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之玛丽》 第1章 第 1 章(修错字) “热,好热。”一声声的呓语从床上的一名女童的嘴里冒了出来,只见女童一边说,一边试图将盖在了自己身上的被子扯掉。 这时,一名身穿英式长裙的中年妇女推门进来了。 中年妇女看到了,女童原本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经滑落在地上了。连忙跑到了女童的身旁,想将被子盖回去。妇女看着脸颊变得通红的女童,将手搭在了女童的额头上:“我的天啊,怎么会突然烧起来了?” 中年妇女急得在女童的床边转起了圈圈,一边转一边喃喃道:“夫人跟先生带着几位小姐出门做客了,现在玛丽小姐突然病倒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水、水……”女童又发出了呓语。 妇女听到女童的呓语后,赶紧一路小跑进了厨房,将一壶水提了上来。 妇女小心翼翼地将女童从床上扶了起来,倒出了一杯水,揽着她的肩膀喂她喝了好几口水。 今天是折云在这家小公司007上班的第700天,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工作做完,就在折云准备下班的时候,主管又将一堆不属于折云的工作扔给了她,让她加班。 “小云啊,你一个单身单女孩子也没有什么地方去,就加班顺便把这些活给做了吧!”一个中年秃顶胖子扔了一些文件在折云的办公桌上。 “主管,我的活已经做完了,这些好像不是我的活吧?”折云强迫自己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这些活给你做也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不然你只做自己的活,没有一点同事情,到时候你升迁的时候,怎么会有同事支持你呢?我也是看重你才把这些活交给你的,其他人哪会有这种待遇呢,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主管对着折云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那可以给小陈,她刚刚进来公司,会比较需要你的看重。”折云说。 听到折云拒绝的话,主管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怎么,你是不想做是吧,行、那你明天也不用来上班了。” “好的,主管。那麻烦你跟人事说一下。”折云真的是受够了,这个破公司钱不多,破事一大堆就算了,还老是有空降兵下来。活一点不干,就每天上班回来玩手机也就算了。主管为了讨好这些空降兵还将她们的活全给了折云干。 “对了,主管。”折云将手机掏了出来说:“是你无故辞退我的,记得叫人事算清楚我的辞退金,如果不给的话,那我们只能劳动局再见了。” 说完,折云将挂在自己椅背上的包拿了起来,就转身走了。 而办公室一些准备下班的同事,看着主管与折云之间的交锋,都在默默吃瓜。 主管没有想到一直只懂得默默干活的折云,竟然会公然顶撞他。还来不及反应的主管,看着已经慢慢走远的折云,耳畔传来的窃窃私语。 “主管活该,折云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都反抗他了,就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对折云的了。” “折云早就该反他了,进这个公司两年多了,一直拿升职骗人给他干活,结果前段时间听说要升人的时候,主管还把这个名额给了那个关系户,啧啧啧,就可怜了折云忙前忙后的,最后给他人做嫁衣了。” 主管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再看着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的折云,他的的眼睛涌上了一层血色,向着折云冲了过去。 “折云,小心!”一些还在看热闹的同事,看见了主管向着折云冲了过去,大喊了一声。 “嗯?”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的折云,听到喊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头看。 只见主管那庞大的身影向着自己直直地冲了过来,来不及躲避的折云被冲击力撞倒了,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的,再然后眼前一黑,折云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折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入眼是一片黄沙。 折云走啊走,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身体开始变得发烫。最后,折云倒在了一个沙丘上,因为缺水干裂的嘴唇发出了最后的求救:“水、水、” 就在折云绝望的时候,她的唇边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然后,水从物体里涌来出来。 折云本能地抱住了这个冰凉的物体,将里面的水一股脑地往自己的嘴里倒。 因为喝得太急了,水从折云的嘴角流了一些下来。 “我的天啊!”妇女看着饥渴的女童将水喝了个干干净净,甚至因为喝不及水,水从女童的嘴角流了下来,将被子给打湿了。 “希望夫人跟先生能早点回来吧!”妇女喝完了水的女童放回了床上平躺着。 “我可怜的玛丽小姐。”妇女喃喃道。“如果夫人跟先生不能赶回来的话,我只能为你祈祷了。” 喝完水后的折云,继续趴在了沙丘上,一动不动的。 “你好。”突然,在折云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童音。 折云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了,咻地一下,原本趴着的折云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的折云,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大概到自己腰间的外国小女孩,折云神奇地发现眼前的小女孩,竟然是穿着一套睡裙出现在沙漠里的。 “你好,你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这个沙漠的吗?”折云小心翼翼地问着。 “不知道,我待在这里好久了,一直都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我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有其他人进来。”小女孩笑着说。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怎么生活呀?”折云对小女孩的话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小女孩歪着头说:“就这样子生活呀!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待在这里的。” “姐姐。我可以送你出去。”小女孩拉了一下折云的衣角说。 “不行,你也要跟着一起出去。”虽然折云不知道小女孩为什么出现在沙漠里,但她是不可能自己离开沙漠,然后留小女孩一个人待在这个漫无边际的沙漠里的。 “姐姐,我不想回家,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是男孩子。”小女孩拒绝了折云想带自己走的行为。 折云听了小女孩的话,以为只是小女孩在跟家里面人闹别扭了,她在小女孩的面前蹲了下来,直视着小女孩的眼睛:“你爸爸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那么可爱。” 小女孩的眼眶一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不是的,我一点都不可爱,我不像我的两个姐姐那样的聪明,也不像我的两个妹妹那样漂亮,我又笨又长得不起眼。妈妈经常说如果我不是在家里出生的话,她都觉得我肯定是和别家的孩子抱错了。” 听着小女孩抽抽噎噎地说完了,折云没有想到现在都二十世纪了,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家庭存在着。 小女孩用力地抱住了折云:“今天说好了大家一起出去玩的,可是妹妹要抢我的帽子,我不小心推了妹妹一下,妹妹就摔倒了。爸爸妈妈根本就没有听我解释,就说是我的错,还罚我不能跟着一起出去玩。” 折云能感受到小女孩的眼泪在哗啦啦地留着,她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小女孩的背部:“如果你的爸爸妈妈不相信你的话,那姐姐相信你。” “姐姐,你真的相信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女孩抬起了她那满是泪痕的脸,看向了折云。 “姐姐相信你,不要哭了,再哭下去就不漂亮了。”折云用自己的手轻轻地将小女孩脸上的眼泪抹掉。 “姐姐,你真好。”小女孩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折云的脸上。 折云将小女孩一把抱了起来,抱起来后还颠了两下:“告诉姐姐,我们应该走哪里才能出去呢?” 小女孩双手环住了折云的脖子,脸在折云的脖子上蹭了蹭,这是她长那么大以来,第一个这样子抱她的人呢,小女孩在心里想着。 “怎么了,是忘记了怎么出去了吗?忘记了也没关系,姐姐跟你一起慢慢找。”折云见小女孩一直没有出声,柔声安慰道:“我们慢慢的找,总会找到出去的路的。” 折云就这样子抱着小女孩,慢慢地走下了沙丘。在折云抱着小女孩找路的时候,小女孩也开始跟折云说起了自己家里面的一些事情。 在小女孩的描述中,折云得知了小女孩的家中有点重男轻女。在小女孩的后面,她的妈妈还生了两个孩子,但可惜的是,没有一个是她妈妈心心念念的男孩子。 而小女孩的妈妈在生下最小的妹妹时,因为身体的原因,导致妈妈无法再次生育。 小女孩突然问折云:“姐姐,你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我会在这里出现吗?” “是不是跟家人来这里附近玩,然后走散了?”折云知道有一些家庭喜欢外出旅行,虽然说带着孩子来沙漠玩是奇怪了一点,但这也是有可能的。 小女孩将自己的头埋进了折云的肩窝处:“不是的,爸爸妈妈带着姐姐还有妹妹她们出门玩了,但是为了惩罚我推倒了妹妹,就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第2章 第 2 章 “所以你就自己跑出来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跑出来,我就是在窗户边睡着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不过我有遇到姐姐哦!”小女孩在折云的肩窝处蹭了一下。 听完小女孩的话,折云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好像是在公司里,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该死的主管。 折云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自己和小女孩是突然出现在沙漠里的。如果说自己可能是被主管抛尸到沙漠,但以小女孩的年龄来看,也不可能得罪了什么人,特意把她扔在了沙漠里。再说了,如果那个爱拍马屁的主管,真的能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扔在了沙漠里,那么他早就上位了,还会在主管的这个位置上待着,一待就是十几年。 还有一件事令折云感到十分的神奇,那就是她抱着小女孩在沙漠里走了那么久,但她竟然一点都感受不到疲惫。除了刚刚醒来都时候的口渴以外,她的身体竟然连一点的饥饿感和疲惫感都没有。 而且更加令折云感到奇怪的是,她走了那么久,整个沙漠静悄悄的,别说人烟了,连一些动植物的身影折云也没能看见。就像在这个硕大的沙漠里,只有她跟小女孩一样。 又走了一会,折云将小女孩放了下来。 折云蹲了下来,与小女孩对视着:“你可以告诉姐姐,你是谁吗?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女孩看着折云,嘴巴紧紧地闭着。 果然,折云的直觉没有出错。她会出现在这个沙漠的原因与小女孩是有关系的,从小女孩一开始出现时,就表现的那么淡定,折云就有点怀疑了,但折云能感到小女孩对于她是没有恶意的。 小女孩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小女孩拉了一下折云的衣角,“姐姐,我不想回家了。” 折云试图给小女孩讲道理:“如果你不回家的话,爸爸妈妈会担心你的。” 小女孩摇了摇头说:“他们不会担心的,我之前有一天晚上的时候,偷偷跑出门了,他们都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听着小女孩用着最平静的语气,却说出了最残忍的话。折云很难想象,为什么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父母们却喜欢将孩子们分成了三六九等,对每个孩子付出的关注也同样的分成了三六九等。 “姐姐,为什么我不是男孩子呢?” 折云将小女孩紧紧地抱在怀里,“女孩子也很好呀!姐姐最喜欢女孩子了。” 或许是折云的安慰起了作用,小女孩略显激动的情绪开始平静了下来。 “或许我的出生就是一种错误,我长得没有姐姐般漂亮,也没有妹妹般可爱,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随着小女孩的话,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没一会的功夫,天空中的乌云是越来越多了,空中甚至刮起了大风。 折云抱起小女孩,开始四处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 眼看着刮起的大风在沙漠里,开始形成了沙尘暴。一时之间折云竟不能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 沙尘暴离她们越来越近了,折云只能将小女孩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用自己的后背为小女孩遮挡着沙尘暴的伤害。 在折云的眼睛被沙尘暴彻底淹没之前,她看见了小女孩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说。 “姐姐,拜托你帮我活下去吧!” 还没有等折云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就彻底地晕了过去。 …………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张开了眼睛,大大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这时,中年妇女也发现了小女孩的苏醒,她惊讶地说:“太好了,玛丽小姐,你终于醒来了。” “罗拉夫人?”玛丽在看到中年妇女的时候,脑海里冒出这么一个名字。 罗拉夫人走到床边,将手放在玛丽的额头上,“谢天谢地!玛丽小姐你的烧终于退下去了。” “玛丽小姐,你应该饿了吧?我去拿点燕麦粥上来给你吃。”说完,罗拉夫人就走出了房间,留玛丽一人在这里。 