如何!" 说完后满脸希翼的小心望向几人! 听到杜月笙如此说话,刘富贵跟弟弟对视一眼,就坡下驴说道: “既然人没了,我们也不能拿杜先生200万,那样我们不成了入室抢劫的盗匪了。" "我们是军人,虽然损失20多弟兄,哎,就是折损到这些汉奸手里,是真他妈窝囊!” 说着用手一拍沙发扶手,一副气愤为死去兄弟打抱不平的样子! 刘云贵接过话道:“这些抚恤金太不好申请,这样吧,加上几个受伤的兄弟。” “每个人给两万吧,这些牺牲的兄弟以后也没有抚恤,所以多要了一些,希望杜先生理解。” 最后一共就要了五十万的银元抚恤,杜月笙都想好了大出血了。 没想到这些监察处的人还挺有原则,心下暗自提醒自己: "以后在一起打交道得加小心了,越这样人越不好对付。” 贪钱好色之人根本不被杜月笙放在眼里。 想到此时的杜月笙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讲。” 刘云贵接过话茬后说道:“杜先生但说无妨,咱们以后共事时间还长,我兄弟二人是粗人,没那么弯弯绕。” 听的杜月笙一阵腹诽,面上还是带着笑容说道: “毕竟我师徒二人跟张啸林牵扯颇深,可否不要外宣扬这人当了汉奸之事。" "毕竟咱们以后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影响了生意对大家都不太好,当然我师徒明日一定登报,跟此人断绝关系。” 刘云贵哈哈一笑道:“杜先生那以后咱们合作愉快,众人捧柴火焰高,祝我们以后生意兴隆。” 说着端起茶杯,众人干了一杯,此行任务算是圆满结束。 临出门时,对着杜月笙一抱拳道: “今后就由李保宝李主任对接这些俗事,我和刘科长还有其他重要事情要忙,杜先生和黄前辈多多包涵。” “留步,留步!” 说完头也不回,一群人大步流星的上了车。 望着众人收拢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远去的车队,杜月笙和黄金荣擦擦头上的冷汗,长出一口气...... 第七十五章冈山日常 冰糖制备 在王自新的远程遥控指挥和精心策划下,上海滩完成了一次新老交替的洗牌。 虽然远在日本的王自新还不清楚战果几何… 车上的旅途是无聊且漫长的,随着车速的放缓,王自新收回车窗外的视线。 王自新暗暗想道:"自己亲自选的这四员大将,只要不是太蠢,张啸林一死,杜月笙应该会妥协。" 望着已经起身收拾行李的旅客,王自新长叹一声… 一阵气鸣声传来,冈山到了。 王自新收起思绪,拿着行李走出车站,叫了辆车。 用日语跟司机交谈,"去这个地方,"说着递给司机一个地址。 在一大片简陋的居民区附近下车后,王自新在经过详细的走访和打探下。 几经辗转来到了左竹雅子所住的院子外。 篱笆墙,砌脊的房梁上盖灰色大瓦,类似老式胡同的那种过去老房子。 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是房屋顶上陡峭,房屋其余部分都是木质结构。 以王自新后世人的眼光看,日本房屋普遍都显得小气! 这附近的房屋密度,有些像大城市的棚户区。 出了小巷,王自新来到街边,跟商家一阵攀谈,打听下附近对外出租的房屋情况,以及价钱等等...... 在一家腐乳店老板的热情介绍下,王自新在棚户区租下了一处独屋。 当然了屋子地方很大,还有个院子,价钱也不便宜。 这里原来是一家做清酒的商家在这居住,屋内地下室还存储着不少没有清理出去的酒罐子。 从这里到左竹雅子居住的地方,大概有50米直线距离,但巷子里七拐八拐的,走路也得几分钟路; 放下行李后,王自新步行到左竹雅子家门外,敲门… 时间不长出来了一位头发斑白,身材清瘦,但身体稍显有些佝偻老太。 王自新装作附近新搬过来的住户,特地过来拜访下邻居。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下王自新,见他手里还提着简单的礼品,不疑有他! 老太太把王自新让进屋内,经过交谈王自新大概了解到,是左竹雅子本人。 从日渐衰老的脸庞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一位清秀的美人。 家里就她一个人居住,有个孙子,每周日过来一次,看望她。 平沼健仁大学毕业后在本市高等学校教化学(高中)。 王自新告别了老太太,回到了租住的房屋,在街边商铺联系了些工人,把房子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遍,又买来了日常用品,一副打算长期住的样子。 这几日王自新陷入了早出晚归的忙碌中,毕竟刚搬入新家。 为了不引起旁人疑惑,王自新把冈山以及周边都熟悉了一遍,每日傍晚王自新都会去往左竹雅子的家里坐会儿。 一来二去的跟老太太逐渐变得熟悉,也了解了许多老太太家里的一些情况。x 可能左竹雅子常年独居,很少有人能跟她聊天,对王自新的每次到来都非常欢迎。 可能王自新本人跟他孙子年纪相仿的原因,王自新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期间倒是遇到过一次左竹雅子的孙子。 偏分的头发打理的很整齐,戴一副金丝眼镜,人显得很老气,说话稳重,如果不是王自新知道其年龄才25岁,乍一看言谈举止年长十岁不止。 "可能年幼丧父,母亲改嫁对这孩子带来的伤害太大吧!"王自新的信念都有些动摇了。 用残忍的方式对待这样一对祖孙,是不是有些...... 当晚心情不好的王自新在酒屋喝酒喝到凌晨。 微醺的回到租住的房屋,躺在榻榻米上,望着屋顶,这一次王自新没有麻醉自己找借口,就木然的望着屋顶。 不知何时沉沉的睡去,次日清晨,王自新回避了这个问题,没有再去想。 因为他自己清楚,当王自新踏上这片土地,这片土地对王自新就产生深深的恶意,王自新也对这片土地所生长的一切没有好感。 可能是王自新以后世过来人的眼光看待事务,也可能因为王宇的情感的作用。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王自新清楚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既然已经在心中有了计划,再于心不忍也要执行,否则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收回思绪不做他想,王自新按自己心中拟定的计划,租了一辆卡车。 然后开车去了冈山附近的化工厂,买了大量的苯、液溴、镁、还有丙酮和盐酸等一系列的化学制剂。 丙酮其实就是酿酒的产物,跟酒精近似,粮食发酵后得到丙酮、丁醇和乙醇。 买完这些东西,又去了趟杂货铺买了不少塑料桶。 做完这些返回租住的院子,独自把这些东西搬进屋内,饶是王自新身体强壮也把王自新累的满头大汗。 这里面有一部分属于危险化学品,假手于人的话容易引起怀疑。 这些化学品王自新也是分开在不同的化工厂购买的。 其实王自新这几天,在冈山周边熟悉主要就是要买这些东西。 虽然这东西超前了40年,但王自新也不敢小瞧了一个国家的底蕴。 王自新回忆了下大概的步骤,这些东西有一部分,结合到一起属于易燃危险品,搞不好就会爆炸,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候前世学习所学的知识,就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王自新首先分门别类的摆放好,贴上只有自己能看懂的标签。 次日一早,王自新穿上简单的化学防护衣服,很正式的带上防毒面具。 先把苯用铁粉催化,再和化工厂买来现成的液溴倒进塑料桶内反应。 得到的溴苯以thf为溶剂,在和镁放在一起反应,得到苯基溴化镁。 苯基溴化镁在和丙酮,倒入准备好的塑料桶后反应,得到的产物,用酸水解开。 最后得到苯基和丙醇,得到的苯基王自新小心单独存放。 丙醇是类似于酒精的易燃物品,怕明火。 再用得到的苯基,和丙酮,1:2的比例再通过甲胺还原一步,合成甲基苯丙胺。 (还有一种关键原材料,和若干不等的化学制剂,不直接叙述),王自新又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忆下后世高中所学习的化学课本里的重要知识点。 施展最后关键的一步,重结晶制备技术。 此时的王自新都有些激动的手指在颤抖,最后一步完成后就是等待结果。 虽然在后世这些制备技术,随便在某些外网都能获得,但在这个时代,堪比黄金。 王自新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双手用提前准备好的工具。 在单一溶解热熔,慢慢降温析晶,稀、热、慢、搅、陈,等等一系列的处理后。 最后结晶出蓝色晶体,王自新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些蓝色类似于冰糖的东西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冰糖(绝命毒师生产的东西)........ 第 七十六章算计祖孙二人 经过反复的实验,王自新对这次做出的成品欣喜不已! 其实甲基苯丙胺,分为左旋和右旋,左旋是一种作为药物临床使用的,右旋的无可厚非就是冰糖。 王自新的这一套最简单的制备方法,还是后世的一位刘姓毒枭发明的,90年代初疯狂制作冰糖31吨。 被抓获时还振振有词的为自己辩解道:这些冰糖都是销往国外的,不在国内销售等等话语。 最后也没能逃脱一颗花生米..... 上海滩的大烟馆跟这东西比简直弱爆了,王自新怀着敬畏之心。 不敢在国内制备这东西,后世历史上70年代这玩意才被日本人研究出来。 所以王自新在他们日本弄出这东西,使用在日本人身上,王自新本身的罪恶感减少点。 虽然这祖孙二人只是平民,但也是跟平沼关系密切。 后世有这么句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王自新把制作过程和制备设备的要点记录下来,整理形成完整的材料。 然后又根据回忆刚才的制作过程,反复对比,检查无误。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强行记忆下来后,把材料点燃,待到燃烧殆尽后,才长出一口气! 王自新明白实验的过程,如果不及时形成材料,确定下流程笔记,下一次,不一定还能还原的如此完美。 后世的博士生涯,让王自新养成了如此严谨的习惯。(其实也是导师逼的,没办法。) 王自新这次一共做出十公斤的冰糖,这些东西放到后世,够得上得坐牢几百年! 还得说是没有死刑的国家,放到本国,够吃一盘花生米! 把地下室的废品收拾干净后,王自新脱掉了防护器具,又步行来到左竹雅子的院子。 给老太太带了些吃的,畅聊了一番,老太太热情邀约。 明日等其孙子来看她时,一定要介绍二人郑重认识下,上一次匆匆见一面,对二人没怎么说话很是遗憾。 王自新应允答应后,返回了住所。 第二天早上,王自新去铁匠铺,按照其本人的要求, 制作了两个一米二见方的铁笼子,每个笼子都留有小门。 王自新结账后多给了点小费,铁匠热情的的让徒弟给王自新送到其住所..... 王自新回来时顺便买了铁链和两把大锁,准备就绪后,王自新当天晚上带了两瓶加了料的清酒欣然赴宴..... 在王自新的有意结交下,跟平沼健人热络的畅聊,期间推杯换盏不提; 入夜时分,这对祖孙二人相继倒在酒桌之上。 夜深人静,王自新分成两趟把二人背到住所,然后费了一番力气,把二人装进定制的铁笼内。 再把前两天制作好的冰糖,融化到蒸馏水中,注射进二人体内。 关闭地下室的门,每隔一天王自新如此反复一次,期间吃食和水里王自新都加了蒙汗药。 每次进入时候,王自新都是面带防毒面具,二人也是睡梦中。 王自新在进来给二人换上食物和注射蒸馏水,大概经历了三天。 用了四次药物后感觉火候差不多够了,可以产生依赖性了; 这一日傍晚,王自新带着防毒面具,闷声的寻问这二人,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在冰糖的作用下。 王自新没费吹灰之力,详细记录了一个笔记本的内容。 记录完毕后,收好笔记本,王自新走出地下室,等二人食用食物用后。 又一次昏睡过去,王自新把平沼健仁背起,送回祖屋。 等到平沼健仁苏醒后,见到王自新容貌后,足足辱骂了十几分钟。 王自新等到这家伙骂够了,开口说道: “你祖母在一个安全地方,按我说的做保证你二人安全。” 平沼健仁逐渐的冷静下来,只能木然的点点头。 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对面坐着的人,面前这个变态究竟想要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王自新见他冷静下来后,恢复了理智,又说道: “你回去换身衣服,去你所在学校办理辞职,理由是去东京寻亲! “然后回去宿舍收拾好行李,拿着办理好的手续,以及证件来这里等候。” “我带着你祖孙二人去东京寻找亲戚。” “你祖孙二人注射的东西有瘾,没有我的解药你会生不如死,如果透露半点消息出去,我不能保证你祖母的安全。” 王自新一边交代着事情,一边打量着平沼健人的表情。 见他情绪稳定,接着说道: "你还有女朋友或者别的好朋友需要通知一声吗?" 见平沼健仁木然的摇头,王自新点点头让其离去。 王自新之所以放心让他离去,因为临走时给了他一小点冰糖。 让他身体出现难以承受的副作用时,点燃锡纸烘烤吸食会得到缓解。 这玩意可不是大烟,张学良之所以能成功戒掉这东西,那是因为大烟属于没有经过提纯的左旋产物。 王自新弄出这玩意属于右旋,还是经过提纯的,用两次就永远别想戒掉。 要不说,后世好多国家禁止这东西呢,是有原因的。 这期间,王自新全副武装的来到地下室,来到左竹雅子跟前。 聊了一会后,在王自新的威逼利诱下,左竹雅子同意写一封给平沼骐一郎的亲笔信。 王自新始终没摘下面具,左竹雅子也知这人是那个近几日每日拜访自己的邻居。 不过为了避免尴尬,左竹雅子默契的没有揭穿对方身份! 这里面有对自己识人不明的懊悔,也有对孙子的担心。 以这老太太的判断,这人是要拿二人做点文章,威胁平沼骐一郎,恼羞识破此人,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所以很配合的书写信件: “大致内容就是二人恋爱时的点滴和叙旧,当年因为什么负气离开,和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联系等等......”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平沼健仁这个唯一的孙子放心不下。” “这孩子又没有了父母亲人,让他去投奔母亲又不甘心,孩子他母亲又早就改嫁了,没有来往。” “这孩子从小就苦,自己一走,平沼骐一郎是其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等等,一些诉苦的话。” 王自新看完信的内容后安抚老太太,承诺明日祖孙二人可以短暂相聚。 把信收好,又高兴的随口补充道:“一定让平沼健仁和平沼骐一郎相认,识相的话,就老实等着消息。” (心道:自己代替平沼健仁相认可不算失言。) 第七十七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毒品源源犯边关,祸国殃民罪滔天。 百姓膏粱搜刮尽,瘟疫艾滋肆蔓延。 销形蚀骨人似鬼,吞云吐雾家荡然。 两日后,平沼健仁提着行李,拿着办理好的手续和身份证明等东西。 狼狈的出现在了祖屋,跪在地上,祈求王自新给点解药。 王自新见到这人的状态就一阵腻歪,拿出冰糖扔到地下,闪到一边。 平沼健仁赶忙拿出火柴,一阵吞云吐雾过后,精神稍显缓和。 王自新上前照着脖子就是一下,这人就昏死过去,捆上手脚,用毛巾堵住嘴。 把平沼健仁行李,身份证件等等一切拿回住处。 等到深夜,王自新又把昏睡的老太太送回祖屋,用几大桶剩余化学易燃品,撒到二人身上以及木质房屋周围。 点燃大火,二人没经历痛苦,在睡梦中就化为飞灰,本来就是木质房屋,又被王自新加了化学易燃品...... 第二天,王自新又装作路人在附近打听情况,只听说昨日这里着火留下一堆灰烬,没有听说任何烧死人的消息。 加了化学品的火势,一切活物都被烧成灰烬了! 再加上家里没什么亲戚朋友,也没人报案。 警察过来看过现场后,去学校联系平沼健仁,得知前天此人就辞职,理由是去东京寻亲了,警察也就草草结案。 在王自新有意或无意散播下,附近邻居传出这家老太太病死后,其孙子直接选择火葬,这才点燃的大火。 加上老太太不和邻里往来,附近邻居也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王自新返回出租屋,忙碌了半天,抹除了所有痕迹,没有退房租,免得引起怀疑,提着行李往冈山火车站行去。 费这么大劲,做的冰糖肯定要带走,没准以后还用得上,自己本身也是个老师。x 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王自新用一个方盒盛放冰糖,安全的很。 王自新在冈山火车站,理了个平沼健仁的偏分头型。 买了个一模一样的金丝眼镜戴上,刮了胡子,换上有些老气横秋的穿着,只要不再回到冈山,可以说是如假包换。 没有在冈山逗留,王自新踏上回往东京的列车...... 就在王自新踏上返回东京的列车,此时的上海滩波谲云诡。 王自新把事情想的简单了,殊不知上海滩的这次洗牌,早就进入了国民党高层的视野之中。 也可以说是有心人之中! 可能王自新用后世思维的惯性,思考的问题,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社会秩序,后世的社会,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在成熟的规则下进行。 超出规则底线的事情,国家的法律和公检法等暴力机关是不会允许的,放纵的后果就是自掘坟墓; 王自新忽略了1935年这是乱世,乱世的掌权者的底线是无下限的。 比如某些人连国家都能出卖,连基础的民族大义都没有的人,闻到可口的香味岂能不下嘴? 然而王自新一直提防蒋校长,却忘记了一位在当时国民党内部,还有一位地位和威望仅次于老蒋的人。 这个人就是后世近代史,钉在耻辱柱上的汪填海。 汪填海此人是典型的文官,叛变之前,在国民党内很有威望,仅次于掌握军权的蒋校长。 要不是没有利用价值,日本人能让他成立汪伪政府! 此时的行政院院长,政府所有事务都得经过行政院批准,才能生效。 这一日何应钦虽然在北平秘密的跟日本人商谈后,老蒋和汪填海都必须点头同意,何梅协定才能正式生效。 而老蒋显然比汪填海有政治政治智慧,这样的骂名俩人一起分担比较合适! 所以汪填海在听说监察处在上海击毙了张啸林就动了心思,又经过一系列的秘密调查后暗自窃喜。 因为张啸林的纵横上海滩几十年,名下的财富可是不少。 让这位此时掌管行政院的汪填海,动了贪心。 因为国党的大佬此时大部分都是掌握军权的,不关注了解具体情况。 要么就是消息闭塞不清楚,要么就是实在是不屑于干这种土匪行径之事。 国人还都有个习惯,就是有钱的人都爱藏着掖着。 说个实例,后世统计杜公馆每年的开销200万银元,什么概念,得有多少钱才敢于这么消费! 可想而知跟杜月笙同时白手起家的张啸林,就是在不懂得经商,背靠三鑫公司分红就财富巨万。 上海滩的戏院,电影院,赌场,贸易公司以及银行,明里暗里都有三鑫公司的股份。 再加上张啸林在上海的固定豪宅,都算在一起,价值不可想象。 保守估计都得价值五千万银元,就算是短时间贱卖,这些东西也能得到3000万银元现金。 三千万银元是个什么概念,1938年抗战爆发美国给国民政府第一笔商业贷款也才2500万美元。 1935年国民党法币发行之前,三千万银元相当于1000万美元。 1937年全国抗日战争打响,国民党名誉上,给红军的军饷4.5万人部队,每月63万。(相当于现如今20亿人民币) 这一换算下来,这些钱供养部队的话,不说百万部队,大几十万还是有的。 何况汪填海又不需要养兵,那是蒋校长的事,他这是纯属自己搂钱! 这一日,汪填海在一次何应钦返回南京汇报北平事件时,亲自登门找到何应钦。 汪填海首先问了北平谈判大致情况,在老何声情并茂的陈述完后,汪填海当即就表示了对老何的支持。 何部长暗自高兴,老蒋和汪填海确认签字后,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不用在北平整天提心吊胆的和各方周旋了。 只要小日本不开战,北平事情也就可以告一段落。 老何拿出谈判文件后让汪填海签字,汪填海又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给何部长搞得一头雾水,最后何部长无奈下试探问道: “如有什么需要,请填海兄明言。” 表示自己这边一定跟老蒋汇报,尽量满足汪填海条件。 何应钦此时有些着急了,一时间,顾不得体面,有些失了分寸! 第七十八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况慷他人之慨,费别姓之财,于人为不情,于己甚无谓乎?” 意思是说:为利用别人财物做人情或任意挥霍而毫不吝惜。 说白了就是,利用他人的财物,为自己做人情。 某人看着何部长疑惑的问出,有何需求时,心下一喜。 在何部长看来签这个协议,明显让某人出来背负骂名,显而易见的事情。 某人跟蒋校长在这个节骨眼提出点要求也合情合理! 某人等的就是他何部长这句话,旋即打着哈哈说道: “犬子也到了而立之年,我这做父亲的这些年,一直在为党国效力。 常年为了党国的事业在外奔波,家里确实囊中羞涩,没能给犬子置办一些家业留下。” 说完话的某人,注意着何部长的神色变化。 心道:"如果引起这位何部长强烈抵触情绪,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见何部长一副认真聆听的状态,某人试探的道: "最近听闻令爱徒在上海滩混的风生水起,令爱徒又是党国精英。" “如若不爱惜羽毛,沾惹这些黄白之物,是不是有些玩物丧志了。" 望着何部长还是没有回应,这人索性也不在乎面子了,直言道: “令爱徒手段确实高明,但是不怎么光明正大,以后容易受人把柄。” “本来想找令爱徒直接商谈,又联系不到本人,所以找你这个当老师的问问,能否割爱?” 这人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打个时间差。 张啸林有多少资产,这位国民党大佬断定,在短时间内何部长一帮国民党大佬,肯定不会了解内情。 如果不是此人早就对上海滩动了心思,也不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只不过一直没有很好的切入点而已。 而且这人从各方了解到,此次上海滩这事件始末,何部长在其中也不过是一个环节。 他这位爱徒没有详细跟他这位老师说,不然就不会是,那几只小猫狐假虎威的折腾。 其实王自新千算万算,却忽略了一件事。 就是让宝宝主任跟何部长通话,给杜月笙施压。 电话从上海滩转出,接线员所在的电话局,等等一些政府部门机构,正好归行政院管辖。 也就何部长这些高层,才了解这其中的门道。 要不当日李保宝打电话威慑杜月笙告状,何部长尽量没说几句话,相当谨慎。 所说的话都是能拿到台面上的,也都能对外人言。 后续不放心事情严重性,这才有齐玉伟又打电话过来询问宝宝主任。 根本不在乎上海滩的事,只问了王自新的伤势; 一边说一边观察何部长的脸色变化,遂又接着说道: “咱们认识这么些年,索性我就挑明直说。” “今日的话,出自我口,入得你耳,出了这个们我可不认的。” 这位说完话后哈哈大笑,仿佛自嘲一般。接着说道: "毕竟这些也是令爱徒凭本事博来的。" "我也不是白白占有,下次开部委会,我亲自拟定提议。” “晋升王自新为上校,行使旅长之责。" "在我管辖范围划拨一个旅的精良部队,划归给令爱徒管辖,作为交换,你看如何?” 说完后见何部长皱着眉思考,没有表态,又补充道: “当然了,有别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一起商量。” 何部长之所以没表态,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王自新不在国内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是他何部长对上海的事情没怎么关注,唯一知道的还是李保宝那日打电话汇报的。 后来让齐玉伟又私下打听下,确实王自新没什么大碍,也就更没怎么关注。 然而这事竟然让这位大佬当成条件亲自提出交换,让何部长明白这事背后肯定不简单。 但是何部长手头上的事情又十万火急,容不得他回去调查事件始末。 此时何部长内心活动十分复杂,暗道: “现在不清楚内部情况,答应下来的话,还能对外说自己不了解内情,被某些人哄骗。” “一旦回去调查清楚,拿弟子拼下的事业交换自己的利益,名声对外有损是一方面,跟王自新也没法交代。” 这么说可能危言耸听了,如果上海滩的财富比喻成王自新娶回家的媳妇,这事搁到谁能捏着鼻子认命? 自己辛辛苦苦娶回家的媳妇,到家一看,被老师做主,当做筹码,都已经进了人家洞房,是个什么心情! 想到这,何部长咬了咬牙,暗道:“只能以后再补偿了,希望你别怪老师。” 何部长斟酌说道: “我确实派他去日本了,一时间也联系不上,既然兄长把话挑明,我也不藏着掖着。” “这个主我确实也能做,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等小宇完成任务归来后......" 何部长说到这停顿一下,表现出有些得寸进尺的难为情,还是硬着头皮道: "少将的晋升,如果是我这当老师的提出来....." "容易惹得他人背后议论,到时兄长帮忙运作的话,就算是对小宇的一些补偿。” “我这当老师的对上对下也都有个交代,你看?” 说完话后,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泯了口茶。 此人一听,心下一喜,心说: “就怕你不提要求,免得这交易达成后,都背后说我蒙骗他何部长!” “一言为定” 某人说完过后又觉得有些过于喜形于色。 又拍胸脯保证道: “那是自然,令徒为党国奔波,九死一生,晋升少将也是理所当然。” 说完话又想到:"也确实不能恶了这位蒋校长的心腹干将。" 又补充道:“令徒晋升少将之时,我这边凑够一个师的编制,给令徒送去,名正言顺。” “另外算我私人欠他一个人情,以后有事情,随时找我,绝不推辞!” 何部长这才点点头,把话引入北平事件,二人密谋半晌后,何部长满意离去。 何梅协定的最后一个拼图在这群人的妥协下达成。 回到南京的住处,何部长叫来了齐玉伟,安排齐玉伟去上海滩处理这件事。 齐玉伟临行时,何部长又特别叮嘱: “一定要安抚好王自新这些下属,去军令部签署几份晋升令带上。 以示这些日子他这些属下在上海滩的功绩。” 齐玉伟领命而去,何部长陷入了沉思: “这次的妥协也是没办法,这么大的卖国行为,他何部长是做不了主的。 必须得经过蒋校长和行政院的这位的同意才行。” “蒋虽然名义上是掌握大部分军权,这位汪永跪也不是吃素的。” “何部长清晰的记得1931年,这位在天津发布下野声明后。 转道广州重组国民政府,直接否认了南京的合法性。” “九一八事变后,蒋迫于形势,释放软禁的胡汉。 委派蔡元培带着蒋的亲笔信,前往广州议和。” “把这位请到南京,国民党重新召开南京四界一中会议,重组政府,取消了广州的政府” “又任命此人行政院长等职务,这才平息此次事件......” 第七十九章齐参谋上海之行一 1935年七月初何部长终于在南京把谈判协议跟各方交换完意见,动身飞往北平,再转道天津。 签署后世著名的何梅协定。 然而齐玉伟则受何应钦委托,带着晋升命令来到上海。 刚到上海,就迎来了汪某人的大儿子汪文鹰接待。 齐玉伟此次前往上海滩明白,自己就是把王自新的这些所得拱手相让的。 来这之前,何应钦已经交代了前因后果,以及交换条件。 齐玉伟乍一听交换条件后捶胸顿足啊,他齐玉伟鞍前马后的效力党国这么多年,都还没升任少将。 王自新这一路的升迁,齐玉伟可以说都看在眼里。 升任少校和中校还都是他齐玉伟给操办的,现在可好,转眼间跟自己平级了。 虽然齐玉伟齐参谋长的权力之大,不是一般少将能比,一般少将参谋他齐玉伟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比如黄师长同样也是少将军衔,只有带兵打仗的这些实权少将。 这样的少将才是真正的一方诸侯大佬,像司令部的这些军官参谋都是校级。 更别说政府那些虚职,张啸林也受封过少将,结果死的是真惨....... 齐玉伟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手里拿着王自新上校晋升令。 等王自新平安归来后,有两位大佬背书,少将军衔那是板上钉丁,手掐把拿的事。 其实齐玉伟不知道的是,在眼前这位汪家少爷手里还有一份作战部队调任命令。 就是之前何部长和某人承诺谈好的,王自新实权旅长的事情。 因为这部分财富太大,他汪填海想吞入腹中,不得已,真得扔出点实际好处。 虽然不舍得,但也是没法的事情。 这位汪少爷却很乐意办成这件事,因为这是实打实的好处,进了他汪文鹰的手里。 那些汪家控制的部队,虽然是这乱世安身立命的资本,但是一个旅在他汪家眼里确实算不得什么。 上海滩这些产业交接到手里,其实就是明面上的合法化后,汪文鹰才会把调令交给齐玉伟。 齐玉伟跟汪文鹰一阵寒暄,二人都心知肚明。 汪文鹰眼馋上海滩张啸林这庞大资产,寒暄过后,直接说道: “齐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我来意也都清楚,麻烦齐兄先移步监察处。 "办完正事,进行交接清楚,免得夜长梦多,稍后我在上海滩再为齐兄接风!” 说完话后又觉得直奔主题有些唐突,又含蓄的道: “家父跟何部长已经谈好,我汪家这次也拿出不菲的筹码,虽然明面上我们占了便宜。” “家父承诺的人情,以及许诺的后续晋升,令师弟也不算吃亏。" 说到这的汪文鹰停顿下,嘴角抽动做出有些不舍的表情 "不到三十岁的少将,在党国内部也算数得上号的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齐玉伟陪着笑说道:“那是,那是,我替王老弟多谢汪院长提携了!” 汪文鹰说道:“那咱们这就前往监察处?” 齐玉伟满含笑意的跟随汪文鹰上了车,往监察处驻地行去。 此时的监察处众人,每日还停留在巨额财富的喜悦之中。 这些人通过半个月的忙碌,监察处逐渐的把张啸林名下的产业接手过来。 李保宝这半个月,每日奔波在各个租界的议员,和国民政府的各个部门之间。 除了上下打点各路牛鬼蛇神,就是拜码头宣誓主权。 形成既定事实后,这些国内外的官老爷倒是没为难宝宝主任。 主要因为不管谁做这些生意,都不能少了他们的那一份好处就行,人家才不管谁经营。 魏胖子则是亲自带人,把张啸林那些堂口扫个遍。 刘云贵负责跟杜月笙的三鑫公司对接,把张啸林的这些明面上合法的股份接手过来。 这真是不盘点还好,这些东西盘点下来,饶是刘富贵兄弟有心理准备,也是一阵恍惚。 这简直就是聚宝盆啊,电影院,剧场,商铺,大楼,还有银行,和纺纱厂等实业股份。 像赌场和大烟,妓院这些黑色收入也只是很少一部分了,大部分都是那些正经的买卖赚的钱。 怪不得这几位没当汉奸的上海滩枭雄都落得善始善终。 原来这些人起家之后,全都上岸洗白了。 尤其是杜月笙,21世纪,其子女在国外都是一方数得上的富豪。 在汪文鹰车队的引领下,一行人畅通无阻的进入到上海监察处驻地。 齐玉伟出示证件后,众人在监察处人员的接待下来到了会议室。 齐玉伟问工作人员道:“刘富贵兄弟呢?” 工作人员回道:“科长在训练营那边,刚才已经通知,刘科长正在往回赶。” 齐玉伟也不着急,把汪文鹰一行人让坐,吩咐工作人员道: “把李保宝主任,还有刘云贵都叫回来,我有事交代。” 工作人员急忙出去联系人,齐玉伟安顿好汪文鹰一行人,说道: “汪兄稍等,我先跟这些人打个招呼,免得一会这群不了解事情经过的属下,冲撞了各位。” 汪文鹰也明白,此次前来确实是摘取别人的胜利果实,有情绪也是应该的,表示理解。 齐玉伟提前沟通好,交代清楚前因后果,监察处等人心甘情愿的配合交接最好。 免得发生不愉快事情,齐玉伟拱拱手,让小五把王自新办公室打开,在这里等候。 虽然王自新的行踪,在国民党高层已经明确,监察处内部几名核心人员也都知道其去处。 但是小五还是坚定的执行王自新的交代,每隔一日高调出行。 其实这个高调出行,一个是王自新当做一个保险丝的作用。 不了解底细,想对王自新不利的,首先就会试探这个出行车队或者直接下手。 另外就是,王自新怕日本国内的事情暴露后,小日本以此为借口跟国民政府要凶手。 到时候王自新也可以,以此为借口,自己就没出过上海。 前往日本的事另有其人,来个死不承认! 这些一旦摆在台面上后,谁敢提出把王自新交给日本人平息怒火? 没证据的事情,可不能平白冤枉人,况且王自新也不是善男信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刘富贵兄弟和李保宝主任等人陆续返回。 几人知道齐玉伟在王自新办公室等候,一行人上楼,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房门。 几人进屋后,齐玉伟也不说话,咪咪着眼,嘴角上翘,望着站成一排的四人。 四人在齐玉伟跟前,可不敢跟面对王自新一样,嬉皮笑脸的。 齐玉伟一乐,把搭在办公桌的双脚拿下。 在椅子上坐直身体,说道: “你们处长不在,你们几个在上海挺能折腾啊?” 第八十 章齐玉伟上海行二 听到齐玉伟如此说,在场的几人心里一紧。 众人不敢搭话,立正站直的身体,一脸严肃,都不敢直视齐玉伟。 虽然有王自新临行时的叮嘱,但王自新不在场,这几人还是有些心虚的。 这半个月的春风得意的恍惚度过,让几人一度膨胀的心情,瞬间清醒了过来。 齐玉伟乐呵呵的接着道: “行了,都别在那戳着了,坐吧,省得将来你们处长回来,埋怨我不给你们留面子。” 几人刚坐到沙发上,齐玉伟一脸严肃的接着道: “你们可真胆大包天啊,党国的一个少将,你们当街就给突突成筛子了?” “我看你们真是老寿星吃砒霜,闲活得长了是不!” 几人又吓的站起身,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齐玉伟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这四人吓唬的冷汗直冒。 见效果达到。 齐玉伟又缓和语气说道: “你们惹得事情不小,何部长百忙之中亲赴南京,周旋好些天才算平息此事。” 不等众人说话,接着道:“你们听着就行了,要感谢,感谢你们处长吧。” “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处理你们这事的,经过上头几个人商量。” 一边说手指一边往上指了指,意有所指的说。 “一会把张啸林的产业和股份交接给汪公子。” 见众人满脸通红的要说话,齐玉伟抬手制止,“听我说完。” “资产股份都交给人家就行了,钱就不用了,我也不问具体情况,你们处长回来后他自己处理,免得到时以为,我这当哥哥的惦记他的钱财。” 一边说着在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晋升命令,交给几人。 内容大概意思是说:“几人在上海,识破日本间谍,击毙抓捕汉奸张啸林,有功。” “晋升刘富贵和刘云贵兄弟二人和李保宝,少校团长军衔。” “魏胖子击毙张啸林有功,破格提拔上尉军衔。” 几人看完晋升令,心下一喜,虽然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交出去了,他们本人却实打实的得到好处了。 齐玉伟看几人面露喜色,接着说道: “经过部长的周旋,升任你们处长上校军衔,这是晋升令,回头交给你们处长。”、 齐玉伟把王自新的晋升命令放到桌上。 "等你们处长完成任务归来,还有另外的嘉奖,所以你们移交时不要有抵触情绪。” “有何部长在,不会让你们处长吃亏的。” 齐玉伟话音刚落,四人心里又开始活络起来,心说: “上校如果在嘉奖那可真是登堂入室了,少将二字出现在几人脑海挥之不去。” 齐玉伟把前因后果,当前的真实情况大概交代清楚后,虽然这几位心里极不情愿。 但也无可奈何,因为王自新走时交代过,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下,齐玉伟会出面处理。 这几人想到过被责骂或者责罚,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行动过程顺风顺水。 一点意外都没出现,比计划好的都还顺利,接收过程杜月笙和黄金荣这些大佬也捏着鼻子忍了。 要是说形容功亏一篑吧还落下些好处,要说赚吧,经历过喜悦,当了把过路财神,失落要多一些。 媳妇娶进门了,接亲,办酒宴等等都挺顺利,最后一步马上入洞房了,结果没自己什么事了。 以这几人的眼界肯定理解不了,但是也得执行,王自新不露面的情况下,齐玉伟是这群人最大的靠山。 其实如果王自新在场的话,齐玉伟又是另一套说辞了。 肯定一切出发点都是从王自新这里出发,帮其谋划,把所能得到好处最大化。 也不会是这样的口气,任何时候都是有本事的人受人尊重...... 齐玉伟见这里已经都交代清楚,没什么事情。 好似例行公事般,又随口问了句: “你们还有什么事没,如果没有咱们就去见见汪公子。” “有事情在这说,如果需要我能给你们解决的,一会见了汪文鹰你们少说话,免得一句话说不好,恶了人家,给你们处长平白得罪人。” 魏国峰鼓着一张圆脸,看看刘云贵,想说话又有些不敢开口的样子。 齐玉伟见到魏胖子如此模样,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没好气道: “有屁赶紧放,你看刘科长作甚?他能吃了你啊!” 魏胖子开口前又望了眼刘云贵,刘云贵心里一阵腹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移开视线。 魏胖子见刘云贵不说话,硬着头皮问道: “齐,齐参谋长,咱们真把这些吃到嘴里的肉都拱手奉上啊?” 齐玉伟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还有想法啊,跟你们说半天,我这白废话了!” 齐玉伟说完话后脸色阴沉下来。 刘云贵一看齐玉伟变脸,赶忙接过话头打圆场,陪着笑脸说道: “参谋长息怒,息怒!魏胖子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恨铁不成钢的对着魏国峰骂道:“不会说话就别说,闭上你的臭嘴。” 回头陪着笑脸解释道: “是这样,我们通过这半个月对这些股份和资产的评估,然后又找了些专业的人,最后盘账发现.....” 说到这,停顿下,看似组织语言,其实是观察齐玉伟的神情, 一副做好齐参谋稍露出不耐烦表情就立刻止声的准备。 齐玉伟不耐的说道:“别卖关子,赶紧说,那边还等着呢!” 刘云贵马上言简意赅的说道:“这些林林总总的加到一起,得有五千万银元,真就这么全交出去?” 一边说着,还伸出一个手掌,手指分开,怕齐玉伟没听清,比划着五指之数。 齐玉伟听到具体数字,眼睛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确实这笔钱太大了,又郑重的问了句: "真有五千万这么多?" 刘云贵赶忙回道:“确实得值这么多,要是一下都出手的话,肯定要缩水一些的,最少也得三千万。” “而且有不少生意,每年的盈利都得七八百万是没问题的。” 刘云贵他们之所以把这些说出来,也是没办法,心想: “这么一大笔钱我们弟兄可担不起,还是你们大人物做决定为好,别将来后悔了怪我们没说清楚。” 齐玉伟此刻的心情,确实难受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来回在屋里踱步...... 第 八十一章 齐参谋上海之行三 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 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齐玉伟当时就有一种不知木兰是女郎的既视感! 齐玉伟乍一收到何部长命令时候更是一脸蒙圈的。 齐参谋没想到的是,王自新人都不在上海,还能布置这么大一个局。 王自新间接的帮何部长威慑日本人的同时,只是开胃菜。 那还不算什么,竟然还能上演这一出驱虎吞狼的大戏。 王自新硬生生的来个一鱼多吃,在上海滩众多大佬碗里抢下这一碗肉。 了解各中详情的齐参谋,怎么能不震惊。 从头到尾的任务,以及事情的经过和寻找的借口说辞,都是他齐玉伟一手布置的。 王自新在他规定好的框架内,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用围棋的说法就是硬生生屠漠一条大龙。 了解了具体数字后的齐玉伟一时间没了主意,在屋里来回踱步。 最后还是决定跟何部长说一声为好,必定这么大的一笔财产。 他何部长这一系的人马,均分都是好大一笔资产,更别说这是属于王自新的东西。 齐玉伟走到桌边,拿起电话道: “接北平司令部。”没一会,电话那边传来声音。 “我齐玉伟,何司令在吗?” 电话那边传来没一会传来声音道:“何司令去天津参加会议,不在!” “嗯,齐参谋您说,好的!好的!何部长回来我一定转达。” 齐玉伟放下电话,几人望了过去,齐参谋陷入沉思,暗自想道: “事已至此,硬着头皮也得交易了,对方肯定早就准备好了。” “如果没有何应钦的介入,就他们这几个人,不但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弄不好还会得罪人,吃苦头。” 齐玉伟都有些后悔办这件事,典型的两头不讨好! 齐玉伟交代清楚后,领着几人去往会议室,跟汪家少爷交接。 这个汪家少爷可不算是个草包,这是名副其实的留学回来的,有几分本事。 这人在后世历史虽然也跟着他爹汪伪政府做事,不过可是没有跟着汪伪政府覆灭。 见事情不好,脚底抹油跑了。 在美国生活的还不错,好像王自新穿越之前还活得好好的105岁...... 在齐玉伟的带领下,众人一行进入会议室,汪文鹰首先对这四人一阵寒暄。 刘富贵几人哪里跟这些传说中的豪门阔少打过交道,虽然有齐玉伟的在场。 刘云贵几人都小心的应付,在他们几人的认知中,这样的人都是飞扬跋扈,一句不和拳打脚踢,都有可能是轻的。 黄金荣当年在上海滩被卢小嘉给绑到自家监狱关押起来,惊动整个上海滩。 杜月笙和张啸林在外奔波花的钱,用的人情无数,最后托关系到卢小嘉父亲的身上才得以平息此事,赎金一分没少交。 从那以后上海滩这些流氓,才正视自己在真正军队面前,他们这地头蛇的哪点威势屁都不是! 刘富贵他们这次行动为什么这么顺利,还不是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在里面。 杜月笙和黄金荣之所以这么温顺,肯定也是在内心里有些惧怕这些真正的军阀。 卢小嘉在眼前这位汪少爷跟前,一点不夸张的说,顶多算个跟班。 放到现如今的卢小嘉,都不一定能凑到这种顶级阔少跟前。 一番寒暄过后,齐玉伟直接把话挑明,刘云贵几人起身立正,一副听从命令的姿态。 "保证顺利的交接,绝对不搞小动作。" 汪文鹰也没想到如此顺利,来时候还以为需要费一些手段,也备了一些后手,结果都没派上用场。 汪文鹰对这些王自新的这些手下,也提起了那么一丝兴趣。 在上海滩干这么大的事,要是以结果论,这些人也算相当有能力了。 汪文鹰动了把这些人收到麾下的惜才之意,望着几人笑呵呵半开玩笑的说道: “几位有没有想法过来帮我继续经营这些生意的、打算?” 齐玉伟听到汪文鹰的话后脸色一沉,郑重的道: “汪少真会开玩笑,这几人可是复兴社的监察处任职,你觉得这事他们几个能做的了主?” 齐玉伟意思是你有点蹬鼻子上脸了,慢说是你,特意点明复兴社是谁的地盘? 你父亲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复兴社指手画脚。 你要是节外生枝的搞事情,很可能最后鸡飞蛋打! 齐玉伟点明复兴社和监察处的隶属关系,这些都是老蒋干脏活的部门。 言外之意:"你有多大的胆子,还敢往这里伸手,你要敢出难题,呵呵!" 监察处如果正式上报复兴社,就相当于进了老蒋的兜里,到时候,你们什么都捞不到了。 汪文鹰闻言心下一紧,自从他回国之后简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远接近迎,飘的不要不要的,更是没把上海滩这些人放在眼里。@@@@ 知道自己失言后的汪文鹰赶忙岔开话题道: "开个玩笑,那咱们开始?" 刘云贵闻言把所有签署的合同放到桌上,足足厚厚一摞合同。 汪文鹰的随从们上前查验,分门别类挨个拿给汪文鹰过目。 齐玉伟知道刚才的话让汪文鹰有些下不来台,缓和语气道: “一会让刘科长跟随去三鑫公司和市政府把变更手续走一遍。” “我们既然答应了,一定按照约定来,绝对不搞小动作。” 汪文鹰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主位大马金刀的坐着,不时的查看属下递过来的各种合同和地契。 眼皮都没抬的回道:“不麻烦齐参谋了,小弟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敢孤身来上海滩做生意?”彡彡訁凊 “放心吧,就那两地痞流氓,小弟还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需要留着这俩老货在中间跟租界的洋人周旋,你觉得,还用得着借令师弟之手!” 说完话后还"呵呵"的不屑冷笑两声! 之所以齐玉伟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语气不好。 那是因为开始知道自己这边吃点小亏,无伤大雅,这交易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的事。 他主子何部长还能在当中行得方便,王自新虽然吃点钱财的亏,但是能得到晋升也还行。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第八十二章齐参谋上海之行四 通过刘云贵了解了内情后,得知价值那么大一笔钱的买卖,还都是是能产出金蛋的母鸡。 齐玉伟如果再能保持住初心那才怪,再加上又没联系上去往天津谈判的何部长。 别说齐玉伟了,让任何人来看,那也是笔亏到姥姥家的买卖! 齐玉伟明白,以王自新这次的手笔,如果此时还在上海滩的话。 在明知又保不住这笔财富的情况下,把战利品效益最大化,直接上报蒋校长是最好选择。 这么大的功劳,献上这么多巨额财富,老蒋怎能亏待他王自新? 在齐玉伟看来这汪家父子就是趁火打劫,把所有事情都算计好了。 但是齐参谋也没办法,这时间火候掌握的,任谁也挑不出理。 没过多长时间,汪文鹰查验无误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道: “虽然刚才跟齐参谋有些不痛快,监察处的人确实没有在私下搞小动作。” 汪文鹰知道自己这次赚了大便宜,索性也不计较,满含笑意的说道: “我做主,这些日子收到的现金,和奖券发行的买卖还是留给令师弟吧!” “毕竟手底下养这么多人,你们这几天陆续的可以把人撤回了。” “以后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 说完话后,在随身公文包拿出一张调令,递给齐玉伟。 汪文鹰也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齐玉伟。 齐玉伟一脸疑惑的接过来一看,上面写道: “调任监察处处长王自新,兼任国民革命军第四独立旅,上校旅长。” “落款民国24年,七月初,军令部。” 后续还有几个参谋的任职命令,不过名字那一项留作空白,意思是需要王自新或者继任者自己填写。 齐玉伟有所耳闻,这个部队是他汪某人控制为数不多的部队之一。 一直驻扎在距离江浙不远的福建境内。 汪文鹰见齐玉伟有些疑惑的神色,就知道这事他不清楚。 汪文鹰得意又有些卖弄的说道: “这是家父当初跟何部长谈好的,我汪家人做事,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答应下的话绝不反悔。” 这句话就是内涵齐玉伟前后两个态度,一副咸吃萝卜淡操心样子! 汪家公子还带着些许趾高气扬。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齐玉伟事情都没了解清楚,就给我摆脸子?" 齐玉伟暗自盘算,虽然还是自己这边吃亏,想起后面还有汪家的承诺。 暗自点头,用些许外财,换取仕途上的前程,这买卖一时间还真说不好赚了还是赔了。 不愧是大佬间的博弈,必定这是做实王自新实权少将的前提,以后王自新摇身一变,也成了一方人物。 回想起这位小老弟仅用了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除了其自身一身本事外,胆色,谋略也都是上上之选。 齐玉伟短暂的回过神,必定还当着刘富贵几个人面,不好跟汪文鹰低头认错。 有些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说道:"那我就替师弟谢过了。" 说完齐玉伟还一抱拳,一语双关。 汪文鹰必定还是年轻公子哥,嘴上义气之争几句,也没菲想当着众人给齐玉伟难堪。 汪文鹰让随身侍从把这些文件收好说道: “既然此间事了,小弟这边还有不少后续事情处理,就先走一步,” 齐玉伟嘴角抽了抽,一伸手,一副请的姿态。 本来汪文鹰开始还想好好招待下远道而来的齐参谋,经过中间闹得不太愉快,也就作罢了。 齐玉伟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拿着手中的调令,一起交给了刘富贵。 又不放心的对二位刘科长问道:“人手够吗?用不用我帮你调配些人,接管部队?” 刘富贵生怕齐玉伟小瞧了自己几人,一本正经说道:彡彡訁凊 “请齐参谋长放心,我刘富贵别的本事没有,训练部队,整顿纪律的本事不在话下。” 齐玉伟闻言点点头,说道:“那行我就不管了,我得马上赶回北平,跟何司令汇报工作。” 刘云贵见齐玉伟要走,赶紧插话说道: “咱们宝宝主任也是复兴社训练营出来的,干这事他熟!” “正好上海滩保安团驻地那边,咱们在黄埔借调过来实践的学员还都没地方安置。” “齐参谋长如果方便,帮我们跟黄埔军校那边打声招呼,处座不在,就我们几个虾兵蟹将真不好跟那边交代。” 说完话,刘云贵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齐玉伟没好气的瞅了一眼刘云贵道: “你倒是挺会安排活啊!比你们处长还会给人安排活,没看出来,倒真是一脉相传啊!” “行,我知道了,还有事吗?” 刘云贵又说道:“参谋长您看,我们这些人过去,也没有个名誉,你看......” 齐玉伟这下有些对刘云贵刮目相看了,脸上露出微笑,拿过那几张空白的任命文件。 李保宝很有眼色的双手递上钢笔,齐玉伟龙飞凤舞的刷刷的签上刘富贵、刘云贵、李保宝三人的名字。 签完三人的第四独立旅的委任文件,齐玉伟似笑非笑的问道: “监察处还有指示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要赶回北平了!” 刘富贵几人马上笑脸陪着,一副贱兮兮的样子,道“不敢,不敢!” 一行人前敬后恭的引着齐玉伟下楼。 出了门口刘云贵给宝宝主任递了个眼神,李保宝落后几步,见几人下楼后,赶忙小跑几步,奔着自己办公室跑去。 进入办公室后,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手提箱,打开看了眼后,手脚麻利的关上保险箱。 提着手提箱就飞奔楼下追去,跑到楼下,见齐玉伟刚坐进车里。 趁刘富贵跟弯腰跟车里齐玉伟说话的功夫,悄悄的把手提箱递给刘云贵。 刘云贵心领神会的,往前凑了凑,微笑着说道:“齐参谋长一路顺风!” 齐玉伟见刘云贵凑过来就是一阵腻歪,不过面上没有展露出来。 刘云贵把手提箱从车窗双手递进去,说道: “这里有些东西,是处座走之前嘱咐给您送到南京家里的,既然您过来了,我们就不上门打扰了!” 齐玉伟一脸疑惑的接过手提箱,又寒暄两句,示意司机开车。 出了监察处大门,齐玉伟好奇的拿起手提箱,颠了颠重量,打开卡扣,一摞摞美元映入眼帘。 齐玉伟一打眼就明白,这些钱可数额不菲啊!少说也得有十万大洋的美元,全是崭新的整捆美钞。 齐玉伟这时确实有些震撼的同时,也感叹王自新选择的这些人会办事,真有眼力价。 刘云贵刚惹的心中不快,尽数散去。 齐玉伟左手搭在皮箱上,脖颈后仰,靠在汽车椅背,惬意的翘起二郎腿,思绪飘飞...... 第八十三章 上海事毕 回到东京 七月的东京,受季风影响,阴雨绵绵,不走寻常路的台风,时常光顾。 然而此时的王自新,虽然孤悬海外,殊不知,在汪填海的有意算计。 和他那位便宜老师何部长的推波助澜下,此时已经是升任上校。 在日本立功回国后,妥妥的实权少将。 不过王自新在上海滩的谋划却全盘落空了。 就是不知得知消息后王自新是哭是笑,真是应了后世的笑话: “唉,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王自新出了东京车站,找了个简单的旅社住下。 从现在开始,王自新在东京的身份就是,孤身一人,不远千里来寻亲的平沼健仁。 这一路平沼健仁的日常生活习惯,和从小到大的经历等等,已经被王自新背的滚瓜乱熟。 再加上从小父亲去世,母亲改嫁,跟随祖母生活,唯一了解此人底细的左竹雅子,也被王自新一把大火烧了。 现在的王自新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些政治投机者,对于亲情还在乎多少,王自新自己心里没有底。 王自新进入房间后,一眼就可以看清屋内设施,阳台和房间也有一道日式特点的推拉门,屋内家具十分简陋。 小地方来的平沼健仁如果进入大的酒店入住,很显然不符合一个普通教育工作者的身份。 简单的休息了一晚,王自新在行李箱拿出那封左竹雅子的亲笔信,揣在怀中。 王自新暗道:“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上门认亲,平沼齐二郎是一个大家族,谁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牵扯到继承人的事情。” “王自新可不想卷入豪门的争夺之中,平沼老小子还有个哥哥和妹妹,再说平沼也收养了干儿子,这时候孙子可能也都出生了。” “自己贸然亮明身份登门,可能连平沼老小子的面都见不到,运气好给点钱打发走了。” “要是运气不好,可能怎么被阴死都不知道。” “王自新唯一能做的,看看能不能在平沼老小子出行时,上演一出半路拦车的戏码。” “这样才能符合小人物的办法,如果太高明的手段反而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试想平民百姓,没关系没人脉想面见一位日本领导人,虽然现在这人还是个副的枢密院院长,但也是院长啊!” “贴身跟随出行的人,都是亲近之人,影响和消息也都能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双方都有回旋余地。” 做好决定后,王自新让旅店老板帮他租了一辆汽车,王自新往日本天皇居住的皇宫行去。 日本枢密院属于日本天皇的参谋,就是给日本天皇出谋划策,上传下达的一个部门。 所以枢密院办公地点就在日本天皇的皇宫不远处,经过王自新几日的观察和私下打听,很快就锁定了平沼齐二郎的汽车。 此时的枢密院副院长还没有那么大排场,就是前面一个车开路,后面坐着平沼,这家伙就是工作和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 非常的规矩,经过几日的跟梢,王自新发现平沼老小子根本不去娱乐场所。 当然私下里偷着去王自新也不知道,王自新每次只是在枢密院回家的必经之路等着,跟梢一段路程。 然后再绕行一段路程,把车停在平沼家附近,远远观望平沼齐二郎经常乘坐哪辆汽车。 在亲眼看着平沼老齐二郎下车,走进家门。 如此往复,王自新把每日的收获归拢到一起。 熟悉掌握平沼齐二郎的行踪后,王自新暗自计划着,寻找个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接近平沼齐二郎; 与此同时的上海滩。 送走齐玉伟的监察处众人,几人回到办公室,商量了接下来的安排。 最后决定,由刘富贵带领李保宝,拿着任命文件去福建上任,归拢和训练部队。 正好把在黄埔忽悠过来的,这批实习学员有了用武之地。 刘云贵则在上海统筹调配,以便于接收王自新发回的任务命令,魏胖子则是上海福建两头跑。 看哪边需要就去哪,上海这边除了新招收那批人的日常训练外,暂时也没什么事。 汪文鹰故作大方的举动,留下那几个奖券的公司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了。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起张啸林,最早的奖券公司也是张啸林做起来的,开始是非常赚钱的。 据传当年张啸林在上海滩有了名气地位之后,他自己的生意一直不怎么赚钱。 然后张啸林找到杜月笙和黄金荣给他出谋划策,经过一番商讨后,张啸林开了个奖券公司,刚开始,因为张啸林的奖券公司是上海滩头一份。x 买卖是相当红火,不过张啸林这人比较抠门,奖券开出的头奖都是找的托,一来二去时间长了,人们中奖几率越来越少。 租界有个英国人见这个买卖生意红火,而且也舍得下血本,头奖实打实的开出来了,而且被当时码头卖苦力的中得,经过口口相传后,效果空前,抢走一部分张啸林的生意。 后来国民政府一看在上海这个生意挺好做,也变相的发行各种救灾奖券,航空奖券等等...... 随着张啸林势力越来越大,在上海滩各行各业都有了一定的影响,正经生意都做了起来,财富也随之而来,张啸林也就看不上用奖券蒙骗的手法,骗取的哪点收入了。 再加上国民政府和洋人对这个生意的介入,赚不来多少钱,还劳心费力的,张啸林也就不再管这几个彩票公司,让其自生自灭。 汪文鹰估计也是看透这点,不想沾惹这些赚不了多少钱,还得在洋人和政府之间周旋的事情,所以把这个买卖留给监察处,还美名其曰的照顾王自新....... 李保宝主任又把账本拿出来,跟两位科长确认下,这些日子林林总总,在张啸林的那些生意中抽调出来130万,再加上杜月笙给的那笔赔偿50万。 刨除这些日子开销,以及行动过后给下面人的一部分奖励20万。 还有刚才给齐玉伟带走的10万,还剩下150万。 这次刘富贵二人去上任得带上20万,发些军饷,以便更好的拉拢低级军官。 剩下130万被李保宝存在各个洋行,宝宝主任把这些存款凭证交接给刘云贵。 毕竟距离有些远,监察处这边要用钱的话,他又不在,会很麻烦。 四人商量完事情各自散去...... 第八十四章 制造意外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海日生残夜,江春人旧年。 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 大致意思是郁郁葱葱的山外是旅客的道路,碧波荡漾的江上正好行船。 潮水涨满,两岸之间水面宽阔,顺风行船恰好把帆儿高悬。 夜幕还没有褪尽,旭日已在江上冉冉升起,还在旧年时分,江南已有了春天的气息。 寄出去的家信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希望北归的大雁捎到洛阳去。 王自新此时的心情,就如同这首诗中描写!彡彡訁凊 这一个月的奔波,还得小心翼翼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可以说这一切的所有准备,就看今日的表演了。 三十六拜都拜完了,就差这一哆嗦了,王自新暗自盘算着,心道: “如果这次稍有意外的情况下,自己马上就得潜伏下来,在日本的所有计划几乎可以说失败了。” “到时也只能按原计划,放上颗威力还算可以的炸弹,回国编写一份能自圆其说的借口了事!” 多亏后世历史上日本国内有场兵变,要不然王自新都没法自圆其说。 想到这的王自新暗叹口气! 王自新这天早晨,选择了一段稍显偏僻的路段,身穿老气朴素着装,戴上金丝眼镜。 一副王自新当初在冈山初次见到平沼健仁的打扮。 经过前几日的详细了解平沼齐二郎车队的路径,王自新选定的地段是最佳地点。 此处道路宽阔,路边是高高的围墙,围墙里可能是个研究机构,这里不似别的路段,路边都是做生意的商铺。 这一小段路边行人和车辆都是极其稀少的,王自新之所以选这样地方,可以在不引起围观的情况下,尽量的能有个缓冲的时间。 如果是繁华地段,这个级别的领导根本不会跟拦车的人多做纠缠,为了安全起见,都是身边工作人员处理这样突发情况。 这些知识都是王自新在后世浏览上访新闻时,那些下方的网友评论,总结出的经验。 所有事情准备就绪,王自新提前出现在预定地点,此时就等平沼齐二郎的汽车经过; 夕阳西下,远远望去,车队准时的出现在了街的另一头。 王自新为了不引起车队的恐慌,提前在路边窜出。 两条胳膊抬起与肩膀齐平展开,就像小孩子张开怀抱在马路拦汽车的样子一样。 由于事出突然,虽然王自新提前几秒站到街上,汽车的轮胎和地面还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司机见有人拦在汽车前面,停顿了一会,前后观察发现附近只站了一人,请示了下平沼骐一郎后下车询问。 王自新也不过多废话,只是把手中的信封递给司机。 王自新说话带着点冈山口音,让其把信件交给平沼齐二郎,临别时留话,自己住在车站旅社,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司机有些诧异的看着王自新的背影,拿着信回到车里。 司机把信封打开用鼻子闻了闻,感觉就是个普通信封,没有异常,这才郑重的双手递给平沼骐一郎。 平沼齐二郎接过信封,挥挥手,示意司机继续开车。 待车子启动后,平沼打开信纸。 望着隐约间有些眼熟的字迹,思绪拉回到那个久远的青葱岁月,男孩好学向上,女孩温柔体贴的陪在其身边。 这一切的温馨,直到有一天,被一位不速之客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那时一位贵族女孩找到自己,跟自己说: “平沼君,你做我名誉上的男朋友,学业完成后,我通过父亲的关系,可以安排你进入立法院工作。” 其实男孩心里清楚,贵族女子不过是用他出色的学习成绩,抵挡学校那些同学的爱慕和追求罢了。 “男孩纠结了很久,出身平庸的他经过长时间的思想斗争,还是选择了同意,男孩跟女孩解释了,女孩也表示了理解。” “时间很快来到了毕业季,贵族女子为了证明自己心有所属,把这段恋情渲染的轰轰烈烈。” “然而把丑小鸭一样的女孩,却衬托的成为了一个第三者,女孩最后没能承受住舆论的压力,和周围的诧异目光,选择了不辞而别。” “贵族女子又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平沼齐二郎脚踏两只船,从而达到踢开平沼的目的。” “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平沼齐二郎,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暗下决心,一定要让愚弄自己的这些人付出代价。” “经过平沼齐二郎的废寝忘食的不懈努力,以牺牲自己大好青春为代价,夜以继日,心无旁骛的工作。” “结果平沼齐二郎如愿了,确确实实上演了一场,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戏码......” 经过多年的官场奋斗,心智早已成熟的平沼齐二郎。 早就把青梅竹马的左竹雅子忘却,哪成想四十多年过去,平沼齐二郎这又冒出一个孙子。 早已干枯的心房,泛起阵阵涟漪! 其实这些王自新早就算计到了,这时的平沼齐二郎,没当上枢密院长。 更不是多年后的日本首相,此时的出现恰到好处。 王自新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贵族身份就好,也没想利用平沼齐二郎干点什么,影响平沼齐二郎对华策略什么的根本不现实。 王自新也不会抱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调动日本军队部署什么的就更不现实了。 王自新需要平沼这个姓氏,跟平沼齐二郎家族扯上点关系就够了,方便王自新在日本国内走动方便。 可以正常开个商社掩护自己就行了,没有跟脚的话怀璧其罪,白忙活不说,还可能有性命危险。 回到旅社的王自新,躺倒榻榻米上,暗自琢磨着,心说: “平沼齐二郎再无人性,应该会和自己见上一面,问问自己一些情况,得提前准备好说辞。” “免得到时表现的太过无用,招来平沼老小子厌恶,只要这老头不限制自己,目的就达到了。” 王自新这两日什么都没干,近期肯定有人会详细调查左竹雅子过往一切,王自新自认为没留下什么纰漏,默默等待就好...... 第八十五章调查 取信 演员 枢密院顶楼的一间办公室内,平沼齐二郎翻看着这两日的调查结果。 这里包含了所有左竹雅子的资料。 此时的平沼齐二郎浑浊的双眼有些泛红,许多年平沼齐二郎都没出现如此悲伤的心情了! 这厚厚一沓资料,从左竹雅子离开东京,一直到近期的一场大火。 这其中还包括二人儿子平沼念的生平,以及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沉没的日军泥丸号战舰。 资料显示当时他儿子已经升任大副,英勇战斗等事迹,同军舰一起沉没等等...... 调查资料里详细的诉说了,平沼念在不同场合提起过他这个父亲。 性格倔强的他没有相认的想法,也有醉酒时酸溜溜的义气之语,将来有一天以对等的身份站在平沼齐二郎面前等等。 平沼齐二郎望着这些资料,这其中的的详细就好像历历在目一样,怎能不让他感动。 其实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有些事情平沼齐二郎也记不清了,冰冷的心稍微有了些温度,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平沼齐二郎叫来了秘书宫本次郎,问道:“平沼健仁还在东京吗?” 宫本次朗回道:“一直居住在车站不远处一个小旅社内,这几日没有外出。” 平沼齐二郎闻言点点头说道:“请他过来一趟,过去时跟他说,我本想亲自过去,确实有些不太方便,希望他见谅。” 宫本次郎:“嗨!”转身离去。 平沼齐二郎站起身走到镜子旁,看着镜中的自己,双鬓斑白,整理了下头发,在里间会客室亲自布置着茶具。 弄好这一切后,平沼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此时忐忑的心情。 在办公室来回踱步,时不时走到窗边张望一会...... 在旅社逗留第三日的王自新,迎来了宫本次朗,来到房间门口的宫本次朗敲响房门。 王自新打开门后一脸诧异,明知故问的说道:“你问有什么事吗?” 宫本次朗客气的说明来意,王自新也没有做作。 表情严肃木然,点点头,换了身正式的西服,跟随宫本次郎去见平沼齐二郎。 这一路王自新没有打听任何事,表现出一副无欲无求的状态,目光只是好奇的打量着车窗外的一切。 此刻的王自新已经进入状态,把自己催眠成就平沼健仁。 王自新这一路所有表现,都被宫本次郎暗暗记下,以便事后平沼齐二郎问起好如实回答。 时间不大,车辆驶入枢密院的的大院内,在宫本次朗的带领下,一路来到平沼齐二郎的办公室门口,王自新这一路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建筑。 把王自新送到门口后,宫本次朗自觉的留在门外。 敲门进入后,王自新不带任何情绪的对着平沼齐二郎点点头,站在那里,不再言语。 平沼齐二郎短暂的打量王自新一番后,微笑着说道:“里面请,本来应该请你到家里坐坐。” “由于事出突然,我也得了解来龙去脉后,再知会家人,望你谅解。” 王自新不卑不亢的说道:“此次来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祖母临终时交代,让我必须得来东京把事情诉说清楚。” “父亲已然不在,祖母临终的遗训,逼我辞去了工作,来东京送信,我何尝不明白,这是把我托付出去。” “只是长辈遗训,不得不遵从,我也明白祖母的良苦用心。” “我的突然出现,给您带来了困扰,深感抱歉,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过多打扰您的日常生活。” 平沼齐二郎听到这一番不着感情的话语,心里骤然一紧,心疼的端详着面前的王自新。 暗道:“怎样的经历让一个花季少年变得如此......唉!懂事的叫人有些心疼!” 平沼齐二郎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一时有些无言,长叹一声道:“你祖母她?” 王自新皱了下眉头,咽了口唾液,然后看着平沼齐二郎顾平静的说道: “祖母走了,按她的交代,连同祖屋一起燃烧殆尽。” 平沼齐二郎试探的说道:“你先住下,我这边跟家里沟通下,过些时日接你回来住?” 王自新赶忙摆手说道:“我这些年独居惯了,成年以后就被祖母要求独居,就没跟祖母住在一起。" "祖母要求我,每周只能陪他老人家一天。” 平沼齐二郎又明知故问的说道:“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工作,有什么爱好吗?” 王自新恢复木然的状态,不着感情的说道: “上学时期,学习不忙了,在路边卖些小物件改善生活,工作后除了教书,闲暇做些简单的研究,鼓捣的都是些瓶瓶罐罐。” 平沼齐二郎一时间也不知道聊些什么,屋内气氛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境地。 王自新也没料到自己演的有些过头了,心里暗自有些着急,来时候想的是表现的成熟点,可怜点,懂事点。 尽量激起平沼齐二郎恻隐之心,自己在他这多拿些好处,谁承想平沼这老小子这么大个人物。 浸淫官场几十年,露出这样一副扭扭捏捏小心翼翼的姿态。 王自新差点就相信,对面坐的这人跟平常的一个孤苦伶仃老头子,没什么区别! 王自新暗道:“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万一平沼这老小子,真动了把自己当成接班人培养的心思,哭都没地方哭去。” 想到此时的王自新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状态,平沼齐二郎微笑说道:“怎么了,不习惯?” 王自新望着平沼齐二郎点点头说道:“初次见面,可能有些唐突,这两天我在旅社也考虑了。" “如果要是方便的话,有实验室的工作给我介绍一个,我在这边没什么熟人,另外我也没有太高的学习经历,工作可能不太好找。” 平沼齐二郎听到王自新提了个简单要求后哈哈大笑,说道:彡彡訁凊 “这个没问题,你先回去等等,过两天我把家里人叫到一起吃顿饭,互相认识下,工作的事情不急。” 一副包在我身上大包大揽的意思...... 第八十六章移花接木功成,平沼家宴 二人对初次的见面都非常满意,平沼齐二郎也怕自己这个唯一的亲孙子。 提出一些自己为难的要求,毕竟现在平沼家族这些年经营的规模也不小了。 王自新把自己塑造成无欲无求,无大志向的态度传递出来就行了。 贸然进入这样的家族,肯定会引起敌意,王自新只能尽量把这些外在不必要的麻烦扼杀。 当一个外围闲散人员挺好,不然处处受到关注,王自新将来怎么顺利脱身? 告别了平沼齐二郎,王自新打算用几日的闲暇时间,好好熟悉下东京这座城市。 近期肯定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审视,王自新不能做出任何危险的动作。 闲暇的时光过的总是很快! 王自新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了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内,王自新逛遍东京的大街小巷,了解一下以前不了解的日本底层民众生活状态,等等。 其实王自新本身是有些焦急的,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情况下。 能站住脚了赶紧秘密回上海一趟。 主要还是不怎么放心,怕刘富贵几个人应付不过来,毕竟王自新此时把上海当做基本盘,重庆当做退路; 其实王自新不知道的是,由于他的到来,确实给平沼齐二郎带来一定的麻烦。 平沼齐二郎家族这边倒还好,只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而且哥哥就是一个女儿。 家族内都靠着他的权利,所以他说的话很有威信。 王自新后世所了解的情况根本不准确,误打误撞的没露馅已经算是先烈庇护了。 平沼齐二郎过继的儿子叫中川恭四郎,是日本有名的实业家,中川家族的嫡系子弟。 中川家族在日本更是老牌家族,过继给平沼齐二郎为养子的行为昭然若揭,就是看平沼岁数大了。 而且膝下还没子女,要继承平沼齐二郎的政治资源。 平沼老小子一路平步青云的升迁,也离不开中川家族的鼎力扶持。 马上就看到希望的中川家族,果子快要成熟了,王自新(平沼健仁)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冒了出来! 平沼齐二郎通过见面后的交谈,还很喜欢自己这个血亲。(谁无儿无女的到了花甲之年出来个亲孙子不稀罕!) 平沼齐二郎动过把王自新隐藏起来的想法,谁没有私心。 创下这么大的家业,继承人是个外姓人,以前是没办法,有了选择后那纠结的心情可想而知。 最后平沼齐二郎打消这个想法,还是决定把家族内部召集到一起。 开诚布公谈比较好,不把事情解决好,中川家族一定会对平沼健仁,这个唯一的血脉下死手。 常年游走在政治体制之中的平沼齐二郎太清楚了,老牌家族的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太多了; 这一天平沼齐二郎把家里亲近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平沼齐二郎坐在主位,下首坐着哥哥平沼淑郎,和妹妹惠子,以及他们的子女和女婿等等,主要的家族成员基本都在。 另一边坐着中川家族的话事人,还有义子中川恭四郎,和其亲生父母等人。 平沼齐二郎简单的把事情介绍了一下,又把这几日秘密调查结果给大家传阅,等大家确认无误后。 平沼齐二郎对着众人说道:“情况就是这样,各位都是家族重要成员,都发表下个人看法,畅所欲言。” 其实在坐的都清楚,既然上座这位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又给看资料又出具调查的结果,无非就是传达一个信号,人肯定是会认下来。 谁触这个霉头,谁就是个傻子。 见平沼家的人都不做声,中川家族的话事人首先开口道: “既然身份无异议,肯定要接回来的,平沼兄恭喜,恭喜!” “就是不知四郎这边,平沼兄怎么安排?” 说的很明白,言外之意是我们这个当初的合作怎么算? 平沼齐二郎哈哈大笑道:“中川老弟多虑了,健仁那孩子我见了,老实本分,胸无大志。” “这次召集大家来我也想把话说清楚,孩子我肯定得留下,我都这个岁数了,现在培养接班人也为时已晚。” “四郎毕竟也是我从小养大,将来接班人还是由四郎接替。” “健仁这孩子愿意做什么就随他,算是我对他父亲的补偿。" "将来以后四郎这个当叔叔的,尽量多帮衬下。” “中川老弟你看可还满意?”说完笑眯眯的看着中川家话事人。 中川家话事人也没想到平沼齐二郎如此处理这事,不敢怠慢,赶紧起身躬身赔礼。 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平沼兄误会了,我也是关心则乱,有些口不择言,海涵,海涵!” 中川(平沼)恭四郎的生父,听完平沼齐二郎的安排,为了缓解中川家的尴尬。 满含笑容的起身道: “为了祝贺四郎的贤侄的归家,我们替四郎为他这个侄子置办一处产业,略表心意。” 说着还不时打量着平沼齐二郎的神色变化。 “东京这边有个商社,做一些零售的生意,我们这边安排妥当,以免平沼兄再为这些俗事劳心。” 平沼齐二郎微笑着点点头道:“那我就替健仁收下,感谢中川家厚爱。” 说完又望向了平沼淑郎,平沼淑郎干咳一声说道: “我看资料显示健仁以前当老师的是吧!咱们东京农学院那边有个实验室,以后交给健仁负责这边的事务如何?” 平沼齐二郎满意的点点头后说道:“那明日,在家里准备个欢迎宴,把孩子领回来大家认识下。” 平沼说完后,众人各自散去,其实这些东西对于这些大家族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x 平沼齐二郎主要就是做出一个姿态,如果连他自己都不重视平沼健仁。 这其中的含义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尤其是中川这样的实业家族,拿出点钱安抚下平沼齐二郎的孙子,用钱给养起来,大家都皆大欢喜。 中川家族缺的是政治资本,无论是什么资源最后归根结底,都得为政治服务.......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王自新刚吃过早餐。 迎来了宫本次朗,经过一番寒暄,王自新了解到,是请自己去平沼齐二郎家里参加家宴。 那边准备了个简单的欢迎宴会,王自新跟随宫本到了以后。 在平沼齐二郎热情的介绍下,王自新逐渐熟悉了这些长辈。 其实就是吃顿饭,大家认识一下,毕竟是亲戚了,以后走动走动。 这些人嘘寒问暖,短时间也看不出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的演戏。 无非就是询问王自新这些年的一些经历,老家还有什么人等等! 王自新机械的回答一些问题,对这些人显得不怎么热络。 当晚王自新喝了不少清酒,索性就在平沼府上住下。 席间平沼恭四郎更是对王自新照顾有加,临别时郑重的递给王自新厚厚一叠文件,说是叔叔送给他的见面礼云云...... 第八十七章 日本事毕 次日在宿醉中醒来的王自新,开门走出房屋,老远就见平沼齐二郎满含笑意的在不远处凉亭品茶等候。 王自新紧走几步,在平沼齐二郎跟前一鞠躬:“祖父早,昨日贪杯,给您添麻烦了!” 昨日家宴开始之前,认祖归宗的仪式就已完毕,所以有祖父的称呼。 平沼齐二郎一伸手让王自新坐到对面,说道: “四郎为你准备的产业经营好,咱们家在农学院那边有个实验室,也归你处置。” "政治上的事情你也不感兴趣,将来还是要交到四郎手上,你平平淡淡过完一生未尝不是件好事。" 王自新有些诚惶诚恐的说道:“不敢奢求,让祖父为难了,我还是去学校教书就好了。” 平沼齐二郎欣慰的说道:“给你的这些也是你应得的,算是对你父亲的补偿。” 想想又怕王自新有过多的心理负担,又补充道: “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别有压力。” 王自新露出一副感激的神情,让平沼老小子看他更加顺眼了。 后续几日,在平沼恭四郎生父中川友次郎带领下。 完成了川友商社的变更手续,王自新成为川友商社名副其实的社长(日本平社员=其实就是董事长)。 变更完之后,王自新简单的召见了几名商社的管理者,都是些老人,王自新没有提出什么建议,只是吩咐一切照旧,就草草结束。 王自新考虑到一个小城市来的年轻小伙,上来就对一个公司指手画脚,哪怕是纸上谈兵也不符合王自新的人设。 王自新又去了一趟东京农学院的实验所,说是实验室,其实是个实验研究所,依托于大学存在的,从事一些对农作物使用的药品研究。 由于研究所属于家族产业,家族占大股东,跟大学也只是合作关系,所以王自新不用在大学任职。 王自新也不怎么熟悉,只是露面混个脸熟,没有插手具体事务。 日本公司大概结构:会长→社长→专务→常务→部长→次长→课长→系长→主任→平社员 熟悉了划给自己的两个地盘后,这一日王自新来到平沼齐二郎的办公室,平沼微笑的放下手里的文件。 把王自新让到里间会客茶室,双方入跪后,王自新有些腼腆的说道: “东京已然没什么事情,祖父能不能安排下,我出国走走?” 平沼齐二郎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是有人为难你吗?” 王自新回道:“那倒是没有,因为我的突然出现,给家里人以及叔叔带来了疏离感!” 停顿下,装作思考一会,又重新组织下语言道: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给双方一些空间,我离开后,叔叔这种疏离感会随着时间消失。” “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出现,成为您和叔叔之间的隔阂。” 平沼齐二郎欣慰的点点头说道:“那好,出去走走看看,对你们年轻人的视野开阔也有好处。”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我给你安排些人手跟随,出门在外,安全还是要考虑的。” 王自新没有再拒绝,派些人保护自己也无可厚非,又不是监视他的,需要单独行事时候支开就好了。 其实王自新一时间还没适应,他现在已经是平沼家族嫡系子弟。 明年初平沼齐二郎上任枢密院院长,自己更是嫡系中的嫡系。 一个处理不好没准就会招来中川家族的暗杀,所以王自新不能对政治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兴趣。 否则后患无穷,王自新可没那么多时间处理这些琐事,做出画蛇添足的蠢事就有些膈应了。 第二日,王自新在宫本次郎的介绍下,认识了管家福田,以及山、川、河、流,四位家族死侍。(就是保镖) 宫本问道:“您想去哪个国家转转,我这边好安排大使馆接待?” 王自新问道:“最近的大城市都有哪里,我没出过远门,不想走的太远了。” 宫本回道:“上海市最近的大城市,不过哪里现在对我们可能有些不太友好。” 王自新说道:“没关系,我又不是军人,我这次过去正好给川友商社考察下商业,看看有没有生意可做。” 王自新一副很有兴趣的说道:“我在冈山就经常在路边卖些小物件,做零售可有意思了......” 王自新滔滔不绝的给宫本讲着一些冈山摆摊的趣事,宫本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又不好拒绝这位平沼家的少爷。 只能硬着头皮听着,王自新给他说了一个多时辰,宫本实在忍不住了,找了个借口要离开。 王自新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神色,说道:“等自己在上海回来再给他讲这些趣事。” 最后约定好王自新明日乘坐日本海军军舰去上海,平沼齐二郎是典型的战争贩子,跟军方关系莫逆。 自从配备了管家后,王自新可算享受了到了什么叫贵族。 后世吹嘘的五星酒店最高配的管家助理,跟这个比起来弱爆了。 饶是两世为人的王自新,也确实没体会过什么是豪门! 合着他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小到从穿衣吃饭,再到出行联系汽车,大到跟军方舰船沟通时间开船,等等一切全部安排的妥妥当当。 根本不用王自新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连川友商社那边,管家福田都隐晦的表示了,昨日找了几个管账的派了过去。 王自新正愁不知道怎么指手划脚呢,简直是想睡觉,来枕头啊! 王自新仿佛无意间问了福田一句:“咱们过去上海,怎么跟家里联系?" 福田回道:“不用这么麻烦,过去之后,有事情直接去驻上海总领事馆发电报就可以。” 王自新突然间,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心说:"这个时代除了旧中国,都他娘的是发达国家。" 王自新又寻问道:“我们过去住哪?你联系了吗?” 福田回道: “这个倒是没有,我觉得过去时候不宜太过招摇,毕竟宫本君刚才也跟您说了,那边有一部分人对咱们不太友好。” “就没安排接待事宜。” 王自新点点头盯着管家意有所指的说道:“你对我很了解嘛!” 福田管家有些惶恐的回道: “前些天大人就吩咐我来做管家,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熟悉您的习惯,和需要帮您日常打理的一些事务。” 王自新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紧张,我们都要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不是吗?” 王自新意有所指,福田只是低头不语,这话也确实不好回答 日本是个等级森严,规矩众多的国家,这个国家贵族是有一定特权的。 所以王自新费这么大劲,不惜耽误国内事情弄个贵族身份...... 第八十八章 低调回国 去日本的时候是漫长的,漂洋过海在船上飘了一个星期。 王自新自从登上日本的军舰,在公共区域进行简单的参观。 流露出好奇,言语中带有熟悉的陌生感,炫耀式的跟管家福田几人介绍着父亲的一些情况。 其实那些都是王自新随口胡编的,他哪了解军舰啊! 虽说王自新有些眼馋这些战舰,但他自己也清楚,海军对这时期的国家来说也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王自新也没有过多的打听军舰的情况,吹嘘完他父亲过后,老老实实的在起居区域活动。 回来上海时只用了不到24小时,王自新就在上海滩浦东的一个日本人的控制的码头下船。 王自新怀疑这趟军舰,就是平沼骐二郎特意派出来专门送自己来上海的。 在管家面前,王自新不必再装傻充愣,但平时话里话外的语气,表达出对平沼骐一郎的尊敬和感激之情。 因为底层的人,都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小聪明,在福田的认知里,往大了说叫家族荣誉感。 说小了的话,如果不是王自新这位出身平民的私生子,真正贵族出身的子弟,是不会选择福田这样的管家的。 所以,只要王自新不表现出,对平沼齐二郎的憎恨,其余的,在福田眼里都不重要,这是人之常情! 一行六人在虹口区一个高级酒店住下,附近大多数都是日本侨民,沟通起来非常方便。 进入酒店房间后王自新装作生涩的使用着酒店的一应设施,又交代福田安排,请几位中文老师。 王自新表示自己要学习中国语言,理由是只有熟悉这里的人和语言的沟通,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安全。 因为肤色相同,语言在相同的情况下,容易获得认可! 也能更好的融入平时的生活之中! 王自新表现出一副洋洋自得,没见过世面小聪明的状态。 管家其实想说贵族之中不用这么麻烦,翻译这种生物到处都是,平时你身边跟着一群保镖下人的,根本用不着你自己亲力亲为。 管家也不好意思提醒王自新,与其打扰主子的兴致,还不如你怎么高兴你怎么来,免得招来主子的厌恶。 王自新又以自己独居习惯为由,让管家福田跟四个保镖住到隔壁房间。 待一行人出去后,王自新这才打量着房间内熟悉的一切,其实王自新有些急切的想知道最近上海滩的一切。 碍于身份的原因,不能表现出对上海的熟悉,只能流露出各种惊奇的目光,只有这样才符合此时对应的身份。 王自新站在窗边,望着街边的车水马龙,心中泛起莫名的亲切感。 心中暗自盘算着,应该用怎样的方式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彡彡訁凊 只有了解了这一段时间,上海滩所发生的事情,才能做出下一步计划。 现在最紧要的是,怎么能在自然的情况下联系到刘云贵。 双重身份,又都需要隐藏的情况下,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鸡飞蛋打,满盘皆输! 发电报是不太可能了,用暗语发信息,虽然随便找点借口能搪塞过去骗过管家,但是得经过日本领事馆,风险太大。 就在王自新苦思冥想有些犯难的时候,烦躁的心情让王自新在屋里来回走动。 王自新坐到沙发上,郁闷的点燃一支烟,他自己没想到所有计划都可以顺利进行。 到头来,回到自己的地头,一件这么点的小事却把他给难住了...... 旅途的劳累,再加上烦躁的心情,王自新决定先躺屋里睡一觉,别的先不管了,着急了解情况也没必要搞得自己这么仓促。 进到卧室的王自新,拿起床头的电话,通知管家福田。 交代自己这边要休息下,别来打扰自己后挂上电话,然后趴在床上把头埋在靠枕里,一副跟自己生闷气的样子。 大约过了几分钟,趴在床上的王自新骤然跃起,盘膝坐在柔软的床上,直愣愣的望着床头发呆! 瞪大的双眼,张着嘴,一副猪哥样。 大约愣神足足有一分钟,王自新叹口气,诙谐的一笑,自嘲的带着戏腔念道: “蓦然回首,就在灯火阑珊处!”说完还一拍额头! 王自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监察处的电话,压低声音对着那边说道: “我找刘云贵科长,南京的。” 时间不大,电话那头刘云贵接起电话,问道:“哪位找我,你是?” 王自新也不多做解释,直接道: “别说话,你听好,洪武旅社酒店,506房间,你自己悄悄过来,别声张。” 言简意赅,不拖泥带水。@@@@@ 说完后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的王自新,坐在卧室的床上,长舒一口气。 刘云贵听到声音后拿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呼吸急促,激动的心情可以想象。 刘云贵摆摆手示意属下出去,待到屋内就剩自己时,刘云贵双手握拳,上下用力挥动两下。 以示此时激动不已的心情,发泄出胸中的郁气! 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犹如过山车般高潮迭起。 刘云贵从开始经历的彷徨忐忑,中途的春风得意,意气风发。 再到后来的无可奈何的落寞,再到此时的心态平和面对。 刘云贵感觉这半年经历的事情,比他从小到大加起来都多。 自从王自新离开的这一个半月,他们这些人的成长历练,用拔苗助长形容最为贴切。 剑还没配好,出门已经就江湖!而且还是刀光剑影........ 稍微平复下心情的刘云贵,回到办公室换了身不起眼的便装。 出了监察处的大门,步行出一小段距离,拦下一辆人力车,往虹口区行去。 来到酒店门口,下车时还压压帽檐,眼角余光稍微打量周围无异常,直奔酒店行去。 来到大堂后直接走步楼梯,来到506门口,轻轻敲了两下房门。 在门口等候的王自新,打开一个门缝,确定是刘云贵后,食指放在嘴边,作嘘声状。 凑到刘云贵耳边说道:“你去楼下前台,重新开一间房,弄好之后往我卧室打个电话,一会再说。” 刘云贵得到指示,匆匆去楼下,拿出普通市民证件。 在五楼王自新房间对面方向,错开几个房间,开了间房,催促着工作人员领着其奔楼上行去...... 进到客房的刘云贵,出于职业习惯,首先花费2分钟,把屋里都仔细打量一遍。 这个年代虽然没有录音设备,但是监听的设备早就问世了。 不是自己的地盘,在日本人开设的旅社,还是小心点为妙! 在确定一切安全后,刘云贵拿起卧室的电话,给王自新拨了过去....... 第八十九章 了解上海滩情况1 打完电话的刘云贵,就在客厅来回踱步,等待王自新的到来。 虽然一肚子疑问,但还是强行按捺住好奇的心思。 刘云贵时刻提醒着自己,该他知道的事情,王自新自然而然的会告诉他。 时间不长王自新推门进入,进门后反手把门锁上。 在王自新的示意下二人来到窗边,首先打量这位昔日的属下,千言万语诉说,只化作“辛苦了!”三个字。 开口说话的同时,拍拍刘云贵肩膀示意他坐下,刘云贵涨红的脸色,以及见到王自新后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王自新递给刘云贵一根烟,爽朗的说道:“说说吧,现在上海滩什么情况了?” 刘云贵收敛起心情,一脸郑重的就要进行工作汇报。 王自新呵呵一笑,说道:“随意点,有的是时间,又不是在监察处,不用这么严肃,你哥他们都还好吧?” 刘云贵见王自新乐呵呵的状态,顿时生涩感尽去,说道:“都挺好,都挺好!” 说着从包里拿出齐玉伟留下的晋升令,还有调王自新去第四旅旅长,以及齐玉伟填写的那份,几个人到第四旅兼职参谋的文件附件。 一齐递给王自新,让其查看。 原件刘富贵已经拿着去第四旅上任了。 王自新拿起这些文件看完后,一脸疑惑的看向刘云贵,一头雾水的样子。 刘云贵赶忙解释,从王自新离开上海开始,事无巨细的把从去黄埔忽悠学员来上海滩实习,到招收人手,谁负责训练等等...... 再到抓捕击毙张啸林的经过,以及后续的跟张啸林和黄金荣谈判过程。 中途李保宝给何部长打电话时的表现,后续杜月笙二人的态度转变,以及最终得到的结果。 几人如何安排人手接收张啸林死后的众多财产,一众人接手张啸林生意和后续布置等。 王自新听的津津有味,如同身临其境,亲身经历一样。 刘云贵也是说的吐沫横飞,口干舌燥! 旋即王自新皱眉,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些跟调任旅长没什么直接联系啊? 按耐住疑惑,王自新也没打断刘云贵,只是默默的点燃一支烟静静听着。 王自新知道,了解全部过程之后,必然能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反倒是更加听的津津有味了! 说完这些的刘云贵话锋突然一转,说道:“就在前几天,齐玉伟参谋长来了趟监察处。” 说完后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王自新,就好像受了气的小媳妇。 王自新没好气的道:“你直接说就行,别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跟魏胖子似的。” 刘云贵也不卖关子,继续把齐玉伟带来的晋升令,以及何部长跟上边谈的交易。 还有汪家公子过来接收时说过的话,期间齐玉伟跟汪文鹰的交锋。 和他们几个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等等一气呵成的诉说完后。 刘云贵这才仔细观察王自新的反应。 王自新面上表情风轻云淡,没有一丝被霸占去了巨额财富时表现的愤怒。 一副淡然的样子,就好像听取别人的消息一样,巍然不动,镇定自若! 无可奈何之余,又形成既定事实,王自新在心里暗叹一声,暗自开导自己想到: "要说自己不愤怒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以后世人的眼光看待此事,愤怒是无济于事的。 “对自己来说,这些巨额财富,根本就不是他王自新的。” "顶多就会产生一种,没捡到便宜,自己吃了大亏的遗憾感!" "再结合刚看到的晋升自己上校的命令,和切实到手的部队,也只有自己知道,这笔买卖,没有全都白忙活!” "自己就动动嘴皮子,狗屁都没付出,全他娘的是借助历史的眼光虚张声势。"王自新在心里开导着自己,寻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这就好比:王自新画出了一副大饼,这就好比后世那些上市公司讲故事一样。 固定资产有,未来的预期盈利也在明面上摆着呢,但前提是,得有一直稳定的社会环境。 那些资产才有可能实现,还得排除中途经营不善等各种因素的风险。 到最后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财富,或者拿到手的财富,还能花出去的财富,才是属于投资人自己的!。 王自新这个熟知后世重大历史节点,用挂逼都不足以形容这家伙了,简直就是程序员玩单机游戏,一言不合就打开后台,修改设定......(这不张啸林这位汉奸就提前找阎王爷报道了。) 许他王自新螳螂捕蝉,也得允许人家渔翁得利啊!(心在滴血!) 归根结底的起因肯定是汪家父子,早就盯上这块肥肉了。 何部长在其中有被哄骗的嫌疑,但这样的大佬何尝又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也都是互相利用罢了,王自新算是看明白了,心说: “自己对何部长的作用,肯定会被利用到最大,这样也好。” "省得将来,心里还惦记有一份师徒情谊的情感在,有些事情做决断时,还要考虑何部长的感受,于心不忍。" “其实最早开始跟何部长接触时,王自新心底就明白,互相利用罢了。 毕竟自己还是年轻,经历有限,做任何事情都要为自己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出卖的。” 只不过表面上,不能表现出对何部长这位老师的埋怨和不敬,只有他自己后台硬,手底下这些人才能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在这个乱世,只有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出自身有本事,后台又硬。 出现任何困难都能很好解决,只有这样的领导才不会容易受到背叛。 人都是自私的,你不能替别人遮风挡雨,人家凭借你给的那点小恩小惠,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都是成年人,可不能太天真,没有这些手段综合到一起,谁能保证刘云贵不会拿着130万跑了? 当然了,这是极小概率事件! 王自新看刘云贵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乐呵呵的安慰说道: “这不是给你升官了嘛,你们这也不算白忙活,再说了,这事我早就清楚。” “不过就是在当中横插一杠子,抢在汪家父子前面占个大义罢了,就是为了给你们寻些好处的。” 听到这话的刘云贵睁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第九 十章 了解上海滩情况2 见刘云贵一脸震惊的模样,王自新微笑的说道: “怎么不相信?你以为我有多大本事,你以为军令部是我家开的?在短时间能硬生生的给你们提拔到少校军衔。” “我早在南京时候就清楚汪家父子在布局,要不我怎么可能让暗示你们枪杀一个少将。” “虽然张啸林是个虚职少将,但这件事发之后,没有前面两位大佬顶着,怎么会安然无恙。" "他汪家父子只要还想收获战利品,就得把这件事,按咱们剧本演。” 然后王自新又一脸可惜的说道: “我紧赶慢赶,还是失算了,早几天回来好了。” “可惜我还有后手没用上,跟汪文鹰谈判时拿复兴社做文章,但凡我做出一副公事公办样子!” 说话的同时,王自新还有些懊恼的摇了摇头,问道: “你猜,当时如果我在场,表现出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直意把这笔巨额财富上交蒋校长,他汪文鹰会不会给咱们多留下一部分?” 听到王自新陈述前因后果,刘云贵一脸猪哥样,立时呆立当场。 同时心里更是泛起滔天巨浪,他自认为感觉在这段时日上海滩,办了这几件大事,有些洋洋自得,也一定会得到处座的肯定。 谁承想在听到王自新讲述完前因后果,刘云贵立刻收起那些自得的小心思,有些心虚的望了王自新一眼! 王自新又说道:“当然了,也算是让他们出了点血。” 王自新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维持自己在这些属下的形象,表现出一副一切事都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其实王自新听到辛辛苦苦的谋划落空的消息后,内心都在滴血...... 在心里都恨死这对汪家父子了。 心说:“奶奶个腿的,忙前跑后的谋划半天,一半的好处进了这对汪家父子手里。” “别着急,等着,本来斧头帮的老大暗杀蒋不成,把这姓汪的老小子打成重伤王自新还觉得可惜。” “后世还有人分析,如果这老小子不受重伤,可能还不会当汉奸,就是因为脊椎受伤,病痛的折磨加上信念的缺失导致的叛国。” “现在看来,这老小子一直以来的亲日行为,和想方设法往自己家搂钱的行为早就不是啥好人。”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没有下限。” 况且王自新现在还不能公开露面回国,因为日本那边的效果还没有展现。 而且此时的何部长也已签完何梅协定,王自新的价值大打折扣,不能把自己的前途寄希望于不确定因素上。 王自新不确定自己在其心目中的地位如何,但是以这一次他这位便宜老师的做法来看。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没什么不能拿来交易的。 有利用价值时候,都是如此,何况王自新本身价值削弱了以后。 所以王自新暗自提醒自己,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不说改换门庭,也得再找棵大树,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颗大树靠不太住,就得重新评估其起到的作用,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听完刘云贵的简单汇报后,王自新沉吟片刻,刘云贵则在王自新对面静静坐在,不做打扰。 王自新接着道:“我现在情况特殊,事情还没结束不能公开露面,我此次秘密回国,也是怕你们应付不来,节外生枝。” “我就怕,你们几个要是犯轴,跟汪家父子顶起牛或者搞点小动作,被这对父子针对。” 听到王自新如此说,刘云贵露出一副惭愧,不太好意思的样子。 事虽然是这么个事,就是被王自新当面点破,刘云贵确实有些臊的慌。 人家那边亮出身份,给些好处,他们一众人直接投了,连反抗的意思都没! 王自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刘云贵,这么说也是稍微点一下他,意思是以后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吃谁的饭,端谁的碗,要搞清楚。 王自新不管刘云贵怎么想,自顾自的说道: “我此次回来,只你一个人知道,你对外可以说,是我发回的电报。” “包括齐参谋,跟何部长那边,我指的是任何人!” 刘云贵郑重的点头应下,又赌咒发誓的保证一番。 虽然刘云贵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作为王自新的忠实崇拜者,可以说到了盲目的地步。 其实也无可厚非,任谁遇到一个有能力又有本事的上司,而且这个上司还对属下一帮人特好,也肯定会言听计从。 哪怕刘云贵有点小心思也只会对下边人,对王自新肯定忠诚。 王自新也觉得话题有些稍显严肃了,笑呵呵的对着刘云贵说道: “你跟你哥俩人现在也都是少校军衔了,我建议你俩商量下,其中一人改个名字。” 见刘云贵一脸疑惑,王自新解释道: “刘富贵和刘云贵这名字,外人一听就是关系不浅,尤其是现在又调任到了实职军事部门。” “党国一旦到了校级以上军官再想晋升的话,得经过军政部、军令部、委员会等好几个部门。” "这其中哪怕任何一个部门提出异议,都是麻烦。" "为了安全起见,很有可能把你们其中一人,调到政府或者后勤的闲职任职。” “如果出现我预料中的情况,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我这边虽然损失一员办事的大将,但你们哥俩之间谁上谁下,到时候怎么谦让?” “既然遇见到了,也是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刘云贵沉吟半晌,说道: “处座提醒的是,就不用跟我哥商量了,我这改个名字就行了。” “他们几个这段时间,经常嘲笑我刘+,我索性就改名叫刘佳号得了。” “您以后就喊我加号,回去我正式通知下去,加号,就加号,怎么也比宝宝主任好听。” 刘云贵嘟嘟囔囔的说道。 王自新听到刘佳昊如此说也是莞尔一笑! 刘佳昊见王自新正在兴头上,继续说道:“处座,这是咱们监察处的账本!” 说着在包里拿出账本递给王自新查看...... 第九十一章商谈 财运亨通达四海,源头不尽远连绵。 广袤大地行神马,进出浮云变金钱。 财富来时势滚滚,源开流节成滔滔。 广行善举人缘众,进位升迁兴致高。 在刘佳昊老家流传这么一首形容财源广进诗句! 人在高兴时候,尽量别说扫兴的话题,容易惹人生厌! 刘云贵把账本递给王自新,厚厚一本,详细记录了监察处每一项日常开销。 王自新饶有兴趣的看了刘云贵一眼,接过打开查看。 王自新打开随便翻了几页,说道:“不看了,你捡主要的跟我说说就行。” 刘佳昊嘿嘿一笑说道:“手舞足蹈的跟王自新介绍了下最近这一个多月的收获.......” “反正林林总总咱们账上一共还有130万大洋,都被存放在各个洋行。” 王自新听完刘佳昊的介绍,心思立刻活络起来,暗自盘算了一下,问道: “你们几个呢?” 刘佳昊有些蒙圈的看向王自新。 王自新呵呵一笑道:“听你说了半天,你们几个没分点?” 刘佳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我们四个分了1万大洋,就是平分的!” 王自新脸一板,故作严肃的说:“少了,这样你和你哥两个每人三万大洋,宝宝主任两万,魏胖子一万。” 刘佳昊闻言嘴都有些瓢了,说话还带着结巴的试探问道: “处、处座" "这、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王自新哈哈一笑回道: “跟着我,还能让你们几个吃亏,如果不是还有那一个旅养着。” “这一次就让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回头你回去,把这些钱都换成美元和英镑,以后携带和使用方便些。” “另外剩余几个组长给发两千大洋,咱们监察处的两个科的人员都发个500大洋。” 说完这些,王自新想了想,又补充道: “你们前些日子发的不算,以后如果再有类似事情,也按这个标准比例来。” “要想马儿跑,就得喂足草料,谁也不是圣人,为爱发电!” 刘佳昊点头应下。 经过二人一阵闲聊,二人生涩感尽去,王自新道: “回去你跟第四旅那边沟通下,交代你哥训练就按照黄埔的科目来,我们需要的是精兵,要做到令行禁止。” 刘佳昊见王自新布置任务,拿出随身的笔记本,一本正经的记录着。 王自新也不打断刘佳昊的记录,等刘佳昊书写完继续说道: “让李保宝主任,去南京,找军政部批条,领取一个旅的装备,这次的武器,轻重武器都要。” “顺便让李保宝带上十万大洋,上下打点一下,多使些钱,能划拉的好东西,只要能领取的,咱们都要多多益善。" 交代完这些,王自新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跟日本人说不准哪天就打起来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再想领取点军需装备可就费劲喽!” “见到李保宝你亲口跟他交代,告诉你哥,咱们的部队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调动。” 见刘佳昊要记录,王自新赶忙说道: “这个不用记录,你们心里清楚就好,武装力量是咱们安身立命之本,别被当了炮灰,就算将来要牺牲也要有一定价值。” 听到王自新如此话语,刘佳昊望着王自新的目光明显有了变化,转瞬即逝,被刘佳昊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虽然刘佳昊隐藏的很好,但是刘佳昊呼吸的变化,被王自新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不过王自新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通知你哥,在部队附近,也就是闽江沿岸找块有利地形,咱们修建一处监狱。” “过段时间时机成熟了,我会打报告,咱们要从攻击部队,转入防守部队。” “只有这样,咱们才可以安然的,有了不被拉到前线当做炮灰的借口。” "如果不明白怎么部署,可以让李保宝在黄埔请几个顾问嘛,多花些钱,会有人帮忙的。” 刘佳昊事无巨细的把这些都记录下来。 王自新一副闲聊的口吻,说道: “我现在的身份是日本商人,这间房长期租下,有事你直接来这里往我房间打电话就行。 "如果遇到紧急事情,也可以直接打我宿舍电话,尽量不要用外部电话说。” 刘佳昊听闻后点点头,问道: “处座,那几个奖券公司怎么处理?弟兄们没干过这个生意,要我说随意的转手出售得了。” “这个买卖现在就是鸡肋,张啸林这孙子把信誉都败坏完了,现在人们都宁可买政府的救灾奖券,航空奖券,都没人买咱们这东西。” “我前些日子研究了一下,咱们除非实打实的开出头奖。" "但是购买的人太少,就算赔钱开出头奖后,人家也未必愿意来购买奖券,咱们总不能跟流氓似的威胁人家啊!” 王自新听完后,也是沉思一阵,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说道: “这个事情我再想想,是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 “还是处座总结的到位,我这说半天,都不如处座的这一句话准确。” 刘佳昊拍了小小的一个马屁。 王自新听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别学李保宝跟魏胖子那套,好的不学,阿谀奉承的本事见长啊!” 刘佳昊振振有词的说道:“也就是处座您,让我刘佳昊佩服的五体投地,要是换个人,你看我正眼瞧他不?” 王自新一阵腻歪,站起身,笑骂道: "赶紧该干嘛干嘛去,一个个的都不学好,每两三天你过来一趟就行!别天天过来烦我。" 刘佳昊殷勤的站起身,跟王自新告别,准备回去安排王自新的命令,就在他走到门口时候。 王自新又说道:“取三十万银元,兑换成英镑和美金各一半,放在这个房间,我另有用处。” 刘佳昊在门口立正,敬个军礼,说道:“明白!” 转身出了房间,大概过了几分钟,王自新在门口听了听,走廊静悄悄的,确定无人。 王自新灵敏的打开房门,探出头左右看看无动静。 迅速闪身出来,顺手关上房门,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房间。 第九十二章 揭发叛将 回到房间的王自新坐在窗边,点燃一根烟,陷入沉思。 根据王自新后世的记忆,红军最大的叛徒楚龙,大革命时期就加入了组织。 叛变之前最高是军区参谋长,1930年在红色七军。 也就是后世收复香港的伟人担任政委的部队,这个楚龙在那时担任参谋长。 1931因为国民党的围剿,红七军团损失惨重,这个楚龙臀部受伤,去往上海养伤。彡彡訁凊 伤好后,进入苏区,被派到12军某师师长,后又任十二军参谋长。 参加过赣州战役,水口战役等。 1932年右清思想,被撤职,后续又担任粤赣,司令员等职务。 1934年因为一位元帅患严重的贫血,楚龙接替其职务。 1935年国民党加紧对留守苏区的队伍清剿,中枢决定派楚龙率领一部分共军去湘南。 遂开展游击战,国民党在军事上清剿的同时,采取“剿抚兼施”的措施。 用高官厚禄和金钱的手段,引诱队伍中意志薄弱的同志变节投降。 楚龙经不起失败、艰苦、生死的考验,感到前途渺茫。 对信念失去信心,加之国民党的引诱,打算叛变投敌。 1935年5月,楚龙带着一个连由临武基地赴郴县黄茅村。 当晚,他托辞身体不适,晚饭后就寝。 趁警卫酣睡之际,半夜三更悄然逃离黄茅村回到故乡长来村。 楚龙回乡不久,经人介绍加入了国民党,成为了分区缴共部队,还当上了司令。 楚龙在红军中担任过许多重要职务,还是军区的参谋长。 是当年若干叛徒中职位最高者,于是人们送他一个称号———“红军第一叛将”。 回想到这,王自新也是感叹不已,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背叛了自己理想和一起奋斗的同志。 王自新盘算着,按照历史的节点,这人叛变的消息还没扩散。 就是国民党内部知道这一消息的人也屈指可数,更何况组织内部更不清楚。 由于此人长期身居高位,又知道许多机密消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给组织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楚龙叛变后,即与国民党军狼狈为奸,丧心病狂地对红军、游击队、地方干部清缴。 对打入敌军内部的地下人士进行了迫害,使之遭受重大损失或严重威胁。 直到十月末,这叛徒狼子野心,还意图哄骗抓捕我党高级将领。 因为很小的意外关系,其阴谋虽然未能得逞,但是给队伍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层面上的,给我们带来的损失不可估量。 为了进一步避免我军的无谓损失! 想到此时,王自新拿起笔,在信纸上写到: “我党高级干部,楚龙同志,五月初私自脱离组织。" "后经广州绥靖公署秘书长张昭芹引荐,投靠了余汉谋的粤军。” “意图乔庄打扮成游击队,策反我广东附近游击武装。” “更有甚者想以见面或各种理由,大肆抓捕各军区指挥员。” “望延安予以重视,做出相应调整部署,尽快甄别,不要贸然做出跟楚龙见面决定。” 然后又写道:“还有为组织筹集到的30万银元,为方便携带已兑换成美元和英镑,用于日常开销经费,请放心使用。” “另,经确切消息上海滩监察处正组建电讯办公室。” “本人判断,会面向社会招聘一些熟悉电讯方面人员,如有合适人员可作为掩护地点。” “落款:孤狼。” 写完后放下笔,把信纸折叠好,装入信封,王自新特意把信件放进自己的行李箱的夹层内。 以防管家给自己收拾行李时,被管家福田看见,做完这些后。 王自新无奈的笑了笑暗叹道: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隐藏不好就会招来刺杀。” “日本贵族身份,国民党高官身份,随意拿出来一个,都是被仇视的对象。 “自己成了万人厌了,混成这样也没谁了。” 而且这年代,很多能人异士都是搞暗杀的。 王自新之所以回到上海滩后,没撤回小五出行车队,也有这原因在里面。 国民党的身份被仇人或者义士盯上,有了行动后,王自新也好针对性的做出防备; 王自新后边几天,一直在屋内跟随福田招来的老师,有模有样的学习中文。 经过王自新几日装模作样的学习,中文水平突飞猛进。 当然在学习时候,王自新都会把福田和保镖都赶出去。 在这几日的学习期间,王自新通过报纸了解到,随着何梅协定的正式签字生效。 中日关系陷入了短暂的和平,使得紧张的局势得到了缓解。 但是国民党政府面临的社会各界压力,呈几何倍数似的增加,各地学生组织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 其中还包括了组织内部发表的公开抗日宣言等等。 王自新在酒店房间学习汉语期间。 管家也落得清闲,福田领着那几个保镖,时常出去转悠,主要走访总领事馆的一些官员。 拜访上海滩的一些大商人,每天出去拜访谁,也都会跟王自新报备。 询问王自新要不要跟他一起去见个面,得到王自新几次的拒绝后,福田也乐得清闲。 管家福田自己带个保镖,忙得不亦乐乎,乐在其中! 这些结交人脉,攀附关系的事情任谁都愿意干,王自新也想去,奈何就算是化妆易容。 难免在交谈过程中,总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他可不想因为这些琐碎无用之事,把自己置身于暴露的危险之下! 有管家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这些日常拉关系的事,都不用王自新亲自出面。 管家福田就可以代表平沼家族完成这些拜访事宜。 当然了如果有特别的事实,或者涉及到金钱或者实际的一些具体事,还得王自新亲自出马。 如果不是来上海滩时间太短,管家福田还要去往青岛和热河。 分别拜访海军司令和关东军司令等人,王自新在福田口里得知后,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在福田看来是很正常的事,在福田眼里,平沼健仁那是正儿八经的贵族嫡系子弟。 诺大的家族就这一棵独苗出行,怎么能不跟这片土地的,军方最高司令打招呼,万一出现意外咋办。 哪怕是做生意,也需要陆军和海军提供方便啊! 被派到王自新身边来之前,福田清楚的记得,那日被老爷叫到书房,亲口交代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现在跟着这位主子,板上钉丁的事,以后肯定会是平沼家族未来的族长。 虽然不会过多参与国内政治,但是家族内部的事情肯定要交到平沼健仁手上的。 至于中川家族想要什么,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中川家族对他们的所求也是没有隐瞒,意图昭然若揭。 更是看不上他们那点财富...... 第 九十三章 敲打管家福田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意思是:无数个弃我而去的昨日是不可挽留的,许多个迎我而来的今日却使我心烦意乱,无限忧愤。 这一日,王自新像往常一样,没有外出活动,在屋内时不时的传出练习汉语的声音。 管家福田来到王自新房间内,询问这段时间的安排,王自新说道: "先把汉语练习熟练再说。" 管家福田一副不知如何开口,又有些纠结表情,王自新见此情形,疑惑的问道: “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面吗?还是?” 福田微微躬身,回答说道: “我昨日在总领事馆得知,近期军方跟南京那边已经谈妥,这时期出行是最安全的时期。” 福田说着话,一边小心的打量着王自新的表情变化。 “咱们还需要拜访下,海军和陆军的一些高级军官,以免将来遇到麻烦。” 福田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别等将来临时抱佛脚。 这时候去拜访下,就是给对方留足了面子,将来有事了也好张嘴。 王自新沉吟片刻,装作涉世未深的样子,试探的问道: “我也需要去吗?过些天好吗,我最近刚找到点感觉,现在出行,我的语言练习就耽搁了。” 福田管家一副为难的样子,试探的问道:“您最近不出行吗?” 