床上的玛丽在罗拉夫人离开后,费力地将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屋子里唯一的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玛丽被吓得跌坐在地,从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在楼下的罗拉夫人朝着楼上大喊了一声:“玛丽小姐,你怎么了?” 玛丽看着自己那小小的手、明显是小孩子的一双手,她的脸上满是震惊。 “这不是沙漠里的那个女孩子的身体吗?为什么会这样子……” 就在玛丽沉浸在震惊里的时候,端着燕麦粥的罗拉夫人匆匆推门进来了。她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玛丽,发出了一声惊呼:“我的天啊!玛丽小姐你怎么就跑下床了?” 说着,罗拉夫人放下了手上的燕麦粥,将地上的玛丽扶到了床上。 罗拉夫人将玛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就怕玛丽又受伤了。 看着双眼无神的玛丽,罗拉夫人心疼地将她拥入了怀中:“我可怜的小玛丽,老爷和夫人很快就会回来的,不要伤心。” 靠在罗拉夫人那温暖的怀里,玛丽无声地哭泣着。因为除了她以外,再也没有人会记得“玛丽”了,那个在这个家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小女孩,在这次的高烧下,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选择让另一个来自21世纪的灵魂代替自己活了下去。 感受到玛丽的哭泣,罗拉夫人心疼地拍打着玛丽那瘦小地背部,“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玛丽是最坚强的,对不对?” “夫人,我想喝粥了。”还窝在罗拉夫人怀里的玛丽,抬起了头。 罗拉夫人放开了玛丽,将桌子上的燕麦粥端了过来,慢慢的喂着玛丽。 在粥入口的一瞬间,玛丽就想把它给吐出来,巨大的腥味打击着她的味蕾。但从“玛丽”的记忆里得知了这个国家的饮食日常后,玛丽强迫着自己咽了下去,一小口、一小口地将这碗,来自于21世纪的灵魂看来,无比难喝的燕麦粥给喝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空空如也的碗,罗拉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说:“看来玛丽小姐的病要好起来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阵阵的说话声。 “哦!玛丽真的是病得也太不是时候,在伦敦里玩得好好的就要匆忙赶回来了。”一道稍有点年纪的女声说。 “如果你真的担心玛丽的病情,那么你在收到消息的第一天就该回来了,而不是还慢吞吞地在伦敦的大街上购物。”一道男声讽刺道。 罗拉夫人在听到说话声道时候,就将玛丽的耳朵给捂脸起来,希望玛丽不要听到这些会让她感到不开心的话。 但罗拉夫人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玛丽已经听到了,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罗拉夫人低下了头,她看着玛丽说:“玛丽小姐,不要将这些气话放在心上,你要相信你的爸爸妈妈他们一定是爱你的,虽然他们没能表达出来。” 面对罗拉夫人亡羊补牢般的说法,玛丽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好像没有听到窗外传来的话一般。 玛丽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起伏:“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罗拉夫人你放心,这些话我都没有放在心上。”玛丽在心里满不在乎的想着:‘但他们的爱分成了许多份,而我只是占据他们爱里最小的那一份。’ 已经换了灵魂的玛丽,并没有罗拉夫人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楼梯在“嘎吱嘎吱”地响着。 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了,一名身穿紧身长裙的妇女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年龄不一的女孩子们。 妇女走到床边,将玛丽一把抱住:“我可怜的小玛丽,身体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妈妈,我的身体好多了。” 是的,一把将玛丽抱住的这个妇女,就是玛丽的亲生母亲、这个家的女主人——班内特太太。 跟在班内特夫人身后的女孩子们也纷纷开口说话了。 “玛丽,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这是简,班内特家最大的孩子。 “玛丽,你要喝水吗?”这是伊丽莎白、昵称为利齐的二姐。 “玛丽、玛丽我们去舅舅家吃好吃的啦!”这是喜欢炫耀的老小莉迪亚。 “对、对、对!”这是喜欢跟在老小身后到处跑的老四凯瑟琳。 玛丽看着站在门口的她们,在她们说话时,将眼前说话的人与脑海里的名字一一对上了。 “我已经好多了。” 玛丽转头对班内特太太说:“妈妈,我的病好还没有好全,我想搬到阁楼里自己住,免得传染给简她们就不好了。” 班内特太太的内心里挣扎了一下,在玛丽自己住和几个女儿健康的天平下,倾向了玛丽的说法:“那妈妈让罗拉夫人将那里打扫一下,你晚点就搬上去住?” 玛丽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第3章 第 3 章 在得到玛丽的回应后,班内特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忙碌了起来。 太久没有住人的阁楼要好好的通风,仔仔细细地打扫一遍,打扫完也不能马上到住进去,而是要将里面的一些布置改一下,改成玛丽喜欢的。 因为在班内特先生知道玛丽要自己一人住在阁楼时,他的脾气就起来了,他觉得班内特太太一点都不为刚刚大病初愈大玛丽着想,两人为此又狠狠的吵上了一架。 最后,还是玛丽主动找了班内特先生说话,说是自己想去阁楼里住的,毕竟底下两个妹妹都开始长大了,家里的卧室也不够的情况下,总有一个孩子需要住到阁楼上的,只不过是提前了几年罢了。 在玛丽的劝解下,班内特先生终于放弃了和没有共同语言的妻子吵架,转而将精力放在了玛丽即将入住的阁楼上。 可能是班内特先生的愧疚感作祟,不大的阁楼不但被班内特先生好好的修葺了一遍,还按照玛丽的意思打了好几个大大的书架放在里面。 一个星期以后,玛丽终于住进了只属于她一个的阁楼。 玛丽入住阁楼的那一天,所有的姐妹们都在帮玛丽将她的东西往阁楼上搬。 看着焕然一新的阁楼,凯瑟琳羡慕了:“早知道爸爸会将阁楼修葺得那么漂亮,我就去跟妈妈说我住阁楼好了。” “凯瑟琳!”简低声呵斥着。 在听到简低呵斥声,凯瑟琳才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毕竟之前班内特夫人在去舅舅家游玩前就问过了几姐妹,谁愿意去阁楼住,那个时候的阁楼又脏又破,谁都不肯说出自己要去住阁楼的话来。现在修葺好了,自己就想去住,也难怪简会这样子呵斥自己。 “玛丽,东西放这里就可以了吗?”玛丽的东西并不算多,几个小女孩随便帮忙拿上一点就将玛丽的东西都搬完了。 “放这里就可以了,我等一下再收拾。”玛丽说。 “简,我们去绣花吧!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绣一个漂亮的帽子吗?”早就觉得无聊的莉迪亚拉着简的手。 看着脸上神情各异的姐妹们,玛丽善解人意道:“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你好好休息,晚点我们一起去外面走走。”简带着她们离开了阁楼。 在莉迪亚她们离开后,玛丽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两个大大的、还没有摆上书籍的书架,一个比书架小了一点的衣橱,摆在了阁楼的西边。而玛丽的床则仅正对着阁楼上的窗台,那是阁楼里唯一的光源来源,而梳妆台则仅靠在窗台边床尾的位置。 玛丽慢慢的将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橱,经过一个星期的相处,班内特家的人已经习惯了大病一场后的玛丽变得更加的安静,如果没有人找玛丽说话的话,那么玛丽一个人可以静静的待在一个地方一天都不带动的。 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玛丽走下了阁楼,来到了位于一楼贝内特先生的书房。她敲响了紧闭的房门。 “爸爸,我可以进来吗?” 很快,里面传出了班内特先生的声音。 “请进。” 玛丽扭动门把,走进了班内特先生的书房。 在看着庄园账目的班内特先生抬起了头,他看着难得来书房一趟找自己的玛丽:“哦!是玛丽啊,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需要购买漂亮裙子这些,你可能找错人了,这些归你的母亲——班内特太太做主。” 是的,在班内特先生看来,除来莉齐来书房是找自己讨论一些书籍上的问题以外,其他的孩子来书房找他的目的都只是要钱,去买她们喜欢的帽子或者裙子。 玛丽摇了摇头说:“爸爸,我是想从你书房里拿一些书来看。” 班内特先生这下兴致来了:“哦,我的玛丽你想看一些什么书?” 玛丽认真地想了一下,说:“爸爸,我可以去你的书架上挑一点我喜欢的吗?” “随你,拿走之前让我过目一下就可以了。”班内特先生朝玛丽挥了挥手,让她自己去书架上翻找她感兴趣的书籍。 玛丽在班内特先生的书架上仔细地寻找着,希望可以找出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出来,用以打发时间。 一会儿的功夫,玛丽的脚边就摆放了好几本书籍,还有一本她最想要的书,被放在了书架的最上方,无论她怎么踮脚,手与书的距离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在多次尝试后,玛丽还是没能将书从书架的最上方取下来,她转身走到了班内特先生的桌子前。 看着站在了自己面前的玛丽,班内特先生问:“是需要我的帮助吗?玛丽。” “是的,爸爸。有一本我很想看的书它放在了最上面,我拿不到。” “好吧!那爸爸就帮你一下。” 在班内特先生的帮助下,玛丽想要的那本书终于到了她的手上。 玛丽捧着书,对着班内特先生甜甜地笑了:“谢谢爸爸!” 看着玛丽脚边的书,班内特先生一边的眉毛挑了起来:“我亲爱的玛丽,你确定你看得懂这些书?” “不确定,但不是还有爸爸你吗?我相信聪明的爸爸一定可以为我解答的,对吗?”玛丽将地上的书拿了起来。 “当然,我的玛丽!”贝内特先生被玛丽这么一说,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起来。 玛丽的双手捧着书,对着贝内特先生行了个礼:“那我就先回我的阁楼了,爸爸。” “嗯。” 因为受到了女儿的夸奖,贝内特先生一下午的心情都十分的愉悦。 ………… 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就比如,原本还想再生一个男孩来继承贝内特家土地的班内特夫妇,从一开始的不认命,再到十年后的认命。 再比如,班内特家的每一个女孩都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在朗博恩里是出了名的美人。 大女儿简,是班内特家的长女,也是朗博恩里的第一美人,她的性情温和,心思单纯、在她看来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美好的,这样子的性子让她在朗博恩里大受欢迎。 二女儿伊丽莎白,是班内特家的次女,长相只比简差了那么一点点,她完全继承了班内特先生的聪明以及固执己见的脾气,就连喜欢对人评头论足和加以讽刺的爱好也一模一样。但她的聪慧又令她讽刺人的话显得那么的有趣,让人无法轻易地去讨厌她。 四女儿凯瑟琳与小女儿莉迪亚则是这个家里最让人头疼的存在,特别是小女儿,年纪虽小,但已是沉迷在男女情爱在不可自拔的性子。而四女儿则是跟在了最小的妹妹屁·股后面打转,以此得到班内特太太的一点点关注。 哦!差点忘了给大家介绍一班内特家的三女儿玛丽,在朗博恩里出了名的博学多才,甚至还有传言说朗博恩里现在热卖的布料染色技术,就出自于玛丽小姐之手。 在一个早上的清晨,坐在山坡上看书的伊丽莎白拿起了书,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家。 当伊丽莎白回到家时,凯瑟琳与莉迪亚从楼上匆匆地跑了下来,还差点撞到了走到楼梯口的简。 而班内特太太则在与班内特先生说着自己刚听回来的消息。 班内特太太问: “亲爱的,你听说了吗?内瑟菲尔德园已经租出去了。” “还没有听说。” 夫妻俩就这个小小的问题又开始了拌嘴,最后还是班内特先生先退了一步,说: “你说就是了,我都听着呢。” 班内特夫人像打赢了胜仗的孔雀一样,高高地仰着头,对班内特先生卖弄着她打听回来的信息:“租下瑟菲尔德的是一个有钱的年轻人,原住在英格兰北边,星期一的时候坐了一辆四匹马拉的马车来看房子,已经准备搬过来过米迦勒节,下个周末就有仆人先住进来。” “哦,那又怎么样呢?”班内特先生漠不关心地说。 “那是一个黄金单身汉,哦!你这个对自己女儿一点都不上心的父亲,我可怜的女儿们,如果妈妈也不去打听这些的话,你们该怎么去找一个好绅士嫁出去呢?” 说完,班内特太太狠狠的瞪了贝内特先生一眼:“宾利先生搬过来后,无论如何你都得去看看他,听到了没?” 班内特先生敷衍着:“再说吧!” 听到班内特先生的话,再也忍不住的班内特太太又与他吵了起来。 听着两人的争吵,在家的几姐妹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着自己手上的活,心里则在默默的想念着玛丽。 如果玛丽在的话,爸爸肯定不会这样子来逗妈妈的。这是在家里待着的所有姐妹们一致的想法。 而她们所想念的玛丽,已经在回朗本村的路上了。 一辆造型别致的由四匹马拉着的马车,行驶在去往内瑟菲尔德园的路上,而在马车的身旁还有着三位骑马的绅士作伴。 当马车行驶到半路到时候,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马车停下来后,一名年轻的女子探出头来,看着挡在了前面的马车,不满道:“前面的车子是怎么了?” 听到马车后面传来了声音,车夫赶紧跑了下来说明情况。 “女士们,先生们,真的很抱歉挡住了你们的去路,因为路上有一个坑,在我的不留意下车轮驶了进去。因为车上的东西实在是太重了,无法靠两匹马的拉力使马车脱困,所以只能困在这里等去求救的人回来。” “哦!原来如此,那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吗?”骑马的三人来到了马车的前面,其中一个看起来较为年轻的男子问。 就在车夫想要答应男子的帮助时,从路的右侧有一群人走来了,他们走在草坪上,快速地往车夫的方向前进着。 为首的是一名黑发的年轻女子,在不远处就开始朝车夫挥着手: “汤姆,我回来了!” 一行人很快的就来到了车夫的面前。 车夫对女子行了礼:“玛丽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的车子把路挡住了,这位先生他们的马车过不去。” 玛丽提着裙摆朝骑马的几人行了礼:“真的很抱歉,因为我车子的缘故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年轻的男子爽朗地笑着说:“没有关系,我们也是刚刚到这里的,没有怎么耽误我们的时间。” 男子的话音刚落,就从马上行来了,而其他二位骑马的人也跟着一起下来了。 跟在女子身后的庄户们,一声不吭地将车轮陷在坑里的马车抬出来了。 庄户里年龄较大的男子说:“玛丽小姐,车子已经抬出来了。” 玛丽回头对男子说:“好的约翰,麻烦你们了!” 在玛丽与约翰说话时,其他人也没有闲着,一人找了一点小石块将坑给填上了。 “玛丽小姐,坑也添上了,我们就先回去工作了。” “好的,麻烦你们了,我们下午再见。”玛丽朝他们点了点头。 在玛丽的话说完后,约翰他们纷纷离开了这里,只留下车夫站在了玛丽的身旁。 玛丽向站在马旁的三位男子再次表达了自己歉意:“真的很抱歉,希望没有耽误你们太长的时间。” “玛丽小姐也是住在朗博恩的吗?”年轻男子兴致勃勃地跟玛丽聊起了天。 “难得你们也是住在朗博恩的,但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们?”玛丽仔细地打量着这几位男子,确定自己在朗博恩里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 坐在马车的年轻女子忍不住说话了:“难得你还能将整个朗博恩的人记住不成?” 年轻男子在听到女子说的话后,转头呵斥了一声:“卡罗琳!” “我们是刚刚搬来朗博恩的,现在就住在内瑟菲尔德园。”男子对玛丽解释道。 “原来你们就是之前莫里斯先生说的,要搬进内瑟菲尔德园的宾利一家。”说完,玛丽又重新介绍了一下自己:“您好!宾利先生,我是玛丽·班内特。” “我是查尔斯·宾利,这是我的朋友菲茨威廉·达西。”宾利先生指了一下在他左手边,一脸严肃的男子说,最后他指着三人年龄看起来最大的那位对玛丽说:“这是布兰登上校。” 最后的最后,宾利先生指着马车对玛丽说:“刚刚说话的是我的妹妹卡罗琳,里面还坐了我的姐姐赫斯特太太以及我的姐夫赫斯特先生。” 第4章 第 4 章 在宾利先生介绍的时候,达西先生与布兰登上校纷纷脱下了帽子,朝玛丽致礼,玛丽见状也朝他们回了一个礼。 玛丽耐心地听完了宾利先生的介绍,然后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遗憾地对宾利说:“宾利先生,我的家人还在家里等我,我先失陪了。” “是我的错,拦下了你回家的步伐,改天我一定会登门拜访的。”宾利懊恼地说。 “我的荣幸。” 说完,玛丽就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而宾利先生他们也重新骑上了马,两帮人马在一个岔路口一左一右的分道扬镳了。 好长一段时间后,宾利开始兴致冲冲地谈论起刚刚的事情。 “达西,你不觉得玛丽小姐挺可爱的吗?” “并不觉得。”达西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 宾利转头看向了布兰登上校,想要寻求一点认同:“布兰登,你说是吧!” “嗯!”心不在焉的布兰登根本没有注意听宾利在说些什么,只是敷衍地应了他一声。 宾利在听到布兰登的敷衍后,简直要气炸了。于是,在去到内瑟菲尔德园的路上,宾利就说了一路。 ………… 看着还在吵闹的爸爸妈妈,就在简准备要忍不住出声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马车刹车的声音。 简的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只见简朝书房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爸爸妈妈,玛丽回来了!” 吵闹的书房瞬间顿住了,只见班内特太太推开书房的门,匆匆忙忙地从里面跑了出来,而班内特先生也跟在班内特太太的身后,走出来了。 玛丽刚从马车上下来,就被班内特太太抱了个满怀:“亲爱的玛丽,你终于回来了,你赶紧的来帮帮你可怜的母亲,去讨伐你那可恶的父亲。” 玛丽看着站在了班内特太太身后的父亲和简,用眼神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站在班内特太太背后的简朝玛丽无声地说:“等一下再跟你说。” “好了,妈妈。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吗?”玛丽拍了一下班内特太太的背部。 “还是我的小玛丽贴心,不像她们就只会气我。”班内特太太抱怨着放开了拥抱着玛丽的双手。 阵阵的脚步声从房子里传了出来,紧接着莉迪亚与凯瑟琳出现在玛丽的面前。 “玛丽,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呀!我想你了。”莉迪亚将班内特太太挤到了一边,自己将玛丽紧紧的抱住了。 “我看你不是想我了,是想我带回来的东西了。”玛丽可不上当,她亲了亲莉迪亚的额头,然后说:“你要的东西都买回来了,但我要问了爸爸妈妈还有简她们,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乖,不乖的话,东西就不能给你。” 莉迪亚一听,马上转头看着班内特太太,希望她能为自己说点好话:“妈妈,你赶紧告诉玛丽,我很乖的。” 原本就宠爱莉迪亚的班内特太太连忙道:“对,莉迪亚这段时间可乖了。” “妈妈一个人说的不算,”玛丽点了点莉迪亚的额头说,接着,玛丽朝站在了一旁的凯瑟琳朝手道:“凯瑟琳,过来。” 凯瑟琳走到了玛丽的面前,被玛丽轻轻的抱了一下:“我买了一些种子回来,晚点我跟你一起去把它们种在我们的花园里。” “嗯!”害羞的凯瑟琳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莉迪亚不干了,她大声嚷嚷着:“玛丽,你偏心,为什么凯瑟琳要的东西你直接就给她了,我要的你都不肯给我。” 但玛丽并没有理会莉迪亚的嚷嚷,反而跟简说起了自己这次的伦敦之旅的见闻,还有给家里买了些什么该如何分配的事情。 莉迪亚见玛丽不肯理她,她又转身走到了班内特太太的身边,希望自己的母亲能为自己谴责玛丽的不公平对待:“妈妈,你管一下玛丽,玛丽她太过分了。” 对此班内特太太也是无能为力:“亲爱的,你也知道的,玛丽的事情我是真的管不了。” 这时,走进了屋子里的玛丽朝班内特太太喊了一句:“妈妈,我给你买了伦敦现在流行的裙子,你不来看看吗?” “马上来,莉迪亚你看,妈妈是真的管不了玛丽。”说完,班内特太太就离开了,走到了玛丽的身旁,看玛丽给自己带回来的礼物。 只留下莉迪亚一人站在了原地,看着班内特太太走进屋子的背影无奈的跺了跺脚,也连忙跟了上去,就怕自己晚了一步,玛丽就把礼物全分完了,就自己一个人没有。 简喜欢的布料、伊丽莎白喜欢的、凯瑟琳喜欢的种子还有漂亮的裙子、爸爸的新款烟斗、妈妈喜欢裙子还有一些帽子。 莉迪亚就眼睁睁地看着玛丽将家里所有人的礼物都分完了,就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什么都没有,莉迪亚的嘴巴一瘪,就想要闹。 一直都在注意着莉迪亚的玛丽淡淡的说:“你敢哭,我就把你的那些礼物全给扔了。” 泪珠已经蓄势待发的莉迪亚一听到玛丽的话,马上将泪珠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因为她知道玛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愤愤不平地说:“玛丽你凭什么就压着我的礼物不给我?” “因为那些礼物都是用我的钱买的。” 莉迪亚想反驳但又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出来。 “妈妈!”莉迪亚大喊了一声。 班内特太太只能给予莉迪亚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毕竟现在的玛丽可有自己的主见了,就连家里的男主人也是站在她那一边的。 在看到班内特太太的眼神后,莉迪亚咬着自己的下唇,看着玛丽,眼眶开始变得湿润。泪珠在里面不停地打转,就是不敢落下来。 一旁的简看了,尝试着向玛丽求情:“玛丽,莉迪亚这段时间是真的很乖,要不,你就把礼物给她吧!” “简,你不能老是这么惯着莉迪亚的,明明前几天的时候,她还在撺掇着妈妈,让妈妈给她买那些昂贵的东方丝绸。”伊丽莎白可没有简那么好说话,她直接将莉迪亚这段时间做的事情通通讲了一个痛快。 “那是因为别人都有了。”莉迪亚不服气地说着。 “你是不是又去镇上姨妈家玩了。”玛丽一听就知道莉迪亚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到别人有多东西,自己也想有。 莉迪亚:“……” 玛丽扭头看向了凯瑟琳:“凯瑟琳,你说。” 凯瑟琳的视线在玛丽与莉迪亚之间来回转动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最后,还是伊丽莎白这个不会惯着莉迪亚的姐姐开口了:“你去伦敦没多久,莉迪亚还有凯瑟琳就跑姨妈家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天天在镇上玩得乐不思蜀的,连家都不回,回家就是为了问妈妈要钱。” “莉迪亚!”玛丽的声音十分的平静,好像一点都不生气一样。但熟悉玛丽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她生气的表现,每当她表现得越平静,那就代表着她越生气。 听到玛丽的声音,害怕的莉迪亚躲在了贝内特太太的身后,希望贝内特太太可以庇护住自己。 “我会跟罗拉夫人说,这几个月妈妈、凯瑟琳还有莉迪亚的零花钱全部都没了,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就告诉罗拉夫人,罗拉夫人会看着情况给你们购买的。”玛丽淡淡的说着。 “玛丽,你不能这样子,我是你的妈妈,你不能这样对待我的。”班内特夫人惊呼一声,明显对玛丽的决定产生了不满。 “还有爸爸、简和伊丽莎白,你们都不能偷偷地接济她们,不然她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班内特太太还想继续抗议,但一旁的莉迪亚与凯瑟琳在看清玛丽脸上的表情时,连忙拦住了想要大发雷霆的贝内特太太。 “管家,你去收拾一个房间出来,过几天会有一个医生来我们这住一段时间。”玛丽对一直站在了一旁的管家说。 “好的,玛丽小姐。”管家得到了吩咐后,就退下了。 看着玛丽脸上的疲倦,简心疼地说:“玛丽,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玛丽摇着头说:“不用了,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安排,”玛丽扭头对贝内特先生说:“爸爸,我定了一批农耕用的器械,过几天也会到,可能到时候要麻烦你出面。” “嗯,我知道了。”班内特先生点了点头,随后又问起了玛丽关于伦敦的事情:“这次你去伦敦有跟圣安德鲁公爵问好吗?” “爸爸你放心,公爵那里我在第一天去伦敦的时候,就已经亲自上门拜访了。”玛丽说。 “那就好。”贝内特先生不禁在心里感叹着,玛丽果然是一个稳妥的孩子,只可惜不是一个男孩子,不然的话班内特家的身份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的。 玛丽对于班内特先生心里所想之事一概不知,她还沉浸在这次的伦敦之行所带给她的丰收。 “玛丽,公爵家漂亮吗?”凯瑟琳问。 “这个嘛?我倒还真没有怎么注意,你也知道的,我跟公爵见面都是约在外面的比较多。”玛丽说。 在得到玛丽的回应后,其他姐妹们也开始向玛丽问起了伦敦的事情来,伦敦里的流行以及办的舞会,都是她们最钟爱问的问题。 看着被姐妹们淹没掉的玛丽,班内特太太原本生气的心也开始变得快乐了起来,毕竟对于她来说,只要自己的女儿开心了,终归她也是开心的。 第5章 第 5 章 “太太,玛丽小姐带回来的东西都整理好了。”这时,罗拉夫人进来了。 “哦,罗拉,玛丽喜爱吃的食物厨房已经在准备了吗?”贝内特太太问。 罗拉夫人回到:“已经在准备。” 班内特太太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石英钟,问:“能赶上我们的午餐吗?” 罗拉太太也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然后才对班内特太太说:“可能会比我们平时用餐的时间要晚上几分钟。” 几姐妹凑在一起乐了一会后,简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了玛丽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先生、太太。卢卡斯太太来了!”管家走了进来。 “哦,赶快请她进来,我刚刚还在想着要去她家找她聊天呢,这可真的是太凑巧了。”贝内特太太高兴坏了,连忙道。 “妈妈这么高兴,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玛丽好奇地问。 说起这个,莉迪亚地兴致就来了,她的小嘴叭叭的,将这些天朗博恩里各种各样的八卦给倒了给干干净净。 就在莉迪亚说得兴起的时候,卢卡斯太太进来了。 卢卡斯太太一进门,大家就互相地问了好。 简单的问好过后,卢卡斯太太就与班内特太太凑在了一起,交换着一些关于内瑟菲尔德庄园的情报,俩人说到兴起时还会发出一些彼此才明白的笑声。 渐渐地,莉迪亚和凯瑟琳也凑了过去,加入她们的聊天。 而班内特先生则在卢卡斯太太进门前就离开了客厅,回到了他的书房里。 简是贴心的孩子,她早在卢卡斯进来后不久,就去了厨房将一些茶点端了出来,在她想离开时,就被卢卡斯太太留了下来,半强迫地加入到她们当中。 客厅里就剩下伊丽莎白与玛丽俩人还在聊着关于伦敦的事情,但渐渐的,班内特太太与卢卡斯太太的声音是越来越响亮了。在这种情况下,玛丽与伊丽莎白的交谈开始变得有点困难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离开了客厅,去到了花园里继续她们的聊天。 在去花园的路上,玛丽特意走到了厨房,跟还在备菜的厨娘史密斯太太说:“史密斯太太,麻烦你将午餐的份量再增加一人份,估计妈妈会将卢卡斯太太留下了共进午餐。” “好的,玛丽小姐。”在厨房里忙碌的史密斯太太回道。 随后,玛丽与伊丽莎白便去了花园继续她们的聊天。 聊着聊着,“玛丽,你之前种在后院的那些植物看起来有点不对劲,感觉好像快要死掉一样。”伊丽莎白总算是想起来了自己一开始想要跟玛丽说的话。 “是吗?我去看看。”说着,玛丽就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伊丽莎白跟着玛丽,一起来到了后院,只见后院大概一亩多的地被人为地开垦了出来,被分成了一列一列的,每一列上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以及一些藤类的攀爬植物。但这些植物看起来好像不大精神一样,连叶子都有点打蔫儿了。 “虽然还是正常的开花结果,但产量好像没有你在的时候那么多。”伊丽莎白跟随玛丽的脚步,走进了菜园里。 玛丽在一列萝卜地的旁边蹲了下来,捏起了上面的一些泥仔细研磨了一下:“没事,施点肥就好了,我等一下跟管家说一下施什么肥,很快它们就会好起来的。” “玛丽,这些萝卜可以摘了吗?”伊丽莎白问。 “你是想吃萝卜了吗?”玛丽还在检查着其他蔬菜的生长情况。 “你之前腌的那个萝卜已经吃完了。” “史密斯太太不是会腌吗?” “味道没有你腌的好吃。” 在伊丽莎白的催促下,玛丽答应了简腌萝卜的事情,但玛丽说要让萝卜再长几天,这样子的萝卜会更加的好吃。 在得到了玛丽会亲自腌萝卜的消息后,班内特家的人都兴奋了起来,虽然说史密斯太太也会腌,但不知道为什么腌出来的味道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在玛丽去伦敦的这半年时间里,她走之前腌的一些萝卜早就被吃完了。现在知道了玛丽准备腌萝卜,众人干活的脚步都变得轻盈起来。 到了午餐的时候,果然不出玛丽所料,卢卡斯太太被班内特太太留了下来共进午餐,在餐桌上,卢卡斯太太赞美着班内特家的菜肴,不停地说着一些赞赏的话语。 对此,班内特太感到十分的自豪,因为餐桌上的一些食材与调料是来自遥远的东方丝绸之国,班内特太太自信地对卢卡斯太太讲述了食材与调料的珍贵。 “哦!班内特太太,这个是怎么做出来的呢?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烹饪方式。”卢卡斯太太指着桌子刚刚自己吃过的东西问。