王自新不快的反问道: “我还没熟悉语言,也不知做什么生意好,每日看看报纸,看看书籍,正在了解中国的文化,为什么要出去?” “这里的娱乐设施什么的,跟东京比差远了,我为什么要在这醉生梦死?要是为了玩我在东京不好吗?” 然后王自新露出一副温馨的笑容,又说道: “我这次来上海无非就是找个借口,为了不让祖父为难,也是安抚中川家族。” “我本来也无心政治,对那些也不感兴趣,祖父年岁大了。 "不能因为我的事情,让祖父跟支持他的中川家族产生隔阂。” “我本身帮不上忙,同时也不能给祖父拖后腿,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这一番言语下来,王自新内心一阵腹诽: “这一段煽情的话,说的自己都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了。” "可想而知平沼老小子知道自己这么懂事,不费尽心机的给自己整点好处,都对不起此时福田感动的眼泪。" 王自新一番感慨下来,木然的望着管家福田抹着眼泪,也不做劝说,只是木然的看着,等福田平复情绪。 王自新洒然一笑,问道: “我不想在无聊的事情上费心思,不代表我是傻子,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藏藏掖掖的作态!” 刚刚还抹眼泪的福田,没想到王自新话锋一转,直接识破他那点小心思。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就好,咱主仆二人相处时间也不短了,你做的事情为了我好,我心里都清楚。” 福田见王自新平静而朴实的话语,虽然听着硬邦邦的,但心里还是暖烘烘的。 两句话的功夫,王自新连敲带打的目的都已达到! "如果连你一个管家都摆楞不好,岂不是白读那么多书了!”王自新暗自想着。 管家福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少爷,倒不是非得你亲自登门拜访这些军人,我就是担心你的出行安全。” 王自新一翻白眼说道:“我就待在酒店也不出去,有个屁的危险。” “我这么大的人了,有事情我不会直接去领事馆啊?” “再说,我如果亲自拜访这些官员的话,以什么身份啊?" "我如果表现出如此热络积极的走访军方,中川家族会怎么想?” “我本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是嫌我活得长吗?" "中川家族能忍受吗?政治可没有怜悯!” 王自新说完这些再看福田,额头冒出细微的汗水,一脸后怕的惊恐表情。 王自新又说道:“这些事情你出面就行了,我知道,以后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开工厂。” “方方面面都需要军方给予方便,你出面拜访没事,我本人只要不亲自跟这些人频繁接触好。" "当然了,具体到某一件事时另说,我只要平时不对这些流露出浓厚兴趣就没关系。” 管家福田在一旁如小鸡啄米似的时不时的点头应承。 “你领着山川河流一起走访就行,我这里不用担心,我尽量待在酒店不会出去。” “把咱们平沼家的气势做足了,别堕了威风!” “遇到有人怠慢的话,我授权于你,也不用给对方留面子。” “能动用的资源都可以调动,出了任何事情,我会亲自跟祖父解释!” “我不希望出现狗仗人势的事情出现,这点你要注意!” 这一番长谈下来,管家福田才算明白,心说: "眼前这位少爷,简直是人精啊,真真的长了一双洞察世人,望穿人心的双眼,中川家族这些弯弯绕,眼前这位门清啊!。" 福田听到王自新一番话后,放心的领着几名保镖。 上海领事馆那边又给安排了几个随从翻译,先坐船去青岛,再转乘火车北山。 拜访日本军方高层而去。 这几人走后,王自新长出一口气,心说: “费这么大劲,可算是给忽悠走了。” 这些人走后,王自新心里一动,心说:“这冰糖生意将来可以交给福田来处理,把价钱定的高点。” "以中国人现在的财力,肯定消费不起这么贵的东西,卖给美国人或者英国人,也算出一口鸦片战争的恶气。” "英、美、法、日、俄,还有欧洲一些国家,这些国家都有的是钱。" 这年月只要有钱,能干的事情可太多了。 就是把配方拿在自己手里,还是把配方卖出去,收割一次大的,还有待商榷。 各个时代能人异士都不要太多,王自新可不敢小瞧资本的力量。 这些事情距离他还有些遥远,王自新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等福田回来过后再说吧,现在为时过早....... 第九十四章 偶遇女孩 时间来到了七月中旬,王自新送走了福田一行人坐上了下午的客船。 回去的路上,王自新买了些日常衣服,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实在是日本的生活习惯以及日常用品,让王自新有些适应不了。 等福田等人回来,这些小细节王自新也会很容易的用正在努力适应上海生活搪塞过去。 王自新回到房间,在行李箱夹层把信件取出,揣在怀里,任由屋内散乱的物品没有再做收拾。 长期居住生活,没有外出的细节要做足,万一有领馆或者什么人找自己,还得解释。 王自新来到刘佳昊长期开居的客房,走到卧室,打开衣柜发现映入眼帘的两个手提箱。 王自新打开手提箱卡扣,简单清点了下整沓的钱币。 正好二万英镑和6万多美元。 由于这时期国民政府不断的出口白银,造成银元的升值,购买力提升了。 才几个月的功夫,银元相对的兑换美元比例就减少了! 1935年英镑最大面值是50,美元则是100元。 刘佳昊很细心的拿过来的是20英镑面值的,一共十沓英镑,每沓是崭新的100张。 美元是六沓,正好6万美元。 王自新把这16沓崭新的英镑和6沓美元放入一个箱子,提着手提箱回到了自己居住的506房间。 回到屋内,王自新对照镜子,经过简单装扮(话粗眉毛,粘上胡子),戴上墨镜,又扣上礼帽。 王自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披上毛呢大衣出门。 如果扎上白围巾,看背影或者远观,颇有上海滩小马哥的风范。 此时夕阳西下,微风拂过脸颊温和而舒爽,天边赤红的火烧云,昭示着明日是个不错的天气。 王自新在酒店门口,叫了辆人力车,往启明照相馆所在的街道行去。彡彡訁凊 二十多分钟路程,人力车刚拐入街角,王自新就叫停了车夫,付过了车费! 提着手提箱,王自新仿佛无事人一般,游逛到启明照相馆门口。 王自新在半掩着的房门上敲了敲,压着声喊道: “有人吗?老板在吗?” 不多时杨刚有些疑惑的在里屋探出头问道: “你取相片还是照相?照相的话明天吧!今天打烊了!” 又觉得说话有些生硬,又解释了句: “我这边在洗底版和照片,确实腾不出手,真是不好意思啊!” 王自新确定是杨刚本人后,对着他说话的杨刚点点头没有多言。 转身,混入街上匆匆的人群之中。 王自新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信件,按着记忆,来到一个巷子口,这里有驻足许多乞丐。 王自新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巷口,默默的观察这些病恹恹的人。 这些人横七竖八的靠在墙边,身前都放个缺口的破碗,有些上了年纪的身下铺着个席子。 那些年纪稍轻一些的,则就是席地而坐。 不远处怯生生的小孩,想靠近王自新,又露出一副不敢的怯懦样子! 一时间,王自新有些感慨,这吃人的时代。 虽然往前数各个朝代都不能杜绝乞丐的出现,但此时国家最富有的城市承当如此。 更何况资源贫瘠的地方,冻死饿死的人又不知凡几! 感慨过后,举目望去巷子尽头,一个小女孩蹲在一个奄奄一息的妇人身边,不哭不闹,默默的抹着眼泪。 吸引了王自新的注意。 看到如此情形,王自新的心里不是个滋味,有些莫名的烦躁,多懂事的孩子啊! 王自新走过去,在妇人脖颈上摸了下,一阵凉意顺着指尖传递过来,这人已经死了多时了。 王自新望着小女孩手里紧紧攥着的半个饼,自行脑补了事情经过。 女孩妈妈重病,因为食物的短缺,体力逐渐不支,小女孩外出乞讨,好心人给了块饼,女孩不舍得吃,高兴的拿回来给妈妈充饥。 谁知天公不作美,女孩的妈妈没能坚持到傍晚。 女孩欢快的带着半块饼回来,等待他的只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年少懂事的她,无依无靠,只能望着母亲,无助的默默流泪! 看到此景,勾起王自新穿越前的回忆,同样是生病的母亲,同样是无助的女孩。 王自新想起自己的妈妈还有妹妹,水雾在王自新眼中汇聚,又转瞬消失! 王自新蹲下身体,对着小女孩问道: “叔叔叫人帮你安葬母亲可好?” 女孩湿润的双眼望向王自新,却努力的睁大双眼,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抿着嘴,用力的点点头。 王自新伸手拉起小女孩,说道: “跟叔叔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安葬你母亲。” 小女孩只是默默的点点头,很懂事的跟着王自新出了巷口。 女孩只是在出巷口前,不舍的回头望向母亲的尸体一眼。 这些都被王自新收入眼底,握着小女孩的手紧了紧。 经过路边店铺时,王自新简单买了几个包子,给女孩充饥。 跟店家借来纸笔,在纸上写到: "见你一人看店辛苦,替你招个伙计,(画了个顽皮的笑脸)" "此孩子母亲今日病逝,望好生安葬,时机合适把这孩子送到后方吧!" 写完这几句话后,王自新又翻过纸条背面,一行小字写到: “如有十万火急之事,可在每月5号、15号、25号,登晚报启明照相馆酬宾字样,秘本(老舍新书二马)此紧急联系方式按组织纪律,只可你一人知晓,切记!。” 书写完后,王自新一手领着小女孩,另一只手提着手提箱。 来到启明照相馆不远处,把信封和刚写的纸条递给小女孩,嘱咐道: “叔叔还有些事,你拿着这个去这个照相馆,他会帮你安葬好你母亲的!” 说着把信封和纸条递给小女孩,伸手一指斜对面的照相馆。 女孩怯生生的点点头,王自新望着这女孩有些不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只是摇了摇头,用微弱的声音发出小花二字,王自新闻言说道: “叔叔帮你取个大名好吗?” 女孩疑惑的望着王自新点点头,王自新道:“那你以后就叫王懿涵。” 说完后王自新还饶有兴致的在上衣兜拿出钢笔,在纸条写上王懿涵三个字。 (按照王自新了解到的纪律,不应该用自己随身的钢笔,在传递消息的纸上留下字迹。) 和女孩的交谈过程中,王自新自始至终都没摘掉墨镜。 下次再见,觉得女孩早已不认识他了。 所以也不管女孩高不高兴,王自新强行哄骗着给她起了个名字。 王自新在远处驻足一会,见小女孩走进照相馆,转道走进边上的巷子,没一会来到启明照相馆后门。 观察一会巷子内左右无人,因为照相馆二楼暗室常年用黑布挡着窗边,所以很好辨认。 王自新用足力气,顺着纸糊的窗子就用力把手提箱甩进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此时启明照相馆的杨刚,刚看完纸条,一脸纠结,就听见后门一声闷响,好像什么重物撞了进来...... 第九十五章再次传信 杨刚不做他想,一把拉住小女孩的手就往店外跑,手脚麻利的一溜烟就来到马路对面。 眼角余光扫视着街道两侧,天色逐渐昏暗,没人注意他这边的动作。 杨刚知道自己可能神经大条了,一手牵着小女孩,另一只手伸进后腰,腰间明显别着一个手榴弹。 回到店内的杨刚,关上店门,打开灯,拉着小女孩手,往后门行去。 被杨刚紧张的情绪感染,小女孩怯生生的紧张表情煞是可爱。 来到后门,杨刚皱着眉头望向窗户上的老大一个窟窿,皱了皱眉。 松开女孩的手,来到门边,打开门探头往外瞧了瞧。 小女孩怯生生的抓着杨刚的衣角,不做声只是跟着杨刚的步伐。 后门的巷子静悄悄的,哪有一个人影,杨刚无奈的摇了摇头,关上房门。 拿了个木板,把破损的窗户挡上,做完这些,牵着女孩的手往前厅走。 一回头眼角余光,在墙根处有个黑乎乎的箱子,如果不是卡扣上的金属环反光,昏暗的夜色下都不一定发现。 杨刚走到墙角提起箱子,颠了颠重量,皱了皱眉,轻轻拨开箱子的卡扣,透过缝隙,杨刚恍惚瞧见了熟悉的颜色。 迅速反应过来的杨刚,不再打开箱子查看,重新扣上卡扣,暗道:先把小女孩先安顿下。 给小女孩简单弄了点吃的,把孩子领到二楼,安抚几句,让其在沙发上休息, 小女孩这一天也确实累了,辛苦了一天,还经历了母亲的离世,躺在沙发上没五分钟就睡着了。 杨刚提着箱子,把手提箱放到一楼柜台,把前门的门栓重新别好,回到柜台前坐下。 杨刚回想了下傍晚到现在的经历,喃喃自语的说道: “你个龟儿子地,老子天天盼着你嘛,你整日的吓唬老子,你给老子等着,别叫老子碰到喽。” 这一顿四川话飚下来,杨刚自己都摇摇头,会心一笑! 迫不及待的杨刚还把双手抬了抬,让上衣的袖口收了收,搓搓手后双手放在皮箱卡扣上打开。 这一套动作,如果王自新在场的话,肯定心里腹诽,你这动作开盲盒呢? 杨刚打开皮箱,整沓整沓蓝绿色的崭新钞票映入眼帘,饶是有些心理准备,杨刚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慑到了。 上一次五千美元的数额,都让其辗转反侧睡不好觉。 杨刚大概数了下,足足16沓钞票,粗略的算了算,让杨刚有些大脑宕机。 不是我们的同志没见过世面,放到现在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公务员,你拍他面前一个亿试试。 1935年在没发行法币之前,1块大洋相当于王自新穿越之前300钱。 这是相当于后世1个亿的巨款了,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杨刚在经历过大脑宕机后,嘿嘿的傻笑了足足五分钟,还时不时的拿起钞票闻闻味道! 高兴过后的杨刚,又在怀中拿出信封和纸条,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潦草字迹。 以及明显是后面补充上去,龙飞凤舞的王懿涵三个字,显得格格不入! 杨刚暗道:“只有这三个字是他原有的笔迹吧!” (见你看店辛苦,替你招个伙计,(画个笑脸) "此孩子母亲今日病逝,望好生安葬,时机合适把这孩子送到后方吧!") 虽然前两句话,还不忘调戏下自己,被一向不苟言笑的杨刚忽略掉了。 此时的杨刚,早已把王自新当成自己舍生忘死的搭档了,虽然还未曾正式谋面...... 翻过纸条背面,杨刚仔细阅读王自新专门为其留下的联络方式。 字数不多,联系方式跟上次约定的方式差不多,只是这次专门叮嘱自己一个密码本。 至于王自新说的按照纪律等等的话语,杨刚自动忽略了。 因为杨刚心里清楚,孤狼通过几次试探,也只才相信自己一个人。 在没经过孤狼允许的情况下,杨刚怎么可能随便把孤狼这么重要的联系方式交出去。 杨刚郑重的把纸条收好,以王自新这段时间以来,对党内的贡献,就杨刚本人经手的,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这些东西都会慎重保存,以后革命胜利后,算了,杨刚想不出革命胜利后的情形...... 收敛心神后的杨刚,郑重的打开信封,查看信件; 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品读完信件后,杨刚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坚定的心神都有些动摇了! “难道我们真的会失败吗?为什么?” “这个级别的同志背叛革命,对组织的信仰打击是呈毁灭式的!” 缓过心神的杨刚,望着这一堆巨额钞票,洒然一笑,旋即又重拾信心。 有千千万万像孤狼这样的同志,何愁革命不能胜利! 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同志,终归会被时代所一点一点的淘汰。 杨刚收拾好柜台上的东西,提着皮箱,来到二楼,经过沙发,看到熟睡的小女孩,睡梦中还皱着眉头,露出微笑。 暗道:“孤狼同志是怕自己了解了信件内容后,看不到希望,丧失信心吗?” 想到此时的杨刚抿了抿发苦的嘴,把身上穿的外衣脱下,给小女孩盖上。 拿着东西,独自走进了暗室,在墙壁暗格小心的拿出发报机,又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 在暗室的桌子上,把电报译成数字,等到约定好的时间,再把电报发出。 1935年上海滩租界,国民党还没有这么长的手,明目张胆的用大功率探测电台车辆巡视。 只要不出外勤,做些危险动作,被特务处上海站盯上的可能不大。 随着凌晨电波的传递,延安收到消息,掀起一场大规模的自查活动。 统一思想,等等的政治课程提上每日的课程,更加严格的纪律等等! 二领导:“甄别工作已经部署下去了!” 大领导点燃一支烟, 沉闷的说道:“嗯,尽快确认,一旦确认叛变,立刻明码通电全国,以免造成更大损失。” 三号领导:“还得加强思想教育啊,虽然环境艰苦,尽量克服下嘛!” 二领导见屋内气氛凝重,开口说道:“这小家伙挺能折腾的嘛,哈哈!” 几人一阵闲聊过后!然后一副沉重的语气道: “前些日子东北那边传来消息,他哥哥李红光同志在一次遭遇战中,英勇牺牲了,因为消息的闭塞,暂时还只是小范围的知道。” 大领导沉吟一会后,说道:“跟下面说,消息不能从咱们这边漏出去,尽量联系上孤狼同志,有机会亲口告诉他吧!” “看看能不能把李红光同志的亲属转移出来,不能寒了同志们的心啊!能做多少算多少吧.......” 第 九十六章 回溯历史 1935年5月31日中枢在泸定县城附近召开中枢负责人会议。 会议作出两个重要决定: 一是红军避开人烟稠密区域翻越雪山,继续北上,与红四方面军会合; 二是派陈云同志去上海恢复白区党组织。 并设法重建与共产国际的联系,向其报告红党、红军及遵义会议情况。 此时的组织必须得到国际组织的支持,可见当时有多么的不容易。 一方面躲避国民党围剿,还得取得各方面支持。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中枢派来的云先生抵达上海滩。(当时都称他为先生。) 历史上这时候上海滩被组织称之为白区。 熟知历史的王自新,对这段历史更是耳熟能详。 由于王自新支援的几部电台,上海滩的地下组织,虽然还是不可逆转的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但是没有跟中枢失去联系。 王自新在启明照相馆返回酒店,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下来。 回到酒店房间,卸掉妆容,简单的冲了个澡,有些疲惫的王自新早早睡下。 次日清晨,王自新睡到了日上三竿,感觉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睡过懒觉了。 洗漱过后,简单的在楼下酒店大堂吃了点早饭,回到房间。 回到酒店的王自新,暗自盘算,此时的先生已经来到了上海。 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先生会在8月份,也就是下个月,离开上海滩前往莫斯科。 根据王自新记忆中的后世解密消息,先生在上海滩这段时间,也是险象环生。 因为先生1931年领导过中枢特科,再加上特科高层顾顺章背叛组织。 虽然此时顾顺章已经被国民党秘密处决,但是云先生的通缉相片,以及画像在上海滩到处都是。 最后几经周折,还是在孙夫人的帮助下,在一艘开往苏联的货轮底部隐藏。 这才得以去往莫斯科,这一路将近月余。 为了避免被敌人发现,先生躲在船底。 此处散发出刺鼻的霉味和腐臭味,空气稀薄,令人难以忍受; 为了保持安静,先生又不能发出声音,只能煎熬无比地凭着信念坚持下去。 直到货船离开上海的港口,他才敢离开船底。 但是货船上也有部分特务,先生在船上躲躲藏藏直到莫斯科。 先生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下船后,乘火车经过西伯利亚。 于9月初到达莫斯科,历时将近一个月的颠簸,先生等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但几人并未感到松懈,他们知晓,后面与国际的会面将是你来我往的博弈。 在前往莫斯科行程的一个多月里,先生也没有闲着。 他以国民党俘虏的口吻,撰写了一篇名为《随军西行见闻录》,最后在到达莫斯科后定稿发表。 《随军西行见闻录》的全文超过三万字。 它以精细地描写和故事叙事法,赞扬红军的正义、坚韧和智慧。 并讽刺国民党军阀的贪婪,残酷和无能。 戳穿了老头子的言论,"红军被击败,很少有人逃脱”的言论。 并宣传了反对内战,联合抗日的主张。 并在巴黎国际共产国际,代表团印发的“全民月刊”上刊登。 随后对这篇文章进行连载,甚至在莫斯科出版了单行本,不久又传回了国内引起了重大反响。 1935年9月,先生抵达莫斯科。 他立即与共产国际代表团取得联系,然后在10月15日国际执行委员会秘书处的会议上,他详细介绍了红军的长征。 在报告中,他将“长征”分为四个阶段进行介绍和评估。 报告在介绍第一阶段(从江西到贵州)时,指出了三个错误: 组织,军队和群众之间的解释工作不足。 红军手里的行李太多了,它会干扰运动速度,并削弱红军战斗力。 始终沿一个方向直线移动,敌人可以从地图上预测红军的去向,并在那儿等待。 该报告的重点是长征第二阶段以来的遵义会议。 扩大的遵义会议,是军事领导人在“第五次反围剿”和“长征”第一阶段进行的。 他指出,红军在这场会议中已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建立了强大的领导团队,以取代以前的领导者。 云先生在报告中明确指出,红军“改变了教条主义的战略家。 选举毛主席为领导人后,还取得了一系列重大胜利。 歼灭了敌人的大量部队,极大地鼓舞了士气,远远地将敌人甩在后面。 在又一场的政治局会议上,报告末尾总结长征的意义时。 强调总结并确认大领导等人的领导是正确的,和新领导成员功劳显著。 这不仅仅是突破敌人的围困,更是使红军保持了生机。 特别是我们组织善于灵活,准确地领导战争。 遵义会议后,军事领导人斗争经验越来越丰富。 云先生的报告让共产国际了解了,长征开始时红军犯下的错误。 并对毛主席在遵义会议当选为领导人之后,红军带来的巨大变化做了详细报告。 大领导和中国革命给共产国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给了中国革命极大的信心。 该报告对共产国际和苏共产生了重大影响。 因为它改变了苏联党组织,对我们组织领导层的旧观点,转而支持了大领导。 云先生发表报告后仅一个月,共产国际中共代表团团长张浩被命令返回中国。 张浩在陕北找到了红军。 他明确为表示坚决反对张国焘为建立另一个独立的中央政府所作的分离主义而努力。 也必须站在大领导一边,这与云先生的报告直接相关。 1936年1月1日,大领导在电报中对朱司令说: “据云先生说,我们组织现在,在共产国际享有很高的地位。 "整个苏联红党赞扬了我们的长征,并认为我们组织继苏联后,第二个完成了布尔什维克主义化。” 这一消息也证明了“云先生的报告”对党组织,在国际影响的积极作用。 终于,共产国际与红军之间的联系恢复了,而云先生自长征以来的“神秘失踪”。所接下的秘密任务,在此刻,也宣告顺利完成;x 王自新回想这一段历史,不太忍心云先生再遭罪。 受去往莫斯科路上的悲惨待遇,(躲在船底散发出刺鼻的霉味和腐臭味,空气稀薄,令人难以忍受,为了保持安静,云先生又不能发出声音,只能煎熬无比地凭着信念坚持下去。) 王自新觉得既然自己来一遭,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第九十七章 信鸽小组 回顾完这一段历史后,王自新不做他想,站起身走向卧室,拿起电话...... 当晚就叫来了刘佳昊,风尘仆仆的刘科长又来到约定房间。 王自新也不废话,直接吩咐道: “你亲自出面帮我办理6个人的身份证件,四男两女,中年,岁数四十以下,三十往上。” “一个上海本地户口,其余的你自由发挥!” “以及六套符合身份的装扮行头,和六套去往苏联的船票。” “船票要八月份的,每隔五天一套船票,具体哪天登船不确定。” “证件照片模糊化处理,身份不能引起任何怀疑,要经得起推敲。” “这些个身份,不要有我们监察处的痕迹!明白吗?” 刘佳昊拿出随身本子记录着,他此时清楚处座大晚上把自己叫来,肯定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不敢有一点疏忽大意,记录完后问道: “处座什么时候使用?” 王自新沉吟半晌道:“你下次过来一起带来就行!” “有时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无关紧要的贤子随手布置一两颗,没准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王自新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弄得刘佳昊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是刘佳昊低头的瞬间,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一下,被他起身告辞的动作掩盖。 送走刘佳昊后,王自新回到房间,早早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王自新很早就起床,经过简单的装扮,跟酒店租了一辆汽车。 时间不长出现在了启明照相馆的附近,王自新没有下车。 只是把车子停放在距离照相馆很远的距离,以王自新的目力,将将看清照相馆的进出人员: 杨刚昨日傍晚收到信件,把信件主要内容通过电波的方式传递出去。 然而,信件原件,和这笔在杨刚看来天文数字一般的钱财,还是需要接头的方式传递出去。 把这笔钱用到急需,或者通过组织内部协调,分配到专业人员手中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x 只有把这笔财富,换成粮食,或者食物,再或者牺牲同志的安家费等等! 用到钱的地方太多了! 清晨,杨刚花五块大洋买了口上好的棺木,又雇佣几个人,给小女孩的母亲下葬。 没有篆刻碑文,只是让女孩在母亲坟前磕几个头。 回启明照相馆的路上,小女孩很懂事,默默的擦干眼泪,跟随在杨刚身后。 二人在路边简单的吃过早饭,回到照相馆时,已经是上午9点。 杨刚在门口贴上红色的酬宾广告,女孩则是帮着杨刚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因为不太熟悉,杨刚对照顾孩子更是没有经验,也不知如何沟通安慰小女孩。 杨刚暗自盘算,一会如果可以,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孩子带走,至少找一个有经验的同志照看。(就是想让白莹莹这个女同志照看小孩。) 他一个单身男人,又没什么照顾小孩的经验,带一个孩子,显得很突兀。 其实就是不会带孩子,给自己找个说的过去的借口罢了。 这一次,杨刚贴出告示,都快一整天了都没等来接头人员,杨刚很是纳闷! 其实杨刚不知道的是,在杨刚贴出信号那刻,信鸽小组内的同志就看到了。 上次那么迅速就去接头,是因为时间赶巧了,正好是信鸽小组初入上海滩不久,被召集到一起碰面的日子。 因为上次王自新传递的消息,暗示要外出,所以信鸽小组这样服务于王自新传递消息的部门,只能转入潜伏静默状态。 每日陈英杰组长安排一位组员在启明照相馆附近,等待消息和查探情况。 其余人等都是回归符合自己身份的日常生活状态。 这日,收到消息后的陈英杰,亲自来到启明照相馆附近。 打眼一看,确定了消息真实性,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复旦大学。 来到复旦大学,又通过约定好的暗号,就是在图书馆某一本书内折上记号。 白莹莹每天早中晚,去图书馆三次,查看到接头暗号后,会前往学校一处静谧的地点接头。 信鸽小组内成员,虽然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又都不清楚相互之间的姓名和职业。 这也是为了一旦有同组人员被捕,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就好比我知道我有同伙,但是同伴的联系方式没有,姓甚名谁也不知道,想出卖都不知道出卖谁那种。 当然了,组长被抓就另当别论了; 因为条件有限,信鸽小组内的联系,也只有组长陈英杰,才清楚所有人的联系方法和接头暗号! 虽然传递消息方式比较保守,但相对来说却是非常安全的。 这个年代,只有首先保住自身的情况下,才能完成任务。 在启明照相馆贴出接头信号后,信鸽组员传出消息给陈英杰,陈英杰实地查看没问题后。 再来到复旦大学图书馆,发布接头信号,白莹莹收到信号,再来接头,这一套繁琐的流程下来,以过半晌! 之所以陈英杰设置这么繁琐的组内流程,是因为信鸽小组的任务是接回孤狼,或者跟孤狼接上头。 陈英杰清楚,有紧急的消息,启明照相馆内有电台,消息直接就能传递上去。 杨刚要求联系,肯定是传递实体物品交给组织,或者需要组织提供给他,一些具体的敏感东西。 比如电台损坏需要备件,或者经费短缺,或者杨刚本人不方便拿取什么东西,让方便动身的同志帮忙取回等等。 又或者中枢有新的命令传递给信鸽小组,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 陈英杰是这么认为的,其实跟他的猜测也是八九不离十。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白莹莹好不容易摆脱了同学加闺蜜张小雅的纠缠。 独自来到复旦大学西北角的一片低矮的建筑物边,老远就看见,一个头戴鸭舌帽的中年男子坐着抽烟。 白莹莹看看左右无人,小跑几步,来到那人跟前,深吸口气就要说话。 被陈英杰抬手打断,说道: “分开走,去启明照相馆,你去接头,我们在四周策应,老地方见!” 说完头也不回,率先朝学校外走去。 白莹莹也明白,肯定是有任务了,不做他想,换个方向直奔启明照相馆而去。 大约用了半个时辰左右,二人来到启明照相馆附近。 由于出来匆忙,这次白莹莹也没来得及准备掩饰身份的书籍,空手走进了启明照相馆。 白莹莹一进门,杨刚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起身相迎,二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说话间,杨刚来到门口,用洗水杯向门外泼水的动作掩饰下,迅速的打量一眼门外有无尾巴。 确定安全后,冲着白莹莹点点头....... 第 九十八章 尾随信鸽 王自新在启明照相馆的街道尽头这一等,就是半天时间。 早上就没吃饭的王自新,此刻已经是下午了,饿的晕头转向。 就在王自新暗自腹诽:“这工作效率也太慢了的时候!” 隐约间街道另一头,出现一位女子,学生打扮。 不时抬头看看店铺上方招牌,一副逛街时寻找店铺的模样! 路过启明照相馆时,稍作停顿,进入了照相馆,引起了王自新的注意。 百般无聊的王自新强行打起精神,由于距离太远,以他的目力也就只能分辨出性别。 王自新又不敢靠的太近,生怕引起自己同志的恐慌,就得不偿失了! 白莹莹和杨刚如此谨慎的动作。(白莹莹进门前停顿,杨刚借着向门外泼水动作查看有无尾巴!) 更是让王自新确定了,来人肯定是接头人的身份。 殊不知这二人自以为安全的行为,全部落入了王自新的眼里; 此时启明照相馆内的白莹莹,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屋内的小女孩。 白莹莹看向杨刚的眼睛,向小女孩所在位置一瞥,露出询问的眼神。(意思是什么情况?) 杨刚无奈的一笑,示意白莹莹稍安勿躁,对着小女孩说道: “小花,叔叔去楼上给姐姐取东西,你在一楼帮叔叔看着点门,好吗?” 二人见小女孩乖巧的点点头后,杨刚向楼梯口方向努努嘴,示意白莹莹跟上。 率先踏步而上,领着白莹莹往楼上走去。 到了二楼,杨刚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把手提箱拿给白莹莹,说道: “孤狼的信件在箱子里。” “另外孤狼同志留下了单向联系的方式,组织纪律你们应该清楚,在没有孤狼的指令之前,我不能泄露给任何人!” “信件里面紧要的内容,我已经用电台发出去了。” 白莹莹点点头,这些不是她能做决定的,把话记住,原封不动的带回去就行。 然后杨刚把王自新写的纸条,递给白莹莹查看。 白莹莹好奇的接过纸条一看,寥寥几行字写着: 见你一人看店辛苦,替你招个伙计,(画了个顽皮的笑脸)" "这孩子母亲今日病逝,望好生安葬,时机合适时,把这孩子送到后方吧!" 下边还有女孩的名字:王懿涵三个字。 白莹莹手中的这个纸条,是杨刚在王自新写的那张纸条上面,描写下来的。 原件背面的消息,是杨刚自己才能知晓的紧急联系方式,不能让外人瞧见。 为了安全起见,杨刚复制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让白莹莹带走。 白莹莹看到字条最后,那个顽皮的笑脸时,实在没忍住,噗嗤,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笑过后,低声问道:“你意思是让我把女孩领走安顿好?” 杨刚苦笑一下,对着白莹莹一抱拳,微微躬身,虽然没说话,但是做出一副讨好的模样! 白莹莹得意一笑,挺胸抬头,率先往楼下走去。 待走到楼梯间,传来清脆的话音:“好吧!本小姐答应了!”彡彡訁凊 杨刚满脸苦笑,摇摇头,紧走几步,跟上白莹莹的脚步往楼下走去。 白莹莹二人来到一楼后,都自觉的没有了刚才的互动。 仿佛这二人根本不熟悉的陌生人一般,杨刚面带公式化的微笑,白莹莹则自然的板着脸。 白莹莹来到女孩面前,露出一个微笑道: “跟姐姐走好不好,叔叔这里还要做生意,小孩子在这会影响到叔叔的!” 小女孩回头看了看杨刚,见杨刚点点头。 小女孩回过头,明亮的双眼望着白莹莹没说话,乖巧的点点头。 见女孩同意,白莹莹又板着脸,眼神瞄了一眼杨刚,微不可见的点下头,随后转身出门而去。 白莹莹一手提着手提箱,另一只手领着小女孩,出了照相馆径直的往约定好的地点行去。 一路无话,小女孩乖巧懂事的一路跟着白莹莹走了半个时辰。 白莹莹又叫了辆黄包车,来到上海滩一处巷口下了人力车,领着小女孩步行走进巷子,直到居民楼的院内; 王自新开着车子,在后面跟随,距离远的只能隐约的瞧见一个人影。 这一路的跟随,王自新远远瞧见,这女子提着手提箱,领着王懿涵拐进一个巷子。 王自新自觉的没有再跟随,而是把车子在路边熄火,走进一个餐馆。 饥肠辘辘的王自新叫了不少吃食,坐在靠窗的位置,用余光观察附近的环境; 院子内白莹莹把小女孩留在了筒子楼下,说道: “你在这里等姐姐一会,姐姐有点事情,一会回来叫你,不要出院子好吗?” 小女孩听话的点点头,蹲在墙边,不吵不闹安静的等待。 因为附近有信鸽小组策应之人,白莹莹很放心小女孩的安全,只不过一般没什么事,这些人不会露面罢了! 白莹莹提着手提箱,七拐八拐的来到地下室。 当初陈英杰选择这里是有原因的,这个筒子楼的地下室。 房间有两个出口,分别是不同的方向,院子里有个入口,院子外也有入口。 一旦有人进入院子,楼上的队员居高临下,很容易就发现有没有人跟随,一旦有情况,非常好撤离。 来到房间内,陈英杰组长早就在此等候,站起身对着白莹莹道: “辛苦了!” 白莹莹把箱子递给陈英杰,说道: “上边那个小女孩叫王懿涵,是孤狼同志托付咱们,看合适时机转移后方的” “这是孤狼同志留下的便条!” 说着,把杨刚描写下来的纸条递给陈英杰组长。 白莹莹接着说道:“启明照相馆的老板带话,孤狼留下了单向联系方式。” “根据组织纪律,单向联系方式,没有孤狼同志的指令,不能告诉任何人。” “还说信件里的紧要内容,已经用电台发出。” 陈英杰听到后苦笑一声,算是默认了。 开玩笑似的说道:“孤狼同志对咱们的信任,还是有所保留啊!这样也好,显得安全。” “明日你再辛苦一趟,跟启明照相馆老板说,咱们可以不问联系方式,但是必须让他电告中枢备案。” 白莹莹点点头,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手提箱。 陈英杰看到白莹莹的目光,也不自觉的拿起手提箱,仔细端详...... 第九十九章特科联络点暴露 陈英杰提起箱子颠了颠分量,笑呵呵的说道: “哦豁!很有分量嘛?看看孤狼同志给我们带了什么!” 双手按着卡扣,打开箱子的瞬间,发现码放的密密麻麻整整齐齐,蓝绿墨色相间的钞票映入眼帘。 屋内的二人,在看到钞票的瞬间,饶是二人有些心理准备,也都被这场面,震惊的倒吸冷气! 陈英杰激动的站起身,颤抖的手扒拉两下整沓的钞票,美元和英镑加一起正好16沓。 缓过神的陈英杰,舔舐着自己干涩的嘴唇,望向一旁愣在当场的白莹莹。 白莹莹也没好到哪去,白皙的小手捂着樱桃般的小嘴,发出厚重的呼吸声! 这个年代,一般的大富之家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经历过短暂的震惊后,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钞票上方的信封。 经过短暂的平静过后,陈英杰微微颤抖的双手得到了缓解,拿起信封,拆开后仔细的品读。 陈英杰不自觉的低声朗读信件内容: “我党高级干部,楚龙同志,五月初私自脱离组织。" "后经广州绥靖公署秘书长张昭芹引荐,投靠了余汉谋的粤军。” “意图乔庄打扮成游击队,策反我广东附近游击武装。” “更有甚者想以见面或各种理由,大肆抓捕各军区指挥员。” “望中央局予以重视,做出相应调整部署,尽快甄别,不要贸然做出跟楚龙见面决定。” 一旁的白莹莹听着陈组长低声朗读,抬眼瞧去,见到陈英杰紧皱的眉头,也被事态的严重给感染到了。 不自觉的皱起好看的眉头,伴随着陈英杰的朗读,气愤的小脸,红一阵白一阵,把她此刻的心情衬托的淋漓尽致。 "还有为组织筹集到的30万银元,为方便携带已兑换成美元和英镑,用于日常开销经费,请放心使用。” “另,经确切消息,上海滩监察处正组建电讯办公室。” “本人判断,会面向社会招聘一些熟悉电讯方面人员,如有合适人员可作为掩护地点。” “孤狼!" 只见读完信件的陈英杰,拿着信封的手掌有些哆嗦,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可以确定此时的陈英杰是气的,不是刚刚喜悦激动的颤抖!) 然而另一只拿着信纸的手,拇指夹着信纸,手掌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大声吼道: “混账!他楚龙枉为人子,有奶便是娘!" "无耻之徒,背信弃义,叛徒!叛徒!” 足足骂了五分钟,陈英杰才稍微冷静下来。 再看一旁的白莹莹,涨红的小脸,吓得缩缩着头,在一旁蹑手蹑脚的的不敢吱声! 大口喘着粗气的陈英杰,才注意到一旁吓坏的白莹莹。 陈英杰深吸几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对着白莹莹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操着沙哑的嗓音说道: “对不起,刚刚失态了!” 在白莹莹眼里,信鸽小组的陈英杰组长,一直像一位长者,颇有儒将的风范! 没想到发起火来,也如此的可怕...... 白莹莹回以一个尴尬的微笑,怯生生的问道: “组长,这个楚龙,您认识吗?” 又觉得自己问的有些智障,不好意思一笑,又赶忙纠正道: “我意思是说,这个人的叛变对咱们造成的损失很大吗?” 陈英杰沉重的点了点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这人是咱们建党以来级别最高的叛变者了。" "虽然还不清楚给咱们造成多大的损失,但以他的级别,以及所了解到的内部消息。" "对咱们组织内部,精神上和肉体上的打击都是无与伦比的。” “唉!人各有志!” “哼!走着瞧......” “多亏孤狼同志及时发现这个叛徒的行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白莹莹小鸡啄米似的在一旁附和着,提起孤狼,更是露出一副崇拜的眼神! 陈英杰沉吟片刻,又说道: “明日不用再去照相馆了,事态不明朗之前,孤狼同志还是隐蔽点好,唉!” “还不知道这个叛徒都了解些什么消息,我得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没有收到消息的同志。” 陈英杰自言自语的说道。 此刻的陈英杰哪还有刚刚收到巨款时的喜悦心情,被这叛徒把好心情给给冲的七零八落的。 陈英杰又对着白莹莹说道: “孤狼同志送过来的那个孩子,你先带几天,我这边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安排转移小孩的事情!” 白莹莹点点头表示明白,见陈英杰没有了吩咐,转身告辞离去; 王自新吃完饭后悠哉的吸着烟,目光扫了一眼风卷残云的桌面。 嘴里咬着牙签,嘴里哼着后世打虎上山的经典曲目...... 穿林海....踏雪原....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当然没有唱出歌词,都是哼哼的曲子。) 就在王自新敲打着桌面,要哼哼高潮时刻,眼角余光,瞧见那个学生打扮领着小女孩出来。 由于距离很远王自新隐约间看着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好像在哪见过。 转瞬间,王自新被这女子空着的手给吸引,确定女子空手而行。 王自新不再多想,举目又向四周望去。 没有找到拿着手提箱的目标,王自新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在附近等等,观察一会。 没一会,白莹莹拉着小女孩,消失在了王自新的视野之中。 一根烟燃尽,就在王自新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位头戴鸭舌帽的中年人。 出现在了王自新的视野内,手中提着的正是,昨晚王自新送过去的手提箱; 白莹莹走后,陈英杰在屋内点燃一支香烟,平复下愤怒的心情,又重新伪装好自己。 提着手提箱,从另一边出口,小心翼翼的离去。 陈英杰拿着手提箱走在街上,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夜幕渐渐降临。 陈英杰被凉风一贯,不自觉的打了个机灵,叫了辆人力车,往上海局蔡老板处行去。 时间不长,陈英杰来到上海滩蔡老板处。 又装作无意在四周观察了十多分钟,确定安全后,上前敲响房门。 开门的中年人见是陈英杰明显一愣,赶忙侧身让进院内。 探出半个身子,向外张望一阵,确定无人后,迅速回身关上房门。 这二人的一系列反侦察动作,被远处的王自新尽收眼底。 王自新把车子停在路边,熄火后,靠在车内休息起来...... 第100 章 发现正主,险暴露 陈英杰的到来,赶得正巧! 正好是上海局的聚会日子,其中还有几位是中枢的同志。 陈英杰往上首主位瞧去,身形明显一顿,喜上眉梢。 旋即立正站好,敬个标准的军礼,刚要说话,只见上首之人温和一笑,手掌向下摆摆手。 示意陈英杰过来坐下,只见那人说道: "不用那么客气,又不是在军中。" 陈英杰上前一阵寒暄,问的也都是些: “同志们近况怎么样,大部队到哪了等等的一些长征的近况!” 此人正是中枢派往上海滩的云先生。 云先生道:“英杰,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啊!” 陈英杰一本正经的回到: “自从你们调去了中枢,我就一直在江苏,南京一带活动。” “1933年初,迫于上海滩的白色恐怖日益严重,中枢临时决定迁往苏区。" "1月17日,您又奉命离开上海前往中枢苏区江西瑞金。” “到现在整整两年半了!” 云先生笑呵呵的说道:“呦呵!你还记得挺清楚嘛!” “这是有怨言喽,来,说说看!” 陈英杰苦笑两声道:“云先生您又开我玩笑,我哪有这个意思!” 虽然陈英杰在地下党内部,也是有一定的资历,但是在眼前这位云先生眼前妥妥的小字辈。 云先生是接班特科创始人,第二任特科的开拓者。 所有特科成员和部门,也就是地下党,几乎都归他管。 就是现在还兼任中枢白区工作部部长的职位。 就是当时那个环境,组织内通讯不便利。 所以才形成各个地方的地下工作者,向当地的省工委负责。 说白了是受到双重领导,省工委也是传达中枢的命令。 云先生开过玩笑后,一脸正色问道: “说说吧,你这急匆匆的跑着干什么来了,我记得按照咱们定的规矩,你不是这条线的吧?” 陈英杰看看屋内几人,又看向上座的云先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云先生呵呵一笑,道:“但说无妨,这几人都是跟我来的。” “有知情权的!” 陈英杰见云先生如此说,也不再扭捏,当即打开手提箱。 娴熟的动作没有停顿,在手提箱内拿出信封,递给云先生。 就在陈英杰打开手提箱后,屋内几人的目光落到手提箱内。 待看清一沓沓码放整齐的钞票时,寂静的屋内,不时传出一声声惊呼声,还伴随着厚重的吸气声。 云先生循声望去,被箱子内的事物,也是惊的有些愣神,不过大人物就是大人物。 只不过眨眼功夫就缓过心神,有些诧异的拆开信件,仔细查看起来。 到底是大人物,经过大风大浪,还经历过五次反围剿,以及长征的考验。 云先生虽然呼吸明显厚重,也绝对不是陈英杰破口大骂的状态。 看完信件后,云先生长叹一口气,说道: “唉!人各有志,随他去吧!” “嗯.....你的任务不变,东西我替中枢收下,这笔巨款可算解了燃眉之急了!” “你们在白区活动辛苦了,我代表中枢保证,会妥善使用这笔资金的。” 陈英杰听到云先生如此说,自身也与有荣焉,站起身敬个军礼道: “那我不打扰各位的会议,有事通过苏州省工委传达。” 说完也不拖泥带水,在得到云先生首肯后,转身出去; 在远处车里休息的王自新自然发现刚刚的人进去,没一会空手又出来。 王自新嘴角上翘,自得的心说: “你们随意放烟雾弹,我就盯着箱子就行,这要是都跟丢了,我王自新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想到这的王自新在车里发出“呸呸两声!” 此刻王自新说完话,瞬间想到的是,一位伟人说过一句话: “糖衣可以收下,但是炮弹还得打回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王自新发现,这个院子又断断续续的出来了几人; 陈英杰出去后,云先生在会议上通报了信件上的内容,不过隐去了孤狼的代号。 云先生本身又是干这行的行家,非常巧妙的布置了上海特科准备转移接近,对上海滩监察处电讯办公室的潜伏渗透工作。 会后,云先生等人又清点了下这笔巨款,饶是在座的都有心理准备,换算出30万大洋时,内心也是相当激动的。 这笔巨款进入云先生这样大人物手中,会通过各种渠道安全迅速的转移出去。 经过这些年的地下工作,组织内自有一套成熟的,转移物资以及钱财的方式。 众人各自散去。(打开房门,众人分批,逐个的四散而去。) 就在众人都走后不久,云先生跟蔡老板告辞,提着手提箱出来。x 只见云先生首先四下打量下周围,老远就望见了远处王自新所在的车子。 云先生皱了皱眉头,提着箱子,假装不经意间从车子旁路过。 用眼角余光打量车内情况,没发现什么,又匆匆远去...... 车内后座蹲着的王自新暗暗心惊,不敢起身观察,只能屏住呼吸,用过人的耳力倾听,这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原来在云先生提着箱子踏出院子的瞬间,王自新立刻就发现了此人。 这人出来后,首先假装不经意间蹲下,用系鞋带的动作掩护自己观察四周情况。 待看到远处停着一辆汽车,顿时心生疑惑,由于距离过远,看不清车内情况。 云先生又通过几个反侦察的危险动作试探,车子内外都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稍稍放心。 (危险动作包括,云先生做出微弱的掏枪、逃跑的动作等等!) 王自新这边则目力远超常人,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特科第二任掌舵人代号:“先生!” (上海滩到处都是云先生的画像,和清晰的照片!因为特科高层胡顺章叛变!) 车内的王自新,见云先生做出防范的试探动作后。 下意识反应过来,趁云先生蹲下的瞬间,立刻麻利的跳到车后排。 由于车辆属于酒店接待用车,一般接待贵宾使用,所以后排车窗有遮挡窗帘。 云先生虽然身经百战,发现了可疑车辆,还是忽略了王自新这个没有恶意的潜伏者。 在脚步声消失大概有1分钟,王自新迅速从另一边车门下车。 来不及观察四周,循着云先生远去的方向,追寻过去...... 第101章张小雅 多回斗胆查缘故, 几次惊险破谜团。 地下天空穷峻岭, 真实面目待揭穿。 意思是:多次仗着胆子查看原因,探索的途中,经历了几次艰难险阻,就为了揭晓谜底,寻找遍天上地下,五湖四海,看见了真相,但真正的原因还是未能解答完全,留给后来人。 一直在后尾随的王自新,经过快速的赶路,还是追上了先生的脚步。 多亏此条街人烟稀少,再加上是晚上,王自新借着朦胧的月光,依稀瞧见远处的人影,手提着刘佳昊准备的手提箱。 王自新艺高人胆大,步履匆匆的逼近对方。 在这人行走的这条街的横道对面,同方向的超过对方,王自新用余光打量,确定是同一个人没错。 王自新在下一个胡同口进入,进入巷子内,王自新又回头扫一眼,前后巷子无人。 紧跑三步,左脚在墙上一借力,双手往墙上一搭,就上了墙头。 王自新猫着腰,小碎步十几步的功夫,就蹲在路边瓦房侧上方的烟囱边上。 借着烟囱的遮挡,观察横街对面的拿手提箱的男子。 王自新这一套攀爬,行云流水,从进入巷口,前后不出五秒就来到烟囱侧面。 躲在房顶的王自新,翻、挪,就这样一路的尾随拿着手提箱男子,大约跟随半个时辰。 王自新借着月光,眺望这名男子进入一处民房。 王自新吸取教训,没有再肆无忌惮的递进观察情况。 由于王自新这一路跟随,此时身处位置,处在路边的房屋上方,本身就有高出优势。 院子内的情况,王自新都能看清。 这人进入院子后,没有直接进入屋内。 而是躲在院子的门后倾听了大约5分钟左右,确定了无人后,才提着手提箱,右手隐约间能看出是手握一把手枪。 王自新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心说: “多亏自己小心,这要是抵进观察,非出误会不可,这要是被自己人给来一枪,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这人来到屋门前,把手提箱放入地下,左手开门,直到进屋后,自始至终没有放下右手的手枪。 王自新一阵佩服,真不愧是后世的官场不倒翁,组织常青树! 如果不是王自新仗着自己一身武艺,要是像往常一样,在后面跟随。 这次绝对会暴露了自己,要是院内的哪位,给机会,说话还好,要是直接开枪,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王自新武艺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手枪。 王自新原地观察了一会,直到屋内亮起微弱的灯光,王自新这才从房顶一跃而下。 身体微微下蹲,顺势在地上一滚泄力,随手拾起一块石子,在原地墙上做了个独有的五角星标记。 王自新拍拍双手,又掸掸身上灰尘,顺着原路返回车子停放的地方。 回去时,王自新心情稍显愉悦,有种高手过招后,略胜半筹的喜悦感。 沾沾自喜的王自新,发动汽车,往酒店行去...... 领着小女孩返回的白莹莹,回到复旦大学附近也已经是夜幕降临。 白莹莹是游学方式在复旦学习,没有住学校的宿舍,而是在校外不远的居民区租住的民房。 租住房屋是二层的小平米阁楼,分为上下两层,白莹莹跟闺蜜张小雅合租的。 这时代能游学首先给外人的印象就是家境优越,当然了白莹莹家庭本身也是不错。 然而张小雅是上海滩本地人,也算是中产家庭,本人长得又漂亮,这才入了小五的名单。 然而张小雅本人从小耳濡目染之下,又在上海滩见识过几次上层社会的繁华,心生向往。 对小五的邀请欣然接受,二人一拍即合,女人满足了虚荣,小五完成了任务。 其实小五除了在完成王自新交代的任务时,二人很少有交集,就是同行的短暂2个小时期间,二人互动也很少。x 张小雅则不同,对开始小五提出的要求抱有怀疑态度,半信半疑的才答应下来。 其实说白了还是没经得住,上层社会的繁华奢靡生活的诱惑。 每间隔一天,就坐着在当时显得奢华的车队出行,一路前有车开路,后有人断后。 流连于上海滩各个戏院,剧场,舞会等等交际地方。 到了地头后,中山装保镖簇拥而入,张小雅特别享受在其中,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在这些个高端场所,小五又不限制她的自由行动,只是约定好,注意身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 张小雅更是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如鱼得水般,活跃在各个场馆内,展现出交际花的风姿! 小五则是扮作王自新的样子,或是坐在二楼看台雅间,或是坐在舞厅一角。 周围分布着监察处保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如果不是这位舞伴活跃在各个场合间,人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久而久之,人们也习惯了哪位存在,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哪位。 哪位也不露面,就独自在角落里自顾自的享受。 有些心思活络的想去上前套近乎,全被挡在外面。 要是确实有意合作的,保镖会给留下魏国峰的名片,既不显得怠慢,也不过于热络。 在上海滩逐渐的,流传出监察处王自新有如此雅趣的传闻,一时间被不少公子哥少爷争相模仿。 大家都一致觉得,这才是是大人物的风范,既不招摇过世,还显得彬彬有礼,又凸显出一股神秘感。 再加上,最新流传出一些小道消息。 据说王自新处长后台硬,本身不但是管着监察处这样的特殊部门。 还是实权作战部队的旅长,俨然一副直追民国四公子的趋势; 回到租住房屋内,白莹莹给花花小朋友洗漱干净。 刚要领小朋友去阁楼休息,门外出现隐约间停车声。 白莹莹走到窗边,透过二楼的窗帘,正好看见保镖打开车门,张小雅微醺的从车上下来。 上身摇摇晃晃的挥挥手,车队离去。 转身张小雅迈着飘浮的步伐,独自走进房门..... 第102章闺房密话 白莹莹虽然跟张小雅关系很好,但是毕竟是在一个屋檐下居住,想想还是领着花花去跟闺蜜打个招呼,比较合适。 想到此时,白莹莹领着花花下楼,张小雅进入屋内后,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微醺的模样。 张小雅看见白莹莹领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下来,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来,开玩笑说道: “哇,莹莹,你孩子都这么大了,终于舍得把私生子领出来见面了!” 弄得白莹莹满脸通红,连忙摆手澄清道: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一个朋友让我帮忙待几天,” 张小雅则是一脸玩味的问道: “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一位男士委托你的?” 白莹莹一时无言以对,还真不能详细说明,也确实是男的委托的,无论是“孤狼”,还是杨刚,还是陈英杰。 这些都是不能暴露的存在,白莹莹知道,自己在解释,以眼前这位的八卦性格。 还不拉着自己刨根问底,在撒谎解释,一个谎言,加上一个谎言的编。 白莹莹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一副生闷气的样子,显得煞是可爱! 张小雅玩笑过后,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是好心,帮朋友照顾小孩,时间不早了,快让小孩子睡觉去吧!” “我叫,张小雅,你以后叫我小雅阿姨,明天阿姨给你买新衣服,去吧!” 说完话,还上前揉了揉花花的湿漉漉的头发。 白莹莹一副被你打败的模样,瞪了张小雅一眼后,说道: “那我先领孩子上楼睡觉,一会再下来。” 张小雅大大咧咧的道:“去吧,去吧!本小姐先去洗漱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白莹莹下楼,只见张小雅披散湿漉漉的头发,蜷缩在沙发上,穿着乳白色的睡袍。 隐约间,露出胸前白花花一片,山峦起伏! 真有贵妃出浴的既视感。 茶几上放着两杯红酒,张小雅见白莹莹下来,欢快的撒娇说道: “莹莹,快过来,陪我喝一杯。” 白莹莹嗔怪的瞪了张小雅一眼,走到沙发边坐下,说道: “你在外面还没喝够啊,回到家还喝,明天不上课啦!” 张小雅神神秘秘的说道:“莹莹,你猜我今天又见到谁了?” 张小雅故意说了半句话,然后拿起红酒杯,品尝起味道。 白莹莹则是好奇的看了过去,瞧见张小雅的作态,没好气的拿起红酒杯,陪她喝了一小口。 张小雅见白莹莹望了过来,滔滔不绝的讲起上海滩的一些传闻趣事。 然后话音一转,说道: “今天我见到了传说中的杜先生,杜先生还特意跟我喝了一杯。” “我告诉你,这可是上海滩的大亨,我从小就听着他的传奇长大的。” “这位大人物,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上海滩就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白莹莹见这位姐妹,这么吹嘘一位流氓头子,因为她所受的教育,跟张小雅的价值观格格不入。 实在没忍住,翻了翻白眼,呛声道: “我说张少奶奶,杜先生再厉害,跟咱们平头百姓有嘛关系啊?” 张小雅一挺胸前的峰峦,道:“知道杜先生跟我说什么了吗?” 稍作停顿,余光见白莹莹好奇的侧耳倾听。 嘴角上扬,略显得意傲娇的说道: “杜先生说,以后有事尽管找他,有机会让我帮帮忙,引荐,引荐哪位给他认识、认识!” 张小雅说着话,手指向上指了指。 白莹莹这下真是有些惊讶了,嘴边张成一个o型,不敢置信的问道: “你是说,你陪同的哪位?” 张小雅得意的点点头。 白莹莹旋即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你一直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说,那位到底什么来头?” 张小雅压低声音说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不许说出啊!” “这个可会闹出人命的,不开玩笑。” 见白莹莹点点头,张小雅趴到白莹莹耳边小声道: “复兴社监察处处长!” 当听到监察处三个字时,白莹莹瞬间瞪大双眼,嫩白青葱的小手捂住嘴,脸色潮红。 白莹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跳半拍。 实在是一天之内,出现在自己眼前两次的名字,真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张小雅满足的欣赏着,自己的这个消息,带给白莹莹震惊时的表情! 然后又皱着眉头,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就是这位处长,看着不怎么有气派,也就那么回事!” 白莹莹震惊过后,还想打听点监察处那位的消息,张小雅也只是说了些日常无关紧要的。 其实张小雅跟小五的交流很少,她根本说不上来什么。 她能说的也都是她自己平常的一些判断,沉默寡言,谦谦君子,不苟言笑等等。 但是在白莹莹眼里国民党都是十恶不赦的,听到这些词跟国民党官员,结合在一起感觉非常陌生。 白莹莹暗戳戳的想到: “这些狗官不鱼肉百姓,哪来的钱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啊!” 虽然她们家庭也算是剥削阶级的一员。 要不然,以这个时代,普通老百姓的家庭生活,有几个能有优渥的条件。 供子女游学挥霍,这年龄早都为了生计奔波去了! 享受着这个时代赋予的优渥条件,批判着这个社会不公的现象,仿佛是每个时代文青独有的权利。 白莹莹也不得不承认,守着这么一个大美女在身边,能坐怀不乱的,能有几个。 如果王自新知道,自己被白莹莹发了这样一张好人卡,可想而知,囧字印在脑门是个什么感觉。 张小雅疑惑的看了眼白莹莹,问道: “不会是你这小妮子春心萌动了吧?这样吧,看在我们姐妹的份上,以后我做大的,让你做个小老婆怎么样!” “肥水不流外人田,也省的外人给我按上善忌的名声,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你。” 听到如此污言秽语的白莹莹,愣在当场,片刻后,尖叫着: “啊!啊......我跟你拼了!让你再嘲笑我,还敢胡说八道!” 二人顿时乱作一团,房间内顿时欢声笑语,喜笑颜开! 再加上此时二人不顾形象的滚做一团,一时间,春光乍现! 如果此时有观众在场,简直活脱脱的,淑女闺房大乱斗的场景! 还不时的发出:“呀!你个小妮子,往哪摸呢!” “啊!你手放哪了?” “”把你的臭脚拿开......” “啊!啊!啊!要死啊你......白莹莹,你往哪掐.....” “哈哈哈!好了,小女子服了,哈哈哈......快停下,啊!哈哈哈。” 张小雅,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潮红,说道: “死妮子,你不讲武德,不准搁着人,挠痒痒!” 说完,趁白莹莹不备,又扑了上去。 屋内顿时又乱作一团...... 第103章人菜瘾还大 回到酒店的王自新,洗漱过后,由于忙碌了一整天,有些疲累,直接上床休息。 次日起床后,王自新没有再次出门,此次紧急回国的事情解决大半,堵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可以暂时放下。 遂决定,花个几日的时间,整理下后续的思路,顺便盘算下将来,规划下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王自新坐到会客厅桌前,准备起草一份收入来源的计划。 虽说有了部队之后,上边会拨付军饷以及物资,但是想要发展壮大,这些命脉就不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一旦将来战况到了生死存亡的程度,王自新也不是不能支援,但是前期肯定不能投入战场充当炮灰! 所以作为熟知后世历史的王自新,考虑的肯定是在保存自己的前提下,有序的支援抗战。 靠着一腔热血,给国民党卖命可不行,尤其是在局势不明朗的前提下。 几日时间匆匆而过,这天就在王自新陷入思考的时候,卧室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两声。 王自新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时间已经是来到了,上午十点多! 王自新重新披上外衣,里面一身休闲装,开门后在走廊左右看看无人。 迈着悠闲的步伐,径直朝刘佳昊的房门走去。 来到门前,娴熟的推门而入,随手关上房门,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 王自新笑呵呵看着刘佳昊竖起耳朵贴到门口听楼道的动静,大概听了有一分钟左右。 转过身来正好瞅见王自新笑呵呵的打量自己,刘佳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反锁上房门,来到王自新跟前坐下。 王自新逗弄着刘佳昊说道:“刘科长现在业务娴熟啊!一看这段时间就没少学习!” 刘佳昊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处座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两下怎么敢跟您比,这不是在日本人地盘,我这心里有些没底!” 王自新听他这么说收敛表情,点点头道: “处处小心也对,事情都吩咐下去了?”x 刘佳昊一脸正色的点点头,回道: “都交代清楚了,大哥那边交接和收拢部队时,那边也都挺配合。” “给咱们的自由度也挺高,部队只要不出福建,可随意更换部队驻地!” 一边说着,下意识的还搓搓手,一副满足的样子。 王自新很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从一个后勤兵出身,这兄弟俩如今,可以随意调动一个旅的部队。 这是何等的荣耀,虽然是以参谋的身份,在职场的说法这叫登堂入室了,有了这个过度,将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刘佳昊一边说着,在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东南部军事地图,摊开后,特意给王自新指了指部队现在所在的位置。 刘佳昊又大概的跟王自新说了下附近的区域,王自新虽然在军事上,也就懂点皮毛,但是军事地图还是能熟练掌握的。 俗话讲就是纸上谈兵没问题,指挥行军打仗就有点够呛了。 用句后世的话形容王自新,就是,"人菜瘾还大!" 王自新煞有其事的跟刘佳昊讨论了半天,最后哥俩把自己都绕进去了,漏洞百出。 刘佳昊为难的看了看王自新,问道: “那个处座,要不我还是亲自跑一趟黄埔吧,找高人给咱们规划下?” 王自新一脸郁闷的靠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没好气道: “照你这么说,我选的这些个驻地都不安全?” 刘佳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道: “处座,你这些理论,连我都能看出不少漏洞,更别说日本人了!” 原来二人在地图上,来了一番推演。 假如跟日本人全面开战为前提,王自新指挥第四旅,在地图上他预选好的几个驻地,进行阵地战防守。 刘佳昊指挥推演日本军队进攻,飞机大炮轰炸,再配合陆军进攻。 在闽江上,还有日本海军策应。 直接来了个海陆空联合作战,这一番推演下来,把王自新杀的是丢盔卸甲! 王自新人菜瘾还大,死鸭子嘴硬,一会说日本海军他有办法搞定,一会说挖防空洞,能避开空军轰炸。 一会又要修要塞,防御陆军推进等等...... 其实王自新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无非就是在属下面前丢脸了,有些不太服气。 自己堂堂博士毕业高材生,又在黄埔军校进修一段时间,自认为纸上谈兵,高谈阔论应该没问题。 谁知道竟然在排兵布阵上,还赶不上刘佳昊这个菜鸟。(至少王自新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殊不知刘佳昊兄弟二人虽然是野路子出身,但这二人毕竟在部队,耳濡目染的当了好多年兵。 又经过黄埔军校正规的学习后,加上二人本身也明白机会来之不易,在黄埔期间刻苦学习下,军事知识都已融汇贯通。 虽然指挥大的战役水平肯定不行,但是指挥下常规部队行军,驻守这些基本的能力还是富富有余的。 何况刘佳昊本身也是纸上谈兵,直接上演海陆空联合作战,给王自新都打懵逼了。 王自新掐灭手里的香烟,没好气的说道: “好吧,你请高人去吧,不行让李明灏主任帮帮忙,找几个有水平的给参谋参谋!” “我提几个要求,第一、尽量做到交通方便些,不能靠在闽江沿岸,也得有合适的公路。” “第二、修建要塞也好,还是挖防空洞也好,必须得能顶得住,哪怕十万大军来袭不说毫发无伤,咱也不能全军覆没。” 听完要求,刘佳昊知道王自新此时有些气恼,也不敢还嘴,默默记录着! “第三、嗯!" "第三就不用记了,你跟你哥做到心里有数就行。” “过些日子,我准备看看,能否借助日本侨民的身份,购买些生产枪炮子弹的机器。” 听到王自新的狼子野心的话语,刘佳昊呼吸急促,双目露出极具野心的贪婪神色! 王自新的言语里,透露出了极大的野心。 在上世纪30年代中期,兵工厂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命脉了。 可以说谁掌握了兵工厂,那就相当于有了逐鹿中原的资本。 当然,政治也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不得人心也是白搭,他自己也没那么大的野心。 第104 章交代任务 王自新说出自己有意自己建立兵工厂的野心后。 留意到刘佳昊震惊之中流露出的贪婪,不过也没在意。 看了眼刘佳昊作态,撇了下嘴道:“瞅瞅你这副没见过大天的样子!” 调侃了一句刘佳昊,王自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还想继续往下说。 刘佳昊自知刚才有些失态,心跳加速,表面上收敛心神,又装作一副认真记录的严肃表情。 王自新也没在意这些细节,继续说道:“咱们尽量要做到能自给自足,不然终归是要受制于人的。” “你看山西的阎老西,关键时刻敢跟老头子叫板,靠的不就是他那几个兵工厂嘛!” “给你哥送个信儿,福建大山那么多,选一处合适的位置,兵工厂修建在在山腹内。” “所以我说要交通便利的地方,最好能通过水路,也能更加便捷。” 说到这怕刘佳昊没明白,旋即又补充了一句。 “一些重型的设备,运输起来方便些。” “建立监狱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能多藏些生产工人。” 刘佳昊在一边补充道:“那咱们得赶紧选好驻地,迁移部队,得尽早点动工。” “还得秘密的招募些工人,现如今到处是上面的眼线,咱们这么干能行吗?” 刘佳昊有些试探的问道。 王自新收起玩世不恭的状态,坐直身体跟刘佳昊认真的讨论起来,说道: “别太张扬,修建监狱不也得招募工人,提前跟那些有技术的工人谈好。” “咱们多出钱,让他们把嘴都闭严实了,到了咱们地头,还管他那些!” “好吃好喝供着,手艺好的师傅想回家,必须教会十个徒弟,才可以放回家,钱,咱们一分不少给也就不错了!” “国难当头,咱们这也算仁至义尽了吧!放到别处,哼哼.......” 刘佳昊暗暗点头,心说:“处座还是心软啊!” "至于眼线的事情,呵呵,把心放肚子里吧!"说话的王自新还拍拍刘佳昊的肩膀。 "以咱们这点人手,不会被上面盯着的,生产出来的武器弹药,咱们又不往黑市上卖,自己消化掉就不会有问题。” 交代完这些后,王自新沉思一会,又问道:“张啸林那些家眷和徒弟呢?” “有些交了保证金无关紧要的就放了,那些关系密切的还在警察局关着呢。" "安喜伟局长找我好几次了,问怎么处理,你不在,我就一直没给回话,拖着呢!” “处座,是有什么新指示吗?” “大概关了有多少人?” “林林总总加一起得好几十人,男男女女都有,以他们那群人的状态,干苦力都够呛!” “找个合适的晚上,把这些人转移到咱们监察处的地下室,咱们自己看押,上点手段,屈打成招!” “每个人做份档案,要能用来以假乱真那种,明日开始,监察处在上海滩闹出点动静!” “再让警察局配合下,多抓点人,对外传话,咱们得到可靠情报,红军驻上海的组织被咱们连根拔起!” “在黑市弄些电台,和配套的秘密本,等等东西,反正就是大鱼跑了,小鱼小虾全部落网!” “一个月内,把这些跟张啸林有关系的,全部当做红党毙了!一定要赶在南京要人之前,灭口。”x “别到时候跟我说,笔录档案你们都做的漏洞百出的,给我丢人现眼!” 王自新就像诉说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样,不带一丝感情。 其实王自新费这么大劲,无非就是想把上海滩特务处的目光,还有上海滩警备司令部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这么做首先也确实要表明一副,跟红党势不两立的做法。 另外就是因为云先生目标确实太大,王自新也怕因为自己的关系,对历史进程有影响,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 王自新断定,云先生一定会得到自己传递的消息,因为目前这位是在上海滩组织内部职位最高的领导。 云先生也一定会瞅准机会,让上海特科的同志完成潜伏渗透,隐藏在监察处新成立的大功率电讯办公室内。 有了这样的便利条件后,收发组织内部消息,也会更加安全便捷。 王自新相信,以后组织内部在上海滩的据点,会起到巨大作用。 "只要自己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人谁敢查到他监察处头上?" "时不时的再安排枪毙几个死刑犯,就以红党安插进来的间隙为由,就算有个别消息泄密,也会很好解释。" “抓住红党安插的间隙泄露消息,枪毙了,咋了,谁敢跳出来瞎哔哔?” “此时的戴笠还没成气候,自己也只是忌惮他后世留下的赫赫名声,暂避锋芒,将来遇见了再说。” 王自新暗暗的想着,为自己的机智都点个赞! 第三,王自新想把监察处做大的想法,昭然若揭! 虽然国民党上层都知道王自新没在上海滩,但这么大的行动,肯定需要王自新的电令,监察处才敢动作,功劳肯定也是王自新站大头; 刘佳昊听完王自新的交代,额头都有些冒汗,心下一惊暗道: “处座这是想投石问路,还是杀良冒功啊?" "虽说这些人都不是啥好人,是不是有点也太那个了!" 刘佳昊通过王自新刚才不着感情的诉说,就明白,此事在处座心里早已形成定论。 刘佳昊也没有触王自新的眉头,既然领导决定下的事情,还是不要干那些受累不讨好的事。 招人烦不说,还影响自己在王自新跟前的感官。 “自己这刚还琢磨处座心软来着,对待汉奸亲属等一众人,也是真的狠,不管男女老幼,一律枪决?” 王自新见刘佳昊有些走神,自顾自的点燃一支香烟。 让刘佳昊消化一下,信息量跨度属实有些大...... 第105章交代任务2 王自新在背后遥控指挥,把这么多事情,都需要刘佳昊上传下达的,也确实难为他了。 到目前为止,刘佳昊的能力,让王自新还是很满意的。 其实王自新也是没办法,既然已经跟张啸林这一众人结下死仇。 王自新本着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想法。 这些人肯定恨死自己了,本来人家荣华富贵的享受着生活,在他们眼里,王自新何尝不是强盗。 万一这些人放虎归山后,打自己黑枪,王自新到时候哭都没处哭去。 经过二人的一番密谈,国内事情梳理的差不多了。 王自新自得的想到: “还是自己当初英明,身边培养了几个得力的助手,这时候就显现出自己当初的决定英明了。" “这么多千头万绪的事情,自己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像现在这样多好,自己在后面遥控指挥,有一群属下在外面奔波办事!” “心里美滋滋的同时,王自新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跟这个属下说!” 缓过神的刘佳昊,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处座我刚才有些走神了,咱们继续?” 刘佳昊一边说着,又拿起笔,准备随时记录王自新交代的要点。 王自新掐灭手里的香烟,起身站到窗边,午后的阳光照射在身上。 王自新不自觉的伸了一个懒腰,问道:“魏胖子最近在做什么?” 刘佳昊不假思索的回到: “他这段时间还是领着一干人等,调查上海滩那些商行,看看有哪些生意,咱们也能插一手。” “其实主要为了安抚住那些个50人小组,虽然是外围成员,咱们不约束下,时间长了容易出问题,便宜其他人。” 刘佳昊意有所指的话,王自新点点头,没有多说,心道:"这些琐事,就当锻炼他们了,自己不能处处的都插一手,得给他们充分锻炼的机会。" 想到这,王自新言简意赅的说了句: “这么一大票人,也是得给找点事做,行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安排吧!” “过几天我准备让他去趟福建。”刘佳昊说道。 王自新点了点头,道: “但是你告诉魏胖子,咱们监察处不要亲自下场弄这些,这些事交给外围人员办就行,要分清主次。” “另外,在电讯组的基础上扩建成一个办公室,多招些有有这方面技能的人手。” “先不管出身如何,招进来后再慢慢甄别,咱们监察处暂时也没什么太机密的消息传递。” “将来跨区域传递消息,需要大量熟悉电讯的人才,咱们监察处人手本来就不多,” “还得腾出一部分收发电报,捣鼓电讯器材这些,都去鼓捣那些东西,谁来出外勤啊!” “这段是闹出动静同时,你叫内务科的兄弟把这些人的表现记录一下,事后有时间了我要查看。” “这次行动,明面上是抢了上海特务处的工作,你们行动时候小心一些,别被特务处那帮子人给抓到把柄。” “正好顺便试探下刘忠会的反应,他如果胆敢捣乱,适当的敲打,敲打!” “如果老老实实的,最后报告上,可以提提特务处,分他们点功劳也不是不行,提供消息可以是他们嘛!” 见刘佳昊记录好后,王自新转移话题道: "咱们账上还有100万是吧?" 见刘佳昊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王自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提出一半来,还是跟上次一样,隐秘些,过两遍手,别让人发现了是我监察处提出来的钱!” 刘佳昊挠了挠头,有些想说,又有些不敢的样子,王自新没好气道: “有屁就放,看你一脸便秘的样子!” 刘佳昊斟酌下语言,问道: “处座您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刘佳昊不等王自新说话,赶紧解释道: “处座不是质疑你的决定,也不是舍不得钱,我们兄弟的一切都是您给的,绝无怨言!” “您别在外面被人家蒙骗了,尤其是小日本的商人,满嘴跑火车!” 王自新沉吟片刻,心说: “手下的担心是对的,刘佳昊不了解情况,以后在打着为自己好跟踪自己,或者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自己这身上的秘密太多,虽然刘佳昊的忠诚度还有待考察,但是以现在自己对他的了解,倒是可以相信,把日本的身份情况透露一点给他。” “也免得自己这个心腹手下为自己担心,适当的展现一点实力,也有利于这些人对自己忠诚。” 王自新说了句等着,转身出门,没一会拿着一本证件回来。 递给刘佳昊,刘佳昊一脸疑惑的打开证件,首先是王自新的日式照片。 上面还盖着钢印,等看到名字这一栏,“平沼健仁” 刘佳昊本身就不是啥严肃的人,思想也比较活跃,民间说法就是没个正型。 爱耍个小聪明那种,现在当官了平时不苟言笑时,显得有些阴厉之气。 刘佳昊被这个名字差点没憋出内伤,脸色涨红,想低头用喝水的动作掩盖下此时的表情。 王自新自然注意到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有那么好笑吗?” 这下刘佳昊是真的忍不住了,一口水喷洒到地上,嘿嘿乐着,还伴随着咳嗽声! “处座,您这个日本名字,也太、那个了,对不起处座,没忍住......” 笑过之后,刘佳昊把证件递还给王自新,疑惑的看着他。 王自新一阵腹诽,心说: “这是对牛弹琴了,这土狍子哪他娘的知道,平沼这个姓氏代表什么!” 王自新说道: “这个事只能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你只要知道。" "将来有一天你要是落在日本人手里,无论是任何事情,我一句话,你就能完好无损的出来就行了。” “我在日本认了们亲戚,这亲戚,就相当于咱们国内此时{宋}这个字一样好用。” 刘佳昊当听到,比拟宋这个姓氏的权势时,瞪大双眼,一副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王自新见刘佳昊如此夸张的表情,心说: “这才哪到哪,要是过几年,平沼齐二郎在日本登顶后,到了那时可想而知,刘佳昊惊愕的表情,更是无以复加。” 第106章密谈 经过王自新跟刘佳昊的一番解释,刘佳昊这才知道了王自新的本事。 再结合王自新之前的种种行为,刘佳昊发现,处座所谋甚大! 王自新等刘佳昊消化了这个消息后,又接着道: “大家族争权夺利,竞争太激烈,我这个身份,在日本不怎么好用,也就是普通的贵族待遇。” “放到中国嘛,军部内部的各个部门都得给些面子,所以,人家给面子,必要的打点也还是要有的。” “之所以,用这么多钱,我让管家联系了德国那边,主要是购买生产武器弹药的机床,车床,镗床等设备!” “这些也不过是定金罢了,运回国内后,人家再过来帮忙安装调试等等!” “另外想要让这些机器动起来,还得购买发电设备,以及变电设备。” “我这边还得找日本海军部放行,这上下打点,用到的钱简直天文数字!” “从现在开始,还得跟英美的钢材贸易商接触,生产枪支弹药所需要的有色金属,大批量的火药,哪一样不得用金钱开路!” “这才哪到哪啊!想成事,哪有那么容易,努力吧,兄弟!” 刘佳昊听闻这一套说辞后,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 “处座,我这井底之蛙般的言语,您别跟我计较。” 王自新点点头,不在意的挥挥手,说道: “不是不跟你们说,你们知道多了也没什么用,除了给你们增添压力,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些事我自己谋划就行了,你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好就行,知道的越多,背负的压力也就越大。” “我也得从全盘考虑事情,要不我挖空心思的搞钱为什么,只有把这些钱换成武装自己的工具,才有价值。” “东北的张家,山西的阎老西,等等” “这些个军阀,为什么老头子忌惮三分,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啊!” “咱们现在依托在别人羽翼之下,就要为自己不停的蓄积力量,我只是希望,将来咱们有对任何人说不的实力。” “到那时候,你们兄弟也不白跟我混一遭!” 王自新这一番半真半假的推心置腹下来,刘佳昊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自新又嘱咐道: “这个日本身份,只有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能外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刘佳昊表示明白,一定会烂在肚子里。 交代好一应事项后,刘佳昊带着王自新的命令,去监察处逐项的落实王自新交代的任务...... 刘佳昊走后,王自新长出一口气,心说: “可算把使用钱财的事情圆满解决了,要不一来二去,时间长了,钱花在什么地方,总归会招来非议的。” “那些见到东西后的属下会理解,像刘佳昊这样的,先给自己拿大量钱财使用,自己不给个解释,确实说不过去。” 王自新也是没办法,这次见到云先生后,王自新正因为熟知后世一些事情,才不得已不这么做。 后世云先生最擅长搞经济,钱到了云先生手里,所发挥的价值是不可想象的。 其实王自新也是有一定私心的,同样是抱大腿,为什么不找到目前为止,王自新所能接触到的,最粗那个大腿呢; 刘佳昊带着王自新的命令回到监察处后,按照跟王自新的交谈记录。 书写了一封信,内容大概就是军事上的一些安排,和部队驻地,以及兵工厂选址的一些事情。 由于一部分内容敏感,不为外人道,所以只能以书信方式传递,让刘富贵做到心中有数。 早日安排动工等一些事宜,别等这边购买的设备到了,福建第四旅驻地那边还没地方安置。 然后又把魏胖子叫到办公室,先打量了魏胖子一番,问道: “你这些日子调查的各个商行事情怎么样了?” 魏国峰见刘佳昊一脸不善,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脸严肃的说道: “科长,都安排好了,外围的那些兄弟我挑选了一些精明的,进入那些商行熟悉其中运作状态。” “这些商行也都挺识趣的,一听说是咱们监察处在后面给行使一些方便,一大部分都非常愿意。” “我自行做主,这些商行利润的百分之十,按月交给咱们,这些派进去的兄弟就是盯着他们的,以防这些个商人在其中搞小动作。” 魏胖子有些卖弄的说着,一副你快夸夸我的表情。 “另外,这些商人如果两面三刀的搞事情,过一阵子,找个借口让警察局把人一抓。” 魏国峰说着话的同时,露出一股阴狠之色。 “哼,哼!人进了局子,再想出来就要看咱们的心情了,叫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咱们的人在内部,可以无缝接纳这些人留下的生意,一举两得!” 刘佳昊听完魏胖子的汇报后,心中一阵腹诽,心道: “这小子这套路怎么跟处座如出一辙,处座倒是真料事如神,算准了魏胖子会依葫芦画瓢,干这些缺德带冒烟的损事!” “如果被这魏胖子真这么搞几次,监察处的名声可就臭大街了!” “以后谁还敢跟监察处合作?这哪是收保护费,这是奔着谋财害命去的。” 想到这,刘佳昊咳嗽一声,说道: “处座来电,让我传达于你,这些脏活让下面外围人员干就行了,别舍本逐末,要分清主次。” “不能带着谋财害命的心思去,以后咱们跟着处座是干大事的,别坏了处座的名声。” “另外,我私人劝你一句,毕竟咱们是军人,要有道德底线,不能干那些流氓行径,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处座办张啸林这件事是另有隐情的,在这里我不能多言,你如果想不明白这其中奥秘,等处座回来你可以亲自问处座。”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魏胖子此时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珠,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意气风发的得意之态。 “你这两天他把上海滩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去趟福建,给我捎一封信过去,是处座的密令!” 说着把封装好的密信交给魏国峰。 魏国峰郑重回道:“那我马上去安排,后天就启程出发!” 刘佳昊点头,示意让魏胖子赶紧去安排,等魏胖子走到门口,刘佳昊又道: “早去早回,最近一个月还有的忙,处座这边还有任务,你回来时正好帮我做些扫尾工作。” 魏胖子听到刘佳昊如此说,刚刚被敲打的阴霾尽去,挥舞着手中的信封说道: “好嘞!科长您放心,我绝对一刻都不耽误,保证不耽误正事......” 第 107章 密谈2 刘佳昊见魏国峰如此说,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让魏国离去。 等魏国峰走后,刘佳昊又把监察处的众人都召集到一起,开了个简单的会议。 布置王自新交代的任务,大概意思就是,接到处座密电:令监察处,近期尽量收集一些有关红党的消息。 以及监察处下个阶段任务的一些布置! 说明监察处准备大肆抓捕上海滩红党人员,尽量通过一些自己的渠道,去收集消息,随后又是一些鼓励众人的话语。 开完会后让这些人各自散去,主要是去往各个警局。 刘佳昊把其余三个组长专门留下,首先寒暄一番,问问三位最近工作情况,经过一阵嘘寒问暖。 又拉一会家常后,刘佳昊含沙射影,又非常贴心的说道: “知道你们三个,在跟红军打交道方面没什么经验,我在这里也不是为难你们,上边压下来的任务也没办法。” “现在党国上下都要执行老头子的意思,攘外先安内!" "咱们监察处不能一点表示的动静都没有,虽然咱们跟特务处比,这方面经验少点,但也得做出个姿态!” 刘佳昊对着其中一个组长说道: “赵海组长,你负责把咱们上次抓的人,挑一个合适的时间,秘密运送回咱们监察处。” “我要你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别整的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先关在地下室,到时候我来亲自盯着统一审问。” 赵海听完立正站好道:“是,科长!” 然后刘佳昊又对一位组织吩咐道: “任泉组长,你负责去各个警察局,秘密的查查以前遗留的红军的审讯笔录,不够的话,再去特务处档案室查查。” “尽量秘密的弄出份附件,要是实在不好找借口的话,看看内容也可以,但不能打草惊蛇。" "看过一遍笔录之后,稍作修改,再结合你们的想象,把地下室的人名替换上去,你懂我的意思?” 刘佳昊见任泉点头,确实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回过头又对着自己直管的内务科组长高山道: “高山你任务是,把任组长拿回的那些笔录,照猫画虎,再逐个对着人名把笔录做实。” "目的是地下室关押的人都要枪毙,外人追查不出疑点,你们懂我意思吗?" 见三人点头后,接着说道: “走正常程序,你们报到我这里,我签字枪决,动静给我闹大,声势也给我打起来。” “这次行动我不为难几位,几位也别给我应付差事,人证,物证等等东西都给我做的严谨些。” “等处座回来,我也好有个交代,这次以后的工作中多积累经验,希望在有任务时候,你们拿出真才实学,也算对得起我的一番苦心。” “此事只限你们三个知道,至于对下边怎么遮掩过去,那是你们的事,对外做的真凭实据,对内也要守口如瓶。” 听刘佳昊说完,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眼底看出一丝喜悦。 他们手底下这些人,本来就是复兴社挑选出来的不是关系户就是草包。 真让他们领着这一干属下,短时间内做出点真实成绩,堪比登天。 说白了就是这些人自主能动性特别差,平时干些盯梢什么的没问题,让具体抓人也没问题。 这些人缺乏的是判断分析能力,另外实践经验也确实太少。 刚才开完会后,这三人一脸愁容,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刘佳昊给他们递过来一把梯子。 这三人怎能不感激刘佳昊嘛,感激的同时三人心里也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报答科长的高抬贵手的栽培之恩! 三人站起身,对着刘佳昊再三保证道:“科长您放心,我们一定积累经验,下次绝对做出成绩,给您长脸。” 刘佳昊见到三人的保证,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你们了解我的苦心就好,在外谋点差事都不容易,咱们互相体谅吧!” “咱们这是抢了特务处的功劳,外出行事时候嘴都严实点,别留下把柄。” “科长您放心,咱们弟兄这次在外办事,绝对管住嘴不乱说话,弟兄们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是” “对,科长您放心!” 三人接到刘佳昊的这一番推心置腹之语后,转身离去; 就在王自新的众多属下忙的不亦乐乎之时,远在重庆的王福瑞可谓是清闲至极! 自从王自新让宝宝主任跟重庆警察局打过招呼之后,再加上王福瑞本来就擅长搞人际关系。 在北平时,时运不济,王福瑞只能混得一身好名声,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就是这个意思。 再有本事之人,没有合适相对应的平台施展发挥,也是无济于事。 王福瑞这人前半生经历的种种,也尝尽世态炎凉,所以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富贵荣华! 穷人乍富的恶习根本不存在,王福瑞心里也时刻提醒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这天王福瑞收完本月的租子,来到妻子翠梅所在的药行,首先到后堂跟媳妇打了声招呼,来到了二楼。 王福瑞不管忙忙碌碌的大夫和伙计,径直走向掌柜打扮的矮胖之人。 待走近之后,认真拨弄天平的矮胖掌柜抬头,放下眼镜,跟王福瑞使个眼色,率先走进二楼的诊室。 王福瑞跟随进诊室后,随手关上门,急切的问道: “二叔怎么样了?” 如果王自新在此,一定会认出,此人就是那个抠门爱占便宜的药材掌柜,就是王福瑞媳妇的二叔马志强。 马志强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前后找了重庆所有的有名大夫,我差人也去了北平,能人找了个遍,都破译不了曲氏百宝丹配方!” “小福子,要我说咱们也别费事了,报纸都登了,老头子视察云南亲自给曲焕章题的字,堪比在世华佗,咱们根本不可能仿制出白药。” “就连北平的白家都没这个本事,我都打听了,云南曲家最后几味药,都是曲焕章亲自配,别说比例了,就是都有什么都没传出来。” 如果王自新在此,肯定就能听出,马志强所说的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云南白药”。 王福瑞紧皱着眉头,对马志强说道:“二叔,我也不瞒你,我这一切都是表弟给的。” “虽然我给表弟守着重庆这一片家业,但是我这又没什么突出表现,心里着实是没底啊。” “表弟越是大度的不闻不问,我心里越是过意不去,对外人我还能虚与委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翠梅现在又有孕在身,权当为孩子将来考虑,我怎能不做出点成绩,我吃点苦不要紧,得为孩子拼下点基业啊!” “表弟越是大方,我这越不能出错,我必须得有任何人取代不了成绩,思来想去也只能是靠这药行了。” “会做、能做买卖的人有的是,成药的配方才是立足之本,我希望将来表弟过来时,给他个惊喜。” “以表弟以往的性格,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我在这拜托二叔还得费心想想办法。” 说完话的王福瑞冲着马志强躬身一礼! 第108章大肆抓捕 1935年七月中旬,中国数学家学会在上海成立。 成立大会于7月25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图书馆举行,出席者有33人。 数学会创建时的组织机构设有董事会、理事会与评议会。 王自新在这段闲暇时光,以游学学者身份,认识了一众学者。 在王自新有意结交的攀谈下,套取了一部分的联系方式。 这些人都是今后的中国教育的扛鼎人物,王自新未雨绸缪的计划着......做着在上海沦陷后,把这部分人及时转移出去打算; 1935年8月1日,组织发表了八一宣言。 宣言号召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停止内战,抗日救国,组织国防政府和抗日联军。 这个宣言对推动抗日统一战线工作和抗日救亡运动,起了积极作用。 也就是在这一天,上海滩监察处,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抓人运动。 这一天被抓的行人有大几百人,全部被逮到保安团训练营。 刘佳昊此人领会王自新意图后,这些日子一直等待一个时机。 要不说刘佳昊有点灵性呢,本来他计划着。 想从此次大规模游街作为切入点,开始执行抓捕任务。 等了十多天,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什么机会,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在大街上抓人,显得太应付差事。 外人一看就太假,还容易落下把柄,上海滩卧虎藏龙的,再招惹到惹不起的人物更是得不偿失。 所以一直得等待一个切入点,刘佳昊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在福建风尘仆仆返回的魏胖子,也摩拳擦掌,随时候命等待表现的机会。 他魏国峰等这个耀武扬威的时机可不容易。 等的魏胖子都要出昏招的时候,各大报纸,刊登了八一宣言。 刘佳昊紧急的发布任务,把所有的人都撒出去。 魏胖子则是亲自带队,跑到那些上点档次的场所招摇过市! 其余人主要盯着那些报摊亭,茶馆,街边小摊,凡是拿着报纸,有议论八一宣言的人。 二话不说,全部带回。 就这样,保安团的训练营的操场上都是带回来的人。 由于下边这些人也是真卖了力气,还在不停的往回抓人,眼看训练场都要放不下了,刘佳昊这才叫停了行动。 沿着外围,全部都是荷枪实弹的保安团士兵,被带过来的人一看这个阵势,也都不敢闹事。 黑压压的人,被押着一排排的蹲在保安团操场上。 抓回来的人也不审问,就在这关押了整整一夜,有个别手眼通天的政府人员。 或是打电话,或是亲自过来捞人的,刘佳昊也都给面子,当场就放人。 就连上海淞沪警备司令部吴铁城都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刘佳昊对着电话解释说道: “吴司令,我们接到情报,有红党要借着八一宣言的舆论。” “学生上街,抗议国民政府,停止内战,一致对外!” “所以没有来得及上报,我们处长命令,先把人抓了,再进行甄别。” “好的,好的,您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您放心,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嗯,嗯,好的,好的,审讯完,没问题的我们尽快放人。” 挂了电话的刘佳昊,坐在广场的太师椅上,嘴角上翘,邪魅的一笑。 第二日,陆续接到消息的家属,以及亲朋,有的亲自过来,有的托各种关系,过来保人。 刘佳昊已经提前交代,只要有正当工作,或者有正经生意的,在保证书上签字,就可以把人先领走。 但是后续的一旦被查出,要一起负连带责任。 经过第二天陆续被保释出去的,剩下还有三分之一,大概两百多号人。 刘佳昊又让人,陆续的把这些人都带入单间,登记姓名,家庭住址,对八一宣言的看法等等。 做完笔录后,分批次的把这些人带到监察处的地下室。 有模有样的指认,看这些关押犯人中有熟悉的没。 此时这些关押人员,全部都是蓬头垢面,哪还能看出原来的模样。 就算有个别面熟的人,经过这几日的阵势还能不明白,这要是跟这里的任何"红党"牵扯上关系,肯定就别想出去了。 就这样,所有的过场走一遍后,才把这些饿的饥肠辘辘人放出去。 然而经过这么一遭后,外面根本不知道监察处这次行动,到底抓了多少人,至于放的人,都是有正规手续的。 任谁都找不出毛病。 就在外界都不明所以的时候,刘佳昊叫来了卡车,把这些人都套上头套,拉到郊外,全部都给毙了。 还请来了不少记者,由于各个都被打的不成模样,又都堵着嘴,这些人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这其中,就有手拿照相机的杨刚,虽然杨刚不认识这些人。 但从押往刑场时的走路状态,以及这些人的精神面貌,杨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不敢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只能尽可量的留下这些的清晰照片,以便将来找组织确认。 枪毙完这些人后,刘佳昊又让人就地掩埋。 回到监察处,亲自整理好这些文件,以及审问过程的照片,还有枪毙时的照片。 连同后续的报告一起,由魏国峰亲自送到南京说明情况。 事件经过几天的发酵,上海滩风平浪静,以往出现这样大批的枪决事件,一般都会招来一定的报复行动。 由于处事果决,有效的震慑住上海滩市民,确实没有形成游街抗议事件。 后续又没有收到报复行动,很有可能这次真的是把上海滩的红党一网打尽了。 国民党之所以这么认为,因为刘佳昊派魏胖子去南京,有意引导的话题舆论。 有个别看不惯的官员,也不好站出来反驳,也怕被安个善嫉的名声。 出于这次行动,老头子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给了监察处集体嘉奖。 灰头土脸的刘忠会站长,被戴处长叫回南京,劈头盖脸的吃了一顿瓜烙。 “上海滩这么大的行动,你们特务处上海站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吗?” “这么好的在老头子面前露脸的机会,竟然是监察处那帮酒囊饭袋。” “他魏国峰在复兴社,以前就是个端茶倒水刷马桶的,都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你们这群废物,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戴某人把复兴社的精英都指挥成蠢货了吗?” 刘站长本来黝黑的脸色,此刻憋成了酱紫色,嘟嘟囔囔的辩解道: “他,他们这里面有一半是充数的,没准连三分之一的红党都没有,整个上海滩也没有几十个红党!” “我不知道吗?用你提醒?人家电台,密码本,口供笔录,证据链全部齐全,说这些有用吗?” 刘站长:“我.......” 第109章初次接触 夜上海,是有钱和特权阶级的逍金窟 上海滩的纷纷扰扰,王自新没有过多关注。 事情既然已经交代给下面,办成什么样,王自新等结果就行了。 本身也不能露面,就算是能大摇大摆的出现,其实也改变不了太多的结果。 王自新也不能事必躬亲的,把抓人、审问等等一应事情都亲自过手。 掉价不说,也忙不过来,什么事都亲自出马,就落了下乘! 王自新盘算下时间,估计云先生这批人,肯定也是被上海滩的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惊到了。 按常理来说,他们肯定会停止一切活动,等风声过去再出来活动。 王自新打定主意,看了看时间此时来到了晚上九点,正是上海滩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王自新换了身黑色的劲装,换了个鸭舌帽,又戴上牙套,圆形墨镜一戴。 对着镜子照了照,现在这身打扮,跟刘佳昊擦身而过,都不见得能认出王自新来! 王自新又来到刘佳昊开好的房间,轻车熟路的来到卧室,打开衣橱。 果然不知何时,刘佳昊已经把准备好的钱放了进去。 在客厅还有六个行李箱,茶几上放着几个人的证件,还有三十几张船票。 刘佳昊办事还是挺靠谱的,这三十几张船票就价值不菲。 当然了,对于这些特殊部门,每趟客船弄几张船票还是没问题的,又不是一趟船要三十张。 王自新抱着五个手提箱回到自己的房间。 待全部打开后,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钞票,王自新按上次的方法。 把这些英镑和美钞塞入两个手提箱内,共计40万银元的价值。 两个手提箱内,每个箱子还是16沓钞票,英镑和美元混合装的。 王自新留下10万大洋的英镑,放在自己房间的抽屉里,以备不时之需。 弄好这些后,王自新随身拿了一把匕首,和一把手枪,放在身上防身。 现在这个世道,王自新随身带着这么多现金出门,也不得不小心。 提着两个手提箱,来到酒店一楼大堂,跟前台要了一辆汽车。 王自新住在这里,日本总领馆都是有特意叮嘱的。 虽然没提王自新的身份,但酒店知道,总领馆打招呼的肯定身份不一般。 这些事,管家福田走时候都安排好了,王自新一报房间号,很轻松的就能满足各种要求! 这个各种要求一点都不夸张,包括特殊服务等等...... 这时候的小日本在上海滩是有特权的。 拿到车钥匙的王自新,出了酒店,来到车子边上,把两个车牌照卸下,扔在了后车座上。 王自新把两个手提箱放在了副驾驶,又返身回到酒店,把六套证件放在档案袋内装好。 自己拿在手中,又把六个大行李箱拿到走廊,关上房门,回到自己房间,往楼下打个电话。 不一会上来三个侍者,在王自新的指挥下,这三人把六个大行李箱放入车子后备箱。 由于行李箱太大,后面放了四个,车后座上放了两个行李。 王自新给了三人每人一块大洋小费,没必要在这点小事上苛责下人。 王自新把卸下的汽车牌照,又匆匆送回自己的酒店房间。 锁好门出来后来到楼下,启动汽车,往蔡老板住处行去。 时间不长,汽车来到了前几天王自新停车的位置,王自新没有停车。 车子继续往那段跟踪云先生的路段开去,汽车又行驶了十分钟。 王自新寻了个宽敞的地方,把汽车停好,来到副驾驶,拎着两个手提箱。 借着月色,往那日跟踪云先生的住所行去。 其实也没多远,虽然这个巷子比较宽敞,汽车开进来的话,会妨碍其他人出行。 为了方便,王自新就把车子放在了巷口宽敞处。 大约步行了几分钟,王自新来到了那日自己做的标记,五角星墙面跟前。 王自新小心的观察了下四周无人,把手提箱放在墙根下,后退几步。 然后小跑几步,左脚往墙上一蹬,双手熟练的往墙头一挂,一用力就跃上墙头。 猫着腰,小碎步,来到了那日观察云先生的院子内的位置。 王自新放眼望去,借着朦胧的月光,隐约的瞧见屋内亮了微弱的灯光。 王自新不做他想,回身来到墙上,从墙头一跃而下。 拎起两个手提箱,来到云先生院子的墙外,先绕着附近的几户人家外围转了一圈。 王自新选了远处一个较低的住户,把箱子先放到墙头,然后双手一搭,纵身来到墙头。 住过民房独门独院的人都清楚,一片的民房之间都是一墙之隔,全都是连到一起的。 所以王自新为了不引起那位恐慌,王自新细心的在不远处矮一些的地方登上墙头,再猫着腰过去。 这样发出的声音小点,王自新轻手轻脚的来到云先生所在院子后,轻轻跃下,还是能发出轻微的响声。 在王自新跃下墙头的瞬间,屋子内的灯光瞬间熄灭。 王自新知道里面的人发现了自己,也不做停留,跃下瞬间,见灯光熄灭,顺势一个前翻滚泄力。 小跑几步,来到窗下,王自新面向外,背部贴着窗沿下的墙壁,两手提着箱子。 王自新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以他过人的耳力也只能听到一个人微弱的呼吸声。 王自新放下一只箱子,一只手抬起,在窗户上敲了两下,压低声音说道: “手里东西放下吧,我也不进去见面,说几句话就走!没有恶意!” 只听里面人问道:“不知是哪个部分的,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王自新道:“知道先生最近刚到上海滩,由于身份特殊使然,不便与先生会面。” “此次来访,给先生送些东西,望先生此次前往莫斯科,一路顺风!” 屋内的云先生,在听到窗下之人点明自己要前往莫斯科,心下一惊。 暗道:“这么机密的消息,就是跟自己随行之人都不清楚,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这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中枢派自己秘密前往共产国际,说明遵义会议的情况。" "以得到国际的支持,这事情也就小范围几个人知道。” 在云先生看来,这事情有些玄乎,不可思议...... 第110章初次接触2 在云先生看来,这事情有些玄乎,不可思议! 想到这里云先生道:“那同志何不屋内一叙!” 王自新道:“待到革命胜利之时,你我再把酒言欢,到时候你得登门请我吃酒!” 屋内传来爽朗的笑声,道: “有趣的小家伙,还故布疑阵,直说吧,你什么要求,如果不为难,我陈某人应下了。” “另外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的?这个安全屋,全上海没有人知道。” 王自新嘴角上翘,得意的一笑,也不答话,自顾自的说道: “出了巷口,有辆汽车,可放心使用,先生登船后,车就停放在码头就行,自有人取回。” “另外,车内的行李都已为先生备好。车钥匙和证件我放在院内了!” “如遇紧急辣手事情,可到启明照相馆,他知道怎么联络!” “告辞!” 王自新说完话,也不多做停留,弯着腰,急速小跑几步,脚步往墙上一登,双手向墙头一担,干净利落跃墙而过,潇洒的翻越高墙的动作,让屋内的云先生为之侧目。 在王自新说出启明照相馆时,屋内的云先生就有些耳熟。 因为云先生本身就是掌管这些地下联络点的中枢负责人之一,一时间猛地没想起来上海这边谁负责这条线。 心里正绞尽脑汁的回忆是谁负责这条线,三更半夜的叫人来吓唬自己玩。 正琢磨怎么找他算账呢,谁知道窗下这位,说完告辞后,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越墙而出。 云先生脱口而出“等等!”,对方都没丝毫停顿的意思,直接远去。 其实王自新心里也打鼓,贸然跟这么大的人物会面,王自新真不知道如何说话。 在王自新眼里,现在这些所谓的国民党高官都是过眼云烟。 跟他自己本身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无非就是互换资源,互相利用罢了,权宜之计! 但刚才这位可不行,经历过后世的新中国发展,这位是伴随过几代伟人的重要领导层。 王自新平等的坐在这位先生跟前,自己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也做不到平心静气的平等面对,所以还是不见为好。 "留下人情世故,将来这位云先生,亲自请自己喝顿酒,那是何等的荣耀!" 王自新美滋滋的想着。 云先生打开屋内电灯,右手握着手枪,来到院子,借着月光,见到两个熟悉的手提箱。 云先生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隐藏,把枪别在后腰,提起两个手提箱,和窗台上的车钥匙,以及档案袋走进屋内。 其实王自新没注意到的是,这个屋子另一头还有一个门,是通往另一个巷子的通道。 多亏王自新这一路小心谨慎,要是贸然的翻进院子,云先生听到动静,肯定会从另一个门溜了。 这段时间上海滩风声太紧的缘故,大部分同志都保持了静默状态。 生怕不小心暴露自己,停止了一切活动。 云先生打开两个箱子,映入眼帘的是码放的整整齐齐,花花绿绿的钞票。 跟前几天的手法如出一辙,云先生看到这些钞票,一时间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设身处地的想,搁谁这么接二连三的送来这么一大笔钱,收到钱后不是懵的状态! 云先生机械的拿起英镑和美元,特意查看了一下,确实是一沓沓的钞票。 如果王自新此时在场的话,云先生一定会,抓起王自新的脖领子问: “说吧,这钱是怎么印出来的?” 心情愉悦的云先生,也开起自己的玩笑! 云先生又把目光移到拿进来的档案袋上,打开袋子,六本证件,和几份类似于档案的资料。 这些证件,配合着档案,背熟之后,他们这一行人身份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云先生看过之后,哈哈大笑。 打开屋内的墙壁的暗格,把手提箱放进去,拿起车钥匙,转身出门。 几分钟时间,来到了巷口,找到了王自新停放在这的汽车,用钥匙打开车门。 正如王自新所说的一样,6个大行李箱,云先生分为三趟,才把箱子拿回去。 此时云先生额头微微见汗,云先生对照着证件,把每份的身份证明放在对应的行李上。 这其中只有一份上海本地的,很符合云先生自己使用,云先生查看自己的行李箱。 生活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日常换洗的衣物,从外到内,面面俱到。 还有在档案的内的一摞船票,日期不尽相同,每六份一套。 涵盖了8月份,一整月的船票,自己一行人选择哪一趟都可以。 通过这一系列细小的事情判断,组织这位孤狼同志,在上海滩能量不小啊! 他本身才到上海滩不到一个月时间,先不说这人怎么知道自己住处,以及去往莫斯科的目的。 就是这些个身份证件的伪造也得费一番功夫,看这些证件的样子,应该是通过特殊渠道办理的真的。 云先生长舒一口气后,既然没有恶意,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 云先生这几日正琢磨联系下孙夫人,看看能不能帮帮忙,帮助自己这一行人去往莫斯科。 看来不需要了,孤狼同志,都给他办的妥妥当当了。 次日一早,云先生开着汽车,把这一行六人,接到自己的住所。 把证件配套的行李箱分发给众人,叮嘱几人把配套的档案背熟,安排好上海的事情后准备出发。 几人拿过证件查看,又打开行李查看准备好的行李,从内衣到外衣都非常细心的准备齐全。 就连两位为数不多的女同志都红着脸,查看行李时,不时的低声说着什么。 云先生俏脸一红,严肃的说道: “别误会啊,这些不是我准备的,是上海的同志帮忙准备好的。” 见众人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态,云先生又道: “咳咳,行了,你们也别问了,我都没见到人,这些事在上海滩不宜谈论。” “你们要是感兴趣,等到了莫斯科,有时间我再跟你们详细说说。” 这几位其中有两位女同志是组织内部的,高层家属,也属于组织内部资深的人士。 其余几位,在组织内部地位也不低,所以这些事情经过,确实应该给这几位说。 因为上海风声紧,也是安全起见,云先生选择,到了莫斯科再说也没关系。 这么做也是保护孤狼的安全,尽量让很少的人知道。 以防通过一些小细节,被厉害人物推算出孤狼的藏身地点,以及隐藏的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第111章王亚焦 八月中旬,上海滩弄堂小径蜿蜒曲折,不宽敞的弄堂两旁的房屋,更是加盖的层层叠叠。 如若在后世遗留下的全景相片,你会发现,这时的上海滩弄堂里的房屋。 就好比后世的旧城改造,左邻右舍能在一夜之间,在自己的房屋上,加盖出各种各样的简陋棚屋。 就为了政府丈量尺寸时,可以多分一些房屋,可能这就是社会最底层的,那些可爱平民百姓的精打细算! 1935年的上海滩,要说除了三鑫公司的杜月笙和黄金荣外,最出名的莫过于国民第一杀手。 杜月笙和黄金荣是流氓起家,后来成就大亨。 然而这位民国第一杀手则是地地道道的黑社会,至少当时的人们是这么认为的。 上海滩杜月笙和黄金荣唯一不敢招惹的人,莫过于斧头帮的老大王亚焦了。 连街边地痞流氓都不敢招惹的人,妥妥的黑社会嘛! 但是此人被后世评价为真正的“大侠!”(穿越过来的王自新这么认为!) 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能被称之为侠的: 泛指通过自身力量帮助他人的对社会和他人做出贡献的。 且具备超出一般人的能力、勇气、道德仁义,有大作为的人。 多受儒家影响忠义等思想为其精神原动力。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他们常常游走于江湖之中,行侠仗义、惩凶除恶。 做出一些让百姓称颂敬仰,而一般人不敢做或做不到的义举。 侠肝义胆,不欺压百姓,在王自新看来,这些王亚焦都做到了。 英法日等列强入侵中国之时,王亚樵秉持“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组织“正气之士”,呼吁中国人站起来。 在孙先生时期,此人就响应号召,还当过带兵司令。 当过孙先生特使,居中联系各地军阀,东北王张家,和段祺瑞等军阀出兵抵抗。 后来孙先生故去,老头子背叛革命,发动四一二后,王亚焦跟老头子决裂。 老头子抓捕过程中,被王亚焦逃走。 王自新回忆起后世著名的大事件,一阵唏嘘。 “”王亚樵此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反蒋活动,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庐山刺蒋”、“北站刺宋”。 说实话王自新不想跟这个人接触,因为王自新的明面身份是国民党。 跟这个人接触,怕万一被这个人盯上,这人搞暗杀很有一套。 而且属下还有一大批亡命之徒的追随者,全是不怕死的义士。 这些人真敢跟你同归于尽。 王自新一直在犹豫,怎么能不露痕迹的引导其干掉汪家父子。 被这对父子截胡本该自己谋划已久的财产,王自新一直耿耿于怀。 王自新最后决定,写封信,送到斧头帮,转达王亚焦即可。 另外支援他一部分钱,算是酬劳也好,算是王自新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寻求的心理平衡也好。 反正王自新打定主意,不能跟这个人接触,谁知道后世评价其是不是真的。 大侠干出来的,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事多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王自新确实怂了,按照王自新原来的打算确实想会会这位大侠。 王自新本身也有不俗的武艺,一直没得到施展,说不技痒,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王自新身上给自己背负的东西太多,不容许他在这样的事情上冒险! 王自新写了一封信,内容:“久闻王壮士侠肝义胆,听闻国民政府,10月末要召开大会。” “不知王壮士感兴趣与否,届时国民党诸多大佬都参加,汪先生也在其中。” “会后极大可能接受记者采访,或者拍照留念,言尽于此!” 后面附上:“三万美元作为盘缠,事情成败不论!” 王自新用左手书写完信件,放进信封,又在抽屉拿出三万美元,用报纸包好。 把信件跟美元放进准备好的纸袋。 王自新化妆打扮,来到上海滩,安徽会馆斧头帮的上海总部。 找了个小叫花子,给了一块大洋,指明这个包裹交给王亚焦本人。 王自新在外看着小叫花子走进了安徽会馆,没一会又空手出来。 小叫花身边跟随一个一袭黑衣,头戴鸭舌帽的男子,站在门口四下打量。 小叫花往王自新这边一指,王自新没摘墨镜,隔空一抱拳,转身离去。 门口之人回身一抱拳,表示东西收到了,会转达。 过去帮会接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都是这样传递,有几个傻乎乎的需要中间人下单传递的。 还不够麻烦的,再说当那些警察探长吃素的啊,抓了中间人什么事问不出来。 全是这样远远的投递到帮会组织的总部,人家总部名义上都是正经生意,大面上根本找不到人家把柄。 