“我能吃出来是土豆和鸡肉,但这个里面好像用到了一些特殊的调料,吃起来特别地不一样,真的是太美味了。” 班贝内特太太看了一眼卢卡斯太太指的东西:“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红烧鸡块。” “这个一点都不普通,班内特太太你真的是太谦虚了。”卢卡斯太太道。 卢卡斯太太每尝一个菜,就对着班内特家的人赞美一次她们家的厨娘的手艺。 这一顿午餐就在卢卡斯太太的赞美声中度过了。 卢卡斯太太在离开时显得特别的依依不舍,她一直在询问着班内特太太,下次的下午茶时间能不能约在班内特家。 班内特太太爽快地答应了,还说到时候要给卢卡斯太太尝尝一些班内特家特有的甜点,两人就这样子愉快地约定好了。 用完了午餐,卢卡斯太太就离开了班内特家,在贝内特家享受了这么一顿别开生面的午餐,卢卡斯太太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跟住在朗博恩这么多年了,但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些的人好好的交流一下。 简与伊丽莎白坐在了客厅里,拿着玛丽从伦敦买回来的裙子,在讨论着要在上面绣哪些花纹可以令这一条裙子更加地好看,而凯瑟琳和莉迪亚则缠在了贝内特太太的身边,想让她开口跟玛丽说情,让她们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礼物。 而玛丽则和贝内特先生去了书房,跟他说着自己在伦敦的情况。 “玛丽,我很高兴你可以跟我说这一些,但你不觉得你的想法以及做法有那么一点的大胆吗?”班内特先生听玛丽说完话后问。 “我亲爱的爸爸,我只是在为我的姐妹们以及我的妈妈以后的生活作打算而已,而且我相信舅舅的为人。”玛丽淡淡的说。 “确实,不能否认你舅舅是一个好人,但你不觉得你在你的父亲面前说这一些,会让你的父亲很没有面子吗?”贝内特先生的话里充满了玩笑。 “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子觉得的,对吧?我亲爱的爸爸。”玛丽的挑了挑眉。 班内特先生耸了耸肩说:“当然,毕竟我也是一个爱你的爸爸,但你真的不打算告诉简她们,你去伦敦都做了些什么吗?” “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她们的。”玛丽说。 “好吧!这些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班内特先生耸了耸肩。 紧接着,玛丽就与班内特先生聊起了其他的事情了。 第6章 第 6 章 一个星期后。 脸色有点苍白的玛丽从阁楼里走了下来,还没有等她走到一楼,在二楼的楼梯上她就听到了班内特太太的大嗓门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玛丽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的下去。 就在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在厨房里的史密斯太太探头出来了,她一看到玛丽就朝她招了招手:“玛丽小姐,您过一下。” 玛丽走到了厨房门口,随后就被史密斯太太塞了一个杯子进自己的怀里,玛丽看着杯子里的水问:“史密斯太太,这是什么?” “这些是按照玛丽小姐您说的法子做出来的糖,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史密斯太太看着玛丽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玛丽端起杯子闻了一下味道,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姜味,玛丽抿了一小口,辛辣的味道马上充满了整个口腔。 “很好喝,味道我觉得不错。”玛丽笑了笑。 “那就好。”史密斯太太说。 这时,客厅里班内特太太的说话声又加大了,伴随着班内特太太声音大还有凯瑟琳的咳嗽声。 “史密斯太太,你先回去工作,我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说完,玛丽就捧着杯子离开了。 等到玛丽走到客厅的时候,客厅里的姐妹们突然就变得兴高采烈了起来,就连还在咳嗽的凯瑟琳也站了起来和莉迪亚一起蹦蹦跳跳的。 玛丽椅在客厅的门框上,看着客厅里乐作一团的姐妹们,高声问:“是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而我不知道的吗?” 兴奋的莉迪亚冲到了玛丽的身旁,高兴地用双手握住了玛丽没有拿杯子的那只手:“玛丽,爸爸已经拜访了内瑟菲尔德园的主人,就是那个年收入有五千英镑的黄金单身汉,很快他就会来我们家回访了。” 莉迪亚越说越兴奋,“这样子,我们就能看到他究竟长什么样子的了。” “长得很挺好看的。”玛丽回想了一下宾利先生的长相说。 莉迪亚发出了一声尖叫:“难得玛丽你已经见过他了吗?你在哪里见的,难得是你在伦敦就认识的朋友吗?” 原本只是看客的班内特先生也来了兴致,他放下了自己正看着的报纸,饶有兴致地看着玛丽,想听听玛丽的回答。 “在回来的路上碰到的,就见了一面。”玛丽捧着杯子走进客厅,找了一个椅子就坐了下来。 “那宾利先生长得帅不帅?”凯瑟琳凑近了玛丽的身边问。 “还不错。”玛丽说。 莉迪亚挤走了凯瑟琳,坐在了玛丽的身边,眼巴巴地看着玛丽说:“玛丽,说不定宾利先生会来参加舞会的,你能不能把伦敦买的礼物先给我,我保证,我绝对会乖乖的!” “玛丽,求求你了!”凯瑟琳也开始帮腔道。 玛丽看着她们俩:“真的会乖?” 凯瑟琳与莉迪亚一边猛点头,一边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玛丽。 沉思了一会后,玛丽终于开口说话了,“看在你们这段时间的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我待会儿就让罗拉夫人将礼物给你们拿出来。” “太棒了!!!”莉迪亚与凯瑟琳两人拥抱在了一起,然后大声欢呼着。 看着高兴地已经在转圈圈地姐妹俩,玛丽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拍了拍手想要引起姐妹俩的注意。 果然,在玛丽拍手后,转圈圈的姐妹俩停了下来,看着玛丽,眼里是说不出来的紧张,就怕玛丽是突然改变了主意。 “除了你们原来就有的礼物外,为了奖励你们,我会叫罗拉太太裁一些丝绸给你们,你们拿到手后,想拿去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们。”玛丽说。 这下,就连玛丽的两个姐姐也尖叫了起来,毕竟玛丽刚回来的那一天,她们就看到了那一匹来自东方大陆的美丽丝绸,虽然很喜欢,但因为太贵重的原因,谁也不敢开口跟玛丽讨要,就连班内特太太也不敢跟玛丽说自己想要丝绸的事情。 “当然,妈妈你也是有的。”玛丽扭头对班内特太太说。 班内特太太闻言也激动了起来,她紧紧地抱住了玛丽:“真是妈妈的乖女儿。”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班内特家的女人们(当然,玛丽除外)都陷入该如何使用玛丽给的丝绸浪潮中,就连宾利先生的回访也没能得到她们的青睐。宾利先生一来就被班内特先生迎进来自己书房,直到离去,宾利先生也没能一睹班内特家几位姑娘们的芳容,宾利先生就这样略带着遗憾离开了班内特家。 当身穿蓝色上衣的宾利先生骑着黑马离开时,住在阁楼上的玛丽恰好推开了窗户,就看到了宾利先生离开的背影。玛丽这才想了起来今天是宾利先生回访自己家的日子。 玛丽看着宾利先生远去的背影,再回想到前段时间自己与宾利先生咚一面之缘,不由得点了点头承认班内特太太说宾利先生是一个单身黄金汉之类的话。 在宾利先生对班内特家进行回访后,班内特太太就给宾利先生发了邀请,想请宾利先生吃饭,但就在班内特太太连做什么菜都想好时,宾利先生却托人来了一趟班内特家,说自己有要事要进城,暂不能来班内特家作客,对此他感到了深深的遗憾。 虽然宾利先生有事不能接受自己的邀请,但令班内特太太感到高兴的是,一视同仁的宾利先生谁家的邀请都没有接受,这就代表了自己家的优势还是很大的。毕竟自己家拥有着浪博恩里出名的美人──简·班内特。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班内特太太反而开始变得淡定了起来,她不停地嘱咐着简,让她在舞会那天将自己打扮得更加的光彩夺目,最好能一举将宾利先生拿下就更好了。 每当班内特太太跟简说这些话时,在一旁的玛丽总会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团在了角落里,就怕班内特太太将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与总是躲避在一旁的玛丽不一样的是,每当班内特太太说起这个话题时,其余的班内特家的女性们总是兴致勃勃地加入到这个话题里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班内特太太期盼许久的舞会终于要在明天的傍晚开始了。 第7章 第 7 章 夜幕下的内瑟菲尔庄园灯火通明,一辆造型别致的马车停在了庄园的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两名拿着火把的仆人率先从里面走走了出来,站在了马车的两侧并将车门给打开了。 宾利先生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来,而走在他身后的则是他的两位姐妹们,相当于宾利先生那显而易见的雀跃,姐妹俩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却没有那么的欢乐,甚至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的不高兴。 走在了最后的则是三位男士,分别是宾利先生的姐夫赫斯特先生、然后是他的好友达西先生和布兰登上校。但三位男士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是恹恹的,丝毫没有要去参加舞会的欢乐。 走在了最前面的宾利先生站在了马车旁,对在他身后姐妹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姐妹俩先上了马车。等到姐妹俩上了马车后,不紧不慢的男士们也坐了上去。 等所有人都坐上了马车后,拿着火把的仆人将车门关上,然后两人走到马车的最前面,站在了拉车的马头的面前。 在车夫的一声低喝声下,拿着火把的仆人奔跑了起来。而马车则在火把的照耀下畅通无阻地行驶着,即使麦里屯的夜是那么的漆黑,但拥有着火把开路的车夫心中毫无畏惧。 而在宾利先生一行人坐着马车去往舞会时,舞会已经开始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欢乐的乐曲洒满了整个舞会,舞池里充满了载歌载舞的年轻人们。 “玛丽,你不去跳舞吗?”舞会主人的长女——夏洛特·卢卡斯拿着扇子问坐在了椅子上不肯挪窝的玛丽。 低头沉思的玛丽听到夏洛特的问话后,抬头看了一眼热闹非凡的舞池,摆手道:“你可饶了我吧,我都多久没有跳舞了,我怕我一上去就把班内特家的脸都给丢尽了。”玛丽的语气里满是对自己的调侃。 夏洛特见玛丽是真的不想去跳舞,也没有去继续劝说她,反而是坐在了玛丽的身旁,向她打听起伦敦的流行,“现在伦敦都流行些什么呢?玛丽。” 玛丽想了一会后说:“夏洛特,你可真是问倒我了,伦敦的流行我还真的没有怎么注意,你知道的,我是去我舅舅家帮忙的,好多时候都不能像在麦里屯时一样,基本上我都没有怎么出门,但我也是知道一点流行的,就是伦敦现在流行帽子上别的羽毛要是大片的。” “……”夏洛特等到着玛丽的下文,结果玛丽朝着她摊了摊手,用眼神告诉了她:没了!夏洛特在看到了玛丽的眼神后,手上的扇子‘咻’的一下收了起来,“你在伦敦待待时间也不短,就只注意到这个?” 面对夏洛特的疑虑,玛丽连忙解释道:“你是知道的,夏洛特。我是住在了舅舅家的,舞会是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参加。” “好吧!”夏洛特满脸遗憾地说。 也不知道夏洛特是想到了什么,合上的扇子又打开了,她凑到了玛丽的耳畔用扇子遮挡住两人的半张脸,和玛丽说起了悄悄话。 就在两人说得正开心时,宾利先生一行人在男仆的带领下出现在了舞会中,热闹的舞会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短暂停顿了下来。 宾利先生一踏入舞会大厅的门口,就眼尖的卢卡斯爵士发现了他并立马迎了上去:“宾利先生,请允许我有这个荣幸欢迎你们来到我们这个小小的聚会,” 在卢卡斯爵士向自己致礼后,宾利先生同样的向他回了礼并赞扬到这个聚会是他喜欢的风格,乡村的舞会总是那么的热情。 卢卡斯爵士在听到宾利先生的赞扬后乐呵呵地笑了起来,然后带着宾利先生来到了朗博恩绅士们扎堆堆地方,开始向绅士们介绍着宾利先生与他的朋友们。 新一轮的舞会又开始了。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刚刚结束了一场舞蹈的伊丽莎白走到了两人的身旁问。 “丽齐,不跳了吗?”玛丽问。 “我刚刚在问玛丽伦敦现在的流行是什么呢?”夏洛特道。 听到夏洛特话的伊丽莎白‘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夏洛特,你问玛丽伦敦现在的流行,你还不如去问莉迪亚来得快些呢,玛丽可不怎么关心这些。” 就在夏洛特想要回话时,卢卡斯爵士带着宾利一行人来到了夏洛特等人的面前,“夏洛特、伊丽莎白和玛丽你们都在这里,真的是太好了!”原本只想来找夏洛特的卢卡斯爵士,在看到了朗博恩有名的两位聪明女孩都在这里时,显得更加的高兴了。 只见他扭头对着跟在了他身后宾利一行人介绍道:“这是我的长女——夏洛特·卢卡斯,这是班内特家的两位小姐伊丽莎白和玛丽。”卢卡斯爵士一边介绍一边跟宾利他们指着相应的人。 三名女孩在在卢卡斯爵士的介绍下向宾利他们行着礼。 “这是宾利先,这是宾利先生的两个朋友达西先生和布兰登上校,后面的是宾利先生的妹妹卡罗琳…………”随着卢卡斯爵士的介绍,宾利他们的身体也微微往前倾着回了礼。 宾利先生他们早在卢卡斯爵士介绍之前就把站在了两人之间的玛丽给认了出来,但见玛丽没有主动说起之前一面之缘的事情,宾利先生他们也十分识趣的没有跟卢卡斯爵士说他们与玛丽曾经见过的事情。 在短暂的介绍过后,出于礼貌宾利先生邀请了夏洛特跳第一支舞,夏洛特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宾利先生宽大的手掌上,在去跳舞之前还给了站在那里的伊丽莎白和玛丽一个眼神,让她们也跟宾利先生的朋友们一起来一场舞蹈。 面对夏洛特的关心,姐妹俩难得的统一了想法,四目相对后的姐妹俩正准备找一个角落躲起来。就在这时,宾利先生的朋友们突然拦在了两人的面前,并向她们做出了跳舞的邀请。 就在玛丽开口想要拒绝时,还未离去热心肠的卢卡斯爵士说话了,“伊丽莎白,玛丽赶紧的把手搭上去,年纪轻轻的应该多交点朋友。” 在卢卡斯爵士的热心下,姐妹们只能放弃了躲懒的想法加入到了舞池的当中。 “多么般配的一对!”卢卡斯看着滑入了舞池的伊丽莎白和达西、玛丽和布兰登上校感叹道。 而站在了卢卡斯爵士身旁的宾利小姐在听到卢卡斯爵士的感叹后,脸色开始变得糟糕起来,如果不是她的姐姐──已为人妇的赫斯特太太用手狠狠的扯住了她的衣袖,估计她就要冲进舞池里将达西先生给拉回来。 玛丽与布兰登上校刚滑入舞池不久就碰到了同样在跳舞的莉迪亚,人来疯的莉迪亚在看到了鲜少跳舞的玛丽出现在了舞池里,眼珠子一转凑到了她的舞伴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在悄悄话过后,莉迪亚越跳就离玛丽越近,就在玛丽毫无防备之时莉迪亚的后背正准备狠狠的把玛丽给撞倒了,玛丽的舞伴──布兰登上校一脸淡定的将玛丽拥进了自己的怀里,让莉迪亚重重的摔坐在了地上,甚至还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让她成为了舞池里的焦点。 摔倒在地上的莉迪亚发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视角的原因,玛丽只能感受到布兰登上校将自己拥入怀中后,自己的身后一阵风吹过,然后就听到了莉迪亚的呼痛声。 玛丽还来不及将自己从布兰登上校的怀中拔出,就着这个姿势一扭头的她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莉迪亚,看到了这个场景的玛丽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摆明了莉迪亚想要让自己在舞会里出糗,结果玛丽没有被她害到,反而害到了她自己。 “莉迪亚。”玛丽淡淡的叫了她一声,语气让旁人听不出她究竟有没有在生气。 但莉迪亚作为和玛丽一起长大的姐妹,怎么能听不出玛丽这是已经在生气了呢。只见莉迪亚忍着屁/股上的疼痛,对着玛丽扯出了一个微笑:“嗨!玛丽。” “哦,我的莉迪亚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摔倒了?”在看到了莉迪亚摔倒的一瞬间,心急如焚的班内特太太从舞池的另一端穿越着人群走了过来,将莉迪亚扶了起来。 玛丽见状只能扭头对布兰登上校抱歉道:“真的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失陪了,舞会上还有很多可爱的女孩们,或许她们也在期待着能与你共舞,” 说完这话的玛丽与班内特太太一起将莉迪亚扶了起来,而原本在和达西先生跳舞的伊丽莎白也走了过来。 母女三人一起将莉迪亚护送到了座位上。 舞会里的众人看到这个小插曲过去后,音乐又响了起来,舞池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状态,就连想过来看看莉迪亚状况的简和凯瑟琳,也在半路上被邀请跳舞的人拦了下来。 一直在注意着简和凯瑟琳的玛丽朝她们挥了挥手,让她们安心的去跳舞,莉迪亚这里还有她呢,不用担心。 第8章 第 8 章 没心没肺只顾着玩乐的凯瑟琳在看到了玛丽的动作后,立马答应了一名绅士的邀请滑进了舞池。而简则是在宾利先生的再三邀请下才答应了他的邀请,虽然简答应了他的邀请进入了舞池,但她的心中还是在记挂着莉迪亚的情况。匆匆一曲后就拒绝了宾利先生的再次邀请,来到了莉迪亚的身边。 “妈妈,莉迪亚没有受伤吧?”满脸担忧的简开了口。 “没事,就刚刚摔的时候痛了一点。”眼热的莉迪亚看着舞池中跳舞的凯瑟琳,站了起来:“妈妈,我去跳舞。” 来不及阻拦的班内特母女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莉迪亚迅速的找了愿意陪她跳舞的舞伴,一起热舞了起来。 班内特太太在确认了莉迪亚的身体真的没事后,转身看向了伊丽莎白几姐妹,首当其冲就是简:“简,刚刚你不是跟宾利先生再跳舞的吗?你怎么就过来了?” 面对班内特太太的质问,简只能解释道:“我想过来看看莉迪亚怎么了。” “莉迪亚好得很呢!你看看她又跑去跳舞了。”班内特太太将简往宾利先生的方向推去,“你赶紧的去找宾利先生继续跳舞去。” “妈妈,你这是在做什么呢?”简说。 母女俩开始小声的争吵了起来。 玛丽悄悄的往伊丽莎白的身旁挪了几步,凑在了她的耳畔说:“看来妈妈对于宾利先生这个女婿是志在必得了。” 伊丽莎白闻言也往宾利先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宾利先生的眼睛就黏在了简的身上,“很明显,妈妈这次没有看错人,宾利先生看起来对简也是有意思的。” 玛丽耸了耸肩,继续道:“谁让简是朗博恩里有名的大美人呢,人美还心地善良,谁能不喜欢她呢!” “你说的对!”伊丽莎白被玛丽毫不吝啬的夸奖给逗笑了,伊丽莎白的这一笑可引起了班内特太太的注意力。在看着简往宾利先生的方向走去后,她转过身看向了还在说悄悄话的姐妹俩,板起了脸。 “丽齐,刚刚你不是和宾利先生的朋友在跳舞的吗?还有你,玛丽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难道去跳舞,怎么就不好好把握住呢?你应该……” 姐妹俩四目相对,眼神里都透露出了同样的感叹:完了,妈妈又要开始她的唠叨了! “……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的?”絮絮叨叨了半天的班内特太太也没有听见姐妹俩的一丝回应,定睛一看,姐妹俩正在用眼神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呢。有来有往的,看起来好不热闹的样子。 而被班内特太太捉包的姐妹们习以为常的走了上前,一左一右的将班内特夹在了中间,两人的双手纷纷的挽上了班内特太太的手臂,姐妹俩异口同声道: “有在听呢!” “有听。” 明明知道了姐妹俩是在敷衍着自己,但因为还在舞会上班内特太太也不好发火,只能在心里暗暗的记了下来,准备回家再好好的说她们一顿。 这时,达西先生和布兰登上校来到了班内特母女们的面前。 玛丽原以为是自己挡路了,就往旁边走了一步,结果布兰登上校也跟着玛丽的步伐挪了一步。布兰登的这一挪步引来了玛丽的侧目相对。 班内特太太的双眼放光,立马将玛丽挽在自己手臂上的双手给撸了下来。 布兰登上校一看到班内特太太的动作,马上向玛丽发出了邀请,想要再次与她共舞。玛丽刚想开口婉拒就感受到了班内特太太放在了她腰间的手,她的手捏住了玛丽的一小块软肉,至于班内特太太会怎么样对待它则取决于玛丽的回答。 玛丽笑着对布兰登上校说:“是我的荣幸。” 听到玛丽回答的班内特太太满意地松开了捏住的软肉。 两人牵着手趁着音乐的间奏走进了舞池。 而还站在了班内特太太身旁的伊丽莎白同样的也收到了达西先生的邀请,有了玛丽前车之鉴的她爽快的答应了达西先生的邀请。 班内特太太看着舞池里跳舞的女儿们脸上满是笑意,这时舞会的举办者卢卡斯爵士走到了她的身旁,班内特太太一看到他就向他打听起宾利先生两个朋友的事情。 在舞池中的玛丽看了一眼气氛比自己和布兰登上校还要尴尬了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二人组,他们跳舞的时候伊丽莎白无论达西先生与她说什么,她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看到这个场景的玛丽忍不住的想:难道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认识? “你是在看达西他们吗?”许是玛丽看得太入神了,与她共舞的布兰登上校不由得问了她一句。 被布兰登上校发现了自己走神的事情,脸带歉意的玛丽坦率地道:“是的,我在想伊丽莎白是不是与达西先生曾经见过呢?” “……”沉默是布兰登上校对玛丽问话的回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玛丽说达西与伊丽莎白相遇时的事情。 “或许……他们的相遇并不怎么愉快?”玛丽继续猜测道。 “……”布兰登上校回答玛丽的依然只是沉默。 “我想我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谢谢你的回答。”玛丽道完谢后,舞曲也停了下来。 还没有等布兰登上校将挽留的话说出来,玛丽已经穿过人群去到了伊丽莎白的声音,也不知道姐妹俩说了些什么。两人在朝达西行礼后就离开了举办舞会的大厅拐进了一个小门。 因为伊丽莎白是卢卡斯府邸常客的关系,在离开舞会大厅后她带着玛丽来到了花园里的凉亭中坐了下来,在姐妹俩开始说话之前伊丽莎白还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在确定了这个小小的花园里只有两人时就向玛丽吐起了苦水。 “玛丽,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傲慢无礼之人。”伊丽莎白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抨击的话语,虽然她没有把名字说出来,但玛丽还是瞬间明白了她说的应该就是她刚刚的舞伴——达西先生。 “那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他的傲慢之处吗?”玛丽道。 在伊丽莎白的讲述下玛丽这才知道了两人的梁子在前几天,班内特太太带着姐妹几人去内瑟菲尔德庄园的时候就结下了。原因当然是因为喜欢咋咋呼呼的班内特太太引起的,因为她的大嗓门与略显不得体的行为惹来了宾利姐妹说出了一些挖苦的话来,但偏偏粗神经的班内特太太听不懂她们的挖苦,还把她们的挖苦当成来对自己一家的赞美。最后在简与伊丽莎白的竭力阻止下,班内特太太没能说出令班内特一家更贻笑大方的事情了。 但就在班内特一家匆匆离去后,伊丽莎白因为玛丽特意从伦敦带回来给她的丝巾落在了客厅,就匆匆的转头回去取了。但当她快要走近客厅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了一些让她感到生气的对话。 “达西,你刚刚听到了吗?班内特家的女儿们竟然有一个在麦里屯当律师的姨父。”宾利小姐笑道。 赫斯特太太马上接上了自家妹妹的话,继续道:“不仅如此,她们还有一个舅舅住在了奇普赛德德附近,真不明白班内特先生为什么会娶这么一名太太的?” 说完,姐妹俩哈哈大笑了起来。 宾利先生的眉头拢了起来,他看着放肆大笑的姐妹俩:“就算她们的亲戚住满了奇普赛德,又与她们何干呢?” “可是这么一来,她们想要嫁给社会上有些地位的人就难了,特别是她们还有一个那么难缠的母亲。”冷冰冰的话从达西的口中冒了出来。 而一直坐在了椅子上的布兰登上校则说:“达西,你这话对于常年居住在乡村里的女孩们有点过了。” 难道寡言少语的布兰登上校也开口帮腔班内特一家,宾利姐妹只能将话题一转转到了几天后卢卡斯爵士的舞会上,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站在了客厅门口的伊丽莎白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她的眼睛里满是火焰的看着客厅的门,仿佛已经透过门看到了里面的人一样。伊丽莎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个深呼吸后,她张开眼睛脸上的情绪已经被她掩盖了起来,在听到客厅里已经换话题后才敲响了客厅的门。 客厅里的众人被突然出现的伊丽莎白吓到了,特别是宾利姐妹俩惊魂未定的看着伊丽莎白,就怕姐妹俩对于班内特家的评价被她听到了。 只见伊丽莎白微微点头行礼,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刚刚走得匆忙,把丝巾落在这里了。” 在听到伊丽莎白的话后,宾利姐妹俩顿时松了一口气,也许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姐妹俩也帮忙在客厅里找了起来,最后在沙发上找到了它。伊丽莎白拿着丝巾向他们道谢,这才真正的离开了内瑟菲尔德庄园。 在伊丽莎白离去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客厅里都是静悄悄的。宾利姐妹俩对视了一眼,宾利小姐道:“你说伊丽莎白有听到我们的话吗?” 赫斯特太太答:“应该是没有的,不然她早就生气了。” 互相安慰着的姐妹俩又开始聊天了,而坐在客厅里的男士们则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第9章 第 9 章 听完了伊丽莎白的话后,玛丽安慰道:“最起码宾利先生和布兰登上校并不是傲慢无礼的人,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伊丽莎白对玛丽对话表示赞同。说到了这里,伊丽莎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只见她的脸上挂起了一抹坏笑凑近玛丽的身旁道:“你有没有觉得宾利先生对简很在意,除了第一支舞是出于礼貌和夏洛特跳的以外,在我们出来之前简和他已经在跳第二支舞了。” “我也看到了,不过我觉得达西先生对你也挺在意的。”玛丽那黑色的眉动了动,温声调侃道。 只见伊丽莎白的眉毛一挑,美眸一瞪:“好呀,你还好意思说我来着,布兰登上校不也对你挺在意的嘛!”说着说着,伊丽莎白的手摸上了玛丽的腰间,挠起了痒来。不甘示弱的玛丽立马进行了反击,姐妹俩就在这小小的花园里嘻嘻哈哈的笑作了一团。 “好呀!原来你们跑到这里来躲懒了,难怪到处都找不到你们。”夏洛特的声音从花园的入口处传来过来。 “夏洛特,你怎么也来这里了?”笑得气喘吁吁的玛丽对伊丽莎白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缓了一口气后的她问道。 伊丽莎白也努力地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开口道:“是啊,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舞厅里的吗?” 听到班内特家姐妹俩的问话,夏洛特用她的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笑道:“我可是受了两位绅士的委托来找你们的。” “是来找利齐的吧!”玛丽说。 夏洛特把扇子一收,摇晃着扇子道:“是找你们俩。” “你可别开玩笑了,我跟麦里屯的绅士们在舞会上可没有多少交集。”玛丽还是没有相信夏洛特的话,她觉得只是有人要找伊丽莎白,但因自己也在伊丽莎白的身旁,如果她说只是来找伊丽莎白的怕伤害了姐妹们的情感,这才把自己给带上的。 “我可没有开玩笑,刚刚你们离去得匆忙,达西先生和布兰登上校看你们许久都没有回来,就拜托我来寻你们的。” 还坐在凉亭里的姐妹俩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 “我都说达西先生在默默的关注你的。” “布兰登上校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在听完这姐妹俩神一般的脑回路对话后,夏洛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真是怪有意思的,哪个绅士来找自己不关心,偏偏关心来找对方的绅士。” 玛丽朝伊丽莎白伸出了手,两人手牵着手的走出了凉亭,来到了夏洛特身旁的玛丽说:“舞会差不多要结束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既然找到了人,夏洛特也跟在了班内特姐妹的身后回到了舞厅。 两人刚走进舞厅就听到了班内特太太的声音,因为绅士们和小姐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班内特太太的大嗓门在舞厅里就更引人注目了。 玛丽循声看向了班内特太太所在之处时,班内特太太正带着除伊丽莎白和玛丽两人外的三个女儿和卢卡斯爵士聊得正起劲呢!而不知道为什么,宾利先生和他的朋友们也站在了卢卡斯爵士的身旁一起聊着天。 玛丽的手肘碰了碰伊丽莎白的腰间,小声道:“你那位傲慢无礼的先生怎么也在妈妈的身旁,他不是不喜欢妈妈的吗?” 伊丽莎白一听到玛丽的话,原本挽着玛丽胳膊的手悄悄的滑到了她的腰间,拧住了她腰间的软肉咬牙切齿道:“你在乱说些什么,他才不是我的先生。” “疼,利齐。”玛丽小声求饶道。 姐妹俩的小官司在悄悄的进行着。 而就在她们刚刚进门的那一刻,一直在关注着舞厅侧门的达西和布兰登上校早就发现了她们,还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到了姐妹俩的打闹。 人精一般的卢卡斯爵士在发现了达西与布兰登在走神时,就一直在悄悄的关注着他们,在看到他们的眼神开始产生了波动后,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去是在不远处打闹的伊丽莎白和玛丽。 “伊丽莎白,玛丽你们快过来一下。”卢卡斯爵士朝她们挥手道。 班内特太太一听到卢卡斯爵士的招呼声,也扭头看向了身后,果然,伊丽莎白和玛丽正站在了舞厅的侧门处,班内特太太抱怨道:“利齐,玛丽你们去哪里了?