王自新之所以找王亚焦,没有联系别的暗杀的组织。 因为只有王亚焦出面,才不会联想到王自新身上,因为王亚焦暗地里刺杀过众多国民党高官。 这位有前科,要是冷不丁的换了个组织或个人,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他王自新身上。 毕竟汪家父子跟王自新这占了那么大的便宜,何部长都跟着吃了暗亏。 一事不劳二主,王自新想到: “只能过些年暗中帮助其躲过戴笠的暗杀,也算还了这个人情!" 王自新暗暗记上心头。 办完事的王自新,没有在外过多停留,顺道往港口行去。 在港口的一个显眼的地方,王自新很容易发现了酒店的那辆汽车静静地停放在哪里。 王自新走过去,围着汽车打量一圈,伸手握向扶手的同时,抬眼向四周打量没人注意这边。 王自新坐进车里,从车内外的灰尘可以看出,这车在这停放有一段时间了,5天肯定是有了。 其实王自新顺道过来碰碰运气,那日给留下汽车就没打算再要,等管家回来赔给酒店一辆就行了。 有钱、有身份、有地位后,就是可以这么任性。 就好比轻松能送出上亿的现金后,谁还会在乎十几二十万的车?彡彡訁凊 王自新坐在车内,在驾驶位和副驾中间发现一个信封。 王自新打开查看,上面简短的字迹写到: "以安全登船,好意心领,按你所说,将来汝必亲自登门,请君痛饮一杯!” "注意安全,保重!1935年8月10日" 王自新看完信件,心中一喜,这东西可得好好保存。 其中还带有迷惑性字迹,不是当事人,根本不知其中含义! 还以为是王自新的红颜知己写给他的,可见特科的第二代掌门人,在这些小事上的细节,做得细致入微! 这个信件表面上任谁都看不出毛病,但是却是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王自新贴身放好,哼着小曲: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伴随着车内的戏腔,王自新开车回到了酒店,回到房间,拿来了车牌,跟钥匙一起归还给酒店....... 第112章复旦大学 如今上海滩复旦大学在上海的杨浦区。 杨浦区位于上海中心城区东北部,地处黄浦江下游西北岸,与浦东新区隔江相望,西临虹口区,北与宝山接壤。 杨树浦港纵贯区境南北,杨浦即以此演变得名,南部沿江地带是曾经的上海公共租界东区,中部偏东区域则为“大上海计划”实施地。 如今的杨浦区不仅拥有中心城区里最长的15.5公里的白金滨江岸线。 闲暇时光,王自新一身学生打扮,行走在复旦大学的校园。 如果仔细观察,王自新的穿着打扮,偏日本留学生的着装。 这里距离虹口不远,学校里也有不少日裔的留学生,所以王自新的这身穿着不显突兀。 王自新这些日子混迹在复旦校园,也是带有一定目的,上海沦陷,转移部分搞学术的德高望重的教授。 为将来的教育多保留些火种。 王自新回忆着后世的那些复旦大学学生的光荣丰功伟绩。 1935年6月3日出版“复旦大学校刊”,共四版,内容丰富。 第一版内容有“纪念筹备会募捐组会议活动表演” “注册处消息两则:毕业同学速往查询学分; 成绩报告单已经出来,待领取” “商学院二次周会:顾基高讲中国经济问题”。 第二版有“来论:荫涛‘怎样维护我们今后的复旦’” “报展会宴请新闻界:到报界共三十余人,来宾演说均愿襄助,席中提出协作问题” “清华考选留美生:函本校保送毕业同学,兵工专门亦来本校招生” “经济系拟举行欢送毕业同学茶话会” “教育系执委会议确定末次大会日期”“程联先生将来校讲‘中国信托事业之趋势’,为应银行系之敦请”。 第三版有“复旦剧社本周内公演”“海外来鸿”“会计系末次大会,到百二十余人,选出执监委员” “马宗融讲演‘雨果的著作’”“歌唱弦乐队举行联合演奏”“崔万秋讲演,刘作均笔记‘大众文艺与报纸小说’”。 第四版有“教育近讯”“篮球友谊赛,十手胜全黑,结果六一比四三”“小足球友谊赛,本校印刷厂胜义小,结果三比二” “潘公展讲演,夏仁麟记录‘中国文化建设之动向’”。 报纸中缝还刊有广告:“蒯世勋君来函”“银行系出版部为调查毕业系友近况启事” “银行系出版部征稿启事”“筹备会为征集新闻教育成绩启事” “土木系出版委员会征稿启事”“复旦大学复旦剧社第十八次公演; 其内容之丰富,不亚于上海滩晚报。 王自新特意找来了校报观察下,这些后世只能在博物馆橱窗里,寥寥几份,版面还不是很全。 这一时期的复旦大学,在全国来说可以说是no1。 清华,北大都得往后稍稍,王自新这么认为的,不接受反驳。 因为这里接受的是最前沿的教育,学生也是最彪悍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据王自新回忆后世有一段复旦学生的佳话,广为流传: "1935年,日寇又制造华北事变,妄图侵吞华北。" “得知消息的北平学生发动了,著名的抗日救亡行动!” “复旦同学立即响应,到上海滩政府请愿。" "反对华北自治。后又云集火车站准备赴南京请愿。" "老头子打电话给学校,学校领导被迫亲自去火车站劝阻学生,被同学们谢绝。” "由于国民党当局的阻扰,复旦学生自己开火车准备去南京请愿,但是铁轨又被破坏。" “结果呢,被同学们重新修好铁轨。” “同学们修复铁路后,继续前往南京请愿。" “在无锡又被阻拦,无可奈何的老头子,最后下令用武力将这批同学押解回沪。" “但京沪铁路中断四天,引起了国际的重视,反响非常很大。" 王自新回忆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刚回过神,忽然间有些警觉,有人跟随自己? 王自新皱了皱眉,因为刚刚回忆复旦大学的历史时候,放松了警惕。 本身又是在校园内,王自新又是偏日系的打扮,不觉得会有人认出自己才对。 王自新收起轻视之心,装作若无其事的出了学校大门,往人烟稀少的巷子行去; 这日白莹莹在复旦大学图书馆返回,确认没有任务传递,打算独自回租住的房屋。 前些时日,白莹莹跟陈英杰又见了一面,据陈英杰说,有一批中枢过来的同志。 打算前往莫斯科,由于中枢现在被国民党追赶的长途跋涉,苏区又被围剿。 一时间,没有合适的后方,来安排王懿涵小朋友。 如果白莹莹方便的话,就由白莹莹带着,要是不方便。 就由陈英杰委托中枢的同志,带领王懿涵小朋友前往莫斯科安顿。 白莹莹本身一个黄花大闺女,长期领着个小孩也不叫回事,本期又有任务在身。 确实也不方便,一旦白莹莹出任务,或者紧急转移,再或者需要潜伏,孩子在住处容易被敌人诱骗出启明照相馆的地址。 所以白莹莹思虑再三,还是同意让中枢的同志带往莫斯科。 在他们看来,在莫斯科生活,只要留下充足的生活费,将来对孤狼同志也算有所交代。 至少孩子在那边是安全的; 白莹莹跟王自新在校园内擦肩而过,由于王自新陷入回忆复旦大学之中,没注意到白莹莹疑惑的眼神。 虽然王自新简单的化妆,在校园内又不是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例如接头,或者需要改变容貌的重要事情。 虽匆忙的擦肩而过,但是还是被对王自新印象深刻的白莹莹认了出来。 由于王自新当初接受的命令,属于高度保密任务,遂走的悄然无声。 白莹莹还生了好长时间闷气,多少也算是救命之恩,走时候都没跟她打个招呼! 后来还是找李红光打听,才知道王宇被派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后来王自新筹集到的物资送到,事情才算小范围的传开。 白莹莹才知道,王自新在北平,为敌占区的同志们筹集物资。 令白莹莹疑惑的是,筹集的物资、药品都运回去好长时间了,王宇也就是现在的王自新,一直没有返回。 开始白莹莹找李红光询问王宇情况,李红光笑呵呵的顾左右而言他的应对着。 到了后来询问的次数多了,李红光应付的同时又唉声叹气的,白莹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懂事的白莹莹回去还偷偷的抹泪,以为王自新牺牲了。 后来又听到王宇的活着的消息,再结合李红光唉声叹气的模样,白莹莹觉得她猜到了答案。 (白莹莹以为王宇叛逃了,注意是叛逃,不是叛变!) 其实李红光唉声叹气的是因为,白莹莹明显对王自新有点意思,可惜人还不在跟前。 李红光一直想为弟弟说个媳妇,这个他从小带大的弟弟,在女人面前不善言辞。 多好的机会啊,李红光觉得很可惜...... 第113章复旦偶遇,美丽的误会 因为白区的部分同志的叛变,王自新怕自己的谋划功亏一篑。 一直没跟组织说明,自己在国民党内部的隐藏身份职位。 这才有了,中枢安排东北抗联这边跟王自新熟悉的人,加入信鸽小组。 只有取得孤狼的信任后,其才能让组织知晓王自新的身份。x 组织之所以要了解王自新的身份,也是想帮助其掩护,组织也怕引起误伤的情况发生。 这个年代,随着两党之间冲突加剧,互相搞些暗杀,实属太正常了! 其实这个名额是属于李红光的,也没有比李红光更合适的人选了。 只要李红光出现,王自新肯定会现身的,组织也可以通过李红光名正言顺的下达任务。 李红光放弃了这个机会,第一也是抗联的武装游击确实离不开他。 抗联组建时间不长,千头万绪,他得辅助杨清宇打游击战,和收拢敌占区的人心。 公私兼备的情况下,就安排白莹莹前往上海信鸽小组了,由于要跨过日本人的沦陷区。 还要经过国民党的国统区,这一路艰难险阻,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李红光和杨清宇非常默契,都没告诉白莹莹,王宇就是改名的王自新,也就是“孤狼!” 在他们看来,信鸽小组人员,一旦跟孤狼接上头。 王自新见到白莹莹在其中,肯定会明白,李红光和杨清宇的意思。 就是不信别人,白莹莹还是可以相信的,可以让白莹莹自己带着消息返回。 其实陈英杰接到任务时,被上级明里暗里的就暗示了。 要不每次去启明照相馆接头,陈英杰都安排白莹莹去,就是麻烦点也要找个让白莹莹去的合适借口。 有些话不能明说,怕其他同志不理解,搞出误会就不好了。 要不说,同样的是同事,有些人晋升的特别快,有些人好些年原地踏步,这就是领导的艺术。(题外话); 就这样王自新有意往偏僻的位置引导,白莹莹在后面尾随,二人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 王自新观察四下无人,在一处巷子拐角处,身手敏捷,手脚并用的,上了房顶。 借着建筑物的遮挡隐藏自己,准备跟踪自己的人过来后,一不做二不休,来个辣手摧花。 因为发现时候匆忙,王自新来不及观察跟踪自己的是谁,就大概瞄了眼是个女人。 王自新怕打草惊蛇,以王自新大致判断,结合遇到的地点,很大可能是日本人的间谍。 就在白莹莹转过拐角之际,见自己跟踪的人不见了。 王自新从房上跃下,对准白莹莹后脑....... 白莹莹转入另一小巷没看见人,准备回头找找,就听上方一股劲风袭来。 白莹莹抬头瞬间,王自新看清来人面容,赶忙收手。 事发突然王自新在空中腰腹一用力,硬生生的转身,收拳! 落地后愣了一下,撒腿就跑,准备开溜。 白莹莹,双目之中已明显有水雾在酝酿,一愣神的功夫。 王自新急匆匆的跑出十多米,眼看就要消失之际。 白莹莹,缓过心神,下意识喊出王自新的名字:“王宇?” 王自新前冲身形明显一顿,准备继续脱离这里。 白莹莹清脆的厉声叫道:“王宇,你给我站住!” 一脸无奈的王自新这才停住身形,最后还是没能硬着心走开,回过神的王自新先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满脸有些紧张的王自新,对白莹莹做出噤声状,来到她跟前,顾不得其他。 拉起白莹莹的手,迅速转入巷子内,白莹莹则是没有反抗,嘴角微微上翘,跟随王自新往巷子深处行去。 不多时,寻了一个稍显僻静,且视野开阔之地。 王自新松开白莹莹的手,此时二人脸颊都稍显泛红,也不知是刚才奔跑所致还是其它。 王自新率先打破沉默且又尴尬的气氛,挠挠头,道: “那啥,哈哈,好巧啊!” 白莹莹此时反应过来后,虽然心脏不争气的怦怦直跳,但一翻眼白,把头撇向一边。 王自新知道自己刚才迅速逃跑做得有些欠妥,解释道: “我这不是有任务在身,你看我这一身装扮,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白莹莹一撇嘴,发出啧啧声,质问道: “既然已经筹备到足够的物资和药品,为什么没有按时归队?” “是不是留恋大上海的繁华,舍不得舒适生活,不想再回到艰苦的敌占区了?” “是不是忘了那些革命战友,以及自己是一名革命战士的身份?” 白莹莹发出的三连问,让王自新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王自新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顾左右而言他,又不能如实相告自己“孤狼”的身份。 因为这个身份对自己,乃至于对组织都太过重要,王自新不允许有一丝一毫闪失。 如果不是为了等待暗杀任务的完成,就可以回东北,把大哥李红光接出来。 到时候,有些事情虽然还是要隐瞒,但是大哥李红光可以为其找个合适的理由解释; 由于白莹莹被派到信鸽小组时,还不知道李红光牺牲。 为了安全起见,也就没有明确告知白莹莹,王宇化名王自新,而王自新就是代号孤狼; 王自新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王自新情急之下,反问道:"你不是在东北游击吗?怎么会出现在上海?" 白莹莹毕竟涉世未深,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许王宇有苦衷也说不定。 “没准真如他刚刚所说,有别的任务在身呢!自己岂不是胡搅蛮缠的女人了!”白莹莹自己暗戳戳的想道。 见白莹莹不回答自己,然后自作多情的问道: "是不是我大哥李红光见我长时间没有音讯,派你过来上海滩寻我的?" 白莹莹因为也需要保密自己此行任务,也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回答王自新。 王自新误以为自己猜对了,女孩子脸皮薄,没好意思说出来就是找自己的! 而白莹莹因为组织纪律和任务在身,在没有得到上级批准的情况下,不能透露自己的任何情况。 一时间白莹莹不知如何答话,王自新以为白莹莹默认了。 这二人各自都有任务的情况下,都不能说出自己的具体任务。 这二人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在异乡偶然遇见,又都找不到分开的借口。 王自新认为白莹莹这么远来上海滩,就是大哥李红光派来寻找自己的。 白莹莹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开始相遇时,白莹莹刹那间心想把误入歧途的王自新拉回来,让其回心转意,继续革命。 通过王自新的诉说解释后,对王自新所说又有些许相信,同时白莹莹对自己所想的产生了疑问...... 第114章美丽的误会2 白莹莹也不好刨根问底,是什么任务,她本身也不是王自新的领导,也不是王自新的什么人。 她心里也清楚,就算是她问出口,王自新也不会说出实情,自己也是徒增不快而已。 白莹莹又不能直接分开后,通过紧急预警信号上报组织。 万一真如同她做出最坏的假设,肯定会给王自新造成不好的影响,没准还要影响到李红光师长。 本身王自新不但没有当叛徒,反而为东北抗联筹集那么多物资,还有功劳的情况下。 白莹莹有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王自新也需要稳住白莹莹,从而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等到王自新的任务完成,不确定因素也就没了。 王自新也可以对组织内,有限的几人公开自己身份了,其中也可以有白莹莹,毕竟二人有过一段照顾自己养伤的情愫在内。 除了大哥李红光,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人肯定要下封口令。 而且不能活动在外面,只能在中枢任职,也只有这样,王自新认为自己才是安全的。 就如同云先生,王自新最后都没有脱出自己隐藏在国民党内部的身份,也是有这个担心考虑在内。 一切都得等到自己有了一部分切实的实力才行,现在的特权都是建立在何部长给自己撑腰的基础上,不是人家怕他王自新。 此时的王自新没有掀桌子的实力,在组织内部王自新的价值也仅限于提供些情报消息。 利用自己便利身份搞些钱,支援下组织经费,别的王自新还真没什么大用。 一旦王自新那层神秘的面纱揭开,有好多事情王自新根本解释不了,信息的来源,解释不了消息的来源,组织怎么相信你? 另外王自新也怕自己的身份,被叛变的同志出卖了,耽误王自新暗中发育的计划不说,对其生命也产生威胁。 这一点王自新自己很清楚,不是他妄自菲薄,现在确实没有掀桌子的实力。 王自新自己也清楚,只要自己这边稳住,不出现意外情况,用不了几年,老头子也不敢轻易把他怎么样。 就比如和平解放北平时候的傅作义,老头子明知道傅作义跟组织眉来眼去。 也只能好言相劝,最后用恳求的语气,让其用飞机,把愿意走的军官送出北平; 就在王自新一筹莫展,怎么样才能稳住白莹莹的时候。 还是白莹莹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说道: “我在上海滩复旦这边还需要求学一段时间,这样机会不多,也不能半途而废,怪可惜的。” 说着话的白莹莹,在随身拿着的一本书的扉页撕下一页纸,写了个地址。 “这是我在上海滩的住址,你想通了过来寻我,我可以暂时替你保守秘密,希望你好自为之,别辜负了对你寄予希望之人!” 白莹莹的意思是:“暂时不报告组织,她可以装作不知。” “只要是王自新不沉沦迷失在上海滩的歌舞升平,只要回心转意,还可以是合格的革命战士。” “她会替他保守秘密的,别辜负你大哥李红光对你的希望,你出事你大哥也会担责的!” 王自新则是以为白莹莹明白了他的难言之隐,欣喜白莹莹在上海滩以求学为他打掩护。 最后白莹莹说的好自为之和辜负的言词,王自新迷之自信的以为,白莹莹对其的好感暗示。 这年代的爱国女青年,爱慕战斗英雄,也是人之常情。 只能说白莹莹对他不讨厌罢了! 王自新就坡下驴的道: “那行吧,你一个人在上海注意安全,我过两天没事了时常去看你!” 白莹莹翻了个白眼,心说: “你瞧不起谁呢?也就你这土狍子似的,没见过上海滩的繁华,会迷失其中,本小姐可是有正经任务的革命战士!” 白莹莹当初是对王自新的英雄事迹有些感动和迷恋,学生出身,又在那个艰苦枯燥的环境。 但随着时间线的拉长,当初的那点情愫早已淡了。 再加上现如今白莹莹的工作,对于一个一心革命,刚从学校出来不久的热血女青年。 这一份,紧张、刺激的工作,在白莹莹的心中,没有比这个再有意思的工作能吸引她了。 崇拜英雄,哪有自己化身英雄来的过瘾。 稳住王自新别给自己捣乱是主要,王自新本身回心转意继续革命次之。 王自新有任务在身的说辞,早被她抛在脑后。 开始的偶遇,热血上头的跟踪,冷静下来的白莹莹,最后还是选择了自身的任务为重。 二人分开,白莹莹没有问王自新住什么地方。 最近上海滩风声有些紧张,白莹莹虽在校园,也是感觉到了的。 有任务在身的她,近期也没打算离开学校,免得出现不必要的麻烦,给组织带来困扰。 王自新遇见白莹莹欣喜之余,计划过几天再去登门拜访,主要二人相遇的巷子内也不是长谈的地点,所以没有过多打听抗联近期的状况。 实在是初次的偶遇有些尴尬,不是叙旧的时机,再加上王自新自以为是的迷之自信的想法! 正常青春期的心理,王自新也有,因为他自己考虑到身份泄露的问题,一直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白莹莹的出身,在王自新的心里是合格的,再加上白莹莹迷惑性言语,怎能不把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撩拨的心中长草才怪! 回到酒店内的王自新,点燃一支香烟,站在窗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哪里还有原来上位者的稳重。 两世为人的他,都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一时间有些患得患失,又想按地址去寻找,残存理智告诉他,显得太猴急了吧! 王自新按耐住烦躁的情绪,冲了个冷水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坐立不安...... 王自新都有冲冠一怒的冲动,立刻跑去告诉白莹莹,自己所有的计划,然后二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腻在一起。 再把大哥接过来,负责暗中的居中联络。 王自新负责在明面上运筹帷幄,红颜知己伴随身侧,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王自新暗自想着,在后世的惯性思维作祟下,追女孩的各种技巧计上心头: “各种花言巧语逗其开心,满足女孩各种要求,名包、名表、跑车、豪宅!” 意淫过后,缓过心神的王自新,一拍额头,从自己的幻想之中清醒过来。 虽然王自新没谈过恋爱,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古美女爱英雄,言谈举止儒雅大方,风趣幽默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意淫中的表现,会显得太过肤浅,肤浅对老夫老妻杀伤力是巨大的。 像白莹莹这样有理想的革命战士,还是第二套方案比较合适。 “也不知两人真的在一起之后是个什么场景。” 王自新又开始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115章自作多情 自从碰见白莹莹后,王自新在白莹莹那里得到了错误的信号。 回到住处后简直是魂牵梦绕,搁那个血气方刚的翩翩公子,让美女这么撩拨一下,能忍得住想入非非! 爱情面前,尤其陷入进去的情况下,是不存在智商在线一说的。 次日王自新一番精心的穿着打扮过后,又来到了酒店的前台,借了汽车。 路上特意绕道去大型百货公司,买了件礼物,王自新全程戴着一个大号墨镜,能遮挡三分之一的脸,倒还知道隐藏下! 按照白莹莹昨日留下的地址,找到了白莹莹和张小雅的合租的民宅。 这里距离复旦大学不是很远,王自新在外面观察,这是一处普通的民房,类似于平房上面加盖了一层阁楼。 外观审美不太符合后世见惯了各式豪宅外景的王自新。 王自新把汽车停在门前,手心里拖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上前敲响了房门。 因为最近上海滩风声紧,到处传言小道消息,国民党捣毁了好几处红党聚集地,还抓了不少人。 白莹莹所在的小组也都接到了命令,暂时先潜伏下来,避避风头! 一身睡衣居家服饰打扮的白莹莹,以为是张小雅回来了,开门的瞬间,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请问你找谁?” 王自新的这幅打扮,再加上外搭一个大号墨镜,让白莹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好奇的上下打量半天,直到王自新有些受不了白莹莹看待新奇事物的目光,摘下墨镜。 白莹莹看清是王自新时,那一瞬间按捺不住的惊喜,被王自新清晰的捕捉到。 王自新嘴角上翘,装作自以为很绅士的说道: “怎么?不请我进去?” 白莹莹见王自新此时的作态,脸色憋的微红,在白莹莹看来,王自新的这身打扮有些滑稽。 由于工作重心的转移,白莹莹虽然对王自新那份情愫淡了,但讨厌也谈不上。 毕竟王自新舍身忘死,战后负伤后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把王自新让到屋内客厅的沙发坐下。 "今日正好,时间和环境都是合适."白莹莹也想跟王自新好好谈谈。 王自新把特意买的礼物送递给白莹莹,白莹莹一脸好奇,面色微红的接过礼物。 白莹莹俏皮一笑,落落大方的说道:“这个我就当上次的感谢了!” 王自新毕竟也是新手,说些花言巧语的话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微笑的问道:“山上情况怎么样,快跟我我说说?” “昨日闹出些误会,地点也不太适合谈论那些,所以......” 王自新腼腆的笑了笑,不知如何再往下说。 白莹莹嗔怪的看了王自新一眼,略带情绪的道: “哼!你还知道问问山上的情况,算你还算有点良心!” 王自新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个笑容,搓了搓手,显得局促不安。 然后白莹莹也不好把话说的太重,又道: “自从你送回那么大一批物资,咱们山上好多负伤战士都逐渐的好了起来。” “杨司令还特意召集了附近的队伍,给你开了一个表扬大会。” “咱们师,好多战士提起你,那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现。” 然后白莹莹又略带一副严肃的口吻说道: “王宇同志,你以前叫我白姐,我劝你一句,虽然上级领导,包括你哥哥,还有咱们东北抗联的所有革命战士,也都肯定你对革命做出的贡献。” 白莹莹看着王自新一副认真聆听状态,斟酌着措辞继续说道: “虽然做出了一定的成绩,但是不能就因此翘尾巴,我找你哥哥问过几次你归队的行程,你哥哥那副难以启齿的表情,白姐是深有体会的。” 一脸懵圈的王自新听着白莹莹突然话风有些不对,这是什么情况? 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既视感!" 白莹莹好像刚刚找到了点状态,滔滔不绝的继续说道: “王宇啊,虽然白姐参加革命没有你的时间长,但是大城市的生活白姐见多了,时间长了你就会明白,这些世俗享受都是过眼云烟。” “不要浪费了自己的能力天赋,千万不能在大城市的腐朽生活迷失了自己。” “那样你辜负的不止是你哥哥李红光对你的嘱托,也辜负组织对你的期望,咱们是革命战士,咱们的宗旨是解救劳苦大众,不受欺压,让老百姓过上幸福生活.......” 白莹莹巴拉巴拉,好一顿长篇大论,王自新无奈的看着白莹莹,眨眨眼,又不知怎么打断她富有意味的演讲。 听到这里的王自新要是还听不明白怎么回事,也真是白活这么大,白瞎了两世为人了。 心中燃起的爱情之火,被白莹莹这一顿思想政治课,犹如三九天,一盆冰凉的水从头浇下。 王自新立刻呆立当场,心道: “合着昨日白莹莹是这么个意思,不是对他有意思!” “自己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自作多情呢。” “多亏自己没干出接下来,一系列孤芳自赏的迷之操作,要不老脸往哪放啊!太丢人了,也太羞耻了。” “这要传出去,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王自新想明白后,智商重新占领高地,恢复了常态,也不似那副扭捏模样。 既然不是谈恋爱,王自新从小到大受到的精英式培养教育,他父亲虽然犯了错,但是对王自新的教育是很成功的。 王自新超出年龄段很大一截的成熟,以及为人处世的圆滑,和江湖上的人情世故,王自新不敢说精通,应付些各种场合还是没问题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谈恋爱像一张白纸,王宇的记忆对他也没什么帮助,可以说在女人方面王宇更加不堪。 王自新此时有些囧态,找个机会插话,试探的打断白莹莹的话语,说道: “白姐,那个咱们之间是不是误会了?” 白莹莹从刚刚那副老大姐的状态脱离出来,也觉得自己刚刚说教的态度好像有些教育小孩了。 王自新斟酌着问道: “我哥什么情况这段时间没联系,我确实不怎么了解,他可能有些难言之隐?” “我这边确实有些特殊任务,我现在的身份是日本商人,我能跟你解释的也只有这么多。” “你稍等我一段时间,我这边任务布局结束后,第一时间跟你回去,你看怎么样!” “另外你说的那些都不存在,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另外我哥跟杨司令也清楚我的情况!” “组织内部也清楚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咱们之间你是不是有些误会?” ...... 第116章闲谈 白莹莹听到王自新如此答话后,陷入了思考,尴尬的张了张嘴。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有些事情确实是她一厢情愿的自己琢磨的。 现在王自新当场又诉说一番后,白莹莹感觉有些无地自容,涨红的小脸和一副不好意思的尴尬表情,当中还夹杂着些害羞,可爱极了。 回想自己刚才一副义正言辞的状态...... 白莹莹“啊!”的一声,捂着脸,跑进了一楼的洗漱间。 哗哗的放水声,伴随着洗脸的声音。 王自新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屋内的摆设,也不催促,时不时的伸出手指,触及一下摆设在屋内的类似于艺术品的小玩意。 过不多时,白莹莹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卫生间内出来,站在门边,一副犯了错的孩子模样。 王自新诙谐的一笑,说道: “白姐,是不是从敌占区出来,再路过国统区,这一路的艰辛,很辛苦吧!” “杨司令他们没跟你详细说我的情况,也是怕你压力太大!” 白莹莹真有说出真相的冲动,心里一阵腹诽:"瞧不起谁呢,本小姐也是有任务在身的,臭王宇你给本姑娘等着" 白莹莹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准备下次见到信鸽组长陈英杰时,请示之后批准了才能如实相告。 组织内是有纪律的,没经过领导同意,是不能说出自己的任务的。 白莹莹气鼓鼓的小模样,王自新看的一呆,有些心猿意马,旋即马上意识到,恢复过来。 王自新既然知道昨日误会,就会管住自己,既然是同志,就不能流露出轻浮的举动,建国后一段时间内流氓罪可是重罪。 "可不能给人留下轻浮的印象,尤其是在女同志跟前。"王自新暗自告诫自己。 王自新没有多做解释,自己这边的情况,点到为止。 告诉白莹莹此时他日本商人的身份,还是王自新深思熟虑后,觉得无关紧要的结果。 以王自新现在的身份,日本这边任何情况都能从容面对,最坏的情况出现,白莹莹被日本宪兵抓了,王自新可以大摇大摆走进宪兵队。 再把人领出来的同时,还得照着宪兵队里面最大那个管事的,来俩大嘴巴。 贵族特权在日本就是这么豪横,所以泄露消息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严刑拷打,刑讯逼供,不得已白莹莹供出王自新身份,”这些个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日本这边身份,王自新又不参与军事,就是明摆着白莹莹是共党,平沼健仁就护着她,军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一个白莹莹对于日本陆军来说无足轻重,平沼家族在日本可是冉冉升起的政界新星。 所以王自新的特权不是说可以无限次使用,但是有原因的保住几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真有了事情,都不需要王自新出面给出解释,管家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就是理由,这所有的前提是,贵族身份特权都可以,“不能参政”这是底线! 王自新最需要提防的是,国民党这边的身份不能暴露,因为,这边一旦暴露,老头子一定会以雷霆之势剿之; 王自新道:“白姐,既然你今日不上课,我请你去吃日本菜,算是我给你补上的接风洗尘。” 白莹莹一脸犹豫状,有些担心的说道: "上海滩最近风声紧,要不咱们在家里吃点吧?” 王自新爽朗的一笑,成竹在胸的说道: “放心吧,跟我出去肯定安全,现在的上海滩还没有能难倒我王宇的事情!” 这一番霸气侧漏的言论,让白莹莹有些为之侧目。 “只不过,碍于一些事情,我不能公开露面,但是解决事情,一个电话的事。” 白莹莹见王自新说的煞有其事,半信半疑的呛声说道: “听说上海滩最近抓了不少同志,你不是挺能嘛,你倒是把人给捞出来来啊!” 王自新:我,@#¥%… 白莹莹露出银铃般的笑声,“等我一下” 小跑着往楼上而去! 时间不长,白莹莹打扮的稍微正式一些,此时的民国虽然女人也是爱美的,但还不至于化妆和穿衣搭配两小时出门的程度。 短身旗袍凸显身材凹凸有致,齐耳短发尽显干练飒爽,绣花女士小框鞋雍容典雅。 王自新见白莹莹如此打扮,稍显诧异,玩味一笑说道: “从新认识下,鄙人日本一介小商人,平沼健仁,宇内无敌,请白小姐以后多多指教!” 说完话后,一身日本礼仪,立正站好,双手放在小腹前,躬身20度,微微弯下腰。 待白莹莹走到跟前,王自新伸出手一副要握手的姿态! 这一套日式礼仪,其实就后世,各大高档场所,负责服务客人的差不多,开车门,伸手示意这边走等等差不多! 白莹莹脸色微红,说道:“你这进步可以啊,就是显得没个正形!” 王自新抬步率先往门外走去,回道:“干什么得像什么,今后你称呼我小宇也行,称呼健仁也可以。” “咱俩就是在复旦偶遇,以前不认识,你是我新认识的中国朋友。” “我本人初到上海滩,以后出席一些场合,以我这个岁数,身边缺个女伴稍显单调。” 白莹莹嗔怪的瞪了前面的王自新一眼,倒也没有反对,只是调侃的说道: “你这算是把我征用了呗,需不需要再配个端茶送水的丫鬟,和打点繁杂事务的管家?” “怪不得山上的同志都说你是官迷,合着都没经过我同意,你就又给自己升官了,成我直管领导了呗!” 王自新听到白莹莹如此调侃,饶是锻炼的厚脸皮,也有些招架不住。 回想起山上的游击生活时的点点滴滴,就是被揭老底,有些脸上挂不住。 王自新假装没听见,出门后,非常注意细节的,打开后排车门,白莹莹坐进车里之后,关上车门,返回驾驶室。 启动车子,往远处行去。 在车子行驶不远后,手拿着一本书的张小雅,老远就看见在一个男子的引导下,白莹莹款款的上了汽车。 待汽车远去,张小雅从路边的灌木中走出来,还不时的踮起脚张望着。 嘴里还不时的嘀咕着,"好你个白莹莹,竟然背着我,出去偷偷约会。" “我说今日怎么不去上课,还说最近几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出门。” “哼,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气鼓鼓的走进了房门......” 第117章带回酒店 王自新载着白莹莹往酒店行去,就是洪武旅社酒店。 王自新因为需要隐藏身份的缘故,能公开活动的场所很少。 万一被有心人遇见是个相当麻烦的事情,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借口搪塞。 人是群居动物,白莹莹来到上海滩后,除了她一直保持着戒心的同学,和仅有的一个朋友张小雅,身边也没什么能交谈的朋友。 而王自新身边在这一段时间内,注定了他需要隐瞒一些自己的事,也没什么说话的人。 刘佳昊也不能老是陪着王自新,王自新还指着需要让他去传达或执行一些任务。 车子行驶到酒店门口,王自新绅士的先下车为白莹莹打开车门,然后二人来到酒店餐厅。 侍者递过来菜单,王自新没有跟白莹莹客气,对着侍者交代着一些这里特色菜。 民国的日系菜没有后世那么眼花缭乱,可能是因为食材的限制。 以鱼类居多,王自新每个都要了一点。 然后又贴心的要了几个他们这里拿手的中式菜肴,怕白莹莹吃不习惯! 日本人设计的这些雅间,都是席地而坐的,门口是个推拉门,私密性非常不错。 如果是几位男士再次场合聚餐,酒店会贴心的配备以为门口倒酒伺候的女士。 像王自新他们这样的两位,酒店很有眼力价的,侍者点完餐后退出去,顺手带上门,不会安排伺候的女性。 再加上王自新长期在此居住,就大部分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位贵客。 等侍者退出去后,王自新小声说道: “我长期在这个酒店住,你对我的称呼需要注意。”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我还不能大范围活动,容易被认出,或者穿帮,虽然我会对自己的容貌稍微做出对应的些许改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就怕有心人,或者熟悉之人认出。” 白莹莹是个知根底很好的倾诉者,直到此时,白莹莹才真正相信王自新肯定有任务在身。 如果为了享受,谁会费这么大劲,给自己安排这么个处处受限的身份。 想到此时,白莹莹红扑扑的小脸,对着王自新说道: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说完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眼光瞥向了一边,好似在无意识的打量屋里的摆设。 王自新摆摆手,说道: “这说明我的一系列的掩护是成功的嘛,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风险,哈哈!” “咱们今天不谈其它,为了欢迎你到上海滩,也为了咱们共同的事业,干杯!”王自新意有所指的话,白莹莹心领神会,拿起酒杯。 说着话的王自新,拿起桌上的茶杯,和白莹莹碰了一下。 王自新见雅间内氛围沉闷,率先挑起话题,问道: “还没问你在学校都学习的什么啊?” “我属于游学,不算正式的复旦学生,差不多是个旁听的身份,所以什么课都上一点。” “没有固定的学科,时间都上自己定,其实就是有个合理的身份。” 然后白莹莹给了王自新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这时侍者陆陆续续的把菜都已经上的差不多了,王自新一副请的手势。 白莹莹脆生生的说道:“哇哦,我这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正规的日本菜。” 也不跟王自新客气,直接开动起来。 王自新则是在边上微笑着,为白莹莹讲解着这些日系菜都应该怎么吃。 席间二人不断的闲聊,你来我往,氛围逐渐轻松下来。 王自新道:“其实这些日系菜,吃的我都有些反胃了,还是咱们中式的煎炒烹炸适合我。” "我跟你说个日本发生的真事。”王自新一本正经的跟白莹莹讲道。 "咱们中国小时候教育的观念就是,饭菜凉了尽量别吃多,口感不好还会生病,但凡有条件一定要热一下。" "要有多可怜的人才会吃冷菜冷饭呢,多数都是街上的丐帮吧。" 王自新一本正经的说着,白莹莹则认真聆听。 "然而去了日本之后......" "饭团是冷的,便当是冷的,蔬菜是生吃的,饭店是没有热水喝的。" "咱们的口头禅是,“快点尝尝,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而日本妈妈给娃做的午餐,口头禅是:等会,着什么急,等会凉了就可以吃了!” 王自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的白莹莹猝不及防,咯咯直笑!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二人吃的差不多了,王自新把白莹莹领到自己的住处。 白莹莹好奇的打量着王自新居住的房间,发出啧啧声音说道: “到底是被资本主意侵蚀了的思想,你这里的居住环境,也太奢华了吧!” 王自新则是一摊手,耸耸肩,靠在窗边吞云吐雾回道: "我此时代表的是贵族商人,但凡寒酸点,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也想低调,但实力他不允许啊!" 微醺的男士,在女士面前都有些贫嘴,尤其是漂亮的女士,王自新也不例外。 白莹莹出身属于中产,在北平长大生活,多少见过一些世面。 但是面对此时酒店房间的,摆设,以及环境,都不自觉的发出感慨。 王自新则是熄灭烟,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一些丢的到处都是的随身物品。 白莹莹此时坐在沙发上,好奇的拿起茶几上一张巴掌大小的硬纸板打量。 上面刻画着这一些简单的纹路,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整齐的孔洞,看着像摩斯电码的孔洞,但是整齐程度又不是。 这些孔洞成长方形,沿着虚线可以撕开,里面好像写着什么,白莹莹好奇的打量了半天。 不知何时,王自新来到沙发后方,说道:“你可以沿着一角撕开看看!” 白莹莹回头看了王自新一眼,见王自新此时正微笑看着她,白莹莹回过身。 把硬纸板稍微的弯曲,沿着孔洞的椭圆形边就沿着孔洞断裂,露出一个手指可以扭住的边边。 不用很用力,轻轻一撕,沿着真眼似的孔洞,整齐的撕开一个长方形的豁口。 里面果然印着一等奖的繁体字,繁体字下方还有一小串细小的数字。 满脸蒙圈的白莹莹哪见过这种新奇的事物,一等奖字样倒是很容易理解。 此时的一些个大一些的城市,或者军队,或者政府,都会发行一些奖券。 自己奖券的数字,跟公布出来的数字对上之后视为中奖,中奖后分为一二三顺序排列的相应等级的奖金,大多数都是骗人的把戏。 开始时候很火爆,后来因为中奖之人稀少,此等类似的赌博事业也就逐渐没落。 再加上现在的大城市赌场都是合法的买卖,有些人觉得,手痒痒了都不如去赌场玩两把; 王自新神秘的一笑,说道: “全世界,第一个即开型彩票,一等奖诞生了,恭喜你白小姐。” ....... 第118章彩票 王自新在旁边振振有词一边摇头晃脑,阴阳顿挫的说道: “凭借此奖券,可以到本公司兑换10万银元,本奖券不记名,不问人出身来历,只要出示此奖券,经过本公司的后续密码验证,就能领奖。” 白莹莹听到十万银元时候,小嘴微张,眼珠咕碌碌乱转,不知想些什么。 王自新把手放在白莹莹眼前晃晃,道:“嘿!回神了,回神了!” 王自新好笑的调侃道:“抱着钱罐子打盹,财迷心窍,癞蛤蟆娶七仙女......” 没等他说完,白莹莹已经抄起沙发上的垫子,王自新赶忙闪到一边,硬生生的把另一半话咽回肚子。 经过二人的一番打闹过后,王自新在会客厅的办公桌上继续捯饬自己的事情。 告知白莹莹自由活动,实在无聊可以收听这个年代唯一的乐趣,收音机! 王自新没把白莹莹当外人,因为王自新误会的以为白莹莹在上海滩等待自己,把她放在复旦那边不管不问,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白莹莹本身跟王自新算是一个部队出来的,又本身在都是易地而处,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天然的凑在一起呆着,更有安全感也无可厚非。 白莹莹因为前面误会王自新的缘故,也好奇王自新在上海滩平时都做些什么! 这段时间监察处闹出的动静不小,陈英杰也发布了各自潜伏下来的命令,孤狼没有动作的情况下,信鸽小组部分新人是处于潜伏状态的。 白莹莹这边还是单线联系,平时只有陈英杰找她,她是联系不上陈英杰的,所以跟王自新的相遇以及会面,只能等到下次见到陈英杰时候汇报。 除非有突发情况,白莹莹挂出一个约定好的暗号,表示她被人盯上识破,或者遇到危险才能用。 这样一来更麻烦,陈英杰得安排人做出一些甄别,救助等一系列动作,相当于保险丝断了示警,轻易不能使用的。 她跟王自新属于知根知底的同志,如果是一般相熟之人,包括张小雅在内,白莹莹肯定不会跟随外出的; 白莹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把大号收音机搬到茶几上,自己捣鼓着收听一些国际上的新闻,和共产国际发布的一些消息。 也就是在王自新这里才有高功率,收听频道齐全的收音机,平时在学校以及住所可没有这么便利的条件。 大功率收音机在这个时代属于管制商品,更是可以当做接收组织发布任务用的传声筒。 王自新则是在不远处的办公桌,继续完善着彩票的计划,白莹莹很自觉的把收音机声音调到很小的声音,自己在那捣鼓着。 王自新抬头望了一眼,摆弄的不亦乐乎的白莹莹,他随手又点燃一支烟,陷入了后世的回忆。 即开票作为一种即买即开、即中即兑的即时彩票。x 除了外观精美,奖金也颇为诱人。 后世数据显示,美国拉弗(lafleur`s)杂志公布的北美2021财年彩票销量数据。 就各类游戏的销量而言,即开票仍然独占鳌头,总销量达630.5亿美元。 相比2020财年增加91亿美元,同比增长16.9%,占彩票总销量的66%。 过去十年,即开票一直保持稳定的增长趋势。 这是一条王自新在国外留学时候,无意中记录下的新闻,由于时间线不长,所以记录的比较清晰。 即开型彩票大致通常分为2部分。 第一部分为游戏区,通常会设定若干场游戏,购买者将中奖符号与刮出符号进行核对。 确定是否中奖及其中奖金额(在彩票背面印有游戏规则、中奖等级); 第二部分为密码区,内印有密码(后世通常为二维码)。 彩票购买者不得自行刮开此区域,而是由彩票销售者借助仪器对其进行扫描。 以再次核对彩票是否中奖、及其中奖金额。 以上是后世的彩票大致的规则,以及防伪技术手段。 这些日子王自新绞尽脑汁的,就是想设计一款适合这个时代的防伪技术,以及后续销售的方法和套路。 没有一系列的组合拳,怎么能收割这一批旺盛的韭菜,过两年上海滩沦陷后,还不是全都便宜了日本人。 人们能带走的又有多少,况且一大部分的人在这里当起了顺民,当然王自新倒不是指责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在其位,谋其政,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这点认知王自新还是有的,你不能指望普通百姓救国家于水火,一部分尸位素餐的国民党官员歌舞升平的躲在后面享受。 当然也有一部分抗日的民族英雄,各站一半吧! 王自新纯纯的就是感叹,与其钱财在这些人手中挥霍,还不如让这些钱去到他应该去的地方发挥的价值。 王自新又在为自己收割韭菜的行为寻找借口...... 白莹莹发现的那个纸板是属于半成品,半成品王自新自己还研究好些天,别看这个简单,如果此时中国不是乱世,能申请好几个专利。 制作的过程更是反锁,首先准备两个硬纸板,裁剪到一般大小,然后在一个纸板内侧写上相应的中将区奖项或者玩法游戏,以及防伪标志和对应的暗记。 或者设计一套简单的小游戏,这些东西各大赌场有的是,不需要王自新在这些小事上操心。 另一张纸板背面印刷上,对应的游戏规则,和各个等级的奖项奖金多少银元。 在纸板刮开区,就是用缝纫机在纸板上裁剪出长方形一个挨着一个的整齐孔洞。 作用类似于后世的“印痕纸”或者是“压痕纸”! 这个只不过是王自新自己手工制作的样板,后续批量化生产非常简单。 右下角再弄个小型的密码区,收回公司兑奖用的,撕开就是无效奖券。 再把两个纸板粘合到一起,粘合之前,在两个纸板的粘合区域可以印刷点特别的防伪。 最后彩票成型后,正面印刷一些符合这个时代的,百姓喜欢的一些精致的画作。 王自新大致设计的奖项大致分为十个等级,最低的六等奖1块大洋,七等奖五个铜板,八等奖三个铜板,九等奖一个铜板...... 第119章即开型彩票 王自新的这些设计奖项为什么跟后世的彩票大相径庭,其实还是因为时代所限。 为什么不是末等奖的奖金是一块大洋,因为民国大洋下面还有若干辅币,因为各种各样辅币繁多,就不一一介绍。(全部以铜板代入) 1块大洋也相当于后世三百多块的购买力,这么大面值的银元,怎么可能一块大洋一张彩票,再好的东西,太贵的情况,首先就限制了购买人群。 这东西后世的法治社会都是合法的买卖,王自新做这个生意几乎没什么心理负担; 五等奖是3块大洋、四等奖是十块大洋、三等奖是100块大洋、二等奖是1000块大洋、一等奖是10000块大洋,特等奖是十万大洋。 除了二等奖和一等奖需要来总部兑奖,别的奖项都当场兑换。 当然了特等奖王自新考虑好了,等奖券发行了一定数额后才能放出去,开始放出去虽然会起到轰动效果。 但是由于原来的奖券产业都把信誉度败没了,就是放出去,人家也会认为是彩票公司的托。 还不如把中奖金额多印发到小奖上面,起到的效果大。 从后世的回忆中缓过神,王自新在纸上起草一份购票须知,跟奖项一起印刷到背面。 王自新也是结合后世的一些注意事项写到: 1、保安区是验奖专用区域,供验奖时刮开使用,购票者不得撕开。 2、任何原因造成的彩票中奖区覆盖膜撕不开、兑奖符号残缺不清的,不予兑奖。 3、彩票是兑奖的唯一凭证。任何原因造成彩票受损、玷污等导致无法正确识别的,不予兑奖,损失由购票者自行承担。使用伪造、变造的彩票兑奖的,将追究其法律责任。(本公司委托由复兴社监察处监管执法。) 4、购票者应当拒绝购买玩法区或保安区覆盖不完整的彩票。 5、彩票中奖与否及中奖金额,以保安区内安全码码的验证结果为准。 白莹莹捣鼓一阵收音机,抬头瞬间,发现王自新聚精会神的在桌子上书写着什么。 眼眸中泛起好奇的目光,起身蹑手蹑脚的想偷偷的过去看看王自新在做什么这么专注。 王自新是什么耳力,可以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然专注的写着东西,白莹莹在屋子内的一举一动都在王自新掌握之中。 就在白莹莹小心翼翼的来到王自新身后站定之时,王自新在椅子上突然跃起,大声说道: “你想干嘛!” 吓得白莹莹,“嗷!”的一声,来个屁股向后,飞沙落雁式。 摔了个四仰朝天,王自新也没想到白莹莹反应如此剧烈,强忍着笑意,拉起眼眶已经有水雾酝酿的白莹莹。 "委屈回家,委屈他妈给委屈开门,委屈到家的白莹莹"。 此时看白莹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果有外人在场,还以为王自新把她怎么着了呢! 王自新赶紧把拉起的白莹莹,安抚着让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王自新站立一旁,强忍着笑意,说道: “白姐,实在是抱歉,本想跟您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 “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弟这一次,您要是不解气,小弟愿打愿挨,任由您发落。” 白莹莹被王自新如此作态逗得噗嗤一声乐出了声,王自新也同时暗松一口气,这要是惹哭了,王自新可没哄女孩子的经验。 白莹莹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侧头看了一眼王自新,同时手指,指了指桌上王自新刚写的东西。 意思是我看看没问题吧,王自新见此,赶忙上前,十分殷勤的拿起自己刚刚起草的一些彩票章程,双手递给白莹莹。 这殷勤模样,就好像一个小太监伺候老佛爷,逗得白莹莹噗嗤一声,破涕为笑的乐了。 白莹莹一目十行的阅读,没一会就看完了,此时的她,心里闪过一丝浓重的疑惑。 因为白莹莹在这方案里发现了合作方是监察处三个字,让白莹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你这里提到的监察处代为执法什么意思?” 王自新殷勤的为白莹莹解释,胡说八道,张口就来,说道: “你说这个啊,我都打听好了,除了国民政府的奖券公司,和法租界洋人的奖券公司,就是监察处的这两个奖券公司适合合作。” “前些日子跟他们的科长谈过了,他们负责发行和发卖的一些事宜,我们负责印刷防伪的制作一些事项。” “就是我们公司出技术和营销方案,他们具体实施,赚的钱二一添作五。” “具体内部他们怎么分配我们不管,等我那个日本便宜管家回来,剩下的事情他会办妥。” 王自新看白莹莹眼神闪过疑惑的神色,以为白莹莹怀疑这个买卖赚钱的能力,继续说道: “你别小看这东西,里面的防伪技术,印刷技术,都得在日本国内进行,这样才不容易伪造,而且机械化印刷,还能减少不少成本。” 白莹莹皱起精致的眉头,撅着嘴,一副质问的口吻说道: “你逗留上海,就是因为这个?” 王自新看出白莹莹的不高兴,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我的白大小姐,您老人家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我又不是变戏法的。" “咱们有钱吗?钱从哪里来?你让我枪几个银行,也得经过周密的筹划吧,人手呢?我单枪匹马啊?” "物资药品,武器装备,等等的一切东西,咱们不说得用大额钱财购买,运输费用这一块,以及运输途中的巨额打点花费钱从哪来?” “再说没个合适的身份,这些东西有钱大批量购买,但谁会卖给你啊!” 王自新说完话,一敷额头,一副伤心的样子。 王自新这一套说辞,白莹莹听后害羞的脸色涨红,真有种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是好,王自新看在眼里,转过身去,上下不停耸动的双肩,昭示着此时王自新此时的心情。x 过了一会,白莹莹用手指戳了戳王自新,小心翼翼用估计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的无知。” ...... 第120章彩票后续 白莹莹此时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看样子是在懊悔自己的愚蠢,一次又一次的误会自己的战友 再一次被白莹莹误认为不务正业的王自新,其实也没有生气,不过借着这个机会,把有些憋在心里的话,倾诉出来! 没有个自己人倾诉,是件非常憋屈的事情,总不能跟刘佳昊说这些有的没的吧,再说刘佳昊的身份也不合适。 王自新也理解,这时候很大一批像白莹莹这样的,靠着一腔热血加入革命的同志。 试想一下,20出头的年纪,哪能了解那么多事情,都是在平时遇到的困难,一点一滴积累出来的经验。 也是靠着万万千千的,前赴后继的可爱的人,才有了盛世中华。 白莹莹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革命战士,踏入社会的时间还不到一年,要是方方面面都懂,王自新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特务了; 在王自新的详细讲解下,白莹莹才算明白,原来这一张小小的彩票,可以在人们手中可以赚取大量的钱财。 涉世未深的白莹莹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虽然不敢再反驳王自新,但也总觉得王自新这样收割老百姓手里的钱有些不妥,但又一时间说不上来哪里不妥。 她也不是迂腐之人,也清楚,确实是手里握着大量财富,王自新才可以用这部分钱,购买战士们急需的食物,药品、和武器。 白莹莹弯起的眼眸中闪着精光,通过这一天的简单了解,在白莹莹心里,王自新所做的事情,已经和她崇拜的,打入国民党内部的孤狼同志画上了等号。 因为王自新是她切切实实看的见,摸得着的,王自新做的事情,她都有一份参与其中的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不像孤狼神神秘秘的,她们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全是些边边角角送信的事情。 白莹莹准备,下次见到陈英杰时,立刻汇报王自新的情况,这样他们信鸽小组闲暇时也可以帮帮王自新的忙,不至于他自己忙里忙外的。 由于白莹莹和王自新出身一个部队,同样为组织做事,白莹莹天然的向着王自新这边。 其实在白莹莹感觉中,她自己在信鸽小组的作用,不是那个不可或缺的一环,顶多就是组织为了锻炼自己,安排积累经验的工作。 这对于一个一腔热血的革命战士,是不能容忍的,以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服从命令。 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白莹莹心中已经打定主意,陈英杰组长不管批准不批准,她都要帮帮王自新。 王自新看看时间,准备吃过晚饭,再开车把白莹莹送回住处。 晚饭时,白莹莹有心说,“不用再弄这么丰盛的饭菜,简单点就好。” 王自新则看出她的心思,爽朗的一笑解释道: “这些饭菜,以及住处,都会有日本领事馆买单的。”见白莹莹露出不解的神色。 王自新起身趴在白莹莹耳边,呼着热气说道: “我这个身份是日本贵族子弟,管家保镖被我用借口打发去拜访陆军将领了。”x “另外,你要注意,不能在学校以及你的室友透露我的任何情况,不管是谁问起,你装作不知就行了。” “等过段时间完成任务,我亲自送你一起回去,咱们跟他们也不再会有交集,多说无用。” 白莹莹一副你当我是傻瓜的表情,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吃完饭,王自新开车,将白莹莹送回住所,没有逗留,直接返回酒店; 白莹莹下车后款款的走进房屋,打开房门后,只见张小雅叉着腰,站在楼梯间。 见白莹莹空手而回,一指白莹莹,说道: “好你个白莹莹,出去约会就约会,你装什么病?” “这么晚回来不说,竟然不给本小姐带点吃的,你说你是何居心,你的良心何在!” 白莹莹被张小雅突如其来的这一下给整懵在当场,她以为自己出去很隐蔽的事情,没想到,这就被发现了? 不是白莹莹不给她带吃的,确实不太方便,那些有特色的菜肴,很容易推算暴露出王自新的住处和信息。 所以白莹莹走时候望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打消了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白莹莹双手一摊,耸耸肩,对张小雅的指责置若罔闻,说道: “你要是不想做饭呢,就直说,不用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站那么高凸显气势,坐沙发等着吧!” 说罢,白莹莹跟张小雅擦肩而过,道:“我换身衣服,给你下碗面条。” 白莹莹绝口不提王自新的事情,张小雅见白莹莹不上当,一副斗败的公鸡似的,乖乖去沙发躺着。 张小雅知道,如果再交锋可能面条都没了。 遂决定好女不吃眼前亏,吃饱喝足再对白莹莹严刑拷打; 开车返回的王自新,返回房间,继续完善他心中的计划。 这次的策划书确实需要落实到纸面上,不然口述给刘佳昊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出现偏差。 而且,等管家福田回来后,还得联系双方见面,对接! 王自新的宗旨是,他在幕后出谋划策,福田出面联系日本印刷制作,以及设计一套切实可行的密码。 刘佳昊这边倒是轻松,当初收拾张啸林时候,遗留下的五十人外围小组成员,对外是各个小帮派成员。 通过这些人把彩票分发贩卖出去,前期肯定需要强硬摊派到各个报停,以及各个繁华场所。 还需要到各大报社打广告,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最为重中之重是利益的分配问题,只有把利益分配好,王自新才能把这门生意牢牢控制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王自新结合后世的一些记忆,在稿纸上写到: “彩票纯利润,川友商社和监察处五五分,川友商社负责彩票印刷,以及后续的防伪,和日本政府方面的事宜。” “监察处负责国民政府,彩票的发行售卖,和当地的安保,以及后续的假冒伪劣的查处工作。” 以上是总纲,其实王自新防备的就是利润太高,惹来大人物的窥视。 第121章利益分配 这样分成两份,再从两份的基础上,分配各方利益,目标就要小了很多。 “任何大型团体在彩票公司拿货,第一次只需要付三分之一定金,以后再想拿货,可以用彩票兑奖的彩票兑换全额的彩票。” “如果再想多拿,就需要付全款了,这里的全款是指大型团体的拿货价。” “百分之九十的钱,因为其中百分之十的销售利润直接返还给你了。” “后面怎么销售,分发给下面的各个地方,利润销售方自己定。” 王自新打算,第一批一百万银元的彩票,其中奖金占比前期百分之五十,销售占比百分之十。 国民政府这边上下打点,需要百分之十的利润,印刷成本这边需要百分之十利润。 最后日本公司这边得百分之十利润,监察处得百分之十利润。 开始时候王自新把这些账目公开,表面上没多少赚头。 其实里面可操作性空间太大了,这么高的中奖率,前期很好打开市场,等市场打开。 王自新敢保证,这些彩票可以把现在市面上赌场百分之八十的生意抢过来。 那些赌场肯定会抢夺王自新放出的那百分之十利润,王自新甚至寻思,暗地里可以多放给赌场几个点的利润。 只要货物的源头控制在王自新手里,市面上出多少彩票,全是王自新自己说了算。 这时候又没有后世那么严格的监管机构。 王自新这边明面上是两个不相干的公司合作,能打消不少觊觎者,况且有日本公司在里面。 局面打开之后,逐渐下调中奖的比例,最少控制中奖率在百分之三十五,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时时彩一出,可以说对赌博的产业冲击是毁灭性的。 况且只要销售出去,就有百分之十的提成。x 彩票定价以十张彩票一个银元的价钱定价,后续再多研究几种小面额的奖项的彩票。 这些就不需要王自新操心了,民间赌场,有的是能人异士,他们会帮助王自新把彩票内容完善的丰富多彩。 王自新只需要打个样,无论是监察处奖券公司,还是日本的川友商社,都会积极的帮王自新完成剩余的工作。 日本的川友商社,用这个模式,多搞些不同语种的彩票,用这个合作模式,可以远销欧洲,此时的美、法、俄、德、意等国家。 上海滩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王自新要收割全世界的韭菜。 其实最早的即开型彩票源于瑞士,以折叠形式,把号码封在里面。 人们购买后把彩票撕开,在销售现场可根据事先公布的号码,查对自己的彩票中奖与否。 这样落后的方式,很容易被人误认为有作弊的嫌疑。 后经过半个世纪的演变,才变成王自新现在用的方式。 后世发展的即开型彩票是由美国科彩游戏公司,于1974年开发的美国版本。 即奖金事先印在票面上,但被一层薄薄的乳胶镀膜所覆盖,购买人只需即时刮开涂层即可。 王自新现在受限于图层的技术,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发明这种看似笨拙,反而是这个时代最容易实现的方法。 王自新需要赚的是快钱,没那么多时间按部就班的经营生意。 前期效果弄好了,可以跟各国感兴趣的公司谈,连技术专利等等营销方式一起打包卖出去。 此时除了旧中国,世界上好多国家都有了专利保护法,虽然还不是很健全,但是也足够王自新使用了。 荷兰(1809年)、奥地利(1810年)、俄罗斯(1812年)、瑞典(1819年)、西班牙(1826年)、墨西哥(1840年)、巴西及印度(1859年)、阿根廷及意大利(1864年)、加拿大(1869年)、德国(1877年)、土耳其(1879年)、日本(1885年) 美国和英国则更是早,专利法可以追溯到1790年以前。 就在王自新在酒店苦思冥想之际,福田管家,带着四位保镖,风尘仆仆的在港口下了船...... 王自新完善好计划,用电话叫来了刘佳昊。 二人坐到了刘佳昊长期预定的房间,首先刘佳昊汇报了下王自新前些天安排的大致情况。 王自新摆摆手,把做好的彩票计划,以及白莹莹撕开的那个简陋的彩票一起递给刘佳昊。 刘佳昊首先翻过来掉过去的观看这个硬纸片的玄机,除了个一等奖的字样,和下面一串数字,没什么奇特之处。 狐疑的抬头看了王自新一眼,王自新含笑的眯着眼,一副得意的样子,故作高深也不言语。 刘佳昊腹诽:“处座弄这么多奇巧淫术,真是有些不务正业了!” 但是刘佳昊面上也不敢表现出对王自新的不敬,又狐疑的打开计划书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仿佛为刘佳昊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刘佳昊还不时的右手拿起那张小小的彩票打量,心中震撼之余,为自己刚刚的腹诽汗颜。 这简直就是把赌场开到了露天,虽然表面上是两家公司合作,但刘佳昊清楚王自新的另一个身份。 简直就是王自新做最大的庄家,直接拿着钱袋子,把所有人囊括其中,可以说是上到八十老妇,下到学龄儿童。 茶余饭后谁不技痒想赌赌运气,一来进入赌场是有门槛的,再者说,有些妇女儿童也不适合进入赌场啊! 王自新这一手,简直把人性把握到毫颠! 其实刘佳昊不知道,这是王自新盗取人类发展半个世纪从事赌博行业(博彩行业)总结下来的玩法。 监察处的这些人,平时也去百乐门玩几手牌,归根结底都是想赢点钱。 王自新提前把奖金数目都印刷在彩票内了,而且明码标出,100万银元有一半的奖金。 按照常年浸淫赌博的人来说,这就是纯粹的赌运气,根本不存在庄家玩手法。 而且全是鸡毛蒜皮的小钱,小孩少吃两块糖,烟鬼少抽一袋烟,妇女少涂抹一次胭脂,都可以为自己博一下运气...... 第122章 福田归来 运气好能博出个未来,运气不好,顶多损失几个大子,不伤筋动骨,不用倾家荡产。 在赌场里玩得下多大赌注,才能有这份中大奖的希望,况且想进入赌场上赌桌,还得有一定的门槛才行。 刘佳昊从这一份计划内,看到了巨额财富,养一个旅的军队,王自新还要整个武器弹药自给自足,刘佳昊能不愁嘛。 刘佳昊颤抖的双手,抬起头看着王自新道:“处座,这是您想出来的?” 王自新正在那得意呢,没想到刘佳昊蹦出这么一句,气的王自一翻白眼回怼道: “老天爷给我托梦,说我养一群废物蛋蛋,在不整个开源的路子,就要揭不开锅了。” 刘佳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说道: “处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您仰视犹如滔滔黄浦江......” 王自新挥挥手赶忙打断,接着说道:x “计划你带走,回去好好研究下,底稿不能让任何人瞧见,找些赌博行业的老人,找机灵些的,多设计十几套玩法。” “这些就不用我再手把手教了吧,彩票形势不要对外透露。" "过些日子,我居中联系,就按我的方案,你跟管家当面谈,尽快定出个章程来。” "后续兑奖的环节,核对数字方面,多招些认真识字的妇女,尤其是那些家庭困难,赋闲在家的。" "这些人工作会更认真负责,虽然工作枯燥,一般不会出现差错,钱财工资方面不要太吝啬。" “这些人的人际关系相对简单,太复杂的人稍微泄露点机密,对咱们的损失都是巨大的。” “兑奖的奖票,你和商社负责人,同时查验无误后亲自盯着销毁。” “前期工作可以准备起来了,下阶段监察处任务,就是这个,你领着魏胖子,在上海滩国民政府内都走一圈,该花的钱,别省着!” 刘佳昊认真的在小本子上记录着王自新的安排,生怕有所遗漏。 王自新稍作停顿,等待刘佳昊记录完毕,又接着说道: “从上层社会,一直到贩夫走卒,都要囊括其中。" "跟下面的人,到时放出风去,咱们监察处销售出去彩票赚的钱,都是他们自己的。” “而且,咱们监察处无论是编内,还是编外的人员,都可以无限量的在总公司拿货,往外卖。” “如果有赌场的老板过来谈,可以给他们在百分之十的基础上,再多让两个点的利润,就是百分之十二,但是提前谈好,只允许在赌场内部卖。” “他们如果胆敢越界,一旦发现立刻取消销售资格。” “对内部人,跟大批发团体的赌场一样,走一个内部价,算给兄弟们点福利。” 这么高的利润,百分之十的提成不可能到报摊亭,或者商店,路边摊根本能抽十个点,十个点太高了。 但五个点也不算少了,简直跟无本买卖一样暴利。 可以说比三鑫公司贩卖大烟的利润都要高,这个彩票会在一定的很长时间里,处于短缺状态,太稀缺,太上瘾了。 短时间内也会造就出富裕之人,最后这些中奖的还会慢慢的把钱投入进去,这才是这种即开型彩票的可怕之处。 试想一下,后世的彩票,不管是刮刮彩,还是时时彩,还是什么彩票,可以说每个家庭都购买过。 而且累计在一起都不是小的数目,林林总总叠加起来,最少都顶得上全家一个月的收入,只不过根据个人的财力和收入情况,把时间线拉长了而已。 一般人根本不觉得,但是总体上很少有家庭在这个上面赚到钱,并且中奖的情况都有,而且还不少,最后钱都被彩票公司把利润收走了。 这才是可怕之处,王自新放出来的可能是一个猛兽,但是以现在旧中国的病态,根本顾不得这么多。 饮鸩止渴,也得饮,竭泽而渔,也得竭...... 刘佳昊听王自新这么说,心里也是一动,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收拢收拢监察处人心。 二人谈完事情,王自新一身休闲打扮,返回房间。 刚一推门,就听见屋内传来管家福田的惊喜的声音。 王自新上下打量了一番风尘仆仆的一行人,上前跟几人热情的拥抱,说了些体己话。 王自新让几个保镖回房休息,留下了管家福田,亲自为福田沏上了茶。 管家福田事无巨细的汇报着这一行的拜访事宜,另外带回来了日本陆军军部一些将领的祝福等等! 另外还受到日本海军中将“龟田一郎”的热情招待,龟田一郎中将是负责中国附近海域的最高将领。 尤其是跟平沼家族关系甚密,再加上管家福田介绍平沼健仁的父亲,骸骨葬身于大海,龟田一郎对王自新更是天然的产生亲切感; 原来密谈结束后,打发走了刘佳昊,王自新返回房间,一推门瞧见是管家福田归来,欣喜的同时,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王自新暗道:“多亏自己一直小心谨慎,不然被管家一行人撞见,又需要多费一番口舌!” 等管家介绍完大致状况,王自新笑眯眯的把一份他准备好的即开型彩票的设计方案,递给管家查看。 福田一边翻看的同时,王自新在边上用跟刘佳昊同样的言语又跟管家讲解一遍。 等福田明白之后,王自新吩咐道: “你发电报回去,差商社的人,收购一处闲置的印刷厂,看看能否邀请几位,退休赋闲在家的精通防伪技术人员。” “先设计几套防伪密码,免得将来被无聊的人破译了给咱们带来巨额损失。” “等这边的游戏玩法定稿,你带着底稿和样品,回去就开足马力生产。” 见管家福田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王自新又不经意的说道: “我通过领馆介绍,认识了上海滩这边的一个特殊部门的官员,具体细节到时候你跟他谈,这个买卖到底还需要借助当地的力量才能做起来。” “不然有人后面搞些小动作,根据咱们的身份宣传些负面言论,生意很可能就黄了。” ...... 第123章情情爱爱江湖路 王自新交代完福田这些后,又有些遗憾的自言自语说道: “可惜咱们国内禁止赌博性质的博彩行为,不然可以赚得更多的同时,可以提供些经验。” 王自新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一时期的日本国内,明令禁止从事关于赌博的一切行业。 福田见王自新有些懊恼的样子,眼珠一转,颇有为主子分忧的语气说道: “少爷,以我多年的经验看,这个事业有着极大的几率成功,等这边销售成绩的结果出来,咱们可以总结经验。" "在拿着成功的合作经验,把这个买卖推向欧洲一些国家,英美俄法,这些国家对技术专利保护都非常严格。" "到时拿着这边的成功案例以及申请的专利,再跟当地的赌博的公司合作,那边一定会欢迎的。” 王自新用话术引导管家福田往这方面想,面上却装作听到福田的提示,做出恍然大悟模样。 一脸惊喜的王自新,冲着福田一竖大拇指,对福田好一顿夸赞,随后说道: “那后续的事情我不太了解,全权委托你受累了,将来我会在这些收益里面拿出一部分,作为奖励你的辛苦付出。” 听到王自新如此承诺,管家则是说了些都是他应该做的,等等一些客套的话语,然后拿着设计方案,准备去了。 见福田出去了后,王自新又用电话通知刘佳昊,明日上午到酒店的大堂,介绍他跟管家见面,商量敲定彩票的后续细节。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在王自新的介绍下,管家福田跟刘佳昊,当着王自新的面,煞有其事的简单敲定了合作的一些事项。 只是简单的划定双方的合作意向,以及各方承担的责任,和大致的成分比例等等。 由于王自新的在场,两方又是本着诚心合作的交谈下,双方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又都约定好,将来彩票发行之后,视收益而定后续的细则。 其实这个谈判,由于福田的信息跟刘佳昊的信息不对等,所以二人都感觉这个生意不会亏。 福田清楚自己一方握有技术以及货源,刘佳昊更是清楚,两头都是处座的买卖,争论这些细节都是无用,就是做做样子给福田看的,所以双方谈判显得十分顺利。 刘佳昊又用了几天时间,组织了些浸淫赌博的资深人士,其实就是那些个被赌博坑害的倾家荡产,身无分文之人。 这些人常年浸淫在各大赌场之间,对赌博的各种玩法了如指掌,又根据这些人的喜好,做了总结归纳,最后成形的方案,几人都互相肯定了玩法方案。 把这些形成汇总到一起,刘佳昊又对一些个平时大家熟知的赌博玩法稍作改动。 刘佳昊又请画师对每种玩法,从实际出发,设计出详细的说明和精美的图画。 刘佳昊做好这些事情后,整理规划到纸面上,做成整套的设计方案,交给福田,便于带回日本印刷。 然而王自新则是当了甩手掌柜的,把这些事情全部放权给下面人去办,他自己整日的带着白莹莹出现在一些人迹罕至,又景色不错的地方游山玩水。 在刘佳昊看来,一阵腹诽:处座倒是清闲,带着美女整日的逍遥。 然而在福田和一众保镖眼里:这才是少爷应该有的样子,就算出身平民,整日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根本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年轻人。 在管家和保镖眼里,王自新冠冕堂皇的非要学习汉语,就是为了泡妹子方便,来到上海滩这么长时间,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白莹莹每日应付着王自新的各种要求,心下也是暗自着急,一来是急于跟陈英杰汇报王自新的情况。 二来是生怕错过陈英杰发布的任务,因为自己错过了组织的重要消息的传递,岂不是罪过,舍本逐末了。 经过前几天的出行,白莹莹寻找了个借口,以学习为由,不想再外出,王自新无不可的欣然应允,更是乐得自在清闲。 在校园内,暴露的风险几乎等于零,王自新最近也是无所事事,尽量做到不冷落了白莹莹。 毕竟在王自新看来,白莹莹孤身在上海,其目的就是哥哥不太放心自己长时间没什么消息,派白莹莹来上海寻自己,带回一些自己的消息。 由于东北属于沦陷区,消息传递只能靠信件,而且穿越敌占区的风险还非常大,一些消息的传递只能靠人力,还非常危险。 王自新出来后,没跟抗联通过信件,哥哥关心自己情况,派人出来寻找自己是人之常情。 王自新想稳住白莹莹,到时一起回去,顺便把哥哥李红光一家人接出来; 其实白莹莹跟王自新的相处过程中,但凡露出只言片语,有另外的任务在身,以王自新的聪明肯定会立刻反应过来,这其中的深意。 由于先入为主,王自新根本没把白莹莹的事情往自己身上联想。 二人在学校不外出时,王自新打发回去了保镖,在学校身边时常跟随下属,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随着二人一起在复旦的时间增长,二人又是一直出双入对,在一些同学眼里,明显是一对恋人,张小雅更是识趣的没有再纠缠白莹莹。 闺蜜之间平时开玩笑什么的都可以,涉及到朋友终身大事,这些问题上,张小雅选择了回避,没有掺和进去。 根据张小雅的观察,白莹莹明显没有厌烦躲避王自新的情绪,所以张小雅称得上是合格的闺蜜,在背后默默的祝福。 不像后世社会发展的,防火防盗防闺蜜,闺蜜俨然一度成为贬义词,闺蜜跟塑料结合在一起,画上了等号:x “我希望你过得好,但又见不得你过得比我好!” 经过王自新跟白莹莹这一段时间的接触,白莹莹清晰的感觉到,王自新言谈举止透着幽默。 以及对组织内部的推崇,和对国际局势的把握和预测。 再加上平时无人之时,二人深入浅出的谈些,国内生态,和时局的分析。 白莹莹被王自新的那些新奇言论所深深吸引,二人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间迅速升温...... 第124章情情爱爱江湖路2 长时间的相处,在不经意巧然间,白莹莹习惯了平日里王自新的陪伴。 在这段闲暇的日子里,王自新也恰好需要身边有个可以倾诉之人,白莹莹正好充当了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在王自新的高屋建瓴,侃侃而谈之下,白莹莹又燃起了那一丝爱慕的崇拜之情...... 这一日,白莹莹一身穿着一件白洋纱旗袍,滚一道窄窄的蓝边。 外搭一身蓝色的翠烟衫,头戴乳白色的女士礼帽,轻抹胭脂略扑粉,看呆了王自新。 形容此时的白莹莹为:女为悦己者容,可能更加贴切。 二人相约,在学校附近散步,白莹莹望着路边一个卖糖人的老头,满含笑意的看一眼王自新,再望向卖糖人的老头! 王自新无奈的表情,一摊手,这日匆忙出门,一个铜板没戴,白莹莹撅起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见此情形,王自新计上心头,拉着白莹莹,二人来到老爷子身边后,王自新问道:彡彡訁凊 “老伯,糖人怎么卖?” “一个铜板一个,小哥您要几个?” “老伯你看,我们要十个的话,能不能送我们一个?” 白莹莹知道王自新身上没带钱,刚才也是故意撒娇刁难王自新开玩笑的,听到王自新此时一下要十个,在一边轻轻的拉拉王自新的衣角。 示意刚刚是开玩笑的,意思走吧。 王自新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跟卖糖人老头聊着: “老伯,你看能行吗?买十个多少优惠些嘛,以后我们还光顾你老生意!” 卖糖人老头,慈祥的一笑,望了眼二人,一打眼就是情侣,女的更是美艳动人。 俗话说,"成人之美",老头虽然是小本营生,见二人一路欢声笑语过来,也不想扫了二人的兴致,狐疑又问道: “买十个?” “对,买十个。” “那好,买十个的话,送你一个无妨。” 王自新高兴的抬高音量,“好嘞!” 拉过白莹莹过来挑选一个喜欢的糖人形状,白莹莹知道王自新没钱,怯生生的有些不敢上前,一会没钱付给人家,多丢人啊! 长这么大,白莹莹从没干过这样的事,一时间踌躇不前。 王自新在最顶上拿下一束最漂亮的凤簪图案,递给白莹莹,笑眯眯的硬塞到白莹莹手里。 然后煞有其事的挑选了十个漂亮的图案的糖人后,对着老头说道: “老伯,我这一下拿不了这么多,我先拿两个,剩下的先在你这上面放着。” 说完后王自新嘴里念念有词的道:“别掉地下摔了,怪可惜的!” 老伯也不催促王自新给钱,热心肠的给王自新讲解: “你说的非常对,这个糖制品,碰到边就特别容易碎,尤其是边上的须子。” 然后王自新双手各持一个糖人,扯开嗓子喊道: “南来的,北往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老头卖糖人,不要钱了啊!开张大吉,买十个送一了啊.....” 只见白莹莹的表情,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一脸嫌弃的表情怯生生的往边上挪了几步。 卖糖人的老头,此时更是一脸懵逼的表情,王自新这一喊,不少看热闹的过来围观。 王自新不拉不拉的展开三寸之舌,介绍着各种图案的典故,煞有其事的解释说: “本人是复旦学生,学的是社会金融学,今天第一次出来实战,无偿帮助卖糖人大爷售卖,望各位老少爷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一边凉快去吧您内!” 群众:“哈哈哈哈哈哈!” 正常这年代的叫卖都是“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王自新一脸憨态可掬的整个“一边凉快去吧您内”的俏皮话直接把大家逗乐了。 这年代百姓娱乐是匮乏的,爱看热闹的人特别多,没一会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做好的三四十个糖人都卖完了....... 王自新拉着面色潮红,轻咬下唇的白莹莹,挤出人群,往校园内行去; 情情爱爱略过,此处省略两万字...... 然而,这二人甜蜜的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的同时,却刺伤了对白莹莹有爱慕之心的一众男同学。 曹狸就是其中典型的代表,一直暗地喜欢白莹莹的同时,一直又没有机会接近白莹莹,王自新的出现后,让其好一阵黯然伤神。 曹狸家里在上海滩有些关系,家里有家曹氏商行,做些五金生意,算是中产往上的家庭,跟国民政府的一些官员和租界的警察局来往密切。 曹狸碍于王自新日本人的身份,不敢明面找王自新的麻烦,暗地里纠结一些狐朋狗友,经常为难白莹莹,尤其是白莹莹借读的身份,和经常不来上课为由,大做文章,时常找老师打小报告。 王自新了解情况后,莞尔一笑,对这些个小男生因爱生恨的做派嗤之以鼻,但又对其幼稚的行为一笑置之。 白莹莹注定不会正眼瞧这些人一眼,等这边的任务结束,白莹莹也不会再跟这些人有所交集,王自新不屑于对这些人出手,太掉价了。 白莹莹跟王自新提过两次,王自新调侃道:“你想让我英雄救美吗?” 说的白莹莹俏脸一红,嘟着嘴不言语,王自新又振振有词的道: “不要试图跟一群傻子计较,这群傻子会把你拉入到跟他们一个水平线,再用他们丰富的傻子经验,打败你!” 听到王自新如此新奇的言论,白莹莹噗嗤一声,乐的花枝招展,也不再生闷气! 对于这些无关紧要小孩子间争风吃醋的事情,王自新确实不想节外生枝,毕竟还是一群没走出校园的学生。 总不能让王自新因为这点小事,把刘佳昊喊来,吩咐监察处的人:你去把谁谁谁,给我抓起来,因为骚扰到你处长我谈情说爱了,王自新确实丢不起那个人。 更不能动武打架,这人不招惹自己头上,说明就是忌惮自己穿着打扮,和略显神秘的身份,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王自新真有一种“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还恶心人的感觉”....... 第125章忽悠管家 白莹莹跟王自新说完后,经过王自新的调侃,白莹莹也觉得这样的事确实也有些难为王自新了,也就没有再做纠缠。 就好比大市长的闺女,在学校被男同学爱慕,为了引起市长女儿注意,男同学经常去老师那打小报告,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女同学的注意,市长女儿跟市长说了,市长只能无奈应付,还能亲手去打人家小孩一顿? 但是让王自新没想到的是,他这边的处处忍让,恰恰的助长了阴险之人的嚣张气焰。 曹狸不死心,见这二人处处忍让,有些变本加厉,又勾结了些上海滩帮派中的一些小喽啰,来纠缠白莹莹。 王自新也有些怒气在身,想着冒着暴露的风险,也得给这些人点教训了。 就在王自新将要出手之际,白莹莹喊来了闺蜜张小雅,张小雅是有备而来,身侧跟着小五。 王自新见状,悄声退后,躲在远处角落,观察学校门口发生的情况,心底只能暗叹一声,王自新本以为事情到了小五这里也就结束了。 没想到,心胸狭窄的曹狸此人,竟然还是不依不饶,事情越闹越大,最后还是惊动了警察局。 小五一看事不可为,也不能掉了监察处的面子,还是喊来刘佳昊解决了此事。 这期间,学校门口的一众人等,都被带回了警察局。 匆匆赶到的刘佳昊,一眼便认出白莹莹就是这段时间出现在处座身边的那个女人,但是白莹莹却没见过刘佳昊。 刘佳昊直接来到局长办公室,一番寒暄之后,刘佳昊巧妙的在其中点出张小雅的身份,上海滩明面上,张小雅一直是陪同监察处长的神秘女子。 警察局长听说后也得给点面子,这些学生争风吃醋的小事,在警察长眼里,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碍于曹家的面子,出个面,点个卯就行了。 而且警察局长也听说了,张小雅这女人,最近一段时间,在上海滩混的风生水起,归根结底外界盛传,这女人是监察处处长的女人。 今日刘佳昊的出现,印证了外界的猜测,局长也很给面子,这事不了了之! 之所以王自新畏首畏尾的,这点小事不能出头,也是有原因的。 王自新的苦衷是,尽可能的不能让国民党方面人知道他跟白莹莹关系密切,刘佳昊知道点倒是没什么关系,就怕这事成为公开化的事情。 那样肯定会暴露王自新红党身份,因为王自新知道,按照历史的进程,用不了多久国共就合作抗日了。 一旦合作开始后,好多人员的信息就要暴露出来,甚至之间还会有一些合作,所以白莹莹跟王自新身份不能绑一起。 这也就造成了白莹莹有麻烦,王自新不能动用监察处的力量,但是阴差阳错的还是张小雅这女人找小五出面摆平。 事情闹到警察局后,小五又不得不让科长去解决麻烦,警察局长可不是他一个组员能糊弄的。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之后,气的王自新一阵腹诽:“要知道绕来绕去又绕回到监察处,还不如自己在白莹莹跟前装个x呢!” 白莹莹由于要维护自己学生身份,也不能让陈英杰出面帮自己解决麻烦。 况且联系陈英杰的紧急方式,也不能用在这些个争风吃醋的小事上,将来不得被组织的同志嘲笑死...... 几日时间匆匆而过,经过这几天刘佳昊跟管家福田的几次沟通商讨,终于把彩票的大体方案定下。 这天一早,福田趁王自新没有外出之际,早早的来到王自新这里汇报一下出行。 如果王自新这里没什么特别的交代,福田准备今日就带着彩票的底稿返回日本国内。 为什么是今日呢,因为福田在总领馆得知,下午正好有海军军舰返回日本国内,福田正好可以搭顺风船返回。 有顺风船可以搭乘,谁愿意乘坐为期一个星期的老爷车式客船回去,耽误事不说,在船上飘荡一个星期的滋味也是真不好受。 何况日本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他这边带回去的底稿,然后再经过请的几位专家确认的防伪密码,就可以生产了。 日本国内此时的工业化,在世界上都是排得上前几位的,别说如此简单的小玩意,就是复杂的飞机大炮,开足马力,在一日之间,都能组装出成百上千的基数。 不过就是受限于原材料供给,和操作人员的限制,要不说二战后期,小日本的兵员最后连娃娃兵都不够用了。 王自新洗漱完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福田的汇报,还不时地点点头,对福田的如此细心的工作表示肯定。 听福田汇报完事后,王自新沉吟半许,站起身返回卧室,在抽屉里拿出十万大洋的美金。 随手放在桌子上,就在管家福田满脸疑惑,不知这位少爷是何意思时。 王自新故意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次回去,正好动用些家族的渠道,或者你自己的关系,具体过程我也不问,只看结果。” 听到王自新如此一说,管家福田更是一脸懵圈的表情,王自新见气氛烘托差不多了,这才娓娓道来。 “我在这边打听了下行情,上海滩这边来钱最快的就是鸦片的生意,这个生意咱们想要跟本地帮派竞争有些不太现实。” “本地的帮派也肯定不会让咱们染指这个买卖,通过我的近段时间观察以及分析。” “除了这些个旧有的买卖,咱们只能自己开发些新的生意行当,还得有些技术门槛,不容易被别人抢的独家买卖。” “彩票生意虽然大几率可以成功,但是这个东西毕竟门槛太低,时间长了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模仿,尤其是手握资本的英国人和美国人。”x 管家福田皱起深深的眉头,他没想自己出去这一段时间,少爷做了如此多的准备。 在管家福田看来,少爷整日的跟他那个新认识的小女朋友腻在一起,一副热恋的状态,真没想到王自新竟然还如此胸有沟壑,都考虑到这一步了,不愧是平沼家的血脉! 王自新见福田狂热的眼神,得意的一笑,继续压低声音说道: “据我观察,还有一样生意,比大烟还更加暴力。” 王自新稍作停顿,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 “那就是军火生意,中国这边的军火买卖都被攥在国民政府手里,他们还在打内战,缺乏的武器装备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虽然我也知道,咱们帝国的军队,跟国民政府开战是早晚的事。” 管家福田听到王自新如此说,额头渗出细微汗珠,小心的说道: “少爷,你可能有所不知,咱们帝国的海军,把中国海岸线封锁的严严实实,大批的武器根本运不进来。” “而且帝国肯定不会允许把武器卖给中国政府的,您可能不知道,就是他们的国民政府可能也付不起如此大额的费用。” 第126 章 忽悠管家2 王自新见福田还要劝说自己,伸出手摆了摆,打断了福田所说的话。 王自新自信的说道:“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你想想我开始怎么跟你说的?” 见福田一副沉思状,王自新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 “英国人跟美国人,还有法国人,也没少在这上面偷着赚钱,咱们凭什么不能插一手?” “再说了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你回去私下里找找德国人的关系,你以私人的身份,在德国人那里购买那些生产武器弹药的设备。” “咱们不卖这些武器弹药的敏感东西,咱们购买些生产设备,中间过一手,加高价卖给那些出的起价钱的地方军阀。” 见福田还要开口,王自新压了压手,表示听自己说完。 “德国人卖给咱们些生产设备,高兴还来不及呢,只要咱们给得起价钱,肯定不是问题。” “到时你在海军稍作运作,咱们肯定能通过,你回去打听清楚生产所需的设备,咱们分开从德国购买,肯定能做到万无一失。” “另外我也不怕告诉你,将来一旦大规模开战,在关键时刻,你说咱们运过来的设备,怎能不知道设备的具体去向!” 说到这,王自新似笑非笑的看着福田,一副考考他的模样。 福田试探的说道:“少爷的意思是,购买咱们的设备的人,肯定也得用咱们的人安装调试,只要用咱们的人,咱们就肯定能知道他们把兵工厂建设在哪里?” 王自新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接过福田的话头,说道: “开战初期,咱们守口如瓶,一旦帝国军队陷入了胶着,咱们到时贡献出大批兵工厂的地址。” “再因为咱们提供的准确位置,制定出有针对性姓的行动,比如飞机投弹轰炸,再比如派出特工小队捣毁工厂,或者帝国军队收归己用,大量现成的工厂和劳动力届时为大日本帝国服务,哼哼!" "从而中断了国民政府的武器装备计划,你猜这个功劳有多大?” 王自新一气呵成的说完,长出一口气,带着不屑的表情说道: “眼光要放的长远些,不要跟帝国的那些鼠目寸光的政客似的,咱们这属于糖衣炮弹,将来一定会起到决定性作用的。” “如果帝国军队,横扫无敌,咱们隐居幕后,赚点中间商的差价就行了,但凡帝国军队受阻,或者受到迟滞,哼哼,肯定会陷入到焦灼状态。” “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也不能考虑一兵一卒的伤亡,那些跟咱们平沼家族没什么关系?” “再说了,咱们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一些枪械子弹,能抵得过帝国的飞机大炮?” 听到王自新如此一番言语,管家福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王自新见管家陷入了沉思,也不做打扰,自顾自的点燃一支香烟。 王自新点烟的动作惊醒了福田,管家朝王自新望了过来,王自新吐出一个烟圈,站起身,目光转向了窗外的景色。 左手自然的放进裤兜,抬起夹着烟的右手,一副玩世不恭的指点江山的样子道: “甚至我再说的直白一点,一旦我的存在,可以影响或决定帝国战事走向的地步,你想想,你我还会是普通的富家子这么简单吗?” “现在咱们暂避锋芒,收起利爪,在海外躲着就行,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如果我的谋划成功,将来未尝不可成为祖父的助力。” 管家福田听王自新道出心声的肺腑之语,心里泛起五味杂陈,心道:"果然贵族血脉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今日的话入你耳,出我口,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你清楚就好,你我利益一致,我也不拿你当外人。” “这个买卖我做主,纯收益的一成归你个人所有,不用推辞,回去还得靠你在其中周旋,千万不能露出实情,不然你我性命堪忧啊!” 王自新说着话,缩缩脖耸耸肩的同时手指还向上指指,一副胆小怕事的滑稽样子。 看的管家一阵无语,心说:“小主都这时候还在自己跟前装腔作势,彰显自己的胆小怕死,真为平川家的哪位捏把汗,哪位将来很可能闹得鸡飞蛋打,什么都落不下!” 管家福田收起心里的腹诽,慎重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自新指了指桌上的钱说道: “这些钱你带回去,有了消息,发电报给我,我这边确定好买家,收了定金后,你盯那边着发货就行。” “到时候我用电报发给你坐标,送到指定地点,我这边收钱,你通知那边卸货,尽量抹去咱们在当中的痕迹即可。” “后续的确定设备以及兵工厂地址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最后的这一步才是我安身立命,飞黄腾达之本!” 通过这一席话,管家福田彻底的收起了那副对王自新的轻视之心,暗自警告自己,一定要好好辅佐好现在这位主子。 平沼家嫡系血脉,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管家福田收起以前的一些小心思,决定今后全心全意辅佐这位未来的小主。 其实这些个当管家的,最不愿意见到自己的服务对象是个草包,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迹可不光在中国盛行,在日本这样阶级等级森严的社会,同样是平民的向往,谁不想成为从龙之臣! 福田听完王自新交代,在王自新的强烈要求下,带着两位保镖乘坐军舰返回日本国内处理王自新交代的事情。 在上海滩这期间,福田的出行,王自新贴心的都让他带着两个保镖,一副不把福田当外人的模样,让福田好一顿感动。 按王自新的说法:“恰逢乱世,出门在外奔波,最主要的是保证安全。” 福田走后,王自新长吁一口气,心道:“老子容易嘛,费多少口舌才把管家忽悠住!” 其实王自新心里清楚,今日的一番话,福田回去肯定会跟平沼齐二郎汇报,王自新的私下推心置腹的那番话,福田应该不会说,因为福田跟王自新已经牢牢绑在一起。 王自新的利益也相当于福田的利益,但是王自新这一番兵工厂的谋划,以平沼齐二郎现在所处的职位,一定不会阻拦...... 第127 章 启明照相馆暴露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花不是无情之物,落在泥土里成了绿肥,还可以哺育花; 王自新煞费一番口舌,忽悠走了福田,给管家灌输思想的同时,还顺带了不少私货,福田还得对王自新感恩戴德。 这让王自新不自觉的想起后世范伟的那句经典名言“谢谢奥!”想到这王自新不自觉的会心一笑。 首先王自新算定小日本肯定有野心的言辞,管家福田是认可的,王自新这一番谋划,在高级政客眼里肯定也是有着极高的价值的。 提供武器对于战士的伤亡扩大是肯定的,政客又不用冲锋陷阵,也不用身先士卒,他们才不会计较伤亡数字多少。 只要符合他平沼齐二郎的利益就行,王自新这一手吗,恰恰就符合平沼老小子这样善于谋划布局的政客。 战争到关键时刻,暴露军工厂位置,这个诱饵实在是太香了,香到平沼齐二郎有可能亲自下场帮助王自新布局的地步。 其实王自新是站在历史信息的优势上,欺负小日本,王自新说的也没错,二战时期中国战场确实消耗了日本人的很多力量,也拖住了日本人的大部分有生力量和陆军。 但是实事求是不吹不黑,二战的关键战役转折点,确实不在中国战场。 而且王自新断定,平沼齐二郎肯定也非常愿意,帮助王自新这位唯一的嫡系子弟。 王自新其实现在只想用合适的借口壮大自己,哪管得了以后洪水滔天,况且还是它国民政府的洪水滔天! 在王自新看来,多弄来的这些设备,也都是历史计划之外的,哪怕多生产出一支枪、一颗子弹,也是有作用的。 作用还不止多杀一个小日本这么简单,在王自新手里的枪,对将来的组织也会产生非常大的作用暂且不谈; 就在王自新忽悠走福田之际,王自新又重新回到了无聊的日子,这日没有再出门去学校寻找白莹莹,悠游自得的王自新,暗戳戳的想到: “张弛有度,不能一味地粘着人家,给双方点空间,没准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 得意的王自新,却不知,这一别,没想到却成了...... 自从前些时日,监察处在上海滩大出风头,干出了些许成绩后,上海滩的特务站站长刘忠会被召回了南京。 被特务处的戴处长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后,备受刺激的刘忠会站长,回到上海。 发了疯似的逼迫属下,赌咒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上海滩所有红党。 在刘忠会一筹莫展之时,他属下管刑讯的一个科长,给他提议,发电报向别的站点请求下消息的支援。 无奈之下的刘站长只能放下面子,向南京总部求援,总部特务处的一位副处长,跟刘忠会关系甚好,真给刘站长送过来一位没有什么大价值的变节叛徒过来。 这位叛徒在上海站,又遭受了一遍酷刑,最后只能搜肠刮肚供出些不确定的事情,说道: “恍惚之间,见过一个很早期的同事,在我被捕之前,在上海滩法租界远远的见过一次!” 刘站长无奈之下,叫医生给叛徒简单的包扎,按照叛徒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启明照相馆附近的那条街。 刘忠会经过一番安排,包下一个老茶馆的二楼,把特务处外勤所有人都散布在这条街的各个角落。x 叛徒被秘密的押送到了二楼后,继续交代着事情的经过,说道: "见过的那个人,我们不隶属一个部门,但是在以前的行动时,远远的看见过,面熟但没说过话。"陷入回忆的叛徒,回忆着当时的一些情况,继续交代着。 “当初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去执行什么任务,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肯定是我们组织内部的同志。” “因为当初的上海滩集会,那人是在集会地点出现过,虽然只是匆匆的瞥见一眼,而且那次上海滩会议你们也清楚。” 刘忠会知道,这人指的是去年眼前这位叛徒被抓前的那次集会。 死马当活马医的刘忠会,除了在这跟这个叛徒耗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这样过了三四天。 这叛徒还是认出了那名现任的信鸽成员中的一位同志,距离虽然很远,但叛徒说对那个人印象很深,指认出了那人。 刘忠会站长在特务处听到属下传回这个消息后,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跃而起,高兴的手舞足蹈。 经历过短暂的喜悦后,刘站长终于冷静下来,这些天可把他愁坏了,监察处在上海滩大出风头,刘站长表示压力不是一般大。 恢复冷静的刘站长,下令给属下的各个组长道: "别轻举妄动,都给我打起精神,盯死了这个人,谁他妈的要是把人给我惊着了,放跑了大鱼,我跟他没完,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绝对请家法从事。" 放下电话的刘站长,带领着属下一帮狗腿子,经过一番化妆,来到了照相馆所在的街道。 平心而论,特务处这些人的业务能力,普遍的要比监察处那帮人的素质高出不止一截,不论是伪装,还是侦查,都是个顶个的精英。 要不也不会接二连三的把上海滩的地下组织,逼迫的几乎没有活动空间,被迫转移走大部分人员; 特务处的这些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盯梢,发现这个人,老在启明照相馆附近转悠。 那人时不时的目光就装作无意间,瞥一眼启明照相馆,观察到这一情况的刘忠会陷入了沉思。 刘站长的业务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立刻判断出这家店肯定有问题,但一时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因为据刘忠会观察,这个照相馆就是个普通相馆,这个老板根本不像以前他所破获的地下组织成员,左顾右盼,时不时的不经意间观察下周围情况,或者做出一些反侦察的动作。 这个老板的照相馆外围,没有任何可以传递信号的东西,比如窗台上放盆花,或者门外挂着一些显眼的挂件,而且店里连个伙计都没有。 根本不像平时地下红党接头的地点,最起码得有个伙计作为掩护,再说也没有自己人监视自己人的道理啊! 刘站长想不通归想不通,但这次也确实被逼急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有枣没枣打上三杆子再说的心理。 先把人抓了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可怜的杨刚,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以这样的机缘巧合方式被抓...... 第128章 机缘巧合 杨刚被抓 经过刘站长等人,周密的策划完抓捕过程,为了不惊动其他人,把秘密抓捕的时间选在了深夜。 刘站长处处小心翼翼,生怕把人惊跑了,丧失了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 遂决定顺藤摸下瓜试试,如果情况不对,次日天亮,对那个盯梢的人再实施果断抓捕。 经过周密的计划,特务处众人最后决定,用蒙汗药的迷烟方式,把启明照相馆的老板,偷偷的控制了起来,抓回特务处连夜审问。 当天深夜,可怜的杨刚,在睡梦中,就被特务处的众人,给唔在了被子里,抓捕过程非常顺利。 抓回特务处的审讯室,被五花大绑的杨刚,被浇了好一顿凉水,才悠悠醒转过来。 一觉醒来,就被扒光了吊起来,一脸茫然的同时,杨刚暗道: “这次可完喽!这个槛可能迈过不去了,从周围的环境看,明显是特务处的刑讯室嘛,自己如今能做的只能是尽量拖延下时间,希望组织可以迅速的反应过来。” 如今的杨刚,没有给他时间思考,他是怎么暴露的,又是怎么被抓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杨刚的思考: “长官,你们这是做啥子嘛?” “我就是本本分分拍个照片,哎,哎,轻点,轻点!” “哎呦!长官,你听我说!” “啊哦!” “我真不知道,啊!” “钱照相馆我都不要了,求你了,长官别打了!” “我哪知道什么天煞的红党嘛!” “救命啊!噢......”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后,什么都没问出来,天色逐渐的亮了,刘站长知道不能在此人身上继续耗下去了,必须得做出下一步的决断。 其实也把刘站长搞蒙圈了,非常怀疑自己抓错人了。 这人跟以往的红党一点都不一样,以往的要么开始坚韧,后期熬不住酷刑叛变。 要么就是进来没开始上刑,直接谈条件,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要么就是自始至终,无论什么酷刑,始终保持一言不发。 哪像这个似的,屁话一大堆,没打几下,吓得裤子都尿了! 很可能那人看的不是照相馆,而是隔壁做生意的,想到此时的刘站长心下一惊,也不做犹豫。 决定,天亮后,盯的那个人,再出现,立刻实施抓捕,到时连附近几家做买卖的一起带回; 然而次日信鸽小组的几位成员发现,启明照相馆像往常一样开门做生意,但是照相馆的老板杨刚换人了。 陈英杰马上做出判断,很有可能出了变故,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因为杨刚是受双重领导,导致陈英杰又不敢贸然行事,只能暂时停留在暗处,暗中观察。 陈英杰怀有侥幸的想着:“可能临时有事出去也说不定,也不能要求这位同志天天都不离开照相馆半步,或者出去采购点日常所需也说不定。" 想到这的陈英杰,也感觉是不是自己被最近上海滩的紧张气氛给弄的疑神疑鬼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无声无息间,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 "照相馆内外,前后没有一丝损坏的情况,约定的紧急预警暗号也没发出。” 陈英杰安慰自己的想着,为杨刚的消失寻找借口。 此时陈组长没有那个便利条件,只能在附近小心观察一阵再做打算,不能一惊一乍的,事情都没搞清,弄的其他人也人心惶惶的。 尤其是信鸽小组内部,还有新人,不全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新人的心理素质在突发情况下,最容易露出马脚,所以陈英杰必须得先搞清状况! 因为信鸽小组内部实行的是不交叉管理,小组内部分工明确,内部分成三个小组。 白莹莹属于传递消息的,还有两名队员是负责白莹莹传递消息时,在边上策应的,不出任务时这些人,这些人都不会有生活上的交汇点,就怕暴露身份,一抓抓一窝。 信鸽小组内部另外两个组,一个是行动组,就是出外勤,负责打打杀杀,也就是负责输出的。 还一个组是综合组,就是负责后勤,有行动时准备抢着弹药,撤退是负责制定路线。 如果需要进出一些场合,例如舞会或者饭店就得准备出席场合穿着衣服,等等。 暴露的这个信鸽小组成员,也就是被叛徒认出的这个人,就是负责后勤的其中一人。 这些信鸽小组内的人互相知道对方存在,但互相之间虽然面熟,但是都不认识也叫不出名字,更加不会知道对方是干什么的,他们之间更不允许互相打听。 每次聚集到一起,一般都是陈英杰说,其他人听,就是有商讨的情况,也都是就事论事的讨论任务内容,任务之外的话,都会避讳不谈。 这是组织内部的纪律,因为这一时期因为个别不坚定同志叛变,造成的损失太大了。 任务都是组长陈英杰一人发布,通知以及传达。 白莹莹每次取回消息,都是单独跟陈英杰在屋内交接和交谈,没有其他信鸽小组成员在场,就是基于这个原因。 执行任务时,进攻撤退都是通过手势,这些人也都是听从信鸽小组组长一人指挥。 如果非要称呼对方时候,顶多称呼下数字,几号,几号的。信鸽小组一共就十几个人,很好区分。 因为王自新的回归,信鸽小组后勤的四个人在启明照相馆附近活动。 但是因为有保密纪律,执行接头监视任务时,同组人员互相之间,在外不能有交集,就是不能交换信息,以及交换眼神。 这些就是防止被有心人发现端倪,信鸽小组后勤成员都是经过久经考验的老人,执行的任务很好。 新人都在行动组,或者和白莹莹一组,因为后勤组最为重要,涉及到撤退和一些细心的活。 只有像白莹莹这样的新人,才会在风声紧时,被通知隐藏潜伏下来,就是以防走在街上警察局人员盘问,加之气氛紧张时露出马脚。 事实证明这一套的方案是成功的,也是奏效的,上海站布置的如此监视之下,也没发现信鸽小组的其他成员。 当然了,信鸽小组也没有发现上海站的众人出现,双方都是精英,业务方面也都是不相伯仲....... 第 129章 信鸽折翼 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因为双方都属于高手间过招,出任务期间几乎没有失误。 这才有了被刘站长众人盯了三天,也只是发现这一个组员,以及不能确定的启明照相馆。 这名后勤组员也不是自己失误暴露,还是被叛徒在机缘巧合之下出卖的。 刘站长由于没审出杨刚口供,怕鸡飞蛋打,到最后什么都没落下,下令紧急抓捕这名被出卖的小组成员。 刘站长现在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落在了这个人身上,希望能在他身上得到些重要的线索。 一群特务在其余三名组员身边经过,直奔那名暴露的组员,远处的陈英杰见事不可为,急忙打手势指挥其余三人撤退。 暴露的组员见事不好,奋起反抗,经过激烈的枪战,暴露队员知道突围无望。 这群人明显只是冲自己来的,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样子,很明显是想抓活口。 这名不知名组员心里清楚,自己一旦被抓进去,大概率会扛不住严刑拷打,最后眼看不敌时刻,把心一横,饮弹自尽,壮烈牺牲! 陈英杰领着几人,装作路人模样,惊慌四散撤退,不是不营救组员,主要确是特务太多,行动开始的那刻就以事不可为! 况且他们都是有任务在身的,也就是信鸽小组的使命更为重要,不得已只能撤退。 撤回去后,陈英杰发出紧急联系信号,小组众人又聚在一起,分析暴露可能,最后得出结论,那名组员应该是被以前的关系出卖。 因为陈英杰几人已经出现过启明照相馆附近,所以再次侦查的任务只能落到了白莹莹身上,毕竟是女同志,又是学生,不容易引起怀疑。 到了这个时候,陈英杰顾不得其他,果断的做出决定。 如果真是启明照相馆出现问题,只能立刻摧毁这个联络点,从而达到给孤狼同志预警效果。 为什么还要去侦查情况,因为杨刚如果出事,为什么没有摧毁照相馆预警,正常情况下,杨刚一定会拉响手榴弹。 或者作出反抗,陈英杰必须得试探下杨刚是被抓了,还是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紧急撤退了,或是陈英杰最不愿见到的情况“叛变。”@@@@ 又或者是孤狼那里出了问题,牵连到杨刚。 信鸽小组必须得搞清楚,孤狼是不是也被捕了,杨刚同志的状况怎么样了,是一起被抓了还紧急撤退了。 如果被抓,再根据情况判断能否营救出来,哪怕是信鸽小组都牺牲掉,也要确定孤狼同志的情况如何。 因为陈英杰非常清楚,这位同志对组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做出抵近侦查是必须的,在没有确定孤狼是否安全的情况下,信鸽小组不能再有损失,一旦孤狼陷入危险,信鸽小组这些人,哪怕是龙潭虎穴,也得去救人。 不是陈英杰心狠,是这个时候,也只能让白莹莹去试探虚实。 如果孤狼有危险,信鸽小组损失一人能救之安然无恙,陈英杰绝对会自己冲上去,不会让其他组员涉险。 现如今的局势,陈英杰必须得坐镇指挥,不能在信息不明的情况下,把自己首先陷进去; 就在这天一早,王自新早起打了个电话到刘佳昊办公室,对着电话说道: “来复旦操场北角的凉亭,有几句话,不急!” 其实王自新没什么重要事,就是好几天没去见莹莹,又不想在酒店等刘佳昊,想出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是简单交代下刘佳昊,注意随时接收福田在日本运过来的彩票,如果时间充足,白莹莹如果上课的情况下,王自新在和刘佳昊讨论下开始售卖之后的事情; 挂了电话的王自新,开着酒店的车子,哼着智取威虎山的曲调,美滋滋的往复旦大学行去; 而在那位后勤组员出事后,下午简单的开了场简单的碰头会,就各自打探消息去了。 次日的一早,陈英杰赶往复旦大学。 直奔图书馆,来到约定好的暗记处做好暗标,紧急通知白莹莹见面。 白莹莹正好在图书馆内,过来查看今日陈英杰有没有发任务,白莹莹几乎是同步收到了任务消息。 由于情况紧急,陈英杰在校园一角,交代了任务,以及照相馆异常的情况,就匆匆离去,白莹莹根本来不及跟其汇报王自新的情况。 白莹莹无奈的暗自决定:“唉,只能等一会跟组长再次碰面汇报这段时间工作,到时候一起说,没准组长能同意自己去帮王自新完成任务。” 白莹莹来不及化妆,找个借口请假,匆匆的出门,按照往常的路线,往启明照相馆行去。 经过一系列反侦查动作,白莹莹装作无事人一样,进入照相馆内。 "老板,我照一张证件照,要加急的,学校档案室急着用,老板你今天务必帮我冲洗出来。“ 进门之前,白莹莹特意设计好的台词,反复斟酌,没有破绽。 来到二楼照相期间,跟老板有意无意的聊天,白莹莹问道:原来的老板呢?我记得以前照相的不是你啊?" 老板温和一笑,很自然的回答说道:"你说的老楚啊,回乡下探亲,过几天就回来,我替他两天。"白莹莹谨慎的没有继续问下去。 而是转移话题,问道:“昨日乱哄哄的,这边抓什么人啊?” 老板笑答道:"好像是红党,现在这世道,干点什么都不容易,咱们这小老百姓,哪里知道到底听谁的,这个党那个党的,太多了,都搞不清楚听谁的。" 这人还煞有其事的发一通牢骚,白莹莹如果不是知根底过来试探之人,换做其他组员没准真被哄骗过去了。 二人正常闲聊,一直到照完相片,白莹莹特别约定一会过来取相片。 白莹莹自认为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殊不知从昨日到现在,出事之后,她是唯一的一位顾客,能不被怀疑吗? 组织内跟国民党特务处的信息差距,一下就对比出来了,根本不是我们同志不小心,更不是我们同志不努力,实在是没那条件啊。 就那么几个人,惊弓之鸟似的,哪有那么多时间以及人手在附近监视啊! 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去侦查,但凡有别的办法,也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近距离这么接触式试探! 简直是用自己的生命换取情报...... 第130章 白莹莹暴露 白莹莹工作时非常严谨,这也是对自己所热爱的事业一种全身心投入,恪尽职守! 她是骄傲的,不允许在自己工作期间犯一丝错误,虽然偶有疏忽,但白莹莹每次完成任务后,都自查自省,所以业务能力的进步是非常明显的。 王自新跟白莹莹平时的相处模式,从来都不用后世人的心里和眼光审视她,不然除了颜值,不会有女人入得了一个后世之人王自新的眼; 饶是白莹莹谨慎小心,但走出照相馆的那一刻,没走出多远就见到陈英杰迎面而来,还打出预先约定好的手势暗示她,意思是她已经被盯上了。 了解情况后,白莹莹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往学校走去。 其实被特务处盯上,就注定了结果,只要引起这些人怀疑就够了,他们抓人不需要证据。 白莹莹一边往回走,脑海里一边想着对策,不时的提醒自己,千万要镇定,不能露出马脚,一旦稍微有异动,这群特务就像闻着血腥的鲨鱼一样,瞬间扑上来。 心乱如麻的白莹莹,表现轻松淡定的同时,还不停暗自祈祷,尽量坚持到学校,到了学校见到闺蜜张小雅没准能帮她周旋一下,度过这一关。 此时的白莹莹只能寄希望于张小雅能帮自己解决现在的困境,哪怕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要能过了眼前这关,白莹莹相信王自新一定会帮她想出一个过关的说辞。 现在的白莹莹根本没有打算去王自新那里掩护,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白莹莹清楚王自新的日本人身份,肯定有重要谋划在其中不能暴露。 其实白莹莹有些关心则乱了,她不清楚的是,王自新虽然不希望惹事,但事到临头也绝不会怕事。 因为世上还有一种说法,叫做一力破万法,"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杀人灭口”是最简单,也最容易,让知道他或者她们底细的人,永远闭上嘴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杀人后,虽然会留下些许破绽,惊动敌人从此戒备,知道暗中有高手觊觎,从此有了防范,但也总比好过暴露自己强; 在白莹莹独自引着一众特务往复旦大学赶路时,王自新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复旦校园内。 王自新轻车熟路的去了白莹莹所在的教室以及图书馆,途中找了几个相熟的同学一打听,被告知白莹莹一大早就出去了。 王自新倒也乐得清闲,自得的想到:“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工作约会两不误!” 王自新悠哉的去了操场北角的凉亭,准备先寻刘佳昊,研究下彩票的发售情况。 王自新到时,刘佳昊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王自新乐呵呵的道: “呦呵,刘科长挺早啊!” 刘佳昊见王自新今日这身休闲的打扮,起身相迎,说道: “处座,您这整天谈情说爱的,还来打趣我!” 由于王自新的很多秘密刘佳昊都知道,再加上刘佳昊的表现也一直没让王自新失望,二人朝着亦师亦友的关系在发展。 二人平时的闲聊很是随意,就算有些问题稍有争执,王自新也不在意,因为刘佳昊把握的度相当的好。 只要听出王自新话语里的坚持,刘佳昊马上改变口风,顺其意思。 寒暄几句过后,王自新转入了正题。 “今日叫你来,简单的说下彩票发行的后续事情,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这样.......” 就在二人谈论的如火如荼时候,白莹莹终于来到了复旦校园门口,同时心里也长出一口气。 在白莹莹以为至少,这群特务,在校园内肯定会有所收敛的,不敢采用太过暴力的手法抓人。 但是白莹莹所不知的是,刘忠会站长为了自己的前途,已经是孤注一掷了,哪顾得了那许多。 白莹莹进入校门,直接奔向空旷的操场,操场面积大,还有各种建筑物以及三五成群在操场活动的学生。 白莹莹认为以自己对复旦的熟悉程度,会很好寻找脱身的机会,一旦脱身,也就不怕暴露了,隐藏潜伏下来就行了。 或者有张小雅做掩护,没准还能蒙混过关。 就在白莹莹刚踏入操场时,心头闪过念头的瞬间,老远就望见操场北角的凉亭,背对操场而坐的王自新,白莹莹对这个背影太熟悉了。 最近一段时间朝夕相处,那熟悉的中日混搭式休闲着装,王自新经常自得的夸赞,这是他自己设计最具潮流的服饰,全世界独此一份。 边上站着一个眼熟之人,白莹莹定睛望去,这人不就是前些时日,被张小雅找来帮自己解决麻烦的监察处刘科长嘛! 白莹莹愣在原地,远远望去刘科长此时站在王自新身侧,身体微微弓着身,一副恭敬聆听的模样。 白莹莹小声的念了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监察处,王自新,王宇!” 白莹莹的嘴角上翘,如果王自新回身眺望的话,以王自新的眼力,会清晰的发现。 白莹莹露出这幅表情时,一定是她发现了王自新想捉弄她时,要搞恶作剧,我发现了,但我不点破的表情。 白莹莹瞬间感觉自己一下子把所有事情串联到一起,从自己收到上级任务,被莫名其妙的被派到上海滩。 还有几次收到孤狼的信件内容,几次提到的上海滩监察处,再加上此刻监察处那位科长此时状态。 手眼通天就连租界警局局长都畏惧三分的刘科长,站在王自新身边的恭敬状态。 王宇也就是王自新的身份呼之欲出,怪不得“孤狼”会迟迟不露面,陈组长绞尽脑汁也接不上线。 此时的白莹莹突然明白了,以王自新现在的身份复杂程度,确实不能露面,一个弄不好,身份就会穿帮,落得满盘皆输下场。 心思电转间,在原地愣了几秒的白莹莹,想到此刻跟随在自己身后的特务! 白莹莹突然调转方向,随手拿出那把王自新在日本带回来,送给她防身用的精致女式手枪。 王自新自从送给白莹莹后,她一直贴身佩戴在身上防身。 白莹莹站在操场边时,身后跟随的大批特务就警觉了,由于视线角度的原因,王自新坐的地方,正好被凉亭柱子遮挡住。 特务没有注意操场北角的凉亭,再加上白莹莹站在操场边缘停,留了大概也就几秒时间,调转方向的同时,从怀里拿出了手枪...... 第131章 香消玉损 生在阳间有散场,死归地府也何妨。 阳间地府俱相似,只当漂流在异乡。 人活在人世间也总有离开的时候,死后魂魄去到地府也没有什么。 其实地府和人世间都差不多,就当作是在异地漂流吧; 在白莹莹驻足,拿出枪的瞬间,这些训练有素的特务也清楚跟踪被白莹莹发现。 迅速的朝白莹莹扑去,白莹莹边往操场反方向逃跑的同时,不做犹豫,直接朝后开枪。 有示警王自新的意思,也有吸引特务注意力的意思,不能暴露自己跟王自新的关系,紧要关头的白莹莹就是这么想的,很简单,很直接。 其实王自新既然敢跟白莹莹接触,早已设计好了托词以及各方面后路。 一旦被这些事拿出来摆到桌面上,勉强也能解释的通:发现这女学生是共党,张小雅谁都不能否认是监察处的人,监察处费尽心思,用各种办法接近这红党女学生,为了套取这条线上的所有人员,掉出大鱼再一网打尽!抓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学生,有什么用? 这些话就是闹到老头子跟前,王自新也能理直气壮的解释的通,别人还不能说什么,王自新一副为党国尽心尽力的形象一下就立住了。 就是将来细究起来,他在日本偷偷回国,没有报备不好解释,用抓共党的借口演示太牵强了。 但是这些后续的计划,王自新等着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完成任务后,把哥哥李红光接过来后,跟白莹莹坦白时,再全盘托出。 根本用不了两三个月,这些计划都可以完美的衔接上,谁知天不遂人愿。 特务处的众人见女红党果断开枪射击,好几名弟兄被打中要害,遂也开枪还击,由于没有障碍物遮挡,白莹莹瞬间就身中几枪,倒在血泊之中。 凉亭内的王自新,在听到枪声的瞬间,没有回头寻找枪声源头,向身前的刘佳昊一使眼色。 示意刘佳昊去查看情况,王自新身份不宜暴露,起身往凉亭深处行去,等待刘佳昊打探清楚会回来详细汇报情况。 心领神会的刘佳昊,寻着密集的枪声,小跑而去。 此时操场上的学生,听到枪声如此之近,早已乱做一团。 距离操场不远处的几栋教学楼,窗边人头攒动,挤满了看热闹的师生。 刘佳昊赶到事发现场时,只见趴在地上一位女士,只是此时倒在血泊之中的白莹莹,身上沾满泥土,刘佳昊没有第一时间认出。 刘忠会带着大批的特务,也正好赶到,老远的就听刘站长,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到了跟前。 “谁他妈让你们开枪的,老子要活的,要活的,他奶奶的,你们这群废物,坏老子好事!” 说着话的同时,对着那些拿枪的属下,不时的拳打脚踢。 待看到刘佳昊也在现场时,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佳昊此时也有些难办,撇了撇嘴,心道:“这他娘的裤裆里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这他妈不好解释啊!” 此时刘忠会站长,指挥着属下,上前去查看倒在血泊里的女人,再翻过身体的瞬间。 刘佳昊看清了女人的面孔,瞬间瞳孔扩大,头皮发麻,刘佳昊感觉气血上涌,每一根头发都在颤栗。 用高于平时喊叫几分贝的声音,伴随着跑调的腔调喊道:“刘忠会,我草你祖宗!” 然后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女人身前,顾不得礼仪,一把抱起白莹莹,用破了音的腔调喊道: “赶紧叫车,送医院......” 见刘佳昊如此模样,特务处的众人有些慌了,不自觉的望向刘忠会,此刻一脸懵逼的刘站长杵在那里,机械式的抬手,示意自己的座驾开了过来。 刘佳昊抱着人直接钻进车里,喊道去医院! 刘忠会知道事情估计大条了,看刘佳昊的刚才的状态,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刘忠会真怕这家伙一冲动给自己两枪。 刘忠会叮嘱属下跟上去,打听下什么情况,刘站长这时候可不敢去触霉头。 在远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王自新眯着双眼,满含泪水,从眼角滑落,紧握的双拳伴随着颤抖的胳膊,以及刺入手掌的指甲,可见王自新此刻的愤怒情绪。 王自新恨此时不是黑夜,或者稍微偏僻点的地方,但凡换个陌生点的地点或者对王自新不熟悉的人群,这群人都已经是个死人。 捂着胸口,蹲在角落的王自新,脸色惨白如纸,跌跌撞撞的从后门,返回了酒店。 在途中往最近的两个医院打去了电话,沙哑的嗓音叮嘱说道:“一会叫监察处的刘佳昊科长,回个电话。” 民国时期除了内线电话,其余的公署机关属于电话员接线,所以不用查询电话号。 然后王自新不做停留,返回酒店房间,一根接一根的吸着香烟。 隔壁的保镖听到王自新回来,过来例行听取差遣,被王自新挥了挥手,像打发苍蝇似的,赶走。 两名保镖,看出主子心情极差,缩着头,回去房间了。 不多时,屋内的电话声响了起来,王自新把手中的香烟狠狠往地上一摔。 大踏步的几步间来到卧室,抄起电话,“人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对不起!” 王自新听到刘佳昊传来的三个字,神情巨震,一时间有些失神,拿着听筒的手一抖,随着听筒的自由落体,摔在床边的地板上。 电话另一头的刘佳昊,只听那边传来一声巨响,知道一定是听筒摔在地上的声音。 刘佳昊严肃的神情,丧气的瘪了瘪嘴,只是拿着电话听筒继续等着王自新下一步交代。 过了几分钟,听筒那边又传来,一声不亚于刚才听筒掉地的怒吼声“啊.....” 刘佳昊静静的拿着听筒,等了有漫长的十来分钟,电话那边传来说话声: “张小雅这边让小五待会过去稳住,先别解释,张小雅没有潜伏的必要了,这笔账你跟刘站长算清楚。” 刘佳昊听到这时心里一动,明白王自新话里的含义,他听懂了....... 第132章 善后 复盘始末 刘佳昊听到听筒另一头,王自新满含深意的话语,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回了句:"知道了,我会妥善处理,放心吧!" 这一下他及时出现在现场就能说的通了,当时他的反应也就说的通了。 张小雅是监察处的人,监察处辛辛苦苦布局好几个月,你特务处突然冒出来,把人直接打死了。 还是当着人家监察处的面,这里面文章大有作为,他刘忠会解释不好就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刘佳昊也不清楚王自新虚虚假假的布了多少局,那些是真,那些是假,就算处座喜欢上一个女学生,这个女学生是真的红党,在监察处一众属下眼里也只是一笑了之。 不会认为有上纲上线的必要,归根结底,王自新不可能会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投红军?简直天方夜谭!正常人也干不出这样自毁前程的事情。 这时代像他们这些小人物,根本搞不清到底哪个是真朋友,哪个是真正的敌人。 刘佳昊一直在麻醉自己,跟着“处座”走准没错,以他的能量,只能跟着王自新走。彡彡訁凊 二人全程的对话,都没有提及对方身份,只提了张小雅,跟小五,说的都是工作的事,就算有心人监听到,将来也很好解释,对面说话的是刘富贵,谁能证明不是? 王自新说完话就挂了电话,他相信其余事情,刘佳昊会处理好的。 神情恍惚的王自新点燃香烟,望着窗外,眼角挂着泪水,嘴角带着微笑,回忆着跟白莹莹的相遇、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 夜幕降临,坐在客厅没有开灯的王自新,隔壁保镖过来几次,都是刚刚开门,就被王自新开声支开,说想一个人带着。 隐藏在黑暗中的王自新,用仅有的消息,在脑海中复盘着,事件的整个脉络。 其实在学校角落发现白莹莹倒在血泊中,在混混僵僵返回的路上,王自新就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再回想起,自己问及白莹莹来上海滩原因,当时白莹莹支支吾吾。 对白莹莹的判断全是他自己的臆测,由于王自新自然的把白莹莹归纳在可以完全相信的人里面,没有设防的情况下,也就没有细想。 这时回想起跟踪启明照相馆出来的手提箱,跟今日白莹莹的学生校服穿着重合到一起,以王自新的敏捷思维,哪里会想不到,当时那个熟悉之人的身影就是白莹莹。 当时王自新所有的注意力全在手提箱上,根本没注意观察那人样貌,只是知道是个女同志。 王自新忽略了,白莹莹跟他在上海滩相遇开始,就没有过学生校服的打扮,在学校和来酒店,白莹莹一直都是打扮的很时髦的穿着。 想到此时的王自新,忽然心里一惊,顾不得悲伤,起身下楼,发动汽车,去往启明照相馆。 不多时来到启明照相馆,王自新假装不经意的开车路过,虽然天色黑了下来,借着灯光望去,启明照相馆前门,明显被炸了。 熏得黑乎乎的窗户纸,以及残缺的门,仿佛诉说着,它下午悲惨的经历。 王自新没有停车,直接驶向复旦大学,车子停在路边,王自新轻车熟路的步行进入学校。 因为白天发生过枪击,此时的校园,不像往日的喧哗,稀松的走过几个神色匆匆的学生,操场上空荡荡的,没有驻留的同学。 王自新思索着,脑海中不断的复盘,从大门口直奔枪击地点,望着已经清理过的血渍,王自新抿着嘴,不忍的皱了皱眉头。 又返回学校门口,再往操场这边走,走到操场边缘,抬头的瞬间,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操场尽头北角的凉亭尽收眼底。 王自新突然感觉心脏猛然间一疼,蹲在了白莹莹白天站着停顿三十秒的地方,王自新此时实在无法在隐忍,不再是默默流泪,而是低声哭泣...... 月色昏暗,王自新没注意到,在王自新没来之前,张小雅早在操场的一角,蜷缩着抱着双腿,红肿的双眼,早已在此多时了。 张小雅见王自新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张小雅在操场一角冷漠的注视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此人,跟自己在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王自新收起悲伤的情绪,原路返回车上,开车回了酒店...... 王自新返回酒店的路上,复盘过后,清楚了大概事情脉络,在车内的王自新,流下悔恨、带着懊悔的眼泪,嘴里嘟囔着: "你怎么这么傻!傻丫头、傻丫头,你跟他们去就行了,犯得上跟他们拼命吗!” “活着才会有希望,真傻,真傻!" "都怪我,都怪我!” 此时的王自新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对自己信任的人不早点说出实情呢,也许不会发生如此悲剧。 回到酒店房间,王自新坐在窗边,罕见的跟酒店要了瓶红酒,落寞的品着酒,眺望着窗外的月色...... 王自新此刻的心里不自觉的回想起后世那首【独角戏】歌曲,不自觉哼出声的同时,嘴里低声念到: 你若拥我入怀,疼我入骨, 护我周全,我愿意蒙上双眼, 不去分辨你是人是鬼, 你待我真心或敷衍, 我心如明镜, 我只为我的喜欢装傻一程, 我与春风皆过客, 你携秋水揽星河, 三生有幸遇见你, 纵是悲凉,也是情! 此时的王自新,流着泪,饮着酒,不时的对着空中频繁举杯,像是在告别...... 王自新仿佛听到耳边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他不要悲伤,要振作起来,你身上担负着更重要的使命。 但是他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可就是控制不住悲伤...... 王自新不争气的回忆白莹莹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逐渐的成为一名,可以牺牲自己来保全战友的合格的革命战士。 可歌、可泣、可悲壮...... 不知何时,王自新靠在椅子上昏睡过去。 梦里,朦胧间,王自新仿佛梦见了高兴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第133章妥善处理 次日上午,日上三竿,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吵醒了王自新。 起身的王自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走进屋内,拿起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句“到了”! 王自新挂了电话,走进洗漱间,冲了个澡,换身衣服,收拾利索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强行压下昨日的悲伤情绪。 深吸一口气,平和了心态,至少是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状态,只有深皱的眉头和憔悴的面容! 王自新来到刘佳昊订的酒店房间,王自新像没事人一样,坐到沙发上,看着刘佳昊猩红的双眼,沙哑的嗓音说道:“辛苦了!” 旋即接着问道: “事情怎么样了?” 刘佳昊道:“都遮掩过去了!” 王自新不快的皱了皱眉头,刘佳昊立刻明白王自新问的不是这个,马上接着又道: “据刘忠会解释,南京那边送来个叛变的,经过审问说见过一个面熟之人,在上海滩出现,他们在昨日爆炸的照相馆那条街蹲守三天。” “经过目标人员指认,发现一名可疑分子,他们盯了一阵,发现这人就在被袭击的照相馆附近转悠。” “前天夜里,刘站长带人,用蒙汗药,秘密的抓了照相馆老板,结果经过严刑拷打却一问三不知。” 王自新听到这里,虽然面上没有表现什么,心里总算有点安慰,至少可以从刘佳昊的只言片语判断出,可以证明不是杨刚出卖的白莹莹。 “刘站长他们怀疑抓错人了,第二天准备抓可疑的人员回来审问,结果那人见脱逃无望,自杀了。” “特务处紧急的清理了现场,知道已经打草惊蛇,索性附近几家的商家也都带回了特务处。” "这几个商家,没关门,特务处去了几个老手冒充商家老板,打算守株待兔。" 说到这里,刘佳昊抬头看了王自新一眼,见王自新严肃的表情,皱着眉认真的听自己汇报,放低声音继续说道: “整条街都知道刚才出了事,所以这几个商铺没有顾客,这时,白小姐去了照相馆,照了个证件照。” “据刘站长介绍说,白小姐照相时候问了句,原来老板干什么去了,再加上,线索已经断了,死马当活马医,他们一路就尾随到了学校。” 说到这,刘佳昊抬头又观察了下王自新的表情,道: “特务处的人跟随白小姐走后,隐藏在启明照相馆的人员被蓄意报复,被投掷进去的手榴弹炸死了,人也没抓到。” “据刘站长说,他们前脚走,后脚就被报复,也是常有的事,就是可惜没抓到尾巴,有些可惜!” 王自新只是微微的点点头,示意刘佳昊继续。 “特务处的人也莫名其妙,白小姐什么时候发现跟踪的,按理说不应该被发现,跟梢的都是老手。” “白小姐突然开枪,特务处的人也是措手不及,刘忠会站长再三解释,确实没想杀人,想抓活的来着。” “我赶到现场时,刘忠会还在气急败坏的训斥属下开枪,确实是只想抓人。” “刘站长代表特务处,对打乱咱们的计划,表示了歉意,所有的手续,抓的商铺的老板,以及南京送来的变节人员都送到咱们监察处了。” 说到这,刘佳昊小心的问道:“处座,咱们继续追查还是?” 刘佳昊见王自新冷静的可怕,在旁边不敢多言,默默的等着王自新的吩咐。 王自新听到刘佳昊如此说,心里揪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白莹莹已经牺牲,再多的悲伤,人死不能复生,不是王自新冷血,得先为活着的人考虑,不是吗!彡彡訁凊 王自新沉吟半晌,说道:“莹莹跟我说来着,在北平女子学校时候,有人鼓动他们学生革命。” “我也知道,对面的人一直煽动这些没经过世事的学生,你也知道,我此时的身份不能公然露面,暂时只能躲在校园,开始想不过用她充作掩护罢了。” “谁知道相处时间长了,确实有些感情,对面的人也不过是利用白莹莹的学生身份,送送信罢了,她一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能决定个屁的事情啊! "黄埔出来的学生也就是个小排长!算了不说了!” “也怪我,不该送给她那把手枪,上次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老被骚扰,我身份又不方便露面,给她把枪,也是为了吓唬那些烦不胜烦的苍蝇。” 说到这的王自新,“唉!”的长叹一声,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可怜我这还没开始的爱情,就被特务处这群狗日的扼杀住了!" “时也...命也啊!” 刘佳昊在一旁撇了撇嘴,没有言语,他也知道,处座肯定心里难受,但谁也没办法,人死不能复生,王自新如此解释,刘佳昊想安慰下,都不知如何开口。 王自新又道:“厚葬了白小姐吧,毕竟我俩相识一场。” “我现如今的身份就不露面了,以后再说吧!” “南京变节送来的那个人,给刘站长送回去,要杀要剐随他意,那些个掌柜的,寻个借口全都放了吧,他特务处惹得事,凭什么我监察处给擦屁股!” “你也看到了,真正的重要人物,会落入他特务处抓活的?有价值的刘站长也不会好心给咱们送来,在学校开枪杀人的锅咱们不能给他们背。” “莹莹的事情,如实上报就行了,咱们就是想顺着进步女青年的线看看能不能钓到大鱼,身边都安插好人了,被特务处的粗略手法弄得鸡飞蛋打。” “报告的事情你尽情发挥,到时候让李保宝主任去南京闹,着重体现出咱们润物细无声的手段即可。” “省得都以为他们特务处养那么多精英,干的全是些有勇无谋的屁事,真有一腔热血,去前线多好,在后方耀武扬威的干什么!原话告诉宝宝主任,他会说。” 刘佳昊听到处座如此言语,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可想而知宝宝主任到了南京,拿这个事做文章,又够他特务处戴处长喝一壶的了。 第134章 杨刚的劫后余生 怒火中烧,却要面带笑容, 心存不屑,却要倾慕敬佩; 满心欢喜,却要平静如水, 内心紧张,却要波澜不惊。 纵然悲伤,却要若无其事。 宁可在后痛哭场,也别在前湿了眼眶。 不是哭泣就能放下切,也不是微笑就能掩盖切的悲伤,只有心中铭记,才是永恒的天堂! 以上词语足以概括王自新此时的心情。 王自新心中想起那句潸然泪下的诗句:“三生有幸遇见你,纵是悲凉也情。” 人生在世,全凭演技,王自新心中长叹,收起悲伤,人死如灯灭,无病呻吟只能耽误正事,对眼前的事起不到任何帮助,无济于事。 想到如此,回过神的王自新继续对着刘佳昊吩咐道: “放人时候,跟这些掌柜的解释清楚,咱们监察处以后在上海滩还要做买卖,不能跟他特务处一样,坏了名声!” 听到这,刘佳昊才算明白处座的本意,心说:“这才对嘛,这才是处座的真实目的,放人什么的不过做样子给外人看罢了,明摆着要做实我监察处亲近商人的形象!” 王自新长出一口气,继续道:“彩票的事多上点心,别忘了咱们的底气是在福建,其余的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王自新言外之意是福建那边需要钱财,才能把军队武装起来。 这就跟打游戏一个道理,国民党统一配发的装备,就相当于任务套装,都一样。 厉害的武器装备都得是自己想办法搞,越好硬件肯定是花钱越多,越厉害! 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肯定是装备越好,战斗力越强。 魔鬼训练就相当于练级,级别高肯定也相应的拉高战斗力,级别高、再加上装备好,放在一起肯定就是能打硬仗的部队。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指战员不拉垮! 真正的行军打仗,这些要素都要考虑进去,包括天时地利,天时地利的抉择,就是指挥人能力的体现; 交代完事情后,王自新起身回房间,刘佳昊也返回监察处,按王自新交代该放人放人,该押送回去的,给特务处送回去...... 其实王自新故意漏掉被炸的启明照相馆的破绽,明显被红党报复的行为,没有多做解释,有些时候,不解释还好,要是解释多了有可能露出破绽; 杨刚被抓起来的第三天,从开始莫名的被抓进了特务处的地牢,挨了一宿的胖揍和折磨,根本没来得及上大刑,再之后就没人管他了。 杨刚自己还纳闷呢,暗自寻思: “这一届的特务也不怎么行啊!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手法粗糙不说,刑讯逼供都不专业,亏自己以前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心中还有不少说辞,全然没用上!”杨刚表示鄙视特务处的特务。 其实杨刚不知道的是,不是这届特务不专业,实在是刘忠会站长都被这一系列的事整的懵圈了,开始行动都还好好的,盯梢什么的都一切正常。 由于刘站长太需要这次任务的成功,以表现出他们上海站也不是吃素的。 小心翼翼的行事生怕出现意外,难免行动时有些患得患失,不想错过任何线索,本着宁可错抓,也不放过的想法。 抓了杨刚的当晚,没审出来也不要紧,慢慢来,特务处的人就是这么想的。 刘站长又怕照相馆老板的消失引起对方警觉,反正照相馆老板也是自己盘里的菜了,不着急,谁知道抓捕信鸽的过程中出现意外,没抓住活口。 出现意外也是常有的,只能证明他们的方向是对的,有些兴奋的刘站长紧急的安排后续布控,就没顾得上照相馆老板杨刚。 谁知接二连三的意外,最后摸到监察处的线上了,这也不要紧,那就大家一起合作呗。 刘忠会哪里知道平时精明的属下,在学校内跟个虎逼似的,开枪把人打死了。 这可就捅了马蜂窝了,根据监察处提供的资料,人家这条线布置下去的鱼饵确实有段时间了,为了培养这条线的张小雅,监察处可是没少下血本。 光他刘忠会都隐约的知道这个新出现在上海滩的交际花张小雅,据事后监察处刘佳昊科长介绍说:"这就是故意留出破绽,用张小雅钓住那个白莹莹白小姐。" "他们处座王自新亲自布置的局,张小雅这边故意放出几次重要消息,白莹莹那边传递消息时,监察处在慢慢顺着线向上摸,直到钓到最大的那条为止。" “他们特务处,直接在这条线中间给剪断了不说,把人都打死了,以至于几个月的辛苦全都白费,张小雅还可能也随之暴露了。” “事后证明,在特务处当街打死人后,白莹莹很可能是去那条街打探情况的,被特务处打死的人,就是在中间联系白莹莹的。" "她去照相馆的行为,在特务训练时,跟踪掩护的课程里这些临场发挥,属于最基本的行为,稍微经过特殊训练的都会。” 白莹莹在学校请假出来,不能没个合适的借口吧,路过那条街,就是随便找个事发地最近的商铺,进去作为掩护之用。 事后分析白莹莹当时跟店家的对话,就是很普通的寒暄之语,这些精明的特务没有把时间地点以及说话时的语气考虑进去。 同样的话,还分不同的场合呢,考虑多了其实也没什么用,店铺内的那名特务下午被炸死了,死无对证。 启明照相馆被炸更好的证明这一切,是红军的锄奸队干的报复行为,白莹莹被跟踪,明显就是被这个照相馆老板出卖了。 因为深夜用蒙汗药抓的人,除了特务处,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换了老板后,照相馆内根本就没进去过顾客。 知道惹了事的刘忠会,自己帮王自新补上了最后一环,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以便于尽可量的帮助监察处止损...... 第135章 杨刚脱险 其实杨刚最担心的不是别的,就怕在他照相馆内来个地毯式搜查,要是那样的话,电台肯定会暴露的。 只要电台不被找到,杨刚肯定不会吐露出一个字的,真正的危险是在电台被找出之后。 杨刚心里也清楚,以前的那些挨揍只是毛毛雨,连前戏都算不上! 如果实在挺不住,只能寻找机会,慷慨赴义,杨刚自己早做好了打算! 被套上头套,押上车时,杨刚心想: “这次可算交代了,大概率是被押往刑场枪毙的,这个年代被特务偷偷抓了,一旦他们认为抓错了人,为了省去解释的麻烦,秘密处决是常有的事。” “由于运输途中嘴里一直被塞着毛巾,想喊冤都喊不出来。” 出乎杨刚预料的是,装车上拉走换了个地方,还是地下室,好像是个监狱,从周围的刑具看,大部分都是新的,根本没用过,稍作对比: “此地显得比昨日的地方略逊一筹,连电椅那种用于刑讯的标配都没有。"杨刚撇撇嘴,心中点评着这个监狱式的牢房。 抬眼向四周望去,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杨刚龇牙咧嘴的乐了:“呦呵,左邻右舍的做生意掌柜的都到齐了啊!” 关进牢房后,嘴里的毛巾就拿掉了,塞毛巾就是为了运输途中犯人安静些。 杨刚仔细观察周围情况的同时,这些人也都好奇的四下打量,待看见被揍的一身伤的杨刚也被带过来后,对着杨刚指指点点的低声议论着。 杨刚观察一会看清的了形势,心中明白自己应该没有暴露,只是被怀疑,心下也暗松了口气。 杨刚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哎吆,哎呦的,哼哼着!” 嘴里振振有词的道:“是哪个龟儿子的陷害老子嘛!老子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呦,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是啥子意思塞!” 监牢内,这些掌柜的这才明白的靠过来,合着杨刚跟自己这些人一样是被误会的,然后跟杨刚讲述着,昨日的情况。 杨刚了解清楚后,继续迷惑性言语,操着一口四川口音,龇牙咧嘴的喊冤的道: “我睡觉撒子来,一觉醒来,就被五花大绑的弄到这里呦。” 就在杨刚滔滔不绝讲述的时候,刘佳昊带人来到地下室,首先客客气气的把人都松绑,又跟一众掌柜的解释道: “各位,你们这幅模样跟我监察处可没关系,特务处在上海滩胡乱抓人,扰乱上海滩社会治安,我监察处有失监察之则,对不起各位了。” “这就放众位老板出去,公道自在人心,我监察处只有监察的权利,没有处置权,所以请各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如实上报。” “另外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求各位老板对我监察处感谢,但各位心里不痛快也别算在我监察处的头上,言尽于此!” 刘佳昊说完话后煞有其事的对着众人一抱拳,让人领着众人出去,又派车把一众商人送回所在街道的商铺。 汽车行驶到启明照相馆店铺外,杨刚在邻居的搀扶下下车后,愣愣的发呆,望着被炸的破烂的门面,又在抬起双臂,看看自己的衣衫褴褛和被揍的一身外伤...... 杨刚此刻心中劫后余生的喜悦感,顿时一扫而空。 哭丧着脸的杨刚,走进照相馆后,回身跟邻居道谢,邻居又叫来了店铺的伙计,帮助杨刚上好门板。 待热心的邻里安慰杨刚之后,各自散去,杨刚忍痛走向密室,虽然看着伤势很重,其实大都是皮外伤。 杨刚在看着墙角自己留下的暗记,长吁口气,电台还在,虽然店铺有被翻找过的痕迹,但是杨刚伪装做的很好,一看就是受到过高人的指点。 只要不把此地拆了,绝对发现不了,就算王自新在此,都不一定找得到! 因为暗室内,放置的东西十分简单,一个操作台在屋子中央,四周什么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如果这间屋子如果藏东西,只可能是这个操作台。 只要把操作台稍微挪动,整间屋子就没有了可挪动的东西,所以谁也不会注意到墙角位置存在暗格,再加上暗室本来光线就弱,所以...... 趁着天色还早,杨刚把事情经过,译成密电码,准备凌晨时候上报到苏州省工委! 其实杨刚知道的不多,就是刘佳昊给一众人解释的,还有跟邻居打听到的一些情况。 电码译文如下: "前日深夜启明照相馆遭到上海站特务潜入,深夜用蒙汗药将老板迷晕,带走后审讯。" "次日又在这条街,发生枪战,枪杀一人,又抓了隔壁几名掌柜,据送回的一众店铺老板返回诉说,只是一场误会,只有照相馆老板有明显外伤。" "启明照相馆被人投掷过炸弹,门面损毁严重。" “本人因距离照相馆距离较远,无恙!请求下一步指示” 杨刚现在属于惊弓之鸟,生怕自己发出的电文再被敌人截获,故意用旁观者言论诉说事情经过,再说他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出了问题。 发出电文时间不长,收到了一个字的回复“撤” 杨刚长出一口气,心想:"这个地点出过事后,肯定不能用了,就是不知经过此事之后,自己再发出紧急联系方式,还能否取得孤狼同志的信任。" 想到这的杨刚,不自觉长叹一口气,"只能先撤退,养好伤再说了,先回去汇报之后,等待组织的命令吧!" 这两天上海滩所发生的的事,早已通过陈英杰的渠道传递了上去,事情的大概脉络江苏省工委的同志,也已经知道了。 缅怀同志牺牲的同时,早已做出了善后的部署。 在收到杨刚电报时才果断下达撤退命令,因为只有杨刚,掌握了紧急通讯方式,否则将再次失去孤狼的联系,虽然还不知道孤狼那边情况如何,一切也只有过段时间再次联系试试才知道。 收到消息的杨刚在后续的几天,煞有其事的找人修理门面,整理房子,一副重新开开业的打算。 在一天的深夜,杨刚留下修缮房子的钱,和一封信,带着电台,悄然的走了。 信中大意是:回四川老家了,留些钱是赔偿房屋损失的,因为这次的事情,吓破了胆等含糊的话语..... 第136章 张小雅的交锋 纷纷扰扰的十月,王自新还没在痛失恋人的悲伤心情中走出。 虽然王自新在刘佳昊跟前需要装出事情已经过去,纵然有些伤感,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的状态。 王自新在刘佳昊面前,完美的表现出一个正常人失去初恋的心情,心情可以悲伤,但不能过度,不然王自新的好多事和行为经不起推敲,尤其是在刘佳昊面前。 刘佳昊也知道处座最近不高兴,但凡他能处理的事情,几乎不会来烦王自新。 王自新在这期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少外出,心情不好只是一个方面。 白莹莹的牺牲对王自新的触动很大,除了悲伤,就是无尽的自责。 复盘了事情大概脉络后,王自新几乎复原了整个事件始末,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如若白莹莹不是见到他跟刘佳昊的会面,就不会调转身影,用开枪示警的方式,通知自己,大批特务已经靠近。 虽然他心里也明白,这些特务不是冲王自新来的,如若不是自己的麻痹大意,白莹莹进入了复旦校园,有大概率可以脱身,毕竟校园内是白莹莹所熟悉的地盘。 特务处绝对不敢贸然封锁复旦大学进行搜查,哪怕就是抓住白莹莹,顶多带回审问。 以王自新如今的人脉,打几个电话,不说马上能保释出来,但也不会难为一个女学生。 所以王自新自己有很大的责任,是他自己疏忽了。 最近可能所有事情一直都在他的计划之内进行,也都在他预料之内发展,王自新觉得太安逸了,在他放松了警惕之时。 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真应了那句老话:“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一点都不假; 王自新在白莹莹牺牲一周后,稍作伪装,驾车来到了白莹莹的住所,因为在跟白莹莹相处的这段时间,王自新见过几面张小雅。彡彡訁凊 白莹莹平时还是很谨慎的,没有对这位闺蜜透露过王自新任何的信息,包括王自新的日本身份都没透露过。 张小雅只觉得王自新平时的打扮,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 其实王自新的打扮特意自己设计的,衣服风格既有日系风格,又有中式学生打扮,这样打扮在中国人眼中和在日本人眼中,都可以接受,顶多给人感觉这人穿着打扮有些怪异。 由于王自新活动范围只在复旦大学内,再加上这时上海滩属于最开放和包容的城市,思想比较超前,所以王自新的穿着算是保守的,奇装异服之人比比皆是。 王自新来到白莹莹生前住所之后,上前敲门,没多久张小雅打开房门,一看来人是王自新后,神情明显有些冷淡。 王自新看出张小雅不太高兴,也不在意,只是客气的点点头,率先走进屋内,说道: “我来收拾下莹莹的东西,打扰了,很快!” 张小雅冷着脸,用下巴一点楼梯拐角,放着一些明显是白莹莹的日常用品,王自新转头望去,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没再言语,沉默的走了过去。 张小雅虽然很不愿意跟眼前人解释原委,还是不情愿的张口说道: “房东听说了事情,过来收房子,我过几天也得搬家,你要不来的话,我准备到时一起把她的东西搬过去。”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说那些难听的话,既然是莹莹生前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好做评价。" "但是提醒你一句,莹莹独自在上海滩求学,她父母那边可能还不知消息,以及这些物品的分配,你最好征求她父母的意见。” 王自新默然的点点头,沉默的把东西往车上搬,把张小雅当做空气一样,最后把收拾好的东西都搬上车后,对张小雅说了句:“打扰了!” 转身就向外走去,干净利落,全程都没正眼看张小雅一眼,王自新的这幅状态,真是有些刺痛了张小雅了。 张小雅愤愤的想道:“不说美女不女的,也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原来也算有点点头之交的朋友吧,你跟白莹莹你侬我侬时,惹出麻烦,你当了缩头乌龟,还是本小姐忙前忙后给你们出头!是,本小姐看再闺蜜的面子上才管的,这是什么人,多少也得搭个交情吧?今天你的到来我这甩了脸色,但你这是什么态度?比本小姐还嚣张啊,我欠你的还是咋的?” 以上就是张小雅的实际心理活动,这些天之娇女想当然的认为,世界就得围着她们转,美女走在大街上,天然的就认为所有男士的目光就应该为之侧目。 再加上,张小雅在上海滩混的风生水起,张小雅的家世不提,她天然的认为在此时的中国最大城市,混到如今的地步,就是自己的本事,你“小宇”这样的富家子,有什么理由和资格在我面前摆出爱答不理的样子,要不是白莹莹的存在,你连跟她接触的机会都不会有。 张小雅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在白莹莹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眼前这人叫“小宇”,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包括王自新住哪等等一些情况。 只是张小雅看王自新平时穿着打扮,出入还有汽车,肯定不会为生活所迫,顶多就是个小中产,要不也不会惹了麻烦躲起来。 但是张小雅不痛快也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女人总得为自己找个站得住的借口说辞。 于是张小雅再顾不得淑女形象,在王自新将要出门之际,对王自新大声指责道: “你站住!莹莹在学校受到危险时,你在哪?” “莹莹在被流氓骚扰时你在哪?” “你只会躲起来,你是个懦夫,赶紧滚,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看见你这样的人,我觉得恶心!” 听见张小雅歇斯底里的指责,让王自新心中愈合的伤口,又重新撕开,好似在滴血! 王自新冷漠的脸上,显得越发毫无血色的白,见张小雅不说了,王自新点点头,关上房门离去。 其实张小雅那日夜晚,目睹了校园里王自新的到来,以及伤心的情况。 刚刚只不过是在有些气不过王自新对自己冷漠的状态,其实张小雅内心深处,也对刚刚的男子生出一些怜悯之心。 在她的眼里,自己摆出一副冷淡态度,王自新不说讨好吧,也得说些好话客气客气吧,然后她再站在俯视者的角度安慰王自新一番,谁知事与愿违,王自新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可气坏了张小雅。 女生嘛,怎么的也得矜持些,总不能上来就表达出一副嘘寒问暖的殷切模样,何况是闺蜜男友,再者说二人本来也不熟! 发泄一通,张小雅是舒服了,王自新又难受了...... 张小雅现在是舒畅了,等再次见到王自新时,该轮到她不舒畅了......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上演一出:“我捧你在手心你就是琉璃盏,我如果要放手,你就是一堆玻璃渣子!” 真应了白莹莹的预言,端茶倒水的丫鬟配备上了...... 第137章彩票运抵 雄心创大业,壮志写春秋! 财源滚滚继开来,八方来客一帆顺! 刘佳昊亲自带领着一众人去码头接货,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下面人见老大都这么重视,更是不敢马虎。 第一批彩票运抵是用的日本海军的航线,根据福田电报里介绍说,数目很多,彩票形成范本之后,这个东西没什么难点。 非常容易大规模制作印刷,最难的安全码都已解决,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每印刷一批会有一本厚厚的配套解码,就是对照大奖用的,这东西可不能泄露。 就相当于后世的验证码,可能不太贴切,用保险柜的钥匙形容可能更准确些,或者说考试题的标准答案,只有彩票上的安全码,跟这个配套解码对上,才可以兑出大奖。 这个密码本防止内部监守自盗,也防止以后被人模仿; 王自新把福田的电报内容交给了刘佳昊,就挥挥手,让其看着处理,王自新这时候是真没那个心情,另外也吸取了教训,尽量少露面。 因为自己的一个很小的失误,导致了,那么大的损失,启明照相馆联系点都报废了,还好杨刚没做出冲动之事,不然王自新难辞其咎; 刘佳昊前段闲暇时间,已经把上海滩官面上的事情疏通好了,包括杜月笙府邸都亲自登了趟门。 跟杜月笙的关系有所缓和,其实大人物只会计较利益,到了杜月笙那个年纪谁还会义气用事,再加上杜月笙此时又靠上了汪家父子的关系。 知道了点其中的内幕,杜月笙很清楚,明显也知道坐收渔翁之利的是谁,既然啸林兄被这些大人物盯上,监察处不下场对付他,也会有上海滩警备司令部,或是保安团等官方势力下场。 在杜月笙看来,事情已经注定,无非就是早一个月晚一个月发生罢了,结果都一样! 所以没必要为了个死人,再去得罪权利新贵,得不偿失! 杜大亨很大度的卖了个人情给刘佳昊,承诺会传下话去,不为难他们彩票的生意。 其实刘佳昊来杜月笙就是要这句话,毕竟此时最大的黑社会,也就是青帮的头面人物就是杜月笙黄金荣这批人。 彩票归根结底也是赌博的一种,赌场自古以来就是下九流的行业,下九流的行业不说百分之百跟黑帮挂钩,多多少少都会沾点边。 所以在人家熟悉的行业内发财,再是猛龙过江,也干不过蚁多咬死象,总不能警察局出面满大街买彩票吧,到时候卖不出去不是更白搭。 刘佳昊带着监察处的人去码头,接收货物,所有大木箱内部都是用蜡纸封好的,查验无误后,组织人手装车,荷枪实弹的押运到监察处名下的彩票公司。x 彩票公司地下室,早就被刘佳昊按照银行的金库打造了成了一个安全屋,不说飞不出苍蝇那么夸张,偷盗的事肯定发生不了。 众人在地下保险库打开装彩票的纸盒,查验了几张,外观样子跟当初在王自新处见到的差不多。 有了少许的改动,刮开区多了个防伪的安全区,不能撕开,撕开后属于无效奖券,边上都有印刷小字说明,售卖时也会特别叮嘱。 彩票正面印刷着各种精美的彩色图案,很有年代特色,有山水的,有景色景观的,还有国民政府孙先生头像的,也有些坦胸露乳的美女图片或者干脆印刷的月份日历等等。 背面印刷着兑奖须知注意事项,和奖项就是几等奖兑多少钱的标准。 每盒一千张,奖券上都有数字,以及批次,这些都有另一套记录,大奖的记录。 还有一套印刷的密码本,密码本上记录着那些奖券的暗记,用来核对中奖彩票真伪用的。核对好后,查验无误,刘佳昊在监督一起销毁,这套秘密本需要刘佳昊单独收起来的。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以这个时代的技术,可以做到万无一失了,没有一定的实力一般不会仿造这东西,有这实力的,还不如干点别的买卖赚钱快点。 犯不着跟监察处抢生意,要是抢过了还好说,如果抢不过,更是给人家当垫脚石! 核对奖券这种秘密的工作,刘佳昊组织了两个位置地点,是相互之间没有联系的部门,也真难为刘佳昊煞费苦心的重视了。 两套兑奖的人马干一个活,能更好的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减少公司的损失。 今日把货物铺遍上海滩,明天各个报纸,广播,街上的横幅,以及各个娱乐场所,大街小巷,等等一些地方。 只要监察处手能伸到的地方,或者能递话的地方,全都照顾到了,全方位的广告宣传,是魏国峰魏胖子亲自带人做的。 魏胖子此人还是有些手段的,整个一个笑面虎,把那些个背景一般的商行和公司折腾的欲仙欲死,恰到好处. 有些大背景的,这小子也不去招惹,非常有眼力价 王自新早看出魏胖子这人爱表现,瞎折腾,亲自警告过一次,又让刘佳昊出面又警告过一次,魏胖子这才有所收敛。 如果不是王自新的手紧紧勒住缰绳,魏胖子估计巧取豪夺的早把监察处的生育败坏没了,这胖子狠着呢,模仿王自新手法,想对那些中小型公司复制张啸林的案例...... 王自新是心里有底气,才不干那些脏了手的败人品之事呢,穿越之人干那些巧取豪夺之事,王自新丢不起那个人。 对张啸林这样的汉奸当然另说! 王自新当初让魏胖子收手的行为,这些个小商行和公司可不知道,都不抱希望的做好了被掠夺的准备了,谁知魏胖子突然收手了。 魏国峰突然收手的行为,让这些人误认为魏胖子是个有点原则底线的人! 因为这些布置都做好了,只要魏胖子动动嘴皮子,无声无息间就能做到,从他们公司内部把他们架空的行为。 魏胖子还成功的收获了一波好感,这些人受过惊吓过后,不得不承监察处的情,最起码御下严格能守住底线的"人设"是立住了...... 第138章 彩票发行 由于王自新闭门不出,所有事情都是刘佳昊一手操办。 刘佳昊也预料到了,即时彩票属于新鲜事物,最开始人们都处于观望阶段。 老百姓对新鲜事物肯定都抱着试探的心理,一旦中奖后,身边有人真正换到钱了,那时候才是爆发期。 老百姓绝对会趋之若鹜,主要归结于每张彩票的钱太少,用很少的钱,能买一份暴富的希望,谁会不愿意试试手气。 所以王自新早就预测过了,观望的阶段估计会很短,就会迎来爆发期,然后以上海滩为点,向周围城市扩散出去。 每每来人领走售卖的奖券时,都会被叮嘱,只要按照奖券兑奖规则查验无误,确实中奖,必须立刻当场兑奖。 除非开出前几个大奖,可以延迟兑奖,但也要解释清楚,把奖券送回彩票公司会当场兑现。 彩票不记名,谁拿彩票,就是谁的钱,真金白银的来奖券公司兑奖。 头一批发放的奖券,全部记账的方式,彩票的面额不允许抬高或降低售价,一经发现,以后将取消你售卖的资格。 任何时间,你们都可以带着中奖的彩票,过来公司兑奖,公司会根据你售卖的数量和速度,评估后决定卖给你下一批的彩票的数量。 不是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所以第一批铺货的数量是一样的,下一批你再来拿货,就不好说了,就看诸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这些个被提前通知过来提货的大老板和小掌柜,就这样把上海滩第一批彩票,在这些人半信半疑的议论中,都领走了。 也幸亏刘佳昊临时决定,第一批次的彩票铺货,都是采用记账的模式,不然还真达不到这个效果。 新鲜事物你让人家花那么多钱,真金白银的买一堆纸片回去卖,谁敢直接这么干,谁就是棒槌! 次日一早,上海滩的大街小巷,在报童的卖力吆喝下,一早上的时间,好像全上海滩都知道有一种可以当场兑奖的奖券今日售卖。 分散各个据点的五十人团体更是在门前,搞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看热闹的人群更是络绎不绝。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受用的,无论是对消费者而言,还是对于经营者都适用。 启明照相馆边上的一个邻居钱老板,他家祖祖辈辈都是在上海滩做生意的,老钱再父亲哪里继承了这个杂货铺,平时维持一家温饱不成问题。 因为前些日子因为枪击事件,被抓到特务处,老钱从小在上海滩长大,知道跟特务处沾上边,很可能这辈子就交代那了,身边发生那样的事太多了。 谁承想,柳暗花明又一村,送到监察处后,刘佳昊一番解释后,把这些人安然的送回,老钱感觉自己在死亡边缘,转一圈,又回来了。 前几天在市面上就打听到,这个奖券生意,是监察处名下产业的一个东西,抱着感恩之心的他,带着积蓄,就当捐款了,去支持一下,也算是知恩图报,顺带着拉进点关系。 其实小老百姓的思想很简单,用自己的劳动,换取酬劳天经地义,你对我好,对我有恩,我就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支持你。 无论是你做的这个是什么,跟我没有关系,我就记得你对我好就行了。 老钱去到奖券公司后,工作人员给他说的云里雾里的,但最后听明白了,就是不要钱。 领回去东西售卖,先记着账,下次来购买再一起算,如果你不来,说明你在这上面没赚到钱。 既然复兴社监察处作保的买卖,你没赚到钱,既然你没有赚到钱,我们也绝对不会上门收账,就当没有这回事,一笔勾销。 不少观望中的老板,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既然不要钱,那我就多要点,最后被告知,对不起,多领不给。 你要是再来进货,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进货价都一样,但是会评估你的售卖能力,只能在规定的数量内购买,进多少钱的货,随你心情,但是购买数量只能少,不能多,就是储能超出给你评估的数量。 老钱做了一辈子买卖,头一次见到这样做生意的,带着东西回到店里就拆开盒子,全是一张张制作精美的卡片,老钱拿起卡片仔细端详一阵,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还煞有其事的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只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好像一种不常见的香料味道。 老钱怀疑这东西肯定会有人买,但也不会太多,老钱带回了40盒的彩票,在他看来,他慢慢卖,杂货铺的思想都是,我进一次货多存点,一两年卖出去就行,也不着急。 一盒是一千张,一张是一个铜板,十张一个大洋,一盒彩票是一千张,就是一百大洋。 老钱的这些奖券,价值不算是小数目,老钱抱着感恩之心去的,尽可能做到自己最大能力,帮恩人多宣传下的思想领来的。 钱老板也算过,这些奖券的钱,超过他身家的一半了,他家世代的积攒能有万把大洋,还得算上祖屋的价值,老钱能拿出的现金,五千大洋左右。 早上一大早开门,老钱就站在杂货铺门前,支了个小桌子,放一盒彩票,杂货铺里面的生意交给了伙计。 老钱把领回的一摞宣传单,放一边,自己准备个玻璃柜台,把奖券精美的图案向上,逐个的把彩票摆放在柜台里。 跟左邻右舍卖力的吆喝着,见围的人多了,又是自己亲自上手演示怎么撕开兑奖区,撕开兑奖区怎么查看中奖与否。 老钱的行为不可谓不卖力,如果王自新在此,也会惊得瞪大双眼,哪有卖彩票亲自下场玩的。 这就好比,赌场的庄家,摇色子的同时,还自己拿钱押注,况且老钱也不是庄家。 老钱撕开了几十张奖券,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终于还是有人手痒,出钱购买几张,加入了摸奖的行列。 要不说老天爷不会亏待努力的人呢,老钱撕开的几十张,除了中了几张小奖,大奖是连边都没见着。 其实想想也是,就这几十张要是就能开出大奖,监察处不得赔的裤子都没了。 六等奖1块大洋,七等奖五个铜板,八等奖三个铜板,九等奖一个铜板。 五等奖是3块大洋、四等奖是十块大洋、三等奖是100块大洋、二等奖是1000块大洋、一等奖是10000块大洋,特等奖是十万大洋....... 第139章 钱老板的生意经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人们总是忽略了他后面那句:"但那往往是努力的人剩下的。" 钱老板努力的寻找了一个机会,亲自上手演示,命运就是这么跟他开玩笑,不属于你的财富,怎么都会跟你擦肩而过。 有些人一辈子,只能赚他认知以内的钱,他认知以外的钱是赚不到的,老钱就是这样的人,比评书里讲的还玄幻。 第一个除了老钱的顾客,撕开奖券一对照,直接就是三等奖,老钱也挺郁闷,在周围怀疑的眼神中,老钱不情愿的给兑了奖。 这一下真的引爆了众人的议论声,有不相信的,有说中奖的是托的,中奖之人则是高兴坏了。x 一百大洋对老百姓来说可不算小数,这人又用兑奖的钱买了五十张,没中什么大奖,也不气馁,高兴的转身离去。 从那一刻起,买奖券的人们,排起了长龙,购买完后,躲到一边自己偷偷的撕开,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天喜地和捶胸顿足在不停的上演。 经过一上午时间的发酵以及各大报纸的宣传广告,或者口口相传,下午老钱门前的生意更好了,从老钱手兑出去的奖金,差不多快有一千块大洋了。 老钱心里也是打鼓,虽然收了两千大洋卖奖券钱,但是兑出去1000,也不知道自己这算赚了还是亏了。 那边记账的可是欠着四千大洋呢,这要是这些兑出去的奖金,哪边不认的话,再跟自己要这四千大洋的账,想到此时,老钱有些坐不住了。 老钱让伙计给看着摊子,带上这些中奖的奖券,急忙往彩票公司赶去,到了彩票公司后,进出的人员络绎不绝,进出的人都是有说有笑的谈笑风生。 老钱狐疑的走进彩票公司,刘佳昊也在大堂招呼各位老板,第一天售卖,他肯定得守在这处里突发事情。 老钱来到前台用兑奖的彩票兑奖,今日兑奖十分迅速,王自新交代过,就算有造假的彩票出来,也得一个月后了,头一个月,凭借票面中奖金额当场核对一般不会出错。 因为老钱属于大客户了,有专门的人接待,领到一旁,两个工作人员互相监督,清点完兑奖数额后,开具领钱的条子,二人都签上字,盖上印章,引领者老钱去二楼领钱。 老钱确实领出了一千零四十大洋后,心里总算踏实了,放在了随身的皮包里。 最开始王自新设计的是,兑奖的部分只能再领取彩票顶账,后来经过刘佳昊他们研究,这样做不太容易打开销路,观望的时间太长。 最后定下,只要不进货,第一批就这样免费放出,只要想后续在这个生意上赚钱,这些人都会再来购买的,因为百分之十的提成太高了。 况且不是什么人都能来领取的,初期绝大部分都是熟人,像老钱这样的,还是当初刘佳昊释放这些掌柜时特意批准的福利。 要不老钱不可能一次领出4000大洋的彩票,所以经过刘佳昊组织这一众人研究后,得出结论,这一套方案是最容易打开局面的。 刘佳昊跟王自新汇报时,王自新思索良久最后还是同意了,毕竟他自己清楚,做买卖这些细则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合适,王自新只要结果就行。 就这样,老钱真拿着钱返回店铺后,每个商家都有些眼红,跟老钱一起被抓的人也动起了小心思,主要这利润太高了。 初期这批人售卖有百分之十的提成,归根结底还是利益动人心啊! 就在老钱去兑奖的期间,他这个摊位出现一个二等奖,也就是1000大洋,店铺伙计也是焦急的等待老钱回来给兑奖。 他一个小伙计,可没那么大的权利,另外伙计可不敢胡乱做主。 老钱刚兑奖回来的一卷卷崭新的大洋,还没捂热乎,就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中奖者。 这一下围观的人没有在议论这人是托的了,因为这个人就是这条街一个饭店的伙计,这人为什么这么出名,就因为他原来是老板,因为赌博,输光了家产。 在这一带都是出了名的,四十岁的年纪,有了点钱就去赌,不过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从来不借钱赌博,正因为有这个底线在,才没有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输光了家产,还有邻居愿意收留他工作。 这人拿到奖金时,眼珠一转,把老钱拉倒一边,说道: “钱老板,你这些彩票匀我点,我帮你卖,你给我提点成,咋样?” 老钱一寻思,也是个方法,同意9.3折扣的价钱批发给他,问他要多少? 那人把刚才的奖金又递还给老钱,老钱明白了,领着这人回到杂货铺内。 外面乱哄哄的人群,有不少人注视着那边的情况,小声议论的不少。 不多时,那个人提着大包的彩票走了,老钱这才跟附近的相近之人说出真相,一时间不少邻里都有些心动。 最后有人试探的道:“也想在老钱这里匀点货,哪怕是9.5折,老钱听闻后更是满口答应,这一进一出就赚百分之五,钱简直是太好赚了!” 要说为什么这些不去奖券公司购买,因为有机灵的人都去过了,人家根本不卖给你。 刘佳昊把昨日登记这些人,当成下级的代理商经营了,这样可以给人一个印象彩票买卖不好获取的印象,以及物品短缺的紧迫感,有助于打开销路。 要不说什么时候都有能人,稍微有点头脑的人,放在对的位置上,稍微逼上那么一逼,绝对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钱带上钱,又奔向彩票公司,这次兑奖的同时还要结账,以及再次购买彩票。 老钱带来了自己全部身家5000大洋,和三千大洋的彩票售卖钱,以及那张1000元的中奖彩票...... 第140章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刘佳昊 幽香拂面,紫气兆祥,庆开业典礼,生意如春浓,财源似水来! 忙碌热闹的彩票公司大堂,进出的人群络绎不绝,时不时还有送过来恭贺的花篮,二楼的的刘佳昊满意的看着一楼繁忙的景象,暗自得意。 刘佳昊一听有中一千元的奖票,赶紧安排兑奖,然后找人赶紧把彩票裱起来,明日安排登报头版等事宜。 这时候的彩票,没有后世那么先进,王自新电报吩咐过福田,出厂装箱时候,福田那边已经排列好顺序,大的木箱打开,全部按着从上到下整盒整盒的出货。 这样一来奖项就会很均匀,而且都是密封情况,出货的工作人员,想作弊留出高额奖品都实现不了。 顶多就是知道上一层整盒彩票和最底下一层整盒彩票,不会出大奖,一个大木箱是一米见方的立方体,中间码放的还有十多层。 其实彩票的一盒就是类似于后世一条香烟的形状,打开纸盒,里面整齐码放一千张彩票,就好比新扑克牌码放整齐根本不占地方。 虽然老钱带来了九千大洋,除了还账的4000大洋,奖券公司卖给了他5000大洋的彩票。 因为老钱是今天第一批来结账的,刘佳昊还安排汽车给老钱送回去。 老钱回去的路上,盘算自己在这一单生意赚了多少,常年做生意的他,稍微一盘算,家里的货,以及现在的没出手的。 一天之内,老钱就这一到手的功夫,来回多跑两趟腿,就赚了400大洋。 回去把这些彩票批发出去一部分,自己再卖到傍晚,如果把彩票都出手的情况下...... 做生意多年的老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都有些哆嗦,他从没想过,一天之内,能赚这么多钱,简直比抢来的都快。 老钱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把销售数目透露出去,不然一定会被眼红之人盯上。 带着彩票返回的老钱,用9.5折的价格批发给这条街有意跟着喝汤的一些老板,老钱也明白,自己不卖,这些总会找别的渠道进货。 反正他一家也有些卖不过来,新鲜事物,一旦被接受,因为从众心理影响,所以很多平时不赌博的人都跟着凑热闹的过来试试手气。 批发给这些人后,老钱又跑一趟彩票公司,今天忙碌的一天才算过去。 自从彩票发行之日起,上海滩无数像老钱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这些个人好似形成了默契一般。 没有一个人出来透露到底在这里面到底赚了多少钱,即时开奖彩票俨然在上海滩,成了百姓生活茶余饭后的谈资。 半个月时间匆匆而过,坊间不断出现各种传闻,谁谁中了大奖,什么图案的彩票中奖率高,带有什么数字的容易出小奖,什么数字的彩票出过超级大奖等等。 这些消息都是刘佳昊平时当做笑话,讲给监察处自己人听的,结果小道消息扩散的更加快速,算是无形中宣传的一种。 监察处内部的科室成员,更是在彩票生意身上赚了不少钱,彩票的流行,正以病毒式往南京,江浙等地扩散。 每天进入监察处的钱,都是巨额的,兑奖的小组,刘佳昊扩大了四次了还是有些忙不过来。 刘佳昊终于体会到了,数钱数的手抽筋是个什么感觉了,就连监察处这些普通组员,最少都赚了几万大洋,因为王自新当初吩咐过,内部人可以凭借人情往外卖彩票。 而且内部还是批发价走货,不管你卖给谁,卖多少钱,反正内部价都是一样的,拿来钱就给你彩票,因此有不少外地的商人,因为一次拿不到多少彩票,不得已只能以高于批发价几个点的价钱,把注意打到这些人身上。 这也变相的是监察处给这些内部人员的福利,这些人在这一次赚的比以前加在一起都多,而且还是在规则之内的收入,刘佳昊有意算无意的只言片语透露出,这是处座特意交代过给众人的福利。 当然这些内部流传出去的,全部都是不计入总账的,不然数目太大了,会引来国民政府官员的窥视。 尽管如此,根据王自新原先定下的分成比例,这些巨额收入也是有些让刘佳昊犯愁,月底做账时候,刘科长迎来了高兴的烦恼。 愁的刘佳昊,只能硬着头皮,又来酒店,找王自新商量下,后续的事情怎么办。 真不怪刘佳昊没见过世面,实在是这巨额的财富,刘佳昊就连给他爷爷上坟时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其实后世有数据显示1935年中国国民生产总值是237亿元,上海滩占了当时中国的一半。 再加上上海周边的沿海城市,大部分也都是非常有钱,所以上海滩民间隐藏的财富太多了。 以上的数字,也只是一年的生产总值,中国人自古都有存钱的说法,所以上海滩隐藏在民间的财富,何止一两年的生产总值那么多。 刘佳昊愁的大把大把掉头发,就能体现出,王自新这一波收割了多少钱财富。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迅速的聚集起来一千多万的银元,这一船运送过来的彩票,刘佳昊准备卖一年的,结果半个月,都快见底了。 可想而知在上海滩当时老百姓,日常的娱乐项目有多匮乏,在另一边也反映出老百姓多有钱。(普通老百姓平时可去不起百乐门那样的消费场所) 刘佳昊紧急电报联系了福田,让那边紧急多加印些彩票,赶紧运输过来。 开始的时候可不能出现断货的情况,一旦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一定会被有心人觉察到这个买卖的赚钱速度。 虽然这个即时彩票,市面上购买的人很多,但是多数购买的全是升斗小民之间的自娱自乐。 再加上每张彩票的价钱很少,根本不会引起那些大人物的注视。 毕竟有一个监察处这样的特殊部门罩着,谁也不会去惹不痛快,何况监察处的人还很会办事,方方面面都打点到了。 在大人物的眼里,赚钱是肯定能赚一些的,但是抛去各个层面的上缴,最后也就剩下一些辛苦费。 大人物不会注意到,那些个售卖彩票的地点,全是一些个巷子里,或者是民间,这东西就像柴米油盐一样,虽然便宜但是架不住购买的数量大啊!x 除了售卖的人谁知道一共卖出去多少彩票,何况王自新还吩咐刘佳昊有意隐瞒之下...... 第141章安排南京之行 时间来到了十月中旬,刘佳昊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焦躁的心情,急匆匆地来到酒店,跟王自新会面。 见面后,刘佳昊看着王自新有些憔悴的面容,要不是这事他真处理不了,真不忍心打扰王自新。 刘佳昊抿了抿嘴,有心劝说两句,又有些不知如何开口,王自新自然也看出刘佳昊的作态。 王自新点燃一支烟,勉强一笑说道:“直接说正事就行,我自有分寸。” 刘佳昊望着胡子拉碴的王自新,硬着头皮,想把彩票发行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诉说一遍,但刚起了个头,王自新打断道: “直接说重点吧,那些东西,我心里有数,不用细说,是不是钱多的烧手了?” 刘佳昊尴尬的一笑道:“处座,您这真可赶上孔明在世了,能掐会算。” 玩笑过后,刘佳昊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就连咱们处里那群兔崽子,都吃的满嘴流油!” “我这担心的整天睡不着觉,心里七上八下的。”说话的同时,抬眼看向烟雾缭绕中的王自新。 王自新深沉的面容,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冷笑,不屑的说道:“怎么,现在不心疼张啸林那仨瓜俩枣了?” 刘佳昊支支吾吾露出一副窘态,王自新也点到为止,不想让属下处于尴尬的状态,继续说道: “这个月下来,能赚回来张啸林的损失吗?” 刘佳昊好像听到了最为惊恐的事情,顿时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王自新。 王自新冷笑两声,没有多做解释,以王自新后世的熟知的几个关键点的国民生产总值的知识,很容易推算出,上海老百姓手里多有钱。 再根据第一批运输过来的彩票总量,刘佳昊来肯定是因为第一批彩票销售一多半了,别看王自新不出门,福田发过来多少货,保镖都会送到王自新手里过目的。 刘佳昊首先排除自己身边有人给王自新报信的可能,因为有些暗账都是他亲自做的,除了他根本没人知道到底赚多少钱,要不刘佳昊也不会这么大的压力。 王自新在刘佳昊眼里又蒙上了一层神秘,好像什么都瞒不过王自新似的,除了白莹莹的死。 低头沉思一阵,王自新道:“你分批次,给你哥那边留存出500万大洋的军费,让他暗中招兵买马,隐藏起来的话就不用我在叮嘱了吧!武器装备那些暂时先等等,训练时轮换着先凑合用着。” 见王自新布置命令,刘佳昊拿出小本记录着。 “跟他说,这些兵往死里练,我要的是个顶个的精英,甄别清楚后挨个谈心别怕麻烦,我们的宗旨是谁忠心,谁掌权,别竟给我整一些热血青年二五仔,再有能力咱也不用。” “军装在上海这边定做好运过去,衣服管够穿,训练时候别怕浪费,咱们不要苛责士兵。” “军饷按月给足足的,发放军饷时,叮嘱清楚,不许互相打听,也不许对外宣扬。" "讲清楚,我王自新对弟兄们不小气,将来如若真打起仗,倘若有不听命令贪生怕死的,督战队直接在他身后放冷枪,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听到王自新如此说,刘佳昊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说道:“处座您放心,这点不用您说,我们兄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自新点点头接着又道: “训练量的加大的同时,给弟兄们把伙食备的足足的,鸡鸭鱼肉可劲的造,偷奸耍滑,实在不是打仗的材料,可以安排兵工厂建设嘛,这点你们自己把握清楚。” “一半的钱给福田分批存到账上,他那边一路的打点,疏通关系,花费的钱比咱们这边多。" "派人给我老师何部长那边送到南京府上100万,都换成英镑美元。在用监察处的名义,上缴给老头子200万,附加上详细的账本,最少也得亲自递到宋夫人手里。” “咱们这是正规生意,每月按比例上缴,带着账本,账本要体现出咱们上缴了一半,刨除各级的打点,最后落咱们手里不足三分之一,这事你亲自去一趟,在上边也露个脸!” 刘佳昊赶忙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又说了些客气话,处座栽培等话语。 王自新没理会刘佳昊的一通马屁,继续说道: “拿100万交给复兴社,让宝宝主任送到贺衷寒处长手上,跟他说监察处拿出三分之一的收入上缴的,这是特意留出来的,以后就没有了,点明咱们以后要按比例上缴到老头子那里一半。” “跟他说,咱们监察处也需要扩充到各个城市,建立下级乙种站点,人员从各地青训社选拔,我不在手续什么的全部拜托给他,让宝宝主任跟他聊透。” “如果他不愿意,我相信会有人愿意给咱们跑这个事的,比如我师兄齐玉伟,我相信宝宝主任应该知道怎么说。” “理由就是各地建立站点后,才能为我们自己的生意保驾护航,要不然卖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徒他人做嫁衣。”x “建立各乙种站点的事,具体落实的任务让魏胖子去,省得他精力充沛的整天想折腾,还净帮倒忙,红党是那么好惹啊,哪天他那二百多斤肉,仍在大街上,咱们兄弟给他收尸都费劲。” 听到王自新如此爱护魏胖子,刘佳昊心里都有些吃味,心说:"这魏胖子算是简在帝心了,处座还真是废物利用,以后的监察处有这小子一席之地了......” 第142章刘佳昊的能力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时代,想出人头地是何其难也,这魏胖子遇见了处座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世人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思想有些溜号的刘佳昊,马上收敛心神,听王自新继续说道: “重庆我表弟那边,要先建立咱们的监察处一个甲种站,另外给我表弟拿100万,他明白情况,不虚多言,福瑞商行,王福瑞。” 见刘佳昊记录好之后,又说道:“剩余的钱换成美元或英镑,机灵点,让些生面孔去兑换,积少成多。” “近期小日本又提条件叫嚣了,我得过去一趟,制造点动静看看有没有可能浑水摸条大鱼,我这任务也该结束了。有事我发电报回来,还是早中晚,7、12、6的整点接收。” “把账本做的漂亮些,对外别让人看出毛病,另外以后的收入肯定会下降,这是必然的,新鲜事物嘛,别到时候不要心理落差太大,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心里装不下事。" "另外去南京时一定要讲清楚,这买卖过了新鲜劲,也就跟奖券差不多了,不能老是指望我们着每月都上缴那么多。” 其实王自新还留了半句,这个经过几十年演变的东西,注定比奖券生命周期长的多...... 告别王自新,返回监察处的刘佳昊,也不管此时天色已经逐渐的暗了下来。 把小五喊了过来,问道:“今日还出去吗?”刘佳昊指的是车队外出装样子的事情。" 待看到小五摇头后,刘佳昊道:“你看谁还在处里没事,让人去把魏国峰叫回来。” 小五领命出去安排事情,前后没几分钟就返回了刘佳昊的办公室内。 小五在监察处的角色相当于王自新秘书的一个角色,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是谁也不敢小看了,何况身上有王自新安排的任务在身。 刘佳昊虽然此时已是上海滩监察处明面上的老大,也不好对小五颐指气使,他心里清楚,削了王自新的面子,以后没好果子吃。 王自新看似什么事情都放权,交给他刘佳昊办,他平时跟王自新私下里嬉皮笑脸的,一旦他真触犯了王自新底线,惹怒了处座,轻则......没有轻则,只有永远的闭嘴。 因为刘佳昊知道王自新的事情太多了,王自新不可能给他心生怨恨的机会,更不可能给他反叛的机会,一旦他心里产生了怨恨,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这是他憨厚的大哥刘云贵,去福建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他大哥虽然办事一板一眼,没刘佳昊的灵性,但是憨厚人之人,不是就不懂得这些道理。 刘云贵就怕刘佳昊在上海滩,没有了限制,被权利迷惑了双眼,隔三差五的就会在福建,打过来电话,兄弟间简单聊几句不涉密的体己话。 其实刘云贵想多了,王自新一直就在上海滩幕后操作。 就算王自新不在上海滩,对于刘佳昊这样的聪明人,更加会审时度势,王自新一身本事不说,失了权势,还有一身武艺,这个账刘佳昊算的非常清楚。 除非看到他王自新的尸体的情况下,不然绝对不会干出对不起王自新的事; 刘佳昊跟小五闲聊了会家常,屋内的气氛比较轻松,然后刘佳昊转移话题,说道: “小五,你天天在处里也没什么事,上海滩上层社会也没少见识,有个事需要你出面办一下,我发电报请示过处座了,和你现在的工作,不冲突,处座交代的事情继续执行。” 小五听刘佳昊言语中软中带硬的语气,也是个机灵性格,立刻站起身道: “刘科,有事你吩咐就行,我一切听从命令。”x 其实这段时间监察处内,形形色色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沾到了彩票的好处,但是唯独小五这帮人排除在外,因为这帮人身上的任务,注定他们不能在外接触乱七八糟的人。 他们名义上是监察处长的随身护卫,若是天天跟三教九流的混一起,那行踪不漏的跟筛子似的,所以小五对这群人要求还是很严的。 刘佳昊听到了些风言风语,看别人都吃饱喝足,肯定也是怨声载道的,患不寡而患不均,就是这个道理。 他现在管理监察处统筹一切工作,就得出面平衡下这些事情,但因为小五在监察处身份超然,又不能批评他做的不对; 刘佳昊对小五的端正态度很满意,点点头说道:“因为你平时出任务时,也没少收到套近乎的商人名片,我大哥那边需要大量的军服和训练服,作训鞋等物品。” “你回去斟酌一下,看看选择一些有实力,而且是对咱们屡次示好又能听话的商人,这批订单就交给他们做,实力欠缺点不要紧,咱们可以先付部分定金,钱方面不会亏欠,按时结账。” “咱们这次要的批量很大,所有单品基数都是十万起步的,所以你懂得!” 听到刘佳昊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代给自己,尤其是数量还这么多,小五震惊的瞪大双眼的同时,不自觉的坐直身子,只听刘科长继续说道。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咱们这些成衣绑腿什么的,不要带任何标识,省得被政府某些人知道后,乱嚼舌根,同时叮嘱好这些位老板,尽量不要到处宣扬,安心赚他们自己的钱!” “对你下面弟兄,雨露均沾下,处座再三跟我交代,不能亏待苛责属下弟兄,咱们监察处视情况而定,不会贸然的审查贪污受贿,但不能鱼肉百姓,这是处座定下的规矩。” “你放心去做,我知道这一块是魏胖子把持着,他在各个商行也有安排,一会我会跟他说清楚,这是处座的意思。” 小五听到刘佳昊明里暗里的话,哪里还能不明白眼前这位刘科长这是变相给自己好处呢。 顿时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刘佳昊起身拍拍小五的手臂,安抚下说道: “处座没在,这段时间忙,让你承受不少压力,辛苦了,我会如实跟处座汇报的,你去忙吧!” 小五重重点点头,转身离去。 第143章 南京之行 小五出门后,时间不长,魏国峰拖着肥胖的身躯,一脑门子汗的赶了回来。 进屋后,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刘佳昊见魏胖子满头大汗,也看出这家伙接到消息就赶回来,也不理会这胖子繁文缛节,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行为。 刘佳昊打趣道:“呦呵,魏组长这是去哪逍遥了,处座不在上海滩,我看您老人家比我还逍遥快活啊!” “科长,看你说的,我这接到电话,就屁颠屁颠的马不停蹄往回赶,再说这大晚上的,我不得找空闲时间,谈个对象不是。” 刘佳昊翻了个白眼,也不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结,男人嘛,那点事也就那样不用挑明,他刘佳昊天天清汤寡水的,也不能用同样的要求别人都跟他一样。 于是刘佳昊直奔主题说道: “福建那边需要些服装什么的军需,我交给了小五去办,这事你别插手了,叫你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 魏胖子听到刘佳昊这话后,刚喝一半的水,直接噗的一声喷一地,嗷的一声在沙发上弹起哭似赖鸟的道: “科长,这是怎么说的?您可不能这样啊,我魏国峰辛辛苦苦工作,为咱们监察处兢兢业业的奉献,连谈对象的时间都没有,您可不能把有了点油水的活给我分出去啊!” “您这样我跟下边的弟兄也没法交代不是,您给我留点,我大话都吹出去了!” 魏国峰这一套,那可是深得李保宝主任真传,刘佳昊见魏胖子表演了一会,稍作休息的时刻。 刘佳昊心中一阵腹诽的同时,端起桌上的茶水,煞有其事的吹吹浮在表面的茶叶,饶有兴趣的看向魏胖子,那表情好像在说你继续演,我还没瞧够。 魏国峰知道有些事点到为止不能太过,况且既然刘佳昊给他叫过来解释,说明事情十有八九是改变不了的,魏胖子卖力的哭丧个脸的诉说委屈,也是为了让刘佳昊明白,下次不能在抢他魏国峰碗里的肉。 刘佳昊见魏胖子不再言语,一瞪眼,阴阳怪气的质问道:“你可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发行彩票,在你手里就出了多少货?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竟然还敢批条,让那些个外地商人拿着条子来领货,你可胆肥了啊,这么好的点子我都没想到,说说你一张批条卖多少钱?” 听到刘佳昊如此质问,魏国峰一下子就蔫了,嘟嘟囔囔的说道: “那个有一部分是我表哥递过来的活,都是些家里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科长您也知道,我家在上海滩亲戚挺多的,实在是不好拒绝。” “总不能让那些个亲戚背后戳我脊梁骨吧,说我魏国峰发达了攀上了高枝,就不翻脸不认人,况且卖给谁都是卖,这好不容易轮咱们监察处赚点钱,我也跟着喝点汤。” 解释完的魏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挠了挠肥硕的后脑,望着刘佳昊咧着大嘴赔笑。x 刘佳昊听到安喜伟局长也在其中要了些好处,心想这倒是无可厚非,于是缓和语气又说道: “嗯,既然是你表哥在其中就算了,咱们还欠着你表哥人情呢,处座没回来之前,安喜伟局长那边,我还没那个本事提拔他,回去跟你表哥说,眼下到时有个机会,就是不知他敢不敢搏一搏。” 刘佳昊说完见魏胖子瞪着个肉泡子眼就凑了过来,赶紧说道:“去去去,上一边去,离我远点,别瞎打听,让你表哥自己过来我亲自跟他谈。” 刘佳昊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当初办张啸林时,刘佳昊给他画的饼迟迟没有兑现。 现在确实不好意思过多责备安喜伟在彩票上赚点外财,总不能用人家时一指一叫,用完了人家公事公办,容不得别人占你一丝便宜。 把魏胖子赶到一边,刘佳昊继续说道:“刚才逗你呢,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后你自己注意把握分寸,我才懒得过问!” 魏胖子也知道科长不会在这上做文章,但还是表现出怕刘佳昊小题大做的惧怕样子,长嘘一口气,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科长不会拿这点小事难为他魏国峰。 刘佳昊不理会魏胖子的表演,继续说道:“你把上海的事情安排下,你跟我去趟南京,正好李保宝主任也在南京。” “让他在南京等着,先别走,有点事你跟李保宝主任一起去办,你负责统筹执行,宝宝主任负责疏通关系,这事必须办的要漂亮。” 见刘佳昊说的如此郑重,魏胖子收起轻视之心,准备仔细听听,结果刘佳昊一副送客的样子,弄得魏胖子抓耳挠腮的难受。 心说:“说话,说一半,这可要了命喽!” 但魏国峰也清楚,既然科长没有明说,估计这个事情肯定需要前期保密,不能提前泄露出去。 只能作罢,万一他打听出来后,前脚告诉完他,后脚漏了消息,他岂不是得冤死,主要他知道保密纪条例,有些消息不到时候,肯定不能提前说。 魏胖子满含幽怨的眼神,望了刘佳昊一眼,转身出去安排下手底下的事情去了。 次日一早,二人登上了去往南京的火车。 火车上一路无话,此时的京沪铁路,快车也只需6个小时的车程,比汽车的速度要快出一大截。 况且民国时期,城市之间的连接道路,也不全是平坦的道路,在没有特别紧急事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去找不自在,承受那一路的颠簸之苦。 在南京火车站下车后,老远就瞧见李保宝主任的车队,其实就是三辆汽车,汽车周围规矩的站着几名稍显英气的保卫人员,带有民国独有的时代特色气息蓝衣立领。 李保宝踮着脚张望从火车站走出的人群,待看清魏胖子那肥硕的身躯,混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与魏胖子并行,且稍前半个身位的不是刘佳昊还有谁。 ....... 第144章 监察处众人火车站相见 李保宝看清来人后,小跑几步迎了上去后,来到刘佳昊跟前,殷勤的握住刘佳昊手说道: “科长一路辛苦,这边请!”说着话的李保宝,一伸手,引着刘佳昊往汽车那边行去。 魏胖子自觉的上了前面领路的车,李保宝则是陪着刘佳昊坐进中间的一辆车,剩余护卫人员挤进最后一辆,众人一路往南京市区行去。 不远处八九人一直注视着这边,看穿着跟李保宝带来的护卫人员穿着打扮极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李保宝带来的这些人,上衣领口最上面两个扣子微微打开,里面露出雪白的衬衣,往哪一站,衬托出穿搭特别的有气质。 不远处这些人,里面的衣服穿着则是五花八门,有的甚至就干脆没穿,只套了件外套。 这些人就是特务处总部的,设置在南京火车站的一个检查点,只见为首的一人撇撇嘴酸溜溜的对着一众属下说道: “看见那个肥头大耳的了吗,哪位当初在训练营,可谓是出了名的三朝元老,给我洗了半年的衣服,咱们特务处的大部分老人,他都服务过!”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众人在放肆的高声大笑中,好似能掩盖住他们此刻内心的嫉妒,以及一些不可言喻的情绪。 其实在这些人眼中,李保宝这位当初的训练营副组长,也只不过就是服务于他们那些所谓的精英群体的保姆一样。 再加上李保宝这人复兴社内部,没什么真本事就会溜须拍马,训练营内部站队,李保宝也是被大家有意无意的,故意忽略的存在。 在训练营很少有人愿意跟这样的人走的特别近,谁也不愿意跟随性格软弱的领导,但因为李保宝长袖善舞,和平时的和善,又跟训练营出去的人都能说上两句话。 虽然在那些毕业的精英眼里,这位李保宝算不得一位良师,但也犯不上到恶语相向的地步。 特务处检查点的人,都好似无意的避开了对李保宝的谈论,其实他们内心中不无得意的在盘算着: “凭着当初跟李保宝的那段香火情,如果能搭上那位的关系,没准自己也能平步青云!” 王自新在训练营扶起一个阿斗,引来特务处内部很多郁郁不得志的精英群体,心思都活络了起来,这些人首先,先入为主的思想就是: “魏胖子这样的人都能混的风生水起,如果我也加入监察处,以自己的能力业务,不说多出众,最不济也比竞争激烈,上升空间狭小的特务处要好吧!” 这种思想其实在几个月前,就在特务处内部小范围的议论了,经过几个月的发酵,有这样思想的人更是越加的多了。 王自新这次有心算无心,误打误撞也好,预谋已久也好,把握的时机火候都刚刚好,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潜移默化最为可怕。 根本不用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的政治博弈,此时的王自新插个旗,就可以引来一部分人心甘情愿的为之拼搏。 不是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手,根本看不懂王自新的谋划布局,一环套着一环走的步伐是如此的稳健。 王自新派刘佳昊来南京,如此示好老头子的行为,外加此时何部长本身也算是老头子属下头号大将,王自新送钱奉上账本的行为,此举更显得坦荡无比。 再由复兴社元老贺衷寒,这位老头子倚重的锦衣卫头领之一提出,扩大监察处人员编制,各地设立站点等事项,所需的费用还不需要财政拨款。 试问这样能干的属下谁不喜欢,在老头那个位置看来,扩大的部门是自己的,还不需要自己掏钱。 领头的人办事符合自己心意就一直用,如果领会不到自己的意图,自己张张嘴的事,就能随时换掉,复兴社内部人员的变更,根本不用上委员会,他一句话的事后患都没有,更不用跟委员会的各位大佬打招呼。 王自新可以说把这些人的思想算计到了极限,但万事得有个前提,就是得有那块敲门的金砖,没金钱的开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会很好的诠释他的失败的借口。 倒不是说王自新政治布局有多厉害,占了那么大信息先知权,占据天时地利的情况下,在谋划不出好点的局面,也显得他太蠢了。 比起当世那些一穷二白情况下,没有资源等一些支持的谋取全局者,所差不是一星半点,如果在同等地位博弈,高下立判不再多言。 王自新这一番算计属于刀尖上跳舞,竟然把老头子都囊括在内,算计这样的政治大佬,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但是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按照时间点党务调查处和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一直在各个大佬间酝酿,王自想用三十几个人的编制的监察处,吞并复兴社的特务处和有中统之称的党务调查处,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算合并一起,他这大小猫两三只,运作的好当了老大,也会被复兴社的戴老板以及党务调查处的人架空,陈氏兄弟可是大佬级别的人物,王自新的行为属于虎口夺食。 要是当不了老大那就会更惨,成为别人手里的刀,要么就听话给他们乖乖办事,功劳的大头是人家的,要么就翻脸灰溜溜的滚蛋,前期的谋划得落空大半,这就是政治博弈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这才是是真正上台面的政治间的博弈,上海滩张啸林那次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不得一提,太小儿科了,王自新多少在汪家父子手里还换点好处呢,这次如果博弈失败,王自新输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这还是因为是何部长关门弟子的关系,如若不然,命都保不住! 其实在王自新看来,自从当初接受任务开始,王自新就已经卷入了竞争博弈之中,最后就得看是谁技高一筹了。 戴老板把上海站刘忠会站长召回南京劈头盖脸一顿骂,刘站长都切实的感觉到了,如果再不出成绩就滚蛋的威视,虽然层次没达到不知道内中详情,确实感觉到紧迫的氛围不似以往,这个节骨眼上谁都想自己的部门出点露脸的成绩。 像刘佳昊和魏胖子、李保宝这些人,毕竟还是步入国民党真正的官场时间较晚,这些背后的博弈根本一点都没感觉到,全是按照王自新吩咐做事。 这也是王自新选人的主要目的之一,“听话”就行,不要精英,不接受建议,只能在王自新划定的范围自由发挥,不允许你搞事情。 当初魏胖子刚要学习特务处冒头,想抓些红党做点成绩,就被王自新一顿呵斥敲打的原因。 估计等刘佳昊这些人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时,事情都大白于天下,尘埃落定了,他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棋子,根本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只能任人摆布; 第145章 张将军善意的提醒 李保宝领着众人来到到了锦江饭店预定的包房,尝了最近火爆的菜肴,席间简单的介绍了下在南京的一些情况。 “第四旅的军需都装车启程了,你们要是不提前打电话过来,我计划今日跟随车队返回福建了。” 李保宝说话的同时,手里不闲着,把不同的菜品时不时的调换到刘佳昊跟前,这一套娴熟的动作,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殷切,让人不自觉的就好感度提升。 此处虽然安静,但也不是聊一些紧密话题的地方,吃完饭的众人,在李保宝的引领下,来到一个茶字招牌的商铺,下车后率先领着众人进入,直奔楼上而去。 来到二楼,刘佳昊向李保宝投去询问的眼神,李保宝有些卖弄的道: “科长,这个地方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家里有事急于套现,就被我盘了下来,我寻思着,咱们监察处在南京市区内也得有个落脚点吧!” “价格还算公道,这里平时也不对外营业,如果明目张胆的设立站点的话,感觉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了?尤其是在这南京城里,咱们的重心又在外面,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个办法。” 刘佳昊闻言爽朗的一笑说道:“哈哈,哈哈!还是宝宝主任想得周到,行,这个地方挺好!” 李保宝听到刘佳昊的赞许,附和的说道: “感谢科长支持,以后弟兄们来南京办事,也算有个去处休息。” 刘佳昊微笑着一指李保宝:“你啊你!” 意思是你还是那个样,李保宝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热情的招待刘佳昊坐下,亲自为他沏上茶水,这才陪同坐下。 然而一旁的魏胖子,在李保宝跟前如同一个透明人一般,看着李主任表演。 没有一丝想要表现的样子,刘佳昊抿着嘴,似笑非笑的样子,也不点破,心说: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这魏胖子在处座跟前都一副话痨的模样,在李保宝面前他魏胖子到像个乖宝宝!” 其实刘科长那是没见到这二人凑在一起,一肚子坏水的模样,谁要是被这二位惦记上,可算到了血霉了,贼鸡儿的阴损,魏胖子在上海的那些手段,一多半是李保宝帮他谋划好的!彡彡訁凊 几人落座之后,李保宝首先介绍了拜见那些高层大佬时反馈回来的信息,刘佳昊拿出笔记录着一些要点,以便于回去反馈给王自新。 “在李明灏主任的帮助下,联系了些善于排兵布阵的理论大家,都是些赋闲在家的没事的一些人。” “我一一亲自登的门,说了些客气恭维的话,钱给的足足的,他们自然愿意过去指点一番,再说咱们第四旅也是党国的嫡系,也算他们为党国效力了。” 说完这一番话的李保宝,他自己都觉得说辞找的刚好,自嘲的一笑,接着又道: “上一次跟刘参谋通话,福建那边已经动工了,都是按您要求办的,到时您跟刘参谋沟通,我就不越俎代庖。” “张将军府上我去了,这是处座之前交代的,由于以前咱们监察处手头上也没什么钱,就一直拖着,这不手头宽松了后,我就特意去了一趟!” 刘佳昊听后,见李保宝还要解释,示意他继续说正事,这事不用跟他说。 领会了刘佳昊意图的宝宝主任继续道:“闲谈间张将军对咱们监察处在上海滩的做出的辛苦劳动予以肯定,含沙射影夸赞咱们几句,自接再厉继续努力为党国效力。” “就是我临走时张将军特意提了句,让我带给处座带句话,我不太明白怎么回事,你们参谋参谋,是个什么意思!” “原话是这么说的,说:真真假假的,虽然谋划的天衣无缝,但是站在高层次向下望去漏洞百出,但也算有个说的过去的说辞,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连你老师都想着给框进去,算你有几分魄力,但处在这一层次有几个人是简单的,打的全是明牌,只有你先出暗牌,别人才会采取暗牌的手法对付你。” “让他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就回来,进了复兴社别的本事没学会,躲躲藏藏的本事见长,告诉你们处长好自为之。” "张将军说完话后拜拜手,让我离去,一句话都没多说。" 李保宝学的有模有样,让几人犹如身临其境一般,好像当场听到一样,这也是李保宝的拿手本事了。 话语中明牌暗牌的,刘佳昊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意思。 其实就是高层博弈,棋局都放在明面上,看谁手法高明,这样才能让别人心服口服,也才能让同阵营之人有个互相支援。 其实就是这一番话的本意为了宽慰王自新,你打的这手牌被人家识破了,他们这些人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帮其说话和站脚助威,尤其是王自新他老师也成为棋局里的棋子。 暗指汪家父子提条件时,何部长也是措手不及,别人更是只能在尘埃落定后望而兴叹,张将军把王自新谋划张啸林的事情比作暗牌,你先手打暗牌,被汪家父子一网算计进去,能得到些补偿已经算是给一众大佬面子,要不是你有些跟脚,有可能被人家随便安个罪名咔嚓了。 或者说,也就是因为你王自新没在上海滩,如果在上海滩,有可能被人家来个先斩后奏,这些话也只有说给王自新听后,他自己明白...... 第146章 魏国峰的鱼跃龙门 其实王自新身在上海滩,真的可以瞒过所有人的眼线吗? 此时上海滩就是一盏旧中国的明灯,全国的视线都聚焦在这座城市,只不过王自新没做出格的事,最顶层那群大佬不会轻易详细调查他的身份罢了,怕败人品的行为会引来旁人的注意和防备。 张将军这番话也是看王自新这个人是个可造之材,有点谋略,虽然稍显稚嫩,也有些胆识,身手各方面也不错,还挺会来事,在黄埔又有一段香火情,这才出言点拨下。 这些话,何部长这个当老师的都不会对王自新说,张将军也是想结个善缘,亦师亦友,有前辈提携后辈的意思在内了; 茶馆内几人一阵沉默,不明所以相互间望了望对方,又互相耸肩摇头,刘佳昊把原话记在本上,准备找个合适时间,打电话传递给王自新。 这些云里雾里的话,找个路边电话亭直接说,是最安全最直接的,根本不用费尽心思传递,就算监听,也都是有目的监听一些个重要目标,或者目标单位,像路边的投币电话亭要是都监听的话,得累死电话局。 主要刘佳昊也怕处座隐逸起来后,错过这么重要的消息,耽误了事情。 暗自盘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个重要的消息传递给上海滩的王自新。 刘佳昊打断他二人的沉思道:“这些事,根本就不是咱们能想明白的,更不是咱们能体会明白的,咱们还是不要庸人自扰之了,呵呵!。” 说完话的同时自嘲的笑了笑,屋内气氛为之一缓,刘佳昊放下茶杯,一脸正色的又道: “好了不闲扯了,这次来主要是处座传来命令。” 李保宝跟魏国峰听闻是王自新有命令下达,顿时收起轻视之心和刚刚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 刘佳昊正色的口吻说道:“处座大意是,用最快速度,建立多个全国各个城市的监察处乙种站点,人员需要在复兴社各地方训练营和青训营选拔。” “李保宝主任你带着魏国峰走一趟贺衷寒处长那里,这个事情你跟贺处长聊透,处座电文原意是,处座本人不在的情况下,各部门走手续就全部拜托给贺衷寒处长,让宝宝主任跟他把这事情聊清楚。” 见李保宝露出不解的神情,刘佳昊在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大额存单,金额是整整一百万银元,递给宝宝主任。 继续说道:“这是我们监察处三分之一的收入,转交到贺衷寒处长手上,他怎么处理我们不过问。” “另外你怎么说我不管,我只看结果,说句关上门的话,还有几份是最上边的。”说着话的同时还故作得意的手指向上指了指。 “上层的关系我去跑,处座交代我亲自去办,今晚一会我先去趟何部长府上。” 刘佳昊说着话又拿出几份差不多的大额存单,展示给二人看了看,又指了指天花板,意思不言而喻。 这些存单都是美国花旗银行办理的,不记名,但是转账支取,需要开户单位的印章,盖章确认,以及开户人去银行办理解锁。 刘佳昊身上带的这些都是直接盖好章的,这些存单送到了预定人手上之后,刘佳昊再去一趟银行,办理个解锁手续,那些大额存单才能生效。 这么做是防止这么大额的存单被抢或者被盗后,账户的钱财被转走,银行跟大客户产生纠纷,拥有这么大额存单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刘佳昊看向一旁的魏国峰,似笑非笑的说道: “贺处长跑手续,李主任还得兼顾福建那边的事情,乙种站点的人员选拔和内部建设交给你了。” “这是处座亲自点的将,如果按我意思你是不够格的,但是处座既然给了你表现的机会,我希望你把握住,也是看在你在上海滩监察处筹建初期所做的还算不错,做事之前深思熟虑,不要自误。” 魏国峰听到这么大的事,竟然落到自己头上,激动之余额头上汗液流到脸颊,曾几何时,他魏胖子也能正式步入国民党的官场有一番作为,表哥安喜伟上海滩城中分局副局长的职位就是魏胖子的终生目标。 随着魏国峰在监察处内成为不可或缺的一位,心中的野心也在不断的提升,表哥的局长位置,早已不被魏胖子看在眼里,但也不会想到真有鱼跃龙门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虽然官职没有晋升,这个事情交给他执行,就相当于监察处第五把交椅实实在在坐稳了。 以后遏制各地警察局和保安团以及特务处这些地方,他魏国峰妥妥的一跃成为了上级领导。 想到这的魏国峰,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映射在他面红耳赤的肥硕脸颊上,在领导跟前又不好做的太明显,小心翼翼佯装镇定的做作样子,很是滑稽。 看到魏国峰如此模样,刘佳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道: “真应该在上海透露给他点消息,这幅没出息的样子真是有些掉价。” 刘佳昊沉下脸,深沉的说道: “多了我不多叮嘱了,别让处座失望,另外我提醒你一句,这是咱们监察处的大事,也是正事,别拿这个权利当你泄私愤的工具,出出气可以,点到为止,好自为之!” 意思是魏胖子原来在复兴社那段不堪的经历,衣锦还乡可以,别为了泄私愤把训练营的精英挡在门外。 见魏国峰没反应,还在发愣,李保宝在一边,隐秘的捅了捅魏胖子,魏国峰起身对着刘佳昊敬个标准的军礼,说道: “谢处座和科长的提拔,我魏国峰定不负所托,肝脑涂地,死而后已。”x 刘佳昊像是赶苍蝇一样摆摆手道:“行啦,少他妈在我跟前装像,事办不好,我直接办你!” “重庆的站点按照甲种站建立,派过去的人到时我看看,处座的表弟在那边做生意,重点的关照下,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二人因为跟那边警察局打过招呼,清楚这个事,连忙点头称是,几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各自散去...... 第147章 惊魂未定的电话 刘佳昊把事情交代下去后,给自己留下了辆汽车,供自己在南京期间使用。 临别时叮嘱二人抓紧时间办事,该活动走动起来的关系都得联系用上。 尤其是魏胖子,这才是考验他合纵连横的本事的时候,如果这一关过不了,那他还是那个盘踞上海滩的虫。 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王自新此时如果不是被一些事情牵绊住腾不出手来,这点小事在王自新谈笑间就办了,可能轮不到在座的众人。 其实民国的这些个特务处的特务,有一部分是来自民间的三教九流,通过层层选拔上来青训营和训练营出来后,全面抗战爆发后大量精英陨落后,这些人才成为了骨干力量。 王自新也知道各地那些个站点成立后,能干出的成绩也寥寥,但是为了显示规模的庞大,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 在李保宝二人离开后,刘佳昊特意停留了盏茶时间,让留下的司机和保镖留在了茶室等候,独自驾车离去。 在南京街头漫无目的的转悠了一阵,选了个偏僻的角落,停好车,又步行一段距离,寻了个电话亭。 刘佳昊在电话亭边驻足一会,等附近再无行人后,投币拨号,对着电话道:“接洪武旅社酒店,转56号。” 说完话后沉默的等待电话接通的这段时间,左顾右盼的查看着周围状况,有无人员靠近,等待了大概一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了沙哑的嗓音:“找哪位?” 刘佳昊一听就是处座伪装的声音,也不接话茬,对着电话直接说道:“刚到南京,有个事,原话传达。” 黄埔那位这么说的:“真真假假的,虽然谋划的天衣无缝,但是站在高层次向下望去漏洞百出,但也算有个说的过去的说辞,虽然有些可惜,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然后稍微停顿了一下,待听到听筒内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时知道电话那端王自新在听,接着道: “连你老师都想着给框进去,算你有几分魄力,但处在这个层次又有几人是简单的,打的全是明牌,只有你先出暗牌,别人才会采取暗牌的手法对付你。” “让他该干嘛干嘛去,没事就回来,进了复兴社别的本事没学会,躲躲藏藏的本事见长,告诉你们处长好自为之。” 电话这边听刘佳昊逐字逐句的叙说完后,王自新沉吟半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四周都冒出,顺着鬓角淌下,这几句话的功夫,听明白话中含义之后,王自新惊出一身冷汗。 王自新强装镇定后,紧忙说道:“让小五入住这间房,你的事情找我师娘引荐,我走了!” 王自新言简意赅的说完这几句话后,立刻挂了电话,到隔壁叫来保镖,差一人去驻日领馆,联系船只,另外一人帮他收拾个人物品。 王自新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他以为自己躲藏的很好,殊不知行踪已经被人算出,调查是估计还没有人查到他现在的所在地。 如果有人查他王自新肯定感觉的出来,日本总领馆也不是吃素的,他带的两个保镖更不是白给的。 王自新直到登上了去往日本的船只,都还在纳闷,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难道是刘佳昊? 王自新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张将军的话已经摆明了,肯定是哪里他疏忽了,直到到达日本本土,王自新才恍然大悟般的自嘲的笑了笑。 大佬都是以结果推算过程的,上海滩的近期的事,风起云涌,没有个主心骨在后谋划,就凭那几个臭咸鱼烂鸟蛋,有那么大的本事搞出那么多事?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嘛,张将军这样的大佬稍微一推算就会知道:"肯定是王自新这条泥鳅在后面搅风搅雨呢!" 张将军这一席话,就是明确的告诉王自新,想要搞事情就站台前来,不然还会像张啸林的事情一样,被摘桃子,还有随时被灭口的危险,谁叫你躲着不出,顺水推舟谋害了你别人能说什么?; 放下电话的刘佳昊也不多想,想也没用,因为刘佳昊所知道的信息有限,所以高层的事他根本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就是明白有时候也得装糊涂,因为...... 天色逐渐的暗了下来,刘佳昊驾车来到何部长南京的府邸,北平的何梅协定签订完后,何部长携夫人就返回了南京。 南京府邸是纯西式风格别墅,坐北朝南,刘佳昊停车后,在门口跟哨兵登记后,哨兵打电话进去请示,不多时里边打来电话才让刘佳昊进去。 刘佳昊往里走十几多米,老远就瞧见别墅门口站着一个佣人模样的下人,对着刘佳昊微笑的问道:“是刘科长吗?” 刘佳昊紧走几步,点头称是,佣人引领着刘佳昊往别墅内行去。 进入宽敞明亮的别墅内,一楼右侧有个房间,看摆设明显是会客用的,中式装修风格的会客室,顺着门口观瞧进去,里面主位上坐着一位气质样貌稍显雍容华贵的妇人。 佣人引领着刘佳昊到了门口,冲刘佳昊一礼,细若蚊蝇的道: “夫人在里等候,里面请。”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往远处的一个房间走去,刘佳昊在门口稍微的整理下衣装,再站在正门口稍显大点的声音道: “报告!夫人您好,刘佳昊向您报到。”刘佳昊实在是不知怎么开场,只能很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 在门口跟哨兵登记时候报的王自新名字,说是奉王自新的命令,前来拜见夫人的,这才让他进来,要不估计人家都不会见他,门口哨兵就把他打发了。 别看刘佳昊在外面耀武扬威的,那是对老百姓来说,或者拿捏一些小商人管用,真正到了大佬门前,刘佳昊的名字屁用不管....... 第148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二合一章节 王文湘客气的把刘佳昊让到椅子上,稍显热情的递上杯茶,嘘寒问暖一番后说道:“有段时间没见着小宇了,你们在上海有那么忙吗?” 刘佳昊赶忙放下手中茶杯,双手放在腿上,坐的笔直,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回夫人,处座在外执行任务,这次差我过来给夫人送些东西。” 王文湘嗔怪的看了刘佳昊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还跟我这打马虎眼,他不是早回来了吗?” 刘佳昊听王文湘如此说话,心里激灵一下,头皮一阵发麻,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液,刘佳昊不敢接话,只能沉默应对。 王文湘见刘佳昊严肃的表情,目视前方,一副不敢接话的样子,逗的抿嘴一笑道:“你们的事我也不明白,回去你告诉他,让他来这儿过年!” “说吧,小宇让你找我帮什么忙,先说好,如果军政方面的事就别张嘴了,我对这些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王文湘稍显严厉的口吻说道。 刘佳昊心底长出一口气,刚才的压力好悬没把他压的喘不过气,虽然王文湘始终都笑脸相迎,也没说两句话,不愧是常年游刃在顶层社会的大人物。 一颦一笑间,随口就点出了刘佳昊所知道的自认为最高机密,再强大的心理素质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你心底的秘密,被别人不经意间点破,尤其是张将军所说的话,还环绕在刘佳昊耳边,刚才王文湘点出那句话的瞬间。 刘佳昊好像有些似是而非的理解了张将军话中的部分含义,只是此时此地,容不得他细想罢了。 刘佳昊动作熟练的在皮包夹层拿出准备好的大额存单,双手递给王文湘,道: “这是处座特意交代转交给夫人的!”王文湘疑惑的接过存单一看数目,饶是见惯了大世面,心下也是一惊。 疑惑的看了眼一脸严肃的刘佳昊,也不说话,等待刘佳昊的解释。 刘佳昊本不想多说,王文湘就这样注视着自己,对他来说实在是压力太大了,咳嗽一声解释道: “在上海滩做了点生意,处座说这个是孝敬师娘的。” 王文湘抿嘴笑了,刘佳昊就像挤牙膏似的牵强说辞,确实是有些难为他,王文湘心说: “没小宇首肯,这家伙估计也不会道出详实内情,算了不难为他了。” 想到这的王文湘,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事,说道:“既然小宇拿来的我就先收下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约了她们打麻将!” 刘佳昊听到王文湘的送客的话语好悬没被自己的唾液淹死,"正事还没说,就要送客了,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真实诚!"刘佳昊暗戳戳的想。 王文湘看着刘佳昊憋得脸通红,好像一个受气包的样子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吧!还有什么事!” 刘佳昊尴尬的一笑道:“处座说,看您方便的话帮着引荐下宋夫人,您也知道,监察处这些钱要是走正规手续上缴到政府,还不知道要被扒多少层皮。” 说着话的刘佳昊拿出存单和账本递交给王文湘查看。 如果王自新在的话,一定会上去就给刘佳昊一脚,完蛋玩意,哪有这么办事的,女人明显是攀比的,钱财都不一样这能一起拿出来?给一个人看! 王文湘不在意的扫了眼,点了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约好了时间,我通知你。” 听到王文湘话语之中明显冷淡下来,刘佳昊知道自己把事情办的稀碎,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刘佳昊临出门时,挠挠头,又开腔解释道:“您那个钱是处座孝敬您的,宋夫人这个是监察处公事,走账入户的,处座怕层层克扣,都进了那些政府官员个人腰包,所以才......” 王文湘温和一笑说道:“嗯,我了解,一会你出去在哨兵那留下地址,到时我叫人通知你,别乱跑,到时找不到你人爽约了,我可没法交代!。” 其实王文湘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她心里也明白。 宋夫人这人素来会交际,国民政府好多开支都是她在外张罗的,这个醋吃了也是白吃,形势比人强,谁叫人家身上是有官职的。 刘佳昊在茶馆等待了两日,那都没敢去,硬生生的就在茶馆内等候召唤,就连吃饭都是差人出去买回来的,就在刘佳昊有些不知是继续等待,还是先办点别的事时,终于在第三日被车子接到了何府。 上午的天气稍显阴沉,没有阳光的照射,凉快了许多。 刘佳昊被人带到了何府后院的石桌前,王文湘起身对着一位年纪相仿,气质更加出众的女士道: “人到了,你们聊,我去趟屋里。”说完后,王文湘款款的走进别墅。 刘佳昊硬着头皮敬个军礼道:“宋夫人好!” 只见眼前女子眼皮都没抬,问道:“听说,是你找我有事?” 刘佳昊动作有些大,就要从公文包拿出账本和存单,这个动作差点引起误会。 不远处一旁,五步之外两名中山装打扮,身材魁梧,横眉冷目,面容棱角分明之人已经掏出手枪对准了刘佳昊。 刘佳昊停下手里的动作,呆愣当场,额头的汗当时就顺着鬓角流下,嘴里喊道:“误会,误会!” 宋夫人对着那二人摆摆手,噗嗤一声乐了,盯着刘佳昊道: “你们监察处也不过如此嘛,吹的神乎其神是的,戴处长都吃了老头子挂劳,呵呵!说吧,什么事!” 刘佳昊涨红的脸色,尴尬的道:“夫人,您看。”说着话同时,低头示意自己的手。 宋夫人点点头,刘佳昊小心翼翼的缓慢把手从公文包里拿出,把准备好的账本和存单恭敬的双手递交给宋夫人。 宋夫人接过后,看了看存单,点点头,没有当场翻开账本,等着刘佳昊解释。 刘佳昊首先解释了句自己越级拜见的原因,道:“我们处长不在上海,让我亲自送到南京,您也知道,我人微言轻的,这才出此下策拜托何夫人约见。” 宋夫人抿嘴一笑道:“素闻你们处长鬼点子多,什么事说吧。” 刘佳昊望了眼不远处的二人,宋夫人冲二人摆手示意二人走远点。 见那俩护卫走远后,刘佳昊这才说道: “夫人,这是处座叫我代表监察处送过来的,我们在上海滩跟日本人合伙发行的这个彩票,这是这个月的利润。” “我们研究的那个彩票,虽然不知道制作过程,但仿制不太容易,他们负责印刷,我们监督彩票公司贩卖。” “大概利润分配是:奖金发放出一半,售卖的提成百分之十,赌场售卖多提两个点的利润,大概剩余百分之四十的利润我们跟日本商人对半分,我们在账上做了些手脚,日本人能拿到百分之十五的利润,其中还包括制作费用。” “剩余利润的三分之一留作了我们监察处日常经费,其余的都在这了。” “处座说了,以后每月夫人或是派人来监察处取,或者我们派人送到夫人指定部门或者个人手中。” 宋夫人听完后沉默片刻,点点头道:“嗯,这个事我知道了,以后交给靖国吧,你们有心了,这事我会跟你们委座提及。” 刘佳昊很有眼力价的赶紧答话道:“为党国效力,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夫人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您忙!” 说完话的刘佳昊敬个军礼,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去。 有了这次跟宋夫人的见面之后,一切事情仿佛水到渠成一般顺利。 尤其李保宝和魏胖子跟贺衷寒处长的见面,更是相当的愉快,贺衷寒满口答应帮王老弟跑手续,拍胸脯保证一切交个他就行了。 更是放言,王老弟的事就是他贺衷寒的事,也是复兴社的事...... 监察处的各地乙种站点的建立,在魏胖子瘦了一圈的情况下,各地的框架逐渐的搭建起来。 经过月余的忙碌,被分配到各个城市的人员大致选拔完成,要么说王自新交给魏胖子此人办理这些事情,魏国峰这人有些小聪明的。 首先他选的这些人有些讲究,成员的选择都是尽量选熟悉那个城市的人员,站长的人选是经过层层选拔,各方面技能也都是出类拔萃的,副站长是上海滩监察处的老人。 这样的配置报到了刘佳昊那里后,仔细查看了人员分布,确实让刘科长刮目相看。 虽然刘佳昊确实有些看不上这个平时只会对上溜须拍马,对下又有些苛责的魏胖子,但今日这一手确实真有些惊艳到了刘佳昊。 现在就差刘佳昊训话后,然后代表王自新拍板,各地的乙种分站就可以注入血液,然后正常运转。 大量的钱财也随着各个站点的建立,各项花费如流水般的花出去,就是因为不需要上级拨款的情况下,没有繁琐的手续,没有层层的盘剥,才会进展如此之快。 如果各个方面都等着国民政府的拨款,这个事情能不能批下都是有待商榷的。 各个地方的军政大佬,以及政府的各个的部门内的头头脑脑,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但也没有明面上提出异议。 谁地头出现这么一个特殊的监督部门,心里也不是很舒服,一部分人是看在何部长的面子上,特务处更是不能背上挑起内耗的锅。 这时候王自新本人又在外执行任务,就是想针对他都找不到人,为难这些给监察处跑腿的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万一遇见愣头青,不管不顾的说出一些破坏内部团结的话,丢面子的还是出难题之人。 监察处各地的站点在一众大佬默契的不阻拦情况下,堂而皇之的建立了起来。 军政部的人就不用说了,那是自己人,军令部:跟我们这边没什么关系。 管钱的财政部门:只要不跟我们提要钱,我们就当没看见。 行政部门:上头的大佬没吱声,我们也不敢阻拦啊! 铨叙厅:典型的拿豆包不当干粮,没把我当回事,宝宝心里苦啊,告状后,老头子说了句知道了,愤怒的去,懵逼的出来....... 魏国峰从选拔人手,以及各地位置选点,沟通各地方警局政府等等一切事情办理的井井有条。 王自新如果知道魏胖子如此的挥金如土的行为,肯定一阵腹诽:崽卖爷田,不知心疼,这位置栓条狗,嗯!栓条狗确实办不了...... 魏胖子此人虽然特务的业务能力一般,且根本上不得台面,但是合纵连横之术,整合资源的能力确实有两把刷子,就是王自新亲自出马也就如此了。 其实当时在国民党控制的地区,大城市屈指可数,够得上建立乙种站点的城市十几个。 魏胖子打着监督各地警察局和保安团不作为的名义,地方掌权的大佬为了表示坦荡,不但不能阻拦,还得提供一些便利,比如办公地点,和一些简要的办公设施。 就凭这一手狐假虎威虚张声势,就不是一般人敢玩的,再加上复兴社的贺衷寒在背后站台背书摇旗呐喊,谁也不敢明着打听是不是老头子的意思,王自新这笔巨款虽然给了贺衷寒这个不大的官员,但是最物超所值的就属这个钱花的最值了; 平时跟着魏胖子的那些弟兄,也都在这次的扩建各地站点,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不少好处,简直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魏胖子背地里嘴上说打着报仇的幌子,以当初在训练营时的结下的梁子为借口,趁这次的机会,没少在特务处挖人,究竟是真的为了出气还是为了表现工作能力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有不少在特务处没得到应有待遇,且业务能力还比较强的人,被魏胖子连哄带骗的都招致麾下。 特务处内虽然有声音颇有不满,但也知道魏胖子这是在利用职务之便找茬呢,这时候谁也不愿意出来当那只敬猴的鸡。 魏胖子这一招声东击西,虚张声势的操作,就连刘佳昊也是佩服的不行,直言自愧不如...... 第149章 铨叙厅 平沼态度 二合一章节 刘佳昊稳坐钓鱼台,魏胖子冲锋陷阵,监察处在这二位的有条不紊默契配合下。 各地的乙种站点,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初具规模,一切跟王自新的预想一般,往好的方向发展,既在情理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说一千道一万,就是王自新没有对财富做好限制,两世为人的王自新,也确实没有经历过这么多财富的拥有,所以确实没想到财富在多到一定的情况下可以做到从量到质的转变; 偶尔地方上有些小的摩擦,也都是无伤大雅,在刘佳昊和魏胖子的控制范围内,都是些争风吃醋的义气之争。 李保宝自从领着魏国峰见完贺衷寒处长后,在南京驻留了两天,看魏胖子风风火火的迅速打开了局面,要说不眼红是不可能的。 以前李保宝在监察处还能以主任自居,尤其是在魏胖子面前更是启蒙恩师的身份,魏国峰也给足了他人生导师的面子,但是老师被学生超越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情,但也无可奈何,因为王自新指定的人员。 他们对刘佳昊传达王自新的命令,也从没产生过怀疑,这样的事,刘佳昊可不敢打马虎眼; 这次之后,李保宝就明白,虽然他在监察处的职位没变动,以后再回到监察处,说话还管不管用,就得看王自新归来后的意思了。 归根结底还是看他李保宝主任,对王自新还能起到多少助力作用,就是还剩余多利用价值,想明白后的李保宝马不停蹄的返回福建,胸中憋了一口气,决不能被旁人落下太多。 不说迎头赶上,至少也得做出一番成绩,不至于将来王自新归来后,别人管的那一滩都有了长足发展,他自己却成为了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这是李保宝不愿意看到的,也是不允许发生的,但魏国峰崛起的活生生例子就在眼前。 在复兴社时,魏国峰就配干一些端茶倒水的活,现在呢,摇身一变,成为了掌握那些曾经让他端茶倒水之人命运的判官,这些人今后的命运现在是魏胖子一言而决,升迁的事魏胖子说了不算,但是用不用你或者用什么人魏国峰说了算啊! 切实的上演了一番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戏码! 多少在训练营时期对魏胖子吆五喝六的人,提着礼物,排着队,还得求魏国峰,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看在同门香火之情上提携一把,最少也得他魏胖子高抬贵手不使绊子,他们才有攀上监察处的机会。 这些事都被李保宝看在眼里,还有以前很多的训练营自认为跟他宝宝主任关系不错的,找到了他的头上,让其在当中牵线搭桥。 有些人的面子不好不给,李保宝打过几次招呼,魏国峰也都很给面子,拍胸脯答应下来,魏国峰在李保宝面前还是跟以往没有变。 但是李保宝心里可是门清,之所以魏胖子对他的态度,还是当像初老师那般尊重,是局势暂时没有明朗化,说白了取决于王自新以后对待李保宝的态度。 如果王自新还是重用他李保宝,魏国峰态度不会变,如果王自新含糊其辞的情况下,魏国峰的态度绝对会微妙起来。 从跟班的,到现在的竞争关系,李保宝心里非常清楚,所以没在南京逗留多久,踌躇满志的回福建,同时心中也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尸位素餐的这样过活了,必须得做出点样子了才能不被落下太多。 表面是报答处座的提拔之恩,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 其实王自新选择魏胖子,而不是选择李保宝的究其原因很简单,王自新就是魏胖子的天,也是其最大的靠山,魏胖子发展再好,也是在王自新羽翼下起了的。 