还不快点过来。” “来了,妈妈。”伊丽莎白与玛丽对视了一眼,齐声道。 等到伊丽莎白与玛丽一走近自己的身旁,班内特太太就拉起了她们的手介绍到:“这是我的二女儿伊丽莎白,你们之前已经见过了。这是我的三女儿玛丽,之前上门拜访的时候她有事情要忙就没有去。” 伊丽莎白与玛丽默契十足的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向他们行礼。 随后,班内特太太又开始夸夸其谈了起来,这次说的内容则是伊丽莎白与玛丽,在她的口中伊丽莎白和玛丽成为了朗博恩里数一数二的美人或能干人等存在。站在了宾利先生身后的宾利姐妹们举起了手中的扇子,在扇子的遮挡下姐妹俩还在说话的班内特太太翻起了白眼。 “好了,妈妈。我们都出来那么久了,是时候该回家了。”玛丽在说话间扯了一下班内特太太的衣袖,眼睛紧紧的盯住了她。 在玛丽严肃的眼神下,班内特太太只能败下阵来:“哦,玛丽你说的对,我们是时候该回家了。” “我们就不能再在这里待一会吗?”莉迪亚凑到了玛丽的身旁请求道。 “可以。”玛丽笑吟吟道。 但还没有等莉迪亚与凯瑟琳两人欢呼出声,玛丽立马补上了一句:“你们的圣诞礼物就别想要了。” 两人的欢呼到一半的脸马上垮了下来,但她们又不敢跟玛丽直接杠上,只能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着玛丽一边凑到了班内特太太的身旁撒着娇,想让班内特太太开口为她们说上一句公道话。 “妈妈!”莉迪亚摇晃着班内特太太的手臂。 “莉迪亚。”玛丽淡淡的喊了她一声。 莉迪亚的动作马上就僵住了,不敢再摇晃班内特太太。 “我们就先离开了。”玛丽朝卢卡斯爵士道。 玛丽在离开舞厅时走到了最后,因此看到了简和宾利先生的依依不舍,还看到了伊丽莎白对达西先生的爱搭不理与达西先生对伊丽莎白那隐晦的眼神追随。 卢卡斯爵士拦住了走在最后的玛丽,向她张开了双臂,两人拥抱在了一起后卢卡斯爵士道:“小玛丽,你也是时候该多参加一点舞会了。” “我会的。”玛丽笑着说。 看着玛丽离去的背影,卢卡斯爵士突然扭头对还站在了他身后的几位单身汉道:“班内特家的小姑娘们都很不错,对吧。” 性格热情、随和的宾利先生接过了话并毫不吝啬地称赞道:“是的,特别是她们家的大女儿简,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而其他的女孩们都各有特色。” “是的,简在朗博恩里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当然了,伊丽莎白的容貌也只是比简逊色了那么一点点,但她的聪慧足以弥补这一点点无伤大雅的缺点。而玛丽,怎么说好呢,她绝对是朗博恩或者说整个麦里屯里最学识渊博的人了,就连一些来自东方的文字她都能自学,而且还学得挺不错的。终于两个小的虽然还不能看出她们拥有什么可贵的品质来,但样貌总归是不错的。”卢卡斯爵士笑眯眯地看着宾利等人道。 宾利先生继续捧着场,一直在和卢卡斯爵士说着班内特家的事情,达西和布兰登则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宾利姐妹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了起来,如果不是为了在外人的面前展示着自己良好的教养,估计她们的脸能马上拉了下来。 就在这时,宾利家的马夫走了进来说:“先生,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随后,宾利一行人也向卢卡斯爵士辞行了。 宾利姐妹俩一坐上马车,脸上的笑容马上垮了下来。 卡罗琳对她的姐姐赫斯特太太抱怨道:“你听听那卢卡斯爵士说的是什么话,好像整个麦里屯里就只有班内特里家的女儿还不错的样子,他怎么不想想看诺大的伦敦里还有多少美人呢?就一个小小的麦里屯听他的口气还能代表了整个大不列颠一样。” 卡罗琳在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达西,但达西与布兰登自从上了马车后就一直沉默寡言的,好像并没有听到卡罗琳的话一样。 坐在了卡罗琳身旁的赫斯特太太马上帮腔道:“卡罗琳说的对,麦里屯这里的人真的没有什么见识,像卢卡斯爵士只面见了国王一次就老是把它挂在了嘴边,就一个舞会的时间我就听他说了不下三次这个事情。” 姐妹俩絮絮叨叨的抱怨了许久舞会上的事情,但令她们感到抓狂的是马车上的男士们一个都没有给出回应,搞得她们姐妹俩好像在唱独角戏一样。 第10章 第 10 章 “查尔斯,你有在听吗?”赫斯特太太质问着她的兄弟。 宾利抬头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赫斯特太太说:“我有在听,你是说要在内瑟菲尔德开舞会对吗?我觉得你的这个主意棒极了,到家了我马上让管家准备开舞会的事宜。”说完宾利扭头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的达西与布兰登:“你们说我们要不要亲自去班内特家邀请她们来参加舞会呢?” 这下,宾利姐妹俩脸上的表情算是彻底的消失了,两人面无表情地听着宾利先生那兴高采烈地声音在窄小的马车里回荡着,说到兴奋时到他还握起了坐在赫斯特太太身旁的赫斯特先生的手:“姐夫,你说我们的舞会的日子应该在哪天办好呢?” 喝得醉醺醺的赫斯特先生大着舌头说:“舞、舞会,好~呀,什么时候……开”话还没有说完,赫斯特先生就一头往宾利的怀里倒了下去,倒下去的赫斯特先生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喝、喝……” 无奈的宾利将赫斯特先生扶了起来,对坐在马车前头对车夫吩咐道:“赶快点回到内瑟菲尔德。” 只见车夫低喝了一声,原本举着火把慢慢的走在了马车前面的男仆开始奔跑了起来,车轮子‘骨碌碌’地转动起来将马车上的宾利一行人飞快地送往内瑟菲尔庄园。 ………… 在举着火把的男仆开路下,班内特一家很快的就回到了家。 刚一进家门莉迪亚就开始大发雷霆了,她不断地抱怨着玛丽的冷酷无情,明明还可以在舞会里多待上一段时间的,偏偏要那么早就回家来。 待在了书房里没有去参加舞会的班内特先生走了出来,他看着坐在了客厅里还在吵吵闹闹的莉迪亚,“或许你是连我送你的圣诞礼物也不需要了?” 班内特先生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直接把莉迪亚给震住了,因为在这个家里掌握着财政大权的是班内特先生,平时的零花钱什么的都是班内特太太在管理,但也不多。每年圣诞节则是班内特家两个最小的最期待的日子,因为在那一天班内特先生会给她们大概20-50英镑不等价值的礼物,只要在这个范围内的都可以找他报销,这是他作为父亲给家里每一个女儿的圣诞礼物。 在莉迪亚那不是很清晰的记忆中,大概七八年前时的玛丽也是和她一样的期待的,但就在玛丽去伦敦舅舅家玩的时候救了一名公爵并向他提出了一些意见后,玛丽就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每年至少要在朗博恩和伦敦之间来回走上二十多次。 也是在救人的第二年开始,玛丽开始学父亲一样每年的圣诞节会给家人带圣诞礼物,而玛丽的礼物价值一般也是在20-50英镑左右。但除了明面上的圣诞礼物,私底下玛丽会再给家里的每个女孩,包括班内特夫人补贴100英镑左右让她们去买她们喜欢的东西。 虽然莉迪亚不知道玛丽究竟有多有钱,但聪明的她在玛丽在家时总会表现得比较乖巧以此来讨好玛丽,然后从她的手上得到一定的零花钱,虽然玛丽早就清楚莉迪亚的真实性格,但只要她不惹到自己的头上,玛丽一般都是不管的。 而这次莉迪亚之所以发脾气也和玛丽之前带回来的丝绸有那么一点点关心,因为玛丽给丝绸的时间太晚了,让原本想穿一身丝绸长裙去舞会惊艳众人的莉迪亚想法落空了,再加上玛丽在朗博恩新来的绅士面前呵斥她,让她觉得自己没有了面子,这才有了她一回家就大发雷霆的事情发生。 但莉迪亚没有想到的是,原本一直不管她们闹的父亲也出面说她了,这才把她给吓到了。 吵闹到一半的莉迪亚被班内特先生的话给吓得呆住了,她的内心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些自己想象的画面:没有了班内特先生圣诞礼物的自己只能看着凯瑟琳拥有了漂亮的衣裙,如果自己连玛丽的圣诞礼物都不能拥有了,那她就会成为了班内特家今年唯一一个没有新衣裙、新帽子以及新饰品的女孩。莉迪亚是越想就越被自己脑补中的惨况给吓到了,甚至开始频繁地打嗝。 看着一边打嗝还一边无声哭泣的莉迪亚,班内特太太心疼地抱住了她,然后扭头对班内特先生说:“你不要再吓唬莉迪亚了,你看看这个小可怜被你们父女俩吓得都不敢哭出声来了。”用眼睛瞪完了玛丽和班内特先生,班内特太太又扭头安抚着莉迪亚:“哦,我可怜的莉迪亚,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父亲和姐姐都只会欺负你。” 玛丽与班内特先生对望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无奈。 温柔的大姐姐—简也凑到了莉迪亚的身旁安慰着她,在安慰着莉迪亚的同时简还不忘瞪了惹哭小孩子的玛丽一眼。 凯瑟琳也凑了上去,母女四人凑作了一堆都在小声地安慰着莉迪亚,伊丽莎白、玛丽和班内特先生则站在了一起。 耳朵受不了的伊丽莎白给了玛丽一个眼神,让她赶紧的把莉迪亚给哄好,不然这个晚上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接收到伊丽莎白眼神的玛丽大声的清了清嗓子,引起了还在默默哭泣的莉迪亚的注意后,“我这次在伦敦拿回来了一面很特别的镜子,谁想要就上来拿。” 说完,玛丽就往楼上走去。 莉迪亚停止了哭泣,看着玛丽上楼的背影犹豫了起来:自己要不要上去呢? “莉迪亚,你要不要上去,我可是要去。”凯瑟琳道。 “我……”莉迪亚很想说自己不去,但话又说不出口。 “玛丽,我要先挑款式。”眼看着莉迪亚已经开始在犹豫了,打铁趁热的伊丽莎白跟在玛丽的身后上了楼梯,还故意大声道。 这下莉迪亚可坐不住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下来,一路小跑跟在了伊丽莎白的身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越过了伊丽莎白来到了玛丽的身后。 “玛丽,我要先选款式。”莉迪亚拽住了玛丽的衣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道。 “好。”玛丽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 等到所有的姐妹都来到了自己的小阁楼,围坐在床上后,玛丽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不便宜的皮箱。‘啪嗒’一声,20寸大小的皮箱被玛丽打开了,玛丽将里面的镜子拿了出来,大大小小的七八个镜子瞬间将玛丽的梳妆台给铺满了。 莉迪亚随手拿起了有着精美雕花巴掌大小的镜子,一翻面就惊呼了起来:“我的天啊!这个镜子怎么能这么清晰。” 原来玛丽这次带回来的是她在伦敦折腾出来的镜子,这种镜子的工艺被玛丽改进之后,造价比镀银的的玻璃还要便宜、耐用不说,也更为光彩照人。 简看着自己手上随手拿起来的镜子,眉头皱巴巴的:“玛丽,这镜子会不会太贵了,你买那么多回来干什么?” “这镜子不值钱。”玛丽说。 “怎么可能,我就没有看过比这镜子照起来更清晰的了,这肯定不便宜,你是不是又把钱给花光了?身上还有钱吗?你之前给的钱我还没有花,我把它给回你吧。”简可不相信玛丽的话,每次玛丽说不怎么花钱,结果等到简去麦里屯街上的商店走动时,总能看到玛丽口中不值钱的东西摆在橱窗里,每一个的标价都在50英镑起步。 “简,你相信我这个真的不怎么值钱,这是我从工厂里拿出来的样品来的。”玛丽将急匆匆站起来就想回房取钱的简摁住了。 手上拿着一个带柄小方镜的伊丽莎白也开口说:“简,你真的不用担心玛丽会没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跟那些工厂主人的关系好得很,从工厂里拿点样品花不了多少钱的。” 作为一个知道一点点玛丽在捣鼓什么生意的姐姐,伊丽莎白表现得比简淡定多了,就算玛丽突然有一天告诉自己她每年都有2万英镑的收入,相信伊丽莎白也不会感到惊讶的。 如同伊丽莎白所说的一样,玛丽确实与一些工厂主人保持着一定的联系,甚至在有的时候还能进到不同的工厂里进行参观。 而工厂主人们之所以对玛丽青睐有加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因为玛丽的手上拥有着不少的专利权,而这些专利都是能给他们带来大量的财富的。 刚开始在知道某些暴利的专利权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时,他们还动过不少的歪脑筋,直到派去的都折了进去后,一调查才知道了这个小女孩的身后还站着圣安德鲁公爵,现任国王的亲弟弟。 而且玛丽最聪明的是她将最赚钱的收益专利献给了公爵,自己只留下了几个不痛不痒的专利换来了公爵的庇佑。 得到了公爵庇佑的玛丽并没有借着公爵的名头去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反而变得低调起来渐渐的淡出了权贵们的视线。 玛丽的这个举动得到了公爵的赏识,认为她是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在玛丽拥有救命之恩的前提下两人拥有了难道的友情。 第11章 第 11 章 当然,玛丽也明白自己与公爵的这个难能可贵的友情,是建立在了一定的利益上和自己微薄的救命之恩上的,所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靠着公爵的影响在班内特家继承权上做手脚,而是想靠着公爵的影响自己能买下一片土地。在那土地上盖起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不用担心会被人扫地出门。 是的,班内特家的土地在继承限制法上只能由男子来继承,但因为班内特太太没有为班内特先生诞下一名儿子来继承班内特家的土地,只是生下了五名毫无继承权的女儿。这也意味着如果有那么一天,班内特先生先班内特太太先走了那么一步,班内特太太与她还没有出嫁的女儿们,就只能带着班内特先生留给她们的遗产——5000英镑,然后立马搬出她们现在住的家,如果继承人拥有一个好心肠的话,那她们还能得到一些继承人赠予的财产。 但令人感到遗憾的是,班内特家的继承人是班内特先生的一个远房外侄继承的,而更加不幸的是,这个继承人的父亲曾经与班内特先生闹过一些不愉快有了嫌隙,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是班内特先生先一步离开了,母女们是肯定会被继承人给扫地出门的。 班内特家真正知道玛丽打算的只有班内特先生一人,就连聪慧的伊丽莎白也只是知道了玛丽的手上有不少的生意在忙,具体的是什么她也没有去打听,但有一件事她是能肯定的,那就是玛丽身上的钱不少。 就在伊丽莎白劝说简放心挑一个镜子时,凯瑟琳和莉迪亚又因为同时看中了同一面镜子而争吵了起来。 “这是我先看上的,莉迪亚你给我放手。”捏住了镜子一角的凯瑟琳低声呵斥着莉迪亚。 “我不,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才是要放手的那一个。”莉迪亚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 看着又开始吵吵闹闹的凯瑟琳和莉迪亚,知心大姐姐简马上出动了:“凯瑟琳,莉迪亚是妹妹你就让她一下吧,我这个也挺好看,要不你拿这个?”简将自己手上的镜子递了过去。 凯瑟琳一口回绝了简:“我不要,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为什么我要让给她。” 因为凯瑟琳的不退步,姐妹俩就在这小小的阁楼里闹了起来,争吵声充斥着整个阁楼。 “凯瑟琳,莉迪亚你们还要不要休息的,大晚上的还要闹。”争吵声把班内特太太引了上来。 就在这时凯瑟琳的手一滑,镜子就到了莉迪亚的手上,拿到了镜子的莉迪亚冲着凯瑟琳做起了鬼脸。