李保宝是半路出家,虽然能办事且会办事,但是李保宝有根底,毕竟是复兴社培养起来的,将来以后如果涉及到站队的问题后,真说不好人性的变化以及选择。 重用也是有选择的,对李保宝来说权利可以给,但是如鱼得水般的合纵连横这些不能交给李保宝,万一翅膀硬了自立山头,导致王自新在国民党内丢了威望那可是毁灭性打击; 其实国军军衔有正式军衔和职务军衔两种情况,二者有着明显的区别和不同的作用。 正式军衔是由国民政府委员会签发任官状用《令》正式叙任之军衔。 正式军衔是由军事委员会铨叙厅根据职务、资历、学历、战功等情况综合考虑,由铨叙厅正式叙任,并由国民政府颁发任官状的军衔。 正式行文:军种+军衔,如陆军少将、海军中将等 此种军衔由国民政府签发命令叙任,除了褫夺和晋升外,不随职务调动而变动。 职务军衔是由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签发任职令临时任命之军衔。 职务军衔是一种临时性的军衔,而且职务和军衔是一体的,并且随职务变更而随时变更。 职务军衔是由军事委员会发布的任职令,在任职同时授予的军衔,此种军衔由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签发任职令,如:少将旅长、中将师长等。 实行职务军衔制度的初衷是,既可以在战时把更大的职责交给军官,又可以避免在战争结束后出现过多、过滥的高级军衔。 说白了就是用着你时你就发光发热,不用你时你就解甲归田。 而且按职务军衔佩戴军衔符号,可以实现职务和军衔符号相一致,便于对部队的作战指挥和平时管理,而且便于奖励立下战功的军官。 在实际操作中,国民政府对待嫡系和非嫡系的关键就在于铨叙军衔,在非嫡系,很可能你的职务军衔已经是少将、中将,但是你的铨叙军衔仍然是尉官。 这样在你的部队打光之后,如果不补充,你就只能从军政部领到你的尉官待遇! 而在嫡系部队,一般他们会考虑铨叙军衔的提升,不会低于太多,所以在国军的队伍里,职务军衔普遍比实际军衔高,就是这个原因。 另外多说一句废话,国民党也擅长画大饼,那时候的官职乱的很,没必要那么较真,实力是最重要的,一个团追一个师打的例子比比皆是,一个师打几个师更是数不胜数。 实力上去一个师当一个军用也属正常,当时可不是现代战争,狭路相逢勇者胜当时的时代背景就是至理名言! ——————— 王自新那日接到了刘佳昊报信的电话后,不敢多做停留,狼狈的逃也似的返回了日本。 其实也多亏了动作快,如果再停留一阵后,王自新真有可能受到危险。 为什么这么说呢,小五那个车队,在王自新走后的第5天,在洪武酒店附近,就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给剐蹭到了。 驾车的人员是一名上海滩国民政府内的官员,喝的一身酒气,摇摇晃晃的靠近小五乘坐的汽车。 被保镖拦下后,不依不饶的捣乱,不是耍横反而非要过来道个歉,这样的事慢说小五没遇见过,饶是后世这样的事也不多见,最后小五无奈,只能摇下车窗,跟那人点头示意理其解心意,双方都有要事又都是公职人员,不宜把事情闹大,这才招呼司机驾车离去。 小五不清楚的是,洪武酒店附近早就有了探子,见小五领着保镖走进了酒店,探子返回一处不知名的胡同内,宽敞的胡同停着两辆汽车。 探子站在后一辆汽车外对着车窗内的人说了几句后,转身钻进胡同消失了,汽车内的人,靠在后座上久久无言,良久后,向副驾驶的人说道:彡彡訁凊 “情报可能有误,这个人是他布置的那个替身。” “任务暂时取消,过一阵看看局势再说。”说完后车上下来一个年岁大些的人,上了前面的车子,后车缓缓启动向远处行去。 如果齐玉伟在此地,肯定会立刻认出此人,这人就是巧取豪夺王自新谋划已久的产业,摘桃人汪文鹰。 如果王自新再躲在暗处,很可能就会被这个家伙阴了,可能以王自新的身手能帮助他躲过必死之局,但是子弹可不长眼,鹿死谁手当真是犹未可知。 后世电视剧中人物,成真,霍元甲这些大侠武艺同样高强,下场可都不怎么样,不是被下毒,就是在逼迫下面对枪林弹雨。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谁都不会干,但是彩票生意,以及闹得沸沸扬扬的监察处扩大各地的乙种站点建设。 现在这些东西暂时是掌握在王自新手中,但是如果王自新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呢? 借口都不用找,执行任务中牺牲了,给你个民族英雄的称号有何妨,第四旅最起码能回到他原来的主人手里。 监察处现在可是一块肥肉,几个大佬谁不眼馋,大家排排坐,分果果的事,何部长到时也只能先分得一口肉而已,一口独吞是会惹来众怒的。 再说为了逝去的人出头,慢说他何部长办不出来,亲兄弟有几个能做到的,大人物都是看利益的。 回到日本的王自新,跟平沼齐二郎吃了顿团圆饭,在席间推杯换盏,王自新眉飞色舞的跟其讲述一些上海滩的见闻。 除此之外,王自新又把在中国开展的彩票事业详细的诉说一番,平沼齐二郎全程没有做任何点评。 完完全全的一副合格的祖父的做派,整个饭局也都是洋溢着笑容,其实在平沼齐二郎心里对他这个唯一仅存的血脉是亏欠的心理。 正因为什么都承诺不了,而且明面上还不能直接帮助,只能全程陪着笑,管家福田回到日本有段时间了,王自新在上海滩的所有举动和说辞,王自新也不相信福田会不跟眼前这位汇报。 王自新在上海滩所做,以及对侵略的战争意图分析,和对局势的把握,和用放水的方式帮助国民政府内的部分军阀建立兵工厂,然后在关键时刻,作为功劳共享出来,王自新这份司马昭之心不言而喻。 但他这位祖父也不能表达出明确的对其支持,其实默认就是坚定的表态,装作不知是对王自新更好的保护。 王自新这次回来,知道眼前这位便宜祖父洞悉了一切,就是试探下这位了解内情后的反应。 如果当众呵斥王自新,那王自新真得考虑下,这层亲情的价值了,说明平沼齐二郎根本不在乎这层亲情的价值,当初的相认,只不过是为了掩盖他冷血性格的表象,是做给外人看的。 如果私下警告,说明平沼齐二郎此人很有办事原则,定下的事情不容改变,但多少还顾及一下这份亲情在其中。 可是现在平沼齐二郎这样一副不闻不问,装作不知的充耳不闻作态,这是王自新没有想到的。 这副态度,摆明了是让王自新尽情发挥,他则装作不知,甚至还为其遮掩,一副尽在不言中的这份态度,让王自新真的有些拿捏不住了。 王自新想过许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平沼齐二郎装傻充愣,提都不提,难道玩政治的路子都是这么野的吗? 在王自新看来玩政治的都是大人物,混到这个级别都是有一定自己的行事准则,轻易不会做出改变,也一定会有坚定的信仰。 像这种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行为,就是一种小民才该有的做法,玩政治的没有一套完整的行为规则,怎么会有一批人追随,或者说崇拜?今天你这样说,明天出尔反尔,哪里能服人? 哪怕出于对利益的争夺也会有自己一套强有力的说辞,但平沼齐二郎现在这一手,这么私心明显的情况,出现在这么高级别的成熟政治人物身上是不应该也不正常的。 容不得王自新不多想啊,平沼越是这样,王自新越是心里没底,谁让他先出招试探平沼老小子呢。 结果出现了超出预料之外的情形,又开始有些患得患失了。 其实王自新纯属是被害妄想症,小心过头了,在平沼齐二郎看来王自新这些就是些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去琢磨后辈愿意折腾就随他不就完了。 以小日本现在国力的狂妄,王自新支援的那些东西,无非就是派个几十架次的飞机轰炸就能移平的东西,根本都不值得他跟王自新起争执,浪费口舌不说,还影响祖孙之间的感情! 就是如此简单,在小人物眼里是天大的事情,在平沼老小子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二战前日本发达的海军,才是他们的底气,陆军虽然也重要,但是对比之下还得往后稍稍。 王自新出发点是拯救这个时代的中国的一个党派,平沼的眼光是整个亚洲,以及太平洋,或者说是世界版图,这能起冲突就见了鬼了........ 第150章 不争之地福建 剑斩红尘烦恼丝,从此不问世间事! 跟平沼齐二郎小聚之后,返回东京住处的王自新,独自坐在窗前,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不知何时,王自新喜欢上坐在高楼窗边,俯视下方景色的习惯,突然的住在木屋仰望天空,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王自新寻思着,明日叫来管家,还是给自己寻找一个酒店式的住所,他喜欢住在视野开阔的地方。 这年代高楼大厦还是少数的,有一个明显突出的优点,就是不容易被监视到。 王自新独自在木屋内,思绪飘飞,暗自盘算着国内的事情,监察处的事情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王自新也明白,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得需要漫长的时间磨合,最后形成的一切,才算是存留下的。 就好比监察处给地方的乙种站点建立,不是简单的弄个地方,放几个人,插个旗,就算建立自己的势力了。 每个地方的人员调配,建立好的站点,和当地的各个部门配合,形成一套监察处独有的,据实可行的运转方式,只有那样才算成功了。 要不然就像复兴社一样,昙花一现,时代的过渡产物一样,现如今名义上特务处和监察处都是挂靠复兴社旗下的。 但是王自新和戴处长根本不听他贺衷寒处长管辖,虽然名义上都尊他贺衷寒为首,私下里谁听他的,包括刘佳昊魏胖子这些人贺衷寒都指挥不动。 再加上贺衷寒在委员会还有别的职务在身,特务处和监察处也都是趴在复兴社的身上吸血。 早先建立的训练营和青训社,青浦社等等这些各地方的训练特务的地方,都是属于复兴社。 福建的诸多事情还没来得及落子,王自新被惊得不得不赶紧躲出去,殊不知因为王自新小心谨慎,躲过了一场没有发生的刀光剑影。 王自新这一次的血的教训,是以牺牲战友为代价换来的,虽然站在王自新角度白莹莹牺牲的有些冤。 但是以战友的角度,却是不得不那么做。伯人不想害她,但是她却因伯人而死! 想到白莹莹,王自新的心里就一阵心疼,只能自己强行的暗示自己尽量不去想她,或者转移注意力; 长叹一口气后,王自新点燃一支烟! 思绪又回想起后世抗战时期,对福建的一些中肯的评价,其中有一个说法王自新是深以为然的,感觉是比较中肯的。 其中有几点是这样说的: 抗日战争中,日本几乎占领了我国所有的沿海地区,为什么唯独不打福建? 只因福建是“自古兵家不争之地”? 中国历史上有不少兵家必争之地,最典型的是徐州,正所谓南得徐州可守北,北得徐州可攻南,徐州多山易守,适合屯兵,交通发达,且是咽喉之地,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远的不说,就说近代,抗日战争中的徐州会战和解放战争中的淮海战役(徐蚌会战),这两场重要的战役都是以徐州为中心的。 有兵家必争之地,也有兵家不争之地,前者的典型是徐州,后者的典型是福建。 十四年抗战中,日军占领了大半个中国,沿海诸省几乎都被日军占领了,福建则是个例外。 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不可谓不小,他们妄图鲸吞整个中国,可他们为什么偏偏漏掉福建呢? 其中有这么个说法:“不值得!” 王自新也这么认为的,王自新之所以没有要求把部队调走到别处,就有这个原因在内。 福建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称,就是说,福建多山。 西和江西交界的地区是长达五百多公里的武夷山,北边和浙江交界的地区是绵延的大山,西南与广东交界的地区也是山峦起伏。 除了边界,福建内部也是山峦峰起,北部有太姥山,中北部有鹫峰山,西北部有杉岭,中部有戴云山等等。总之,福建不缺山和水。 因为多山,福建的农耕潜力较小,粮食产量有限,而且又没有煤铁、石油、橡胶等日本需要的战略资源。 更没有完备的工业体系,这对依靠“以战养战”的日军毫无吸引力。 还有一种说法是:“没必要” 自古以来,福建就是兵家不争之地。古代中原王朝的主要敌人来自北方的游牧民族,所以游牧民族入侵时可能经过的陇西、陕西、山西和幽州一带就成了重要的战略要地。 至于偏于东南一隅的福建,因为无法影响中原争霸,无法成为战略要地,所以历来不受重视。 到了抗日战争中,尽管福建位于东南沿海,但因为多山,没有合适的道路可供部队推进,有的只是绵延不绝的山地丘陵和纵横交错的水网沼泽。 即便日军占领了福建全境,也无法借道福建攻占中国其他省份。 面对这种情况,攻占福建绝非明智之举,绕道走才是上策。 同时,深陷重围的福建,自保犹嫌不足,根本没有余力对日军构成威胁。 因此,只要日军能将重庆拿下,将福建周围的省份都攻下,到时候孤立无援的福建,就只剩下投降一条路可以走了,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出兵了。 还有一种说法:“不划算” 福建地区民风彪悍,早在明清时期,福建就是倭患比较严重的几个地区之一,而袭扰东南沿海的海盗和东瀛倭寇时常在与福建人的交锋中身首异处。x 抗日战争中,日军对付中国军队主要就是倚仗炮火优势和以战车坦克为先导、步兵跟随的突击战术。 但在多山的福建,这种战法完全失效,日军必须要一个个山头、一道道丘陵去夺取。在崇山峻岭中,就连当地剽悍的土匪都忍不住打日本运输队的主意。 除此之外,国民党还派顾祝同把守此地,且福建也是咱们红军活跃的区域,红军在这里建立了不少根据地。 一旦日军大举入侵,我军就会利用绵延不绝的山地和纵横交错的水网沼泽与日军打游击。这样的地形,非常适合打游击,我军可以借此不断骚扰日军,伏击日军。 因此,没有足够的兵力和补给,日军根本无法完全占领福建,更别说维持在当地的压迫统治了。 只是福建资源不多,粮食产量有限,交通不发达,战略地位不突出,日军损兵折将、花费大代价攻占福建显然是不划算的。 所以在整个抗日战争中,日军只是封锁了福建沿海,占领了紧邻海峡的厦门、福州,而对于福建剩余的大部分腹地却从未染指。 可见,福建确实是兵家不争之地。当然,不争之地也有不争之地的好处,可以让当地人民免受战乱之苦,免遭背井离乡妻离子散之祸。 这么多的优势在其中,王自新若是再把部队迁出福建,那可真称得上是棒槌了...... 第151章 李保宝的私心 鲶鱼效应,原是指鲶鱼在搅动小鱼生存环境的同时,也激活了小鱼的求生能力。 据说来源于挪威人捕捞沙丁鱼的活动,沙丁鱼不爱运动,往往在渔船返航途中就因为缺氧死亡,但在沙丁鱼群中放入一条鲶鱼后,因为鲶鱼凶猛好动徒有其表,还不吃小鱼,沙丁鱼为了保护自己拼命游动,于是存活率大大提高。 后来,鲶鱼效应被誉为采取一种手段或措施,激发原有团队人之间的自主能动性,和竞争意识的行为使用; 返回福建的李保宝把心底的小心思隐藏的很好,积极的为刘富贵出谋划策,大肆招募强壮士兵,然后在打散了,融入到各个级别的队伍内。 组织当地以及周边地域的老百姓,大肆发展养殖,鸡鸭鱼肉等物资,再全部以现金收购。 大肆招募民工,在闽江边一处码头位置,花钱请当地政府协调,修建了一条一百华里的铁路,铁路目的地直奔部队驻地。 美名其曰为方便以后的物资运输,一百华里的铁路看似挺长,在这个人命如草贱的年代,最不值钱的就是劳动力。 历史上1930年漳厦铁路终因不堪亏损而停止营业,抗战期间铁轨被国民革命军拆除和盗卖。 李保宝在福建内挥舞着钞票,四处奔走,由于福建境内水路十分发达,所以这条倒闭的铁路,被李保宝用五十万银元的价钱,在当地政府那里买下一段。 为什么这么贵,因为李保宝把人家火车头还有铁路运行的整套班子,以及维修工人全部囊括带走了。 雇佣民工,把铁路整条的一百多里的一段拆卸之后装船,运往古田县。 由于闽江到古田县这一段位置地处平坦,虽然古田县八面环山,但是山间有通行的道路,所以铺设铁路相对容易,也不用架设桥梁,在原有的土路基础上直接修建也不影响民族生活。 还是因为这附近一带人烟稀少原因,土路用的也非常少,再加上部队修建的铁路没人敢出来说三道四罢了。 古田县在这一时期实行的是“保甲制”,宋朝流传下来的统治手段。 刘富贵把部队迁过来后大兴土木,组织了大量的劳动力,盖了大片的房屋,军营驻地,还预留出了大片房屋,作为以后的工厂。 只不过刘富贵没有明说,除了李保宝,旁人也都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部队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也没别的事干....... 在四周筑上了高墙,拉上了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修建了一个瞭望台,还有架设机枪的士兵,二人一组,一人负责用望远镜观察,另一人则是时刻准备操作着机枪应对突发情况。 对外宣称这里修建一个关押犯人的监狱,如果不进入里面详细查看,看外表则是非常具有迷惑性! 这里本来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城镇,现在划成军事禁区,不知内情的人想打探消息都不知从何下手,况且附近的部队都知道这部队更换了最高长官,据说那人手里还掌握着特殊部门监察处。 在福建内陆选一块地方修建监狱,做什么用不言而喻,里面肯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大家都心照不宣,井水不犯河水,没有利益牵扯情况下,谁去惹这种人物。 当初选择古田县位置时,刘云贵经过跟从黄埔请过来的军事专家探讨许久,仔细查看了附近的地形,八面环山就不提了,还因为这里不属于战略要地。 没有矿产资源,附近的居民也不是很多,就相当于一个镇的人口,几万人口分散周边地域的沟沟瑙瑙,属于消息比较闭塞的地方。 最近李保宝正在积极的沟通南京,在这边先建设两个发电厂,以便于将来真正建设工厂,和部队日常生活训练都需要用电。 李保宝的这一行为得到了一众专家强烈反对,理由是古田县所在位置靠近闽江,可以建设大型的或中型的水力发电,另外部队是活动的可以向靠近闽江方向移动。 在闽江向内陆延伸进去50公里的位置修建两座发电厂简直是暴殄天物,有钱没地方花,部队向外延伸驻扎,修建个水电站一举多得。 既节省煤炭资源,设计方面还能利用有利的地理资源,第四旅驻扎在边上还能很好的保卫水电站,为福建各个区域通上电。 专家团一致认为他们已经够实在了根本没有存在私心,但李保宝充耳不闻,在跟刘富贵商量过后,一意孤行的要建设在古田县两个中型发电厂。 为此宝宝主任被这些个专家,冠上败家子的称号,常常在私下议论李保宝“崽卖爷田不心疼。” 老专家团没少跟李保宝争论,见争论不过,又好言劝说,李保宝全部当成耳旁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摆出一副我出钱你们必须听我的的做派! 最后几位专家见李保宝软硬不吃,只好作罢,钱又不是政府出的,他们也没办法说三道四,因为这里涉及到了军事,这些文化人虽然不理解他们行为,但也知道轻重,见争不过也就不在这上面纠结,本来他们就是赚外快的。 此时的古田县,一派大兴土木的景象,在给足了钱的情况下,上到规划的专家,下到干活的百姓,都在为第四旅的驻地建设出力。 这时代给钱的有偿劳动谁不干谁就是傻子,福建周边都往这边聚齐了大量的劳动力...... 第152章 电厂建设 1935年4月旧中国最大的发电厂洛阳电厂竣工投产,并网发电。 洛阳电厂的建立背景: 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失利后,日军军舰进驻南京下关,国民政府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基于对日长期作战的考量,不愿签订“城下之盟”的老头子决定迁都洛阳,并在国民党四届二中全会上定洛阳为行都。 为增加洛阳地区之国防力量,国民政府遂于1933年8月通过洛阳电厂的修建草案。 为了更好地指导洛阳电厂工程顺利进行,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于1933年12月11日成立建委会。 委会代办洛阳电厂,依照前期筹备程序,分别进行,亟应选派工程师一人,常驻洛阳,以便负责监督各项工程。 兹季智辉,系民国十四年毕业于浙江工业专门学校,在上海大中华纱厂任电机工程师,已历9年,对于上项工程师职务,颇属相宜,拟暂时由本会聘任。 办事处人员工程总师季智辉及其助手各1人,技术工人数名,执行电厂建设事宜。 电厂筹建之初,需用三相配电变压器三具,戚墅堰电厂无此项机器存货,卓无锡区办事处筹办。 电厂之线路图由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根据首都电厂和戚墅堰电厂线路设计。 电厂建成之后,季智辉需回京工作,接替工程师一职的是前戚墅堰电厂副工程师秦问沧。 在洛阳电厂任职的人员,几乎全是江浙电力发达地区的毕业生。 例如,洛阳电厂厂长兼事务科长恩云澈毕业于浙江高等学堂,工程师兼工务科长秦问沧、工务科员林闹毕业于浙江大学工学院。 该电厂一共有8名职员,其中6人都是浙江人,由此可见东南地区电力技术的发达及其对中部地区电力事业的大力援助。 其余的干活打杂人员若干不提,以上都是主要的电厂骨干人员… 洛阳电厂由军政部拨款,建设委员会受中央军校委托代为筹办,系军界官办的电力企业,其建厂所需的发电机、锅炉等机器设备均向英国订购。 自建成发电到新中国成立前夕,其电力设备与技术没有显著的提升和发展,可见战争耽误了中国多少行业停滞甚至于倒退。 经购机、建筑、装置、试车,至1935年4月底正式发电。 李保宝不知在何处详细打听到此事,急忙赶回到南京,去军政部找上了齐玉伟,把事情言简意赅的讲了一遍,没介绍电厂用途,只说是想在部队驻地建设个小型电厂,让齐玉伟出面帮忙居中联系原班人马。 以军政部的名义下达建设任务,但是钱肯定是由第四旅自己出,齐玉伟问李保宝第四旅的钱从哪来,李保宝支支吾吾的最后说道: “是在监察处借的,齐参谋您放心,给我李保宝俩胆子也不敢挪用军饷啊!”。 齐玉伟:“........” 齐玉伟心说:“你是没动公家钱,但你们处长不在你这样花他的钱合适吗?” 齐玉伟想想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觉得自己不能多嘴监察处和第四旅的事,以免将来王自新回来产生误会,必定齐玉伟有给他支走的嫌疑。 况且齐玉伟跟随何部长回到南京后,军政部的事还忙不过来,哪有心思在这样的小事上细琢磨,思索过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无非就是下发个文件,把洛阳电厂的建设人员再聚集起来,反正也没有别的建设任务,必定归根结底这算王自新的事情,他多少得看王自新面子! 去福建那个什么古田县给他们建一个小型电厂,供部队日常用电,齐玉伟心想一个旅也用不了多少电,倒也不用考虑煤炭资源的问题,大笔一挥签下了文件,南京谁都没有惊动就把这事办了。 再说第四旅情况齐玉伟也是知道的,就是他经手办的,齐玉伟最后痛快的就答应了。 李保宝又去了趟张将军府上,说明来由,想建设电厂云云,需要洛阳电厂建设的那批人员,帮忙建立个小型电厂,这些张张嘴的事,在张将军眼里更不是个事,当场就电话通知军校,差当初派出的原班人马前往福建帮助援建。 李保宝在南京跟当初的几名工程师沟通后,通过原来的渠道,跟英国订购了一批跟洛阳电厂差不多的整套设备。 洛阳电厂建立总投资拨款26万大洋,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提供技术和人才支持。 因为福建古县县此时的交通,和地理因素限制,没有洛阳的便利条件,建设电厂的费用多出几倍于洛阳电厂的建设费用,不过李保宝这个败家子是一起建设两个电厂,所以建设费用倒也没高的离谱。 换言之洛阳的电厂是政府行为,和李保宝的一意孤行不同,拉来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工资都是高价聘请。 这两个电厂建设起来,预算就高达150万银元,这还不包括其他厂房,和监狱修建,还有古田县城外围正在修建众多的军事要塞。 王自新给留出来的500万银元的费用已经相近见拙,这钱花的刘佳昊都有些心疼,但是李保宝办事也都得到他大哥刘富贵的首肯了,刘佳昊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每个月源源不断分得的彩票赚的钱,刨除按比例上缴的,存下了大笔的银元,钱存的多了,刘佳昊望着那么多钱的增加总有一种不踏实感觉,但是现在又大额的花费了出去,刘佳昊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这一切的原因还是因为王自新没在,王自新如果在的情况下,这些事也轮不到他刘佳昊犯难....... 第153章 第四旅急速扩张 部队大肆从福建其他处秘密招募部分兵员,这些兵还需要衣食住行的供应,军饷也不能拖欠,李保宝每次跟刘佳昊要钱,刘佳昊都感觉一阵心疼。 由于计划是他跟王自新亲自定下,刘佳昊有心卡一卡李保宝花钱的速度,又怕耽误了部队驻地的建设,此时的刘佳昊又没个人商量,王自新又联系不到...... 刘佳昊有些感到煎熬,刨除了上缴的,彩票事业的收入,倒是够支援第四旅的建设花费,每月进账也不是小数目! 当然了监察处各地乙种站点的建设费用刨除在外了,乙种站点建设只是一次性投资,这次以后就不会再有大额支出了,第四旅则不同,扩编人员后,军饷每个月就不是个小数目。 要不是实在脱不开身,刘佳昊都要亲自走一趟福建了,想亲眼看看,究竟这二人都干啥了,花这么多钱! 若不是刘佳昊相信大哥的人品,都怀疑这二人狼狈为奸的贪污了大部分钱财。 其实大部分的钱花费在了招募的工人身上了,当地没有那么多的劳动力,像修铁路和电厂的建设,还需要一大部分有些技术的工人。 都是在浙江上海等地招募过去的,这部分人的花费就不少,年轻力壮的,在经过本人同意后直接又被部队征召入伍。 招募士兵的露天摊位,直接就设在这些个大型的工地周边,这年代,如果能当兵,也是一个不错的出路,因为好多年轻小伙,在没有一技傍身的情况下,像这样能当场付钱卖苦力的活计,还真不是那么好找的。 国民政府以及中央军校过来的人,刚开始发现第四旅这样招募士兵还颇具微词,后来经过刘富贵和李保宝苦口婆心的解释,那些官老爷才算接受了他们的说法。彡彡訁凊 他们的借口是这样的:由于福建这边山脉居多,没有那么多肥沃的土地,年轻力壮的常年都往外跑,招收士兵特别困难,部队因为常年没有新鲜血液进入。 现在部队内不少士兵都已进入暮年,一旦如果打仗,这些士兵都经不起长途跋涉的奔袭,所以才趁此机会,招募些壮年替换掉那些上了年纪的士兵。 找到个算是个说的过去的借口,这些南京过来的官老爷才勉强接受,本来也是过来帮忙的,又不是大老远来找茬的,只要有个说的过去的借口他们也懒得细究,主要还是因为拿了人家不菲的钱。 其实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第四旅当初根本不是驻扎在古田县这样的穷山僻壤,他们第四旅也不过是刚驻扎过来没多久。 替换掉的那些上了年纪的人,也不是如刘富贵所说暮年经不起长途奔袭,而是刘富贵为了清洗掉汪家父子在这个部队所留下的痕迹....... 经过刘富贵的几轮清洗后,现在的掌权者,几乎都换成了少壮派。 可能这些人在作战经验上有很大的欠缺,但都是些听话的,对刘富贵以及没露面的旅长王自新更是抱着感激之情在内。 任谁在年纪轻轻就能得到重用提拔,又是本身能力还有所欠缺的情况下,绝对会对提拔重用他的始作俑者忠心耿耿。 换做党国内别的部队,在那不得论资排辈,或者靠关系才上位的,真正有真才实学的精英,都得寻得合适的时机才能得到崭露头角出头机会。 何况刘富贵新被提拔起来这群少壮派的带兵之人,本身不具备所在位置上与之匹配的才能,但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听话以及对旅长的忠心不二。 这些人虽然才能平庸,但是在这个战乱的年代,锻炼的几乎都是个顶个的心思活泛之辈,又有哪个是傻乎乎的,缺心眼的在国民党这样的部队早都成为了炮灰存在。 新招募的士兵,混迹在老兵中间,成长起来的速度是迅速的,那些个当过几年兵的老兵,每一个手底下都领着七八个人。 用刘富贵的话说,这是给他们这些老兵的福利,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除了从早到晚的训练外,其余的日常琐事,都可以指挥这些新兵蛋子干。 除了刘富贵明文规定的不准克扣新兵的军饷,以及聚众赌博外,在私下里,这些个老兵可以指使新兵干任何零活。 比如洗衣服,袜子,端洗脚水,包括打饭都得送到老兵手里等等,除了训练不能替之外,这些个老兵俨然一副老爷做派,就差把饭喂到嘴里了。 第四旅从上到下对这样的情况都视若无睹,刘富贵也是没有办法,部队人员急速的扩张下,全靠这些老兵带着训练,还要负责教一些军事技能的培养,急速扩张导致教官根本不够用。 这些个新兵三个月的基础训练后,才算初窥门径,在经过成规模成建制的各个兵种细化训练,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形成一定的战斗力的。 就拿射击来说,没有一定数量的子弹喂养,又有几个上了战场打得准的。 这还只是针对步兵项目的射击训练,还有轻重武器的使用,山炮的配合,战壕的挖掘,阵地的构建,进攻阵型的冲击,防御阵地的布置等等项目。 这些都得让所有士兵熟悉,虽然士兵不涉及到指挥战斗,但是指战员下达命令后,士兵要以最快的速度领悟,并且坚定不移的执行出来,这需要长期的配合,直到如臂使指; 第四旅从上到下都形成了一种默契,三缄其口,任何场合,都不能泄露出自己手底下到底带了多少兵。 尤其是各个团之间,每个营之间,包括每个班之间,这些最原始的也是最机密的资料,也只有刘富贵手里掌握着详细的信息,其他人根本不清楚,团级和营级也只是清楚自己直管那部分兵力,还不敢向外透露。 新上任的军官都被明里暗里的告知过,不允许相互打听这些事。 外人根本不清楚第四旅经过急速的扩张下,已经扩展成十万人的队伍,这其中还不包括负责后勤的一些事务的兵种。 要不每个月的军饷,以及训练开销,和后勤补给,都对刘佳昊形成偌大的压力。 连同军饷和杂七杂八的,每月开销就达到100万银元。 赚钱快,花钱更是如同流水的出去,而且这些战斗力暂时还形不成规模,保守估计还得养一年,才能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也不是说一年以后就不用花钱了,这个部队只要存在,这部分钱就得一直的支出,将来战争开始,还有牺牲的安家费,等等! 王自新他们本身又不像山西阎老西等等一些个地方军阀,雄踞一方,占山为王的收取当地的税,有的地方都夸张的收到了几十年以后了。 特务处扩大规模后花钱就如流水,再加上现在的第四旅,刘佳昊有时都打起了王自新存放在福田的那部分彩票利润的主意了...... 第154章 再传消息 福建的古田县大开大合搞起的建设,远在日本的王自新不清楚,在王自新的眼里福建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一放。 主要得先把监察处的规模发展起来,说白了王自新的目的就是要把架子搭起来,应对接下来的内部合并。 可能是李保宝压力太大,急于表现,也怕丧失大好局面,被魏胖子刺激到了。 刘佳昊千不该万不该在南京时跟李保宝显摆那几张大额汇款单,花的不是自己钱肯定不会心疼。 没钱,他敢居中联系运作这么多事?动心思把停运状态的漳厦铁路给拆了,放到古田县去? 这个胆大的家伙竟然着手修建两个洛阳电厂,简直是一拍脑门的行为,这两个电厂发电之后,得需要大量的煤炭资源,没有任何计划。 王自新如果知道宝宝主任都没考虑煤炭的情况下就一拍脑门,修建两个电厂非得气的翻白眼。 这些事竟然还让他给跑成了,谁叫王自新当初嘴贱,拿50万就拿50万,编一个他自己的都不相信能成的借口呢!赔了夫人又折兵! 为了原上,上一个忽悠刘佳昊的谎言,王自新不得不在编织一个忽悠管家福田的谎言,王自新没想到的是,这些个属下还都信以为真了。 王自新出口的谎言,刘佳昊一丝不苟的传达下去王自新的精神,传达完毕还不算,添枝加叶的发表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刘富贵和李保宝听闻处座有这么大抱负,在刘佳昊添枝加叶的基础上,又多了些自己的理解。 这二人经过一番探讨,分工明确,刘富贵玩命的发展部队建设,扩大规模,李保宝则是完善这些硬件设施。 他们又不知道日本人有全面侵华的野心,在他们眼里,就是把王自新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就行了。 刘富贵为了达成王自新的目的,训练工兵的同时,还在大山深处,正在进行着掏空大山的行为,这些暂且不提; 王自新把欧洲和美洲即开型彩票的发行和谈判工作,统统交给了管家福田。 他自己利用这一段时间的闲暇日子,每日往返在当初平沼家族分配给他的另一处产业间。 为了在日本农学院的实验室,来去方便,王自新让保镖在附近开了一间套房,一副打算长期居住的打算。 王自新来到了实验室后,原来实验室的项目继续,包括负责各个项目的负责人,王自新只是简单的见了见,安抚了一番。 开始实验室的一群人,听闻王自新的到来,内部人员以为王自新会大刀阔斧的改变一些原有负责人的项目和利益。 博士出身的王自新非常清楚实验室里面的那些猫腻,虽然这时的实验室跟后世的实验室区别很大,但是这些所谓的负责人负责的项目,和在其中得到利益是相似的。 所以王自新为了稳定内部这些人不到处乱说话嚼舌根,就没有动这些人的利益。 王自新只不过在农学院实验室边上的仓库,重新规划腾挪一处地方,重新改建成自己用的实验室。 仓库可以换任何地方,存储东西,实验室的地方选择,还是需要满足很多硬性的条件,不是说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建,王自新了解到这个库房早期也是实验室,只不过后来用不到才当做库房使用的。 王自新让福田给实验室注入了50万美元的资金,其中的十万美元王自新作为新东家的见面礼,发放给了实验室工作的老师以及打下手的学生,是全体人员! 因为王自新大方的行为,所以王自新在每个实验小组分别抽调了两到三名实验员的行为,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不满。 在任何时代,只要有团体的地方,内部就会有竞争,和争权夺利的存在,哪怕你是老大,万古不变的定律是,想要短期内统一思想,无非就是两个办法。 一种是给这些人带来部分利益,他们会很快的认同你,另一种是雷霆之势杀几只鸡,吓唬吓唬猴子,但是第二种有个弊端,就是耗费心神的同时还浪费时间。 你得找出大家都认同的把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这样杀的鸡才会起到效果,如果胡作非为,指鹿为马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引起公愤! 所以王自新不想让所有人的聚焦点集中在自己身上,王自新选择了第一种,就是钱财开路,你们继续玩你们的,我初来乍到,弄些听话的人,我玩我的,咱们互不干扰就行了; 时间来到了1935年十月23日,这一天王自新在酒店没有出门,他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内,抽了很多的烟,踌躇的在屋子内走来走去的来回度步。 如果有外人在场,一眼就能看出,王自新绝对碰到了辣手拿不定主意的事情,能让王自新如此烦躁而且拿不定主意的原因,事情肯定不小。 王自新最后仿佛暗自下定了决心一般,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到: 兹:本人在日本情报部门偶然间得知,有人策划1935年11月1日,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在南京举行期间,有刺客意图行刺杀之事,忘委座予以重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其中有日本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之嫌疑,开会期间,如需必要,尽量少出席公共场合,保重。 落款:王自新于日本发回电报。 然后在后面写到:刘佳昊亲启字样,此电报务必11月1日清晨送到宋夫人或老头子手里。时间不宜过早,或者过晚!具体说辞,自己把握。 写完后,王自新对照着跟刘佳昊约定好的密码本,把电文翻译成数字。 翻译完毕之后,又逐字逐句的检查一遍无误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点燃香烟的同时,王自新顺便把信件原稿烧掉,只留下了译好的电文,这样除了刘佳昊,别人只会得到一堆数字,想要破译电文内容,无异于大海捞针...... 第155章 刺杀之始 像这种点对点的传递,只有二人拥有独立的密码本,根本不可能被破译。 王自新翻译完电文没有起身,而是靠在办公桌前陷入了后世的回忆中: 后世有好几种说法,有说记者采访行政院长的时候,被人掏出随身的手枪打到,也有说照全体参会人员合照时,被改装相机型枪支击中的。 第二种说法太过玄乎,相机改枪支,能照相还能杀人,就开枪瞄准就有些不现实。枪支跟摄影器材蒙混过关还说的过去。 王自新倾向于第一种说法,第一种说法的记载是这样记录的: 国民党六中全会开幕,各中委齐集第一会议厅的门前摄影。 老头子见会场秩序很乱,借口身体不适未参加,行政院某人站在正中的位置摄影。彡彡訁凊 镁光灯刚刚闪动,记者群中猛然冲出一个青年,拔出手枪,向居中而坐的某人连连射击,中枪后应声倒地。 枪声响后,老头子和那人的妻子相继从礼堂内奔出,老头子从血泊中扶起某人,他妻子见照相时老头子未到场,疑心此事是老头子所策划。 某人妻子向老头子哭诉道:“你不叫他干就讲明好了,何必下此毒手?” 老头子当时无言以对,场面十分尴尬,其实刺杀是由上海暗杀大王王亚樵精心策划的。 王亚焦受托于李济深、陈铭枢,准备在会议期间暗杀老头子。 在国民党六中全会的前10天,部署了这次刺杀活动,孙凤鸣志愿执行任务。 在义举的前一天晚上,大家于晨光通讯社的小阁楼上为孙风鸣摆酒饯行。 11月1日,孙凤鸣胸前挂着记者出入证昂首阔步进入会场,他见老头子未出场,就按第二方案,冲出身形枪击行政院某人。 与此同时,刺客被卫兵击成重伤,送医院后已濒临死亡。 主事者急于要从他口中追出幕后主使者,当问 :“为什么要对行政院长行刺”时,孙答:“请你看看地图,整个东北和华北那半个中国还是我们的吗?” 又问:“为什么现在行刺?”孙答:“六中全会开完就要签字,再不打,要亡国,做亡国奴了。” 又问:“你的行动是什么立场?”孙答:“我是完全站在老百姓的地位。” 王自新想到这里一阵唏嘘,为这些志士惋惜。 王自新之所以踌躇许久,拿不定主意,是因为当时的舆论全部都是指责老头子的。 虽然过了一年之后,幕后策划者在香港登报发表告知书,这件事的始末才算真相大白。 王自新的这个秘密情报送到老头手上,无异于会成为老头子洗白他自己的有力证据,而且是唯一一份能证明清白的证据。 虽然王自新明白,这份电文不会以公开的形式公布登报,但是可以在大会,以及各方大佬内部传阅查看。 足以证明不是他安排刺杀的行动,王自新判断不出他的这个行为,到底能在老头子的心里留下多少好印象,加分多少,但得罪死了那对父子是肯定的。 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卡在开会当日只送给老头子一人,这个行为,得罪的大佬不止一两个,虽然受到袭击的只是那个后世汉奸,其他人不会站出来指责,但心里也会嘀咕你王自新按的什么心。 王自新回国后都想好说辞了,只能坑自己这个属下刘佳昊了,刘佳昊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肯定得戴在头上了。 很可能刘佳昊以后的仕途就止步于此了,王自新也是没有办法,这么大的事,必须得有人背锅,这个人还不能是王自新本人。 刘佳昊掌握情报部门,也注定了他不能站在聚光灯下,包括王自新在内也不能站在聚光灯下,但是王自新不能背得罪这么多大佬的锅。 王自新打算回国后跟刘佳昊长谈一次,只能委屈他了,以后看看能不能在别的方面补偿他一些。 其实王自新是有私心的,自从王自新认为何部长拿他的成果做了交易后,一直在琢磨策划有试好老头子的合适时机。 保不齐将来老头子也会干出弃车保帅的事情,但是王自新明知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但还是得试好老头子,国民党内部升迁或者掌权都绕不过去的一关。 监察处上缴那点微不足道的小钱,只不过是王自新投石问路的前站,首先在大佬心中留下一个忠心的印象,在从这样的大事件中扮演一个重要的位置。 事件发生后,间接的让大佬认为王自新的情报,间接的救了他一命,顺带着还能把老头子身上的嫌疑洗干净,容不得人在政治上是致命缺点。 可想而知将来以后,就算王自新做出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老头子轻易的也不会相信王自新会背叛他。 试想这样一位功劳赫赫的属下,前途光明,谁会想不开做出不智之事,直到日本人投降时,国民党还呈现如日中天,没露败像,也就王自新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是委屈刘佳昊这个忠心的属下了,只要王自新私下里跟刘佳昊解释,王自新相信刘佳昊会理解的。 想到这的王自新一声长叹后,起身在隔壁叫来了保镖,把翻译好的译电码交给了四位保镖的其中一人,叮嘱道: “这个译电码在早中晚,这个频率发送出去,连续发送两天,这个是跟上海滩那边谈好的生意,后续的一些简单想法。” 王自新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其实就是跟刘佳昊约定好的时间段,王自新怕错过时间或者有电波干扰,所以嘱咐连续发送两天。 放下这件事,王自新的精力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实验室的上面,王自新首先就是把这些个助手单独叫来谈话。 明确的要求提出,接下来的实验过程,只需要听话就行,然后记录下所有的实验过程,相互之间不允许互通消息。 王自新还拿出准备好的保密协议,让这些助手签署,一旦泄露,都是这些人所承受不了的条款。 其实王自新的布置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更不清楚王自新做的是什么实验,具体的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王自新这么做也是尽可能的多保守住点秘密,最后的实验成果检验,王自新更是打定主意,亲自上手秘密实验。 为什么王自新把实验的地点选在日本,因为日本国内在这时间节点,无论是安定环境,以及实验设备,还有将来实验成功后,需要设计大规模量产所需要的技术人才都可以找到。 王自新在日本只要不接近政治,根本不会有大人物关注他的所作所为,再加上王自新以前化学老师的迷惑性身份掩护,更加没人会注意他在实验室干什么...... 第156章 磺胺砒啶 这一日王自新不再去想国内的布局以及事态的发展,抱着尽人事听天命的想法。 王自在酒店整理实验开始之前的准备工作,实验设备这些王自新都已经安排助手准备好了! 王自新在酒店准备的是实验具体步骤,这里的实验步骤,是指做实验之前分解的详细步骤,例如把大象装冰箱分几步,开个玩笑比,这个还要详细! 王自新把这些实验步骤尽可能的拆解分类成几个大的组,尽量做到一次实验两个人配合就能完成。 其中一个关键的环节,王自新要自己独立完成,从而保证配方不会在日本期间流传出去,日本期间肯定不能公开药效,公开药效时间得在看王自新在什么时间节点,存下一大批药品之后,只要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利益,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如果被小日本官方知道了这个药品的疗效,再给王自新下达一个封口令,王自新再一次为别人做嫁衣,他自己真就有可能找块豆腐直接撞死得了。 将来以后到美国大规模生产,就很难做到完全保密,王自新只能尽可能的申请些专利或者找个强有力的合作者,要么就改进一些工艺,从而保证自己的效益。 实验步骤书写到一半,王自新的思绪,不自觉的被回忆拉回到那一段后世记载的历史中,其中有一段后世流传出来,并且得到大家普遍认可的故事,非常具有传奇性。 1932年,德国化学家在染料的合成过程中,偶然发现了一种红色的偶氮化合物——百浪多息。 服用它后具有一定的消毒作用,可用于丹毒等疾病的治疗,但因在实验室的研究过程中,并未展现出灭菌的功效,所以一直没有受到重视。 直到德国化学家多马克又对其展开研究,百浪多息才算遇见了它真正的伯乐。 多马克用百浪多息治愈了感染溶血性链球菌的小白鼠,并发现它对兔子、狗有同样的效果。 更具传奇性的事情发生在1935年圣诞节前夕,多马克的小女儿不小心摔倒,并且被针头刺破了手掌,因针头刺入手掌引发了链球菌的感染,这一后果导致危急女儿幼小的性命。 多马克仔细检查了女儿的伤口,在显微镜的观察下,见到伤口渗出的血液伴有大量的链球菌。 (败血症)说白了就是血液被细菌感染了,女儿高烧不退,多马克用尽了各种常规办法,都没起到效果。 最后无奈之下,他想到了自己刚发现不久的百浪多息,但这种药物还未经过临床实验。 紧要关头,这种只在动物身上起作用的药物,对人体是否同样有效,它会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孩子?多马克拿一时间不定主意!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毅然决定尝试百浪多息给女儿服用。 据多马克回忆记录写到:“那一夜显得格外漫长,饱受煎熬的自己和妻子守在女儿床边,焦急万分......” 第二天清晨,当女儿醒过来叫了声:“爸爸!我感觉好多了"时,多马克和妻子才放下心来! 女儿的痊愈,让多马克越发坚定了进一步研究百浪多息的决心。 1937年,来自法国巴斯德研究所的特雷福埃尔和他的同事也加入研究的行列,他们认为百浪多息之所以在人体外毫无效果,而在人体内发挥作用。 那是因为它进入人的身体后,经过胃肠道产生了某种生化反应,得到了另一种物质—氨苯磺胺。 至此,百浪多息的神秘面纱被揭开,从此磺胺类药物在医学界名声大噪,多马克也因此获得了1939年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想到这里的王自新,特意的留意了这一时段关于医学上的信息,到目前为止市面上根本没有流传出任何消息。 但确实有百浪多息的不少传言,唯独历史上那篇多马克发表公布出来的论文,是肯定没有的。 王自新笨想想其实也能明白,这样重要的药物发明,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公布出来,百浪多息确实有疗效,但是百浪多息副作用也很大。 首先这东西本身是一种染料,虽然经过一定的加工提纯,动物食用肯定没问题,因为只要不涉及性命的副作用,动物都能承担,但人不行,吃了会有很大副明显作用。 红色素在人体内短时间排除不出去,人体浑身上下皮肤都会成为暗红色,还稍微伴随头晕恶心在其中,服用初期的百浪多息过后,还会被封建之人视为异类怪人等等。 王自新自己琢磨,可能是药物在没有确定的疗效之前,各个国家轻易也不会允许科学家把这种药物公布出来。 在当时年代这可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况且发明他的科学家是德国人,德国在这时间点,正在做战前准备,怎么会允许可以改变战争走向的救命药物流传出来! 百浪多息这种有副作用的药物,本身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得到的,更别说更高级一点的磺胺类药物了。彡彡訁凊 王自新知道这个药物肯定也在一定的小范围研发中,距离成功的进度条应该也快了,无论是什么新奇发明,开始出来的时候都是粗糙的,这是定律。 所以王自新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研制出来的东西,虽然功能有些近似,但成分还是有所细微差别,王自新知道他所做出来的磺胺砒啶是可以直接纳入药品,并且可以是直接服用的产物。 磺胺砒啶的疗效,更是不知道领先摸索初期的百浪多息多少代。 以结果推导过程,虽然需要王自新浪费一番手脚,但肯定比那些在朦胧中摸索的研发人员快多了。 王自新肯定不会把东西捂在手里,注定要问世的东西,藏着掖着也没用,王自新的想法是怎么样才能更好的把药品投入到中国的战场。 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同胞,跟那些个当世强国的人民一样,也能用上特效药延长生命。 而不是他们有,我们同胞没有,或者有也就一部分高层能用到,而普通百姓却只能望而兴叹,导致被病痛夺取生命。 第157章 实验前布置 王自新需要秘密的研发出来磺胺砒啶之后,然后再设计一整套计划,还得把工厂想办法架设在美国,大批量生产,只有大批量生产出来才能支援给自己的同胞使用。 王自新或者以药品不成熟为借口,大批量的运往中国实验,等到想垄断这个药品的国家和团体反应过来也是为时已晚,到了那时木已成舟,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以上是王自新不太成熟的想法,具体如何办,还得看到时候走到哪一步,此一时彼一时很好诠释王自新此时的想法。 计划赶不上变化,也是王自新将来安慰自己时的借口...... 王自新暗自寻思:隐在幕后,收割这些西方列强的钱财就好,后世磺胺类初始的药物都是烂大街的东西,养殖场才是这类药物的大量使用场景,可想而知成本有多低。 磺胺类抗生素的诞生,一旦普遍应用,可以说能把旧中国的人口平均寿命提高十岁甚至更多,这是事实一点都不夸张。 后世权威统计,二战时期,中国人口的平均寿命是35岁,就算统计的不准,再长个两到三岁也就差不多了。 直到后世20世纪,磺胺在治疗如疟疾、肺结核、麻风病、脑膜炎、猩红热、鼠疫、呼吸道感染、肠内或尿路感染等疾病方面仍然有其广泛的用途。 磺胺药物的原理是,能抑制多数细菌和少数病毒的生长和繁殖,用于防治多种病菌感染。 王自新之所以能把磺胺这类简单的抗生素研制出来,是因为他大学本科时期学的就是化工专业。 在这里就不得不感谢后世大学生活了,王自新这样的不善长谈对象选手,只能把精力用在学习上,后世的大学化工专业包括了: 化学工艺、催化化学、应用化学、材料化学、制药工程、高分子、精细化工、和电化学。 这些学科虽然深入学习后的研究方向不同,但是这些学科都有些共同的课程,像:无机化学、有机化学、物理化学、分析化学、化工原理等课程是基础课。 无论你以后的研究方向是什么,这些基础的科目都会学。 王自新精力充沛,观看过一些:药物合成反应、药物化学、药理学、药剂学、天然药物化学、药物分析、制药工艺学、制药装备与车间设计的书籍; 王自新从短暂的回忆中拉回到现实,继续书写记忆中的一些实验用的试剂,然后在用酒店的电话叫来了实验助手。 把需要准备的材料名单分发给这些人,王自新让这些人准备的其实都是些简单的化学原材料。 大概就是些冰醋酸、硝基苯、苯胺、醋酐、乙酰苯胺、氯磺酸、对乙酰氨基苯磺酰氯、对氨基苯磺酰胺,这些化学品,在日本高度发达的社会,很容易找到这些化学用品。 尤其是农科院的实验室基本也都有存货,王自新派不同的助手,把那些有的是半成品制剂准备好。 有前期十万美金发放过后的成果,这时候就展现出来了,这些个助手拿着王自新的纸条,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去准备东西了。 这些高知识的助手,根本就不用王自新再叮嘱这些化学制剂长什么样,更不用介绍那些化学制剂平时都是干什么用的,这些人基本都懂。 如果王自新在国内,还真没有这样听话的工具人可以使用,就算找几个稍微懂些生物化学的人员,还会有一堆的疑问等着王自新。 比如有些半成品找不到,再比如需要这个做什么用等等的问题。 王自新这时候哪有时间从头解释,就算解释了,在这个时代最前沿的科学,他们也真理解不了那么快。 这时段的旧中国,国内学化学的人才都是研究炸药那些实用东西的,药物化学可能真没有几个,就算有也只是凤毛麟角,王自新因为没有详细调查国内学术界,所以也就没有发言权。 在外面找些工具人就能达到目的,又不是原子弹那样的大利器,犯不着非得掌握手里,真逼急了,王自新自己也能做出来磺胺砒啶。 在日本的农学院实验室,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 硝基苯,性状:这些助手就知道,无色或微黄色具苦杏仁味的油状液体,注意事项:难溶于水,易溶于乙醇、乙醚、苯和油。遇明火、高热会燃烧、爆炸。与硝酸反应剧烈。 这些工具人来领任务时,王自新都顺便会问上一句,知道这些东西吗?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都是规矩的回答,"知道!" 所以这时期的国内,没有这样的实验条件,更别说研究后续大规模制备的设备了,这时期的中国大部分人都没听说过那些化学名词。 当然了,不少国内高等学府的留洋回来的老师还是知道的,那些人都是国宝级的技术领头人,也不会听从王自新指挥啊! 送走这些助手后,王自新又开始书写实验详细步骤: 第一小组任务,苯胺的制备: 在250ml的三口烧瓶中加入还原铁粉20g,30ml水及2ml冰醋酸,装上回流冷凝管、滴液漏斗。小心加热至沸5分钟。 稍冷后慢慢滴加10.5ml硝基苯。边滴加边摇动反应瓶。滴完后,加热回流半小时,并间歇摇动反应瓶,使反应完全。此时冷凝管回流液不再呈现硝基苯的黄色而呈乳白色油珠状。 冷却,将反应瓶改为水蒸气蒸馏装置,进行水蒸气蒸馏,蒸至馏出液澄清为止。 用食盐饱和馏出液,分出有机层,水层用20ml乙醚分三次萃取,合并有机层和醚层,用粒状氢氧化钠干燥。 粗产物滤入蒸馏瓶,收集180-185c馏分。彡彡訁凊 实验中的现象:反应物加入后,不断有气泡冒出,铁粉不断消融。 逐渐加入硝基苯后,溶液颜色变化为:灰色-土黄色-褐色-黑色, 反应物由液体变为固体黏在瓶壁上。 进行水蒸汽蒸馏,圆底烧瓶不要加热,缓慢蒸馏,有馏出物,微黄色, 分液时,细心进行,分液要慢....... 第158章 磺胺砒啶制备过程 道虽迩,不行不至;事虽小,不为不成; 即使路程再近,不走也不会到达;即使事情再小,不做也不会成功,强调了踏实笃行的意义。 因为这些在对于当时的时代来说属于最高科技实验,王自新不得不把实验的详细过程标注出来,有些化学危险品弄错了顺序会产生爆炸或者失火。x 所以王自新继续书写道: 第二小组任务,乙酰苯胺的制备:在250ml烧杯中,放入5ml浓盐酸,5.6g(5.5ml,0.06mol)新鲜蒸馏过的苯胺,120ml水,摇匀....... 反应过程:反应物混溶,无色透明,白色浑浊液(白色絮状物) 第三小组任务,对乙酰氨基苯磺酰氯的制备:置4g乙酰苯胺于干燥的150ml锥形瓶中........ 反应过程:白色晶体溶解冷却后铺在锥形瓶底部,白色固体。 加入氯磺酸后,大量气体冒出,反应剧烈,放出大量热..... 第四小组任务,对乙酰氨基苯磺酰胺的制备: 将3g粗产物转移到100ml烧杯中,边搅拌边慢慢加入15ml浓氨水,生成白色糊状物,加完后,继续搅拌10min,使反应完全。加入10ml水,缓慢加热10min以除去过量的氨,进行下一步反应。 将上述糊状物转入25ml三口烧瓶中,加入3ml浓盐酸,用加热回流半小时,冷却后得澄清溶液。在搅拌下,小心地加入粉末状碳酸氢钠(4g)刚好呈碱性ph=3-4。在冰水浴中冷却,抽滤,用少量冰水洗涤,压干。粗产物用水重结晶(溶于10ml沸水中) 反应过程:有气体放出,生成白色糊状物。逐渐加热后,反应物由浑浊液变为澄清液,重结晶后,得到白色针状结晶..... 书写完整理的实验过程,王自新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把实验过程放在一边整齐的放好。 王自新继续书写实验室内制备时的注意事项,这些注意事项一共写了11条,化学实验的过程中,这些注意事项都是必须背下来的,以免实验过程中发生爆炸。 (1)硝基化合物对人体有较大毒性,处理时要小心,避免触及皮肤。如触及,应立即用乙醇擦洗,再用肥皂及温水洗涤。 (2)硝化反应为放热反应,若温度高于60c时,有较多二硝基苯生成,并且使苯逸出造成损失,必要时可用冷水冷却烧瓶。 (3).......... 本实验中,溶液ph值的调节是反应能否成功的关键,应小心注意,否则实验会失败或收率降低。 每种东西的注意事项,王自新都准备的非常详细,王自新准备把这些人分成2-3人一个小组。 由他们制备这些东西,比如第一组制备的东西合格,王自新检查无误后,会连同实验步骤,和第一组的产物,在一起交给下一组。 以此类推直到第五组人员最后的产出"粗产物"后,王自新在亲自上手,加上两个没参加过之前实验的人员,在一旁协助王自新提纯。 提纯之后的产物,就是磺胺类药物,王自新在拿着这些药物,安排一些相应症状的垂死之人,用这些人试药。 试药这一步其实是没有必要的,但是这东西毕竟将来也需要给同胞服用的,王自新还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试一试药效怎么样。 试药的过程应该很快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但是这个过程王自新还是承担了一定风险的,必须要做到保密。 不然走露了消息,王自新很可能会成为国宝级人物,被日本人给供起来,到了那时,王自新在想出过都困难,一举一动都会受到重视,装大了的结果就是这样,到时跟监狱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王自新的想法是美好的,等这些助手准备完实验工器具后,王自新把第一组的三名人员叫来。 连同制备环节,和制作过程,以及都需要用到的制剂,还有注意事项交给了三名小组成员。 王自新美滋滋的在酒店等候实验结果,以及实验后得到的制备现成的苯胺。 但王自新这一等就是两天时间,实验室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王自新都有些懵圈了,心说: “日本人效率这么低吗?还是这些人根本没把自己布置的任务当回事?又或是实验室有人出面阻拦,给自己捣乱?” 王自新之所以等待两天,是因为这两天在酒店也是没闲着,王自新需要把后续的几组的实验步骤详细的制定好,有些东西还不能照搬后世书本里的记载。 因为时代的差距实在太大,有些后世的手法,放在这个时代,根本就实现不了。 抱着怀疑愤闷的心情,王自新还特意叫上了保镖,跟自己一起前往实验室,这样是为了以防万一,如若真有那个不开眼的,敢跟他这位实验室的老大叫板! 说不得真得好好教育一番了,日本的贵族和平民等级是非常森严的,贵族的特权是不容冒犯的。 王自新来到实验室,首先沉默的看了看情况,实验室一切正常,根本没有王自新想象的那样事情发生。 职场里的那些龌龊事,想想也不可能发生在王自新身上,严格来说,这所实验室,是属于王自新的,是平沼家族的产业,得有多不开眼的人,跳出来挑战王自新的权威。 迟迟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王自新一脸惆怅的走进第一小组的实验室内。 来到实验室的王自新,在一旁查看第一小组的人员,在简单的第一步入料时就错误频出,看的王自新连连摇头。 暗自摇头后的王自新,真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情绪,这些日本的研究员听话是听话,就是显得有些笨了。 其实王自新也不想想,不是这些研究员笨,是王自新的这些个很不起眼的一个步骤,都是后世经过千万次验证之后形成的高级手法。 况且他弄的这些以结果倒推过程的步骤,王自新还是加了些料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接触过,虽然是实验室产物,但也属于最前沿的技术...... 第159章 磺胺砒啶制备过程2 不积千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 做人做事,最怕的就是只说不做,眼高手低,不从点滴做起,就无从谈论成功,知明而行无过,这才是永恒的道理; 见到三人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忙碌,无奈的王自新,长叹口气,让三人闪到一旁,亲自动手演示配置过程...... 一边演示还得一边讲解道:"在制备苯胺时,加入硝基苯的速度应该尽量慢,等待反应充分进行。" "水蒸气蒸馏时,不应该加热反应的瓶,而且不要那么猛烈加热,防止冲料。" 见王自新一边演示,还一边的讲解实验的要点,实验人员露出崇拜以及狂热的眼神,日本人这个民族骨子里就有一种奴性,崇拜强者可以说到了狂热的程度。 这些人两天都没做出的东西,被王自新很快就做出来了,这其中的艰辛和难点,也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才能体会。 虽然这些人不知道,也不清楚王自新做出的这东西都有什么用处,但是王自新拿到东西后,这些人还是有成功与否的鉴别能力的,如果连这点眼力价都没有,也不会留在实验室内了。 总算做出合格的苯胺,王自新又让第一组的成员,亲自上手操作,简直是手把手的教,在一旁还在不停的指点,不过这些人上手还算比较快。 没让王自新失去耐心,就能简单的掌握了几个基本要点。 第一组三人由于两天都没成功的东西,被王自新直接做出来了,王自新成功的收获了一波崇拜的眼神。 把制备成功的苯胺放在容器内,王自新让第一组人员继续熟练操作步骤,和试验的手法。 王自新走到第二组的实验室内,把这些个试验人员召集到一起,这些人很有眼力价,在一个试验内,虽然不知道第一组人在做什么。 但是两天的时间没做出来,直到王自新走进第一组实验室才有了成果,傻子也知道这东西不是那么好配置的。 王自新则是心想反正来也来了,为了节省时间,索性交给这些家伙些要点,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让他们在那反复的实验,摸索经验。 王自新暗道:“只要制备出成品就行,又不是交徒弟,只要要求这些人严格按照自己实验每一步进行,产出东西就成,何苦让他们知道其所以然。" 其实王自新犯了后世经验主义的错误,被隔壁校园环境感染,用后世的教授待研究生的思维惯性,把这些人当成学生了,也把自己代入老师的角色了。 做实验只有把该犯的错误犯一遍,操作员才明白实验过程中错在哪里,以后的实验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王自新现在的情况,根本不用这些知道是什么原理,只要得到想要的结果,然后再请些研究机械设备的专家过来。 把实验的过程放大到工业生产的程序之中,就可以了,然而这些实验人员,到时候在生产过程中,严格的执行,定下的生产程序就可以了。 想到这的王自新把第二组成员召集到一起,王自新一边做实验,一边让这些人记录下每一步的动作以及每个步骤的时间,不用去想其中的原理。 王自新道:“只要你们好好表现,将来我会教给你们这里面的技术以及原理的,你们也不用去想做出来干什么用,按照我的要求,先把任务完成。” “下面我开始了,你们注意我的顺序,以及手法.......” 一边做着实验的王自新一边说道:在制备乙酰苯胺时,应该充分搅拌原料,混合均匀,不要加热到太高温。 “如果颜色加深,不需要用活性炭吸收,只需要重结晶就行......." 把得到的乙酰苯胺放到准备好的盛放容器内,王自新让其中一个成员去第一组,取一些原料“苯胺”,让第二组的成员按照自己刚才的实验,重新又做一遍。 在两位同伴不时的出声提醒下,第二组这名组员总算磕磕绊绊的把实验做了下来。 等到乙酰苯胺合成后,王自新长出一口气! 王自新吩咐他们几个换着熟练实验步骤,在保镖手里的公文包拿出这两日整理的文件,交给三人,对照着实际操作。 文件里就是详细的实验步骤和注意事项,以及危险点提示。 做完这些后,王自新拿着刚才的实验成果,两份的乙酰苯胺,又往第三组实验室行去...... 王自新如此往复的做着实验,一边实验一边讲解:在制备对乙酰氨基苯磺酰氯时,加热使其溶解,不需要铺的太高,只要均匀分布,方便反应。 加入氯磺酸后,立即接通吸收装置,防止产生的氯化氢气体腐蚀....... 王自新拿着乙酰氨基苯磺酰氯,来到第四组的实验室内。 王自新同样一边做着实验,一边讲解: 在制备对氨基苯磺酰胺时,浓氨水的量要足够,不过也不要加入太多。 加入浓盐酸调节ph时,大约为3-4....... 在王自新往返于各个实验,奔波和汗水,以及长时间的忙碌之后。 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里虽然美滋滋的沾沾自喜,但面上表情却丝毫不显,这些实验员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如果这时候王自新突发奇想,要是让这些人尝尝这东西什么味道,绝对会收获一个白眼,以及脱下披在身上的白大褂,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得潇洒的来一句“老子不干了!” 经过众多化学实验反应出来的东西,没经过验证的情况下,谁敢贸然的放到嘴里服用,哪怕王自新有很大把握,但也不敢贸然的放进自己嘴里品尝。 但是这一众实验员,做梦也想不到,出现他们面前的是,能治疗败血症、肺炎、脑炎等等,在这个时代相当于绝症的治疗神药。 这就好比后世,突然间一个人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这个人告诉你,这东西能治疗大部分癌症,你的第一想法,肯定是这人绝对是骗子,还是不接受任何反驳的那种。 毕竟他们都是刚刚亲身经历了实验生产过程,太他妈吓人了,这玩意一看也不是能食用的东西...... 第160章 医院试药 汤没盐不如水,人无情不如鬼。 生有一颗好心,胜过一张好嘴。 办事不可掺假,做人不能虚伪。 守着信誉为人,只求问心无愧。 此时经过王自新,用后世不知先进多少的手法制备出来的磺胺砒啶,在当世可以媲美灵丹妙药,绝对的药到病除,用药后,短时间就能见效。 如果磺胺药品按部就班的发展,王自新现在的制备方法,最少也得技术领先30年左右。 后世直到王自新穿越来之前,磺胺类抗生素也被人类当做主要的日常用药使用,只不过给人服用的药,副作用几乎可以到忽略不计的程度。 这时代的研究表明,百浪多息是一种在动物体内有效的抗菌物质,即注射到活的动物体内时才显抗菌活性。 在体外,即用实验室培养生长的细菌作试验时,百浪多息不显药物活性,换成白话就是,百浪多息这类药在跟细菌接触时候,对细菌不起作用,不能直接杀死细菌。 但后来经过研究发现百浪多息是在小肠内经代谢作用分解成的磺胺,磺胺是百浪多息的活性成分,在体内抑制细菌的生长繁殖。 王自新现在制备出来的药品是磺胺成药,只不过没有经过塑形而已,就算被人偷偷拿走做实验,因为磺胺药品直接对细菌不能杀死,也不会产生作用。 不明的东西也不会有人吃,就算吃了也不要紧,除了味苦,什么也发现不了,除非对症的重病人服用,然而即便重病人服用后康复,谁会想到是这玩意起到作用。 所以现在世面上流传出来的提纯的百浪多息,也还只是染料,许多秘密还没被发掘出来。 得到成品的王自新,吩咐这些人员继续重复这些实验,直到王自新再次下达停止的命令,这些人才能再次参加别的工作。 离开实验室后,王自新找到负责实验的人员,特意叮嘱了,这些参与自己实验的人员待遇全部往上提了一级。 既然实验是枯燥乏味的,这些人重复着实验步骤,又不知自己的劳动会产生什么劳动成果的情况下,王自新必须得用一些场外因素激励这些人的进取心。 就比如要想让驴子不停的听话前进,前边至少得吊着一根胡萝卜,王自新想隐瞒下药效的情况,就得加工资,提待遇,才能调动这些人自足能动性; 回到酒店后,王自新吩咐保镖去购买一个研磨的捣药工具,把这些个晶体倒入进去,把晶体研磨成粉状。 用酒精把粉状的勾兑成糊糊状,再加入少许食用胶,均匀放在磨具里面,放入进入多少个磨具,王自新在实验室都已计算好了剂量。 等这些类似于后世正方形状的东西晾干后,王自新小心的把这些药片收起,由于王自新只是想验证下药效,粗糙做出的东西比较易碎。 其实这个加入淀粉是最好的选择,容易被人体吸收,王自新之所以没加入食用淀粉,就是为了迷惑大众用的。 加入淀粉,万一流失出去,再笨的思维也知道王自新做出的这个东西是食用的。 王自新通过保镖的私下聊天,套取了黑市的一些联系方式,王自新又独自在黑市购买了一份东京医院的病人登记手册,这年月只要出的起价钱,在日本真是什么都能给你搞到。 管家福田正在忙碌的跟各国赌公司,洽谈彩票的发行事宜,根本顾不上王自新实验室,在他们眼里,王自新在实验室纯粹就是没事自己瞎折腾。 管家不在身边的日子,王自新也乐得清闲,不用刻意隐藏一些行为习惯; 王自新在住院病人登记手册上,选出十名符合条件且稍微重些症状的病人,这些平民病人在医院得不到最好的药物治疗,大多数其实已经宣判死刑了。 长期高烧不退,医生也是用尽了各种常规办法,当然非常规的昂贵治疗方法医院是不会给这些平民病人使用的。 王自新按照病人登记手册的病床号,逐个的到医院现场一一对照,这些个病人由于病情比较严重,随时就有可能死去,所以都单间,但有家属陪同。 这天夜里,王自新经过一番打扮,王自新站到镜子前,已经是一个中年人的样貌。x 王自新还戴了一顶鸭舌帽,戴了一副玻璃眼镜,一看就是医生下班后的模样。 王自新提着黑色手提袋,里面是掺了乙醚的手绢,来到医院后,王自新寻了个无人的办公室,进门后拿了件白大褂披上。 行云流水的动作,就跟他本身就在这个医院上班一样。这个时代的医院管理水平,也就那样,相当混乱,后世的地方医院在管理上都是十分松散,何况理念相对落后的民国。 王自新拿出随身的纱布口罩戴上,鸭舌帽放在随身的衣服内收好,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提着手提袋,自如的穿梭在提前踩好点的病房之间。 白大褂,听诊器,以及白口罩,再带个方框眼镜,简直就是这个时代医生的标配,根本不用有多余的动作,出现在病房太正常不过了。 王自新进出都非常自然,让家属去门外等候,王自新装模作样的用听诊器检查病人,待到家属出去后,王自新拉上病床上方的帘子。 迅速的在手提袋内拿出乙醚浸入的手绢,捂在病人的嘴上,病人还以为是这个医生有洁癖,怕自己的病传染给医生。 病人本来就发着高烧,浑身无力,也就没有发出抗议,这时候有个医生过来看看,他已经感激不已了,哪还会生出别的心思。 本来也是,快要死的人了,谁会正大光明的过来害自己?早些结束自己生命,不受病痛的折磨,可能还是这部分人的心声呢! 乙醚几秒内就发挥了作用,病人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王自新准备了正常人三倍剂量的药片放入病人口中,拿起床边上的水,帮助病人吞下。 做完这些后王自新收拾好随身带来的东西,提着手提袋,来到病房门口,打开门向家属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向下一个目标房间行去...... 第161章 忽悠实验成员 积土成山风雨兴,积水成渊蛟龙生。 每一项事业,不论大小,都是靠脚踏实地、一点一滴干出来的; 真应了那句话:“悄悄地来,悄悄的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成功的挽救了一条生命!” 就是心里有些膈应,毕竟这是种族的世仇,是发自内心的仇恨,如果有别的办法,他一个日本人也不想救。 王自新就这样非常顺利如此往复的走完了十个病房,提着手提袋,返回刚刚的医生办公室,把白大褂和听诊器放回原来的位置。 王自新从容的返回酒店,回到酒店,王自新用酒精好一顿给自己消毒,回来的路上,乙醚的手绢被王自新随手扔在了垃圾场。 王自新把穿的这身衣服换下,从上到下又洗了个澡,恢复以往的穿着打扮,把今晚这身衣服,打包好,特意扔在距离酒店远一些的地方的垃圾站。 做完这些后的王自新,回到酒店美美的睡了一觉,次日又回到实验室,吩咐这些实验人员停下手里的实验,又给他们放两天假。 王自新把那些药物成品,收起来,返回酒店。 这两日的时间,王自新以自己做实验可能吸入未知气体为由,多次往返东京医院,其目的就是近距离观察下,那些重病号,被他偷偷的灌下药物后的恢复情况。 第二天下午这些人病情就有了明显好转,第三天这些的高烧竟然奇迹般的退了,由于王自新夜晚前往,发挥药效的时间又是次日下午。 这些病人和医院根本没人往那个方向想,这些人本身在医院还辅助别的药物治疗,身体恢复的很快,前天还一副要死的样子,第三天活蹦乱跳的下床走动了。 见到如此的情况,王自新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点头。 由于这时代的人,还没有接触过抗生素类药物,身体里也根本没有耐药性,所以三倍计量的抗生素下去,直接就挺过来了。 就算剂量大会产生些微弱的副作用,但对比于病情所受的痛苦折磨,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王自新见到实验的效果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好,心情是无比的高兴,虽然这些情况在预料之中,但还是掩盖不住喜悦的心情。 任谁做出当世的尖端技术,能不高兴,就好比2022年,做出了3纳米芯片一样,虽然涉及到的技术难度天差地别,但是喜悦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是当世顶尖科技的代表。 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的同时,王自新感觉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能力越大的同时,肩上的责任也就越大...... 两日后,王自新把四组实验人员都召集到酒店会议室,王自新简短的介绍了下道: “此次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想把大家从实验室借调出来一段时间,当然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测试,我认为你们都是合格的实验研究人员。” “我这里有个特殊的事情,想拜托大家帮忙一起研发,研发期间肯定需要涉及到一些保密的东西。” “所以,我也不为难各位,全凭自愿,但是我提前说明,这期间的工资薪水,在你们现在的基础上增加5倍,无论研究的东西成功还是失败,你们以后的待遇都不会变。” “回去之后你们跟家人简单商量下,研发期间肯定不能像以前,随意的进出,如果实验顺利,有可能公派你们去美国出差,所以费用都由公司或者实验室承担。” “咱们一旦达成协议,工资会先一步发给各位,我会对这个项目主要负责,各位也是我所选的主要助手。” 王自新话音刚落,这十几个人交头接耳的在下面就议论开来,王自新也不打扰,默默的等待。 在坐的众人听到王自新这位实验室的最大boss亲自主持这个工作,面上各自露出喜悦的表情,五倍工资就已经相当于实验室各个项目负责人的水平了。 众人心中忍不住的想:“如果在此次的任务中表现良好,进入了boss的视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些实验的人员不无得意的想着美好的未来。 只见几个人眼神一阵交换,最后一位年长一些的助手举手发言,王自新示意不用这么客气,畅所欲言,有话可以直说。 年长的的人先清了清嗓子,先来个自我介绍道:“我叫中川良一,代表大家说两句,既然所长您给我们如此优厚的待遇,我们哪有拒绝的道理。” 这位中川良一话音刚落,王自新的目光扫过众人,众人一副狂热的眼神,不住的点头,迎合着中川良一的话语。 中川良一继续道:“不知所长何时开始,我们随时候命,等待所长的召唤!” 王自新见这些人如此不加掩饰的示好行为,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怎么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学者,怎么也得稍微矜持下吧,谁承想是属猴的,给个竿顺着就爬上来了。 其实细想想也对,这些人的行为可以理解,以他们现在的年纪,项目负责人的待遇,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谁若是在人生大事上矜持,踌躇不前,谁就他奶奶的是个棒槌。 还有就是如此接近主子的机会,再不卖力的表现下,情商也就太低了。 王自新见众人非常积极,重新拿出合同以及保密协议,说道: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咱们还是按照正常手续走,这里有份保密协议,和你们相应的待遇合同,咱们落实到纸面上,免得大家干工作时心里也没底!” 说着话的王自新,把合同和协议分发到每个人的手里道:“不着急签字,都看看内容条款,有异议的可以提出来,一旦签了字,以后肯定就按这个执行。” “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待遇方面,只会提高,不会下降,相应的高工资,需要你们对哪怕家人也需要保守工作秘密。” “当然了,除了化学实验中的危险,你们都是干这行的也清楚,工作中确实有化学品易燃易爆的危险,除了工作中的这些操作的失误性危险,别的方面,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有别的风险让再坐的诸位承担!” 第162章 布局工厂 这些人犹豫不决的行为,王自新看在眼里,也知道这些人心里肯定在权衡,拿到这么好的待遇,或许会承担一些工作以外的危险。 王自新知道这些人心里担心什么,平心而论,在你没有特殊技能的情况下,人家凭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王自新接着又说道:“讲义气的时候我没有亏待任何人,讲利益的时候我也不欠任何人,做人靠的是心,不是嘴,咱们事情上见" 在听到王自新的又一次保证后,众人才稍稍打消了疑虑,犹豫不觉的还是在文件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等众人签署完毕后,王自新跟这些人闲聊一阵,等到稍微熟悉和有了简单了解之后,神态轻松的说道: “既然签署完了协议,大家以后在一起工作,蛇无头不行,你们根据小组的内部,自己推举出小组长。” “但是组员跟组长的待遇是一样的,不分高低,推举出你们认可的人,也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工作。” 经过众人的一阵谦虚礼让,最终在每个小组,推选出一名小组长。 之所以强调待遇一眼,王自新不想让内部形成竞争的行为,相互竞争容易形成内耗,也就是“内卷”,实验过程中还容易互相扯后腿。 王自新也不需要他们做出多大的成绩,浪费时间的做法,还是不可取的。 分别对每个组推举出的人员进行任命: 第一组负责人:中川良一 第二组负责人:小岛野二 第三组负责人:武內晋三 第四组负责人:松本之木 任命之后,王自新说道:“回去你们根据自己小组的情况,可以招募几个给你们打下手的实习人员,可以在实验所内招,也可以在隔壁学校内招募,待遇参照普通研究员待遇,保密要求跟你们一样。” 其实这些人到此为止,还不知道王自新要交给他们什么任务,他们其实也明白,王自新任命完组长,将来有任务也是直接找负责人布置。 在他们内心多少也有些揣测,王自新让他们在实验室分步骤弄出来的东西,有可能是一种养殖用的药物,或者是关于农作物使用的药物,但是又不敢确定,必定是通过繁杂的程序弄出来的。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农学院的实验室,天然的认为王自新就是研究给动植物使用的东西也无可厚非,但是具体做什么作用,他们还不敢妄自揣测,乱下定论。 既然做不到完全的保密,王自新只能用神秘的面纱,掩盖一些事实的真相,多亏实验室是分给他自己的,本身就是他说了算,不然现在早就谣言满天飞了。 解散了众人,王自新打电话叫川友商社的负责人,过来酒店一趟。 自从上次一别,王自新就再没关注过这个商社。 初步的试验成功,在到工厂化生产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研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技术转换攻克之路要走。 举个例子,简单的一个用手摇晃烧杯的动作,怎么转化成机械摇晃,或者怎么实现人工操作大型设备均匀的摇晃,在那个年代就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当然也有许多已经成型了的搅拌设备可以替代,但是要把每一个实验步骤都需要简化处理,直到符合大量生产,才算达成目的。 王自新的目的很简单,以这些人为基础,拓展一个小的团队,再辅以工程学和机械学的专家,把生产设备测定好,跟各个生产机械的厂家定制,最后把磺胺类药物生产出来。 后世学过化工的都知道,实验室成果转化到实际生产中的问题还有很多,王自新自己不可能,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能独立完成。 过程放大一般都需要经历如下的几个阶段: 实验室研究阶段、小量试制阶段、按预定工艺规模进行、中试,着重解决中遇到的问题、按要求的规模进行工程设计、工业装置的建设和投产。 全流程逐级放大: 一种最为传统的方法是通过从小型试验、稍大规模的试验、中间试验、扩大中间试验,逐级地实现大型工业生产。 这种通过多个试验层次的逐级放大过程,必然是耗时费力的。 在工业发展的早期,通过工程师的经验放大设备,几乎成了唯一的方法。 从过程开发技术发展到今天,纯经验放大显然不大可取了,但对于一些过于复杂的、人们认识甚少的过程,有时还不得不求助于经验放大,这几乎成为了矛盾的悖论,一方面想创新不想抛弃经验,另一方面还得依靠经验设计设备,后世的复杂设备都是在矛盾中摸索前进; 时间不长,川友商社的社长小尹凤来风尘仆仆的来到酒店,王自新简单的询问了下最近商社内的简单情况。 王自新接手商社之前,川友商社的社长是另有其人,因为管家福田的介入,川友商社的管理层可以说是大换血。 原来的川友商社是做零售生意的,经过管家福田的几个月间洗牌,原来中川家族的管理层,都归还给了中川家族。 川友商社新任社长小尹凤来属于平民出身,很有能力,在管理方面把商社内部打理的井井有条。 现在的彩票事业的印刷厂,以及管家福田正在积极跟各国赌博公司洽谈的合作,都是川友商社负责辅助的。 王自新再次来到日本之后,由于精力和关注点都放在忙于实验室那边事情,所以没怎么关注那些纯生意上的往来。 川友商社那边由于管家福田一直在忙着谈判,王自新也没有过多干涉和过问,既然选择把彩票的事情交给福田,王自新就摆出一副全权甩手交给管家负责的作态。 所以小尹凤来也是只知其人,却一直没有机会跟王自新单独见上一面,小尹凤来此人虽然在管家那夜听闻一些王自新的性格,以及种种对属下大度放权的做派。 但是终归是道听途说中得来的一些判断,小尹凤来心里也一直没底,生怕这来之不易的位置坐不稳。 小尹凤来兢兢业业工作的同时,一直也在默默的准备,希望在得到王自新的召见时候,双方有一个愉快的会面和交谈。 其实老板和经理人之间的合作,也需要相互的认可,民国时期还不流行职业经理人的说法,但是资本主义的资本家又需要许多这样的人帮自己管理工厂和贸易公司。 在那个时期,中国老百姓一般都称呼这样的人群叫“洋人买办!”国外称呼都差不多,大概就是经理的意思! 第163章 小尹凤来 小尹凤来在川友商社上任之后,配合管家派过去的人,对商社内部首先来了遍清洗,随后又对原有的零售生意进行了整合,在把供应商品的货源和工厂进行了简单的梳理。 经过小尹凤来的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此时的川友商社,才真正的彻底成为了王自新的产业。 原来的商社名义上是王自新的产业,但是所有的商社命脉,都是靠着中川家族的渠道在经营发展。 一旦人家掐断上游的渠道,商社也就剩下每个城市的几个门面,小尹凤来上任后,约见了不少工厂主见面,洽谈后又重新签订合同,进行了一系列的资源梳理和资源整合。 小尹凤来把川友商社内外梳理差不多时,管家正好带着彩票计划归来。 管家交代诉说了要求之后,小尹凤来暗自窃喜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这项工作正可以发挥他的强项,从收购印刷厂,到招募工人,以及对工人培训,最后在建立一个简单的产品研发定型中心。 管家带回的只是大概的项目企划案,以及成品所达到的效果模型,后续成品,以及大规格生产定型,成品彩票产品的外观美工,防伪效果等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研发中心整理出来才能生产。 管家也只能在其中做些联系特殊人才的作用,或者动用关系请些专家过来帮忙,其余的事情全部都是交给小尹凤来处理的。 小尹凤来也没有辜负管家的期望,在很短的时间,把所有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条,研发中心这边把防伪,美工,以及生产步骤都定型后,印刷厂那边直接就能开始按照规格大规模印刷生产。x 确实做到了研发和批量生产同时进行,就这一手,在这个时代的众多管理者中就是佼佼者那一批。 当然了王自新早期的设计,把大多数难点结合时代的技术都考虑了进去,实际的研发就是把王自新的彩票理念,重新整合进工厂大规模生产的过程。 彩票在上海滩掀起了强烈的反响,反馈回良好的销售数据的同时,账户同时入账大额的钱财,小尹凤来对这位未谋面的东家更是燃起狂热的追随崇拜之心。 以前的小尹凤来属于怀才不遇,也是自视甚高之辈,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小尹凤来的眼,哪怕是他的老板,小尹凤来积极的表现,也是存在着炫技,露一手的想法。 由此在老板面前显露一手,证明自己存在的的价值,甚至小尹凤来还暗戳戳显露出: “我的能力配的上你现在给我的位置,我离了你可以在某生路,以我显露出来的能力可以重新选择主人,但是你再想遇到我这样的合格经理人不太容易。”小尹凤来有种待价而沽的沾沾自喜! 彩票的贩卖成功之后,大卖后的统计以及进入公司账上的大量钱财之后,小尹凤来一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心中产生了惴惴不安的焦虑感。 因为生意太成功了,小尹凤来自己审视自己在这一过程中起到的作用后发现,自己干得这些事,在整个生意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根本就没有突出的亮点。 用句后世的话形容就是:我上我也行,他这个位置就是栓条狗,起到的效果也不会太差。 他小尹凤来的存在,无非就是把这个成功的时间大大的缩短了,换位思考,如果小尹凤来是老板,对一项没有对手且注定成功的商业案例,会在乎早几天或晚几天成功吗?根本没有竞争对手的买卖,抢时间有屁用! 这段时间整理上海滩传回的售卖数据和售卖真实成绩,小尹凤来配合着管家福田,又把这些彩票进行欧洲和美洲等地的珍惜语种进行了翻译,把这些彩票的规则又进行本土化微调。 小尹凤来对这些操作更是惊为天人,他以旁观者的身份全程的参与了管家跟各国代表进行大概的谈判。 得到的结果更是喜人的,有的国家购买了部分专利,回去自己生产,有的国家为了省事,选择购买成品回去售卖,川友商社都在其中站了20%到30%不等的纯收益。 可以预见到的后续赚来的钱财才是大头,前期赚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虽然川友商社还需支付给中国那个公司一半,但是收益也相当可观了,这些签署完合同的国家,大多数都是商业相当发达的国家,不然也支撑不起消费人群。 所以小尹凤来想明白后心里的变化,从居功自傲,变成了谦卑恭顺,同时对主子也好奇而忐忑,忐忑主子一直没有召见他,不召见他,他就心里没底,侧面也就说明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没那么重要。 所以在得到王自新这次的召见,同样也是小尹凤来准备已久非常期待的见面,在小尹凤来看来:“他今后的前途,全看主子这次对他的印象怎么样了!” 小尹凤来怀着朝圣的心思踏入了酒店,在保镖的带领下,来到了王自新所住的房间,在门外还特意又整理了衣服,这才上前敲门。 房间内的王自新在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随意的说道: “进!” 王自新见保镖带着一个四十左右年纪的中年人进入,来人金丝眼镜,眯缝眼,扫把眉毛,打理的油光铮亮的头发,配上一身得体的西装,显得有些干练。 王自新点点头,让保镖出去,王自新拿着笔重新低下头,貌似在书写着什么,王自新自然的道: “先介绍下自己吧,我这手头还有些活,你介绍你的,别管我!” ....... 第164章 欲擒故纵 话术 “卧久者行必远,伏久者飞必高。” 在长久的蛰伏下已将内涵历练的充实饱满,一旦表现出来,必定充沛淋漓;而能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你现在所面临的困难,都是老天给你的考验,我们要积蓄充足的力量,守正待时一旦腾飞必定飞得高远。 人生没有低谷,只有蓄势待发///// 进门的小尹凤来后,期盼的望向王自新这位主子,这是小尹凤来上任后的第一次见到老板。 但是听到王自新就好像招待一般的属下那样平淡的话语,心中稍感失望,没有期待中的热情礼让..... 王自新这一套是在后世电视剧里学的,凡是大公司老板面试自己的高管,为了凸显自己这位老板的傲慢和彰显出的气势,都是这样的态度。 就是为了表现出,你在我这没有那么重要的意思,其实王自新在管家送过来的工作汇报中,已经了解了小尹凤来这段时间的工作。 王自新对这位平民出身的经理人的工作以及能力也是认可的,尤其是不拖泥带水,争分夺秒的统计规划更为满意,这时代还没有时间就是金钱的理念。 但是时间对于王自新来说是非常宝贵的,不是说建设个工厂,一拍脑袋几天时间就能建起来的,这涉及到庞大的工程,涉及到设计师跟工人的配合,涉及到掌控大局者在当中不停的调配以及调度。 王自新在阅读管家差人送过来的谈判日志时,无意间发现这个小尹凤来,在彩票印刷时,从印刷工厂建立,工人招募培训,研发中心等等的一系列的操作,起到的重大作用。 这样的人才天生就是打辅助的,王自新定好大的方向,这人会以最快的方式,用它所能用到资源,可以事无巨细的完成王自新心中所想的规划。 所以王自新才想把这个人约来,简单的聊聊,看看能不能为自己所用,就算这人不愿意屈居人下或者有其他想法,王自新也要想办法让他屈服。 人生在世,哪怕是个咸鱼,都是有梦想的,在实现自己梦想的过程中,都是可用来谈判的筹码,王自新有取之不尽的筹码,所以对于收买人心,王自新自认为还是有点心得的。 等小尹凤来简要的介绍完自己,王自新恰到好处的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的抬起头,又稍显热情的问道: “在商社的工作还习惯吗?” 小尹凤来恭敬的回答:“感谢健仁君给予在下机会,我必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王自新挥手打断了小尹凤来的话,爽朗一笑:“不用太过客气,今后称呼我社长或者会长都行。” “嗨!社长大人,请您多多关照。” 王自新满意的点点头,从办公桌绕过去,把小尹凤来让到沙发坐下,自然的回身,一副体贴的模样亲自为他泡茶,一边翻找茶叶,一边说道: “这次叫你过来,其实是有一个工作,想听听你的意见。”此时小尹凤来,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目视着王自新的动作。 王自新手里继续着颇显讲究的沏茶手法,嘴里说道: “我在农学院那边实验室,有些研究成果,人嘛都有些爱好和梦想,我呢,就喜欢捣鼓那些瓶瓶罐罐,把幻想代入到实际的应用过程,以及成就感是非常美妙的,所以我想把实验结果扩大规模生产。” “但我本人又很反感那些繁杂的、人跟人打交道的过程,遂想问问你的看法,如果由商社这边,跟我这边研发团队合作,把制备工厂还原出来,以及制备设备定型生产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王自新慢条斯理的说完,见小尹凤来严肃的就要说话,王自新伸出手掌做出下压状,意思是我话还没说完,稍安勿躁。 王自新从小尹凤来进门开始,就故意放慢手中的所有动作,把小尹凤来引导到自己的节奏当中,这期间虽然全是一副商量和客气的口吻。 但是言语中的自信和毋庸置疑的意思,以及不容拒绝的态度,把上位者的气势彰显的淋漓尽致。 全然一副,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的样子。 王自新继续说道: “当然,如果你这边要是有困难或者腾不出时间,我也可以指派别人完成,或者你这边也可以介绍一位合适的人选负责,不强求。” 王自新慢条斯理的说完话,同时把沏好的茶,单手放在小尹凤来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小尹凤来紧张的赶紧站起身,双手接也不是,不接又显得不恭敬,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因为茶杯是比二两酒杯稍小的竹筒做的杯子,所以没有杯耳,王自新五指成下抓状放在小尹凤来身前桌子上。 正常的日本人上级对下属的动作,应该是王自新抬手递给小尹凤来,小尹凤来躬身双手接过,这才是正常礼仪。 王自新见小尹凤来手忙脚乱的动作也不觉失态,微笑的冲小尹凤来轻轻点头,一伸手示意请坐。 王自新这一套处事不惊的行云流水般的淡定动作,把贵族气势体现的淋漓尽致,主要就是王自新不按常理出牌,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人琢磨不定。 小尹凤来面色微微红润,王自新视而不见的自酌自饮,等待他的答复。 小尹凤来为了这次跟王自新的见面,准备酝酿了许久,就是想在王自新面前有个好的表现,展现下自己的实力,也让这位主子高看自己一眼。 郁闷的小尹凤来发现,自己全然进入了王自新的节奏,在这个主子面前,根本没有一丝他发挥的余地。 既然没有发挥空间,索性就躺平投降算了,主子怎么说咱就怎么做,当一只听话的狗也挺好。 这就是小尹凤来此时的想法,因为他悲哀的发现,王自新把所有的话头都堵死,他现在只需要回答行与不行即可。 小尹凤来怕一旦再说其他废话,被眼前这位主子打断,他将失去以后表现的机会,刚才拍马屁的话就是硬生生被打断的。 小尹凤来不敢再用自己的前途赌王自新的耐心,索性直接道:“请社长指示,我必竭尽所能完成社长布置的任务!” 王自新听到眼前这位不拖泥带水光棍的话语,哈哈大笑,屋内刚刚那副稍显拒人千里的客气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第165章 飞来横财 小尹凤来回答完话后,屋内气氛一扫刚刚的压抑。 小尹凤来心头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从王自新此时的热络劲,傻子也明白,这是亲近的意思了。 王自新热情的介绍着情况,一改刚才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道: “这边的几个小组我都分配好了,你安排这些人,跟搞工程的学者,机械的专家合作,设计出合格的生产线。” “不用管生产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做什么用,我只要结果,设计出合理的且可以大规模生产的设备为止,这次的整合属于一次这方面的尝试。” “不要在意花费,如果需要帝国稀缺资源的协助,跟我说,我出面协调或者找福田也行,尽量把事情停留到可以用钱解决的范畴内。” 小尹凤来听王自新全盘托出此行目的,这次已然听明白了,试探的语气问道: "是需要生产一些新东西的生产线组建,以及工厂的规划建设的一些事项吗?" 王自新赞赏的点点头,小尹凤来暗自松了一口气,心说: “这才是我的强项嘛,只要在自己熟悉的领域,放眼整个国内我可有着不可替代的优势。” 小尹凤来恢复以往的自信模样,侃侃而谈的对王自新道: “虽然我现在还没见到所生产的物品,但是请社长放心,只要是在实验室内得到验证后,并且是可持续生产的产物,我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督促完成生产线的建设任务。” 王自新满意的点点头,随即说道:“可能管家跟你们说过,我这个人不是吝啬之人,对属下向来大方,对于你的态度以及以往的工作能力我很满意,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工作,不要让我失望。” 见小尹凤来又要说话,王自新心说:“这下日本怎么老是想抢话,我这还没说完呢!” 王自新下压手势,示意自己还没说完,小尹凤来硬生生的憋回酝酿出表决心的话语,继续听王自新道: “为了让你无后顾之忧的继续努力工作,我临时决定,从今日起,只要你在川友商社工作满十年,你将得到川友商社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样一来,你以后也算是川友商社的主人之一了,当然,如果你到时候想退休或者自行出去创业,川友商社也可以一次性付出十年后相应价值股份的金钱,这些优厚的条件回头我会叫管家都写进合同,重新签署一份。” “从合同签署之日起,你就可以享受到百分之一的收益分红,直到干满十年后,你的这份5%股份是保留,还是一次性拿钱走人,到时候你自己绝定。” “但所有一切都有一个前提,就是你不能背叛于我,我本人给你这么好的待遇,是因为什么,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明白!” “记住,我说的是不能背叛我,而不是川友商社,这点希望你搞清楚,我可不想培养出背叛者,用句中国老话这叫《白眼狼》,背叛的下场,哼哼!”王自新又着重强调了一遍,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小尹凤来特也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听完王自新如此优厚的承诺和郑重的警告后,刚恢复自信淡定的小尹凤来,涨红的脸颊,局促不安的双手,激动的溢于言表和语无伦次的话语,体现出小尹凤来此时激动和不安的心情。 小尹凤来一时间竟然组织不出像样得体的语言,来表达此时的谢意和激动的心情,还有心底的不安。 要问小尹凤来为何如此模样,因为时代的局限以及平民的惯有思维,这个时代的日本,可不是后世软银孙正义时代的经理人时代。 这年月日本平民想自己创下偌大的家业,简直是难于登天般困难,虽然此时也有个别经理人可以得到股份,但是跟王自新承诺的有天差地别的区别。 商社就在彩票这一项的产业进项,别说十年后了,就是此时账上的百分之五资金,都相当于有些小商社的全部资产了,对他小尹凤来、来说更属于天文数字,如果真如王自新所说在商社干满十年后,能得到这部分股份,小尹凤来几乎有些不敢想象后半生的贵族生活,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他都有些飘飘然的幻想以后贵族般的生活了,王自新简直给他画了一个让人着魔且疯狂的大饼,为了这个大饼,小尹凤来甚至可以背叛他们的天皇。况且不是全部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承诺,每年还能拿到一部分高额的分红, 王自新说完话后,看了看陷入沉思的小尹凤来,嘴角略微上翘,自酌自饮,惬意的喝着茶! 屋内陷入了一阵沉静,王自新也不打扰,他十分理解小尹凤来此刻的心情,王自新靠在沙发上想,到后世一段关于时运的故事: 据传是这样的,天津过去有一个特别有钱的人,叫海张五,在当时天津也算是富甲一方了,根据海张五的平生事迹还有一句民间谚语是这样说的:海张五修炮台,那都不叫事,就是形容海张五私人拿钱,帮助公家修建炮台,在过去操作像修炮台这种大工程得趁多少钱啊!就是证明海张五特别有钱。 这个海张五发家史可是有一段佳话了,说白了就是个命好,据说: 这一日海张五顺着海河遛弯,但是呢,吃的海边产出的鱼虾可能有些不太干净,又或者没煮熟,就是肚子不舒服,闹肚子了,赶到点子上有些来不及了憋不住了,赶紧找地方方便吧! 但是方便时痛快了,方便完一寻思坏了,出来遛弯身上没带厕纸。 也只能在海河边上找些枯草解决一下,枯草虽然能将就着用,但是容易弄一手,这位海张五提上裤子赶忙到海河边洗洗手,一边洗手还一边闻闻,洗干净没有,洗完了后,觉得今日有些晦气,若是一会肚子在难受,总不能再来一遍这个过程吧,所以急忙回家了。 到家时间不长,有人就砸门,开门一看,来人是过去在衙门口跑堂当差的,细眼一瞧这人还认识,是个熟人,当差的也不叙旧,开口问海张五, "你今早上去海河边上遛弯儿来着儿?" 海张五疑惑的称是。 "海河边洗手来着?" "嗯!" 海张五跟当差的必定还是熟人,没好意思说闹肚子,弄一手,也确实是难以启齿。 "那您一边洗手一边闻什么?" 海张五不好意思说实话上厕所没带厕纸弄一手,只能支支吾吾的应付着。 当差的见海张五支支吾吾,就知道对上了,也不点破因由道:“给您送点东西,希望你还能像今日一样闭上嘴。” 一挥手,挑夫放进院子内几挑银子。 海张五就跟当差的熟人打听,"这是谁给的?" “你别管谁给的,事情别对外胡咧咧就行了,这算您的封口费!” 当差的领人走后,海张五也纳闷,为什么呢,给了他个普通人这么大一笔财富? 其实啊,海河边的另一头,停放着十艘官船,官船底下绑着檀香木,就是走私的檀香木,为了避税,但是官船上有瞭望的警示人员,这些人都配备有单筒望远镜,老远就发现海河边上有个人蹲在河边洗手,一边洗还一边闻,看到这个情况瞭望人员就上报给管事的了,管事的就找来了当地的差官辨认,还真把海张五认出来了。彡彡訁凊 管事的寻思这个人在海河边洗手,还时不时的闻闻,是不是闻见檀香木的味道了,这才打发人送来几挑子白银,买海张五闭上嘴,不要乱说话。 这不就是命嘛,该着海张五有横财,但是有横财还得有那份机灵劲守住这份破天财富,不能坐吃山空,不然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166章 惊现叛徒 屋内经过短暂的沉静,大约过了几分钟,回过神的小尹凤来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稍显局促的说道: “社长大人,刚刚失态了,对不起,请您原谅!” 王自新温和一笑摆摆手,示意不要在意这些小节,让他放松一些,也不用这么客气。 “跟我相处,我只在意结果,不会揪着这些繁文缛节,明日我通知各个研究小组,向你报到。” “争取尽快做出结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直接找管家提,也可以直接来找我,进展过程以书面形式每日差人给我送过来一份,放心大胆的做,别怕出错。” “嗨!” 王自新和小尹凤来的简短见面,以完美收官结束,虽然过程不尽人意,小尹凤来全程被各方面碾压,但是双方也都达成了令自己满意的结果。 王自新许给了小尹凤来一个未来的承诺,可以说小尹凤来一直以来的努力,也就是这个所有经理人梦寐以求,终身所奋斗的目标; 小尹凤来从王自新处返回后,爆发出相较于平时几倍的热情,首先跟实验室各个小组成员接触,抱着不懂就问的想法,把所有实验过程都了解一遍,做到心中大致有数。 虽然小尹凤来看不明白这些实验过程,但是并不妨碍他对这些实验步骤往机械上转化。 然后又从各个学校请来一些赋闲在家的学者,群策群力,首先制定形成一个可行性的计划,又着手物色一个距离东京不远的化工厂,高价雇佣很多知名的工程师,改进生产设备。 就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东京某处豪宅内,平沼恭四郎坐在上首,一位学者模样的人在跟其说着什么。 如果王自新在此,一定会认出说话之人就是他的实验小组中的第一组组长,中川良一。 原来中川良一是中川家族的远房亲戚,日本福岛县生人,王自新当初看见名字时候,产生过疑惑,特意查过中川良一的资料,从出生到上学毕业,一直在福岛。 最近几年才来到东京,由于此人一直从事农产品的研究,在福岛当地小有名声,被东京农学院邀请过来当讲师,讲了两年课,才去到实验室帮忙没多长时间。 在实验室也就是个普通的研究员,王自新也就没有跟土生土长的中川家族联系到一起,以中川家族的人脉资源,肯定不会放任一个家族子弟流落在外,当一个普通研究员。彡彡訁凊 但是王自新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日本本来就不大,弹丸之国,攀龙附凤的事情不光是中国有,在任何国家都有那些狗屁倒灶的叛徒行为恶心事。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适用在任何地方,中川良一就是经常拜访东京这边的主家,不过以中川家族的体谅,一般不会对这些个穷亲戚恶语相向罢了。 在中川家族内,对这些个穷亲戚,就相当于施舍了,不过说出的话还算中听,不远不近的应付罢了,如果真认下这门亲,还用他蹉跎这些年。 中川家族这事情办的,就好比红楼梦里的王熙凤教科书般招待穷亲戚刘姥姥,好吃好喝招待,根本没把穷亲戚当外人。 但是要说实际帮这些亲戚什么了,细想想后,又没有什么实际的付出什么,就是管吃管喝,临走再热情的给你带点什么,弄得你都不好意思张嘴,提些过分的要求那种。 这才成就了红楼梦中经典的桥段,贾府败落,刘姥姥千里为王熙凤寻找女儿! 只不过中川家族倒不是败落桥段,中川家族的付出却换来的是无间道桥段,中川良一来了一个卖主求荣! 王自新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坐在上首的平沼恭四郎,也就是王自新那个便宜叔叔,此时皱着眉头,听完中川良一的汇报,仿佛自言自语的道: “他回来之后一直在实验室忙活没外出?就忙做实验了?” 见中川良一点点头后,平沼恭四郎又有些不自信的问道: “难道真有人会对权力无感?那些东西有那么大的魔力?” 中川良一对这话可不敢随便接,只能装死人,露出茫然的神色。 平沼恭四郎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他在实验室做出的东西无用吗?” 中川良一这次肯定的点点头道: “我带出一部分成品,家族托关系送到了帝国实验室,化验结果跟我们得出的结果一致,无毒,对农作物没有任何作用,我们还用动物做了实验,动物食用后没有任何反应!” 说完话的中川良一一脸惆怅的表情,平沼恭四郎微笑着点点头,说道: “辛苦你了,等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帮你调动到你想去的帝国实验室。” 如果王自新在此听到谈话,一定会惊出一身冷汗,他的小心谨慎,在无意中,又被他躲过一劫。 通过这次的问话,平沼恭四郎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放松了对王自新的警惕......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的意思是:君说话如果不慎密,就会失去臣子的拥护。 臣子说话如果不慎密,就会失去生命,进行中的事情如果不慎密就会办不成功。 老祖宗留下的话一点都不假....... 第167章 南京事发 时光荏苒,岁月穿梭,月余时间匆匆而过。 国民党第四届中央执行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四届六中全会)如期举行。 1935年11月1日,历史的轨迹何其相似,历史进程的惯性是无可阻挡的。 某人遇刺之后南京陷入了短暂的混乱,人心惶惶,这一届的国民党大会也只能草草结束。 特务处一众人员被逼的上蹿下跳满城的抓刺客及其同党,虽然外界流传出不少说法,但这次的主流舆论很少有往老头子身上引的; 但是外界小报以及流传民间的说法,大多数舆论还是指向老头子在幕后指使,侍从官得到这个消息后,紧急反馈给老头子的智囊团。 老头子的智囊团马上做出反应,凑到一起紧急磋商,最后得出结论,还的老头子自己出面澄清,但这事是裤裆里抹黄泥,不是屎他也是屎,没有任何办法。 老头子不得已,拿出了那份监察处连夜从上海匆忙赶来送到蒋公子府上的电报。 老头子也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是今早起床后,犬子紧急送来的那份电报。”说完后老头子靠在沙发上,一副闭目养神的状态。 智囊团众人疑惑的拿到电报译文后,这才恍然大悟。见到众人恍然大悟,老头子解释道: “今日我见会场乱糟糟的,我又不好当面斥责季新(某人小名),好像我这人没有容人之量,他非要坐主位合影,我真不好多说什么,谁知还是在这上面出了问题。” “收到紧急情报后,我已经卓令各个部门着重审查来往人员,又取消了几项公开演讲的议程,不少官员已经在小声议论,暗地里说我老头子不给大家抛头露面的机会,众人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全然充耳不闻。” “没想到还是没有防范住刺客,我本人感到很惭愧,无颜面对一众人等,是我的疏忽,你们拿着电报译文和原件跟各部门长官解释下吧!”说完后,老头子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不出,等待事件的侦破。 智囊团知道这个说法是非常官面的,肯定不能表现出老头子是怕真有刺客,躲着不出,智囊团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故意略过这个话题。 原因肯定不言而喻,如果不是王自新的那份情报,此时的老头子自己认为,可能他已经躺在冰冷的棺木之内了。(这事情吓坏了老头子,有几个人能坦然的面对生死,尤其是大权在握之人。) 其实有些危险的事情如果身陷其中并不可怕,怕就怕在以旁观者身份经历事情经过,或者明知有危险发生,也着重预防了,然后危险还是不可阻挡的发生了,那种阻止不了的无力感。 老头子开始收到警示电报没当回事,就是着重安排注意防范刺客,在刺杀真实发生在眼前后,饶是经过不少大风大浪的老头子,从没想过他距离死亡如此之近,那种无可奈何的沮丧! 老头子确实有些吓破胆了,有几人又能面对生死之时而面不改色,也就是我们的革命先烈,有自己坚定的信仰之人。(对于革命先烈的誓死而归,用苍白的语句难以明诉。) 老头子只不过是算一介政客,怎能不怕死,只不过是在公众面前不能表现罢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很好的诠释了他的行为,说白了不就是怕死。 为什么历史记载抓捕刺客悬赏很高,最后行刺杀之事的义士也都被特务想方设法杀害了,实在是老头子太没有安全感了; ———————— 时间回溯到王自新10月末的几日,刘佳昊自从在南京返回上海滩后,就没有再收到王自新的任何联系。 只能叮嘱电讯室每日的工作,李保宝花钱如流水,不把钱当钱的做法,开始引起了刘佳昊一阵恐慌,这么大规模的动用资金,还是在处座不知情的情况下。 王自新跟他商量完的结果,又都是出于他刘佳昊之口传达,李保宝卖力的发展福建,他刘佳昊也不能自打嘴巴,只是不知道将来如何跟王自新解释。 总不能跟李保、魏胖子这些人道出实情:“我传达消息时候处座在上海滩,现如今处座又不知所踪,我不敢做主了,你们先等等吧。” 他刘佳昊只要敢这么说,李保宝绝对会起一些其他的心思,严重的话有可能导致监察处内部开始分裂,争权夺利只是开始,除了王自新,他们下边这些人正处于膨胀期,各种的内心也都在较劲呢。 “都是一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谁也没比谁高贵,能力也都半斤八两,凭什么你刘佳昊发号施令?”没有王自新在后面撑着,他刘佳昊也就是黄埔没毕业的新兵蛋子而已。 时间一长,刘佳昊也想开了,俗话说就是躺平了,反正钱都花出去了,开始刘佳昊还抠抠搜搜的一点一点给拨款。 到后来,只跟大哥刘云贵对下账,只要确定是真实花在了福建部队驻地,以及部队的建设上,李保宝打申请过来,刘佳昊这边就给批钱。 但这样一来更加助长了李保宝的花钱速度,魏国峰得知些内情后心中也是不愤,心道:“处座把建设全国监察处的站点事宜,点名交给我办理,处座为了这个名额可没少送礼,你李保宝抽什么疯。" "资源就这么多,你把钱都花了,我还建设个屁的站点,当老师的也不能跟学生抢资源吧!一点都没有为人师表的大度。"魏国峰暗绰绰的想道。 在李保宝的刺激下,魏胖子加快了各地站点的建设,各地青训营的训练处,大批大批的学员,被魏胖子成建制的收入旗下,当然这中间没少给负责训练的人送礼不提。 这二人的大开大合的动作,被坐镇上海滩的刘佳昊尽收眼底,刘佳昊坐享其成,更是乐得清闲。 现在上海滩的监察处,刘佳昊都快成光杆司令了,手底下这群老人,都被魏胖子给捣鼓走了,全是一茬的新面孔。 就在刘佳昊觉得自己无所事事,平时管管账目,偷偷懒的时候,电讯室给他送来一份收到的特殊符号电文。 为什么只有这份电文直接送到刘佳昊手里呢,因为全监察处的人都知道,加号开头的电文,是刘佳昊独有的密电,为了这个事刘科长直接更名刘佳昊。 也省得被同事私下当个笑话似的嘲笑,大方的叫出来岂不是更好,时间长了,同事们也没觉得刘佳昊这名字不好听。 刘佳昊接到电文后,心情激动,这么长时间没有处座的消息,刘佳昊都快憋出毛病了,说白了,就是没有主心骨,心里不踏实,纯纯的是权不配位的体现。 第168章 行动的刘佳昊 监察处这些人,或是监察处出去的人,普遍都是这种心态,没了王自新的明确指示,他们立刻就会失去自信,没有主见。 刘佳昊把自己锁在办公室内,独自翻译密电码,待翻译过来电文内容,心里翻起滔天巨浪,刘佳昊点燃一支烟,心说: “处长啊!您也太瞧得起我刘佳昊了吧,这么大的事,我算个六啊,让我在其中扮演一个导火索,你老人家不怕一把火把你心爱的爱将给烧没了!” 郁闷过后的刘佳昊强打起精神,暗自盘算起计划,心说:"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那群人中其中一个随意放个屁,在我刘佳昊头上那都是晴天霹雳,不是自己妄自菲薄,事实就是如此。” 一个消息传递不及时的罪名,他刘佳昊就得粉身碎骨,有可能回不了上海滩,就人间蒸发了。 刘佳昊翻译过来的信件内容: 兹:本人在日本情报部门偶然间得知,有人暗中策划1935年11月1日,党国大会在南京举行期间,有刺客意图行刺杀之事,望予以重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其中有日本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之嫌疑,开会期间,如需必要,尽量少出席公共场合露面。 落款:王自新于日本发回电报。 以上电报内容到没什么,要命的是后面这一段话,“刘佳昊亲启.......!” 刘佳昊看明白王自新的意思,就是要他在11月1日当天送给老头子的过目,但是这是何其难啊,那样的大人物哪里是他刘佳昊随便见到的? 他刘佳昊递上去的这份情报不知道要过多少人的手,有可能半路就会被拦下,至于刺杀的目标是谁,刘佳昊根本不考虑,这些大事跟他这样的小喽啰有屁的关系。 刘佳昊首先要确定下来的是,信件送到后,用什么样的借口再马不停蹄赶紧返回上海滩,不给他们这些大人物叫去问话的机会。 而且这么大的事,监察处又是保密部门,要是把排查刺客的任务交给他监察处,流血事件一旦发生,刘佳昊可以肯定,绝对没人保他,首当其冲的会被当做替罪羊泄愤。 刘佳昊思来想去一筹莫展之时,突然想到上次去南京时宋夫人临别时的交代,刘佳昊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牌,月初正好又是到了上供的时候了,拖上几天在亲自跑一趟。 刘佳昊得意洋洋的,计上心头,心中得意的想到:“我真是个大聪明!” 于是刘佳昊收起电文,去到电讯室通知给他们放了两天假,这么做的目的是,刘佳昊了解处座的手法,同样的电文,肯定会发送两遍到三遍。 同样的电文循环收到,将来出事后,可能会被有心人作实了他刘佳昊故意拖延刺杀消息情报。 身为特殊部门的科长,这些细节的失误,刘佳昊可不能允许发生在自己身上。 刘佳昊顺便带回自己办公室一台小型发报机,留待后用。 时间很快来到了10月30号当日,刘佳昊带着两名特务,去到上海滩的花旗银行,在预设的账户取了一个大额存单250万。 这是这个月根据和王自新的约定,按照彩票的收入,上下浮动比例提出的钱,这次为什么多了五十万呢。 那是因为福田那边给别的国家谈判后,彩票可以进入别国销售了,有的国家负责赌博的公司财大气粗,一次性给予一定的买断费。 多出来的钱就是这么个解释,如果中国人自己谈判,人家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拿走你的成果,不但不会给钱,还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我用了你的发明那是给你面子。 