一看到莉迪亚鬼脸的凯瑟琳马上冲到了班内特太太的身边,指着莉迪亚手上的镜子尖声道:“妈妈,你看莉迪亚又抢我的东西。” “妈妈你不要听凯瑟琳说的话,明明就是她想抢我的东西。”莉迪亚也放开了自己的嗓门,大声道。 “是我先看上的。”凯瑟琳大声反驳道。 莉迪亚尖叫了一声,“我不管,现在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妈妈!”凯瑟琳跺了跺脚。 两人就像学舌的鹦鹉一样,一直重复的说着镜子应该是自己的话语。 班内特太太的手指摁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听着莉迪亚和凯瑟琳重复的、毫无意义的争吵她的额头在隐隐作痛着,她扭头对凯瑟琳说:“凯瑟琳你重新挑一面镜子,那一面就给莉迪亚了。”为了让自己的神经好过,班内特太太直接对凯瑟琳下了命令。 “妈妈。”凯瑟琳不满的大喊了一声。 班内特太太瞪了她一眼,“就这样子定了,我回房间休息了,你们也不要再闹了早点休息。” 说完,班内特太太捂着自己的额头,嘴里一边喃喃着自己那可怜的神经,一边慢慢离开了阁楼。只留下了欲哭无泪的凯瑟琳站在了阁楼的进门处。 等到班内特太太离开后,玛丽朝凯瑟琳招了招手:“凯瑟琳,你过来。” 一脸委屈的凯瑟琳走到了玛丽的面前,而拿着镜子的莉迪亚则开始在简的面前炫耀了起来。 玛丽从皮箱里掏了一个绒布包裹着的盒子出来,盒子不大就小孩的巴掌大小。玛丽将盒子塞进了凯瑟琳的手里:“这是特意给你带回来的礼物,我已经听简说了,这段时间你一直有在家里帮忙减轻着妈妈的负担,看来我们凯瑟琳也长大了。”玛丽用欣慰的眼神看着凯瑟琳,没想到几年前那个喜欢跟在她身后打转的小女孩也长大了,还学会了分担家里的事情来做。 凯瑟琳惊讶道:“我可以打开它吗?玛丽。” 玛丽点头:“当然可以,它已经是属于你的了,不是吗?” “玛丽你偏心,你只给凯瑟琳带礼物。”原本还得意洋洋的莉迪亚在看到玛丽掏出来的盒子时,又开始大声嚷嚷了起来控诉着玛丽的偏心,还质问玛丽是不是忘记了她是有两个妹妹的事实。 盒子在莉迪亚的控诉声中缓缓打开了,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出现在了凯瑟琳的眼前,但最令凯瑟琳感到意外的是项链的吊坠竟然是一颗1克拉大小的蓝宝石,蓝宝石在闪闪发亮的项链衬托之下显得更加的光彩夺目。让看到了项链真面目的班内特姐妹们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赞扬这项链的美丽。 在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后,凯瑟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盒子还给了玛丽。虽然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条项链,但她真的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而莉迪亚在经过了短暂的惊吓后,手上拿着的镜子也顾不上了,随手往玛丽的床上一放就想拿过凯瑟琳手上的盒子。比莉迪亚动作更快的是玛丽,她将莉迪亚伸出来的手打掉,厉声道:“莉迪亚,这是凯瑟琳的。” 在玛丽的手和莉迪亚的手背发生了短暂的接触后,清脆的巴掌声在阁楼里响了起来。 莉迪亚快速的收回被玛丽打了手背的手,看着手背上那清晰的手印莉迪亚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玛丽你竟然打我,你太过分了。”莉迪亚哭着说。 简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惊到了,她的脑袋在玛丽和莉迪亚之间摇摆着,想要开口安慰莉迪亚但又怕玛丽会更加的生气,左右为难的她只能看着哭泣的莉迪亚不出声。 凯瑟琳与伊丽莎白也因为莉迪亚的哭泣而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但明显的是,莉迪亚的哭声并不能影响到玛丽,只见玛丽冷冷的瞥了莉迪亚一眼,然后慢悠悠的倒数起来:“三、二……” 玛丽的一还没有出口,莉迪亚的哭声就像摁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 看着停止了哭泣的莉迪亚,玛丽淡淡的问:“还哭吗?” “不哭了。”强忍着泪意的莉迪亚说。 见莉迪亚是真的不想哭了,玛丽又开了口:“我在上个月去伦敦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抽抽噎噎的莉迪回答:“听话,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家里减轻负担。” “那你觉得自己有做到吗?”玛丽反问她。 莉迪亚在听到玛丽的问话后,认真的回想着玛丽回家前一个月的事情:在玛丽离开的第一个星期自己去了住在麦里屯的姨母家玩,凯瑟琳也跟着自己一起去了。第二个星期简也来了麦里屯住下,而凯瑟琳就回家了,第三………… 回想完毕的莉迪亚说:“我没有做到,因为我在姨母家住了差不多三个星期。”莉迪亚的性格虽然有些轻佻以及爱炫耀,但在玛丽这些年的教导下的她还是一个会反思自己错误的小女孩。 “所以,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要礼物吗?”玛丽将盒子放在了凯瑟琳的右手上,然后再把牵起她的左手盖在了盒子上,自己的手又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左手上,不肯让凯瑟琳将项链还给自己。 “玛丽。”凯瑟琳看着自己那被玛丽紧紧压住的手,想要把盒子还回去吧,但又被玛丽的手压得死死的不能动弹。 玛丽的手上一个用力,眼睛直接与凯瑟琳的眼睛直接对上了,“拿着,这是我答应给你的礼物。再说了你也长大了,参加的舞会会越来越多,有一条项链方便你配衣服。”说着说着,玛丽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将凯瑟琳鬓角处的碎发拢起,放回到了她的耳后。 凯瑟琳向简投去了求救的眼神,希望简能劝说玛丽几句,然后让玛丽把项链收回去。但在凯瑟琳注视下的简却轻点着头,让凯瑟琳把项链收下,随后,凯瑟琳又将目光投向了伊丽莎白,同样的得到了伊丽莎白的一个点头。 看到两个姐姐都点头了,凯瑟琳还是犹豫了好一会才对玛丽道谢,然后欢天喜地的把项链收下了。 莉迪亚慢慢的挪着步来到了坐在床上的玛丽面前,蹲在了玛丽的身前的她将头靠在了玛丽的腿上,用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看着玛丽撒娇道:“玛丽,我也想要礼物。” 第12章 第 12 章 玛丽看了一眼梳妆台上那小巧玲珑的座钟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12点了。随后她低头看向将头枕在自己膝上的莉迪亚,试图跟她打商量:“现在离圣诞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你这段时间里表现得还不错,我就买一条和凯瑟琳差不多的项链给你。” 在玛丽注视下的莉迪亚期期艾艾的开了口,“玛丽,就、就不能现在就把礼物给我吗?” “凯瑟琳,带莉迪亚回房间休息。”玛丽道。 得到玛丽指示的凯瑟琳站起来将莉迪亚拽起,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拉着莉迪亚,姐妹俩拉拉扯扯的走出了玛丽的房间。 “凯瑟琳,你干什么玛丽还没有答应我呢?” “走了,玛丽要休息了。” 被凯瑟琳拉走的莉迪亚一直扭头看着玛丽,希望玛丽可以给她一个确切的回答。 满脸微笑的玛丽看着姐妹俩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上。 而简在确认她们都离开后扭头看着玛丽,满脸都是不赞同:“玛丽,那项链太珍贵了,你应该自己留着的。” “是的玛丽,简说得没有错。”伊丽莎白附和道。 面对两位姐姐的关心,玛丽又从皮箱里掏出两个和凯瑟琳手上那盒子一模一样的出来。 “这是给你们的。”玛丽将盒子递给她们。 伊丽莎白和简对视了一眼,分别接过了玛丽手上的盒子战战兢兢地打开了它。 和凯瑟琳盒子里一模一样的项链静静的躺在了里面,即使在昏暗的烛光下还熠熠生辉。 绕是自认为见过了一点场面的伊丽莎白,都被玛丽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你哪里来的项链?”伊丽莎白在一个大喘气之后,用一种飘乎乎的语气问她。“你不要骗我说是工厂主们给你的,这压根就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玛丽,你这次去伦敦究竟是做什么去了?”简也对玛丽进行了追问。 “……”玛丽看着满脸写着担忧的简和伊丽莎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说才好。难道要跟她们说这是自己和公爵一起出资在南非开的矿产吗? 沉默一会的玛丽道:“这是公爵给的。” “公爵为什么会给你这些,你是不是做什么了?”简皱起了她那温婉的眉。 “这是我给公爵办事,公爵给我的报酬,你们放心我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了。”玛丽保证道。 伊丽莎白的秀眉一挑,就把盒子还回到玛丽的手中:“玛丽,你拿回去给公爵,那么贵重的项链我们要不起。” 简闻言也将盒子塞回了玛丽的手中,和伊丽莎白一起劝说着玛丽,让玛丽不要收公爵那么贵重的礼,毕竟他是国王的弟弟。 满脸无奈的玛丽向她们保证,这个项链的来历绝对是清清白白的,不是自己在公爵身边办事时贪睐得来的,让她们放心收下。 眼看着座钟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不想多废口舌多玛丽俯身在伊丽莎白和简的耳畔说起了悄悄话,“这是我和公爵出海的那艘船带回来的东西,你们就安心的收下吧,大的宝石都在公爵的手上,我们这些只是边角料来的。” “那艘船回来了?”简小声惊呼道。 一旁的伊丽莎白激动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防自己的惊呼声把班内特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给吵醒了。 冷静下来的伊丽莎白将玛丽手上的两个盒子拿了过来,这下她和简终于能安心地收下它了。 收下了项链的简随口道:“这船好像出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是前段时间才回来的吧!” “简,船的事情千万不要跟妈妈说,知道吗?”伊丽莎白叮嘱道。 简点点表示明白,“我知道的,如果妈妈知道玛丽在做生意的话,她可能会立马摁着她的脑袋,大声朝着我们喊:我可怜的神经!!!” 简说到了后面,还即兴模仿起班内特太太头痛时的模样来,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精髓都集中在简摁额头的那一瞬间了。 伊丽莎白和玛丽被简的模仿给逗笑了。 笑完之后,伊丽莎白和简也离开了玛丽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休息。 简单的洗漱过后,简坐在了梳妆台前仔细的梳着她那头金色的长发。 梳着头的简突然看到了放在台子上的两个盒子,她侧过身子对坐在床边的伊丽莎白说:“丽齐,你说玛丽她是不是不想结婚了?” “你今天才发觉吗?”伊丽莎白道。 “其实我应该早就想到了,自从玛丽开始频繁的在伦敦和朗博恩之间往返,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了,再加上之前她跟爸爸在书房里聊天的时候,我有听到一点点买房子的事情。” “嗯,玛丽之前有说过的,如果爸爸真的会比妈妈先走,她会买下一片土地然后在上面盖起一座房子,一座那让所有出嫁姐妹们随时随地回家的房子。” 简放下了手中的梳子,走到伊丽莎白的身旁坐下:“丽齐,你觉得一名淑女不结婚真的可以拥有幸福吗?” “简,我们的爸爸妈妈结婚了那么多年,还拥有着那么多的孩子,你觉得爸爸妈妈幸福吗?” 简回想着班内特太太与班内特先生之间的相处,然后道:“丽齐你知道吗,其实在你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他们曾经幸福过,只是后面妈妈一直没能为班内特家生出一名继承人,她感觉到了深深的懊恼。” 伊丽莎白认真地想了一下自家母亲的行事作风,她一点都不觉得班内特太太有懊恼过的迹象。反而是一直用她那可怜的神经作为杀手锏,只要一不顺她意就捂着她的神经去哭诉,以此来达成她的目的。 就伊丽莎白所见,班内特先生每次在班内特太太祭出她的杀手锏后,总会退上那么几步的。 侧着身子的简认真的听着伊丽莎白的讲话,在伊丽莎白说到爸爸会因为母亲的胡搅蛮缠退步时,她笑着打断了她的话:“那丽齐你有没有想过,父亲的退步里会有对母亲的爱的存在。” 伊丽莎白对简的话表示不赞同:“爸爸经常会讽刺妈妈说话大声,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这难道也是爱吗?” “但爸爸每次都是用妈妈听不懂的话来讽刺她,你有发现吗?” “但我还是………………” 随着两人的说话声的此起彼伏,位于她们房间正上方阁楼里的蜡烛被人吹灭了,在窗外银色月光的照耀下,一道纤细的身影从从窗前略过,然后倒在了柔软的床上酣睡起来。 翌日 一早 今天班内特家的早餐显得特别的热闹,因为忙碌的玛丽小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连早餐都没有吃就出门了,而是坐在餐桌上等待晚起的简和伊丽莎白的到来一起吃早餐。 就在玛丽想着要不要去楼上叫人下来时,因为聊天太晚睡觉而早上起不来的简,和伊丽莎白迈着匆忙的步伐走了进来。 “很抱歉,是我们起晚了。”简一边坐下来一边道。 伊丽莎白道:“很抱歉。” “史密斯太太,麻烦你帮我准备咖啡,我等会要喝。”早餐已经吃了一半的玛丽,突然扭头对站在餐桌旁的一名中年妇女吩咐道。 史密斯太太应道:“好的,玛丽小姐。” “丽齐、简或许你们也需要来一杯咖啡或者一杯红茶?”玛丽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哈欠连天的简和伊丽莎白问。 伊丽莎白对还没有离去的史密斯太太道:“史密斯太太,我想来一杯咖啡。简,你呢?”伊丽莎白侧过头看着简。 “一杯红茶就可以了,谢谢。”简道。 史密斯太太应了一声“好”后就离开了餐厅,去准备起玛丽她们要的饮品来。 餐桌上莉迪亚和凯瑟琳在叽叽喳喳的谈论着昨晚舞会的事情,从她们的对话中玛丽就知道了在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凯瑟琳和莉迪亚这两个小屁孩成为了朗博恩和麦里屯舞会上的常客,一次都没有缺席过。 和莉迪亚聊得正欢的凯瑟琳突然扭头看向了简,她的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简,我觉得昨天舞会上新来朗博恩的绅士里的一个人肯定是看上你了。” 凯瑟琳的话说得信誓旦旦,就好像那名绅士已经跟简互诉情意一般。 “我知道,我知道是哪一个。”莉迪亚迫不及待地接过凯瑟琳的话。 姐妹俩对视一眼后,一起大声的说出了那名绅士的名字:“宾利先生!” 说完后,姐妹俩又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在为自己的慧眼识珠在欢呼雀跃一样。 班内特太太闻言抽起桌上的方巾擦了擦嘴巴,追问道:“简,凯瑟琳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宾利先生真的看中了你?”班内特太太还没有等简回答,又继续说道。“我之前就说了,如果新来的绅士们连简都看不上的话,那他们的眼神一定是有问题的。” 班内特太太的话里满是对简的自信,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的每一个女儿都值得让绅士们追捧的。