此时情况就是这么窝囊,尤其是卖国贼还如此之多,争先恐后的恐怕卖不出个好价钱。扯远了...... 刘佳昊回到监察处还特意通知开了个会,大致内容是:正值南京开会期间,上面通知监察处注意上海滩治安,监察处在这期间不允许有任何外出任务,更不允许自己人惹事。 刘佳昊得意洋洋的说自己明日也要去南京一趟,沾沾各位大佬的喜气,顺便瞻仰下各地大佬的尊荣。 特意还点了几名心腹手下,意思是明日跟自己回南京见见世面,茶话会般的氛围,大家相互之间托付去南京的同事帮忙带点东西等等! 时间来到了傍晚,十月的天,五点的天色已经转暗,刘佳昊取出发报机,按照一星期前的电文调整好监察处电讯室的频段发报.......dididi 大多数特务都会简单的收发电报,就好比后世上大学,都会说些简单的英语一样,收发电报培训是特务的常备技能。 只不过不是干电讯的,手法生疏,就跟后世键盘打字一样,有些人一分钟打几百个字优秀,有些人能打一百多到二百个及格,有些人一分钟几十个勉强及格,还有的是一指禅; 刘佳昊发完电报就迅速收起发报机,时间不长,没到盏茶时间,办公室的门就急匆匆的敲响,拿着电文文员递给刘佳昊转身出去。 刘佳昊收起电文原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译文,电话通知了那几名看着顺眼些,平时有些灵气且机灵的属下。 紧急赶往南京,汽车一路颠簸一夜,半路还加了两次油,总算赶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南京城。 虽然1935年不用在关南京城的城门,但是夜间有部队荷枪实弹的站岗把守,刘佳昊经过一夜的赶路,在南京城门处出示证件,登记后,这才放行。 刘佳昊直接叫人把车开到蒋公子府外,让属下在车内等候,独自上前敲门....... 第169章 民国第一公子 虽然蒋公子在国民政府内此时没有正式职位,但是看门的保镖内卫还是有的,此时天色刚蒙蒙亮,睡眼惺忪的内卫打开门,见刘佳昊穿着打扮一阵诧异。 刘佳昊赶忙一阵自我介绍,劳烦给自己通报一声,声称上个月跟宋夫人约定好的,内卫翻个白眼,心道: “你他娘的这马屁拍的可真是独一份,蒋公子自从回国后,身边到一直不缺溜须拍马的,你这天刚亮,就来堵被窝的你还是第一个。” 刘佳昊大约在门房等待了半个时辰,被内卫带着来到了客厅,临进来时,配枪等尖锐物品都被他留在了车上。 刘佳昊的岁数跟蒋公子相仿,言简意赅的先说明来意,和蒋夫人上月的交代,说着把大额存单和厚厚一本账本递给蒋公子。 刘佳昊坐立不安的看着稳重的蒋公子正在好奇的翻看账本,刘佳昊心里焦急,蒋公子看的是津津有味,一副稳坐泰山的样子。 此时刘佳昊才粗略的打量上座的蒋公子,四方脸,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向后背起,颇显干练成熟,齐领中山装,一点不像刚留学回来的学生打扮。 刘佳昊实在是怕耽搁了时间,清了清嗓子,说道:“蒋公子,在下连夜赶过来,还有件急事,您看?” 刘佳昊见把蒋公子目光吸引过来后,示意内卫在,还有些机密的话不方便说。 蒋公子对着内卫点点头,内卫则冲刘佳昊撇撇嘴,表示刘佳昊事还挺多,临出去前那不屑的表情好像再说:“我以识破看穿你要拍马屁,还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那副我看穿你了的作态。 刘佳昊把内卫那副不屑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道:“燕雀安之红鸿鹄之志!”自我安慰下后,也不纠结。 内卫出去后,刘佳昊在公文包拿出电文原件和译文,一起递给蒋公子,同时表情严肃的说道: “本来我计划要今日白天启程过来的,也是跟宋夫人约好的,每个月12号盘点好账目跟钱一齐送来,但是昨日傍晚收到处座急电后不得不立刻出发,夜间赶路确实不太安全,紧赶慢赶,就怕延误了大事。” “由于电文是属于我监察处的密电,只有我自己有密码本,我见电文内容事关重大,不敢贸然用电报或者电话传递这么重要消息。” “现在恰逢党国大会期间,一旦电文内容泄露,引起恐慌,我就成为党国的罪人,所以便更改日程,提前一天送了过来。” “到了南京后,我又怕按正常程序上报泄露出去内容,要是被有些人故意耽搁了,我监察处也难辞其咎,所以......” 刘佳昊的意思不言而喻,这个情报由你送上去,我放心,泄露了也是你们家自己的事,我反正尽到责任了。 刘佳昊解释期间,蒋公子已经看过电文,结合刘佳昊所说,心中琢磨确实有道理,有些国民党大佬,正不愿意过来跟配合老头子开会呢,如果电文内容泄露,正好成为这些阴奉阳违之人的借口了。 蒋公子听着刘佳昊的解释,很配合的不时点头,心道: “最近老是听闻最近崛起个特殊部门监察处,今日这番接触下来,说话办事方面确实滴水不漏,想的也算周到。” 蒋公子一脸正色的说道:“那我就替你走这一趟,你在府上等消息,有消息了待会我叫人立刻通知你。” 说着话的同时,起身拿起公文包,把电文放进公文包内,就要出门。 刘佳昊一听这还了得,"这可是要命的事情,南京这个漩涡可呆不得,弄不好,他自己就得把命搭在这!" 想到这,刘佳昊起身来到蒋公子的跟前,小声说道:“公子,那个大额存单其实是个账户,我亲手交到您手上之后,得赶紧赶回去,到银行办理解锁,你这边才能提出钱。” 见蒋公子露出一脸不解的神色,确实虽然他是国民大公子,但是这么大额的接触钱还是头一次,不了解很正常。 刘佳昊赶紧狗腿似的解释道: “是这样,这么大额的存单,我们随身携带不是很安全,就怕路途中出现意外,被偷被抢都不是我们这些人承担的起的,。" "存单又是不记名的,后来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交到您手上之后,我立刻赶回去办理手续解锁后,这个存单才正是生效,明日就随时可以取钱。” “解锁后,这个存单就自动成为一个账户,谁拿着存单,谁就能取钱,这存单上有独有的暗标识别号码!” “我今日返回立刻办理,明日一早存单就能用,公子放心,保证不耽误您使用。”x 蒋公子听完后,对刘佳昊或者说对监察处的做法更为满意了,这个乱世各种汇票烦乱不堪,什么样的事都有,这是蒋公子听闻后感觉最为靠谱安全的办法。 蒋公子听完刘佳昊的解释后,点点头,表示自己去送电文,临出门时爽朗的约定,下次再聚,热情的把刘佳昊送上车,自己才坐进车内。 圆满完成任务后上车的刘佳昊,心情愉悦,健谈的道:“这次咱们有些急事得马上返回上海滩,看见刚刚哪位公子了吗?那可是有着国民大公子之称的(国民四公子)之首。” “你们其中今后如果能有幸跟这位说句话,祖坟可就冒青烟了!” “我有这个机会也是沾了处座的光啊!” “用处座的话讲,努力吧!骚年.......” 装完13的刘佳昊,身体向后仰,后脑枕在双手直接,惬意的迷上双眼嘴里喃喃道: “到了上海滩叫我!我先眯会.......” 虽然老头子贵为总裁,但也不能拿着国家的钱给自己家公子挥霍,蒋公子是今年年初完婚的,娶的又是外国女人,虽然没领回来,但也算有了家室。 要不说宋夫人是贤内助呢,在这个时期影响力巨大,确实是太会办事了,监察处上缴的这份大额钱财,怎么算都行,入国库也行,入司库也行。 这个钱因为不是税收,属于开源,就相当于合伙做生意,变相的公权私用,但是又没有干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买卖,在这个年代算是个正当的买卖。 宋夫人直接顺其自然的规划给蒋公子了,蒋公子刚留学归来,踌躇满志,这年月做什么事都需要钱,没钱什么事都办不成,况且蒋公子办的又是大事,小钱又解决不了事情。 意思不言而喻,这钱是给蒋公子随意使用的,你自己挥霍也好,你创业办事也罢,她这个当后妈的做的仁至义尽了。 这么大手笔钱,不是一般女性舍得下的财富,这么安排,一举好几得,丈夫面前贤惠,儿子面前彰显主母大度,要说吃亏也就是他王自新破财了。 但是王自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此时王自新了解个中详情,绝对也是心甘情愿出这个钱,这钱虽然不少,但是花的太值了。 这钱花的用过去的说法就是,简在帝心了,跟免死金牌一样管用。 为什么这么说呢,根据历史评价,老头子这人很讲江湖义气,西安事变后的处理上,就是例子,他那位把兄弟,活了一百多岁,也有传言宋夫人在当中给说了不少情,这个是不是真的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如果王自新知道了这事,肯定也会美滋滋的畅想:“我如果犯了这样的事,以事度人,也能活一百岁!” 第170章 重庆风云录 每到11月份,重庆的天气多以晴朗为主,虽说这时候重庆的天不怎么冷,但是空气也开始变得清凉了许多,气温下降很快,和夏季蒸笼似的酷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重庆最近市面上最大的话题就是来了一群特务,街头巷尾议论什么的都有。 有说这些特务是上边派下来监视军队的,也有小道说这个部门的特务是监察警察局和保安团的,也有说是配合剿匪的。 反正人员数量不少,出来进去的都是乘坐小汽车,彰显的非常气派。 出入的也都是政府各个部门和部队驻地,和各个军官的府邸,反正重庆上层的关系都被他们踩了一个遍。 领头之人是一个大胖子,据说是上海滩过来的一个特务头子,特意来重庆这边看看,给趟趟关系。 更是频繁出入几次刘将军府上,更给这个迁到重庆的新部门平添一股神秘的面纱,这些特务整天频繁出入,一副非常繁忙的景象。 在这个部门成立没多久,重庆市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实时彩票的娱乐,玩法新奇,价格便宜,好几种符合四川人喜欢的麻将玩法颇受老百姓欢迎。 这个大胖子就是魏国峰,魏胖子此次亲自前来重庆除了拜访刘将军外,也是因为重庆需要建立一个除上海滩外的甲种据点。 在魏胖子和刘佳昊等人眼里,王自新这算以权谋私,因为王自新不止一次提出,表哥一家在四川生活,原来王自新鞭长莫及,此刻有了便利条件还不某些私利。 他们这群属下也都知道,王自新的老家是在热河,也就是后世的承德市,此刻被日本人占据着,热河一带囤积重兵,跟国民党对峙,处座唯一在外的亲属也就是这个表哥了。 据说王自新为党国尽忠,怕引起日本人注意,一直也没动心思把农村老家的亲戚接出来的打算,处座老家亲人具体在承德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x 这些还是齐玉伟当初过来上海滩时闲聊时提过一嘴,在承德以北,八沟的一个地方,更具体他们也没细打听过,也不敢打听这些犯忌讳的事,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旁人打听人家的家家庭状况,非常容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魏胖子亲自过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表哥安喜伟被刘佳昊安排到了重庆当站长,因为安喜伟跟魏胖子的关系,监察处在上海滩初期安喜伟没少给帮忙,王自新秘密回到上海滩后也肯定了安喜伟的工作。 在张啸林的事情上更是起到了关键性作用,王自新在上海滩没走时候,刘佳昊请示过,王自新原话说: "看他本人意思,尽量做到妥善安排,不行等我方便时可以帮他活动下,不能让给咱们跑腿办事之后又不管不问,他虽然看魏胖子人情,但我们这边不能没有表示。" 恰逢这次监察处建立全国站点机会,刘佳昊知道安喜伟在上海滩警察局也只是个边缘人物,况且因为张啸林的事,慢慢的,也有些只言片语的小道消息流传出来。 安喜伟这个不受待见的副局长,出入又没有前簇后拥的跟班保镖,张啸林的徒子徒孙,江湖上袍哥兄弟也不少,怕是再有漏网之鱼,干出针对安喜伟打黑枪情况。 其实就是为了防范杜月笙,不敢针对如日中天的监察处那些人,反过头来找安喜伟麻烦,如果就是为难下还好,就怕有义愤填膺的干出过激的事情,到时监察处面子扫地不说,杜月笙最近跟汪文鹰来往密切,还拿人家没什么办法。 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刘佳昊找安喜伟一番长谈之后,安喜伟本人也愿意举家搬迁到重庆,主持监察处重庆站的各项事宜,刘佳昊也正愁没有合适人选呢,监察处毕竟成立时间太短,现如今最欠缺的是上层干部。 安喜伟局长的职位调整的到重庆,算是升了半级,等铨叙厅正式下达任命,安喜伟就算是有了军职了,以前的警察局副局长撑死算是个地方官。 这时期的特殊部门都是部门老大说了算,除非某些人有了立功,才会有铨叙厅的正式任命,铨叙厅正式任命后,代表着国民政府承认了你的官职。 没有铨叙厅的正式文件,老头子的委任状也不过是暂时的,从国家层面讲,老头子下野,他的委任状就是张纸,不承认也没辙,铨叙厅颁发的才是属于终身制的。 铨叙厅任命是经过集体的行为,老头子的委任状是个人独裁的行为。 当然铨叙厅这一时期,也是听老头子的,有点明朝的中旨和圣旨的感觉。 圣旨是经过皇帝签署政府官员审核代表最高权力的政府专用文件。 中旨是皇帝签发没有经过官员审核代表皇帝意志的政府专用文件。 手谕是采用文字转述上级意愿的纸条,称不上专用文件; 怎么理解都行,在王自新后世人看来,最后这些都是废纸,屁用没有,真正说了算的人此时都在延安; 又扯远了...... 魏胖子和其表哥从明面上看是属于平级,但是魏胖子管全国监察处的建立,高下立判,属于后来者居上,等监察处各项事宜都理顺之后,王自新归来也得论功行赏。 魏胖子现在干的这些活属于八十万禁军总教头,经过这次部门扩建,魏胖子可以说在特务这个行当内门生故旧遍布全国各地。 昔日的表弟,已经成长成可以为他安喜伟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安喜伟在上海滩家中时长提起魏国峰也是一阵唏嘘不已。 犹记得这个昔日需要他这个表哥费尽心思,到处托人为表弟奔波的情形,闭门羹都不知吃了多少,好多人包括家里的亲戚都劝过安喜伟: “别管你那个不成器的表弟了,眼高手低,没那个当官的命,非要往官场奔,安稳的当个小富即安的少爷多好,他们家那仨瓜俩枣早晚得被他败没了,小心最后连累到你!” 第171章 重庆刘将军 饮水思源,吃水不忘挖井人,很好的诠释了这一对活宝兄弟之间的感情! 安喜伟虽然没有多大本事,却一直没放弃这个表弟,表弟求到其身上时候,从没给表弟摆过脸色,也从没以长辈的姿态进行说教,所以二人之间的情谊,既有血缘的亲近,又有朋友间的情谊。 不是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是为了你好,就是他人需要的好,有时候理解和陪伴以及默默的支持是最重要的; 魏胖子来重庆后,几次出入刘将军府上,其实是拜拜码头,套套近乎,这是魏胖子的老本行,溜须拍马一直是他的强项,况且这次他表哥也是在人家地头当差,刘将军若是能给面子,干任何事情都好办。 空口白牙的话估计连刘将军面都见不到,魏胖子别看空手进门,也是带礼物的,之所以多次出入刘府,是因为有些事魏胖子做不了主,返回到监察处驻地联系刘佳昊请示去了。 其实就是四川全境的彩票发行问题,如果刘府哪位不点头,可以说监察处这个买卖就是个摆设,寸步难行! 刘将军在四川的说话就是这么好使,抗战期间川军出川300万可不是简单说说的,那可是真实的数字。 现在国民党许多高层都知道,监察处又弄了个赚钱买卖,彩票每每进入到全国各个城市当地军阀都需要入股分成,美名其曰保护沿途运输的安全,其实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别看我们仿造不出来,但是我们可以明抢,反正不能你们一家单独吃肉,在我们地界的买卖也得吃一口。 刘佳昊按照王自新的意思,定下了个大概比例,就是运送到各个城市售卖的实时彩票,总收入跟各地方五五分,当然是去除日本人那部分。 由于四川地界刘将军统治力太高,再加上四川本身博彩业极其发达,就是玩牌的人特多,所以刘府咬住要7成的利润收益,不然只能在重庆一地售卖,其他地方别想卖。 最后刘佳昊也是没办法,勉强同意了下来,不过在这事上刘佳昊长了个心眼,这个事定下的是有效期是一年,等到明年这时候重新谈。 刘府谈判的人一打听,原来主事人没在南京,才勉强同意,刘府之人还算磊落,虽然刘家在四川有些跋扈,但还是讲理,放言道:彡彡訁凊 “不欺负你们,明年让你们处长亲自来谈,若是不来,一切照旧!” 魏胖子虽然处事圆滑,但这次属实吃了亏,正在他魏国峰春风得意之时,没想到在四川折了面子,这口气哪能轻易咽下。 要不说魏国峰有些小聪明呢,把利益的事情谈好后,死皮赖脸的留在将军府,非要见上刘将军一面,嘴里说着从小就崇拜佩服刘将军等等,全是一些拍马屁的话。 刘府管事之人也是没辙,不能合作谈完都不让人家见一面主事人,确实显得太欺负人没把人家放眼里,最后无奈只好应下,约定刘将军回来后,他会通知魏国峰,让其回去等信! 时间来到11月中旬,南京发生的事纷纷扰扰,由于人在医院抢救过来了,只是重伤,再加上官方有意淡化此事,所以事件的舆论渐渐的淡出老百姓的视野。 刘将军在南京返回重庆后,刘府管事人汇报了事情经过,刘将军皱着眉沉思良久,长叹一声,道: “事办的有些急躁了,监察处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让那人过来吧,我亲自跟他说,以前谈的作废!” 刘府管事见刘将军如此重视此事,不敢言语,心中有些愤愤,接触几次下来,没觉得那胖子有三头六臂,跟个憨憨似的。 但也不敢当面忤逆刘将军,撇撇嘴后起身就要出去通知,刘将军知道手下人平时在四川横行惯了,在管事出门前又道: “监察处有对特务处取而代之之势,不可多树敌!平白得罪人!” 管事之人站在门口,面红耳赤,吭哧半天后称了声“是”后转身离去!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除了刘将军这样手眼通天的人,其下属也就关心眼前那一亩三分地,在他们的认知里只知道,是龙你来了我的地头也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虽然以刘将军的身份不用在意监察处的人和事,监察处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但是以刘将军这次南京之行后,感触颇深! 虽然这些大人物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但是这些大佬都是走一步看出好几步的棋手,有些事只要有足够的动机就够了,根本不用去求证和证据。 管事之人走后,坐在客厅的刘将军,端着茶杯,皱眉思索着: “几个月前,老何这关门弟子在上海滩,唱一出空城计,整一出戏请君入瓮,一网把纵横上海滩几十年大亨张啸林连根拔起,就连杜月笙黄金荣这些老字辈的都吃了闷亏!” “可见这小子出手之狠辣,这一手玩的那叫一个漂亮,惊呆了国民党一众大佬,有理、有节、有据,谁也说不出不对,先是他张啸林不仁在先,他王自新直接来个先斩后奏,下手即分胜负,也分生死。” “到底还是年轻,姜还是老的辣,谁都没料到汪家父子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汪家父子这一手玩的更是高明,釜底抽薪,抓住老何急需支援的时刻,趁火打劫,坐收了渔翁之利!” "这几个月间棋局几次易手,你来我往,那叫一个精彩,高层都知道,他汪家父子的根基根本就不在福建,那一个旅根本就是死子。" "早晚也得被人收编了,要不然军费的庞大开支,就不是他汪家父子承担的起的,他们家在福建没有开源的产业,纯属赔钱货,被老头子困在福建这一个旅,早早晚晚他汪家父子还得求着老头子收编过去。" 想到这里的刘将军点燃一支香烟,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联想的更加深入。 “甚至可以说这次南京的事件.......” 第172章 魏国峰登门 刘将军差府上的管事叫魏国峰这段时间,反复斟酌着怎么处理眼前这件事,虽说以刘将军今时今日在国民党内的地位,根本不用见魏国峰这样跑腿办事的人,必定也不是主事人。 但是再怎么成功的人物终归还是有些好奇心的,尤其是手握重兵之人,总归是有些恶趣味的,刘将军也想看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数次闻名传之于耳,到底能带出什么样的兵。 不是有那么一句谚语“有什么样的将军,就能带出什么样的兵!” 刘将军站在全局的高度,再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推演着看看这一局能不能捞些好处,刘将军暗自琢磨: “要不是咱们这些大佬知道事情真相时候已为时已晚,说不得自己也得亲自下场,吃一口肉算一口肉的,这年月养兵发饷,购买军械等装备,那一项不是填不满的天坑啊!”(指的是汪家父子的在上海滩赚得盆满钵满。) 喝了口茶的刘将军有些遗憾的继续想道: “那个大佬也不会嫌钱多烧手,谁天生就愿意苛责自己地盘上的乡亲百姓啊,不都是被钱逼的嘛!” “都以为上海滩的事,尘埃落定,没想到现在出现了转折,某人重伤未愈,那一片基业,可是富得流油的肉,并且还是只会下金蛋的鸡。” 这么说倒不是说王自新有资格再入场争夺,以王自新的级别和底蕴差的太远了。 “这些东西最后角逐过后落入谁的口袋,不得承他监察处王自新的人情!” “况且他还有一个不可对人言的想法,这次对某人的刺杀,太多证据表明是冲着老头子去的,恰巧因为监察处及时送来的情报,老头子完美避开了这次的危险。” “某人受重伤,监察处在其中扮演具体什么样的角色,这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某人遇刺时,自己也在现场,确实看不出有一点儿人为操纵的痕迹,但一切太过巧合,众人当时冒出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头子要借助大会清除异己,又要掀起政变,搞一言堂!” “但事情发生没多长时间后,侍从室把老头子不在场的原因挨个大佬解释澄清一遍,包括汪文鹰也在上海滩着重调查了监察处的出行记录和电报收发记录,还有近期行动记录。” "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可以说,监察处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任何任务,如果监察处有任何行动,也都会留下痕迹。” “调查后显示,确实是突发事件,因为监察处内部,有着不少各个派系的眼线,各方渠道都证实了这一点,而且根据监察处的情报显示,日本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的痕迹明显。”刘将军暗暗的想到; 由于监察处扩大,换了一大批新人,所以确实在其中有不少眼线,但是大人物根本不看证据,只要有初步怀疑的动机就够了。 就在刘将军思索事情始末之时,管事的领着一个肉球似的胖子往正厅走来,管事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魏国峰肥胖的身躯满脸笑意带着些谄媚走了进来。 刘将军皱了下眉,盯着此人走近,来人先是躬身一礼,然后腆着肚子敬了个军礼道:“监察处魏国峰向刘将军问好!” 刘将军虽然不喜,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严肃的表情稍缓,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问道:“听说你在我府上耍起泼皮无赖,吵着非要见我?” 魏胖子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就坐在下手靠外的椅子上了。 坐下后的魏国峰也不怯场,咧着大嘴一乐,特意又往刘将军跟前挪了一个身位,这副表情简直比见了亲爹还亲,说道: “刘将军,小的对您那是仰慕已久,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本人自幼就听闻刘将军指挥军队纵横捭阖的事迹长大.......” 刘将军身居高位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阅人无数,但是像魏胖子这么臭不要脸,赤裸裸的阿谀奉承还真是头一次见。 魏胖子又不是他这一系的属下,人家也没有不敬,或者犯错,斥责一顿吧,又显得他身居高位,以大欺小。 不说吧,这些话说的久居高位的刘将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十分难受。典型的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啊!就好比这癞蛤蟆还非常喜欢你的味道,特地奔你而来,一脚踢开吧,唉!总归是太难受了。(摇尾的狗在你腿边讨好,就算狗子有些脏,稍微有点恻隐之心也不好一脚踢开,就是这个感觉。) 刘将军身经百战,纵横战场几十年,有些年头没这么难受过了。 刘将军为了赶快结束此次见面,摆了摆手道: “这样吧,别说我欺负你们,知道你们监察处上面的婆婆多,还得上好几份贡,先前说的不作数,还是按你们的规矩来,五五分,行了,就这样吧,你回去也算有交代了!” 刘将军虽然话不多,把这里面的利益直接点透了,意思是我给你们这个面子了,赶紧滚吧! 魏胖子听闻之后呆愣当场,小眼睛骨碌碌一转,“嗷!”的一声。 肥胖的身躯,就像一个球一样在椅子上弹起,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饶是身经百战的刘将军都吓一跳。 瞪圆了双眼就要发怒,只见魏胖子这肥头大耳的脑袋甩的跟拨浪鼓似的,一张大脸上的肥肉,跟随着甩动非常有韵律的抖动。 魏国峰严肃的道:“刘将军,这可使不得,先前的生意都谈好了,给我魏胖子三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这儿撒泼打滚的滚刀啊!” “我们处长回来知道我在重庆这么办事,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不行,绝对不行!” “我就是纯粹的仰慕您,我确实有点小私心,我这人吧就是好个面子,爱吹牛!” 魏胖子说着话的同时,察言观色的偷眼打量刘将军,一旦这人表现不耐烦神色,魏胖子绝对立马脚底抹油滚蛋。 见刘将军抽动下嘴角,魏胖子知道有门,继续道: “我就是为了能见您一面,这样我回去之后也有吹牛的资本了,我这个弼马温也算在将军府受到过刘将军的亲自接待,当过座上宾!”说话的魏胖子表情非常诚恳。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魏国峰说话的同时,故意表现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配合的摆了摆手,生怕刘将军误会一样...... 第173章 小人物的智慧 通过简单的交谈,刘将军发现这个圆球说话风趣,表情诚恳不藏着掖着。 肥胖之人单从外表看的话确实更容易取信于人,魏国峰实话实说的样子逗得刘将军开怀大笑,笑过之后的刘将军继续说道: “跟你没关系,我在南京刚回来,也侧面听说了你们的难处,各地建立站点也是用钱之际,我这时候克扣你们,传出去后,好像我刘某人在四川显得多跋扈似的!” 魏国峰继续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 “要不这样,我们监察处,除了总部和上海滩,重庆是唯一一个甲种大站,您在四川给我们今后的工作行些方便就好,这样我回去也好交代!” 刘将军听闻后心里更泛起嘀咕:“这是孙猴子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心腹之患加闹心啊!” 二人一番谦让过后,最后还是刘将军不敌魏胖子脸皮厚,败下阵来,刘将军自嘲一笑道: “好吧,既然你们非要给,我便收下,这个人情我我记下了。" "但我刘某人也不占你监察处便宜,你监察处今后在四川行事,只要有真凭实据,按规矩来,我不横加干涉。” 魏胖子听到刘将军如此言语,便是打蛇随棍上,递个棍子顺杆就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刘将军,那个,这个重庆的站长是我表哥,亲表哥,以前在上海滩是个警察局副局长,不怎么受待见,还得罪了点人,这不举家迁到重庆了,您看您什么时间方便,让我表哥也瞻仰下您的英雄气概,冲一冲他在上海滩带来的霉运!” 刘将军没好气的道:“滚滚滚,我他老子的也没个正事儿了?全接待你们这帮瓜娃子得了!” 魏国峰知道有些得寸进尺了,也不再做纠缠,起身行个礼,向外走去。 待走到门口,又传来刘将军的话音:“那个龟儿子地,明天带着你表哥来家里吃顿饭,我不一定在家,有人招待你们!” “你们监察处,以后在我的地界尽量不要搞事,若真有任务,提前来府上跟我说,不要瞎搞,知道了嘛?” “放心,这个地界,以后没人敢找你们麻烦,好好为党国服务!” 魏胖子表情严肃,在门外敬了个标准军礼,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转身离去! 待魏胖子离去不久,坐在屋内喝茶的刘将军,越寻思越不对劲,拿着茶杯在屋内踱步,皱了皱眉头,诙谐一笑侧身转头,望向门口处道: “嘿!你个小兔崽子,连老子都敢算计,哈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对着门口大声说道:“听着啊,明天不让这个胖子进门,就请他表哥一个人!” 原来刘将军在魏胖子干脆利落转身就走,有些不适应,刚刚还磨磨唧唧谄媚的样子,出了门一转身,就变了样。 刘将军怀疑自己进门时就判断错人了,进门时见魏胖子这一身肥肉,天然的就有些讨厌,因为军伍出身的刘将军,对这体型的军人,非常反感。 但经过二人这一番对话,以及魏胖子这一番亲近之意的插科打诨后,让人不自觉的感觉心情舒爽。 接触下来,感觉这胖子说话办事非常真诚,不藏着掖着,军人出身的刘将军最不喜欢弯弯绕,猜来猜去的。 但是他身处的位置,又由不得他不多想,政治的不成熟,会被对手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但是刘将军越想不明白,越是难受,最后刘将军用结果,往前推,这才有了刚才的感叹! "合着,弄了半天,这胖子什么都没付出,自己跟他许诺了一大堆工作上的便利,还得给他照顾亲戚,也就是他魏胖子没有媳妇,要不然这小子没准还得把家眷迁过来,让自己给照看着。" "以这胖子的二皮脸程度,没准还真干的出来这事。" 为什么刘将军这么肯定呢,因为大佬就是大佬,走一步看出好几步,用结果往前推演的话,就是魏胖子为了达成这个目标,都需要做什么? 在这过程中刘将军代入魏胖子性格这个变量后,自然而然心里就产生了一系列的对话效果。 刘将军心道:“怪不得自己说出五五的时候,这胖子明显一愣呢!这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啊!” “自己如果不提更改分成之事,这家伙赤裸裸的拍马屁就是在试探自己性格,以便于为接下来的哭穷做准备,只要自己稍微起点恻隐之心或者安慰几句,这小子绝对顺杆爬,还是自己这边承诺一堆好处。” “这胖子在四川没讨到好处,这是变着法的止损来了,自己给他还回去,他都硬挺着不要,就为了给今后的监察处铺路,龟儿子是个人物啊!” 刘将军有年头没有发现过这等出色的小人物了,会心一笑之后,更加的好奇带出如此活宝的王自新了。 印象深刻,初次跟监察处的接触,让刘将军越发肯定,某人遇刺的事绝对不简单,同时对何部长这位关门弟子......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带出这么一群不吃亏的货,当真是窥一斑而见全豹啊!” 次日,魏胖子领着安喜伟如约而来,在门口卫兵还真就把魏胖子拦了下来。 由于刘府门前也是要面子的地方,说白了主要是魏胖子太不要脸了,非要蹭这一顿饭,管事之人也不敢动武赶人,在魏国峰巧舌如簧下,最后还是如愿蹭下了这一顿饭...... 第174章 魏胖子给表哥铺路 宴请五湖朋四海,广交天下客上宾。 安喜伟站长全程撇着这嘴,眼神飘忽,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从没见过表弟如此死皮赖脸,那表情好像在说我不认识此人,吃饭时都不和魏胖子坐一起! 席间推杯换盏,虽然刘将军不在府上,出门去南京半个月,确有军务在身,巡视部队去了,但是由参谋长陪同,以及几个副官,算是给足了监察处和魏国峰面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一众人天南海北的一通胡吹乱侃,魏胖子许下很多口头支票,什么来上海滩之后一条龙招待众位。 各位如若出差到南京,他魏胖子必然赶回全程作陪。 魏国峰操着大舌头道:"我魏胖子虽然职位卑微,官场上的事情帮不到众位哥哥,除了官场以外的事,我魏胖子保证,只要您开口,我魏胖子保证给您办的利利索索的。" 吹完后,还解释话中含义,一副不把再坐的一众人员当外人,好似多年老友: “人生在世,一半时间面对的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和亲朋好友,只要咱四川的兄弟今后出门在外,生活上有任何问题,直接到全国各地监察处,只要报我魏国峰的名字,公事私事绝对好使!” 魏胖子在酒桌推杯换盏间,胸脯拍的震天响。 “不为别的,就为刘将军抬举我魏胖子,以及在坐的各位哥哥今日这一顿盛情款待,小弟先干为敬。”说着话的同时,一仰头,杯中米酒一饮而尽! 魏胖子颇显豪迈的情绪感染了席间一众将领,端起酒杯,跟着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魏国峰又道: “在坐的各位哥哥,今后在四川地界,在工作允许的情况下尽量照顾照顾我表哥,魏胖子给众位哥哥抱拳了。” 听魏胖子如此说话,安喜伟赶紧端起酒杯,站起身形,同样敬在坐的众人。 魏胖子道:“当然各位哥哥如果生活上有困难,直接找我表哥,他办不了的,我魏胖子亲自来重庆给您办......” 也不知魏国峰是真喝多了,还是装的,说话办事酒席间尽显豪气,全然不顾礼仪一副喧宾夺主的之态。 最后在魏胖子自认为宾主尽欢的情况下,各自散去,却没注意躲在远处角落,一副恨的牙根痒痒,咬牙切齿的刘府管事。 上车后汽车行驶出不远,魏胖子睁开一双肉眼,坐在一旁的安喜伟露出惊讶的表情,问道: “你没事啊,我以为你真喝多了呢!” 魏国峰撇撇嘴,在表哥跟前,还是收敛很多的,虽然平时也爱开玩笑,但是魏胖子还是会收起混不吝那一套。 魏胖子诙谐的邪魅一笑,这幅笑容出现在他这肥胖的脸蛋上,显得有些狰狞,说道: “这点米酒不算啥,表哥明日你让人准备二根大黄鱼的分量,今日席间这些这些人,包括刘府管事的,每人两根给送去,就说我刘胖子孝敬各位哥哥的盘缠,如果瞧得起我刘胖子就收下,将来在外相遇那就是兄弟。” 魏国峰这个做法,让安喜伟很是不解,安喜伟道:“老弟啊,你不是喝多了,撒癔症呢吧?” 说话的同时,还煞有其事的往魏胖子额头摸摸,魏胖子没好气拍掉表哥的袭来的手掌,不屑的眼神撇向车窗外。 “不是撒癔症,你是钱多烧的啊?我们经费有限,要掏钱你自己想办法,我们反正都还有用处呢!” 魏胖子听表哥如此说,也不恼,回过头耐心的解释道:“这个钱在你们经费内出,我回去就给你划拨过来,不会算在你们的经费里。” 安喜伟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算我没白疼你小子!”说完话之后他自己也乐了。 魏胖子没有接茬,而是继续说道:“表哥,说正经的,重庆这地方你可得经营好,以我对处座的了解,全国这么多地方,他在重庆这地方,建立这个级别不低于上海滩的甲种站点必有深意。” “我在重庆这么折腾,也是提前铺路,记得处座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个事儿!” “20根大黄鱼虽然对于个人来说不少,但是对咱们监察处来说,呵呵,洒洒水啦!” 这段时间没少跑两广地区,地方俏皮话魏胖子没少学。 安喜伟一脸不高兴的道:“说人话!” 魏胖子一脸谄媚的补充道:“就是九牛一毛的意思!” “另外处座的那个表哥在重庆开商行,你来重庆之前,科长跟你说了吧?” 魏胖子见表哥点点头,然后趴到表哥耳边道:“我来还有一个任务,我临走时,科长交给我一张百万存单,是转交给处座表哥的!” 说完后看着安喜伟震惊的表情,得意的一笑。 安喜伟陷入了沉思,他也在上海滩警局界摸爬滚打半辈子了,这其中的深意可就太多了。 100万现金在这个年代可是天额巨款,毫不夸张的说,这笔钱能买下重庆小半个城的土地都不为过。 用存单的方式送过来的钱,不言而喻就是要花出去的,若是存钱或者藏钱根本不会用存单,万古不变的定律都是换成黄金最保险。 安喜伟这次的确要重新评估下处座这位堂哥,在其心中的地位了,这么多钱说送就送,肯定有其深意。 车内一路无话,就这样带着安喜伟一道,魏胖子指挥汽车直接去了福瑞商行,二人下车后,在门前打量了下装修的有些气派的福瑞商行门面。 二人进入内堂后,前台有个中年的掌柜上前接待,后面跟着点头哈腰的伙计,一看进来的这一群人的气质,明显就不是一般的人。 掌柜的先给大堂的另两名小伙计其中一人使个眼神,那意思是赶紧去把老板找来,这些人看穿着打扮掌柜自己应付不来。 为首的这二人,一个大胖子,和一位稍显儒雅之人,看到这一组合,再结合身后这些人蓝衣立领,一看就是官面上的人,而且不是好相遇的模样...... 第175章 魏胖子发怒 掌柜的客气的把这二人让到大堂会客区域,让伙计给二人送上茶水,小心的在一旁陪着说话: “伙计已经去请老板了,小的冒昧问上一句,您二位此来是?” 安喜伟含蓄的一笑,努努嘴,表示魏胖子是主角,他是陪同的。 魏胖子撇撇嘴,心中有些不满,那样子好像在说:“老子怎么就不像主事人,难道我就长了一副伺候人的样?” 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魏国峰,魏国峰则是生着闷气,半天不说话。 宽敞明亮的大堂,在分散在各个角落的蓝衣人的衬托下,稍显静谧的屋内,瞬间,迎来了一阵稍显紧张的气氛。 掌柜的额头出现了细微的汗珠,借着擦汗的动作,仗着胆子又试探的道: “我们商行才刚交完保护费的,虽然看着门面不小,也就是靠着房租勉强支撑!” “长官不信您打听打听,要是在,再收一份,我们就真入不敷出了,关门大吉了!” 魏胖子听完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本就刚喝完酒,稍显红润的脸色,加上怒气的上涌,脸憋成了酱紫色! 魏胖子一拍桌子,“啪”的一声! 圆硕肥胖的身躯,此时一点也不显得笨拙,蹭的一下站起身! 冲着门口的蓝衣人员就喊道:“让他妈的警察局长给老子滚过来,怎么他妈的办的事,老子亲自打的电话,给老子的话当放屁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跟随着魏国峰一起来的安喜伟站长,也是被他这表弟的阵势吓了一跳,安喜伟也从没见过这个表弟还有如此跋扈的一面。 因为安喜伟虽然当了些年局长,但一直都是边缘人,身边连个跟班的都没有,在上海滩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存,生怕得罪了谁,丧失了“大好前途"。 每个人都有自己一套行之有效的处事方式,上边没人,再飞扬跋扈的,那无异于是作死的行为,安喜伟这一套,时间长了,在上海滩一副老好人的态度,大家也都默认了。 警局上下都当他是个空气一样,见面了多少会打个招呼,大家面子都好看。 若不是当初他一直是软弱的行为,王自新来上海滩,安喜伟还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找来那么一队警察撑场子。 上次围剿张啸林时,魏胖子发威,安喜伟还没在现场,这也是他第一次跟表弟一起办公事,他都有些习惯了表弟那副二皮脸的状态,无论是对王自新时,还是面对刘佳昊,亦或者刚才酒席间面对一众将领。 刚刚酒席间,魏胖子一顿吹牛皮,安喜伟局长也见怪不怪了,觉得这个表弟的表现还算正常,把一众人唬的五迷三道的,临别时有些沾沾自喜,与有荣焉的感觉,不似刚进门时嫌弃的样子。 但刚刚魏国峰这气势,把握的手段火候刚刚好,安喜伟在一旁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充当一个观众的位置。 因为这些蓝衣人员,今后都是重庆站的骨干人员,两个科长位置估悬,四名组长可是都在其中,他俩在刘府吃酒,这些人都是在门口车内等着。 魏胖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这样,能起到了给表哥撑足面子的最大效果。 今日这一出,魏胖子有给他表哥上一课的打算,因为俩人关系太近,有些话不能轻易出口,免得伤了感情。 另一方面魏国峰,也确实动了真怒,皱着眉,眯着眼,也不言语,坐在那稍显狰狞。 边上站着的四位组长,也都是上海滩的老人,因为监察处大量缺乏骨干力量,他们开始的那批老人,现在混的最差的也都是组长。 太了解眼前这个媚上欺下的如今的顶头上司了,每每这胖子露出这个表情,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不多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刹车声,一队警察分列两旁,下来一位局长打扮,四十多岁的中年局长。 在一位特务的带领下,走进了福瑞商行,魏国峰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眼皮都没抬。 进入屋内的重庆警察局长,首先看到了正对门口而坐的安喜伟后,紧走几步,热情的上前握手,安喜伟也起身迎上了几步。 警察局长说道: “安站长今日这身谁惹到您头上了,您跟老哥我说一声就行,哥哥我绝对给你办妥,您这是闹哪出?” 安喜伟来重庆后,因为以后需要在此地长期工作的原因,跟这些个官面上的头头脑脑都打过照面了,所以能互相认识,叫出名字很正常。 监察处的职责早在半年前就下发过通知,节制监督全国警察保安部队,有监察上报权,但没有直接调度的权利。 监察处算是警察局头上的一个婆婆,原来这个婆婆确实只是监督,但是现在这个婆婆可不好说,有取而代之大房之势,而且这个监察处婆婆现在不需要借助外部的力量了。 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视情况而定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当然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敢乱来,拿自己的乌纱帽开玩笑。 安喜伟向边上撇了撇嘴,意思不是我,正主在那边呢。 不远处就坐的魏胖子心中一阵腹诽:“老子确实就是他娘的跟班,天生就没长那个当家做主的样子。” 警察局看清魏胖子坐在一旁,心里也是一惊,瞬间跟监察处内的一位实权人物对上了,立正后敬个军礼: “魏长官好,重庆警察局长邹红虎,向您报到。” 在一旁的掌柜和商行的伙计,就在不远处站着,此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魏国峰阴沉着脸,不着感情的说道:“长官可担不起,反正我这说话在你们那跟放屁一样。” “这次叫你过来,就是通知你一声,别说我监察处不给你警察局面子。” “今后你们警察局的份子没了,世面上那些臭鱼烂虾,你警察局既然管不了,我监察处管。” 然后转头对着门口四个组长说道:“两个月内,把那些个帮派,袍哥的场子都给我扫了,我倒要看看重庆的地界到底谁说了算!” “落实一下,看这些人有没有通匪的,千万别被我找到证据,哼,哼,都他娘的拉出去,给老子去毙了!” “妈了个巴子的,收保护费都收到老子头上了?”魏胖子一脸不善的说道。 第176章 川剧变脸 变脸是运用在川剧艺术中塑造人物的一种特技!变脸,原指戏曲中的情绪化妆,后来指一种瞬间多次变换脸部妆容表演特技。 魏胖子这毫无征兆的突然间发火,卓实是给邹红虎吓坏了,尤其是那阵势貌似动了真怒的表情! 邹红虎的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警察局的油水全指着这些灰色收入呢,若是把这些人都打掉了,他们这点工资顶个屁啊。 再说了,拔出萝卜带出泥,这时候的警察局跟这些个江湖袍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到此时的邹红虎,赶忙陪着笑脸道:“魏长官息怒,息怒,咱们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魏国峰厉声道:“我亲自跟你通的电话吧?几个月前,我有没有跟你讲清利害关系?怎么拿我的话当放屁了?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此时还有些茫然的邹红虎,小声的确认道:“是李保宝主任那次?” 魏胖子呼哧喘着粗气,一副你说呢的模样。 邹红虎一脸无奈的凑近魏国峰身边,小声说道:“我照顾了啊,我特意打了招呼,亲自登的门,不可能有错啊,再说这商行不是开的挺好嘛!” 魏胖子则是用小到只有二人听到的细微声音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这一块还是你们警察局的,我这需要一个由头,杀几只鸡,敬敬重庆的猴!” “不重新洗牌,你们哪点孝敬,怎么增加,我可是为了你们好。” 邹红虎睁大双眼,抿着嘴,不再言语,露出一副愤愤且没谈拢的表情,妥妥的合格演员。 安喜伟虽然好奇这二人耳语说了什么,但还是一副悠然模样,决定回去再问,总不能当众扫了自己表弟的面子。 魏胖子继续不着感情的对着门口说道: “你们听着,别说不给你们四个机会,以后谁是科长,那得看你们谁有本事了,别将来让下边的新人,爬到你们头上后埋怨我魏胖子不给你们机会。” "另外我提一嘴,四川可不光只有重庆一座大城市,成都的位置可也悬着呢!你们懂我意思?" 魏胖子这几句话脱口而出后,四位组长,以及几位新加入的人员都是神情一阵,这哪还有不拼命的道理。(驴子前面的胡萝卜都挂上了。) 魏胖子根本不避讳有外人在场,直接当众脱口而出,就是要给外人释放出一副要动真格的样子。 然后魏胖子缓和语气接着道:“具体任务布置,回去看安站长安排,我只看结果。” 就在魏胖子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一位岁数不大,脸色黝黑,穿着略微显得有些讲究的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那个跑出去的小伙计。 来人先环视了一圈屋内众人后,待见到警察局长也在内后,忐忑的心稍显淡定下来,上前一抱拳道: “鄙人王福瑞是这个商行的老板,不知各位长官今日前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王福瑞话音刚落,屋内的众人只见刚才还发号施令,一脸阴沉的魏国峰,好似一个肉球一样,刚要沾沙发的屁股蹭的弹了起来,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小跑几步,麻利的上前一把拉住王福瑞的手,一副见到了亲爹的模样说道: “堂哥您好,我叫魏国峰,早就听闻处座有个堂哥在重庆做生意,今儿个可算见着本人了,一家人,一家人!今儿个我兄弟二人特意过来看看,堂哥这里还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没有,认认门,认认门!堂哥您别跟我客气,有事您尽管吩咐!” 屋内的众人,包括商行内的伙计以及掌柜的,刚才可是见识了这位发脾气的长官,心说: “小胖子到底是你是四川人还是我是四川人?怕不是演变脸的吧,这换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如若不是此时边上还站立着同样懵逼的警察局长,众人都以为这家伙是演戏的精神病呢!” 由于王福瑞在药铺那边听完小伙计汇报,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没有瞧见刚才的精彩表演,所以对魏胖子此时表现也没有那么大的反差,索性大方的一笑说道: “那快楼上请,来一趟可不容易,一定得好好招待诸位。” 魏胖子则是一把拉过安喜伟介绍道:“这位是刚来监察处上任的重庆站长,也是我表哥,处座在上海滩亲自见过,也是处座亲自指派过来的。” “以后您有事尽管吩咐,只要您不是看上刘将军府上那块地盘,我魏胖子保证,都给您弄来!” 一旁的安喜伟局长一敷额头,心说:“我草你二大爷的,你快少吹点牛皮吧,我那点经费都让你小子给我霍霍没了!” 魏胖子接着又道:“堂哥,您放心,刚才我都吩咐过了,以后哪个不长眼的再敢来收保护费,您交给我,我打断他腿,再给他丢到街上,这官司咱打到南京,也是咱们有理!” 然后转头对着门口的邹红虎道:“那个邹局长,警察局的在这条街设个巡逻的休息站,经费走我们监察处的账!” 王福瑞赶忙的搂着魏胖子的手臂道:“不用,不用,真不用,好意心领了,心领了!” “真不用?堂哥您不用跟我客气!” “不用,不用,走、走,咱楼上说话!” 王福瑞没想到这个小胖子这么实诚,不了解情况的他,以为真要劳师动众的要给他们商行配个巡逻站,生怕给王自新平白添麻烦。 安喜伟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在边上咳嗽两声,魏胖子不以为然,王福瑞则是热情的表现拉着魏胖子往二楼走。 一楼内的一众掌柜伙计,目瞪口呆的望着三人往楼上走,粗重的喘着气,好像一个个傻子一样。 今日之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样的天方夜谭,他们眼中的大人物,也能做出如此不要脸皮的拍马屁行为,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第177章 二楼闲谈 魏胖子随着王福瑞往楼上走,踏上几步楼梯后,回身摆了摆手,像打发苍蝇一样打发邹红虎局长,王福瑞也不敢怠慢这个警察局长,回身就要再去拉邹红虎。 魏胖子的身躯堵住了楼梯口,嘴里阵阵有词的说道:“邹局长还有事,是吧!那行你回去吧!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 邹局长心头一阵草泥马飞过,张口结舌的矗立当场,半天没反应过来,磕磕绊绊的道: “啊?啊是!是!我还有事,改天,改天咱们再喝茶,你们先忙,先忙!” 邹局长对魏胖子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还没反应过来,往外走的同时,心里还在琢磨: “原来我的辖区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这关系可得处好了,本以为就是个远房亲戚,没想到还是个达官显贵!” 王福瑞略表歉意的目送邹局长领着属下向门外走去,这才又领着魏胖子往楼行去。 到了二楼会客厅后,三人寒暄了一阵,魏国峰又详细的介绍了下自己,着重的又介绍了和王自新的关系,以及王自新的提拔之恩等等。 待商行的服务人员重新给泡上好茶,送上来后,魏胖子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让这些人去一楼等着,上边不用人伺候,服务人员则是望向了东家,王福瑞知道这是有话要说,对着下人挥了挥手。 魏胖子见没了外人之后,在公文包拿出一张存单,递给王福瑞,说道:“堂哥,这个是处座让我给您捎过来的,明日我打个电话回去,上海滩那边有人办理解锁,这个账户的钱就能用了。” “处座交代了,说您知道做什么用的,我就不多言了,您收好!” 王福瑞接过存单一看数额,心脏不争气的加速跳动,呼吸都有些不稳,魏胖子见到王福瑞手微微一颤心说:“这才对嘛。” 魏国峰也不点破,佯装没看见一样,转头对着安喜伟道: “表哥,这也没外人,不是我说你,你这脾气得改改,不能总是温吞吞的,昨日我在刘府时,可是得到了刘将军亲口的承诺。”彡彡訁凊 魏国峰炫耀似的,把刘将军所说,大致叙述一遍,如实所述,没再有添油加醋。 “虽然我不清楚南京那边具体的情况,但是从小道传出的只言片语,不难猜出,能让刘将军撕毁谈好的协议,退让出两成生意的事肯定不简单,明显是南京有人给咱们说话了或者打招呼了,这个机会得抓住了!” “吃到嘴里的肉,再吐出来,一定是有让哪位都忌惮的事,咱们这个层面看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南京那件事咱们监察处在当中扮演什么角色,能让哪位也为之忌惮,咱们下边这些干活的人要利用好每一次的机会。” “今日当着处座堂哥的面,也没外人,我就直说了,老弟我把刀可递你手里了,后面你如何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我可就不管喽,明日我就要回上海滩了。” 王福瑞听到这二人云里雾里的谈话,不明所以,也不插话,很好的做了一个听众,但是有一点王福瑞可以肯定的是,既然王自新能让眼前这人捎来100万,必然是王自新非常亲近之人,最起码也是能相信的跑腿之人。 王福瑞是谨慎的,王自新没有亲口跟他交代的事情,他是不会对外说的,包括眼前这二人,王福瑞只是在一旁听着,没有打听个中详情。 安喜伟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点什么,原来这个表弟这是借题发挥呢,给自己立威寻找的借口,恰到好处! 安喜伟又问道:“那警察局那边?” 魏国峰摆摆手,不在意的模样,故弄玄虚的说道:“我刚才不是跟邹局长谈好了吗?他不是没反对嘛!” 得意的魏胖子也想学处座在安喜伟肩膀上拍两下,伸出胳膊的瞬间,突然想起面前这人是自己表哥,不是属下的那些狗腿子,讪讪的一笑,硬生生的换成在表哥肩头捏起一根掉落的头发,表现一副亲近的样子! 他二人闲谈的同时,一旁王福瑞呼吸平稳,在边上默默听着他二人谈话,为了不冷落了王福瑞,魏胖子又跟王福瑞天南地北一通胡侃! 魏胖子也不催促,又给表哥安喜伟思索的时间,直到夜幕降临,王福瑞要招待二人吃饭,二人以初到重庆不久,还有不少琐碎之事千头万绪,婉言谢绝了王福瑞的邀请。 其实说白了,三人在一起还是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毕竟王福瑞不是官场之人,魏胖子过多的在王福瑞跟前装x,王福瑞又gai特不到他的点,让魏胖子很是郁闷。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安喜伟,在一旁笑而不语,他太了解这个表弟了,极力的想在王福瑞跟前表现,就是为了留个好印象,这是在训练营逐渐养成的讨好型性格,不过经过这将近一年的锻炼后,逐渐的形成了一套他自己独有的行事风格。 安喜伟在上海滩也没少听闻这个表弟传闻,对人好时,那是掏心掏肺的为其着想,阴狠起来也是真的手黑,若是以结果论来看,眼前的表弟把上海滩那些个商行折腾的欲仙欲死,恨的牙根都痒痒,但还都留了一线情面,不至于结下死仇,这手法他这个当表哥的在上海滩摸爬滚打二十几年也自愧不如。 王福瑞送二人上了汽车,路过一楼大堂之时,商行各个管事的跑腿的伙计十多个人,围着掌柜的乱哄哄的询问着什么,掌柜的正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魏胖子昂首阔步的穿过一楼的大厅,眼角余光观察到这一群人刚刚还议论的热火朝天的众人瞬间安静,目送着魏胖子向往外行去,安喜伟跟王福瑞紧随其后。 魏胖子的嘴角不自觉上扬,来到汽车前,属下早已站在车门旁边为其打开车门,安喜伟跟王福瑞寒暄几句,握手道别后也随之钻进车里。 就在王福瑞目送汽车远去,笑呵呵的转身回到商行,大厅内的众人呼啦一瞬间就把王福瑞围在中间,都想跟东家打听打听,这到底是那来的这么硬的关系以前怎么没听说! 王福瑞由于没见到魏胖子发飙时的场景,所以也没有眼前这些人的感受,只是淡定的说了句:"路掌柜和几位管事的跟我上来,其余人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第178章 小人物的扬眉吐气 由于王福瑞以前也是穷苦过来的,平时跟伙计等人说话比较平和,也不端架子,这些人对他这个东家非常拥护。 这样就造成了只要不是工作上的正事,这些人根本就不怕王福瑞,一个个的都腆着二皮脸装作没听到,全然一副跟着在后面要听八卦的表情。 王福瑞对这样的事也见怪不怪,这些商行的人大部分都是王福瑞在北平带过来的,对其平时管理又比较松散,本来就是易地而处,再苛责属下,会让人寒心导致把人心向外推,这些道理王福瑞哪能不懂! 王福瑞面上也不点破,这伙计也好掌柜的也好都是心腹平时走的比较近,这一众人还是知道分寸的,留下一位伙计在大堂值班,没有把工作扔下,全然不顾,而且时间也接近傍晚,往常的此段时间几乎没有生意,属于盘账的时间段,天色全黑下来也就该打烊了。 跟自觉的人相处,根本就不用王福瑞为这些小事操心,以小见大,从这些平时微不足道小事上,就能体现出,王自新当初让他带些机灵的人过来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才会如此迅速的在重庆站稳脚跟,从平时点滴中的待人接物,到生意的谈判,都活跃着这些人的身影,没有这些人的辅佐,光街面上的地痞流氓,就得把王福瑞搞的焦头烂额。 今天若不是这些人看气势来头太大,此间的掌柜的确摸不准这些人来路,否则根本就不用把王福瑞喊过来,平时那些管事的和掌柜的就可以应付一般突发情况; 来到二楼的众人,自来熟的自己找位置坐下,众人很自觉的按照级别高低围坐在王福瑞跟前。 王福瑞没有跟这些人叙说实情,而是皱着眉,听掌柜的和各个管事的把自己到来之前发生在商行内的事情叙说一遍。 掌柜的是一位上了些年纪的长者,如果王自新在的话,一定会认出此人,这人就是当初在北平王福瑞收购药材时,看库房的路有财。 这人跟王福瑞早就认识,为人忠诚老实,办事精明老练,就是脚有些坡,走路姿势有些怪异,看样子是年轻时受过不轻的伤,没有及时恢复,也可能是没钱及时治疗落下了病根; 王福瑞在北平收购药材时,路有财就帮了他很大的忙,如果不是行动上不便,以路有财的能力,当初也不会沦落到受王福瑞雇佣,成为看管库房的伙计。 此时路有财正眉飞色舞的跟王福瑞叙述事情经过,其余一众人虽然大都经历下午发生的一切,但也津津有味的听其叙说,有时还附和补充两句。 待说道魏胖子拍案而起时,更是绘声绘色的学着其模样,时不时的还挖苦几句店内伙计谁谁,当时都吓的要尿了的囧样。 被说之人红着脸狡辩着:“哪有,我那是看事不好就要抄家伙干他丫挺的!” 众人:“哈哈哈哈!” 笑闹过后,路有财继续眉飞色舞的叙说道: “让他妈的警察局长给老子滚过来,怎么他妈的办的事,老子亲自打的电话,给老子的话当放屁了!” 王福瑞听到路有财的叙述,又环顾下众人的表情,微微的点点头,暗道:“看众人表情应该是原话,看魏胖子人畜无害的模样,有这么大的来头?敢对警察局长呼来喝去的?” 王福瑞面上不动声色,听着路有财继续诉说,警察局长邹红虎来之后称呼魏胖子“长官”,王福瑞心中的疑惑更加迷糊了。 鹦鹉学舌的路有财可不知道王福瑞心中所想,吐沫横飞的继续说魏胖子丝毫没给邹局长面子。 “这次叫你过来,就是通知你一声,别说我监察处不给你警察局面子。” “今后你们警察局的份子没了,世面上那些臭鱼烂虾,你警察局管不了,我监察处管。” 待路有财学说完这两句话后,屋内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听的一众人都热血沸腾,曾几何时他们社会底层的这些苦哈哈能见到这样神仙打架的场面。 这些人虽然不是当事人,但都是旁观者,甚至可以说是参与者,因为魏胖子的行为就是给他们挣口袋。 这些人跟着王福瑞闯荡重庆,开始来时热血沸腾的想干一番大事业,由于人生地不熟的,被当地的各路袍哥,以及官方各部门的老爷们可给欺负惨了。 直到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几个月前的某一天,警察局长邹红虎登门后暗地里打了招呼,这才稳住阵脚,勉强可以维持正常开支,可想而知这其中的艰辛,在坐的众人深有体会。 就在路有财妙语连珠的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一位年轻的管事站了起来,只见此人黝黑的皮肤,浑浊的双眼向眼眶内凹陷,干瘦干瘦的,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 “唉!老路,老路,你歇会,这段我来,我来!” 干瘦管事的,说完话后也不管路掌柜,特意学着魏胖子的样子以及神态,还舔着肚子,咋呼着手,吐沫横飞,声情并茂的叙说道: “两个月内,把那些个帮派,袍哥的场子都给我扫了,我倒要看看重庆的地界有几条真龙。” “一旦有证据表明这些人有勾结土匪的,哼,哼,都他娘的拉出去,给老子去毙了!。” “妈了个巴子的,收保护费还他娘的收到老子头上了!” 除了身态梯形,可以说把魏胖子的言谈举止学了个惟妙惟肖,尤其是神态语气,待干瘦的管事话音刚落,屋内众人的气氛又达到了顶点。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不时的伸出大拇指,时不时的传出哈哈大笑! 跟路有财亲近的那个伙计,就是去喊王福瑞的那个,听完众人的叙说后,更是脸色潮红,时不时的还低声跟路掌柜的打听个中细节。 跟伙计小声解释完的路有财,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环视屋内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王福瑞身上,得意的一笑,那样子好像是在说,关键时刻还得是咱老路,绝对没给东家你掉价。 第179章 底层人物的奋斗 王福瑞听完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说过后,也如同身临其境一般,感同身受。 被众人欢快的情绪所感染,心头间也有热血沸腾的冲动,但终归是作为东家,强行控制着自身情绪,用喝茶的动作掩盖此时激动的心情。 这群人被压抑好几个月,做事情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招惹到麻烦,虽然警察局稍有照顾,但是他们这些人明白,大部分辛苦赚来的钱都交了保护费。 众人内心里也都憋着一口恶气,所以魏胖子的一番不管不顾的话语,成为了这些人的宣泄点,殊不知魏胖子也正愁找不到适合的借口立威呢! 监察处初到四川,必须得找点事情,整出点动静,重庆的是甲种站点,如果不声不响的一段时间后,长时间不温不火谁还会在乎你,或者说怕你; 王福瑞见众人平复了心情后,放下茶杯,正色的说道: “以后咱们还一切照旧,不能因为有人撑腰,就干一些飞扬跋扈的腌臜事,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我的宗旨是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既然省下的这部分钱不少,回头你们下去盘算清楚,以前跟着咱们的,从上到下的掌柜伙计,工钱都涨上一部分,另外再多招些跑腿干活的,大家也能稍微的轻松点!” “既然有些余钱,多招聘些青壮汉子,咱们也不能总靠关系照着,现在条件允许了,咱们自己得准备些看家护院的伙计,省得以后出了重庆地界,还是麻烦不断,打铁还得自身硬!” “这个事老路你多上点心,你们如果有合适的人介绍也可以,但有一点要说清楚,三心二意的把咱们这当个踏板临时干几个月的那种不要,宁缺毋滥,谁介绍的人,谁负责!” “我这可不开善堂,什么绿林好汉,上我这养伤或者躲避灾祸的烂事不要沾,丑话我说在前头,我对得起大家,大家也别给我招惹麻烦!”x 众人七嘴八舌的保证道:“东家您放心吧,我们下去绝对约束好属下。” “是,您放心,我们都懂!” 众人又商量了一阵商行具体的发展扩大的方向,因为此时有了底气,以前不敢尝试的正规买卖,现在都可以尝试下,比如运输,零售,中间商人的一些倒买倒卖等等。 这些生意官方没有强硬的关系一般人不敢做这么大,这些买卖也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所以以前王福瑞只能勉强支撑,现在可以按照他跟王自新的规划,把商行发展扩大的时机到了! 王自新当初跟他交代是把渠道打通了就可以,但王福瑞已不满足于现状了,何况王自新又给他注入了巨额资金。 商量完事情后,天色暗了下来,已是华灯初上,众人各自散去。 王福瑞回到了药铺,这时候的药铺已经上好门板,打烊了,留着门板就是为了等王福瑞回来,最近一段时间,王福瑞也住在药铺,媳妇翠梅已经是怀孕7个多月,身子不方便远距离行走。 再加上药铺请了不少药师,仿制一些有名的成药,百宝丹也就是云南白药最后还是放弃了,原因就是太耗费钱了不说,还迟迟见不到成果。 这个年代是把配方看的比命还重的时代,所以有些秘方放出来的消息根本就是为了混淆视听用的,研究药品时,细微的差别做出的成药效果相差都是十万八千里。 更别说持有秘方者故意布置的疑阵,研究的方向都摸不到,他们药铺现在仿制的都是那些简单的成药。 没钱的情况下都挖不到好的医师,更何况破译药品配方,更得是对于医药了解熟悉透彻之人; 王福瑞把二叔马志强留下,说有要事相商,让他等自己一下,先别忙着走。 随即王福瑞率先上了二楼,来到媳妇的房间,进门后就发现翠梅侧坐着,点着灯在那巴拉着算盘入迷,嘴里还嘟囔着数字,就连王福瑞进来都没注意到。 王福瑞上前把算盘收起,说道:“你现在身体重要,这些事交给下边人干就行了,咱们现在不差这仨瓜俩枣的,你也别整的这么辛苦,这不有我呢嘛!” 翠梅嗔怪的瞪了王福瑞一眼,说道: “呦呵,王老板阔绰起来了啊,那正好,我这人就是财迷,你给我一百万,让我也享受下少奶奶的滋味,雇上十个八个的丫鬟,享受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说完这段话后,翠梅自己就率先憋不住“咯咯咯”的乐了起来。 王福瑞嘴角上翘,转过身鼓鼓囊囊半天,媳妇翠梅知道王福瑞这是又给自己带了礼物,身子笨重的她,踮起脚尖想看看王福瑞又给自己带回了什么,哄自己开心,翠梅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幸福的小媳妇般的笑容。 王福瑞知道媳妇最近辛苦,每次出门回来时都会给她带些小礼物,为了逗媳妇开心,这样的互动也成为了二人日常增进感情的调味品。 王福瑞乐呵呵的转过身,翠梅踮起脚正要看看他给自己带的是什么,见王福瑞转身的动作,翠梅赶紧慢慢放下踮起的脚尖,眼睛瞟向一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掩饰自己刚刚提起的好奇心。 王福瑞转过身,笑呵呵的说道:“少奶奶,这是一百万,您收好,我那边约了二叔谈点事,一会再来陪你。” 王福瑞在翠梅诧异的目光下,潇洒的转身出门,往楼下走去。 翠梅好奇的拿起王福瑞放在桌上的纸,打开查看,待看清数额时,小嘴微张,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不确定的掰着手指在那确认的算着什么。 王福瑞来到一楼,二人来到会客诊室,这里一般都是招待贵客时才用,平时看病的中药医师就在大堂,除非来了些达官显贵才会让进雅室之内。 就像后世的高干病房,医院都预留些独立病房,用于接待那些身份特殊之人,这些个潜规则自古就有,不是后世维持人情世故的首创! 二人落座之后,王福瑞对着马志强说道: “二叔,今日把您留下是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翠梅有孕在身,我也不想让她为了这些事太过操劳,我也没个人商量,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 第180章 行业内幕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意思是:既然知道拿这没有办法,就当是命中注定,安然接受就好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x 如果王福瑞当着翠梅这个二叔这么说的话,这个马老扣绝对会大耳刮子抽他,用后世话形容这也太凡尔赛了; 马志强也不摆谱,端起茶壶,给二人倒上茶水,示意王福瑞说来听听,他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王福瑞也不可气直接道:“我现在拿不定主意的是,咱们是继续把钱花在这些破译药方上,还是用在研制新药上,这两项工作都十分浪费钱财,又不一定短期内见到成效。” 见二叔马志强沉思不语,王福瑞也不催促,继续说道:“我思考了下,还有一条可行之路,就是扩大药铺生意,用数量取代质量,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马志强闻言点点头,斟酌着话说道:“我不帮你做决定,我只能用我这些年的经验陈述些事实,具体如何做还是得你来做决定。” “首先,咱们如果要破解别的配方也好,还是自己研制新药也罢,有一个前提,就是这些都不是短时间能见效的,你也清楚我就不多废话了。" "以我多年从事这行的经验判断,就算咱们运气好,研制出新药,你有没有想过,你本身就不是学医的?” “别管是北平的白家,还是云南的曲家,人家可都是医药世家,全是老祖宗传下的基业或者一代传一代的积累。” “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人家的底蕴不是咱们能比的,咱们研究出新药,首先得经得住时间的考验,才能立的住脚。” "仿制出来的药品,跟人家这些传统世家根本没法比,人家浸淫这行几十年,随便微调几味药,咱们就得累死累活的忙活几个月,还不一定比得上人家。” “不是我不支持你,实在是咱们真没有那个底蕴,要不我也不会叫停了对百宝丹的仿制,小福子咱们得从实际出发,这行医行业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王福瑞听完马志强这一番肺腑之言,不自觉的点点头,他知道当初是他自己在商行受限制,想另辟蹊径,再转战药铺为重心,在这个行业发发力,从而达到发展的目的。 自古以来,药铺医馆都是受人尊重的行业,可不是乌烟瘴气的下九流行业,从没听说过黑社会收保护费收到药铺医馆的,所以当初王福瑞有些心急,一心想把药铺做大。 王福瑞跟二叔又透露了一点今天在商行发生的事,马志强眯着小眼睛咕碌碌直转,说道: “照你这么说,你东家表弟对你挺不错的啊,要是官面上有人的话,那就好办了。” “咱们可以把规模扩大,把那些江湖郎中和赤脚医生都给收编了,再花高价请些正规的郎中给这些人上上课,把这些人的恶习和那些不确定的野路子规正规正,总结出一个通行的标准出来。” “然后再把这些归正好出徒的江湖郎中和赤脚医生派到各地分号坐堂,这些个人没经过系统的学习,怕野路子容易闹出人命,所以他们之间的水平也高低不齐。” “但是有些人的水平比一般的坐馆医师都厉害,这也是事实,只不过是没有机会罢了。" "再加上这行业相对闭塞有本事的人都比较独,说白了就是见不得你开宗立派,没有强硬的后台的话,加上同行在背后捣乱。” “坏其名声,有些有本事的人普遍都躲在在偏远乡下,或者当做游医,这就是这行业的现状!” “以前之所以我没跟你详细的讲这些行业里的内幕,也是因为咱们没那个条件,咱们开一个药铺,雇佣几个正规的坐堂郎中和医师,行内人就算颇有微词也不好发作。" "因为上点规模后的药铺,都得遵从潜规则,没有深仇大恨也不敢乱树敌,敢开上规模的药铺,往上数都能寻到根,多少都有些一脉相承的资源或者关系。” “用老百姓的说法这行业,要么就是欺生,欺负你不懂行,要么就是欺软怕硬,欺负那些势单力薄的,你医术再好,也不允许你单枪匹马的支摊子。” “医术再好,也不能允许你一个人,一支笔,顶人家一个药铺,其实就是设置了个很高的行业门槛,把个人给挡在门外,以保证行业的利益。” 其实马志强说的都是行话比较笼统,过去的药铺赚的药材钱很少,但看病的钱可不便宜,看完病直接在药铺抓药,所以人家投资是很大的。 其实跟后世的各大医院模式差不多,医院的药品价钱都是透明的,但是各项检查费下来可是不便宜,如果有一批人厉害的人不需要借助各种高端检测设备,就能精准的定位病情,开出治疗病情的药物和治疗方案,这样的人多了医院岂不是关门了。 那些个江湖郎中和赤脚医生,不经营药铺,自己一个人也不用租门面和雇佣伙计,所以根本没什么投入。 那时的人们就会想,凭什么你们不用投入,就能进入到受人尊敬的行业,所以会把这个人群排斥在外,那些稍微有些本事的苦恼于没有资本,又有谁不想自己开一个药铺,只不过没钱罢了,行业内又没什么人脉的,只能躲在偏远乡下勉强户口罢了。 其实还是嫉妒心作祟,如果让那些游医和江湖郎中大行其道,肯定会大量挤压药铺的生存环境,就好比现如今的电商跟传统行业一样,冲击太大。 当时的民国又没有国家政府作为后盾,在当中起到调节的作用,会把药铺生意挤压的没有生存空间的。 又有人追问,可以提高药材价钱填补药铺的亏空,建国以前药材行业都是个体的买卖,你的药铺卖的药材价钱高,人家可以去别的药铺购买,谁会站出来联合组织药材价格整体上升,根本不现实,各扫门前雪罢了...... 第181章 量产化研制 药材价钱提高,会导致许多吃不上饭的人群会大量行走在山野之间,挖出用不尽的药材,提价根本不现实。 有底蕴的大药铺像北平的白家那样的,形成了一定的品牌规模,也根本不怕那个体的冲击,人家做好的成药都不够卖的,哪有空管你小药铺死活,所以只要有钱,老百姓可以去大药铺购买平价药材。 所以那些中小型药铺为了生存,也只能欺软怕硬的截制住那些江湖郎中和游医的存在,提高行业门槛,用一些行业潜规则,通过一些手段,挤兑行业内的最底层。 马志强讲述完行业的内幕后,王福瑞有些听明白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二叔的意思是,咱们用小型药铺,形成规模,再用形成的分号规模,弥补咱们底蕴的不足?” 马志强轻轻一拍桌子道:“孺子可教也,但是这个需要大量的店铺,以及官方的照顾为前提,不然你药铺刚开张没几天,官方变着法的找你麻烦,烦不胜烦啊!” 王福瑞听完马志强的介绍,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哒哒点着桌面,皱着眉头陷入沉思,马志强在一边也不打扰,默默品着茶,一副你自己拿主意的样子。 王福瑞暗自的琢磨着如今手里握着的资源,心中想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先在重庆地界上把药铺开起来,再慢慢向外发展,商铺这边也要扩大生意,往来间运送药品也可以策应,药铺还可以开一间小柜台,零售些日常用品,反正都是自己说了算,资源有可以互补。” 打定主意的王福瑞,起身对着马志强一抱拳道:“谢二叔解惑,药铺后面的事还得麻烦二叔替我张罗,我一个外行,翠梅又......” 马志强赶忙扶了一把王福瑞的胳膊,赶忙道:“一家人,咋还这么客气呢,放心交给我了,你就负责把商铺位置选好,其余的事我来办,明日我就给北平的老伙计稍信儿,一准儿请几个有名的郎中过来。” 马志强大包大揽的把这些事全部揽下,在重庆这边没有人找麻烦情况下,这些事干起来很简单,重庆属于山城,又不是古都。 类似于北平这样的地方,医药家族众多,想办成这样的事还真不容易,重庆就不一样了,都是些散兵游勇,只要有后台就没问题,终归是正规生意,你管人家怎么做?看不惯也得忍着。 二人就细节商讨到夜深才各自回去睡觉,由于时间太晚,王福瑞怕打扰媳妇休息,随便找了一间卧室睡下,这个药铺,前堂后厅房屋众多,后边院子还连接着小型药厂,所以房屋有不少。 次日,王福瑞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王福瑞吃饭时,翠梅在一旁陪着,红着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王福瑞知道她要问啥,也不点破,自顾自的吃着饭。 翠梅见王福瑞耸动的双肩,知道这家伙已经识破自己坐立不安的样子,有些气恼的上前揪住王福瑞的耳朵,有些窘迫的问道: “好啊,你故意捉弄我是吧!那行,钱我就收下了,以后你别来管我要。” 说完话后,有些气恼的坐在一边,侧着头不搭理王福瑞的样子,王福瑞赶紧放下筷子,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跟媳妇讲述一遍,包括跟二叔昨晚的谈话也如实的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翠梅这才放下心,嗔怪的说道:“哼,我就说你没那么好心,原来让我当个过路财神!”其实翠梅也就说说,真给她这么多钱,她都不知道怎么花。 二人温存一会,王福瑞跟夫人告别,往监察处驻地行去,准备去认认门,再把昨日跟马志强商量好的事知会一声,将来也好有个照应。 王福瑞就这点好,从来都不摆谱,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后,也不以王自新表弟自居,本着对这些人该走动还得走动的心思,走进了监察处重庆站...... ———————————— 与此同时孤悬海外的王自新,前期小心谨慎的布置还是没有错的,因为他的小心谨慎,在无形中又躲过了一次惊险。 为什么这么说呢,如若被他那个便宜叔叔,平沼恭四郎盗取了磺胺药品后,并且实验出了药效,在得到制备的过程,谁能保证这人不会起据为己有的心思。 在这一时代,这样的药品问世,相当于比黄金还珍贵,生产多少就能出售出去多少,而且还是供不应求的那种。 自从王自新接见了小尹凤来之后,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之后,小尹凤来很快就组织了一批机械设备和土木工程建筑的专家。 为什么还需要建筑的人员,那是因为这个时代可没有轻钢类快速就能搭建出来的配套厂房,厂区的规划得符合生产需要重新设计建设,比如哪个地方需要架设管道,哪里需要埋设电缆等等。 所以这些土木建筑的人员相比较来说,比那些个机械的专家还尤为重要,厂房建设,可不是随便拉几根220伏的照明电就能解决的问题,这些细则没有一个专门的团队就凭王自新自己根本不现实; 日本人出于狼子野心,1935年日本国内不少相关生产机械的企业都转入了军管旗下,日本军部在其国内声望也逐渐增加,以军部为首的法西斯逐渐的形成。 所以部分够资格的企业都在生产军需,从这往后很长一段的时间内,日本都处于劳动力短缺,工厂也都满负荷生产,但是相对应的,民间的产品研发陷入了停滞。彡彡訁凊 一些个无关紧要的专家学者,一时间无用武之地,这也是小尹凤来很容易就组织了一批,所谓的高端人才。 小尹凤来在东京郊外偏僻的地方收购了一个倒闭的化工厂,王自新安排几个小组进驻,配合小尹凤来进行批量产品生产技术的转化。 虽然生产出来的东西他们这些人看不懂,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这些事情,放在专业的人眼里确实没什么太难攻克的难点。 都是一些简单的设备就能实现需求,有些设备都不需要更改其原理,简单的换个外形,就能直接下订单大批生产。 像一些搅拌设备,以及混合烘干的设备都是现成的,无非就是材料上要求有些严格,毕竟有些化学品在生产过程中会有腐蚀的情况发生...... 第182章 转移工厂 大概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些人就完成了初步的设计,还进行了一次简单的生产,虽然步骤在王自新看来还是太过繁琐,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一蹴而就,马上就能一步到位的。 得经过漫长的时间磨合,以及工人熟练后,在一点一点改进,创新者都是慢慢摸索的,王自新拿着第一批生产出来的东西满意的点点头。 王自新又吩咐小尹凤来道:"你盯着这些人把产品线流程,以及生产建设的设备,还有建厂的一些注意事项等等,都形成详细的书面报告,尽快弄出来交给我一份。" 王自新交代完这些琐事后,心中长出一口气,暗道:"有些特权办事还是方便许多,这些人也确实有些真本事,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就能把这些在自己看来有些困难的事情处理好,确实有点水平,也不枉自己费尽心思给小尹凤来画的大饼。" 其实有些事情王自新想多了,中国有句老话“隔行如隔山,在专业的人眼里不难,就像研制磺胺类药品,王自新虽然有着后世的作弊眼光,但终归是他确实会,所以才不难,那些机械设备的从无到有也是同理,有实物的比较相对更简单些。 这些药品在当世那些科学大拿眼中,还在一点一点的摸索实验中,虽然也初步了解了粗糙的药效,但距离大规模的制备上市销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走,那些粗糙的浅见还被当做机密宝贝似的藏起来呢,何况此时的王自新怎能不沾沾自喜,虽然此时的王自新无人分享心中那份喜悦,终归还是高兴的。 王自新收起心中那么自得,继续叮嘱小尹凤来道:"把这批人正式的招进公司吧,待遇什么的你看着定,培养起来,平时没有别的事情,就在这个化工厂继续打磨简化这些设备,以备将来技术人员紧缺时之需。" 小尹凤来欣然应下,这些人本来就是他通过私人关系召集在一起的,何况如今日本国内,如此好待遇不差钱的公司不是那么好找的,主要是任务轻松拿钱还多的不好找。 既然是王自新提了出来,小尹凤来也算对这些人也有了一个交代,其实他也有些犯难,因为对于正规公司来说,非常忌讳这样的事,毕竟这些人进了商社切实属于小尹凤来的班底。 王自新又叮嘱了一番:"尽可量保证安全生产的情况下,简化生产流程。"叮嘱一番后王自新就返回了酒店。 往后的几天,王自新表现出不再对化工厂感兴趣,也不在是积极过问的状态,就好比小孩子对一个玩具玩够了,突然就失去了兴趣一样。 其实王自新在等小尹凤来的整体计划,另外已经安排小尹凤来对设备全新定制了一批; 王自新在酒店没有外出,心情愉悦的他,暗叹总算解决了一块心病,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 王自新计划着,准备搬回平沼齐二郎那里住一段时间,他虽然心里膈应且不愿意做这些事,但该联络的感情是他现如今必须要做的,因为随着王自新在日本的任务时间点临近,他离开后会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日本,有可能此生不会在踏足日本了。 就在王自新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管家福田风尘仆仆的来到了酒店,从公文包拿出厚厚一叠签署好的合同递给他。 王自新简单的翻看了下,合同内容是五花八门,各种文字都有,王自新皱了皱眉。 福田赶忙在一旁解释道:“跟这些国家大部分签署的是代理人合同,就是咱们负责生产,按比例提成。"x "像美英法这样的国家,他们的商人不同意这个合作方案,咱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收点专利费。” 福田见王自新紧锁着眉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进一步解释道: “主要咱们确实对这样的国家鞭长莫及,如果咱们不同意,他们很可能绕过咱们的专利,自己生产,主要这东西玩法太多,非常好避开咱们专利,所以......” 王自新点点头,沉思一会说道:“给我搜集一份洛克菲勒家族的联系方式,有些生意,将来也许用的上。” 王自新突如其来的安排管家有些措手不及,但也不敢当面质疑王自新的决定。 其实王自新刚刚琢磨的根本不是彩票的事,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当初只不过是王自新的权宜之计,没什么技术含量,还能短时间聚集大量的钱财为自己所用,现如今磺胺类药物的制备成功,可以说王自新以后有源源不断的金钱供其使用。 如果王自新不是展现出一定的赚钱能力,怎么能让日本的商社以及管家福田全心全意的为他所用,人都是逐利的,在没成功之前,才华等于狗屎,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王自新继续对管家安排道:“用美国这一部分专利跟银行做抵押,得到的这部分钱,找个美国代理人,替我收购一个化工厂,化工厂地方要大一点,后续得有足够的空间能够改造。” 管家福田露出疑惑的神色,王自新也不做解释,继续说道: “你那边有了眉目后,你跟小尹凤来联系,他知道我的那个化工厂的设备安装,以及一些详细的工厂建设情况,这边设备生产好了直接运送到码头装船,派小尹凤来领着那批专家去美国,把工厂以及设备都给我调试好。” 管家见王自新长篇大论的安排着各项事宜,在公文包内拿出笔记本,记录着王自新所交代的任务。 “包括生产所需的原材料供应商,培训当地工人,等等一切,全权交给小尹凤来,你这边派两个人负责监督就行,生产出来的产品也不需要你们操心,妥善的存放在仓库妥善保管,将来我会做出妥善的安排。” “如果可以,尽可量的用美国当地的设备,咱们这么远距离运输成本太大,直到美国那边工厂都理顺了之后,小尹凤来可以随时返回,也可以留在美国,看他自己的想法,这期间尽量不要声张,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自新的意思是不能引起他那个便宜叔叔的关注,见管家福田默契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在这之前,你跟小尹凤来商讨下,提前把咱们的生产设备,注册专利,未经咱们允许仿造咱们设备,都是违法行为。” 第183章 德国消息 管家福田见王自新一副郑重的模样,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王自新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但作为忠实的属下,管家决定还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办,没有提出质疑。 王自新看出福田的疑惑,也不做解释,继续说道:“在美国的生产行为,需要严格的保密,以后你会明白我的苦心的,现在你只要按我的要求做就可以了。” 管家见王自新如此笃定的话语,心中就明白这个主子肯定是有其用意的,通过几次的事情,福田也学聪明了,眼前的这个主子可不是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的,反正他俩利益是绑定的,福田也光棍,想不明白,不理解这其中深意,直接按王自新说的办就行了。 王自新之所以要不远万里把工厂设立在美国,这个资本主义盛行的国家,因为这个时期的美国确实是自由的天堂。 王自新陷入了短暂的回忆,福田管家也不打扰,整理着本子上刚刚王自新吩咐的记录。 "1936年刚刚经历过大萧条的美国,罗斯福新政是让美国摆脱了大萧条,可这也不是完全摆脱了。" "从1936年到1939年,美国的失业率突然就达到了20%,失业人口多达上百万,股市也突然就开始下跌了。" "究其原因,是因为罗斯福新政拉起来的美国经济已经到了极限,以工代赈和大规模基建带来的福利开始消退了,失去了利润增长点的美国自然要出现经济萎缩。"x "可以说,美国现在急需得到新的利润增长点,而这个增长点自然就成了战争,美国需要等到战争的爆发才能挽救自己。" "因为美国急需得到利润增长点,只要战争爆发导致市场需求激增,那么美国的工业就得到了利润增长点,工厂里生产出来的各类产品也就有人购买了。" "这么一看事情就很简单了,罗斯福新政只是让美国晚死几年,而不是彻底逃过死亡的命运,美国迫切地需要一场战争来刺激经济,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推动一场战争的爆发。" "毫无疑问的,刚刚从百废待兴状态里走出来,正在加紧武装军备的德国就是一个非常理想的战争爆发点。" "事实上,美国和德国的合作是非常广泛和深远的,这几乎可以追溯到1924年,当时正值美国大规模对外投资,战后一片残垣断壁的德国自然也是被投资的。 "从1924年到1931年,德国通过道威斯计划和杨格计划,对德国提供了330亿美元的贷款,德国用于偿还战争赔款的仅有200亿美元,剩下的130亿美元自然就被德国用于复兴自身和振兴军备。" "德国振兴军备一直是秘密进行,在希特勒上台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至于美国为什么暗中资助德国,当时还仅仅是出于国际资本追逐利益的本能,只要利润足够,资本家可以出售绞死自己的刑具。" "参与到这一过程中的美国资本可是不少,摩根财团、洛克菲勒家族都在里面有不为人知的身影,而美国政府也是有意放纵,因为一个强大和即将挑起战争的德国是完全符合此时美国利益的。" "美国需要外部刺激才能让经济保持增长,德国需要资金、工业设备和生产原料才能重塑自己的战争机器,两个国家可谓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在希特勒公开重整德国军备时,德国所需的后续资金有很大一部分是靠美国华尔街代为销售的德国债券获取的。” “磺胺药品这一类的日常消化品,在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更容易得到认可,也更容易得到推广,用药品售卖得出的利润财富.......” 福田起身倒水的动作打断了王自新的思绪,从短暂回忆中清醒过来。 王自新正想到兴头上,被福田打断了思路,有些不快的对福田嘱咐道: "小尹凤来出发前,让他来找我一趟,我再交代他点事情,好了你去准备吧!" 管家福田讪讪的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些别的事情!” 王自新露出诧异的神色,福田看出眼前这位主子不高兴的表情,也不卖关子赶忙压低声音道: “德国那边有消息了,原则上同意出售些生产设备,但那边要价可是不低,相当于咱们国内的设备三倍的价钱了,不知.....” 王自新听闻后心中一喜,但面上陷入了一丝不舍的挣扎神色,试探的问道: “如果咱们在国内订购装备,你觉得能瞒过军部吗?那群鼠目寸光的家伙,在不了解咱们全盘计划的情况下,会允许运输生产武器弹药的设备进入中国吗?” 见福田木然的摇了摇头,王自新一副割肉的表情道: “行了,按咱们的计划直接下订单吧,联系法国人的商船运输,谈判时记得约定好,设备安装调试,以及工人的培训等等都要包括进去。” “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后,我们最后付给他们三分之一的尾款,跟他们说,我们不用全新的设备,八九成新的设备拆下来卖给我们也行,但是售后必须保证!” “主要需要生产简单的步枪的设备就行,最主要的是多买生产子弹的设备,生产子弹的配套厂,存放大规模火药,将来实施咱们计划时候更加容易。” “顺便跟英国人和法国人大批的订购些原材料,一起送过去,这批买卖咱们可以不赚钱,但是一定要服务到位,以便于咱们能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另外,那边装好货物后,直接运送到福建福州,我会安排人在那里接收,这些个工厂的位置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亲自安排人收集就可以了。” 福田严肃的:“嗨!明白少爷!” 王自新说完话后似笑非笑的看了福田一眼,那意思是在说,这样的机密只能掌握在我自己手中,你不能掺和,我这个当主子的,确实得自己掌握一些核心的机密。 福田对王自新的这一举动表示理解,任谁也不能把所有事都跟属下全盘托出,万一福田带着这些核心资料投靠了王自新那个便宜叔叔,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准小命还得搭上...... 第184章 更改计划 福田在本子上,把王自新的吩咐都记下来,分门别类记录的很清楚,一看就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王自新余光扫了一眼,对福田的这一举动十分满意,刚刚他打断自己思绪的扫兴行为,不再跟他计较。 福田不知道他的无心之举,躲过了眼前这位小心眼的主子的惦记。 由于王自新考虑的事情太多,也是想到那就说到那,如果细节方面福田有遗漏,王自新下次也不见得还能记起,所以对福田的行为投去赞许的眼神。 王自新知道一个可以生产出完整的子弹厂除了生产设备之外,还需要一系列的简单配套厂,化工厂,火药厂,炸药厂,制作底火的工厂,生产弹壳和弹头的工厂等等,还需要培训大量的技术工人等等! 王自新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繁杂的工作当中,这边居中联系装备的事情交给管家,福建那边的事情交给李保宝和刘富贵,这些人会把这些复杂的事处里好,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交代各项事宜的王自新,实验室这边的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 王自新回到了平沼齐二郎的住处,平时跟平沼齐二郎在家中聊聊天,平沼齐二郎上班时候,王自新像没事人一样骑着自行车在东京闲逛。 表面上就是闲逛,实地调查一下东京的一些大街小巷的实体商业情况,其实王自新去的地方都是有讲究的,多数是实地看看枢密院现任的院长,行进的路线。 王自新为任务做着做准备,他思虑良久,暗戳戳的想到:“不能蓄意制造意外弄死这个枢密院的院长,日本国内不可控的事情太多。” “一旦被有心人追查之下露出马脚,或者影响到平沼齐二郎的晋升,从而连累到王自新自己,那可就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喽。” 确实不能干那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事,王自新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就可以坐收渔利,犯不着干那些画蛇添足的事情。 在一开始王自新暗自琢磨过,帮助平沼老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政敌,从而可以在平沼齐二郎身上得到更多的便利。 王自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打消了这个有些不切实际想法,在日本国内,玩这样刀尖跳舞的行为是不智的,如果王自新刚穿越过来时候,也许他会做出这样冲动的选择。 经过一年时间的适应以及锻炼成长,王自新收起原来的一些幼稚的想法,纵然这些事经历些危险,但是王自新不是惧怕危险,归根结底还是跟现如今得到收益不成正比,得到的收益有些索然无味。 王自新如果过于表现出政治上的谋划布局手段,没准还会引起平沼老小子的怀疑,或者招来平沼恭四郎的敌意,给王自新在背后使点绊子,更得不偿失了。彡彡訁凊 所以王自新改变了计划,从原来计划的推波助澜,换成现在的冷眼旁观。 观察整个事件的脉络就可以了,反正最后为这次事件背锅下台那个人,就是王自新的战利品,能在日本国内搞这么大的事情,也足以证明王自新的能力了,况且还死几个重要官员。 至少王自新会把这次事件归功于自己身上,报告根本不用写的那么详细,简单的口述下事情经过就可以,派王自新来日本暗杀的行为,本来就不是可以放大明面上大肆宣扬的行为。 这样的事如果被小日本知道,肯定会站在道德高点指责,你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国民党瞒着还瞒不过来呢,这种事情怎么会大肆宣扬,一个国家的合法政府,更不会支持这样的事发生,所以这些桌面下的过招,都是暗地里进行。 有了日本这次事件的发生,也可以交差了,王自新终归还是要发展国内的影响力,不能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耽误太多的精力了。 其实说白了此时的王自新,因为磺胺药品的研制成功,以及彩票事业的成功,赚取了大额的财富,钱是英雄胆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尤其是在乱世,有钱真就能使鬼推磨。 那日王自新跟福田的一番谈话,虽然后续有些事情王自新还没整理清楚,但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王自新准备在离开日本之前的这段安逸的时间,把心中的第二阶段的计划整理出来...... 12月初这日王自新拟好电文,内容是:“+通知刘富贵派兵去福州港口接收设备,引导船只进入闽江。按原计划妥善处理,尽可能的加快建设。” 王自新拟好电文,亲自送到电讯社发送,王自新就是要做出一副这个电文只能经自己手的样子,也是故意做给管家以及保镖看的,就是让他们体会到,王自新这边还有别的秘密人员可以使用,不是非你们不可,以达到增加些许神秘感的效果; 电文随着电波的传递,被上海滩的监察处电讯室收到,电讯室收到后见到这个特殊符号的电文不敢怠慢,马上送到了刘佳昊手中。 刘佳昊在办公室书架内的一堆书籍中熟练的拿出密码本,对照着数字翻译过来译文后,心中泛起一丝崇拜的心思,疑惑的同时暗自琢磨: “处座到底是如何办到的,日本海军可是把沿岸封锁的严严实实的,这样敏感的东西真能运进来?” 刘佳昊旋即自嘲的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办这么多事的人,岂能以常理度之!" 此时的刘佳昊哪还有一年前的青涩,现如今举手投足间的稳重,以及说话的语气,都彰显出国民党官员的做派。 刘佳昊叫来了“文书官,”其实就是秘书,刘佳昊自己在监察处内部设置的,为了凸显监察处的文职不一样...... 第185章 订购生产设备 李保宝这位管后勤的主任,长时间不在上海,刘佳昊也没有权利重新任命一位主任或者秘书长,所以自己起了一个新名词文书官。 日常工作就是秘书长的职责,王自新不在也难为刘佳昊想出这样一个解决办法。 “魏胖子最近去了什么地方?” “科长,魏主任从重庆回来,直接去了广州。” 刘佳昊听闻后笑道:“呦呵,这魏胖子挺会给自己升官的嘛!” 文书官也不接话,他可不敢在背后议论魏胖子,由于这段时间,魏胖子各地的奔波,逐渐的聚集起来了些威势,在监察处内部的权利有隐隐追上刘佳昊的意思。 主要刘佳昊对于下边各地站点的建立,没有直接指手画脚,所以才让魏国峰逐渐的形成了有追赶刘佳昊的意思,这些也都是下边那些人私下议论,当事人也都清楚怎么回事,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还要出面澄清,显得他刘佳昊没有容人之量。 刘佳昊思索一会吩咐说道:“让他以最快速度回来一趟,就说我说的。” 文书官领命后直接去电讯室,给魏胖子发电报去了,屋内的刘佳昊把刚刚译好的电文直接点燃,暗自盘算道: “按照处座电文的意思,应该再有个三五天就能到福州港,应该来得及!” 两日后魏胖子风尘仆仆的赶回,刘佳昊见到后,顾不得寒暄,表情严肃的对着魏国峰道: “你多带点人,去福建的福州港口,配合李保宝主任把咱们的东西安全的送到福建驻地,这批设备的来历不用打听,这次属于秘密任务,多加小心,真有意外情况,授权你按紧急事项处理。” “让你去的目的就是沿途不能有任何人检查船上的东西,这属于军事机密,如果真有人不开眼,让他直接跟我监察处报备。” “沿途经过好几个部队的防区,尽量不要引起冲突,跟人家好好解释,当真遇到难缠的角色......”刘佳昊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魏胖子见科长这幅严肃的表情,知道事情肯定非同小可,领着人连夜赶往福州港口。 魏胖子这边刚出发,刘佳昊叫来文书官,吩咐道:“给福建第四旅发急电,军需物资到福州港,派李保宝接带兵前去接收。” 不是刘佳昊小题大做,因为这时候的国民党的各个防区,通常都有雁过拔毛的不成文惯例,这批机器设备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被扣下,事肯定没多大事,但是充公是少不了的。 所以让魏胖子用监察处的身份去处理相对的要方便许多,当魏胖子和李保宝到了福州港后,见到了二十多艘大型货船,震惊的无以复加。 饶是二人最近一段时间,从这两人手里花出去的钱有了大几百万银元,尤其是李保宝,又是修铁路,又是建设电厂花出去的钱,简直就是对普通人讲就是天文数字。 用句后世的话说就是:“这么多的钱,也就是给我爷爷上坟时候才能见到!” 这些船上的装的除了那些大型机械设备之外,还有不少准备好的原材料,这样一来省去了与之配套的钢铁厂。 就这样从福州港一路转运到第四旅的驻地,中途通过各种水路和陆路的运输,就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把这些设备送到地头,这还多亏了李保宝购买来的那条二手的铁路。 不然有些中型机械,还真不太好运输,李保宝望着部队热火朝天的训练,电厂附近忙碌的建设景象,以及新运回的设备安装调试,心中涌起一股澎湃之感,感叹过后的宝宝主任,又进入了痛苦并快乐的忙碌之中...... 1936年1月,准备好各项事宜的小尹凤来,打来电话要求见面,王自新在自己东京的住所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小尹凤来。 王自新很随意的把小尹凤来让到沙发坐下,直入主题的问道:“都准备好了?” 小尹凤来回道:“社长大人,不辱使命,全部准备齐全,明日即将启程。” 王自新听闻后点点头道:“一路辛苦,我再嘱咐你几句。” “嗨!请社长大人吩咐。” “到了地头之后,你们直接展开工作,美国那边的事情都交给代理人处理,建设一处低温干燥的库房,用来单独存放生产出来的东西。” “生产线调试好后,可以直接满负荷生产,你在美国当地考察一下,在当地再订购几套设备,也直接投入生产,生产的过程必须严格按照咱们试生产的步骤进行,一点不得马虎。” "以后有人跟你对接时,这些试生产的东西不要出现在厂子的账本上,你明白我的意思?" “放在单独存放的库房存放,雇佣远洋货轮装满,跟管家福田说中国客户买的,他知道货物运送到哪里,到时我会安排人接收。” 小尹凤来严肃的点点头,回道:“请社长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就是对外说这批东西是试生产的废料,运输回您预定好的地方,您安排销毁。” 王自新见小尹凤来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拍拍小尹凤来的肩膀道: “装船时候注意,需要用到防水防潮的包装,你在美国视情况定制一套包装的设备,只要能达到防水防潮的密封标准,越简单越好!”彡彡訁凊 “这次出差把下面的人都安排好,钱在商社账上出,不用给我省钱!” “咱们商社账户上现在有多少钱了?” 小尹凤来张口就来,一看就是对商社内的事情了如指掌,说道: “每个月上海那边打过来300万美元,刨除日常开销,咱们商社内部账上剩余50多万日元。” "上海那边一共打过来4笔,总共1200万美元,前些日子福田总管购买德国设备支付1000万美元,咱们账上还有200万美元。" “福田总管谈好的那些个专利费账期在三个月到六个月不等,所以结账时间比较长,经过我们测算,刨除税费到咱们商社的利润可以达到每月1000万美元左右。” 王自新只要知道日本商社这边账上的收入,立刻能测算出监察处在这个里面赚了多少钱,虽然王自新做出一副不闻不问的态度,但是不能真当个冤大头一样,不去了解这些钱的到底有多少。 其实管家都是跟各国最大赌博的公司谈的,欧洲只谈一个总代理,这时代除非在各国设立办事处,不然很难监控到人家偷着用你的专利私自生产。 即开型彩票这个东西本身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在发达的机械化高的国家用不了半个月就能仿制出来,这些事管家和王自新也知道,鞭长莫及的情况下只能望而兴叹! 王自新点点头,暗自盘算一番后说道:“你到了美国后,跟管家联系,先往账上打过去100万美元,如果不够的情况下再跟管家说。” 为了表示重视,王自新把小尹凤来亲自送到码头,登上去往美国的货船....... 第186章 劳伦斯洛克菲勒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你想成功,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提起洛克菲勒最耳熟能详的不是他多么多么有钱,钱一旦多到了一定程度上,已经脱离了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之中。 再有钱的富豪也跟普通百姓的柴米油盐没什么大关系,但洛克菲勒和老百姓息息相关,并且能扯上一点关系的是,莫过于教导下一代的方式《洛克菲勒写给儿子的三十八封信》。 这本富有哲学和人生哲理的书影响深远,在这里不多做叙述,你们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回去读一读。 今天要简单的介绍下,劳伦斯·洛克菲勒,他跟那本是著名书籍中的人物关系是什么呢?这位同学你来回答; 王自新站起身,对答如流的说道:“是老约翰写给小约翰d的38封信。” “好,坐下吧,今天我们讲一下洛克菲勒家族和它的石油帝国.......” 坐在讲台下的王自新,虽然工整的对老师的提问对答如流,但是心中难免腹诽: “别以为我不知道,38封信虽然信里面的内容充满智慧以及敦敦教诲,但是教育这个东西吧还真得分人,小约翰d最了不起的成就是生了5个儿子......” 老师在讲台上继续的给聚精会神的同学们讲解着...... 王自新则是在下边翻看着他所喜欢的内容,上面的介绍是这样的: 劳伦斯"洛克菲勒于1910年5月26日生于纽约,他是小约翰"d"洛克菲勒6个孩子当中的老四。 1937年,劳伦斯继承了祖父买下的纽约证券交易所,从华尔街踏上创业之路,开了美国风险投资的先河,被誉为风险投资之父。 劳伦斯·洛克菲勒这一生,是一位很好的后勤保障人员,他在大后方稳定洛克菲勒家族的战局,并且提出了许多有用的计划,不过他的野心不强,比较喜欢安逸享乐。 1910年,劳伦斯·洛克菲勒出生于纽约,他一生活到了94岁,非常长寿,不过他的五弟是最长寿的那个,他是家族里的老好人,对谁都笑嘻嘻的。 1932年,劳伦斯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他在爷爷的安排下前往哈佛大学法学院进行学习,但是法律对他来说太难了,学得脑袋疼,他直接退学跑了。 劳伦斯他不好好上学,反而大胆的追求自己童年时候的玩伴玛丽,俩人从小玩到大,劳伦斯一直偷偷的暗恋她,直到1934年才向玛丽表白结婚。 1937年,劳伦斯正式进入洛克菲勒家族公司进行工作,他被二哥安排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干活,并让他担任洛克菲勒兄弟基金会主席的位置长达22年之久。 劳伦斯喜欢开飞机和跳伞,玩刺激运动,于是大量投资了东方航空公司,成为了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东方航空成为全世界最赚钱的航空公司。 别看劳伦斯看起来挺温和的,他这小子心思其实坏得很,他资助建立和扩大了怀俄明州、加利福尼亚州、维尔京群岛、佛蒙特州、缅因州和夏威夷的公园设施。 在他的家乡纽约州,他花费了更多的资金和影响力来帮助建立公园,以至于这些地方被洛克菲勒家族垄断,甚至成为了他们的私人公园,不准别人开发和建设。 不仅如此,劳伦斯还大力支持建设各种动物保护协会、环境保护协会、气候保护协会、地理保护协会、新能源协会,用尽各种办法压缩美国底层人们的生存空间...... 1月的东京,潮湿而又寒冷,平均气温在1度到十度之间,午后我阳光照射进屋子内,感觉身上暖洋洋的舒适感的王自新不自觉的伸了个懒腰。 王自新从后世那段青葱岁月的回忆中收回思绪,放下手中的笔,这些日子王自新按福田给他找来的联系方式发去了电报。 经过数次的电报来往,最后电报中约定劳伦斯这个此时不学无术的孩子,来香港跟王自新见面洽谈。 管家福田一起交给王自新的调查资料中,其中有一条是,三代中的最小的大卫洛克菲勒,1929年,他从自己家族投资的普林斯顿大学毕业。 由于弟弟们都太过优秀,他选择逃避这个家庭,开始自己第一次的世界旅行,最终他在日本停留了一年左右。 就是别的孩子学习都好,唯独最小的大卫学习成绩不行,也不是他不努力,有些人可能真不是学习那块料。 在日本,他隐藏了自己是世界首富家族成员的身份,并且与一位温柔的女孩子相恋,每天感受海边的风景,这使得他释怀了对弟弟的不满,并且变得开朗起来,也正视起自己天赋上的不足。 在回到家族公司后,他自愿担任经理的职务,负责给二哥纳尔逊当跑腿的,旅行的经历让他性格变得温和,两兄弟相处得很开心,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生活。(纳尔逊当过州长和美国副总统,相当于当代家主的角色。) 王自新不知道为什么来见面的是那位劳伦斯,而不是大卫,王自新的目光扫到了数次通电报的内容,洒然一笑。 原来王自新为了促成这次的合作,电报内容中他故意夸大的提到:"他这有一项世界最伟大的发明,东西已经做出来了成品,效果也得到了验证并且已经少量生产。" “寻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就可以推向市场,洛克菲勒家族内数次通电报过来问寻是什么东西,王自新都以面谈为由拒绝了,而且王自新非常肯定的说自己不是寻找资金的,而是寻找合作伙伴的。” 王自新为了这次合作,几次的通信中夸大了影响力,甚至王自新还拿可以影响战争走向叙述,故意夸大了说辞,就是为了洛克菲勒家族成员好奇。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王自新处于那样的富豪家族之中,绝对不会亲自前来见面的,危险就不说了,只是简单的没有那个时间过来,仅此而已...... 第187章 临行前告别 一个人思想的大小,决定着这个人成就的大小!38封信,洛克菲勒。 在王自新看来,顶多就是洛克菲勒家族派一个经理过来洽谈,验证一系列完成之后,上报家族内部评估后再决定见面,这个突如其来的约定让王自新措手不及。 王自新琢磨半天想到:“可能这就是后世的风险投资之父骨子里的冒险主义精神,劳伦斯一生也确实投资了许多很有前景并且可以改变世界的科技。” 比如此时还没被发现的青霉素,就是洛克菲勒家族资助研制成功的,现在嘛,呵呵!王自新要么就撸胳膊网袖子自己赤膊上阵自己干,要么就自己成为资助人收入囊中...... 在王自新看来,风险投资跟赌博没什么区别,而且还是豪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风险中伴随着大量的机遇。 风险投资没点家底的人是玩不起的,估计就是劳伦斯这样的富家浪荡子,世界上最大的赌场或者赌局都已经让他提不起兴趣,所以他内心中的赌博思想作祟下,投身风险投资行业。 并且成功了,无论是谁,有大量资本下注的情况下,都会成功,只要你成功了,你所有的行为都是对的,没成功之前,才华等于狗屎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想到这的王自新莞尔一笑,点燃了一支香烟,随着尼古丁的刺激,王自新高速旋转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放松,最近一段时间他把自己崩的太紧了。 王自新拿出纸笔,对照着密码本写到:“任务布局基本完成,本月末或下月初开始可关注新闻,返回日期视情况而定。” “送我老师一份,另呈委员会一份,本次任务基本结束。”电文内容言简意赅,说的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多,毕竟王自新不是亲身经历,也没有参与谋划,更不知道详细的过程。 王自新就是要提前发回电文,把这封电文送到该送到的人手中,这样在事件发生的时候,才能凸显出是王自新参与谋划了此次事件,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如若不然,一旦有二五仔跳出来质疑的情况发生,王自新怎么能证明,事情跟他自己有关,这样的暗算的事情本来就不能摆在明面上论功行赏。彡彡訁凊 王自新拿着译文,去电报社发电报,这段时间王自新的电报频繁,填写电报单子的人员都跟王自新熟悉了。 其实他商社也可以收发电报,只不过王自新私人的事情从来不用商社的电报发送,就是预防一些对自己关注的人,对自己频繁发报联系外面的行为引起好奇,根据蛛丝马迹破译出电文内容可就麻烦了,哪怕破译出只言片语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王自新驱车回到了平沼齐二郎的住所,此时的天已经逐渐的暗了下来,王自新在平沼家中,吩咐下人布置了简单的酒菜,温好酒,驱散下人,在屋内独自等待平沼回来。 待王自新准备妥当之后天色已经全黑下来,刚回来时平沼齐二郎就发现了王自新的车子停在门前,所以顿时一扫白天工作的疲惫,舒展开紧皱的眉头,露出久违的笑容。 平沼齐二郎来到屋内,映入眼帘的是王自新背对着他的身影,以及一桌丰盛的酒菜,这个法学院出身,平时不苟言笑的政坛新贵露出温馨的笑容。 听到开门的动静的王自新自然的回过头,见平沼齐二郎单手扶着门边正在脱鞋,王自新很有眼力价的赶忙起身,过去扶住平沼齐二郎的胳膊,用脚把不远处脱鞋勾到平沼的脚边。 王自新又殷勤的帮平沼老小子拿下外衣,顺手拿过墙上的宽松居家服递给平沼,二人都没有说话,但是这一套动作二人都很有默契也很自然的完成。 王自新率先走到桌边,给双方倒上温好的酒,说道:“祖父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工作繁忙吗?” 平沼齐二郎来到桌边盘膝而坐,很享受王自新忙前忙后的伺候,王自新自然的拿起桌边的白毛巾,重新擦拭了筷子放在平沼齐二郎的跟前。 平沼齐二郎全程微笑着看着王自新的动作,回答道:“回来时门口遇到个老朋友,多聊了一会,久等了吧!” “没有,没有,今日也是闲来无事,就想着过来跟祖父吃个饭。” 平沼齐二郎露出一副我已看出你的把戏模样,抿着嘴含笑的说道:“这一桌酒菜,一看就是临行前的告别宴,弄得这么丰盛,你平时可不会这样。” 王自新诙谐的一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祖父,是要出趟远门。” 见平沼齐二郎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王自新示意平沼边吃边聊,平沼拿起筷子夹起菜品送入嘴中慢慢咀嚼,王自新也夹了口菜囫囵咽下后说道: “前些时日在农学院的实验室研究出点药物,我想带着去趟香港,寻找机会大范围测试下药物的药效以及不良反应。” 平沼听闻王自新研究的东西有了成果,像一个普通长辈一样,也不具体打听其中细节,只是为了祝贺,端起酒杯二人举杯而饮。 平沼齐二郎怎么也不会往在最顶端的药物研究联想,在他看来就是小孩子一样小打小闹,如果真是效果显著的药物,肯定会有人率先报告给他的。 其实平沼齐二郎不知道的是,他这位祖父是日本第一个知道王自新研究出来那个东西是药品,给人吃的,实验室内的人以及商社的人都以为王自新研究的是给农作物用的呢。 平沼齐二郎还是关心的道:“不用那么麻烦,明日我给你安排指定一个实验的场所就好,省得你来回奔波。” 王自新赶忙放下酒杯,摆着手说道: “祖父这可使不得,我不敢在国内试用的主要原因就是怕被有些人,当做对付您和叔叔的把柄,虽然都是正规的药品检验,但是事情的发展肯定会被人曲解的。” 平沼齐二郎沉吟一会,点点头道:“是有这方面的风险,还是你想的周到,确实会被人当做攻击你叔叔的把柄,小心些也好......” 第188章 辞行平沼老小子 王自新起身为平沼齐二郎斟酒,继续说道: “我这段时间联系了一个美国的商人,在香港准备洽谈,再由他们出面联系地方进行测试,测试完成后,工厂就设在美国,然后合作生产售卖。” 平沼齐二郎边吃边听着王自新的絮叨,还时不时的给王自新支两招,最后用长辈式语气,稍显自豪的炫耀道:“早就听宫本跟我说,说你从小就对做生意这套特别感兴趣,听说你上次拉着他聊了好久,后生可畏啊!哈哈!” 王自新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挠了挠头,煽情的道:“以前在冈山那都是小打小闹,让祖父见笑了,以前的经验都不怎么用的上,福田帮了我很多,还得多谢祖父为我选的帮手。” 平沼齐二郎摆摆手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求尽善尽美但求无愧我心!” “意思是:不因外物的好坏和自己的得失而或喜或悲。不要什么事都追求完美、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祖父的意思是,不要因为事情的成败,影响到你自己就好,就算失败了再从头来过就好?”平沼齐二郎满意的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王自新适时表现出一副受教的模样,二人又推杯换盏,畅聊到深夜,王自新当晚就在平沼齐二郎这里休息。 次日一早,王自新起床后已是日上三竿,平沼老小子已经上班走了,王自新简单洗漱之后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行装。 来到了商社,跟管家福田交代了下,又把商社的接收电报的频道波段记下,约定好到了香港会发回电报告知。 王自新的这次出行没有带保镖,独自出行,王自新又叮嘱了管家一番,让管家督促小尹凤来赶紧把生产的货物运送到福建,福田也不去揣摩眼前主子的一些行为,在福田看来与其浪费时间思考王自新的用意,还不如把注意力放在生意上。 因为彩票的生意让管家在其中赚得盆满钵满的,在王自新的默许下,管家在其中得到的钱可以说足够他一家人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管家福田的利益已经跟王自新深深的绑在一起了,试想一下,一个底层的服务型人员,在对自己的服务主人服务过程中,服务的主人引导其在中间拿出大量钱财揣进自己的兜里。 然后服务主人装作无事人一样的默许这是他的劳动成果,而且服务的主人平时还很大度,除了安排些他力所能及的任务外,不会给他出任何难题,这样的主子谁不想遇到,任何人遇到了也肯定会死心塌地的追随,除非脑袋有泡才会生出背叛之心。 福田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王自新牢牢的用巨额财富捆住,现在的福田对王自新的忠心程度已经上升到,王自新就算暴露了冒名顶替的身份,福田也会在不声不响间,为其在后面查漏补缺的地步。 因为王自新可以容忍他一个外姓人在商社发号施令,给足了福田足够大的权利,又培养了小尹凤来这样的随时可以替代他的存在,所以福田骨子里的奴性,决定了他不会背叛王自新。 如果换个主人,谁会容忍一个奴才代替主子发号施令?反正福田的认知里,还没听说过有他这样的先例; 王自新这次去香港所乘坐的是商货两用船,王自新还带了大批打包装好的货物,就是试生产时制作的磺胺成药,封装在20个大木桶内,王自新指挥着工人把这些货物装进货仓。 这一批数量可是不少,为此王自新还特意让管家找主管的政府部门给开具了一份证明,这才在港口放行。 经过商船一个星期的海上漂泊,王自新在香港的湾仔码头下船,凭着货票,等待着客人散去后才能在货仓把货物卸下,此时的香港码头足够发达,只要付出相应的报酬,有人会把这些事安排的井井有条。 1936年在码头讨生活的苦力,这些搬运工称之为“脚夫”或者“力行”,这部分人也是按地域的分为团团伙伙的,这些个小头头他们会介绍你把货物存放在哪个仓库安全且方便运输。 这其中也是有利益链的,若是这用人家的人卸货,存放到不相干的仓库,呵呵,有可能会出现意外情况,王自新清楚这里有些隐形的规矩; 经过一番交涉,王自新雇佣了一帮这个码头最大的团伙,带有潮州口音的脚夫,把20个木桶存放进了他们推荐的付费仓库内,王自新又多给一倍的公费充当消费,力行的头头拍胸脯保证,货物的安全他们保证负责。 安置好货物后,王自新提着行李往市中心的酒店行去...... 上海滩,收到王自新电报的刘佳昊,待把电文翻译过来看过内容后,刘佳昊心下一喜,长出一口气,这一段时间的煎熬总算要过去了,主心骨回来了,难以抉择之事最起码有个请示的人了,也不用在患得患失在其中了。 刘佳昊知道这封电报属于公事,于是马不停蹄,带着两份电报译文,以及电报原件,赶往南京。 刘佳昊首先备下一份厚礼,来到了何部长府上,这几天正好是农历的春节,上门不能空着手,因为是团圆日子,刘佳昊知道何部长有可能也在府上。 刘佳昊还是用证件跟门口的卫兵说明来由,这一次跟上次不同,这次是受王自新委派,有公务在身,所以刘佳昊不用在门口卫兵这里稍显讨好的语气说话,一副公事公办,找何部长有工作汇报。 卫兵也不敢耽搁,没一会时间,齐玉伟从里面出来,跟卫兵打声招呼后对着刘佳昊问道: “这大过年的,你不在上海滩风花雪月,往南京跑干什么,过来送礼也轮不到你吧?” 言外之意是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然跑到何部长这走关系来了? 刘佳昊跟齐玉伟多次打交道,一来二去的也算熟悉了,但是在齐玉伟跟前始终有些放不开,严肃的小声说道:“齐参谋长,过年好!处座这不发回电报了嘛,我这没正事也不敢往这跑着串门啊!” 刘佳昊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时不时还看向不远的卫兵,意思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是不是得让我进去啊! 第189章 初到香港 齐玉伟也知道,这大过年的把人家堵在门外也不是事,安排门口士兵把刘佳昊车上礼物收起来,领着刘佳昊往府邸内行去。 待进入屋内,齐玉伟让刘佳昊在一楼大堂会客厅等候,下人是时候的送上茶水,齐玉伟拿着电报往楼上走去。 盏茶时间后,刘佳昊听闻二楼传来声音,起身回头望去,只见一身颇显儒雅气质的何部长和其夫人王文湘从二楼下来。 刘佳昊待那二人走近,立正站好,稍显大声的说道:“何部长好,夫人好,刘佳昊给您拜年了,说着话按照习俗躬身作揖。” 王文湘咯咯一笑,接话说道:“坐吧,坐吧,大过年的,在家里随意一些。” 何部长微笑的冲刘佳昊点点头,和气的说道:“坐吧!” 王文湘像变戏法似的不知在何处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刘佳昊,喜气洋洋的说道:“喏,这是给你的,别听他们的,没事多来家里坐坐。”王文湘一副长辈的做派,让刘佳昊颇为感动。 刘佳昊赶忙双手接过红包,跟王文湘道谢后郑重的收进公文包内。 何部长道:“嗯,电报我看了,小宇估计也快回来了,一晃半年多没见了,这次辛苦你大过年的还得跑这一趟。” 刘佳昊受宠若惊的赶忙回道:“应该的,应该的,能借此机会给部长和夫人拜个年,是我刘佳昊的荣幸。”说话的同时表现出一副土老帽似的,如果不熟悉之人真被他这憨态唬住了。 看的在沙发后不远处陪同站立的齐玉伟一阵起鸡皮疙瘩,时不时的瞪刘佳昊一眼,那意思是你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刘佳昊不以为然,寒暄的同时,在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电报和电文原件,放在茶几上,说道:“我在南京人生地不熟的,那这个电报原件得递交到委员会备案,又是大过年的,我也不太好在南京乱窜,外面人还不知怎么议论我们监察处呢!您看能不能请齐参谋帮帮忙,我还得赶回上海滩,万一在错过了处座归来时日,我也不好交代。” 齐玉伟起伏的胸脯,眯着眼看的刘佳昊一缩脖,齐玉伟心想:“呦呵,好你个刘佳昊敢给我安排活了,这笔账给你记下了。” 齐玉伟插话道:“行,你放这吧,当初这任务也是在我这懒下的,本该由我代劳上报,老师那我送送刘佳昊。” 正咧着嘴笑的刘佳昊听齐玉伟话音刚落,那僵化的动作呆立当场,张了张嘴,起身说道:“那我就不打扰部长和夫人了,告辞,告辞!” 刘佳昊正寻思美事呢,他恶作剧般的想到:“由齐玉伟把这个公事呈上委员会办公厅,那些工作人员会视情况而定,把那些消息送到各个大佬的案头,自己送上去显得没什么分量不说,还得低三下四的到处赔笑脸。” 怎么也是大过年的,他刘佳昊就厚着二皮脸在何部长府上吃上一顿便饭,齐玉伟给他出去跑腿,这将来以后他刘佳昊也就有了吹嘘的资本了。 却不成想,齐玉伟的反击来的如此之快,他也就只能顺势的起身告辞,一边向外走,一边噘着嘴后悔,心说:“没事我招惹他干什么,到嘴边的饭没了!” 齐玉伟识破刘佳昊的伎俩,装作无事人一样,问道:“这大过年的,街边馆子也都关门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等你们处长回来,咱们再聚!” 郁闷的刘佳昊钻进车里,饿着肚子往上海滩行去。 刘佳昊确实的早点回去,万一王自新传回电报找他,只有他这有密码本,若是有紧要的事情耽误了处座的大事,他刘佳昊百死莫赎,所以一般情况刘佳昊不敢轻易离开上海滩; 1936年的香港,街头人们的生活跟租界差不多少,汗衫帽,黑皮鞋,长旗袍,西装,汗衫马褂等服饰各异。 街头有巡逻的红头阿三,以及街边旁若无人的烟鬼抽着大烟。 穿行在街道中间的双层轨道电车,和奔跑在道路两旁的人力洋车,道路两侧半空中悬挂着错落有致,高低大小不一的各种广告牌,大部分广告牌都是中英文双字体,彰显的此地的繁华景象,神色匆匆而过的人群,那麻木的脸上尽显沧桑。 提着行李的王自新,叫了辆人力车,入住洪武旅社酒店,王自新在日本期间也是入住这个名字的酒店,习惯了这个酒店内设施,以及服务。 距离跟劳伦斯洛克菲勒约定的时间还早,王自新这么早出来就是为了错开226事件的时间点,事件发生后,日本国内肯定要紧张一段时间,到时候在出行肯定会非常麻烦。 万一那些被何应钦委派跟过来呆头呆脑的人员,一旦出现特殊情况这些人露出马脚,万一被抓牵连到王自新身上岂不得不偿失,所以王自新选择在一个月前就离开日本。 王自新跟劳伦斯约定的地点是花旗银行,王自新在后世的历史知道,洛克菲勒家族占据花旗银行很大一部分股份具体多少不详,通过约定见面的地点来看,在花旗银行内的股份应该是不低。 王自新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一旦要是跟劳伦斯谈不拢,直接就会转头找上英国的汇丰银行,让其在当中牵线搭桥,跟英国的老牌家族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王自新知道,要想把磺胺这个药品推广开来是一定要通过这些老牌资本家族的,这些个资本的家族纵横世界几十年,手中的人脉关系网是不可小视的。 一旦这些家族能在其中得到相应的利益,他们会替王自新扫清所有的麻烦,王自新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筹划药品推广的一些事宜,王自新自己也不方便站到台前摇旗呐喊,所以这是最好的方法。 你不能指望一个间谍站到聚光灯下,况且这个时代的旧中国,暂时也没有合适的人代替王自新站到台前。 第190章 香江琐事 生如蝼蚁,当有鸿鹄之志,命如薄纸,却有不屈之心。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焉能郁郁居人篱下? 定当以梦为马,不负韶华,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王自新要完成心中的理想,必须还得需要大量的财富来支撑他完成,没有足够的利益和权力,王自新用什么养活手底下的兵,他只不过就是一个知道点历史进程的普通人而已,这点王自新自己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 布局谋划也好,还是探听消息也罢,还是建立自己的势力也好,都得有一定的资本,不一定非得是金钱,但是都相应的跟金钱挂钩; 入住酒店后的王自新,利用几天时间,简单的把这个时代的香港熟悉一遍。 二月初的香港,是亚热带季风气候,气温在12-25摄氏度,里面穿一个衬衣,外面套个马甲就不算凉爽,尤其适合这个季节。 王自新在报纸的广告上看到了一个制作玻璃瓶的公司,王自新定制了几千个类似后世纸杯大小的玻璃瓶,以及配套的瓶塞子,这个时代的药品大多都是茶色的玻璃瓶盛放。 瓶口稍微比瓶身细一些,这种瓶子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所以不用特殊定制,等待几天的运输时间,就可以制作好送过来,王自新付完定金后,来到招工的劳工处。 劳工处附近有着大量找工作的人们,大多数都是一些空有把力气,没有什么技术的乡下人,广东口音的居多,但也偶尔能发现几个印度阿三,和极少的洋人。 王自新走到柜台边,趁旁人不在意,塞给工作人员一张20英镑的纸笔,低声说道: “请问我想找个代理人,有合适的人选吗?最好是英国人,能熟悉公司运作的!” 这名工作人员可能是看在那20英镑的份上,在登记簿上寻找着合适的人员联系方式,能上登记册的都是一些稍微有点特殊技能的,或者就是觉得高人一等的洋人。 时代的特色造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王自新已经见怪不怪了,相对比上海滩平民窟饿死病死的人,这些人要幸福的多,上海滩的难民又比中国其他省份那些受灾后,食不果腹的百姓比又强许多。 最起码上海滩还能卖个苦力,或者去繁华一点的地方要饭吃,其他省份受灾的地方,那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国民政府又不管或者管不过来....... 工作人员写了两个地址,和一个联系电话递给王自新,那名工作人员全程没有跟王自新攀谈一句,对这样的事已经轻车熟路了。 虽然王自新出手这么大方的老板,这个工作人员一个月甚至一年都遇不到一个,20英镑在这时的香港,也相当码头苦力一个月左右的收入了。 返回到住处后,王自新在行李内取出银行账户预留的印鉴,以及账户内附带预留的一串数字,相当于后世的账户中的验证密码。 这时期大致有两种大额汇款业务,就是大额存单汇款业务就是刘佳昊当时在南京的那种,还有一种就是王自新现在的这种,“电汇”。 王自新这种电汇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大型的跨国商业银行中开具一个账户,账户内有大额存款,如果在异地取款的情况下提供一个账户开具的精致的单据,这个单据上不写具体金额。 这样的账户一般都是大额账户,这边取款人首先必须得知道账户内有多少钱,不能取钱超过预存的金额,不然验证失败三次后账户被锁不说,还会有被银行保安扣下的风险。 然后取款人在银行柜台提供账户单据后,还要提供印鉴的半个图章验证,以便于银行存档用。 取款时提供开户银行电报过来问询的数字,就是这串数字中的其中某几位,一般就是问你三到四个数,比如123456789是预留数字,那边让你提供第一位、第三位、第五位、和第六位,那么你就得提供给工作人员1356的数字。 然后这边的柜台人员再拿着取款人提供的数字,发电报跟那边银行验证,验证对上后再通知这边放款,当然银行内部后期繁琐的对接就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了。 虽然这一套流程跟现如今的高速发展的科技比,显得十分繁琐笨重,但是在当时的科技发展来看,这是当代最高科技水平的体现了,因为等待几个小时的时间,最起码当天就能实现跨国提款,这些都预示着,只有当世的大人物或者大客户才有的待遇,普通人别说享受这样的待遇了,听都没听过。 当然这个验证的数字是存款时,根据账户钱款数量,自己编写的数字,都是十几位数不等,银行要求存款越多,对应的验证数字也就越繁琐,主要就是保护账户内的钱。 你在这边银行取多少钱,这边银行给你多少钱,两个银行间的业务往来汇款时间就要等个十天半个月了,这样业务就是为了方便大额存款的客户方便,这时期的跨国的银行汇款就是这么麻烦。 像王自新使用的这种还是最为简单的,普通老百姓用的小额汇票就相对简单多了,但是等待验证的时间很长,都是往来信件验证比对印鉴,漂洋过海的十天半个月可能都是少的; 王自新带着印鉴图章和银行制作精良的账户单据又去到香港最大的银行,《汇丰银行》。 汇丰银行是英国的银行,这时候的香港还属于英国的殖民地,王自新提前就让福田在汇丰开户后,存入了不菲的存款。 由于王自新是在当时英国人代管的地盘,虽然王自新心里很是腹诽,在后世这里早已回到祖国怀抱,现如今出入经常遇见街上巡逻的都是英国人和红毛鬼,一度让王自新产生特别不舒服的感觉,但也只能无奈的一叹...... 第191章 再遇李梓染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并称人生四大喜,异地而处,如果遇见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倍儿感亲切! 进入汇丰银行后,王自新跟服务人员要了一个单间,道:“让你们经理过来一趟,我办理跨国账户取现业务。” 工作人员从刚才的眼高于顶的不可一世优越感,立刻变得卑躬屈膝的恭维模样,前后态度的转变王自新没有在意,就连脸上戴的大号墨镜都没有摘。 工作人员的殷勤模样见王自新无动于衷,也清楚临时抱佛脚没什么效果,只能讪讪的退出贵宾室,去请经理过来。 刚刚这个大堂值班的工作人员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看样子是个小头头,刚刚王自新进入银行大厅时候这人见是个黄皮肤的面孔,直接选择了无视。 王自新心中正在不愤之中,也任性的耍了次小脾气,越是这样无视的目光,我就越要让你给我服务,于是走到那人跟前来了一句:“我要一个雅间,需要办理些私密的个人业务。” 那个大堂的外国人先是用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王自新一眼,特别不情愿的微微皱了下眉头,但职业的素养还是在头前带路,领着王自新走进不远处的雅间之中。 王自新也没多废话,直接说道:“办理跨国取钱业务,叫你们职权最高的业务经理过来一趟。” 说完话后的王自新没摘墨镜,板着脸坐在那不再言语,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外国管事的听闻王自新的业务是跨国取钱业务后,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脸相迎,殷勤的还送上咖啡,装作无意的打听王自新来自哪里,需要取多少钱,取钱用来做什么,然后又哇啦哇啦的介绍一番,他们汇丰银行可以提供任何帮助,包括公司的建立等一系列的事情,用最优质的服务完成让客户满意的服务等。 全程王自新一言不发,摆出一副你根本不配跟我说话的态度;回到了刚刚这名工作人员讪讪出去的一幕。 待那人出去之后,王自新嘴角上扬,露出个孩子般置气一样的笑容,发泄过后旋即收敛,恢复以往的深沉干练,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不多时雅间的门被敲响,此时的王自新把墨镜放到桌边,靠在椅子上正惬意的吸着烟,享受刚才短暂的幼稚行为过后的快感。 此情此景像极了后世网友看视频中,熊孩子手欠招惹暴躁动物,被动物瞬间撂倒在地哇哇大哭,一群网友下边评论,这我就放心了的心情。 就在王自新翘着二郎腿,吸着烟的时候,贵宾室的门被打开,二人目光瞬间在空中交汇,王自新是真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个熟人。 然而进来之人从进门的迎客般笑容,逐渐变成一个囧字脸,然后诙谐的无奈一笑指着王自新道: “王兄弟别来无恙啊,你可把我害惨了!”前后语气中无奈的变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王自新一瞬间呆立当场。 王自新缓过神,带些惊喜的语气说道:“李兄在这能遇到你,可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不知李兄何出此言啊?当初的交易咱们可是童叟无欺,我可没坑你啊!” 说话的同时王自新也有些不确定的暗自琢磨,又通过李梓染的话中含义以及面部表情分析想道: “难道当初那批黄金里面真有部分假的?还是后续查验出现纰漏?要是真出现那样情形,说不得自己还真要为当初的事情负责也无可厚非!” 原来来人正是王自新在北平时遇到那个汇丰银行的经理,也是王自新赚取第一桶金的交易对象,正是因为那次的大笔安全的交易,让王自新为后续的顺利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为什么这么说呢,钱是英雄胆,王自新有了那笔钱后,才能顺利的维持一些人际关系,。 顺利的打通了不少人际关系跟那笔巨额财富息息相关,把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确立,从时间上浓缩到最短。 交朋友的过程就是这样,说十句百句话,不如办一件他人可心的事情建立交情来的迅速,要想办他人可心的事,首先得有金钱和财富的前面开路,也就是前期的投入是必然的,以便于快速的展现出效果; 王自新在没摸清眼前的李梓染为什么见到自己后,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之前,决定先不下结论,等理清关系后再随机应变。 王自新递上一支烟,热情的寒暄,决定怎么也得先稳住眼前的人,自己身份特殊,不能因为以前的事情节外生枝,那样容易暴露身份。 想到此时王自新面带笑容的问道:“李兄何出此言啊?” 问完话后,就不再多言,言多必失的道理王自新是深有体会的,露出询问的眼神,就那样默默看着李梓染,像是在说:“你不解释清楚,今天的业务没法进行的模样。” 李梓染无奈一笑,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眼前的王自新道: “王兄弟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亏都不肯吃,我算服了你了,你都把我坑这样了,就不能有些恻隐之心,可怜可怜我,言语上让我占些便宜!” 王自新听到李梓染有些玩笑式的话语后,心里的不安褪去,从李梓染刚刚的话中王自新已经听出,应该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应该就是没占到便宜或者是没有随了心意的无奈。 王自新只是做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没有搭话,一副你解释清楚的样子。 李梓染无奈,娓娓道来中还带有埋怨的语气说道: “那段时间北平虽然局势不稳,我可也一直关注着事情的发展!”说完话瞅了瞅王自新,那意思好像再说你就没什么解释的吗?一点歉意都没有? 见王自新面容淡然,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索性光棍,也不再含蓄,说道: “我当初可是信了你的话,动用关系,调动工作去上海滩,结果没办成,总公司一纸调令,就把我调往海边这座香港岛了,还美名其曰的给我升任到了总部。” 王自新这才想起了当初确有其事,因为王自新当初为了完成任务,只能贸贸然的跟李梓染达成交易,达成交易后,又怕李梓染盯上他巨额的财富,患得患失中想了一个狐假虎威虚张声势的办法...... 第192章 李梓染的倾诉 莫笑少年江湖梦,然否少年梦江湖。 曾经年少立志三千里,而今踌躇百步无寸功; 在北平汇丰银行门口,王自新和李梓染交易完成,临别时真诚的对李梓染一番忽悠,王自新清晰的记得当初对李梓染说话的内容: “我与李经理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临行前说句交浅言深的话,出于我口,入于你耳,不足外人道!” 制造完紧张气氛后又跟他说: “我有点关系,北平可能有变,虽然你们是英国人银行,但毕竟工作人员还是中国人,日本人可能不会把银行怎么样,但是对你们工作人员可不好说,日本人杀人夺宝,栽赃嫁祸可是炉火纯青,言尽于此,李经理早做打算,后会有期。” 这话说完后潇洒而去,当初王自新判断,任谁得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后,绝对会被误导的想到,像这样掌握巨额财富的人,一定得到什么内幕消息,并且背后的人脉也肯定不浅的印象,从而达到王自新自己从容脱身的效果。 王自新当初眼里只管自己任务的完成,对别人会造成什么影响,哪管得了那么许多,谁还关心他一个给资本主义打工的看门狗? 王自新当初有过把李梓染忽悠到上海滩的想法,不是因为别的,王自新当初就怕那批药品出现闪失,尽量抹去钱财来源痕迹的打算。 王自新走神回想当初事情之时,但是脸上与眼神丝毫没有变化,期间李梓染仿佛没发现一般,见王自新不答话,继续诉说道: “我这撇家舍业的独自来到香港,对外只能说,我自己先过来打前站,过段时间再把妻儿老小接过来,其实父母年纪大了,根本不愿意过来,父亲更是放言说死也要留在故土。” 王自新听着李梓染的诉说也不答话,心道:“你自己在职场没玩好,怪不得我。” 然后继续听李梓染诉说: “我们这个行业的特殊性,由于资金往来不小,不是拖家带口的过来,上边那些资本家根本就不会重用于你,就是防备着孤身一人的经理人捐款跑路。" "我在这边也只能干一些别人不愿意干的活计,名义上是业务经理,其实一般重要客户,根本轮不到我接待,想我李梓染海外学习多年,到了一展抱负的年纪,现在却陷入了内外交困当中,却又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的你给我点建议呗!” 这一片长篇大论之后的李梓染,长出一口气,仿佛许久压抑心中的那口怨气,可算找到懂他之人诉说一番,一股脑的宣泄了出来。 王自新听完了一顿朋友间牢骚一样的垃圾话,暗自腹诽:“我这真是怨种,大老远的跑香港当一把垃圾桶,确实有自己的因素,给他造成了现在的困局,无奈也只能听其絮絮叨叨的发泄。" "算了,今日时间都耽误这了,也来不及再去寻找联系自己的经理人了,朋友一场,当初这位也确实给了自己方便,安慰安慰眼前之人吧,总不能过河拆桥,人多少还是得讲点良心。” 想到这的王自新暗自琢磨组织语言,怎么能再给眼前这个怨念颇深的“朋友”,灌点后世的心灵鸡汤,画张大饼,自己好从容脱身。 “画张大饼,画张大饼!”王自新自己又嘟囔两句,李梓染见王自新嘴里振振有词的说什么大饼,以为眼前的这个朋友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中午要吃什么饭呢! 李梓染只见王自新逐渐抬起的头看着自己,眼睛里闪着精光,似笑非笑的模样。 如果后世人在,肯定会认出这一经典表情,就好比灰太狼哄骗喜洋洋的表情,撒谎之前的哄骗,还得强忍着口水。 王自新两眼放光的问道:“李兄既然困于眼前的局面,忠孝自古难两全,何不跳出现在的圈,站到更高的舞台,一展心中的抱负?” 李梓染抿着嘴,斜眼看了王自新一眼,那表情仿佛是在说: “跟你这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老帽没法聊天,真是对牛弹琴,英国的汇丰银行,这是什么样的国际平台,在高级的舞台?在高级的舞台就是国家元首的政治博弈了,我谢谢你,你可真太看得起为兄了。” 虽然这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二人眉宇间的神情,都理解了双方的意思,王自新知道自己语言中没表达清楚,又补充道: “我意思是李兄有没有想过,自己出来单干?” 听明白王自新言语中意思的李梓染,无奈的一笑道: “王兄弟真是看得起我李梓染!”王自新装作一副不知内中详情,请解惑的样子。彡彡訁凊 “当初我年轻气盛,好高骛远,自认为读了些书,知道了些更高层面的事情,嘲笑身边求学之人的同时,暗自许下大志向,所以在国外学的金融和管理,一心就想往世界最高处发展。” 说话间的同时还自嘲的笑了笑,他暗指的含义是他当初认为身边人太过愚钝,都不如他自己聪明。 “如果顺风顺水还好,但是我忽略了,也是学成之后参加工作后才逐渐明白,世界上资本间的运作几乎都是以家族血缘为核心,这一点跟咱们国家封建王朝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的见解王自新还是头一次听到,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李梓染的介绍,顺便给总结了一句:“嗯,年少曾许凌云志,当世世间第一流!”。 “说白了资本的主人一样是老子传给儿子,儿子之间争夺家产的继承,或者老子直接培养儿子。” 说到这的李梓染,还抬头看了一眼王自新,发泄似的继续道: “我他妈的学成了屠龙技,还得在一群跟我一样,出身平民自诩天才中间竞争,就是为了得到为其效力的机会,可笑吗?” 王自新好像捧哏一样,听着李梓染的叙述,一边点头,一边在一旁总结说道:“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李梓染没好气的瞥了王自新一眼,那样子仿佛在说:“我用你给我总结,我知道自己情况。” 王自新不好意思一笑示意不再插话,做出一副你继续说的表情...... 第193章 忽悠李梓染 二人的小互动,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陌生感,他乡遇故知的乡情又把对方当做知己般的倾诉,至少李梓染是这么认为的。 王自新嘛,又动起了其他心思..... 李梓染继续诉苦道:“在世界的舞台,咱们肤色天然的就吃亏了,尤其是咱们国人,被人看不起不说,连公平的机会都没有,这样我得比别人双倍的付出。” “办实体产业工厂也需要大量钱财,还得有方方面面的利益关系,我学的金融在这方面大开大合,纸上谈兵,本身需要的基础也必须得有大量资金来支撑。” “用句咱们国内的话说就是,我当初的心太大,当初没了解内中详情就许下大的理想抱负,导致学成之后才发现,我学的这些落实到实际都是虚的,都得拥有一定的平台底蕴才能发挥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国际上这些大的资本家族,也根本不会用我这样的国人,顶多就是干一些边边角角的活计,就像我现在的工作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王自新听完这无病呻吟般的絮叨,翻了个白眼,这也就是王自新当面,但凡换个人,对李梓染这凡尔赛的行为,早大嘴巴抽过去了。 不过王自新没有插话,继续听李梓染倾诉道: “我这能混个给人看家护院的小经理,也已经是顶天了,不瞒你说,这还是我把这些年陆陆续续赚的钱,都花在了日常往来的交际上,不然也就只是个办事员的下场。” “你说我哪还有底气,自己出来闯一番事业的想法?无非就是换个老板打工罢了!呵呵”李梓染自嘲的一笑。 李梓染这番推心置腹的牢骚过后,王自新也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一番,然后对着眼前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确实是捆住了手脚的潜龙。 王自新装作恍然大悟,一副听明白的模样,然后故作大方的说道: “李大哥确实是当初我的一番话对你产生了误导,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十份抱歉,要不这样,你如果还能相信我一次,出来跟我一起干一番事业如何。” 见李梓染撇撇嘴就要拒绝,王自新赶忙说道:“不忙拒绝,听我说完,如何?” 李梓染硬生生的憋回到嘴边的话,也想听听眼前这位当初的“朋友”如何说! 王自新点燃一支烟,恢复以往上位者的从容,王自新知道刚刚自己的话太过唐突,没准会起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效果,在心中从新组织下语言道: “李兄,我这人不喜欢啰嗦,那就快人快语,既然刚刚我失言了,爽来更好,不藏着掖着。” “你来跟我干,先不说做什么,你也不用考虑其他,我冲的就是你这个人。” 如果此时有后世之人在此,但凡听到此话的场景不是电话里就是酒桌上,人们心底会直接冒出一个词“骗子”! 但是听在李梓染耳朵里,却是另一番耳目一新的认同感。 “我对你不说知根底,咱们也算打过一番交道,咱们也共过事这是基础。” “你呢,也不需要对我了解什么,我认为也没那个必要,跟我干咱们就从实际出发,解决实际问题,钱!” 见李梓染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王自新得意的嘴角上翘,心中不无得意的想道:“成了!” 王自新不露声色,趁热打铁的说道:“薪水我给你年薪10万!”见李梓染瞪大双眼,吃惊的模样! “美金!” “先付钱,后干活!” 李梓染皱着眉头眯着双眼,一副吃惊又好像产生幻听没听清的模样,看着王自新确定眼神,李梓染的表情仿佛在询问:“你再说一遍,你确定?” 王自新淡定的道:“你没听错,我也没说错,10万美元,而且是底薪!” 王自新自得的说道:“千金买马骨,我花的虽然是千金,但你对于我来说,算得上是璞玉,或者说是明珠蒙尘。” 王自新看着对面坐着的李梓染,显现出来的气势,以及进入到他自己的谈话节奏,十分舒适,王自新很喜欢这种掌控之内的谈话感觉。 “同样是工作,为什么不搏一把自己的未来呢,就算给我打两年工,哪怕是一年,你不也有了自己出来单干的资本了吗?我说的对吗?” 见李梓染有些意动,王自新乘胜追击道: “再说,咱们都是聪明人,也是明白人,我花这么多钱雇你,需要你为我挡枪受死吗?我随便扔出一万美元,你猜有多少亡命徒排队为我效力,能不能挤满你这银行大厅?” “货与帝王家,也要选个出价高的嘛!” 听着王自新不断的一点一点加码,和言语中诱惑的话语,李梓染心中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良久之后,李梓染不复刚才的从容,跟第一次见到王自新时一样,同样的场景如此的熟悉,李梓染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喉头上下蠕动,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王自新问道: “王兄,你不是又拿我开涮吧?若是那样,咱们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王自新严肃的摇摇头,道:“比真金还真!” “那好,你赢了,说吧,什么条件,大家都是明白人,亮底牌就行了,我看看我能否承受的起,只要不是十死无生,说不得我李某人搏一把又如何!” 王自新听着李梓染的话,心头一动,心道:"没想到进入了自己谈话节奏的话术之中,这人还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看来这次钱没白花,捡到宝了?" 王自新故作一阵思索,说道:“无论你国内的家人现在身居何处,我需要他们搬到重庆,至于为什么,两年后你自然明白,我不多解释。” 李梓染做出一副你继续说的表情,我听着...... 过了一会见王自新不言语,李梓染点点头道:“嗯,你继续!” “没了!” “嗯......没了?”李梓染提高音量问道。 王自新平静的道:“没了!” 李梓染:“!@##¥%……*()”李梓染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第194章 职业经理人李梓染 李梓染操着沙哑的嗓音,皱眉问道:“呵!王老弟,你莫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王自新翻了个白眼道:“就这些!” 李梓染皱着眉,严肃的问:“就这些?” 那神态仿佛在说,这算什么条件? 其实二人的认知理念,有相差七八十年的误差,一点不夸张,还真就是那么大。 王自新是后世人理解想法:"我给你开出天价般的工资,咱俩也不是很熟,也没有那么大的交情,我就是看重你海外拓展事业以及资本运营的经验,我这边没那么多时间和合适的人选,你父母妻儿,在我指定的城市生活,言外之意就是人质。" "在王自新这个后世人看来,这已经是非常过分的事情了,脾气稍微不好点的有可能直接掀桌子,老子给你打工赚钱天经地义,你还拿老子父母妻儿做人质,这是人能办出的事?" 在李梓染的认知理解是:“给我这么多的钱,肯定需要我付出生命或者从事九死一生的危险之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还给自己安置家里人的衣食住行,当然人质的意思李梓染听出来了,只不过是没有在意罢了。” “这个年代,从事这个行业又这么多年,这时期的代理人都是这个待遇,属于行业潜规则,李梓染之所以不在意,不是他不在乎亲情,是他李梓染本来就是心怀坦荡之人,根本没起过异心,所以没反叛之心,自然就没有相对的人质的事实之事。” 就好比封建王朝的质子一个性质,没有谋反反叛的心思,当权者还给你把孩子抚养成人,还负责起居衣食住行...... 在李梓染看来王自新提前把这些摆到明面上,还属于君子行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只要他李梓染不干那些不道德之事,谁会闲的无聊威胁他人父母,吃饱撑得? 既然双方都没有别的其他附加条件,“郎有钱”妾有意的情况下一拍即合,其实王自新在冒出这个想法之后,这一切就在王自新的预料之中了。 这个年代除了那些个有理想和信仰之人,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用钱不能收买或办不到的,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既定事实。 既然达成了合作,王自新也就不客气了,李梓染也是识时务之人,自然而然就摆正自己的位置,二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钱和工资的事情什么时候发。 李梓染明白,钱肯定是差不了的,因为这个时代他的理念算是黄皮肤人群里,出类拔萃玩钱的祖师爷级别人物。 只要有钱在他手里过手,只要他想,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应得的那份余留出来,而不被发现,这只不过是个比方,以李梓染的人品和王自新的后手,他不屑于这么干罢了; 二人你来我往的过程拉锯其实没多长时间,王自新刚刚也是得意忘形了,这才想起此行正事。 李梓染这时也已看出王自新的尴尬囧态,也才反应过来王自新是来银行取钱,而他则还是汇丰银行招待客户的经理,二人对视一眼,相继尴尬的一笑,王自新率先开口道: "那今日我先把钱转过来,开具个账户,剩下的事,今后这些资本之间的往来,就全权拜托你了,我这边琐碎之事甚多,可能以后顾不上你这边,我这个人奉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办,绝不指手画脚。" "但凡我交代下的无论内行还是外行的命令,也是本人经过深思熟虑的,也都是不容置疑的大事,希望今后与李兄的相处过程中,能得到李兄的支持和理解。" 王自新的言外之意是,一般情况下,金融专业内的事,我不会对你擅长之事胡乱指挥,如果有些事情明显是赔钱的买卖也是我故意为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到那时你直管按我说的办就行了,不用管赔钱与赚钱。 都是人精,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梓染还能不明白王自新什么意思就白混这么多年了,旋即说道: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王老板放心,孰轻孰重这点我李梓染掂量的清,也不会犯那些耿直的过错。” 李梓染这一段话明确的回答了王自新,请东家放心,既然接下了高额报酬,就肯定不会做出违逆的事。 王自新觉得刚刚的话表达的有些生硬,缓和语气解释了一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在家国大义面前都不值一提,人不能愚忠,但必须愚孝。若干年后你可能会理解今日我所说的话,不要去试图打探你认知之外的事,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只要你只做你本职工作,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危险,言尽于此,以后你我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只谈工作和情义!” 王自新说完这几句交浅言深的话,这些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李梓染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一直提着的心,直到此时疑惑的心情才算真正放下。 要说王自新承诺这么多钱雇佣他,怎能不让其心里打鼓,但是王自新最后几句解释表面上看似严厉,实际上透露的信息,李梓染还是听出了话中的几分含义。 王自新言外之意是有些事我知道不能干,但还是必须要这么做,至少在他看来背后有家国大义在其中,具体什么意图你也不用去揣测和打听,知道的多了容易患得患失,考虑得失之时容易丧命,只要老实本分只做工作,绝对可以善始善终,李梓染要的也是最后这一句。 愚忠、愚孝什么的李梓染确实没听明白,估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可能会明白。 王自新道:“咱们言归正传?” “悉听尊便!”李梓染光棍的一摊手说道。 “好!” 在李梓染的倾力配合下,非常顺利的转过来香港这边100万美元,王自新开始没想转过来这么多钱,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李梓染安心的为自己工作,证明王自新刚刚的承诺不是空话。 这个时代的李梓染可以说是世界上最贵的打工皇帝,根本没有之一,就是之最...... 第195章 香港日常 王自新跟李梓染达成合作之后,该说的不该说的聪明人交流就是迅速,今后该注意的以及以后的工作方向,几句话间,王自新已经给李梓染画出重点。 只要李梓染不越线,王自新相信他们的合作会很愉快,李梓染也是明白了王自新的意思; 王自新一脸轻松闲聊般说道:“你所有的开支包括衣食住行,还有你家人的衣食住行都是公司负责,给你的薪水,你自己留作他用就行,我在香港过几天有个重要谈判,需要你的全程辅佐。” “谈判过后你自然明白一些事情,看我这次有没有忽悠你,我这人不强人所难,谈判过后,如果你不愿意接这份工作,我再另作安排。” “咱们二人认识时间虽然不长,我的身份你心里疑惑也好,还是你心底有别的猜测也好,不能对任何人提及,包括你的家人。” “今天你发电报回去,通知家人,含沙射影点出北平可能要打仗,让家人不要声张,我这边安排明日有人接你家人到重庆,到达重庆之后,会安排好一切生活起居,这点你放心。” “你随时可以电报家人询问情况,也随时可以回家探亲,不做任何限制,等咱们之间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只要你家人同意,你也随时可以接家人随你到任何地方定居。” 王自新这波画的饼,也是为了安抚李梓染,必定强行把人接到重庆还是有些...... 待王自新说完话后,盯着李梓染虽然面上还是沉着冷静,眼底一闪而过的喜悦还是被王自新细微的留意到了。 “你汇丰银行的职位暂时不要辞去,谈判时候多少也算些筹码,虽然对结果不起什么作用,但是对你将来的身份肯定会起到作用,谈判完成你自然明白。” 王自新云里雾里的话,让李梓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心说: “这家伙不会是想利用自己汇丰银行的身份,配合他一起进行诈骗吧,如果是自己猜测为真的情况下,那眼前这位可真没少下血本。" 旋即李梓染又否定了这一想法,以大客户的身份来说,没有点实力,他负责开具的账户,确实有100万的美金的转入,还是在日本的银行转过来的,这是事实! 李梓染打消了自己的疑虑,继续记录着王自新的吩咐。 李梓染的走神,王自新没有注意到,继续说着: “这几天你在香港这边注册一个公司,一会你重新开一个共用的账户,我转过去20万,其中十万是预先支付你薪水,剩下的转入公司账户,你负责以最快速度,把公司从无到有的搭建起来。” "如果你有认识或者合适的人选可以直接招募过来,不要对不相干的人透露我的存在即可,明面上以你为主,我是你的副手。"李梓染也不纠结王自新这么做的用意,点点头。 王自新停顿下,等李梓染停下笔,继续说道: “我定了一批瓶子,过几天就要到了,到时需要雇佣一些细心干净的工人,具体干什么我到时在安排,你从明天开始就可以找场地,雇人了,我住在这个酒店,每天晚上你过来汇报工作进度!”王自新递给李梓染一盒火柴,上边印着酒店名字。 “这些事情我需要最快的看到结果,别怕花钱,跟我干活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这个人性子急,只要能用钱缩短一点办事的时间,我一定会为你伸出一个大拇指。”王自新颇显大方的说道。 二人在银行关门之前又迅速开具了一个账户,这个账户内转入了20万美元,王自新交给了李梓染,临别时,王自新又叮嘱,明日一早就会派人去接他的家人,让他尽早做出安排别闹出误会。 银行之间内部有电台,这点事王自新相信李梓染在北平工作过那么长时间,会安排好有人为他送这个电报的。 王自新这边更简单了,香港有日本的领馆办事处,王自新随时可以去亮明身份证件,领馆工作人员非常愿意为这样的贵族效劳,况且这些服务都是有小费的,不是白干活。 王自新在酒店译好电文,大致内容是:卓,刘佳昊亲自安排可靠之人,不能声张,秘密的把这些人转移到重庆,交给他表哥王福瑞妥善安置,末尾还特意提及了衣食住行,最后是一个地址; 王自新早把白天花20英镑在劳工处购买来的联系方式丢到了九霄云外,因为一次不经意的偶遇,和临时成型的商谈,无形中改变了两个人天差地别的命运。 被王自新丢掉的那个人名以及住址,在那个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错过了登上世界的舞台的机会,命运就是如此的捉弄人....... 事实证明,王自新的选择是正确的,用生不如用熟,熟人还是肯靠谱的,李梓染对这些个资本之间的运作简直是妙到毫厘。 不到一星期的时间,李梓染不但把公司的框架搭建的头头是道,公司内各个部门间都可以进行简单的配合工作,公司内的简单制度也有了雏形,这些无疑是为王自新省去了大把的时间。 当然了,李梓染利用了许多汇丰银行的关系,尤其是在英国租借的香港,汇丰银行出面很多事都是迎刃而解的,汇丰银行也是满意的,能得到王自新这样的大客户在汇丰银行建立资金往来,双方也都觉得是不亏的买卖。 几日后,一处隐蔽的仓库内,在王自新的亲自指点下,招募过来的那些特殊的工人,进行酒精消毒后,又都被要求带上口罩,简单的对木桶内的药品进行初步的分装,方便将来谈判过后的使用。 当然这些事情也只有王自新知道,这些工作的工人以及李梓染都不清楚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李梓染毕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知道能让王自新这位新东家如此重视,又亲自上手示范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李梓染本着王自新不主动跟他告知的事情,他就不去打听的原则,办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 第196章 陕北困境 江河尚有澄清日,做人岂无幸运时! 经过这几天李梓染对公司内的一些布置和架构,王自新遵守了约定,没有指手画脚的对其有任何建议,这点很符合李梓染的心意,还能有什么事,能让一位才华横溢的精英肆意施展其才华,上哪找比这更能让他顺心的工作了。 何况还是王自新首先给足了薪酬的前提下,能让李梓染生出背叛之心的事情还真不多,本身李梓染虽然有大的理想抱负,但是并不是贪婪,迷恋权利的欲望,归根结底还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不是想唯我独尊。 在王自新看来只要不是刚愎自用唯我独尊的性格,都是可以合作的,因为王自新真的把这些财富当做工具使用,而不是被财富所奴役的资本家...... 1936年2月中旬,到达了陕北的红军日子非常的困难,不得已在瓦窑堡会议后,必须解决当前的困境,陕北实在是太穷了。 陕北的红军在那里没吃的,又恰逢冬季还没穿的,就连做饭用的柴火都不够用,可见当时的困境有多严重,不得已中枢决定必须得解决生计的问题。 当时中枢有三个意向,一个是向西北方向运动,就是去宁夏和甘肃,还有一个是向东,渡黄河去比较富裕的山西,再或者去陕南,去做什么不言而喻,为了生计呗。 历史上当时红军是想在山西过境,去和日本人拼一下,顺便解决生计问题。 必须得经过晋绥军的地盘,虽然当时姓严的跟老头子有些不和,但是也不会纵容红军冠冕堂皇的这样不把他当回事的行为。 就算晋绥军是出了名的软柿子,也不能这样捏咕我吧?所以严司令在山西阻止红军,红军一看,呦呵!有不服的出来挡横了,那正好既然你不识抬举,我可就不用客气了。 结果在山西来了一场偶然的交战,陕北出来的红军那可是经历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全是精锐,分分钟教他严司令做人。 严司令一看确实差距太大根本打不过,不是一个段位的,阎司令一看招惹不起,你们还是走吧,红军一看此地有肉吃,走是不可能走了,山西这么富裕我红军就在这了,严司令无奈只能向老头子求助,不然山西保不住了。 老头子一看,呦呵,你们不老实在陕北呆着还敢出来主动惹事,便派麾下陈大将率领十万中央军前来增援,陕北红军一看,你严司令不讲武德,叫老头子给你当打手,既然你们不让我们过去打小日本,那我们就接着原路返回陕北不就得了。 但是占领了山西这么多地盘,我们把自己占领区的东西带走不过分吧,所以把能带走的,严司令那些棉衣和粮食都拉回了陕北,这才稍微缓解了陕北红军的困境。 当时因为地域的关系,陕北人烟又稀少连年灾害,用不毛之地形容也不为过,当时的环境确实没有办法,不能饿着肚子革命吧,在山西拿了些粮食和棉衣,这才熬过那个冬天; 历史上,几万人勉强过冬后,开春之后,三大主力红军会师后,为了解决陕北生计问题,中枢决定,组成西路军渡过黄河,往宁夏和甘肃过去,往边境而去,其目的为了争取苏联援助的物资。 结果西路军两万多人,这支孤军深入的部队奋战了五个月,由于缺衣少粮、弹药匮乏,最后在与马家军武装的战斗中几乎全军覆没...... 后世评价红军爬雪山过草地时候苦,其实先期刚到陕北的红军更苦,爬雪山过草地还有些树皮草根吃呢,刚到陕北的冬天,连树皮草根都没有,烧火取暖的柴火都没有,实在让人心疼。 国民党清楚的知道陕北的困境,所以他们制定计划想把红军困死在陕北,一点一点的推进,稳扎稳打消灭红军。 不是老头子不懂军事,放松了对红军的警惕,在那样艰苦的情况下还能翻盘,百万红军过大江,不得不点一个大大的赞,大写一个服! 远在几千里之外的王自新正准备跟洛克菲勒家族的谈判,王自新不知道到这些历史吗,答案显而易见,知道,但是却无能为力,个人的力量终归太过渺小。 王自新想在军事上放水,但他还没那个资格,实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他也只能猥琐发育,但王自新相信,以中枢的那些位赫赫大人物能解决那些事情,只有王自新自己发展好了,才能最大限度的打好辅助,没错就是辅助。 这一日,王自新在鼻子下方粘上胡子,以及特意留了半个多月的下巴上的胡茬,戴上金丝边眼镜,西装革履显得很正式,王自新这身打扮稍显老成持重。 李梓染按照约定来酒店找到王自新时候,不停的用眼角余光打量王自新,有些好奇王自新此时的打扮,但也不敢多问,王自新笑呵呵的为其解惑道: “对于这次谈判我很重视,按咱们中国那句老话的说法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不能让谈判对手在咱们的外貌上生出轻视之心!” 俩人做生意可以迷惑对手不重视自己,轻视自己,但是要在一起合作,就必须的让对方重视自己,这样显浅的道理对于后世人的王自新太清楚了。 李梓染听完王自新的话若有所思点点点头,对王自新的言论,他持保留意见的态度,但王自新是老板,他也不好说教,只能忍下,但心里腹诽: “商业谈判不都是让对手轻视才能在其中占便宜吗?这种说法倒是很少见,一直不跟我说见谁以及什么样的事情,弄得神神秘秘的!” 李梓染不知道的是,王自新根本就没抱着赚便宜的心思去的,这次的谈判,王自新的想法是尽量让对方吃到撑,之后对他的计划才更加有利; 第197章 谈判前戏 王自新打扮过后,领着李梓染乘坐汽车往花旗银行在香港的办事处而去,后面还有一辆汽车,乘坐的是李梓染安排的财务以及法律和负责文秘工作的几个人。 王自新暗自在心里想道:“这个钱花的物超所值啊,一个李梓染为自己省去了许多麻烦,既能站在前台抛头露面,又可以把公司的运作打理都弄得头头是道。" 这些细节上的事情王自新自己都没有想到,却被李梓染默默的安排妥当,可以用不到,但是不能用到的时候没有准备,显得谈判不专业。 这还是王自新没有跟李梓染透露太多的详细情况,如果全盘脱出的话,李梓染会召集更专业的谈判队伍,李梓染的作用已经初具效果,王自新对其非常满意。 一行众人来到了花旗银行的办事大堂,王自新报上约定的姓名,早已等待多时的工作人员,领着众人上了三楼一个会议室内,让其他人在会议等候,预带领王自新独自前往办公室。 王自新给李梓染打了个跟上的眼神,李梓染紧随其后,金发碧眼的工作人员倒也没有阻拦,领着二人来到一个硕大的办公室门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王自新也不客气,推开半遮掩的门进入其中,进门后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拢共有五六人,随意散落在办公室各角落,这些人仿佛都在随意的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王自新推门的动静,屋子内的人都悬停自己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的向门口看来,骤然见受到来自不同目光的注视,王自新没有一丝怯场,温和的面带笑容,只是右手缓慢抬起,做了个扶眼睛腿的动作,礼貌的对着这些人点头致意。 紧随其后的李梓染由于没有被告知信息,被房间内这些人的目光中的压迫感,看的稍显有些不自然,目光飘忽的躲闪那些看过来的目光,而是望向了王自新的背影。 王自新礼貌的点头致意之后,非常不客气左顾右盼的环顾屋内众人,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发现劳伦斯洛克菲勒后,目光一凝,心说:“跟我还玩这种小把戏,后世的谈判心理学都玩烂了的招数。” 王自新嘴角上翘,对着正主劳伦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劳伦斯,这可不应该是像洛克菲勒这样的大家族的待客之道,躲猫猫这种小把戏是小孩子才玩的,咱们都是成年人了,用不着拿出面对你祖父时的郑重!” 王自新认识劳伦斯这位风险投资之父一点都不奇怪,虽然流传后世这位的照片都是功成名就之后的,但是眉宇之间,多少还是有些相像的。 王自新的话音刚落,屋内的洛克菲勒家族众人都稍微皱了皱眉,只有年轻的劳伦斯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王自新身后的李梓染听到王自新的话之后,呆立当场,只觉耳边嗡的一声,心里泛起滔天巨浪,心里有个声音好像一直再问:“我是谁?我在哪?” 正因为了解,李梓染才震惊,万万没想到,谈判对象竟然是那个一战后崛起世界的大家族,美国就是为了这个家族成立了垄断法,其目的是为了拆分他们家族控制的石油公司。 不自觉间,李梓染鬓角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下,顾不得体面的李梓染,松开衬衣的扣子,隐蔽的用袖子擦了擦汗,也幸亏这些人把目光都聚集在王自新身上,没人注意后边跟随的李梓染。 李梓染刚一进屋时,见到一屋子的外国面孔,以为王自新需要他给王自新充当翻译呢,没想到王自新本身就会英语,还那样的流利。 劳伦斯必定还是年轻小伙子,好奇的开口打听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咱们可没见过,而且我在外面也没有流落出任何的照片?” 王自新笑而不语,自来熟的来到劳伦斯跟前,握了握手,所问非所答的道:“有些事情电报里确实介绍不清,让你亲自跑一趟,深感抱歉,如果咱们能达成合作,你可以提一个稍显过分的要求,我会认真考虑答不答应你!” 劳伦斯翻了翻白眼,说道:“你这个家伙,合着说了等于没说,不过你这个幽默的风格,我很喜欢。” 王自新稍显不客气般的幽默话语,对于劳伦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问题少年,很好的拉近了彼此的关系,王自新知道这个问题少年的智商是超越大部分人群的,所以才用了特殊的开场方式,如果正常人之间的谈判,这么说话绝对是会起到相反效果。 最起码王自新自己本身就接受不了有人这样态度跟自己说话,典型的双标狗,可能也是心里有底气的原因吧。 双方谈话间来到沙发相对而坐,散落在各个角落的助手,自然随意的向这边聚拢过来,虽然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但是耳朵的注意力却都放到了二人身上。 李梓染经过震惊过后,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跟前的老板,自觉的站在王自新沙发后面,稍作调整,故意做出一副木然的表情,仿佛只带了一副耳朵进来,所有事情跟他没关系一样。 对于李梓染的加戏行为,屋内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的忽略,这些人很有默契一样,把他当成了空气....... 坐下之后首先寒暄了一阵,让双方足够的熟悉下对方,才进入正题,劳伦斯率先转入正题道: “远不远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所形容的东西让我感到了好奇,勾起了我的兴趣,正好我这人喜欢冒险,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口中神奇的改变世界的东西。” 王自新微笑着回道:“说实话,我在电报内的消息确实有些夸大了,这个东西你们应该不会陌生,也应该有所耳闻,但是跟你们了解到的,稍微的有所区别,我们成功的做了强化处里。” 这个年代如果说升级或者优化王自新担心劳伦斯听不懂,所以用了强化一词。 劳伦斯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眼神,不过出于大家族的嫡系子女的教养,没有直接显露出来罢了,王自新通过后靠的动作,眼角余光发现他这些个助手同时皱了下眉头。 王自新知道不能把期待感拉的太高,不然接下来的谈判不好进行,或者说价值这个东西,得他们自己判断出来的前景才更加会得到重视,不能一味的自己这边吹嘘多好多好。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你这边一厢情愿的吹,在人家心理肯定会不自觉的把心理预期进行下调,这是必然的事情,所以王自新先进行自污,把谈判对手期待感抹去,剩余的价值问题,让他们根据药效自己判断。 彡彡訁凊 第198章 谈判进行时 杨柳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挫折永天真。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不信但看宴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增广贤文》 王自新在公文包拿出一个灰褐色的瓶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一份自己撰写的英文文件,递给劳伦斯,做完这些后,也不言语,自顾自的点燃一支香烟,开始吞云吐雾,以便于留给对方,足够了解详细情况的时间。 王自新这时才后知后觉般让身后的李梓染,也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分给其一杯咖啡,示意他随意一些,李梓染经历过震惊后,恢复了精英做派,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劳伦斯礼貌的接过文件后,敷衍的扫了一眼,就这一眼过后,视线再也移不开文件上的内容,还时不时的拿起桌上的瓶子观瞧。 其实王自新这份报告上,阐述了西方市面上所有的常见病,包括了大部分感染的炎症和传染病,以及许多不明原因的发热病,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热病人,在西方可以说是到了谈虎色变的程度。 王自新这份说明囊括了现在大部分疾病,比如:流行性脑脊髓膜炎、咽喉炎、扁桃体炎、中耳炎、肺炎、肾盂肾炎、细菌性痢疾、鼠疫、疟疾等等...... 虽然东西方对病症的表达名字不一样,但是王自新搜集到的病症都是能大概对上号的,劳伦斯对这些病虽然不懂那么详细,但是不代表他不清楚,如果一种药物对这么多病都有效果,哪怕三分之一是真实的,会产生什么影响显而易见。 虽然上层社会流露出只言片语有些类似的传说,但是副作用太过明显,就劳伦斯知道的,比如他家里就有备用的,到了万不得已时候服用的红色药片,副作用就是服药后皮肤成现出粉红色,传说中类似于吸血鬼的颜色,在西方社会,会得到大家异样的眼光,称之为被神诅咒过的人。彡彡訁凊 但是王自新在报告中对副作用一栏的注释只有嗜睡,和个别被他归类为药物不起作用人群,就是万分之一的人是这个药物治不好的,没有多做解释,这点被兴奋的有些颤抖的劳伦斯故意的忽略了。 看完过后,劳伦斯掩盖住眼底的欣喜,努力做出疑惑的表情望向王自新,抿了抿嘴,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那样子仿佛王自新就是一顿美味的大餐。 不明所以的李梓染见到劳伦斯此刻的表情,毛骨悚然,如果不是王自新还淡定的在那里坐着,菊花一紧的李梓染绝对会撒丫子就跑。 劳伦斯的助手看出了主子的失态,赶忙用隐蔽的方式提醒着他,王自新眼角余光发现了其行为,只是不屑的做出低头喝咖啡的动作用以掩饰假装没看见。 劳伦斯收到属下的提醒,瞬间清醒过来,清了清嗓子掩饰刚刚的尴尬,拿着文件对王自新问道:“平沼君不是消遣我吧?” 听见劳伦斯稍显疑惑的话语,王自新也不恼,笑呵呵的挑了挑眉毛反问道:“你说呢?” 此时的李梓染对劳伦斯称呼王自新的平沼君一点都不意外,李梓染都已经习惯了,王自新话里话外提过自己用日本人的身份做生意的事情,就是怕这些个美国佬看轻中国人的身份。 李梓染对这样的事更是见怪不怪了,这是人之常情,李梓染这人此时身在旧中国的局中,看待变革中的国家,根本没有那么强的归属感,尤其是受国外思想熏陶,国家对李梓染的归属感还很空泛,都不如地域或者家人。 "首先我声明一下,我和我的这位伙伴都是英籍华裔,因为当时身处日本,不得已用了旁人的身份,也是为了方便通信,希望理解,你以后可以称呼我王先生。"王自新补充道。 王自新没说出名字是考虑日本那边身份暴露,而王自新纠正劳伦斯的目的是因为美日开战后,日本人的资产一定会被美国人收缴的,王自新得打好预防针,省得过些年被别人惦记。 等对方消化了信息之后,王自新然后转到正题说道:“不瞒你说啊,我刚拿到研制的东西时候也是不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但是经过我一系列的验证,这才得出的结论。” “你手上拿的东西可不是臆测和臆想的,根据事实依据得出来的,当然合作达成之后,从头验证走一遍是必须的,到时候验证程序就是你们主导了。” 劳伦斯见王自新说的如此肯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不过这份文件介绍的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也太神奇了,我也是考虑将来别人对我提出质疑时候,我这边该如何解答,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是小事,你说对吧!” 王自新听完劳伦斯的解释,心中暗自竖起一个大拇指:“真不愧是大家族教育出来的子弟,说话水平是真高啊,直接把他自己的质疑,转换成外部的疑问了。” 劳伦斯的言外之意是,如果别人不相信这份文件内的内容怎么办,所以说,你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了咱们之间的合作嘛。 王自新撇撇嘴说道:“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不在意他们怎么质疑,这个东西代表着什么你自己判断,如果放出去消息谁不是虎视眈眈?" "况且也不是你们一家感兴趣,只不过我这人,讲究诚信,比如这一位,是汇丰银行的业务经理,原来在北平分行工作,现如今在香港总部工作,我们早就是非常好的朋友,不过出于道义,在我的极力要求下,拦住了没让他向上汇报罢了。” 李梓染适时的站起身,一脸正色的自我介绍:“李梓染,现任汇丰银行业务经理!” 非常简短的介绍过后,李梓染继续给自己加戏,摆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不复刚进门时的不堪模样。 劳伦斯陪着笑容说道:“那平沼,嗯......王先生的意思是?” 王自新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紧,既要达成合作也不能把双方关系搞僵,面带笑容的说道: “合作嘛,就是咱们之间划出一个都能接受的道道,然后细节什么的让下边人去谈,你说怎么样?” 劳伦斯听到王自新此时如此上道的话,立刻心里生出一阵好感,露出一副赞同的神色,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 第199章 幼虎无牙 王自新见勾起了劳伦斯的兴趣,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不是我们公司没有这个自己做的能力,也不是我们非要找个合作对象,我是想着这么好的救命良药,必须要省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以最快的速度,用它来造福人类,不能因为资本之间的博弈,把劳苦大众的利益,或者说付出人类的生命为代价。” 王自新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直接把劳伦斯说的哑口无言,他们这些嗜血的资本主义家族,就是趴在老百姓吸血成长起来的,但是他们这些人第一次听到王自新如此新奇的言论,而且是还没有办法反驳那种,劳伦斯感觉对面这个人说的是如此的虔诚........ 就连一旁的李梓染听到王自新这一番言论后,眼皮都不自觉的抽动。 劳伦斯心里明白马上要上细肉了,若是再不想点办法,继续由眼前这位侃侃而谈的人,这么继续站在道德高点说下去,对自己接下来的谈判是非常不利的,旋即说道: “你也知道我们家族这一代子女众多,我们这些个大家族看着表面光鲜,其实跟古代皇权争夺没多大区别,能继承多少家族的产业,都是看这些年的表现和综合实力,所以......” 言外之意是你多让点步,我在家族中得到更多话语权,会反哺咱们之间的合作的。 王自新对劳伦斯示弱卖惨的行为视若无睹,心说:“若自己不了解后世洛克菲勒家族的历史,真没准会被这小子蒙骗过去,这个家族的教育出来的这些兄弟姐妹直之间,根本没有兄弟阋墙的事情发生,这小子给自己这卖惨呢!” 想到这的王自新翻了个白眼,不屑的道:“你这小身板想一口吞下,呵呵!” 王自新言外之意你家族的事情跟我有个屁的关系,我是跟洛克菲勒家族谈,不是跟你劳伦斯,你要搞清楚。 劳伦斯这时候确实有些急了,眼前这个诱惑太大了,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在他手里运作得当,这个生意不说再创造一个豪门家族,也相差不到哪去,美国股票可是盛行,实际好处加上股票上的前景预期...... 其实这样顶级大家族子弟最为看重的不是自己继承多少家产,无论是继承多少财富都是他们一辈子挥霍不完的。 只有超越父辈的荣耀,或者可以让家族因为自己再造辉煌,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或者梦想! 劳伦斯有些急切的同时,但又拿不准眼前这位到底想要什么,只能一摊手,很光棍的说道: “中国有句话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刚提到的不能因为资本间的博弈而耽误人命,我觉得特别的对,也十份赞成,王先生这边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只要你划出个大概来,我这边都没问题。” 言外之意就是你指条道路,我顺着走不就得了,但是这里就藏了他的小智慧,你指路我来走,只要是跟我合作就行,差钱还是差事你明说。 王自新心中一阵腹诽: “说好的大家族子弟,你来我往的博弈呢?我还没出力,你这边投降算怎么回事,不制造出艰难博弈的事实,我这边怎么委屈求全的在美国大批的办工厂啊?” 不造成被迫营业的假象,太容易被有心人推算他自己的出真实意图,尤其是王自新身份上更经不起详细调查,王自新就怕被国际的资本给惦记上鸡飞蛋打。 王自新计划找洛克菲勒家族合作的用意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庇护在其羽翼之下猥琐的发展,这一代的洛克菲勒家族做生意的风评还是可以相信的。 王自新一看进行到这一步,实在是进行不下去了,他有些高估眼前这位了,其实想想也是,毕竟也才25、6岁的年纪,但是王自新把这位当做四五十岁的人对待的话,肯定就有些用力过猛了。 他的那些个辅助人员,又没见到这份文件内容是什么,见小主子如此不堪,也只能在边上干着急,没法插嘴。 王自新换了个坐姿,装作不经意间给劳伦斯一个使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就是单聊两句的意思。 劳伦斯道:“这样吧,我跟王先生单独聊两句,你们都先出去。” 这时的李梓染不在一边给自己加戏找存在感了,识趣的跟随屋内旁人也走了出去,待屋内就剩两人后,王自新开口道: “你刚说的在家族内困境我本人深表理解,一会的谈判过程中我这边可以做些让步,但是这份人情需要你跟我形成些默契,你得为我遮掩些事情,需要你出面遮掩的这些事情我不用明说,将来你自然能体会的到,跟生意也没有关系。" “用句中国话叫“藏拙”,但是这是我个人对你的善意,也算个人之间的人情,将来我需要的时候你得还我。” 说完话的王自新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劳伦斯,以他高于常人的聪明劲头,不可能想不明白王自新话中的含义。 虽然王自新言语中说的跟劳伦斯开始时表达的意思一样,同样是私人交情,但劳伦斯想不明白为什么当着众人面对面之人不答应下来,而是驱赶出去所有人单独说这一番话。 但是有一点他立刻明白了,就眼前人已经确定跟他合作了,但是双方需要"默契配合"。 虽然二人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截然不同,所以理念也不尽相同,虽然劳伦斯不理解,王自新的行为,明明有实力不展示,谈判占优时不乘胜追击,不就等于丧失先手吗,但不妨碍劳伦斯在属下面前表现出优异的一面。x "藏拙的意思不就是要隐藏真实实力嘛,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就不去想了,反正你自己要藏拙,而他正好需要在家族内表现,强势点肯定无可厚非。"出去叫人的劳伦斯,心里暗暗的想道。 ....... 第200章 谈判进行时2 王自新想藏拙,顺便私下里卖劳伦斯个人情,劳伦斯又想拿下生意,又想表现自己,各怀鬼胎的二人达成了默契。 劳伦斯这群属下出去连一分钟都没有,就又被劳伦斯喊了回来,有两个人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卫生间,都还没回来,又让人去寻找。 劳伦斯得到了王自新肯定跟自己合作的承诺,此时有些有恃无恐了,恢复了大家族高等教育出来的优雅模样。 在等到助手以及李梓染都到齐之后,率先主动把刚才王自新给他的文件给这些个助手传阅,在助手间传阅看过之后,顾不得这群属下露出那副贪婪的嘴脸,劳伦斯一改刚才,摆出一副强势态度说道: “朋友不要太过分了,这里虽然是香港,但把人逼急了,高雅的人,也会干出粗俗的事情出来!更何况这里是花旗银行!” 王自新见恢复自信的劳伦斯,表现出如此强势的一面,感到有些不适应,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我没想到洛克家族的人,也会说出这么低智商的话来,我既然敢约见洛克菲勒家族谈合作,此次又来单刀赴会,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人也会想到,跟你这样的家族打交道,怎么会不想到安全问题呢?” 劳伦斯听王自新那副软中带硬的话语,表现出有些患得患失,没再接茬,既然是表演就得控制住不能演过了。 这时劳伦斯那边其中一位年长的随从生怕惹恼这位,错过这么好的生意,马上缓和气氛,解释道: “误会了,误会了,不是这个意思。”说完话后,面含笑容的做出一副你们继续的手势。 王自新适可而止,不再提刚刚的不愉快,接着道: “我想,像你们这样做石油起家的资本剥削家族,需要一项赢得平民百姓和劳苦大众赞赏的产品,而这个是你们赢得口碑的急需东西,这也是我选择跟你们展开合作的初衷。" "你们需要这个救人的药品扭转民众对你们家族的印象,而不会想着握在手中成为砝码,捂在手中慢慢的赚钱,所以这是我选择你们洛克菲勒家族合作的初衷!” 劳伦斯换做一副无奈的口吻说道:“事情并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如果效果和现实相差很大,或者没有到达他相应的价值,我这样贸然的答应下来,会为家族带来难以估量的声誉损失,或者说会影响我在家族内的影响力。” 劳伦斯言外之意我跟你合作也是担着风险的,可以说事情成了是家族的收益,事情要是出了差错,他得背锅啊!。 王自新道:“如果东西给你家族带来声誉和利益,你也可以从中得到相应的家族内声望,比如超过你哥哥!”王自新顿顿诱惑的言语确实非常具有诱惑性。 劳伦斯道:“你能给我什么承诺?如何保证你不会玩过河拆桥的把戏,利用完我们,你回头踢开或者转头找别人合作,这样的损失我承受不起。” “除非能共享出配方,不然没办法保证我们的利益!”说完话的劳伦斯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个东西轻易不会透露出来,但还是眼光灼灼期盼的望向王自新。 王自新暗道:“这小子有些得寸进尺啊!真是蹬鼻子上脸。” 王自新似笑非笑的看着劳伦斯,也不言语,盯得劳伦斯有些发毛了,小声嘀咕道: “我也就随便说说,嘿嘿,嘿嘿,别当真,别当真!” “咱们继续,继续!” 王自新听到劳伦斯服软的话语,哈哈大笑,打破了屋内压抑的气氛,说道: “你说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拿出什么交换?” 王自新露出了可以共享的口风,旋即又把皮球踢回给了洛克菲勒家族,把烦恼丢给对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自新心里盘算着,小尹凤来早就组建好了生产工厂,这个时间点大量的成品估计已经快到了福建港口,所以他自己这里得加快进度了。 王自新也明白有些为难劳伦斯了,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在没得到药品的验证药效时,他们现在谈的这些全是空的。 王自新想想后开口道:“这样耗着对谁都不好,这样吧,五五的口头协议,我们肯定是吃亏的,但是没见到成果的情况下我说出天花,你们也肯定心存疑虑,验证和谈判同时进行,你看怎么样?” 劳伦斯眼睛明显一亮,赞许的伸出手,说道:“这样是最好,根据验证的结果,咱们在从口头协议的基础上再微调。” 王自新听出劳伦斯话里的小陷阱,但是也不在意,王自新本来所求的也不多,其目的就是抱着喂饱他们,让他们都不好意思再多占自己这一方便宜。彡彡訁凊 这样做其实他也是没办法,王自新现在的处境就是这样,国外鞭长莫及,还得给自己提供助力,只能哄着这群资本家,别跟自己翻脸,还得表现出一副十分有底气掀桌子的模样。 王自新站起身,正式的介绍李梓染说道: “这位虽然在汇丰银行就职为英国人服务,但也是我私人的好友,我们也是认识许多年的朋友了,我就全权委托他替我全程跟进验证成果的过程。” “如果说咱们合作正式达成,李经理会辞去汇丰银行经理的职位,全权替我管理那些工厂,以及跟你们合作的后续问题,还有咱们之间的沟通,也都由他在中间传达给我!” 王自新这么说劳伦斯非常理解,因为这么大的生意中间有些分歧很正常,中间没有个缓冲是不可能的,总不能处处针锋相对影响双方感情。 李梓染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跟洛克菲勒家族众人一一握了握手,说道:希望在今后的合作中,我们互利互惠,能携手前进。" “你们可以放心,既然我能出现在这里,并且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对外透露出任何消息足以证明,我本人是非常守信的。” 劳伦斯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这位是王自新找来熟悉国际资本的代理人,如果合作达成这位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代理人,若是合作不成,这位李梓染就会成为和英国人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这样一举多得的用人水平,让劳伦斯都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位的高明。 第201章 药物实验结果喜人 王自新中途单独谈话示好的行为,再到最后做出的决定,所有事情串联到一起,给人一种坦荡睿智,而且又给足谈判对象面子,不灼灼逼人的感觉。 双方在王自新的提议下商定,由洛克菲勒家族出面,在美国控制的菲律宾指定两个医院,把王自新说明文件中提到的各种病患,送到指定医院内直接进行药物实验前的准备,其实就是为了确认药效,提前给病人做份检查。 然后这边由李梓染带着药品的船只,运送过去,洛克菲勒家族出面,在美国此时的殖民地很快就能把各种病患聚集起来,他们那边出面安排些信得过的专家十分容易。 李梓染带人过去也只是监督,这批药确实是用在了病患身上,其余的不会插手。 临别时,王自新跟劳伦斯道:“别费那个劲想短时间破译药品的配方,我承认,这个配方以你们的医疗水平很快就能了解其中的奥秘,但是你们想从实验室走到批量生产得用一两年时间。” “一两年之后,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已经卖遍全世界了,所以你们只能白花钱研制,可能没等你们仿制出来,我这边都已经把大批量制备的方法交给你们了,所以想想咱们的合作如何进行才是最紧要的。” “另外我可以稍微透露些,比这个药品更好的药效的东西已经在实验室制备了出来,这个药品过时以后,会有替代他的新品问世,所以你懂得,我言尽于此!” 劳伦斯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自新一群人远去的身影,愣神好一阵,寻思这人的话是真是假。 回到办公室的劳伦斯,把目光重新落到了那瓶灰褐色瓶子上,拿起来仔细端详,还时不时的打开瓶盖闻闻味道,时而皱起眉,有些拿不定主意。 劳伦斯把陪同他过来的那些家族智囊又召集过来,把王自新今日的行为又复盘一遍,大家坐在一起分析今日所有的事情。 劳伦斯唯一没有交代的就是,王自新在谈判途中单独说的那句话,这段单独的谈话是这次谈判的分水岭,众人也都好奇二人说了什么,劳伦斯只不过神秘的一笑,心说: “肯定不能透露王自新中途给他们露底了,不然显得自己太无能了,会影响家族内部对自己评价的,家族内部对自己的评价,可是会影响到将来的话语权,以及得到的财富支配权和继承权的!” —————————— 几天的时间匆匆而过,经过李梓染在那边传回的简要消息王自新得知,这几日的病患服用药品后,所产生的明显效果震惊了西方所有的医学专家。 虽然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药效临界点,以及副作用对人体产生的影响,但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现如今使用的药品,确实已经达到了上市销售的水准。 在香港的王自新得到李梓染发回的电报,他跟洛克菲勒家族的人,正准备返回香港跟王自新洽谈后续的细节问题,其实就是迫不及待的回来签合同,敲定利益的分配。 两日后王自新在李梓染的陪同下,又被邀请到了花旗银行的硕大的办公室内,这次劳伦斯那明显热情且殷切的热情,让王自新明显有些不适,心道: “到底还是嗅到财富的味道,见到了实际效果后的资本态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 双方寒暄一阵,王自新直接步入正题,说道:“继续上次的话题,不拐弯抹角,你问我能够向你保证什么,对吗?” 一脸蒙圈的劳伦斯机械的点点头,心道:"按道理正常的谈判不是应该你这边狮子大开口吗?我这边讨价还价吗,听这人的口风不太对啊,貌似弱势的一方不是应该是我们这边才对吗?" 面前的王自新不知道劳伦斯的心理活动,但是从劳伦斯惊愕的表情,也是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会心一笑,不拖泥带水的说道: “如果我仅仅为了财富,我想我也不用非得跟你们家族合作,能合作的对象也有大把人选,这点你不否认吧?" 一脸猪哥像的劳伦斯木然的点点头,他不知道王自新要表达什么,也只能继续听着王自新继续道: "我可以承诺你,我得到的财富短时间内不带离美国本土,甚至可以说赚到的钱,继续投资留在美国的当地建设成其他工厂。" 听到王自新如此直白的话语,劳伦斯跟他的智囊,在眼底都呈现出欣喜的眼神,同时这些人也都打起精神,因为王自新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就是个懂行的人,最起码面前之人十分清楚收割巨额财富以后带来的危害,大量转移资产必然会得到当地政府的各种刁难,甚至于仇视。 劳伦斯等人也不插话,聚精会神的等待王自新的下文,王自新继续说道: "我分得的那部分财富,建设的工厂开设在美利坚,展开广泛的合作时,你们家族作为东道主必须从中牵线搭桥,给我们行驶方便,当然我们做的也是正规生意,这点你可以放心" 劳伦斯热情的握住王自新的手道:“这点是肯定的,我们今后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这些我就可以向你保证,没有问题。” 王自新不管劳伦斯的插科打诨,继续道: "当然了我也不是做慈善,你不会以为我把财富都送给你们政府吧?但是大部分实际利润都进入了你们家族的口袋,这点你得承认吧!" 劳伦斯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确实条件太好了,他也想知道眼前这个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 第202章 谈判完成 "讲义气的时候我没有亏待任何人,讲利益的时候我也不欠任何人,做人靠的是心,不是嘴! 格局小的人:喜欢诋毁和嫉妒,因为我不好,我也不想让你好。 格局大的人都懂得一个道理,强者互帮,弱者互撕,人性最大的愚蠢就是相互为难!"王自新侃侃说道。 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语听得劳伦斯有些汗颜,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既视感。 只听王自新继续说道: “我只得到三分之一,可能都没有,我的那些工厂又架设在美国,受益人是谁不言而喻!除了美国的民众就是美国政府,和你的家族。" “到时我会运走一部分我在那边工厂生产的商品或者说原材料,我想这不过分吧?还有我们开办的工厂的名誉,也得由你们家族出面办理。" “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你本人出面帮我们挡下一些麻烦事情,我们在后面闷声发财就好,众所周知,大萧条对美国本土的影响,这个招商引资拉动内需的功劳全部可以给你劳伦斯,而我们需要借助你们在美利坚的资源以及影响力。”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劳伦斯耸耸肩,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理解也没明白你的意思!但这并不影响我答应你刚才所说的条件,我实在想不出你这么做对我的家族有什么坏处,哈哈哈!开个玩笑,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利润的分配了?” 王自新疑惑的问道:“我运走一部分商品和半成品原材料?你不问问用来干什么用吗?” 劳伦斯好像看傻子一样望着王自新反问道: “只要你交够足够的关税,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我们那是自由的国度,不存在你说的情况,再说了,你做什么会影响到我们美利坚合众国吗?" "既然我们是朋友,但有一点我需要提醒你,你抢了别生意的同时,肯定会收到同行的排斥,这点不是我给你站台就能消除的。” 王自新呆立当场,在王自新穿越过来时候正好是贸易战打的火热时候,所以王自新天然的认为,这时候的美国政府不会允许王自新转移走打量财富的,但是可以生产成零件出口,就像大名鼎鼎的特斯拉在上海的工厂。 王自新谋划许久还绕了一个大圈子,确实把当事人绕蒙圈了,但是好像做了无用功。 王自新先期在心中谋划:在那片土地赚到的钱,就在那个地方花的理念,所以王自新用在美国,或者英国欧洲赚来的钱,在美国换成工厂,用工厂生产出钢铁,在加工成枪支弹药的配件,运回福建,隐藏在福建武夷山中,有了这个想法后所以王自新在朝那个方向努力,结果被告知不用这么麻烦,我们那不限制你带走财富? 王自新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心说:“是劳伦斯真不清楚还是装不知道?执政者或者背后的财团,怎么可能轻易的允许财富转移走?自己可是清楚的记得,二战最后胜利后的既得利益者是罗斯福的新国家主义和斯大林的国家资本主义,最高举自由主义旗帜的法国是率先投降的。” 哪有简单的政治,资本规模扩大之后怎么可能不引起资本集团的窥视,王自新否定了劳伦斯的说法,瞳孔逐渐聚焦,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 王自新心中坚定的提醒自己:“还是得执行自己的计划,虽然得到的少了点,终归是安全的,再说这些个美国的投资终归是没不了的,将来以后说不定谁是资本呢!” 打定主意的王自新,装作满脸疑惑的对劳伦斯说道:“利益不是分配了吗?五五分成啊!” 本来这几天劳伦斯跟家族内部一些掌权者都沟通过了,也做好了被对方割肉的准备,主要还是这个利益太诱人了,舍不得放弃,他们的打算是先吃一口,剩下的在慢慢蚕食,直到有了掀桌子的底气。 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王自新这么上道,没有提出任何其他让他们哪怕有一丝为难的要求,这哪里是合作啊,简直就是吉祥物和送财童子的结合。 其实王自新的选择是对的,因为他没有带走财富,所以就不会引起资本主义社会的不满,如果王自新就想在人家地盘带走大笔财富,那就太天真了。 巨额财富得有相当的实力与之匹配,只有在实力面前,才有属于自己的那份财富。 没有相应的实力,财富多了,有可能就是一张催命符,一旦被本土势力集团站在道德制高点,一定会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其吞下! 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内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只不过有些道貌岸然的人,一般情况轻易不会撕下伪善的面具罢了; 劳伦斯有些措手不及,心说:“以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来看,这人应该是很聪明的角色,难道是背后有人指点,这个人也只是站台的傀儡?旋即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有些可笑的想法,还是不想了,反正到时是在自己的主场,他若想反悔,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推翻谈判好的协议,得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劳伦斯的属下听王自新说完,迫不及待的拿出准备好的合同,分配比例现场填写,这份草拟的合同明确约束了双方的职责和权益,大意是: "生产的药品和配方归双方共同所有,任何情况下不能更改,但是的3年后才能对洛克菲勒家族公开。"这条是王自新要求加上的,王自新的迷之操作看的李梓染都直挠头,这不是追着给人家送好处吗! “双方的分成不能以销售的数量分配,分成是由生产出来的数量结算。”这一点很好避免了洛克菲勒家族在销售渠道上做手脚耍手段。 由于王自新自己出让了太多的利益,劳伦斯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这样对自己稍微不利的条。要不说有些时候吃亏也是赚便宜呢! “双方合作期间,洛克菲勒家族有义务帮助合作伙伴,解决在美国所有的合法生意中所遇到的麻烦,包括出面和政府的沟通。” 其实王自新要的效果就是这几点,动荡中的中国也没有底气为他提供帮助,过几年美日关系就更不用说了,双方势如水火。 王自新只能提前背靠美国本土势力,在这个年代建立美国的势力根本不现实,所以王自新没有其他选择,资本的事情交给熟知资本运作的李梓染是唯一的办法,哪怕王自新亲自前往美国,也不见得会比李梓染强....... 第203章 药品到达福建 在王自新跟劳伦斯定下大的框架之后,细节上的谈判王自新就没有再参加,这些斤斤计较锱铢必较的事情上王自新觉得还是交给下边人,属下人争得面红耳赤比较合适,大人物还是体面些为好。 比如商定工厂的建设,双方的出资比例等等,既然利润是一家一半,所以就得把专利和技术,厂房设备这些都作价算进去,。 比如这边提供设备了,你得组织培训工人,我这边把厂房工厂的活揽下了,你那边也得拿出相应的销售渠道,生产的这边我们包了,你们也得拿出每个城市相应的店铺产业,用差不多的资产注入公司内。 双方都抱着谁也不吃亏,谁也别占便宜的心思,你来我往的谈判进行了一个星期左右才算谈妥。 李梓染代表王自新谈判期间,王自新跟管家福田通过了电报,福田跟王自新汇报了简单的一些情况。 大致内容就是:美国建立的化工厂生产出的第一批货物已经运抵到福建港口了,福田意思你安排人接?还是我这边安排先卸到港口,货物积压在船上时间长了人家船运公司催促多次卸货。 福田信里的意思是美国的工厂还在满负荷生产,积压了很大一部分的货物,同时也把商社的流动资金都给占用了,如果再不停止的话,商社的财务状况很可能会被美国的工厂拖垮。 福田虽然不知道生产的是什么,但是生产那么多不明的东西存放,消耗的资金没有回笼的方法,福田电报里委婉的劝说王自新要理智些,不能盲目。 王自新跟福田电报里交代,他这边已经派人前往美国接替小尹凤来的工作,商社这边不用再支撑美国工厂的生产了,他这边会做出妥善安排,又叮嘱福田前期支持的钱财做好账目,美国工厂跟商社借的钱很快就会归还,王自新在电报里特意嘱咐是“借贷”! 因为王自新承诺了劳伦斯,不会在美国转移走财富,虽然劳伦斯认为王自新有些杞人忧天了,多次强调美国是自由的天堂,只要不违反美国法律,遵守规则没人会管他,王自新心中确对劳伦斯的话嗤之以鼻。 王自新心中时刻提醒自己,轻易不能给外国资本家族找到攻击自己的机会,就是尽可量的温水煮青蛙,动作要轻,装成土老帽式的傻子,就算吃点亏也不能被其他资本盯上。 对,没错,王自新的方针就是加入他们,讨好他们,有钱大家一起赚,有赚钱的买卖可以分享给大家,绝不吃独食,后世有句电竞圈的梗是这样说的: “如果你打不过你的对手,那么,你就试图加入他们,加入之后你会发现,你自己也成为了赢家!”donotwinandjoin(打不过就加入)。 因为后世孤胆英雄的时代已经远去,只有团队合作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此时的王自新也适用这个定律,因为王自新没有那么多时间按部就班的发展自己在国际上的势力,就算发展了也是为别人做嫁衣,一旦王自新的底细被敌人摸清,这时候的旧中国可支撑不起王自新的野心。 不是王自新没有国际视野,美国的霸权主义也是建立在军事实力强横的基础上,小日本之所以嚣张,不也是国家综合实力强横嘛,没有国家作为后盾,一切都是空谈; 劳伦斯香港办公室,助手弗兰克拿着报告走了进去,一脸激动还附带着欣喜说道: “研究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临床的效果可以说超乎想象的好,王先生的报告还是有些稍微的保守了,咱们的临床报告申请时,还可以作的更夸张一些。” 劳伦斯的助手弗兰克将那份研究报告结论递交到劳伦斯手里,劳伦斯抢过报告,仔细的翻看报告内容,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嘴里还不时的发出:“yes!”“good!” “very,good!”这些高兴的溢于言表各种表达单词。 可以说这次的谈判从开始,一直到成功达成合作,再到现在得到了确切的验证结果,劳伦斯都全程参与其中,也是他劳伦斯力排众议主导谈下来的。 现在得到了他们自己专家出具的确切临床报告,能达到这么好药效的药品,可以说磺胺这个药品在这个时代已经堪比黄金般珍贵了。 其实劳伦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赶回美国,助手弗兰克前几天谈判打听到的准确消息,量产的机器已经运往了美国,据说前期产量是非常喜人的。 劳伦斯这几天着重通过家族内的一些情报网,了解了一下这类药物的详细情况,确实如王自新所说,各个国家的实验室内,都在理论支撑下可以制备出少量的这类药物,但是据说副作用还是很大,皮肤染色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家族内部的智囊也找到美国的专业人士特意咨询了,得知的结果是这类药物从实验室到大规模生产制备,最少还得两年以上的时间,这还是在实验进展顺利的情况下,不顺利的情况下还得无限期延长。 美国的药品管理还是相对比较严的,这时期的欧洲还没有欧盟,欧洲可以说也很乱,暗流涌动。 劳伦斯手里把玩着王自新留下的那个咖啡色药瓶,问道:“药品上市后定价的事情家族那边怎么评估的?” ....... 第204章 水落石出 壮岁从戎,曾是气吞残虏。 阵云高、狼烽夜举。 朱颜青鬓,拥雕戈西戍。笑儒冠、自来多误。 意思是:壮年从军,曾经有一口气吞下敌人的豪迈气魄。浓重的云层高挂在天上。原来是烽火狼烟点着了。红润的面庞、头发乌黑(年轻人),捧着雕饰精美的戈向西去戍边。讥笑自古以来的儒生大多耽误了宝贵的青春时光。 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想已经破灭,却只能在吴楚大地上泛一叶扁舟。漫自悲歌,伤心地凭吊古人。烟波浩渺无际,边关到底在何处?感叹年华又被虚度了; 弗兰克赶忙回答道:“经过评估,药品初期上市定20美金比较合适,必定还不清楚每天的产量如何,且需求量又比较大,上市三个月后,视情况而定价格再作细微调整。” “初步定下的是20美元每片,计划是三个月后下降到10美元,以此类推,直到产量逐渐加大后下降到1美元,如果在下调价格的话就得看两年以后,其他国家的研发和量产后的情况而定。” “到时对比之后再说,据我们估算五年以内,咱们可以从垄断地位,逐渐才会沦为领头地位的,这点不需担心,主要也是王先生那边死咬着不松口,他们不同意咱们用手段把配方握在手里,还放出话,我们如果不能把药品销往全世界,他们会单反撕毁合同,在寻找其他合适的合作伙伴。” 劳伦斯听到弗兰克的汇报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半晌说道: “按谈妥的办吧,他们已经让步了许多,我们如果真把人逼急了,倘若一再得寸进尺,他们转头跟英国人合作,或者找上美利坚政府合作,对我们来说确实非常被动,毕竟他们是站在全人类的一方,高举救死扶伤的大义,用句中国名言这叫顺势而为。” 弗兰克听了劳伦斯定论性的言语后,心中长出一口气,暗道:“这事总算是谈妥了!”这些日子也确实难为弗兰克了,一边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一边又要小心谨慎的怕把生意搅黄了...... 王自新大幅度的让步这时就体现出来了,洛克菲勒家族已经把这项事业纳入到了他们自己版图,然而王自新又没有染指洛克菲勒家族的石油生意的意思。 这样懂事的合作伙伴轻易不会招来饿狼的觊觎,除非自己把脖子之类的弱点伸到他人嘴边,不然根本不会出现受累不讨好的强占之事发生,商人还是要脸在乎羽毛的。 资本家族虽然贪婪血腥,但是都有一套自己的行事规则,贪得无厌,无视规则,不遵守合同的事情一旦干得多了,以后谁还敢跟你做生意?谁还敢跟你合作,尤其是国际之间的合作,更得遵守契约精神! 所以王自新只要稍显弱势一些,不做出出格的事情,大体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后世记载罗斯福这新政影响,公司税和个人所得税大额提高,为了拉平贫富差距,二战期间最高的个人所得91%,所以王自新初衷就没有想过把公司的钱转入个人名下的分红的打算。 这个算是合资的企业,税率姑且就按40%计算,每天生产1吨的药品,每片磺胺药剂2克计算,一天就是50万片,50万片磺胺药品20美金一片,一天就是1000万美元。 刨除40%的税,其余两家分享60%,刨除10%的公司渠道运营成本,再去除原材料和人工成本以及包装成本都算在内是10%,最后总体收入1000万美金,一家分得20%的利润。 就是一家每天200万美金,随着需求增大,工厂在不停的扩产,药品的单价虽然也会随着数量的增多而降低,但是利润只会随着需求量加大越来越多,直到有了竞争对手之后,在另当别论。 劳伦斯默默的盘算着这些药品的收入,一个小工厂,一个月就能收入6000万美元,这还只是美国本土前期的供应,等半年后逐步的发展到其他国家,虽然会有出口税和别的国家进场费在各收走一半,但这也比印钱的速度快多了,简直就是暴力。 劳伦斯眼神里仿佛出现了蓝汪汪的金钱的标志,值得一提的是1935年美国一年的总税收也才50多亿美元,磺胺药品的诞生,就是这个时代延续生命的灵丹妙药,开始上市时虽然贵点,半年后就会成为美国老百姓都买得起的家中常备的药品。 怎么能不让劳伦斯失态,这可是可再生的资源,相当于生产黄金一样值钱,换句话说这东西本身就是能当做钱来使用的硬通货。 正因为缴纳高额的税费,如果要再出口到其他国家,美国政府相当于抽走一半的利润,这么多的保护费可不是白缴纳的,美国政府也会玩命的保护自己碗里的肉。 要是在上海滩建厂,这个东西不但会加剧西方列强侵略,没准还会再次引来八国联军进场抢夺,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世道就是这么个世道,大炮的射程是丈量国土面积的工具,这句话一点都不假,绝对是真理。 王自新赚了这么一大笔财富,想轻易的从美国的政府眼皮子底下拿走,可能吗?答案显而易见! 还没上任的罗斯福根本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会有无数资本会张开血盆大口,为其出谋划策的想办法,找其麻烦。 所以在没实力的时候,必须得委曲求全,夹着尾巴做人,这不是没骨气,这是明智选择,没有掀桌子的实力,在人家地盘跟人家闹别扭,那是纯粹的找死行为; 劳伦斯和其助手弗兰克的欢呼庆祝不提,王自新把李梓染叫到香港公司的办公室内面授机宜,这也是李梓染马上要跟随劳伦斯他们一起去美国,处里公司合作的事情,王自新需要在叮嘱下去了美国之后的细节,因为以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王自新的重心和精力都要放在国内。 王自新拍着李梓染的肩膀说道:“去了美国后,生意上的事情全部交给洛克菲勒家族处理就可以,咱们尽量不插手,然后尽可能的把赚来的钱花出去,投资成实体产业,也就是多用来入股实体工厂产业。” “我这有一份企业类型的名目,你大概看一下,这些产业我们入股后,不需要控股,但最好是能在企业内有一部分的话语权,这个话语权不是干涉生产,是生产我们下达的一些订单后,得优先保质保量的生产,这些也是股东能享受到的优先权益必须得拿到。” ....... 第205章 运筹帷幄 李梓染疑惑的接过王自新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的都是一些钢铁行业,例如炼铁炼钢的工厂,还有些是生产机械的厂子,待目光落到最后的一些生产工厂上目光一凝,瞳孔不自觉的一缩。 待李梓染看到最后一项,才算明白眼前的这位最终的目的原来是这个,难怪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李梓染抬头看了看王自新,此时王自新严肃的看着李梓染点点头,意思是你没看错,就是那个意思。 李梓染到也光棍,直接问道: “都生产成这些东西,咱们恐怕运不出来,不是我不敢搞,这些确实不好弄,咱们有可能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还会牵连到咱们的工厂。” 王自新噗嗤一下笑了,拿出香烟,递给李梓染一支,二人点燃后,一阵吞云吐雾,王自新这才侃侃而谈道: “谁说我要你把这些枪支组装好运回来了?我意思是这些东西分类分批的运送,每次只运输一种零件,其他的你不需要管,这些配件到时你这边打点好,按最高的出口关税上就行了,关于日本舰队封锁的事你不要操心,我这边自有办法。” 此时还没有跟日本全面开战,尤其是美国过来的货船,王自新让福田出面跟海军打个招呼,只要不是直接运送的武器弹药,王自新有这个自信绝对可以过关的。 原来最后一项王自新书写的十分详细,总结出来就是囊括了所有生产武器弹药的工厂,其中各种枪支的零配件几乎全部囊括在其中,还包括子弹蛋壳,弹头这些简单的生产,甚至详细到子弹最基础以及最难的底火生产。 如果李梓染看到这些还不知道王自新要干什么,那也就不配成为海归精英了,再说这些东西在美国工厂化生产也都是合法的,就是需要缴纳高额的税就行了。 详细标明对这些兵工厂投资入股,入股后再下大额的订单督促标准化生产,在这繁琐的过程中,毫无疑问会对美国当地拉动许许多多的就业,届时的美国政府简直会把洛克菲勒家族供起来,这对美国大萧条后,刚有所恢复的经济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当然政府也肯定会调查出洛克菲勒家族背后的李梓染,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吗? 这是典型的后世的扶上马,再送一程的行为,即扶持美国本土企业的行为,又解决当地就业的行为,还给政府创造税收,绝对会赢得大部分美利坚政客的好感。 这时的美国还没有后世那么嚣张,美利坚政府肯定会想:我管你用这些东西干什么?你愿意去填大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反正钱都花在了我们这片土地,大额的财富也都是美国的民众得到了; 王自新前期谋划的药品红利已经到手了,后期谋划的就得看天时地利人和了,不是王自新想帮美国佬发展经济,也不是不想把财富拿走,实在是在这个年代,手里那就算拿着这么多财富也换不来大批的武器弹药。 没有一定的工业基础,也不可能生产的出那么多的武器弹药。 王自新又叮嘱道:“把小尹凤来跟那些技术人员暂时留在美国,留下小尹凤来给你当副手,如果他们若是愿意自行选择留在美国的话,那就留着他们继续工作。” "如若这些人员选择回去日本,那么途中安排制造点意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尤其是海上风浪那么大。" 李梓染默默的点点头,面上保持的比较冷静,但是心里还是一紧,联想到他自己会不会将来...... 王自新解释道:“这些日本人知道配方的详细过程,一旦药品问世,以日本人的尿性,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对咱们生意进行复制?况且,日本人咄咄逼人,没少杀咱们中国人,希望你明白,非我族类,不值得可怜!” 其实王自新不是怕这些人复制配方,是怕这些人回到日本说出研制的过程,王自新的研制过程可是经不起推敲的,在专业人士的眼里漏洞百出,日本这个身份的重要性将来还有大用处,不能出现任何意外状况。 日本国内还有一条生产线呢,那个生产线就是王自新留给日本人的,毕竟王自新也得为自己的身份寻找可行借口不是。 那些人留在美国就没问题了,这些人胆敢对外吐露半点有关实验的事情,都不用王自新出手,洛克菲勒家族或者赚的盆满钵满的美利坚政府就会把这些事扼杀住。 见李梓染点点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接着道: “现在你可以去汇丰银行办理离职的手续了,你临出发之前,想办法,可以多花点钱,也可以动用汇丰银行的上层关系,把你自己的身份换成英国人,如果可能,在想办法弄个男爵的贵族身份,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前期到了美国多少也算有个身份充当护身符。" “你过去美国后,一切稳定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咱俩的身份做好,我的身份你在香港做一份健全详细的带上,以后注册公司用,你的身份就用真实的,把美国那边的工厂所有跟日本往来的记录都想办法清洗掉,可以换成我们在日本购买设备记录,雇佣日本技术人员记录。” 王自新停顿下,见李梓染认真记录着自己的吩咐,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就是不能出现咱们的的公司是跟日本人有关系,哪怕贷款都不行,我是香港人,你是华裔英籍贵族,然后因为在美国经商,咱俩都加入了美国国籍,是地道的美国人,记住身份上的事不能有丝毫马虎。” ...... 第206章 布局、完 王自新的意思是等李梓染过去后,趁着现在国际社会还算和平,赶紧把身份问题以及工厂背后日本的痕迹抹去,以后王自新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毕竟历史上还有太平洋战争,美国参战后,会没收日本人的产业,当然背后原因此时的李梓染是不清楚的。 李梓染听到眼前的老板如此说,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心说: “看来这位东家还是在乎自己的,后续的身份问题都想着自己,就算想卸磨杀驴,一时间也不好找到代替自己位置的人选,况且自己也没有反叛之心,父母妻儿也都在国内重庆生活。” 王自新不知道李梓染的担心,继续说道:“有闲钱了,可以投资点食品的产业,咱们不转走大额财富,但是可以把钱换成粮食运出来嘛,以及肉类罐头运出来,到时候你在美国装船后,直接运送到福建就行,到时把货轮电报到香港公司,我这边会安排好其他事宜,其他的零配件也是用这个方法。” 吩咐完后,王自新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些粮食食物,只要进入到国内,不论是谁,通过什么手段,最后终归是会落到咱们同胞的腹中的,尤其是受灾的民众那么多,既得利益者吃饱了剩余下的,被百姓得到也能救活一部分人,拜托了!” 李梓染仿佛听到王自新心声了一般,一股由衷的敬佩感油然而生,对眼前的这位新东家肃然起敬。 李梓染又表了表决心,一定不辜负王自新的希望云云,这才转身出去,王自新望着窗外繁华的香港大街上,此时街上车水马龙,宽敞的街道中央电车时而经过,王自新陷入了沉思....... 其实王自新在日本时心中就有了计划的雏形,当初因为管家福田打断了他的思路,王自新还一度的很不高兴。 当时王自新就想到后世路人皆知的“模块化生产”,这一概念最早是赫尔伯特西蒙提出的,但是很长时间没有被人重视。 一直到后世80年代,随着市场的波动加剧,和产品的复杂性增强,模块化组织生产才逐渐发挥其效率。 尤其是对后世的汽车工业,和手机电脑产业尤为重要,前期的自行车产业,重型设备产业,和手表产业等。 中国工厂的超级制造也就得益于模块化标准的生产,模块化前期唯一就是抓好品控,就能把同样规格,不同厂家生产出来的奇形怪状东西,组装成自己需要的东西。 选择在美国入股部分兵工厂和冶炼金属工厂,再利用美国的大量自动化设备,用虚拟公司下订单,生产出大量各种枪支配件,在分批把配件运回福建进行组装...... 在美国可以生产各式子弹用弹壳,在美国用自动化机器冲压好,顺便安装好底火。用货轮把这些运回福建兵工厂。 然后在其他工厂再下订单生产符合规格的配套弹头,也是分批运回福建,这样在福建建起来的兵工厂就可以用简单的设备,快速的填充好枪药,生产出打量合格的子弹,大规模批列装不成问题。 迫击炮和炮弹也同理...... 步枪用的木制枪托就更加简单了,菲律宾,澳大利亚,都有优质的木材,在美国这边的公司就可以直接操纵下订单,确定好规格,到时经过严格验收,运回福建兵工厂组装。 福建的部队驻地可以成为一个秘密的总装厂,把生产出来的大量武器弹药封存,为将来全面抗战做准备。 在德国进口的那些设备完全可以满足大规模的生产,福建本地建立些生产火药和炸药的工厂就能满足一个超大型兵工厂的需要。 这样一来,福建这边只是负责组装,大规模的量产原材料和其余繁琐部分的工艺流程都放在了美国。 一来可以利用美国超高的机械化生产,让美国的大批技术工人为我们的民族解放事业服务。 二来可以放在明面上很小的一个兵工厂,但发挥出的效率却是国内所有兵工厂捆一起都达不到的效果。 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会很好的迷惑住国民党和老头子,王自新自己在福建弄个小的生产几支枪的小工厂,再弄个配套的小炸药厂子。 老头子就算知道后也会装作不知,或者一笑而过,因为建立大型兵工厂,最主要的配套就得有冶炼厂,还得招募大量的技术工人,稍微有点技术的工人都在国民党手里,这两点福建都不具备。 所以在懂行人眼里,王自新福建这边的折腾就是部队内小打小闹过家家罢了,他王自新纯粹就是赚了几个钱烧的。 但是王自新的行为,正好还能减轻缓解一些军队的配给,何乐而不为,反正肉都烂在锅里,怎么也比他王自新花天酒地的把钱挥霍了强。 大部分人肯定都是这么想:以福建部队驻地表面的占地面积,以及兵工厂占地规模,一个月能生产100把枪和可以支撑平时打靶训练的子弹都算高产了; 各式枪械子弹,因为美国生产出来的东西,又不在美国销售,所以也不会对当地的军火商人资本家形成冲击,更不会跟其形成竞争,也就不会拉倒仇恨。 等到了储存一定的枪支弹药之后,再徐徐图之,视情况而定,看看能不能在美国生产些大口径炮管,和榴弹炮配件,这些事具体还得根据美日关系,到时还得根据国际形势,王自新才能判断这边能不能疏通日本海军的关系放行。 这就是王自新当初在心中的大概计划,一环套一环,环环相扣,尽可能的做到瞒天过海,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对人言的目地,这样的事只能默默的做,回到国内却不能说出口,以免被国民党当局识破。 最后这个计划能否成功,成功多少,现在的王自新就不得而知了。 "早期为了打时间差,自己预留的大批磺胺药品,已经用美国货轮运输进了福建港,自己安排人去把那几十吨的药运回去储存好,就算没有白忙活。最起码先把前期的福利已经切实的吃到嘴里了。"王自新美滋滋的想道。 后续能通过这个磺胺得到多少武器弹药和大量财富统统都是白赚的了,王自新很光棍的想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第207章 日本动乱之始 有那么一句话说的好: 马有千里之程,无人不能自往; 人有凌云之志,非运不能腾达。 有些人能成多大事,得有一定的气运加成,不然一路倒霉,屁大点事都会出现意外的倒霉情况,怎么可能成事; 送走李梓染后,王自新才想起没给刘佳昊发电报,得赶紧派人接收福建发货轮货物的情况,这批药品可容不得马虎,还是先落袋为安为好,若是这批药品出了问题,以后在想弄到这么大批量,没有记录走向的东西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一旦过些时日,磺胺砒啶的疗效传开,这东西就是闪着金光的黄金,哪有那么容易不声不响间运送到自己的理想预定位置。 想到此时王自新拿起纸笔,书写着电报译文:“福建到一批化学品,不允许有任何人查看,运送到部队驻地妥善存放,注意防水防潮,待我返回时亲自处理。” 译好电文后,王自新直接在香港电报局按时间发出,电文发出后,王自新长出一口气,暗自盘算了下时间,就等过几日日本事发,自己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返回上海滩了。 电文随着电波传递到了上海滩监察处,经过一系列的登记手续后,电报送到了刘佳昊手里,刘佳昊译文后不敢耽搁,通过密电联系了福建,特意叮嘱: "这是处座钦定的东西,谁都不准动,妥善存放,等处座归来后亲自处理的字样" 福建的刘富贵收到电文,让李保宝带队,亲自去福建港接回货物,这一段时间因为时常有设备运送过来,第四旅对转运货物的事情已经轻车熟路。 从调集河道用货船,再到调集人手把货物从货轮上卸下,在运到闽江古田县段的码头卸下,装到等待哪里的火车上,随着火车的汽笛声直接驶入部队的驻地内。 这一段时间第四旅的驻地内可以说天翻复地的变化,部队圈起来几平方公里的高墙围绕着核心区域,外围几个方向都是部队驻军,平时的训练声此起彼伏。彡彡訁凊 圈起的区域对外宣称是监狱,顺便用那些免费劳动力,生产些平时训练用的少量子弹。 电厂刚刚投入运营,时不时还能看见大批人员往各个区域架设线路,核心区域内厂房里一批批的工人,正跟着专家学习怎么熟练操作机械设备,隔壁不远处厂房内密密麻麻的人群热火朝天的正安装大型机械设备。 因为金钱的使用到位,古田县短时间内聚集了几十万人的劳动,到处都是一副热火朝天的热闹景象。 如若后世人看到这幅场景,肯定会吐槽这一时期的基建狂魔雏形已经短时间显现。 ———————— 历史上最近一次日本叛乱就属这次的《帝都不祥事件》了,其实就是日本国内两个派系之间的争斗,也就是争权夺利,都想获得主导权。 这两个派系分别是《皇道派》和《统制派》。 皇道派顾名思义:日本陆军的一个派阀,日本陆军的一个派阀,受北一辉思想的影响,对内主张在天皇亲政下改造国家,实现昭和维新;对外主张同苏联决战。 但是统制派呢则不然,统制派”是日本军队中的一个派别,以永田铁山等为核心,主张在军部的统制下,不使用武力,而通过自上而下的合法途径,进行平稳缓进的国家改革。 统制派要求建立总体战的体制,并要求加强对军队的统治,参与人物有东条鹰机等。 之所以这次事件闹的比较大,是因为这次的事件发展过程中死了好几位高层大佬,另外还对当时的日本天皇的皇权地位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其实这里的皇道派按理说是昭和天皇的支持者才对,他们的宗旨也可以看出,其实则不然,这些保皇派打着天皇的幌子制造这么大的事件,其目的其实是想让如今天皇弟弟取而代之,这是事件的终极背后推手目的。 事件复杂到了一定程度,有点像类似于咱们中国古代时期的“清君侧”的意思,只不过小日本在这方面还是没玩到家,帝王统治还是谋权篡位又或是清君侧,还是我们古代玩的好,各种成功案例都有,正反教材齐全,扯远了; 这次的事件把此时在位的天皇老小子都气死了,憋屈到何种程度呢,军队和属下的亲信把天皇架空了,命令发布出去,根本没人听他的。 事件发生开始时,日本的天皇得到消息后,就下令派兵镇压这些叛军,但是陆军的各个高层呢,跟日本天皇踢皮球,在后边观望,坐视事态发展,叛军一共也才一千多人,如果快速镇压根本不会出事,但是所有得到消息的实权大佬都默契的没有出手平叛。 因为末代皇帝访日受到日本天皇接待,说白了就是寻个由头在东三省建立满洲国,日本天皇自信心膨胀,把几个亲信实权属下调往了中国东北。 这就导致了国内那些大佬明面上效忠天皇,背地里这些实权大佬有了异心,想获得更多的权力,尤其是日本军部陆军。 那些叛军打着刺杀天皇周围的坏人为借口,冲入东京不少大官的府邸,还袭击了首相馆,日本的首相一直都有替身的惯例,所以当时的替身代替首相死了,叛军找来下人辨认,都没发现端倪。 内大臣海军大将斋藤就没这么幸运了,77岁的高龄被叛军堵在了府邸,直接连同妻子一起被叛军给突突了,历史上记载被打了47枪,可见小日本是真狠。 然后这时这些叛军又去日本的教育总监府邸,将渡边大将也给杀了,同样被打成马蜂窝,这些都是统治派的高层,可以说头面人物。 日本财政大臣也相继被害,侍从长也是被杀,这些叛军越战越勇,包围了陆军大臣的官邸,同时又包围了警视厅。 包围了这些重要场所后,这些人提出要求,要求皇道派的头面人物担任军中要职,事态往不受控制方面发展,想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日本大佬,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暴乱后续彻底失....... 第208章 平沼老小子升官 日本的事件还在持续的发酵,逐渐的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这期间叛军还杀了两任前日本首相,这时的叛军越发嚣张,叛军已公开宣称“秩父宫是我们的首领”,这位是天皇的弟弟,如果天皇弟弟参与进来事情还真不好说,不过天皇弟弟是个怂蛋。 不过还是天皇技高一筹,率先把秩父宫在大批军警“护送”下被带入了皇宫,与叛军隔离开来。见情势如此,秩父宫只好在当天晚上拜谒了哥哥,并做出了服从天皇的保证。 与陆军上层心怀鬼胎的观望态度相反,由于铃木贯太郎,冈田启介和斋藤实三名海军大将遭到袭击。海军在第一时间内就定下了对政变坚决镇压的方针。 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当天就召集幕僚,明确说明了镇压的态度。 不过海军的军舰都开进了东京湾,陆军还是在观望,其实陆军内部也在博弈,最后还是在现任的日本天皇催促下,下定了镇压叛军的决心。 最后讽刺的是,皇道派发动政变时所积极追求的目标,例如军部独裁、国家政权法西斯化,在政变失败后反而得以实现。 这不仅是因为同属法西斯派别的统制派牢牢掌握了军部大权,而且内阁也被以新首相广田为首的文官法西斯集团所控制。 这次的事件影响,枢密院刚上任一年的枢密院院长称病辞职下台,平沼齐二郎替代其位置正式执掌枢密院,跟文官集团以及日本军部沆瀣一气,正式成为法西斯军国主义。 这次事件的发生,以及死亡的几名大将和部分官员,包括两任前任首相,被何部长当初派过来记录王自新任务的人员全部记录在案,用密电的形式发送回了国内。 这些人无从判断死亡这么多人,到底有多少跟王自新有关系,因为当时的日本国内形式不会披露这样的丑闻出来,对于普通人更是不了解发生了什么,高层大将都死的不明不白,更何况这些普通人,更没法打听得到; 时刻关注日本状况的国民政府也是处于蒙圈的状态,因为王自新前阵子传回来的消息正好印证了此次的事件。 要说王自新没这么大本事吧,人家早就给出了结果,要说这次事件是王自新策划并发动的,未免有些太过玄幻了,根本让人无法相信,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是如此办到的? 最玄幻的事情是,要说王自新亲自领兵制造这么大叛乱也能说的过去,很明显叛乱的那些头头脑脑的下场肯定注定了死亡,必定身先士卒了嘛,他王自新还能全身而退才是关键; 纷纷扰扰的日本,此次不祥事件的军事暴乱终归是落下了帷幕,日本的枢密院也迎来了平沼齐二郎时代。 这是平沼齐二郎走马上任的第三天,平沼齐二郎坐在新的办公室一时间感慨万千,心底还残存一丝后怕在其中。 发生兵变时,平沼齐二郎若不是官职不太显眼,再加上他本人平时低调,就以他跟海军这边的密切关系,有可能也会在这次事件中受到牵连。 但最后还是经过一番政治上你来我往间资源的博弈和互换,最终才如常所愿执掌枢密院,中川家族在这个事情上也是倾尽所有,底牌劲出。 正在办公室感慨之时,秘书宫本次朗敲门进来,递给平沼齐二郎一个信封,说道: “这是福田刚刚送过来给您的,说让您亲自过目,是健仁少爷发回来的电报!” 平沼齐二郎疑惑的拆开信封,挥手让宫本出去,目光落在打开的信封之上。 字迹是福田亲笔抄录的,平沼老小子一眼就能认出,看着信件的内容平沼齐二郎会心一笑。 信件送抵时间早就是王自新算好的日子,在香港驻日领馆跟管家福田通的电报,王自新含沙射影的跟福田打听了下日本国内的情况,若不是鉴于日本现在紧张局势和神经敏感,王自新表示都要亲自返回陪伴祖父了。 打听完福田了解的一些大致情况,王自新安排福田给平沼齐二郎的信件,内容大意如下: 首先王自新说明了,在福田那里得知一些东京最近紧张局势的情况,王自新表示了自己非常担心祖父的情况,当日就要乘船返回,却被告知沿海被戒严了,只能打消前些时日回国的行程。 王自新又在信中解释道:事态紧急但是又不敢打扰祖父,知道祖父那些时日肯定非常繁忙,所以经过几日的担心,终归事情落下帷幕,健仁这才第一时间让福田送上祝福的信件,请祖父过目。 王自新信中全是表达的一些浓浓的对祖父的挂念之语,但又明白此时祖父仕途又在关键时刻,自己的出现很可能会引起祖父和中川家族的隔阂,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健仁决定,暂时不回日本了,先去一趟美国看看,然后再世界各地旅行一圈,等事件冷却一段时间后,将来再坐打算。 王自新的这个借口很充分,不是说平沼齐二郎上了台,跟中川家族的合作就算万事大吉,还需要中川家族很长一段时间的帮助,新官上任不建立一定的威视,很可能原来归你管的事情,最后划归到别的部门,上任后的平沼齐二郎还得经过一番明争暗斗才能稳住职位; 信件最后王自新这才把实验室的事情全盘托出,信中提到大意就是: 健仁在上海滩时认识了一位美国的研究医药的科学家,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发现这位科学家正在研制现在国际上著名的百浪多息染料,健仁本身对化学也是十分感兴趣,所以健仁经常跟哪位科学家学习,在一次不经意间,健仁发现了这个美国的科学家的笔记,内容是一整套粗糙另辟蹊径的药品制作方法。 所以健仁没能忍住诱惑,拿走了那位美国科学家的实验笔记,紧急的返回了国内,在咱们的实验室内召集了一批助手,按照实验笔记,还原了实验过程,健仁在实验过程中也是颇有心得稍作了些改动,药品是在实验室内研制出来了。 健仁也不敢在国内胡乱实验,毕竟人命关天,况且健仁心中隐约担心,若是药品实验出现意外,被有心之人充当把柄,利用这个事情连累到祖父,那健仁真是百死莫赎了。 所以就用商社自有资金收购了一个化工厂,进行了简单的大批量制备,制备出来后健仁私下联系了美国的一些资本商人。 我们约定在香港碰面,健仁带着这批制作出来的药物成品,在香港跟美国商人进行了谈判,最后谈妥由美国商人出面联系病人,测试药物的效果。 万幸最后测试出来的结果是喜人的,这种药物也是成功的....... 第209章 利益交换 王自新在信件中继续忽悠着平沼老小子,有些事不是王自新简单就能撇清关系的。 王自新用李梓染当代理人,香港公司为发布命令的中枢,这样下来,日本这边想调查王自新跟国内的关系最多止步于香港,不至于跟国内身份穿帮。 平沼齐二郎被王自新信件内容深深的吸引,津津有味的继续往后查看信件的后续内容写到: "毕竟这是健仁偷来的技术,终归是过不了心里那关,健仁托美国商人在中间联系上了那名美国的科学家,经过一番商谈,三方最后达成协议,药品归属是属于美国人的,况且那名美国科学家申请了专利,这点健仁也承认。" "但是大规模量产的机械设备是我们研究出来的,美国科学家这才既往不咎,最后通过谈判,同意我们可以用机械设备在这个药品上占据很少的一点股份,我也做出了承诺,不对第三方泄露销售药品的制备方法。" “谈判时健仁耍了点小聪明,留在国内的化工厂完全可以满足咱们日本国内的需要,只要不涉及商业,不贩卖到其他国家,就不算违反约定。” “所以这个工厂的经营管理全权交给祖父处理,因为涉及到许多病人的身家性命,健仁不敢私藏技术,捐献给国家可以自给自足。” “健仁认为如若把工厂留给家族内部,很可能会引起国内大多数之人不满,望祖父淡化健仁在这其中的作用,健仁也无心国内政治。" "若祖父觉得欠下中川家族偌大人情,也可以以叔叔名义献给国家,但请务必跟叔叔说明这其中厉害关系,药品倘若流向到外面,可能会让国家背上小偷骂名,万望三思,平沼健仁敬上。" 后边附注的都是药品验证的一些疗效和治疗病症的大致范围,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副作用。 平沼齐二郎看完信件内容最后提到药物可以治疗市面上大部分常见病,心底震惊的同时,眼角泛起泪光。 王自新信件叙述的内容完全是处处站在平沼齐二郎的角度考虑,以平沼齐二郎的政治智慧,怎么能不清楚,这个王自新特意留下的工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政治资本。 平沼齐二郎这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世界上最高科技产物,尤其是这种跟生命息息相关的技术,一旦发明出来也一定会被国家捂得死死的,如果想得到这样的前沿技术,必须得付出国家层面的利益,这可不是些许金钱可以比拟的。 况且王自新还在信中提到,为了不牵连到平沼齐二郎,才不得已孤身远走他乡测试药效,王自新所做的一切怎么能不让这老小子感动。 王自新这一封电报,把平沼老小子糊弄的五迷三道的,既解释清楚了药品的来源,又说出了不得已的苦衷,字里行间感动的平沼老小子不行不行的,王自新如果优秀的表演,若是放到后世绝对是个优秀的好演员。 归根结底是美国那边药品已经通过了政府部门的审核,拿到了上市许可证,工厂正在加班加点的备货,马上磺胺砒啶就会大规模上市了,现在已经不需要在保守秘密了。 王自新考虑过前因后果,美国那边药品马上就要大批量上市,这时在对日本藏着掖着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就算藏着也就是消耗点小日本的钱财罢了,日本人照样会花钱买到药品,还有可能引来日本间谍的窥伺,从而在中间发现王自新跟国内联系的蛛丝马迹,或者发现王自新的踪迹,更是得不偿失。 所以王自新只能无奈的在平沼老小子这里卖个好,以便于将来在其身上捞取更大的好处。 看完信件后的平沼齐二郎平复了情绪,思量再三,还是拿起桌上电话,叫来了义子平沼恭四郎,准备把这个政治资源给中川家族还人情用。 必定这次的平沼齐二郎的晋升,欠下的人情有些太大了,不然平沼老小子今后执政时处处得考虑中川家族利益,那他岂不是成了他们中川家族的代言人。 "还是健仁考虑的周到,用这个事情还一部分人情,我们将来还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平沼齐二郎暗暗的想到。 时间不长,平沼恭四郎来到了平沼老小子的办公室内,平沼恭四郎那副眉宇间得意的神色,表露出他此时的心情,因为他看见了自己以后光明的前途,也有在平沼齐二郎跟前邀功的含义在内。 “义父,您找我?有事?”平沼恭四郎以前在这位跟前可是毕恭毕敬的,今日这说话的语气带着疑问,就很不寻常。 若是放在以往,肯定就是:“义父,您找我!”虽然就相差两个字,这其中的含义,天差地别,前者是平等对话语气,后者是恭敬打招呼的语气。 平沼齐二郎自然听出了话语中的转变,但是必定是他养大,也不点破,直接把最后一页说明药效的稿纸拿在手中,又仔细看了看,最后一页没有平沼健仁书信的痕迹后。 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这次的事情你的母族没少出力气,确实需要感谢一番。” ....... 第210章 大小狐狸 二人的短暂的对话,都想取得主导谈话权! 平沼恭四郎嘴角上翘,微笑着回道:“义父,看您这话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身为您的义子,将来继承您的衣钵,现在孝敬您这不是应该的嘛!” 平沼恭四郎虽然嘴上说着平常话,但是言语中也,点出将来也是要收到回报的。 平沼齐二郎装作没听懂话中含义似的继续说道: “为了表示感谢,这个是我们家族实验室在国际上得到的一份技术,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让健仁出面收购了工厂,现在药品验证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打算让你出面,把这个事情揽过去,用你的名义献给国家,虽然咱们获得技术的手段不算光彩,但是毕竟涉及到国家的民生问题,也顾不得那许多,只要咱们不对外出口,自己国内自给自足,国际上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个事情会给咱们大日本帝国节省很大一部分资源,对你将来的仕途产生什么效果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这个东西本来是留给家族内部售卖的,看在你们家族在关键时刻确实比较守信,我这边提前为你在政治上铺铺路也是应该的。” 平沼恭四郎疑惑的接过面前这位义父递来的稿纸,待一目十行的看明白药品的疗效后,脸色涨红,他心中明白,这次是捡到便宜了,这个以前不知是何物的东西应该是和上次的东西对上号了,他心中丝毫没有生出跟这么重要的东西失之交臂之感。 因为刚才平沼齐二郎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东西他当初就算明白知道是什么东西也是只能眼看着干着急,不是给他的东西,他现在还没那个自己强取的实力。 现如今还是回到他的手上,心里也在暗暗庆幸:"若不是这次家族鼎力支持这个便宜义父,很可能这个就留给自己那个便宜侄子平沼健仁了!" 平沼恭四郎恭敬的试探的问道:“那健仁那边?” 平沼齐二郎摆摆手说道:“他出国旅行去了,前些时日在香港,现在不知去了哪里,唉!随他去吧,等将来他收心了,届时你这个当叔叔的记得能帮尽量帮衬下。” 说完后让平沼恭四郎带着单子去准备去了,平沼齐二郎知道,中川家族对自己这份还人情的礼物会很满意的。 因为从政的人都知道,有一笔无形的账本会跟随自己一生,这个无形的账本会记录下这些人,为这个国家所做出的所有贡献,平沼恭四郎的这个功劳无意是会为他从政之路扫平障碍,算得上一份厚实的功绩以及资历,以后的能走多远,就看他的运气如何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在谁跟前玩聊斋,吃干抹净不认账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厚黑学在官场的底层玩玩还行,真正到了上层,耍无赖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没了信誉,谁都不会跟你合作,政治就是团结一大群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为了各自的目标往一个方向前进。 谁半路跌倒能扶尽量搀扶一把,就算是不能搀扶也不能落井下石,这样的事可以说是最败人品的,玩政治的人也都是爱惜自己羽毛的。 一次的事失去了信誉,可以说以后不会再有人跟你合作,总之是可以公事公办玩阳谋,不能落井下石玩阴谋,当然政治上的竞争对手除外; 平沼齐二郎没有细致的叮嘱具体怎么整合工厂,扩产等等后续事情,这些小事平沼恭四郎都处理不好,也就别从政了,省得以后位置走的高了,被人家拿来当垫脚石使用...... ———————— 云先生等人在上海滩,由于得到王自新的秘密资助了巨额资金,非常舒服顺利的抵达了莫斯科,途中云先生亲笔注写《随军西行见闻录》,并于抵达莫斯科后,通过苏联代表团联系了巴黎国际共产国际代表团,并印发在“全民月刊”上刊登。 该书于1936年2月的第一期出版,随后对这篇文章进行连载,甚至在莫斯科出版了单行本,不久又传回了中国。 云先生在共产国际上超额完成了中枢交给他的任务,遂因为后面还需要和国际方面多方人员取得共识脱不开身,云先生托付、共产国际派遣,驻共产国际团长王大年化名返回中国。 传达共产国际做出的决定,以领袖为核心的中国红军的道路是正确的,带着共产国际的公文,以及云先生写给中枢的亲笔信,云先生信中详细阐述了这一路的见闻,以及共产国际全力支持中国红军的态度。 可以想象以1936年初红军此时内部的状况,一旦红军内部得到了共产国际的承认,红军将会成为铁板一块,全部围绕在领袖身边,部队也将如臂使指,发挥出超长的战斗意志,更加不再惧怕国民党的围追堵截。 云先生也算到了,共产国际方面会有人暗中给国民党通风报信,这样的个人行为出卖消息是不可避免的,云先生也不好多加指责,只能在自己这边加强防范。 云先生跟王大年团长商量了许久,计划来个声东击西,派出6组人员分不同路线前往国内,每两组人员之间互相照应,其实六组返回人员都是掩护携带重要文件的大年团长。 一条路线是从天津登陆,一条路线是在广州登陆,还有一条路线是经过香港,从上海登陆路。 6组人员每组都有相应的组长,每组三人,男女搭配不等,一个登陆地点有两组人乘坐一个船,两组人员互相不认识,但是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所有人都不清楚文件在那一组人员身上携带。 这就是云先生的高明之处,已经算到国民党半路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拦截下这份文件,但是派出6组非常具有迷惑性的人员,你国民党有张良计,我这有过墙梯。 为什么要两组人员互相掩护呢,过去我们组织内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一旦有同志同时被捕,如果真是脱身无望,就要两个人站在对立面上,这样即便有一个人牺牲了,正常思维情况下对立面的同志总会有活下来的机会,这样也就能继续完成任务。 这种不成文的规定,也只有执行这样重中之重的任务出发之前,发布任务的领导都会逐个逐人的当面告知,执行这样的任务往往都是革命坚定意志坚定之辈,能经得起考验的,就算被抓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同志....... 第211章 CC系中统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六组的组长也都单独的被传达了共产国际的态度,和一些云先生布置下来的任务,然后三条路线的人分别的分批次的从共产国际出发。 所有人员也都是使用的化名,并且都在共产国际的帮助下,安排了五花八门的符合他们自己的身份。 出发后,每个组的三人根据自己的身份,或者男女搭配一对,或者三人同路不同行各自在船上做着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就在这些人出发时间不长,一道隐秘的电波从共产国际内发出,这个波段的电波进入了南京,被国民政府最神秘的cc系党务调查处电讯办公室接收,通过特殊的密码本译文过来,陈局长亲自送到了老头子的案头,老头子看过内容之后又转给智囊团参谋部。 智囊团成员研究后得出一致结论,一旦这个文件送到红军手里,对国民党的现如今好不容易形成的大好局面,都将不复存在,红军现如今的情况,一旦得到共产国际精神上的支持和承认,再加上红军本身具有顽强的意志,红军内部会迅速达成统一思想,会更加不好对付。 随即命令由cc系党务调查处,配合参谋部派遣的特派员,到各个有可能登陆的沿海城市港口设卡拦截,务必要把这份共产国际的文件拦截下,并且把这股从共产国际回来的红党全数抓捕。 得到命令的特派员带着命令出发前往各个可能登陆的城市,由各地cc系党务调查处和特务处以及军、警、宪配合甄别抓捕这次行动,可谓是声势浩大,表现出了强大的决心,必须把文件和人员抓住; 历史上cc系也称中统,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为“中统(局)”)是国民党c.c系领导人陈果夫、陈立夫所控制的全国性特务组织。 中统的前身是由c.c系分子所组成的国民党中央组织委员会党务调查处,后期党务调查处并入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一处,由c.c系分子徐恩曾任处长。 后来在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上,经老头子提议,以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第一处为基础,成立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中统由此正式形成。 中统以各级国民党党部为活动基地,在省市党部设调查统计室,在省以下党部设专人负责“调查统计”,在文化团体和大专院校、重点中学广泛建立了“党员调查网”,进行各种反革命特务破坏活动。 中统局局长由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兼任,而由副局长负实际责任。 陈立夫、张厉生、朱家骅先后担任过局长,徐恩曾、叶秀峰、顾建中,邹学峻、季源溥等先后担任过副局长。 历史上中统局的成立始末和职权范围与机构变迁是由: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简称中统(局),常见的电视剧中证件封皮上印“中统”二字并不符合史实,而且证件的大小尺寸也不同。 中统成立基础是陈果夫、陈立夫兄弟为首的cc系分子掌控的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党务调查科,科长徐恩曾。1935年党务调查科升格为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务调查处,直属于党中央(就是老头子系国民党中央),处长由徐恩曾担任。x 1937年党务调查处并入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即军统)第一处(党政处),仍由徐恩曾任处长,但一处实际上仍是独立于军统局的一个系统,这时的军统亦是老军统系统,并非一般电视剧中(戴局长)的新军统系统。 1938年3月29日的国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上,老头子提议设立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 8月,蒋介石对军事委员会调查局进行改组,调查局第一处扩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中统局就正式成立了。第二处扩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这才是新军统系统戴局长) 因为王自新的到来,这一情况可能会被打破....... 三月中旬,王自新把香港诸事安排妥当,其实就是把李梓染留下的团队又重新安置了下,因为王自新要逐渐的淡化日本身份和公司之间的痕迹,以免将来二战全面爆发后,对美国的各项产业不利,王自新得提前布局。 香港这边王自新置办了不少地产,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把这些香港的员工安排妥当,又联系架设了一个大功率电报中转站,便于跟美国的书信往来,这样王自新以后就可以先发报到香港中转一手,再由香港的公司,发电报给美国的李梓染传达消息。 这样做的主要目的就是怕频繁的在大陆使用大功率电台跟外界联系,容易惹人非议,毕竟王自新身份特殊,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尽可能的保持神秘点为好。 王自新跟香港的工作人员约定好频率和时间,并且交代了所有接收到的数字译电码不用翻译,原封不动的发送给美国的李梓染就行,李梓染临走时候王自新给了他一本汉英大辞典,作为密码本,以李梓染现如今英国小贵族的身份,带本英汉字典是非常正常的。 香港事情结束后,王自新独自登上了一艘英国公司的商务客船,准备返回上海滩,此次执行任务大约历时半年多的时间,王自新本身也有些归心似箭。 因为上次由于匆忙的出行,有不少事情都没来得及交代清楚,监察处的事可以说暂时可以告一段落。 但是福建的基本盘王自新心里是非常重视的,这个年代最为重要的就是手里有人有枪,才是安身立命之本,这里就不过多叙述,电影《建军大业》的内容相信大家懂的都懂...... 第212章 初次相遇 归乡情怯,王自新登上客轮的甲板,颇有些意气风发,黑墨镜,长风衣,倚靠在甲板的栏杆上,惬意的点燃一支烟,吹着凉飕飕的海风,让王自新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了后世电影许文强的画面。 “兄弟,借个火。” 王自新打量了一眼同样戴着墨镜,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微笑着把火机递给他,问道: “听口音,北平人?” “热河的!”来人回答道。 “嘿呦!巧了,咱俩老乡啊,我老家也是承德的,就是出来好些年了,你呢?”王自新这次事情办理的比较圆满,心情愉悦的同时有些健谈。 “我是前几年逃出来的!也有些年没回家喽!唉!” 王自新沉重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热河沦陷时,确实有许多家里有点条件的老百姓逃向了北平的方向,兵荒马乱时期这样的事太正常了。 二人抽着烟,热络的聊着天,毕竟他乡遇故知,在香港碰见老乡,又是同在一艘回大陆的客船上,王自新刻意的没有去打听对方的详细住址,点到为止的知道彼此是一个地方的就行了,又不是查户口。 中年人问道:“来香港做生意还是公干啊,像你这么小的岁数就往这么远的地方跑,够闯荡的啊!” 王自新微笑着回道:“嗯,公干,正事认识下,鄙人王自新,此次回上海滩复职,看大哥这幅打扮是做生意?” 中年人呵呵一笑道:“有个公职好啊,这年头像我们这样居无定所之人,常年在外漂泊,赚不了几个钱不说,经常提心吊胆的,就怕在海上遇到个风浪。” “哦!还没介绍,我做些水产生意,这次回到大陆也就不打算再出来了,在这些外国人管辖的地方,想混口饭吃实在是不太容易啊!” 王自新始终微笑的听着中年人的诉说,但是以王自新的观察,此人没说实话,面部皮肤粗糙,右手虎口还有老茧,稍作思考王自新初步判断这人应该是长期握枪磨出来的茧子。 说话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明此人平时很讲卫生,皮肤粗糙,手上有老茧,还很讲卫生,再加上遇到此人的地点是香港,言谈举止间很容易就判断出此人还是个有些文化底蕴的人,这年头能识文断字的都算高学历了,更别说眼前人透着一股教书匠的气质。 王自新用跳出时代的眼界,结合后世的眼光和见识就会很好区分,在这个时代的大部分文化人不是姓国就是姓共,因为没有第三个选择,王自新自己表明了自己公职在身,此人还是云淡风轻跟其侃侃而谈的聊天,还表明做水产生意,而又不是老师,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日本间谍的几率更不大,如果遇见地点是北平或者天津王自新会往这方面考虑,香港几乎不可能,日本间谍也不会上赶门的搭话。) 王自新做出这个判断后嘴角不自觉的上翘,表现的更加热络了,附和的说道: “确实是不太容易,大哥是自己一个人吗?” 见中年人疑惑的点点头,王自新颇显豪气的说道:“那等到了上海滩的地头,小弟好好招待招待你,咱们这样的老乡能在外面遇到可真是不容易,我在上海滩这些年都没遇到过咱们承德的老乡!” 热河简称热,省会承德市,是关外东北四省之一。民国三年(1914年)1月设置热河特别区,民国十七年(1928年)9月明令改制为省。 “我老家的亲戚还生活在承德,每年也就通几封信件,日本人在承德囤积重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日本人赶跑,唉!”王自新感慨的说道,也有试探对方语气的含义在其中。 中年人上前拍拍王自新的肩膀,说道:“有机会还是把家人接出来吧,以我在外这些年的经验,这些个外国人根本不把咱们国人当人看,听说打起仗来这些日本人驱赶百姓作掩护是常有的事。”(日本人占领东北时有这样的行为。) 王自新沉重的点了点头,岔开话题说道:“还不知大哥贵姓?” “哦,我啊,免贵姓潘,潘大年,都叫我潘老板或者老潘就行!” 说完之后的中年人,把烟蒂扔在脚下,捻灭烟头,一抱拳道:“我住二楼,甲字二号房,一路旅程无聊,闲来无事咱杀两盘?” 王自新笑呵呵的道:“那恭敬不如从命,到时可别嫌我这老乡打扰你休息,巧了我住三楼甲字二号房!” 二人哈哈一笑,结伴顺着甲板的舱门进入奢华的客船的内部...... 这是一艘英国的远洋游轮,始发点是英国,穿越太平洋沿途路过不少地方,香港是一个必经之地,然后轮船沿海而行,驶向上海滩的最大港口。 王自新望着船顶巨大的烟囱,冒着象征着此时工业时代的滚滚蒸汽,此时的人们能登上这样豪华游轮的旅客都是非富即贵,王自新在轮船内部更是感受到一股奢华与复古之情。 船体一共四层,这艘轮船虽然不是万吨以上的最大游轮,但是也属于资本主义统治下的高级游轮了,一楼是水手与工作人员的住所,二三楼是各种大小标准不一的客房。 一楼和二楼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舞池娱乐场所,供长途旅行的游客跳舞交际取乐,舞池的另一端还有稍小一点的大厅,里面有各式的牌局供游客娱乐,四周还各有一个稍小的摊位,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即开型彩票。 王自新看着眼花缭乱印着中、法、英、德等各种文字的的彩票,心中一阵感慨,默默的为福田点了个赞....... 王自新也没想到,这个即开型彩票的业务竟然传播的如此之快,这才多长时间,这种国与国通行的客轮绝对属于最高端的公共场所,也觉对是最好的广告,任何时代的人都赶时髦这是定性....... 第213章 归程 国际间货轮,船体属于金字塔模式,越上边的整层空间越小,二三楼分布着大小不一的各式客房,四楼则是各种中西式餐厅,大厅雅间也是一应俱全。 由于前几次王自新的出行要么就是有随从跟随,要么就是有任务在身需要隐藏行踪,或者需要故意掩饰自己的一些行为,所以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有闲情雅致的心情在游轮内部闲逛。 从香港返回上海滩的路程在海上需要飘几天,此时的王自新可以说无事一身轻,从香港返回这一段路程每天晚上还有戏班的2小时演出,王自新在客轮上体会着中西式不同的风情,西式酒吧歌舞,中式品茶听曲,白天无聊时在找潘大年杀几盘象棋好不自在。 王自新之所以在香港逗留了这么多天,真不是懈怠偷懒,是王自新用李梓染留下的那些人脉关系,在汇丰银行开具一个密名账户,让福田在日本国内通过周转拆借的方式转到香港花旗银行五百万美元。 日本的会社因为近一段时间支援美国工厂的生产,其自由资金已经花的差不多了,王自新这时候动用大笔资金,福田就得需要抵押拆借的形势。 王自新叮嘱过李梓染到美国后第一时间会归还日本商社的资金,切断两者之间联系,所以两者之间就是个时间差的事情,王自新就没有准备严密的借口。 王自新用的借口十分简单,"保密急用",别的什么都没说,本人又是在日本领馆发的电报,所以不存在绑架之类的担心。 因为王自新所建立的彩票业务是长期性质源源不断的收入,所以福田根本不担心王自新这部分钱还不上的问题,就算美国的钱打了水漂,无非就是商社将近一年的收入被王自新提前挥霍罢了,这些本来就是王自新自己的资产,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绝对不会对王自新的绝定产生质疑。 尤其是那天平沼齐二郎把福田叫过去,含沙射影的表扬了他一番,尤其是隐约间点出王自新留下那个化工厂的重要性,更是把福田惊的不轻,回去的福田有些哭笑不得,他一直认为王自新是瞎胡闹的行为,没想到....... 自此以后福田就警告自己,这个主子的事还是少打听为好,对于他来说知道的越多就越是危险。 王自新经过繁琐的手续后,把福田汇入花旗银行的钱提出来,又分成几批存入英国所属的汇丰银行内的账户,设置了长达13位的密码。(前文详细介绍过这一时代的大额客户取钱的方式,繁琐过程不多做叙述。) 这笔钱的存在不会有任何人,或任何渠道能查出跟王自新以及香港这边团队之间有半点关系,这个账户是通过内部的关系,购买的一个英国本土过世之人的生前账户,所以非常的安全。(过去的银行账户没有预留印鉴秘密,不可能让你挂失的。) 王自新在账户取钱时的预设做了修改,印鉴丢失,取钱验证密码即可字样。 可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把顾客当做傻子心理,跨国性质的大银行集团对内部管理很严格的,这么巨额资金的账户,根本不可能出现冒领的这一情况。 这样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败人品行为,那个银行也不会做的,尤其是跨国银行,这一时代特别流行这种密名账户,一旦有银行出现里应外合私吞客户资产的情况,哪怕只有些许消息传出,哪怕只是偶然发生一件,也会对银行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可不是那个运气爆棚的家伙中了次五百万,或者暴发户得到笔巨额拆迁款,你银行黑了人家钱就能一了百了的,随便话点小钱就能满世界的刊登新闻的时代,如果有证据其他银行资本可能不抢夺客户吗!落井下石...... ———————————— 与此同时天津港口下船排队检查的人,正在被严格审查,下船的众人但凡是华人同胞面孔的,都会被找出各种理由带到不远处的汽车,连人待行李暴力的塞进车内,驶向了不知名的高墙内。 外国客人稍微受些礼待,但也需要搜身和扣押随身物品及行李,找领馆投诉也没用,那些个外国领馆好像也默认了此事,没有以往飞扬跋扈高人一等的模样。 更别说带进去的华人面孔之人,根本就不分青红皂白,先把行李暴力的扯开,一顿翻找过后,无论男女还得脱下衣物,让那些男女特务分别进行各自搜身,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 三月的寒风也只给这些人几件单衣,其余物品全部扣押,那些有达官显贵担保的人员也只能穿着发放统一的裤衩背心,并且光脚才能走出这个高墙,无论谁说情都没用。 严格的警局人员和特务处、党务调查处,还有监察处在一旁的协助,活脱脱的后世联合执法的景象,又都是特殊部门,可见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可以说已经到了最高级别。彡彡訁凊 天津政府内有个小官员的家属被扣留,过来闹事,被领头的cc系党务调查处特务掏出手枪,直接朝着那名官员的脚下就是两枪,子弹打在了那名官员脚边泥土中,发出沉闷声音的同时还带起了烟尘,这一下有效的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员。 特派员严肃板着脸,不再多瞧那名国府官员一眼,把奉公执法,公事公办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还以为是给老百姓做主的公仆,非常讽刺...... 新建立不久的天津站监察处的人员聚在一起,叼着烟卷,立领蓝衣,白衬衫,一行十几人见到此情形不屑的撇撇嘴,继续聚在一起闲聊,还时不时的发出欢笑声,全然不顾cc系党务调查处人员制造出的紧张氛围。 特派员把手枪重新别在腰间,眼角余光斜了眼监察处的众人,抿着嘴,咬了咬牙齿,阴沉着脸、皱着眉如临大敌的模样,跟监察处的这群人,散漫应付差事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214章 叛变 此次的行动任务虽然以中央党务调查处的特务为主,南京派往各地的特派员也是直接发布命令给cc系党务调查人员。 其余部门也都接到了不同程度任务通知和下发的文件,要求各部门全力配合此次行动,配合人员不自知具体情况,只有部门头头被口头告知,也都是特派员亲口传达的。 天津这边的任务传达也是刘佳昊亲自传达的,但是毕竟监察处这群乌合之众也都是跟着魏胖子有样学样,别看穿的人模狗样,其本身就不带精英范,平时更没个整形。 天津的站长是上海滩过来的一个小组长,更是不把任何人放眼里,整天一副牛皮哄哄的模样,整个一副大城市看乡下土包子的作态。 其实这些人的老爷兵做派也怪监察处的经费太足了,不像其他部门,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弄点经费那叫一个费劲,上边下发那些经费经过层层克扣,到他们手里根本没多少了。 尤其是那些警察特务,平时全靠着外捞的好处,而且活的都不错,跟监察处的那些人有着根本的区别...... 同样的景象在两广的码头同样上演着,唯一不同的是,这边锁定了几个目标,六个人被打的遍体鳞伤,捆成粽子状的跪坐在墙根。 一个长脸的特派员,后面跟随着两个蓝衣人员陪同,又隔着几步还站着一个黑色制服的警察局长,嫌弃的拿着白手绢捂着口鼻,一副嫌弃的模样。 特派员拿着手枪,在六人之间来回走动,时不时的问道: “一个个的嘴还挺严,不瞒你们说,从你们这批人从莫斯科出发后,我们这边都得到了通知,并且布下天罗地网,你们此行的任务以及目的我们全都知道,找出你们也不过为了得到那份文件,你们的生死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冷淡的语气说着话的同时,冷不丁的对着一个跪坐之人的后脑就是一枪,那人伴随着枪声过后,顺势一头扎在地下,后脑咕嘟咕嘟冒出暗红的鲜血。 其余五人听到枪声身体都不自觉一颤,不远处一位女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嘴里咒骂着不知什么地方的方言。 拎着枪的特派员置若罔闻,悠闲的吹了下枪口,对着身后的特务轻轻的一甩头,意思后面的特务过去处理下那个女人。 小特务冷漠的一点头,从腰间拔出手枪,过去对着大声咒骂“狗特务”的女人的后心就是一脚,冷不丁的全力一脚,踢得女人中断了骂声,紧接着小特务前脚掌用力踩在女人的脸颊上,冰冷的枪口狠狠的塞进女人的嘴里。 女人发出"呜呜"的哀嚎,以及牙齿摩擦枪头的尖锐声,小特务嘴角抽动,发出不屑的冷笑声,在女人双目注视下慢慢的扣动了扳机,根本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剩余被捆绑着跪坐的四人中,其中的两个人咬牙切齿的骂骂咧咧声音更大了,还有两人把额头扎在地下,不停的抽泣着好似发出无声的抗议,伴随整个身体跟着抖动。彡彡訁凊 随着三声枪响,三人应声倒在血泊之中,最后一名人员也被特务踹倒在地,作势要上前补枪,特派员做了个停手的手势,迈着四方步走到那人跟前,双手一提裤腿,蹲下后居高临下的对着那人问道: “能说了吗?” 倒地之人快速的呼吸着空气,就好比小孩长时间哭泣过后的抽泣一样,惊吓过后伴随着崩溃的情绪难以发出声音,不停的点着头。 “我没听清?” “我,我说,我说!呜呜呜~~~我都说!” “呜呜呜呜~~~~” 特派员不屑的笑了笑,一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特务插起那人,然后率先朝屋内走去。 经过特殊改造的刑讯室陈设着各种折磨人的刑具,昏暗的灯光,潮湿的地面把周围的环境衬托的如地狱一般,稍显老旧和磨损严重的器具,仿佛诉说着他们罪恶的历史。 崩溃的人被两名特务插进来后像死猪一样丢在地上,特务麻利的将这人身上的绳索解开,熟练的薅着后脖领让其坐在椅子上,受伤的人无力的趴在桌上。 特派员坐在60公分桌子的对面,一张大长脸,吊眼梢,面无表情的凑到那人跟前问道: “从哪回来的?” “苏联!” “你们回来多少人?” “就我们6个?” “嗯?” “看来你是把我们当傻子了!拉出去毙了!”两名特务作势就要上前架起此人。 那人的像是用足全身的力气扶着跟前的桌子,撑起半个身子,大声吼道: “我说,我说,呜...呜....” 特派员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之人,他明白这人已经崩溃,也不催促,悠哉的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支香烟,身后的特务和警察纷纷掏出各式火机为其点烟! 那人大约哭泣了十来分钟,情绪稍微的缓和,特派员继续问道: “自己都交代了吧,省得再经历一遍皮肉之苦了,你现在的情况,就算我把你放出去,你觉得锄奸队会放过你吗?还不如跟我合作,至少我能保证你能活着,而且是很好的活着!” “能给我根烟吗?” “给脸不要脸,快说!” 特派员刚刚还平静的语气,立刻变成一副狰狞的脸,尤其在这样昏暗的环境衬托下,好似一个索命的阎王。” 叛徒飘忽的眼神缩了缩身子,眼睛看向了地面,说道: “我们一共回来6组人员,每两组乘坐一艘船,在什么地方登陆我不知道。” “嗯?”特派员拉着长音表示很不满意。 “我真不知道!” “你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此次任务代号《使命》,把共产国际对遵义开会的内容得到了共产国际肯定的消息传达给红军,共产国际支持.......” 听完叛徒叙述完之后特派员沉默半晌,冷不丁的问道: “文件呢?” “什么文件?就是口头传达,根本没有什么文件!我们所有携带的东西不都在你们那吗?我知道的真就这么多了。” 特派员又问道: “这些回来的人你应该都认识吧?”叛徒机械的点点头。 那名特派员转头对着身后的特务道:“把得到的情况马上发给南京,另外把这家伙立刻清洗干净,联系机场,准备飞机去天津......” 第215章 无间道 为了安全起见,云先生安排的这些人都是不同时间,不同地方分别登的船。 但终归是异国他乡,真不能把希望寄托于外国人的守信,何况也根本不可能做到所有共产国际的人都是真心实意的帮你。 他们不过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维持表面支持罢了,这些人登船的时间地点以及目的地还是被泄露了出去。 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去往中国的客轮总共就是那么几艘,又需要短时间内把这个重要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传递给此时艰苦的红军,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中途还加了两次油,飞机降落在天津的机场,早有车队在此等候。 两名特派员之间握了握手,说了些“辛苦了,多谢”等等的客气话之后,纷纷上车赶往高墙所在的目的地。 众人到了地头,马上就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经过叛徒的指认,挨个甄别过后,就在这批扣留的人员中很快找出了那六人,其实不是六人,应该是七人,这批人中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领着一个小女孩。 这女人名叫张曼青,早年加入红党,一直在共产国际学习,他这次有个特殊的任务,就是护送那名小女孩回到根据地,谁都没成想在这么重要的任务中会出现叛徒。 如果王自新在场的话,也一定会认出这孩子就是王自新亲手交给杨刚的那个小女孩,由于上海滩不太容易转移孩子,这才让云先生一群人带着前往莫斯科,在莫斯科转一圈在返回国内相对容易些。 云先生估悬海外,手里的牌就那么几张,也是没办法,只能这么打。 他本人还得留在共产国际周旋,以便于得到更多的国际社会支持,不得已做出这样的安排。 毕竟是《孤狼》同志托付的孩子,其实云先生这些人心里也清楚,王自新的用意,这女孩有可能是王自新表述忠心于革命的一个方式,这些人都自行脑补的以为这女孩是孤狼的女儿或者关系亲密。 这个年代投身革命的同志都是把自己的孩子交给组织抚养,王自新也没料到他无心的一个行为,组织会这么的重视...... 云先生当初这么跟张曼青交代的,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这个孩子的安全,所以这些人被叛徒指认出来后,张曼青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惊讶的决定。 张曼青把小女孩搂在身边,说道:“你们也别费事了,我说,希望你们看在同胞一场的份上,不要为难孩子!” 被指认的在场的其他五人,目光齐刷刷的望向张曼青,张曼青不敢抬头去看那些舍生忘死的战友,此时的她只是死死的搂着小女孩,生怕特务夺走孩子似的。 其余五名战友,有的紧锁着眉头,有的怒目而视,有的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最终到嘴边的恶毒言语化为一声长叹,几人不约而同把头撇向一边,用行动证明我们是不会多跟这些特务说一句话的表情。 张曼青眼角留着泪接着道:“他们知道的我都知道,不用在难为他们了,我全都配合,如果我死了,请善待我的孩子,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两名特派员无语的对视一眼,其余的特务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用孩子威胁其父母招供的见过,用妻子父母威胁叛变的也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上道的,整的这些个特务也不好在露出凶狠的模样,说出那些恶毒恐吓的话语。 见众人无言,还是监察处这边新上任的站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打着哈哈说道: “这位女士看你说的,你想哪去了,我们是代表的国家政府,也不是大街上谋财害命的地痞流氓,我们只是想要询问些情况,让你们协助我们抓住那些破坏团结的份子罢了,误会了!误会了!” 特派员听这个穿着打扮稍显不一样的蓝衣特务,露出了一副好奇目光瞧了一眼,脸上也挂上笑容道: “对、对、对,别在这戳着了,咱们里面谈谈,换个地方说话!”两广押送叛徒过来的特派员说道,不再是拉着他那副长脸模样。 天津负责此次事务的特派员嘴角一阵抽搐,露出十分不满的表情,但又不好发作,主要还是管不到人家头上,再说人家监察处的人说的也是在理! 张曼青交代了此次任务,几乎跟叛徒说的一模一样,没有新的情况,一个女人又是带着个孩子,也没干那些蛊惑人心聚众闹事的事情,被指认出来后全程配合,张曼青本身也不是红党的重要成员名单内的人物。 一时间这些特务和特派员有些犯难,不知如何处理这事,电报询问南京方面,南京方面也是犯难了,这样的人要是直接枪毙了以后谁还敢跟你国民党合作啊,但是这事没完之前又不可能放人! 经过众人商量后决定先把这女人送到北平的“北平军人反省分院”(即草岚子监狱)。 其实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张曼青的任务就是要在不经意间泄露行踪,然后把国民党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再原原本本的把任务消息交代给国民党。 云先生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混淆视听,把水搅浑,以便于真正携带文件之人得以脱身。 唯一的意外就是女孩还没来得及转移,就被叛徒供出来了,按照计划,天津下船立刻转移孩子,然后再执行暴露的计划。 这些人其实到了延安口头叙述也没多少公信力,共产国际传回的消息国民党既然知道了,中枢可能收不到消息吗? 但是没有见到正式文件,有些自私的,想分裂红军的部分人群,一定会充耳不闻,达到他不为人知的自私想法和目的,有句老话说的好“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的道理; 这个年代为了执行任务,从而蒙受冤屈的革命战士不知凡几,有的到最后牺牲都没能得到平冤昭雪,但是他们还是默默的为之心甘的付出,前赴后继! 第216章 来自暗中的危机 两名特派员在大批特务的辅助下,对这艘船又进行了详细的搜查,生怕这些人把文件藏在客船内。 为此还弄来了几个经过训练的狗,想通过狗子的灵敏嗅觉,追查出些有用的线索,但结果不尽人意,确实跟张曼青交代的情况一样,这些人身上没有携带任何文件。 因为叛徒的出现,让云先生的谋划落了空,按照云先生的预计,这两组人若是同时被捕,若是被困住脱身无望的情况下,可以相互之间站在对立面进行举报,从而可以达到有一方人员能脱身的情况。 然而被叛徒出卖后,精准的定位了每个组员的身份,根本没任何回旋的余地,张曼青的做法也只是牺牲自己的名誉救下了其他人,最起码不用在经历一番严刑逼供。 至于后续国民党如何处理他们,就只能等待事情后续发展,看有没有可能出现转机,或者等待组织的营救。 天津的事情无果,两名特派员上报南京情况后,又赶往下一个地点上海滩,也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因为前期指定这次行动的时候这些人就调查清楚了,前两艘扣押的客轮可以随意他们施为,原因是这两个客船是属于私人公司的客轮。 而在上海滩码头靠岸的船只是英国公司的客轮,英国佬可不买你国民政府的面子,慢说扣押客轮了,就连客轮的搜查都是奢望的行为,给他们此次的行动开展造成了相当的麻烦。 况且上海滩这里下船的人,其中一大部分是外国人,还有部分是日本侨民,一个弄不好就会惹出国际争端,国民政府就更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经过南京高层的努力,以及跟英国人利益上的交换,经过谈判,最后英国领馆同意,客轮靠岸后,名义上由英租界的警察出面封锁整艘客轮。 不允许任何船上的乘客下船,在这期间英方尽可能的给予国民政府方便,当然英国人为了维持表面上的绅士行为,要求国民政府的行动都得在英方的监督下进行,就是在中间充当裁判,英国人也怕国民政府瞎胡闹整出人命,从而影响他们客船公司的声誉。 这个时间是十五天,这是国民政府拿出不为人知的让步后,换来的最大限度让步,过了这个时间,必须对船上的乘客进行放行。 当然了,英国人保证的是船上的大部分外国人的权利,受国民政府管辖的这部分人,英国人是不管的,你们愿意下船随时可以下去,愿意在船上等待个十几天也无所谓,但是多在船上停留一天,你得缴纳相应的费用。 并且十五天过后,船上所有的人必须下船,下船后同样还是得经过国民政府特务的严密盘查。 其实就是这些个英国的领馆在收到国民政府要求后,了解了大致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强行打着人道主义冠冕堂皇的幌子,变着法的想在这群顾客身上在收一笔人头费,顺便讹诈国民政府一波好处。 一副你看我为了你们的事情顶住国际上的压力,帮你们争取了15天时间,你必须给我点好处或者达到我满意的要求,不然我就跟你对着干,你也拿我没办法的流氓行径。 这样的强行充当裁判的行为,当然有国民政府的“自己人”给英国领馆通风报信,这个人就是汪文鹰,因为汪文鹰也抱着不为人知的想法在内...... 以汪文鹰的背靠行政院的强大消息渠道,国民政府内很少有消息能瞒的过他们家,包括王自新圆满的完成了日本的任务,即将回国的消息。 他汪家父子强取豪夺的夺了人家谋划已久巨额财富,本来就是心虚的行为,现在某人又是重伤期间。 国党内不少大佬盯上了汪家父子在上海滩巧取抢夺的这部分资产,一旦王自新归来后,只要王自新明面上点头赠与某些大佬,这些人在法理上就站住了脚跟,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些肥肉一口吞下。 国党内的那些个大佬必定都是有头有脸之人,肯定不能干出强取豪夺之事,某人现在重伤期间本就是生死未卜,也肯定完不成当初对王自新的部分承诺。 既然完不成当初承诺,就是提名鼎力支持王自新晋升少将职位,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影响力肯定不如在职期间,本来这些大佬就虎视眈眈等着落井下石呢,肯定不会让某人如愿,在其中横加阻拦不让其完成约定是必然的。 经过父子二人商议想到了这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让王自新永远的,没有再开口收回这些财富或者撕毁协议的机会,把王自新截留在复职之前,让他永远消失。 自从他们得到了王自新完成任务的消息后,每趟进入上海滩的客轮,汪文鹰都会带领大批的枪手隐藏在暗处,汪文鹰则是站在明处,摆出一副接人的样子。 这半个多月无论是白天夜晚,可谓是风雨无阻,全然一副不把王自新堵住誓不罢休的样子。 汪文鹰的这个行为也只有他汪家父子清楚,外人很难算出这对父子的阴险谋划。 那些个安排在暗中的枪手,约定好的命令是,汪文鹰一旦接到目标人物会主动摘下头上的帽子,或者没戴帽子的情况下跟目标人物握手寒暄,再或者就是热情拥抱,这就是行动的信号。 到时汪文鹰必然会找借口闪到一边或者做出闪避一般的动作躲避,总之一定要了王自新命,用以缓解他在上海滩的危机形势。 事成之后的借口都已经想好了,就用刺客是刺杀他汪文鹰而来的借口,目标人物是为了掩护他汪文鹰而就义的,这个人情他们汪家认下了,虽然到时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人已经死了,他父子死不认账的情况下,还真不能把这对父子怎么样。 虽然是下策,但是这对父子狗急跳墙情况下无其他更好办法,王自新得罪一众大佬替他汪家扛住压力,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干出这事,哪有帮助强盗抢劫自己的道理...... 第217章 CC系徐处长 三位特派员在上海刚建成不久的龙华机场见面,这些南京派出的特派员以两广地区的这位官职最高,也是cc系陈立肤的亲信,更是得力干将,自然以这位为首。 派来上海滩的这位虽然跟两广来的那位平级,但是天然的都会以跟领导关系最近的人为首,这是职场上的定律,况且从能力来说也是两广地区最先出的结果。 三人简单的寒暄过后,各自上了自己的车,自有特务上前押送那名叛徒,这些人都有一定的默契,车队驶入市区,一路畅通无阻的开进上海滩监察处的驻地,这里作为特派员在上海滩期间的临时驻地。 因为监察处的办公驻地虽然是旧楼,但是内部的装修以及地下室的简易的刑讯器具还算齐全。 最为主要的是监察处这里没有关押的犯人,刘佳昊接到了南京大佬级人物打来的电话协调,这事本身也跟监察处不冲突,还能做一个顺水人情,也就顺便答应了下来。 况且这个任务复兴社特务处、各个警察局,包括上海滩的淞沪警备司令部的宪兵都需要配合特派员的行动,刘佳昊毕竟根基尚浅,也犯不上因为这些琐事得罪人。 再说这些公家事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将来回南京见面也好说话不是,最近监察处风头正盛,刘佳昊也需要有这么次机会跟内部的这些特殊部门缓和下关系。 刘佳昊代表监察处,主动承担下了这部分人在上海滩期间的衣食住行,执行任务刘佳昊也是全程陪同,以示地主之谊;x 这些特派员在监察处借用的也都是一二楼的办公室,以及会议厅这些场所,像三楼的电讯科以及这些个重要领导的办公室都没占用,这些南京过来的特派员能常年在国党中央任职,情商自然是非常高的,所以更不会发生那些鸠占鹊巢那种平白得罪人的二愣子事情。 况且这些人多少也都听说过王自新的跟脚,这样强势崛起的党国内精英式人物,这些人把临时的办公地点设在监察处也存有示好的意思在内,要不然南京来的特派员,也不会容忍天津那个监察处站长肆无忌惮的行为。 这一众人到了监察处驻地在会议室外进行了简单的情况介绍,就是把两广和天津的事情详细的介绍下,然后再把上海滩的事情简单的布置一下,那个部门负责什么都交代清楚,因为这个任务是最上面高层布置下来的,再坐的众人都不敢马虎大意。 一旦事情出现披露,直接影响到老头子派到前方20万大军围剿的全盘计划,可以说委员会的大佬也有一部分关注着事情的进展,事情办不好这些人谁都背不起这样的锅。 国党在英国人那边做了这么大的让步,要是鸡飞蛋打什么都没落下,煮熟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谁都交代不了,引咎辞职都算轻的,若是在按上个里应外合故意放走敌人的罪名,任谁都担待不起。 会议室内主位坐着一位中年人,灰色中山装,打了发胶的头发向右梳理的非常整齐,率先进门的三位特派员恭敬的对着主位的人叫了句“处长好”,然后三人规矩的分作两边。 后面鱼贯而入的分别是监察处刘佳昊、特务处刘忠会站长、一身军装警备司令部宪兵队长诸葛果、新上任不久的警察局长赵康楠。 进来的众人各自随意的围坐在会议桌两旁,这些人的随从或者副手自觉的分别坐在会议室靠墙壁的椅子上,这些人双腿并拢,坐的笔直,手里拿着笔,笔记本平放在腿上。 主位上座的人是中央党务调查处的处长徐恩曾,这位就是跟戴笠齐名陈果夫的头号大将。 可以说这个人手上沾满了红党同志的鲜血,也就是这位踩着组织内同志的累累尸骸上位的。 后世这位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竟然到了台湾得到个善终的下场,也是这位把咬人的狗不叫这句话衬托的淋漓尽致。 在历史的记载中跟戴老板一直是竞争关系,并且竞争中却一直处于下风,没有戴老板偌大的威名,之所以戴老板后世那么大名声,是因为抗战期间没少抓了日本间谍。 这位徐恩曾则不是,外斗外行,内斗内行,对付小日本没什么大本事,但对红军可从没手软过,后期老头子用中统局主要对付红军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原因。 1928年到1937年期间,徐恩曾领导的特务机关党务调查处,是老头子最为倚重的对付红军的机关,没有之一。 那三位南京来的特派员,其中有两位是徐恩曾的副手,两广过来的那位特派员叫夏寒,是陈果夫给徐恩曾派来搭档的,南京出来的这些人,业务能力都是不错的狠角色。 严肃紧张的会议氛围下,传来徐恩曾布置着任务的话语: "这次客轮的内部也有部分调查处的人员在香港登船,前几天在船上的人员发回了一次电报,已经发现了并锁定了几名可疑人员,所以极大概率东西就在这艘船上,希望再坐的各位精诚合作,我会在委员会上为各位请功。" “南京带来的人编入你们各自封锁的队伍中,不是不相信各位,可能各位有些人还不清楚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回去你自己询问你们的长官,我在这里不过多叙述,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从共产国际带回来的文件,这些人负责帮你们查漏补缺。” 众人听到徐恩曾解释后也都暗松一口气,只要不是夺他们的权就好。 徐恩曾这么布置的原因在坐的各部门领导也清楚,就怕有个别人私自收取好处,偷偷的放走船上的人员,一旦被人把东西携带出去,他们所有人的努力也就前功尽弃了。 徐恩曾毕竟是国民党的老人,无论是资历还是官职又或者高层的人脉,在座的这些人跟他没有可比性。 所以徐恩曾根本不需要跟谁客套,直接发布这次的命令以及各部门职责...... 第218章 天罗地网 徐恩曾见众人都到齐,也不客气,直接对着各个部门分配任务道: “淞沪警备司令部这边的宪兵负责轮船周围的警戒,任何进出的人或物品,哪怕是只鸟,不经过严格的检查都别想飞出来,这个意思大家明白了吗?” 其实徐恩曾也知道,限制住所有的人根本不可能,这是个特权的社会,有些人是他徐恩曾都惹不起的存在,比如租界议员的亲属,或者说大佬的皇亲国戚,当然这只不过打个比方。 徐恩曾的本意是就算有特权的人不得已要放行的情况下,也得在几个部门互相监督下,经过严格检查确定不会携带出那个文件,才能放行,众人都听明白了其中含义。 徐恩曾环顾四周,见与会人员都点头表示明白了,严肃的高声说道: “呵呵,你们没明白,我意思是说所有人,包括上船执行任务后归来的自己人,也要执行这个标准。” 众人听到徐恩曾的话音刚落,都不自觉的神情一凛,心中把这个任务的级别不自觉的又提高一级。 见众人收起轻视的表情,徐恩曾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接着道: “党务调查处和特务处负责对此次任务的侦办工作,上船的搜查和人员的甄别,对可疑人员的审问等等都交给你们,希望你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不要让我失望。” 最后把目光转向监察处的刘佳昊,露出一抹微笑,客气的道:x “麻烦刘科长协调下租界的议员和租界警局间的刁难,虽然上边跟英国人达成了协议,但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事情屡见不鲜,还望刘科长替我们顶住租界方面的压力,我一定督促他们尽快完成任务。” 刘佳昊虽然对徐恩曾不太感冒,但知道这位深得上层的信赖,不得不虚以委蛇,微笑着回道: “徐处长吩咐,我监察处一定完成任务,保证让这些小鬼不给你们的工作平添麻烦。” 徐恩曾意思很明显,都知道监察处富得流油,那些小鬼跳出来捣乱无非就是想弄些好处,你监察处又是地头蛇,花些小钱打发了这些人,咱们大家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徐恩曾见监察处表态中规中矩很给自己面子,点点头不再多言,对着警察局长赵康楠道: “赵局长你们警察局随时听候调遣,哪里需要你们在负责顶上,其余时间暂时先维持下治安。” 不等警察局长回话,转头对着夏寒城道:“久闻夏老弟业务精炼,此次任务能如此快的打开局面全依赖夏老弟的眼光卓越,为兄自愧不如啊!” 特派员夏寒城吊眼梢的眼皮上抬,两个嘴角向下,这一笑真是比哭还难看,只是冲着徐恩曾点点头,表示收下他的好意,徐恩曾也不在意,接着道: “具体任务细节侦办工作,还是有劳夏老弟拿出点看家本事,我等夏老弟的捷报!” 夏寒城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全程没有一句话,但给静谧的会议室内平添了一股压迫感。 其实夏寒城平时也说说笑笑,进入会议室之后,也可以说来到上海滩后的夏寒城故意摆出一副沉默寡言的做派,因为在来之前他就接到了上峰的指令,这次任务的侦办工作的具体事项全权交给他办,徐恩曾只不过是负责坐镇指挥,上传下达,当然了也是直接责任人。 夏寒城摆出不苟言笑严肃的表情,也是怕各部门那些桀骜不驯的人到时不听他指挥,干些阴奉阳违的事。 夏寒城的做法也是临时合作时一种快速进入工作的一种方法,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和各个部门的人熟悉,只能摆出公事公办不好相处的模样; 散会后,徐恩曾率先出了会议室,只有秘书跟随徐恩曾走出会议室,其余人等自觉的等待夏寒城在布置详细的任务过程,夏寒城的任务布置详细到每个组人员搭配,每个组负责的事项...... 这时代的出行没有后世那么多的便捷方式,这时的乘坐航空客机不能说没有,相当于凤毛麟角,十分稀少的,在王自新的记忆中1936年后期才有飞往国外的客机。 以飞往美国为例,中途需要有好几个中途休息飞机加注燃油的机场,这样的航班特别稀少,抗战后宋庆龄多次飞往美国筹集款项都是乘坐飞机,在那个年代还没有飞机能直达飞行那么远的距离,每次出行前都有团队规划好具体路线,途径什么地方加油等等。 大部分国际之间的交通多数以轮船为主,国际间的轮船也是修建的相当豪华,相当于移动的国际酒店,各式服务设施一应俱全,如果有足够的消费能力,个把月的时间,在船上根本不会感觉到寂寞。 王自新在登船时候交了一个朋友,因为王自新通过言谈举止判断,把这个人划拨到了自己人的行列,所以表现出十分热络的交际,王自新在船上时长找这个叫潘大年的中年人闲谈,或者下棋消磨时间。 再加上二人老乡的身份,在一起聊天有很多共同话题,由于身份的特殊,王自新很久都没有这么肆无忌惮的跟人聊天了,当然了双方都很有分寸的避开了敏感的国内形式话题。 在船行驶的第六天的夜里,王自新发觉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对自己进行了跟踪,开始时王自新还没怎么在意。 王自新住的是豪华套间,这时候的帮派以及江湖的袍哥盯上这些有钱人也属正常,王自新本身一身武艺在身,外加上特殊部门的身份,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此时的王自新也没了当初的恶趣味,长时间身居高位,也懒得沾惹这些江湖上的事。 到了地头,下船后这些人会知难而退的,王自新实在是没心情做出那些扮猪吃老虎,示弱翻盘的小把戏。 如果白莹莹还在身边的话,王自新可能还会在女伴跟前装个大尾巴狼,现在嘛,真没那个心情。 第219章 船上疑云 但是这些人好似有些不肯善罢甘休,这些人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行为,被耳力灵敏的王自新捕捉到,跟踪还不算,竟然还偷偷的在王自新的房间门口做了个不起眼的暗标, 王自新这就不能忍了,阴沟翻船的事王自新可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上次启明照相馆的杨刚就是这样被特务处的人给阴了,这还是刘佳昊在特务处打听出来跟王自新汇报的。 不过也多亏是用的蒙汗药,如果特务采用的是其他方式,杨刚可能就英勇就义了。 杨刚的脱身虽然有王自新暗中的帮助,但是王自新可不敢用拿自己小命赌运气,这些鬼鬼祟祟之人若不是起坏心思,王自新真不想搭理这些人,毕竟这些人再不上道也是同胞,生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干些打家劫舍的事王自新本人能理解但不认同。 但是这些人在王自新客房门口做标记的行为王自新不能忍,这是明显要在客轮上就要动手的意思,心说: "你都要对我动手了,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直接送你们上路得了,就当在船上活动活动筋骨。" 王自新在这日深夜,经过简单的化妆改变些许容貌,溜进这些鬼鬼祟祟之人的客房,以王自新的身手,这些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就去见了阎王。 在狭窄的房间内打斗,王自新根本没有留手,直接上手就是夺命招式,没有惊动船上任何人的情况下就取走这六人的性命。 王自新解决了这些人,在屋内简单的翻了翻,找出了六把制式手枪,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证明身份的证明,通过刚才的交手,王自新清晰的感觉到这些人手上是有一定功夫的,这就让王自新十份疑惑,一般的人,可没有把枪支这样的武器带上船的本事,顶多待点随身冷兵器防身。 登船的话最起码也得有个身份,哪怕是假的不能再假的身份也得有一个。 惊奇的是王自新在屋内没有找到任何证明这些人的身份的东西,只能迅速的关上房门,轻轻的退回去,这些人可能在船上还有同伙,又或者这些人勾结买通了客轮的工作人员。 王自新返回房间门口,把门口的暗记抹去,简单的把行李箱收拾好,再有一天的时间就要到达上海滩了,王自新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 毕竟身边连个属下都没带,一旦遇到事情就得赤膊上阵,以他现在的身份也太掉价了,尤其是万一被关进英国人的牢房,那会成为一辈子的笑柄。 戴局长当年就是在香港执行任务,被关进警察局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老头子出面协调才给放出来,在国民党内部出进了洋相。 王自新时刻告诫自己,在英国佬的地方得多加小心,闹出国际新闻,王自新这小身板没准就会成为大佬之间的牺牲品。 王自新提着行李,来到了二楼潘大年的房间,道:“潘叔,我那边遇到点事,在你这将就一宿,明天下船时你帮我打打掩护!” 出门在外,再加上老乡,潘大年没有问是什么事情,欣然应允了下来,一夜无话,王自新躺在床上寻思事情的蹊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x "带着枪的人在自己门口做标记,这是什么意思?" “按道理讲,如果是求财,完全可以拿枪进门抢劫,为什么要在门口做标记呢?” 王自新暗暗的后悔,留下个活口问问好了,也就不用提心吊胆的伤脑筋了。 王自新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去想心里的惴惴不安,因为自己在这一时间段回国的消息虽然电报回去了,但是能卡这么准的时间除了监察处内的“刘佳昊”根本不会有其他人。 人一旦生出这样的心思,就一发不可收拾,王自新自己设身处地结合刘佳昊的动机,换位思考,也确实有这样的动机,必定王自新如果不回到监察处,刘佳昊是最大的收益人。 夜晚睡不着的王自新,起身穿上衣服,想去甲板上走走,冷静下思维,王自新特意在船上绕了一圈,在那六个可疑人员的房间门口经过,眼角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神情明显一顿,装作不经意的走道甲板上吹吹寒冷的海风。 王自新路过那两个房间时,明显的发现这他做的暗记没有了,说明这个房间有人进去过了,既然有人进去了肯定就会发现每个房间的人已经断气了,两个房间,每个房间三人,这样的命案竟然没有掀起一点波澜,说明这些人是有目的并且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回归的好心情被这疑云笼罩在王自新的心头挥之不去,王自新的布局已经基本完成,如果这时候后院起火,对王自新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王自新暗自盘算:"刘佳昊知道自己的事太多了。" 但心头还有一个王自新更不愿意发生的疑虑,若是何部长派出的人,王自新此时心间生出一股无力之感,站在甲板上吹着冷风,有助于思考,王自新把所有对自己有动机的人都在心头过了一遍,也包括汪家父子。 在王自新看来,汪家父子的动机是最小的,这对父子在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得到的好处了,况且那件事王自新做的很隐秘,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其实王自新不知道的是,因为时局的不停变化,确实把王自新推到了不利的位置,由于消息的缺失,谁能算到一众大佬把目标对准汪家父子得到的那些财富。 某人还真就有时间算计他王自新这样的小虾米,就好比后世王老吉跟加多宝打官司,和其正跟着倒霉遭受牵连....... 汪家父子想来个围魏救赵,以解他们上海滩的巨额资产被侵吞的既定事实,自古以来,财帛动人心,在巨额财富面前父子反目的例子比比皆是,何况民国这时期的各个军阀大佬,海量的财富就想当于兵员、武器、粮食等等增加实力的东西。 哪怕是自己挥霍,也比在竞争对手中强,此消彼长下的简单道理学龄儿童都明白,更何况这些老谋深算的军阀大佬...... 第220章 疑云重重 游轮上的疑云重重,王自新准备明日船靠岸,就舍弃所有行李,装扮成个老头子,返回上海滩暂时先不露面,暗中观察下再说。 不把暗处对付自己的人揪出来,王自新有些寝食难安。 从甲板返回的王自新,回到二楼潘大年的房间,开门时,王自新在隐蔽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同样的图案,从笔迹墨水的色泽上看,这个标记应该有好几天了。 王自新用手指在门框外沿的标记上一抹,还有轻微的灰尘存在。 这一发现王自新心头的疑云更加深了,心说: “what,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自己这算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吗?” 王自新进门后,收拾行李,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这一幕给潘大年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潘大年走到王自新跟前道: “兄弟,这是何意?” 王自新没好气的看了潘大年一眼,说道:“潘叔,要不你来我房间凑合一晚?” 潘大年没好气的道:“叫我潘大哥,别叫我叔,我有那么老吗?” 二人因为下棋时,潘大年时常缓棋耍赖,走棋时中间寻思的时间还很慢,王自新从那以后就称呼潘大年潘叔了,因为这个二人经常斗嘴。 王自新拉着潘大年来到门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打开房门,在门框的内沿指了指图案,潘大年疑惑的往王自新手指的位置看去,弯下腰,趴跟前仔细查看。 王自新又拉着潘大年胳膊返回屋内,压低声音道: “我门口也被画了一个,所以才到你这来的,然后发现你这在更早的时候就被标记了,潘叔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潘大年听到王自新调侃的话语,严肃的脸上紧锁着眉头,在权衡利弊,也不言语,王自新继续收拾个人物品。 王自新见潘大年愁云不定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有些不忍他这幅模样,压低声说道:“潘叔,画这个标记的6个人已经被我......”王自新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潘大年右侧眼皮明显一挑,紧走几步来到王自新正收拾的行李箱跟前,为了不凸显居高临下,很细节的蹲在王自新跟前,压低声音问道: “你把人处理了?” 王自新点点头,表示"是的"模样: “但我不确定还有没有同伙,我以为这些人是谋财害命的,现在看来,很显然不是。” 二人相对无言,潘大年起身沉思片刻,点燃一支香烟,来回的在屋内走动,心事重重的模样,王自新现在心情却好了许多,出言安慰道: “我说老潘,你别来回的晃悠了,晃的我头都晕了,坐这些天船都没晕,这时候你把我晃吐了你说合适吗?” 潘大年无辜的看了王自新一眼,显然没有gai特到王自新的点,继续沉默着抽烟。 此时的王自新心情豁然开朗,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倒不是王自新看着心事重重的老潘幸灾乐祸。 只要不是特意针对王自新的行动,他就可以从容的化解其中的任何危机,包括在老潘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老潘蒙混过关。 潘大年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份早就被王自新看破了,现如今就三个阵营,王自新都占全了,虽然王自新真实身份不能暴露,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确定一个人的倾向阵营还是十分简单的,王自新跳出时代的棋盘,观察最简单的黑白还是非常容易的。 排除法就可以,不是国民党,也肯定不是日本人的间隙,身份呼之欲出,有人会说还有无党派人士,说这话的人简直就是...... 这个年代在海外乘船返回国家的,你跟我说是无党派人士,是嫌自己活得命长了吗?往外跑还来不及呢,还回来? 王自新提起皮箱,道:“老潘,你慢慢转悠,我回去了,有事你随时找我,能帮的我绝不推辞。” 王自新也只能说些场面话,打听人家隐私犯忌讳,况且王自新明白,老潘也不可能对他道出详情,因为见面时王自新就没有隐瞒,有公职在身,这年月公职就是国民党官员。 王自新返回三楼套房不久,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王自新疑惑的打开房门,来人正是老潘,老潘露出一个惊吓过后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也不客气,怀里抱着一个公文包,说道: “看你开门小心的样子,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你多牛呢!” 王自新撇撇嘴,闪身让老潘进来,老潘这些日子几乎都不离开房间,王自新判断这人房间内肯定有重要东西隐藏,这时也不点破,目光在老潘怀里的公文包稍作停顿,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王自新开门时把身体藏在一旁,错开了门的位置,就是怕门外有枪手隔着门板直接开枪,王自新现在没搞清到底那些人什么目的之前,什么事情都得防一手,这也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务基本常识了。 再有十几个小时船就靠岸了,所有疑惑都会在下船之后解开,王自新准备小眯一觉,养养精神,跟潘大年道: “老潘,你随意啊,我回房间眯一会” 王自新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听到老潘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又来回走动一阵,然后打开房门出去了。 王自新卧室的房门反锁着,客厅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可以安稳的休息,这个套房还有其他休息的卧房,王自新也不去管老潘的诡异行为。 王自新其实就是有意装作无意的给老潘提供下便利的条件,王自新不想去打听老潘隐藏的是什么,其实王自新也能猜出个大概,无非就是那几样重要的情报,要么就是命令,要么就是军事行动的布置。 其实王自新不知道的是,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十分接近事实真相,潘大年随身携带的就是共产国际带回的文件,也就是张浩的化名....... 第221章 扑朔迷离 不知该说王自运气好还是不好,潘大年这条暗线,最后一道保险,叫他给碰见了,二人还成了忘年交! 其余六组人员都是掩护潘大年的存在,换句话说掩护潘大年携带的那份文件。 云先生当初做出这个决定也没办法,革命总有牺牲,是避免不了的。 但是让云先生没想到的是,因为被人出卖了行踪,国民党布置的天罗地网一网成擒,又有人当了叛徒,出卖了自己的革命战友......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云先生不愧是从事多年地下工作的主要领导,潘大年这条线跟其余六组人员是完全隔离的,这趟船上的两组人员相当于保险丝,也是帮助潘大年吸引注意力的。 潘大年把东西在王自新的套房客厅藏好,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潘大年大致了解了王自新的性格以及为人,最起码在潘大年几日的接触下来,得出的初步判断王自新可以被利用。 并且王自新很有分寸,不爱打听别人隐私,有自己独立的行事风格,不似阴险狡诈之人。 潘大年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轮船的所有公共场所简单的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甲板上,在轮船的甲板第五个护栏上,取出随身的小刀,刻上了几个数字,应该是约定的密码。 若是王自新在此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些四位数字间隔的第一位,连起来就是王自新现在所住的房间号码。 剩余数字代表什么就不清楚了,只有约定好的特定人员,用专门的密码本才能知道其内容,应该就是藏东西的位置或者传达的某些信息。 潘大年这么做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现在他已经觉得不是很安全了,所以为了保护好文件,潘大年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暴露了行踪,别的同志会替他完成任务。 潘大年做完这些后,确定了没有尾巴跟随自己,顺着原路返回王自新所在的三楼。 潘大年因为多年的工作,眼角余光看待事物,跟正眼看东西没区别。 他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在不同的楼层房间门口都发现了那个符号标记,潘大年装作闲逛,在不同楼层都发现了这个标记,甚至个别船上服务人员的房间门口也有。 跟他同行的另外两组人员还是完好的,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一丝惊慌暴露的样子。 潘大年这次出去特意去了好几处不同的方向以及地点,包括餐厅和舞厅,还特意去了趟赌博玩牌的场所,也做出了一系列的反侦察动作,潘大年以多年的经验判断,绝对没有人跟踪监视自己。 疑惑的潘大年返回后,敲响了王自新的房门,出去这一趟,潘大年花费了大概三个时辰,王自新正在睡梦之中,虽然王自新有些起床气,但是只能无奈的打开房门道: “我说潘叔,饶人清梦可不是很礼貌的行为,你不给我个完美的解释,我非得把你赶出去,你别说我年轻人不讲武德!” 潘大年对王自新的牢骚话没有理会,皱着眉严肃的说道:“有点新发现,你出来一趟。” 说完话也不理王自新,给了他一个后脑勺,一屁股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烟。 王自新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卧室,穿戴整齐,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坐了过去道:彡彡訁凊 “说说吧,怎么了?这深更半夜的,您老人家真是精力充沛!” 潘大年真有些把王自新当成一个忘年交的相处,也不在意王自新的废话,说道: “我大致转了转,画有这个符号的客房有20间,不是你小子搞得恶作剧,逗弄我老年人玩呢吧?” 王自新听完潘大年的讲述发现的一些情况,冷静的眯了眯双眼,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心道: “潘大年肯定不会撒谎骗他,如此笃定的语气估计是刚刚出去调查清楚才返回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些符号到底做什么用呢?” 越想越烦躁的王自新,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板着脸严肃的对着潘大年说道: “我出去看看,你等等,说着话的同时,王自新也不避讳,在行李箱的夹层内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放在身,也不多做解释,就匆匆的出门而去。” 潘大年只是冲着王自新点点头,像他们常年在外跑的人,身上不带点防身的武器那才是不正常的现象,潘大年没有大惊小怪,独自坐在沙发等候,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自顾自的吸着烟。 王自新大约出去了一个小时,返回的王自新眉头皱的更深了,因为王自新又有了新的发现,潘大年目光灼灼的看着皱眉的王自新返回,也不催促,那表情好像再说: “你看能怎么样,我这么多年的人生阅历还不如你个小年轻?” 王自新也有些想不通,又没个人商量,只能跟潘大年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道: “潘叔你发没发现,这些房间做了标记的都有一个共同点?” “这时候你就别卖关子了,不调侃我两句,是不是浑身不得劲?有屎就拉,有屁就放!”潘大年没好气的说道。 王自新讪讪一笑,道:“我仔细观察之余,跟船上服务人员侧面打听了下,这些有标记的房间号都是居住的华人,跟踪了几个外国人所居住的房间,门口没有暗记,包括外国服务人员门口都没有标记!” 王自新得出这个结论后,二人相视一眼,屋内陷入了一阵静默! 得出结论的二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未知的危险是可怕的,很显然,船上还有做出标记人员的同伙,危险可能是来自明日的码头,也可能是来自客轮之上,做了这么多标记,很明显就是有意针对华人这个群体。 二人各怀鬼胎的陷入了纠结的思维,双方都有各自隐藏的秘密,但都不确定这批人是不是冲自己来的,王自新的心里开始是有些底气的,大概率不会是这么大张旗鼓的对付他,显得太明显了,大佬做事都会讲究润物细无声,比如制造海难...... 第222章 各怀鬼胎二人组 透过舷窗,漆黑一片的海上,摇晃漂浮的轮船,偶尔听见海浪拍打在船身上,泛白的水花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焰火一般短暂,转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就是王自新选择英国轮船的原因,宁可多等些时日也要选择一个靠谱的交通工具,泰坦尼克号和太平轮的海上世故,作为后世人可以说家喻户晓。 具体沉船的原因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个满载富人撞冰山,一个是载有大量黄金,反正结果都是离不开大量财富。 王自新此刻愁的是,怎么样能在润物细无声的情况下帮眼前这位脱身,前提是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如若大摇大摆的领着潘大年下船越过检查不是不可以,就怕这批人是冲潘大年来的,那样毫无疑问就会留下痕迹,给自己带来暴露的风险; 然而此刻的潘大年心里则是非常清楚这些人就是冲他来的,或者换句话说大概率是冲着他携带的这份文件而来,潘大年此时正在想对策,虽然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但是此时的潘大年心里已是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万分了。 不要以为把文件藏起来就万事大吉,那得看搜查到什么程度,警犬的工作原理比后世精密的仪器都好用,想在房间藏点小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的。 船上的客房内可没有天花板供藏易东西的地方,狗子闻闻房间主人的味道,在屋里一转悠,会找出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的东西,在狗子眼里是在帮助主人寻找那些遗失的东西。 或者锁定几个嫌疑人,在船上寻找目标文件很容易,除非扔下船,东西比命重要更不可能。 尤其是在轮船上,不能破坏船体,一般都是用经过训练的狗子,百试不爽! 潘大年带着东西住进王自新这里躲避,也有要借助王自新的身份躲避搜查的意思在内,此时潘大年拿王自新充当掩护的意思明显,都是聪明人。 潘大年也是等眼前这位忘年交如果出言驱赶他,只能返回他自己的房间,潘大年在权衡如果返回自己房间,东西是放在这里安全还是自己带走更好一点。 如果带走的话,甲板上栏杆上留下的秘密还得费一番手脚擦去,重新再选择隐藏的地方,如果不带走,放在这里会不会被这个忘年交出卖,必定是各为其主,潘大年跟王自新的交情也仅限于这一个星期的老乡。 王自新也在考虑怎么做才能在潘大年跟前不暴露自己,还能帮到他脱身,很显然这个任务更难完成,都不是傻子,你一个国民党内的人员,明知道这位潘大年有猫腻的情况下,还心甘情愿的给予帮助,没有一个说的过去的借口,潘大年会不会相信不说,就算脱身而去安全了,难道人家自己不会复盘事情始末吗? 可别忘了,有句老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潘大年回去在上报,脱身的始末之后,会有很大一部分人知道其中详情,这时候可以说双方的情报都漏的跟个筛子似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太正常了。 王自新就算身份没完全暴露,但是打上一个亲近红军的标签是跑不了的,这个代价王自新承受不了,也不能承受。 王自新回去之后还想升迁?就算升迁了,也是那种口头上的虚职挂着,不会再有一点实权。 没有合适的借口还不如不帮,或者对潘大年全盘脱出自己的身份,只有潘大年知道王自新身份,才会故意帮其遮掩隐瞒下来,这样的事也只能想想罢了。 但是问题又来了,王自新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把自己的小命交托于他人手里了,王自新肯定不会这么傻,就算要交托性命,也得是延安的那几位啊! 以潘大年现如今的地位,以及后世的默默无闻,怎么选择还用说吗?人都会有私心的,肯定会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帮你可以,看在都是为了革命胜利的份上,也可以看在老乡的份上,可以帮你,但是不能因为帮你,我自己把命都交给你根本不现实。 两人认识也才一星期,王自新对潘大年的身份判断也是全部出自于他自己的观察,概率之所以称之为概率,就是因为有判断失误的情况。 再说了对方如此亲近他一个国民党官员,万一是抱着投诚的心思也说不定呢,除非潘大年拿出文件道出实情,显然这也不现实,把这么重要的文件,托付给一个国民党,这样的人能相信吗? 换位思考,他潘大年对一个国民党官员道出自己任务,这他不就成了叛变了吗,父子也没有这么干的,更何况也就是个老乡了,二人的处境就是这么的尴尬。 王自新大概率推算出潘大年的身份,以及身上肯定有重要任务,潘大年也知道王自新肯定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是此时的潘大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潘大年心里也有一个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就是故弄玄虚的幕后之人也说不定,没准登船后,这个王自新就是故意接近自己的,有可能就是冲着文件来的! 想到这里的潘大年瞬间头皮一阵发麻,顺带着腿脚都有些发软,这也就是坐在沙发上,如果是站着的话,有可能直接一头栽倒也说不定。 潘大年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抬头看了眼王自新,王自新的目光正好也投了过去,二人一对视,潘大年见王自新皱着眉,凝视自己的表情,是那么的狰狞! 王自新也注意到了潘大年此时状况,心说:“你这老头真有意思,就这心理素质,也能被派出来做任务,你上级领导也真是够呛。”远在莫斯科的云先生,一个不称职的标签已经被王自新打上了,最起码也是识人不明,用人不当。 此人如此心理素质,更坚定了王自新不能暴露自己的想法....... 第223章 潜藏的危机 王自新殊不知,都冤枉死潘大年了,站在潘大年的角度,这一星期接触下来,就是他王自新故意示好接触他潘大年,在联想到船要靠岸了的情况下,王自新有些耐不住了。 整出一招打草惊蛇,引蛇出洞的戏码,他潘大年现在成了瓮中之鳖,能不被吓死?换做谁也经不住这样的惊喜啊! 王自新赶忙出言安慰道:“我说潘叔,瞧你至于嘛,吓成这样,就是些谋财的小毛贼,到了地头有我呢,踏实的休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每逢大事要有静气,我睡觉去了!” 一脸蒙圈的潘大年,瞪大双眼,心道:“就这?” “难道我想多了?” “还是我太紧张了?” “也对,如果要说先被盯上,也是那两组的成员率先暴露,那样一上来就盯上自己的。”彡彡訁凊 “自己确实太紧张,着相了!” 王自新如果知道潘大年心中所想,肯定直接一翻白眼一阵腹诽:“嘿,你这老头,真不要脸,是你舔着脸接近我的好不,出了事还好意思怪我头上,你这明显自投罗网,买注彩票吧,这运气也没谁了?” 其实潘大年这一套是组织内部惯用的流程,执行任务时候心思要活泛,自己布置些退路,王自新被潘大年选做退路,不知是高兴还是悲哀...... 见王自新头也不回的就返回卧室,关上了门。 潘大年自嘲的一笑,起身往另一间卧室走去,行到卧室门口,关门之际,目光落在了沙发靠在墙壁的结合位置,眼神稍一停顿,关上了卧室的门,没有脱衣,躺在床上望着光滑的屋顶静静发呆。 次日清早,王自新起床洗漱的声音惊醒了潘大年,昨夜受到惊吓的潘大年,久久不能入睡,天要蒙蒙亮时才睡去。 潘大年打开房门,目光首先落在沙发上扫了一眼,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下,王自新在洗漱间探头出来跟潘大年打了一声招呼: “潘叔,怎么样,昨夜休息可还好?” “有些认床,你这个房间的床太软了,早知道我昨晚回二楼休息好了!” 潘大年经过几个小时的短暂休息,精神已经恢复了些,虽然顶着个黑眼圈,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王自新擦拭着头从卫生间走出来,拿起门口的呼叫器,吩咐着服务人员送两份早餐过来,潘大年用眼角余光仔细打量着王自新的举动后,换上一副惊喜的模样说道: “哦呵,你这屋里还有通话器?啧啧啧,真是奢侈啊,还是有公职在身好啊,出门也能住这么豪华的客房。”潘大年故意露出一副艳羡的神色。 王自新则是摆出习以为常的表情,耸耸肩后,对着潘大年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的道: “跟公职有甚关系,都是我自己花钱!” 潘大年知道这一段时间跟王自新接触下来,举止间体会到这人就不是缺钱的主。 甚至可以说是豪爽,平时流露出的作态都是一副不差钱的样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没考虑过花费,潘大年这么说的目的纯粹就是没话找话,顺便试探王自新对自己的态度。 不多时,服务人员送来早餐,就是简单的面包牛奶,和精致的小菜,各怀心思的二人吃着早餐,不时的把目光投向窗外,缓解屋内陷入沉静的氛围。 二人吃过早餐,再有一会船就进入码头了,从窗外望去,不时有经过的船只响起汽笛声,隐约望见远处的海岸线,以及沿海耸立的建筑,参差不齐。 这时广播响起一段英文,大意是:上海滩就要到了,请船上的旅客不要着急下船,刚接到通知,我们的轮船需要接受检查,请各位旅客回到自己所在的房间耐心等待,请各位旅客放心,经过我们公司的沟通,检查的人员需经过旅客同意才能进入您的房间,并且在我们租界的警察的监督下进行,请各位旅客不要惊慌,我公司会保护各位旅客的合法权益。 这一段广播连续的不停的播放了5遍,潘大年听完广播后,抬眼看了眼沉思的王自新,点燃了一支香烟,顺着窗户往窗外望去。 王自新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国民政府按理说根本不可能影响到英国的船务公司让其接受上船检查,除非是...... 王自新也暗暗提起了心,想道:"不会是南京开会那件事泄露了吧?自己有不在场的依据,要么就是王亚焦露出马脚,也在这趟船上吧?要不然根本说不通,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做通英领馆的工作。" 王自新此时已经把跟前的潘大年自动的排除在外了,王自新根本想不到潘大年携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后世历史根本没有这一段详细记载,就算有记载,王自新也不会事无巨细的知道这么清楚。 随着轮船逐渐的靠近码头,速度逐渐的减慢下来,广播刚开始时,所有的旅客都站在走廊,互相认识的人群还小声的嗡嗡议论着,走廊内还有许多金发碧眼的老外,声色俱厉的大声控诉着侵犯人权等等话语。 随着船上的警卫出声安慰,旅客人群逐渐的平息下愤怒的情绪,各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必定这个年代能出现在这个客轮上的旅客不说非富即贵,也都是有些文化底蕴的,不会干出泼妇骂街的菜市场行径。 其实船上警卫的意思很明显,再不回房间,故意闹事引起骚乱的行为,他们就不客气了,必定都是些体面人,真闹的下不来台最后丢脸的还是自己。 王自新这个房间的视野情况是非常好的,通过玻璃,老远就看见有岸边有人引导着这艘货轮靠岸,岸边大批的宪兵和警察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戒严状态,还有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的蓝衣特务。 待船体停稳,王自新站到窗边向下望去,一眼就看见刘佳昊陪着一身便衣的几人站在一起,王自新疑惑的同时,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只见有一名便衣人员在刘佳昊耳边耳语几句,然后拉着刘佳昊转身走到一辆汽车边,车上之人没有下车,刘佳昊弯腰跟副驾驶的人说着什么,王自新视野的高度可以清楚的看清里面乘坐之人。 虽然王自新没跟这个人有过照面,但是王自新见过这人清晰的照片,不是汪文鹰还是谁...... 第224章 发现猫腻 王自新居高临下的望着刘佳昊弯腰跟车内的汪文鹰说着什么,从微笑的表情王自新可以做出判断,二人相谈的相当愉快。 但是也让王自新想不通的是,刘佳昊跟此人用这样客套吗?这人跟监察处有一段过节,刘佳昊不是不知道,还是当事人。 王自新回忆起他还在上海滩时,那日刘佳昊跟他汇报时候,随手递给他的一张照片。 当时刘佳昊非常细心,监察处进出人员都会在进入办公大楼瞬间留下影像,正对着门口有个暗室,架着一个照相机,有人员在里面负责拍照,除了几个高层所有进出人员都会被留下影像,并且记录下时间。 这项工作,是当初王自新布置刘佳昊观察这些人员平时表现时候安排的。 为了不引起监察处内部人员的不满,明面上交代是除了刘佳昊和魏胖子,李保宝和刘云贵以及王自新这几位高层,所有进出人员都必须拍照,并且记录进出时间,没事时候交卷存档就行,不用洗出照片,只有刘佳昊要求时才会洗出照片。 当初刘佳昊也是为了让王自新对汪文鹰有个具体印象,特意带去了相片,王自新当时也只是随意的看了眼这人,免得将来遇见还要经人介绍,显得他这位监察处长不专业...... 站在高处纵观全局的王自新,默默的看着刘佳昊跟车内的汪文鹰攀谈一阵,那位身着便装人员跟刘佳昊一路有说有笑的返回了人群,那名便衣又对为首之人说了句什么后,那些人对着汪文鹰所在的车子点点头。 王自新又向四周仔细观察,仔细寻找后没有发现小五,魏胖子等人,除了特务处的刘忠会其余的全是生面孔,王自新皱着眉头,起伏的胸口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情绪在酝酿。 这时汪文鹰车内下来一人,小跑出去距离码头有一百多米左右,路边停着几辆汽车,因为距离较远,目力已经看不太清,王自新反身回到收拾好的行李箱拿出一个小瞧的望远镜,又走到窗边继续观察。 王自新的这一动作,引起了潘大年的注意,悄摸的凑了过来,想看看王自新再观察什么,还煞有其事的找出望远镜。 王自新知道身后潘大年在,假装没有发现,继续看看不远处的车队是什么情况,顺便找找看监察处的老人,必定裸眼观察的不会那么清晰。 王自新拿望远镜的期间,过去的那人已经往汪文鹰的车子方向返回了。 王自新又往后面的车子望去,后面车子后座正好有人半开着车玻璃抽烟,顺着缝隙望了进去,一位戴着黑色礼帽的人,脖子上挎着黑色的金属,那是在昏暗的环境中反射出金属的光韵。 王自新在认不出是冲锋枪就太棒槌了,仔细观察片刻,那正是 “那边汪汪文鹰公子来了,说是就在那边等着,租界这边有小鬼难缠的事情他们负责出面解决,都是为了党国效力,几位不用客气。” 刘佳昊也跟汪文鹰打过两次交道,在这些人之中刘佳昊算是跟其熟悉些,况且大家都是在上海滩讨饭吃,监察处当初的彩票生意,汪文鹰大度的没有跳出来捣乱,刘佳昊当初一直担心,就怕这家伙在见钱眼开,跳出来收回彩票公司,最后事实证明白白担心一场。 其实刘佳昊有些高看汪家父子俩,不是他汪文鹰讲道义,是他们还不敢到那种肆无忌惮的地步,做出直接抢夺王自新产业的行为。 王自新那个便宜老师可不是吃素的,哪能有点便宜就是你家的道理,老头子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更何况是他汪家父子了。 所以所处的位置不同,决定着他的视野,以及考虑的事情也不一样。 正因为刘佳昊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从而做出一系列的事情被王自新看到后,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是不可避免的。 汪文鹰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在南京来的这些特派员眼里根本不关心,只要你汪文鹰不给他们的任务添乱就好。 汪文鹰的目的就是在这等着王自新,一旦汪文鹰下车露头跟人寒暄,远处的那些枪手就会悄无声息的摸过来,汪文鹰会寻找机会发出信号,这些枪手会把那人乘坐的汽车打成筛子,这些早就提前约定好了; 时间回溯到朱特派员拉着刘佳昊过去跟汪文鹰寒暄,刘佳昊本来就不想跟这些顶级大佬家的公子有瓜葛,汪文鹰这人跟蒋公子没法比,接触下来蒋公子算是比较正派,但这个汪文鹰给人的感觉有些邪性,就是说话办事稍显阴柔,让人摸不准脾气而且看着就不好相与。 虽然接触下来无论是蒋公子还是汪文鹰,都不是那些无理取闹的公子哥,且有自己的做事风格。 但是刘佳昊明白他跟这个级别的人相差十万八千里,齐玉伟当初的警告刘佳昊的话,可是被刘佳昊奉成金玉良言。 终归还是得给朱特派员面子,必定租界内的那些小鬼是他监察处负责的部分,朱特派员拉着他过去打招呼的含义不言而喻。 "听说你们处座要回来了?归来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得亲自登门拜访一下,表达歉意的同时,亲自送给你们处座一份重礼。"说完话的汪文鹰还做出你明白我说的“送礼”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第225章 二人达成合作 刘佳昊当初亲身经历了大佬之间的利益交换,而且王自新中途回来也默认了这些利益交换,所以刘佳昊就没往其他方面联想; 徐恩曾这时就在码头对着即将登船的党务调查处和特务处的这些个头头吩咐道: “你们上去之后,配合咱们船上的人,先把那两组人员找出来,都尽量少说话啊!这些人在莫斯科受过训,如果没猜错的话,东西大概率就在这两组人员身上。” “人抓住之后,带回去再审,所有行动都由夏老弟负责。”夏寒城听闻后点点头。 “你们两个上船后,先去接我们的人,看看他们有什么其他发现,记住所有下船的人都要经过搜身,不准从船上带出一个纸片,包括自己人,懂我的意思吗?” 徐恩曾对着另外两位特派员说道,这两位也是徐恩曾的直接属下,所以徐恩曾也不客气,也是有意说给边上的几位听的。 全程刘佳昊和宪兵队长诸葛果,以及刘忠会站长和警察局长赵康楠全都默不作声的听着,他们也知道,最后那句话是说给他们几个听的。 正说着话的几人,不远处轮船下来两个人,急匆匆的从船上下来,待走近时,经过宪兵和特务严格的搜身后,这两人身上所有物品都被放进了一个筐子之中,这才放行过来。 二人走到徐恩曾身边,低声说了两句,刘佳昊站在不远处只听到说:“老曹他们尸体放在......” 然后徐恩曾好像又问了句什么,那二人一阵摇头,徐恩曾点点头示意二人先稍等。 转过身的徐恩曾对着一众人说道: “船上的一共八个兄弟,其余六个都折了,只剩下他们俩,具体谁干的不清楚,他们把船上的人员进行了分类,门口做了暗标,洋人和华人是分开的,重点先调查这些洋人,只要配合可以先行放行,记住检查要格外严格,无论是谁,都不得放松。” “如果洋人有不配合的,可以暂时略过,咱们有十五天的时间,慢慢跟他们耗着,做标记的暂时不要惊动,如果东西没在这两组人身上找到,做标记的这些人得全部带回去,在挨个的审!不能让弟兄们的命白送!” “行了,行动吧!” 话音刚落,三位特派员以及刘忠会站长带着大批的特务登上了轮船,从不远处的轿车上还压着一个人往船上走来。 (这里解释下,前文介绍六组人员每一起行动的两组人员互相不认识,并不是说其他所有执行任务的十八个人都互相不认识,虽然这些人在共产国际分工不同,但是共产国际也不咱们家开的不是,在哪里学习的人员经费有限,云先生上哪找互相不认识的且又忠诚的18人去,若是都互相不认识还用多此一举分组干什么,直接分成18组岂不是更分散,再说执行任务时,在一起,起到的是互相监督作用。一个船上的两组人员互相不认识,云先生也没想到以民国时期的交通,天津到广州天壤之别,国民党下这么大的力气南北互动,军阀时期各个防区都是不怎么对付的。) 潘大年看着车上下来的人,脸色凝重,心里咯噔一下,最不愿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皱着眉思索着对策,过了一会轮船内响起一阵骚动。 潘大年猛然间惊醒,只见王自新严肃的表情盯着潘大年,潘大年勉强的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自新把目光投到窗外仿佛自言自语的说道: “如果想活命呢,不如合作一把,只有你知我知!” 王自新说完又补充一句道:“我是说如果你能相信我的情况下。” 潘大年听出了王自新话里的含义,屋内陷入了沉寂,潘大年强装镇定,心里却掀起滔天巨浪同时一个念头在心头闪过:“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王自新见潘大年沉默,继续说道: “本来我不想管你的事,你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不想打破他乡遇故知的情分,如果能帮或者可以顺便搭把手也没什么,毕竟咱们老乡一场。” 潘大年仔细听着王自新的诉说,察言观色间发现王自新语气,好像还有缓和,继续听着其葫芦卖什么药。 “但是现在我可能遇到点麻烦,你如果有办法帮我送出一份消息,我保你安然度过此次危机,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咱们互不相欠,一旦你泄露一点咱们合作的事情,我就直接宣称你是对我投成,到时就看谁说的话声音大了。” 王自新说完话后,仔细打量着潘大年的表情变化,又补充道: "如果你不愿意合作,带着你的东西走吧,我这也得赶紧想办法逃亡,迟了可能小命也要不保,咱们各奔前程。” 潘大年从开始的震惊,到越听越是迷糊,心说:"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柳暗花明,还是这小子使诈,骗自己拿出文件?" 王自新催促道:“在不做出决定,咱们就真成了翁仲憋了。”说着话的王自新还往沙发那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潘大年心脏都漏跳了半拍,潘大年无奈的一笑道: “你赢了,呵呵,终日打雁,没想到到头来栽在你这个小年轻手上,说吧,怎么个合作法。” 王自新知道,这些恐吓对意志坚定的同志根本不就不管用,若是王自新想在潘大年身上得到什么消息根本不现实。 穷途末路的潘大年只能抓住王自新这个最后的稻草,试一试,大不了最后鱼死网破。 能蒙混过关还好,如果不行的话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死虽然容易,但是有万一的可能完成任务的希望潘大年也不会放弃。 王自新拿起纸笔,在纸条上写下:"监察处现在是姓刘还是姓魏?" 写完这句话递给潘大年说道: “可以让你们的人对特务宣称,是监察处魏国峰家的亲戚,只要求见魏国峰,此人是个大胖子,见到后只需问出纸条上的话即可。” ....... 第226章 合作伊始 王自新自从观察港口的情况后,感觉了到了深深地不安,心中迅速形成好几个方案。 最开始想让潘大年带的话也不是这个,有想过让魏胖子去南京找齐玉伟,但王自新心底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汪文鹰的动作可能瞒过高层吗?还是自己已经成为了默认的牺牲品,这些都还不确定。” 经过三思后还是选择了魏国峰,不是王自新对魏胖子多相信,从实际出发魏国峰最大的靠山就是他王自新,一旦王自新出了事,魏国峰大概率会陪葬,这不是危言耸听。 经过王自新严密的分析:“假如刘佳昊和刘富贵有问题投了新主子,李保宝也是有其他跟脚的,只是利益把这些人拴在一起,这些人里面只有魏国峰,才是死心塌地跟王自新命运拴在一起。” 所以事关生死,王自新没时间寻思红党跟魏胖子扯上关系的后果,只要王自新本人度过这关,王自新有的是办法帮魏国峰洗脱干净。 事关生死时,就算在船上利用红党传信事情暴露了,高层也会默认忽略,不会有人拿这个事做文章,这是规矩! —————— 潘大年接过纸条,对着王自新道: “我出去一趟,你回屋里等,我不叫你,不准出来,若是违反约定,呵呵,我比你多活了二十多年,反正是我赚了,到了那边咱们在一起下棋。” 王自新翻了个白眼呛声道: “你死外面我也在这等你?少废话,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说着王自新在腰间抽出匕首,抬手随意的一撇,匕首牢牢钉在门口边的飞镖盘的圆心处。” 惊得目瞪口呆的潘大年呆立当场,王自新头也不回的走到卧室门口,又道: “匕首送你防身,快去快回,一会咱俩杀一盘。” 返回房间的王自新找出化妆的东西,对着镜子简单的给自己装扮的成熟一些,最起码如果有人对着照片,不是熟悉之人轻易认不出自己..... 老潘打开房门,进入到走廊,此时的客轮走廊乱哄哄的,不时的有人站在门口向走廊张望。 也有开着门,匆忙收拾行李的旅客,潘大年穿过三楼走廊,顺着楼梯间来到了二楼。 此时二楼更像是有些集市赶大集的景象,狭窄的走廊,不时还有特务挨个房门敲门的景象。 不远处,三五个特务正押着那个叛徒,挨个对那些做了标记的房门辨认住客。 旁边站着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提着一串钥匙,以及一个登记簿,凡是打开的房门的首先核对人员数量,之后再让那个叛徒上前辨认。 潘大年从这群特务身边路过时,眼看就要错身而过之时,冷不丁的被一名特务一把揪住肩膀衣服拉回几步。 潘大年皱着眉头,一脸不耐,回过身怒道: “你做什么?” 潘大年没好气质问的同时,右手随意的在自己左肩的衣服上一提,把特务给自己拽的变形的衣服整理好。 潘大年故意夸大的动作,一脸嫌弃的模样,表示对其的不满。 特务严肃的板着脸,也不说话,只是发出“嗯”的长音。 示意那名叛徒辨认一下潘大年,只见那名叛徒缓慢的摇摇头,特务没好气的摆摆手,意思是让潘大年滚蛋。 潘大年涨红的脸色,斜了一眼拉他的叛徒,在转身的瞬间嘴里嘟囔道: “假装人模狗样的,哼!有病!”彡彡訁凊 被潘大年斜了眼的特务开口厉声呵道: “嘿~~~!我看你他妈活得不耐烦了,你个老绑壳!” 特务说着话的同时就要上前拽住潘大年,潘大年侧着身子跳开一步,也不转身跑,像个受气包似的站在原地嘴里絮叨着: “狗仗人势的东西!” 眼见二人就要冲突之时,那名特务被同伴拉了一把,止住了在上前的身形。 旁边年长些的特务像赶苍蝇一样对着潘大年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待潘大年转身,听到年长的特务哑着嗓子,对着拉拽潘大年的特务说道: “胡四,别胡闹,正事要紧,耽误了正事,咱们都没好果子吃!处长怎么交代的?” 这次潘大年好像泄气后,受到惊吓一般,急匆匆的脱离了这些特务的视线,潘大年在走廊里行进了十来分钟,来到了明显是员工宿舍的生活区域。 七拐八拐的进入公共卫生间,进去后关上门,在兜里拿出纸笔,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人是左手握笔。 潘大年在纸条上,用歪七横八的字迹写到:“想办法捎口信给监察处魏国峰,是个胖子,可以称他家亲戚,带句话给他:监察处现在姓刘还是姓魏!” 然后又另起一行写道:“有人叛变,想安然下船堪比登天,多加小心,少露面的字样!” 潘大年到现在都不明白王自新信誓旦旦的依仗是什么,这个谜一样的忘年交,明知自己身份已经泄露,竟然还让自己帮他把消息传递出去,王自新这个做法让潘大年想不明白,更想不通为什么。 但是现在的潘大年犹如困兽,没其他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他自己脱身是没问题的。 因为没人认识他,而且特务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那六组人员身上,现在是两组人员了。 那份文件是绝无可能带出去的,就连外国人都要接受严密的检查,不可能带走文件原件。 虽然潘大年自己返回延安倒不是一点作用不起,多少也能起点作用,但是达到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因为如果有人想要装睡,总会有办法不醒的,这份文件原件公之于众起到的作用就是,堵死装睡之人的所有借口; 其实刚刚潘大年在针尖上跳舞的行为,就是要故意激怒那个特务。 潘大年衡量许久,如果特务们把自己带走审查,他这样的行为,顶多就是把他带回去审问,或者找个其他借口带回去打一顿,肯定不会再船上当众报复。 ....... 第227章 老潘在行动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行为肯定不会要命,只要把自己带下船,那么就可以亲自完成传递消息的行为。 而且潘大年已经计划好了,只要带下船,就宣称是魏国峰家的亲戚,有可能还能免去一顿毒打。 但事不与愿为,特务不是傻子,潘大年如果再接连做出明显找茬的动作或行为,很可能就会被盯上,成为重点嫌疑对象,刚才的挑衅潘大年已经做到极限了; 潘大年长叹一口气,收好纸条,来到一个员工的房门前,看看左右无人,赶紧把纸条顺着门缝塞进去,因为客轮上的门非常特殊,几乎没有门缝,潘大年也只能勉强把纸条夹在门缝上。 然后又对着门有规则的敲了7下,然后转身急速走到走廊拐角处,借着走廊拐角的遮挡,回身注视着那个房门。 这个距离大概有20米左右,大约过了一分钟时间,那个房门打开,先探出一个头,左右看看无人,这才探出整个身体,把开门时带落到走廊中央的纸条拾起,拾起后左手拿着纸条举过头顶左右一晃之后,又迅速闪身进入房间内。 这一套动作是约定好的传递消息的方式,潘大年有节奏的敲击房门是暗号。 里面人收到暗号心里默念100个数,大约就是一分钟的时间。 然后再打开房门,拿到传递的消息左手举过头顶晃动,这些动作全部完成,隐在暗处的传递信息人员才能确定是传递给了自己人。 因为在轮船上,携带密码本也没地方隐藏,这套紧急传递方式只有信使知道。 而且这些人都不知道信使是谁,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等等的信息。 也只有这最后两组人员出发时才被告知同行的还有一组人是信使人员。 潘大年身为信使是知道船上两组成员的所有信息,以及伪装方式,甚至其他组员信息潘大年也知道。 这个人的伪装潘大年认为是最安全的一个,也是最不容易被叛徒辨认出来的,一般人真不会想到还有轮船的工作人员作为身份掩护。 潘大年做完这些后,又装作无事人一样,返回三楼王自新所在客房。 由于是英国公司的轮船,特务执行任务时候还得在租界的警察监视下进行,除非是被叛徒辨认出的人员,这些特务可以采取暴力的抓捕。 其他的旅客,就算有各种不配合的行为这些特务也只能好言劝说、解释。 实在有不配合的也只是暗暗记下房号以及那人面孔,放下狠话,“等时日一到,下船之后要你好看云云!” 虽然上船的特务分成几队人马,但是客船上的乘客有一千多人,光房间就几百个,仔细的挨个排查,遇到老外还得耐心解释。 还另有一队人负责给队员收尸,配合专业的警察勘察现场,寻找些蛛丝马迹以便追查凶手。 不时的还得叫来服务人员问问情况,此时的客轮内部乱乎乎的好像一个小镇集市,根本就不是百八十的特务能控制的。 唯一欣慰的是,有不少旅客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接受了严格的检查。 不是每个客房都跟王自新住的套房似的那么大,百分之90的房间都只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只能放开两张床,多余的橱柜都没有地方摆放,行李也只能放在行李箱内,非常好搜查。 轮船的客房不像普通住宅,天花板,地板下甚至墙缝内都能藏东西,轮船的客房犄角旮旯都是严实合缝的,根本藏不了东西。 共产国际传达的文件又不是一张小纸条,也不是用油纸包裹吞入腹内可以隐藏在体内的东西,这些特务知道是一叠文件,不好隐藏。 就连行李箱夹层都会被特务用小刀划开,可见检查的有多严格。 随身衣物就更别提了,就连内衣都不放过,一旦有可疑物品,要么就开收据扣押,要么就是当场拆开,包括有些老外携带的乐器...... 还有一队人,押着那名捆绑的结实的叛徒挨个的屋子进行辨认,可谓是分工明确! 开始的工作虽然乱哄哄的不太好开展,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排除下船的人员,剩余的人会越来越少。 工作也就越来越快,就好比在水塘一角布置好层层的网,扒开一个小口子,慢慢的把水放掉,隐藏再好的鱼儿也会暴露在视野之内,况且鱼儿一旦离开水,有在大的本事也用不出来; 潘大年返回王自新房间后,见到王自新的模样由一个小年轻变成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一阵诧异。 虽然大致轮廓以及样貌倒是没怎么有大的变化,就是因为几天的朝夕相处,这人突然间老了十岁的化妆技术,让潘大年有些好奇,但也紧紧是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