特别是简的性子又那么的善良、真诚,如果连简都不能打动他们的话,那这些绅士们绝对是眼瞎了。 第13章 第 13 章 “妈妈。”简的小脸一红,低声喊了起来。显然是被班内特太太的话给臊到,因此感到不好意思了。 “妈妈说的是实话,如果连简你都看不上眼的话,那他们的眼睛确实是有问题了。”玛丽放下手中的刀叉,擦拭着嘴道。 凯瑟琳和莉迪亚就像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看着简起哄了起来。 这时,一直在看报纸的班内特先生放下了他手中的报纸,看着变得乱哄哄的餐桌道:“女士们,请注意一下你们的餐桌礼仪,声音稍微的减一下,就当作是可怜可怜你们父亲那不堪重负的耳边吧!” 站了起来的玛丽走到班内特先生的身旁,弯腰与他贴面道:“父亲,我已经吃完了。” 在班内特先生的点头中,玛丽离开餐厅来到客厅里坐了下来。 玛丽刚一坐下,女管家——希尔太太就拿着一封信进来了。 “玛丽小姐,今天有一封来自伦敦的信。” 玛丽接过信,“谢谢。”拆开信封后的玛丽将里面的信取出,史密斯太太端着咖啡从客厅门口走到了玛丽的身旁,放在了玛丽身旁的小桌子上。 准备展信看的玛丽朝史密斯太太点头道谢,在史密斯太太离开客厅后,玛玛丽这才低下头看信。 亲爱的玛丽: 伦敦的事情有变,希望你能亲自赶回来处理。 舅舅 于格雷斯丘奇街 玛丽将手上的信合起,端起咖啡抿上一小口,脑子里不停的想着伦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舅舅竟然会来信让自己亲自回伦敦一趟。但他也只是写信来,就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并没有到难以挽回的地步,不然今天上门的就不是信件而是舅舅本人了。 因此玛丽在放下信件后并没有急着安排回伦敦的事宜,而是准备明天才启程回伦敦去。 “希尔太太,伊丽莎白在家吗?”夏洛特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早安,夏洛特小姐。”希尔太太道。“伊丽莎白小姐现在在用早餐,或许你可以到客厅里等一会吗?我去跟伊丽莎白说一下。” “好的。” 在希尔太太的带领下,夏洛特来到了班内特家的客厅里,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品尝咖啡的玛丽。 “早上好,玛丽。‘ “早上好,夏洛特。” 简单的寒暄过后,夏洛特在玛丽的身旁坐了下来。 端着咖啡的玛丽举着杯子对夏洛特说:“咖啡还是茶?” “茶就好了。” “好的,请稍等。”一旁的希尔太太道。 在希尔太太离开客厅后,夏洛特看着难得在家待而不是出门办事的玛丽道:“今天不用出门吗?” “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的。”玛丽笑道。 得到消息的伊丽莎白匆匆走进客厅,来到玛丽和夏洛特的面前:“夏洛特。” “玛丽,我跟你说一件事,我们那个表哥要来我们家作客了,信上说他会在11月18日星期一的下午来到朗博恩。”莉迪亚人还没有走到客厅,她的声音就已经飘了进来。 伊丽莎白一回头就看见了凯瑟琳和莉迪亚推推嚷嚷着进来了。 “莉迪亚!” 走在两人身后的简低喝了一声,想让她们收敛一点,毕竟夏洛特也在客厅里。 “11月18日,那还有大半个月大时间呢,先不用管。”玛丽轻轻的将手上的杯子放回到桌子上,印着红色波斯菊的杯子轻轻的落在了杯垫上,期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看着表现淡定的玛丽,莉迪亚是满脸的不解:“玛丽,你就不担心吗?妈妈说家里……” “莉迪亚,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姨妈家玩吗?今天你们可以坐马车去,在回来的时候帮我带点威尔面包坊的面包回来。”玛丽突然出声打断了莉迪亚的话。 果然,莉迪亚一被玛丽打断话就忘了自己刚刚想要说的话。高兴地看了凯瑟琳一眼,然后快步走到玛丽的面前张开了手掌:“我没钱了。” 玛丽看了一眼理直气壮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莉迪亚,但为了防止她在这里乱说话,玛丽还是从身上掏出了一英镑,但玛丽却将钱递给了在莉迪亚身后的凯瑟琳。 “凯瑟琳,你拿着钱不要乱花,买完了面包的钱你和莉迪亚平分掉就可以了。”玛丽叮嘱道。 接过钱的凯瑟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玛丽。” “凯瑟琳,你把钱给我拿着好不好?”莉迪亚跟在了转身离开的凯瑟琳身后问。 凯瑟琳拒绝了她:“不可以,因为要先去买面包。” 随着两人说话声的飘远,她们的身影也慢慢的消失在了客厅门口处。 “咚、咚”希尔太太在客厅门框上敲了几下。 在看到客厅里的小姐们都扭头看向她后,端着茶壶和被子的希尔太太说:“小姐们,你们要的茶来了,另外我还取来了一些饼干。” “谢谢。”夏洛特朝走到她身旁的希尔太太道。 希尔太太放下红茶后就走了出去,客厅里的简、伊丽莎白、玛丽和夏洛特都坐在了同一个桌子的四周。 夏洛特抿了一口茶后,朝班内特家的几位小姐道:“还是你们家的红茶好喝,在整个朗博恩里我就没有喝过比这个味道更好的茶。” “是吗?只可惜我不怎么会品茶。”玛丽笑了笑。 “夏洛特,你一大早的赶过来总不会是为了喝茶吧,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我们还不知道的吗?”伊丽莎白看着一直在喝茶没有说话的夏洛特,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我的父亲准备再过几天要在家里准备一个小型的舞会,我今天过来是邀请你们去参加的。”夏洛特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杯子却在接近杯垫的时候发出来了‘咔哒’一声的声响,但夏洛特并没有注意到在声响发生时,玛丽的眉头有一个浅浅皱眉的动作,但就因为动作过快,在场的班内特姐妹们也没能注意到。 在放好杯子后,夏洛特又补上了一句:“对了,这个舞会宾利先生他们也会来的。” 夏洛特在说起宾利先生时还专门看了两眼坐她对面的简,想看看简在听到宾利先生会来舞会的信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简的反应也没有让夏洛特失望,只见她在听到宾利先生的名字后脸颊上悄悄的飘上来两朵红云,在那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 “夏洛特,那我可能要跟你说声抱歉了,我明天要回伦敦一趟,归期未定,所以不一定能赶上你的舞会。”玛丽略带歉意的声音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伊丽莎白猛地扭头看向说话的玛丽,眉头不自觉的拢了起来,“不是才刚回家没几天吗?怎么又要往伦敦里去了。” “利齐说的没错,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怎么不多休息几天?”简跟在伊丽莎白的后面也发问了。 玛丽侧着头看向她的两个姐姐道:“舅舅来信说有事情要我回去处理一下,虽然信上没有写什么事,但我还是想去一趟看看发生了什么。”玛丽将信递给简,简快速地将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然后将信传给了伊丽莎白。 等到伊丽莎白也看完了信,满脸担忧的简开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现在离圣诞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你该不会想圣诞也不回家过吧?” “要看事情什么时候能办好,办好了就马上回来,不会在伦敦久待的。”玛丽安抚道。 伊丽莎白将信放到一旁,“舅舅信上怎么也不说发生了什么,就让你赶回去,难道你不赶回去这事就处理不了吗?”对于信上含糊不清的信息,伊丽莎白也有点恼火了。 “好了利齐,你不要生气,舅舅肯定是遇到了他不能处理的问题才来找玛丽让回伦敦的。”善解人意的简安慰着她。 在简和玛丽的共同宽慰下,伊丽莎白勉强将自己的怒火给摁了下来,相信如果不是夏洛特今天来家做客的话,伊丽莎白可能会忍不住自己的小脾气,狠狠的吐槽起自己的舅舅来。 “夏洛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伊丽莎白对夏洛特道。 夏洛特微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 “那你们要来参加舞会吗?我们这次的舞会听我父亲说他还邀请了福斯特上校来参加。”夏洛特向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分享着她所知道的信息,在分享完信息后,夏洛特还感叹了一句:“如果你们都不来参加舞会的话,那整个舞会都会因此黯然失色的。” 简和伊丽莎白同时笑出了声,显然是被夏洛特话里直白的赞扬给逗笑了。 “夏洛特,你的这个称赞我可受不起,你说简还差不多。我相信你只要将简去舞会的信息说出去,全朗博恩的绅士都会去参加的。”在笑过之后,心情好了许多的伊丽莎白开始调侃起简来了。 “利齐,你说什么呢?”简这次是真的羞红了脸,就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一时之间就连夏洛特也看懵了。 第14章 第 14 章 “简,你真的是太漂亮了。”看呆了的夏洛特喃喃道。说到这里,夏洛特的表情变得悲伤起来。“如果我也长得稍微好看一点就好了!” 玛丽闻言与伊丽莎白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 因为夏洛特的家的情况比班内特家的还要复杂上不少,班内特家的土地虽然因为土地限制继承法的原因,不能让她们姐妹们继承,但平时的饮食和生活水平绝对是差不到哪里去的,每年朗博恩的产出大概在2000英镑左右,而每年的产出基本上被班内特家用做了平日里的花销。每年2000英镑的花销在整个英国的中产家庭里来说,绝对是能名列前茅的。 除此之外更不用说班内特家的每一个女孩还拥有着1000英镑的嫁妆,这个嫁妆在整个朗博恩来说也是中上水平了。再加上自从玛丽救了某位公爵之后一直在为公爵做事,虽然她没有往家里补贴家用,但无可否认的是因为玛丽的原因,班内特家的生活水平有了一个大大的提升,每年的生活水平绝对在5000英镑左右浮动。 这些浮动在外人看起来并不起眼,只是家里的仆人突然的多上了那么几个,家里的菜品丰富了许多,有的时候还能吃到来自世界各国的特色食材。在整个班内特家里唯一一个没有发现变化的就是神经大条的班内特太太,就连莉迪亚都在这几年突然明白过来,家里的变化是来自于慷慨大方的玛丽,所以有的时候她敢跟家里的每一个人叫板,却唯独不敢在玛丽的面前太过造次。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还想要漂亮的裙子以及各式各样的饰品,玛丽就是她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而夏洛特·卢卡斯家的情况比班内特家还要困难一点,虽然她的父亲拥有着爵士的名头。但就因为这个名头的存在卢卡斯爵士觉得做生意会影响到对他的评价,在得到了自己名头后的他匆匆的结束了自己在商镇上的生意,举家搬迁到离麦里屯一英里左右的一所房子里,还把那所房子取名为‘卢卡斯府’。 搬离商镇结束了生意的卢卡斯一家从此在朗博恩里扎根下来,但就因为卢卡斯爵士觉得做生意会对他有所影响,没有了生活来源的卢卡斯一家甚至没能请上一个仆人,家里的家务活都是卢卡斯夫人与年龄最大的夏洛特在操持着。再加上卢卡斯一家还会不定时的举办舞会,这使得生活水平原本就一般的卢卡斯母女们,还需要制作绣品来补贴家用。 没有丰厚的嫁妆就连长相也不是特别的出彩,甚至还有点平庸的现年27岁的夏洛特,就这样成为了她下面的妹妹们,进入朗博恩交际圈里的一个绊脚石。在家中长女还没能出嫁之前,在她下面的妹妹们出入舞会时都会受到异样的阳光,如果她的妹妹如果比她还要早出嫁的话,夏洛特·卢卡斯这个人就会彻底的成为朗博恩里最大的笑话。 因为年龄与相貌和嫁妆的原因,暗地里的夏洛特一直在羡慕着班内特家的女孩们,相貌漂亮、年龄正好还拥有着1000英镑的嫁妆。她经常会想如果自己也拥有1000英镑的嫁妆,是不是就能很快的嫁出去,不用待在这个从睁眼开始就要干活到闭眼的家里了。 可能就因为羡慕的原因,夏洛特总会在难得的空闲日子里来班内特家玩耍,借此机会暂时的逃离那个令她感到窒息的家。 “夏洛特!”简只能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安抚着她并呼唤着她的名字,希望这样子能为她带来一丝的安慰。 夏洛特挤出来一个勉强的微笑,“是我唐突,不该说这话的。” “玛丽,你那可恶的父亲就快要把我气死了,你要帮妈妈去讨伐,让他认识到他的错误所在。” 班内特太太人还没有走到客厅,那洪亮的声音已经从一墙之隔的餐厅里传里过来。 “哦,夏洛特你也在呢!”走到客厅门口的班内特太太看着坐在里面夏洛特道。 夏洛特道:“是的,打扰了。” 喜爱热闹的班内特太太道:“你就应该经常来玩的,毕竟你和简还有伊丽莎白都那么的谈得来。过几天我们会去农庄上住几天,夏洛特你要不要一起来?” “班内特太太,在此先谢过你的邀请,但恐怕要辜负你的邀请了,家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走不开。”夏洛特面对班内特太太的邀请,也只是笑着礼貌性的回了一句,毕竟她家的情况与班内特家大不相同。离开半天可以,但要是像班内特的女孩们离家一两天的去农庄上玩,那根本就是在痴心妄想。 在听到夏洛特的回答后,班内特太太的眉头紧紧的皱起,喃喃道:“我早就跟你妈妈说过了,该请些仆人的,你是卢卡斯家的长女,不是……” “妈妈,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的,我没有听到。”在班内特太太说出伤人的话之前,玛丽立马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并试图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被玛丽打断话语的班内特太太马上想起了自己进来的真正原因,她快步走到玛丽的身旁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我亲爱的玛丽,你的妈妈快要被你那顽固、不懂理解只知道天天跟我唱反调的父亲气死了,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脏,它是不是快停止跳动了。哦!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丈夫,我可怜的女儿们为什么会那么命苦摊上了一个这样的父亲。” 玛丽的手随着班内特太太的说话起伏着,掌心下的心脏活蹦乱跳着,玛丽是一点都没有发觉它有半点不妥的地方。 “好了,妈妈。我们到一旁去说关于爸爸的事情,把简和伊丽莎白留在这里招待夏洛特,可以吗?”站在了班内特太太身边的玛丽问。 班内特太太抽出一条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眼角道:“好的,玛丽这次你一定要站在妈妈这边,妈妈真的、真的快要被你的父亲给气死了,妈妈、妈妈……”和玛丽一起并肩走出客厅的班内特太太突然哽咽了起来,不顾夏洛还在客厅里就径直的哭了出来。 “好的妈妈,不要哭。我在,慢慢说不着急。”玛丽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看着班内特太太与玛丽逐渐远去的身影,夏洛特的眼里并发出羡慕的目光,不由得发出了感叹:“太太说话还是那么的可爱!” “……”伊丽莎白被夏凉特眼里的羡慕给惊到了,她不明白夏洛特在羡慕些什么。自己的妈妈说话并不在意身处的环境,想说什么就会大声地说出来,即使那些话会令人感到难堪还是会直接了当的说出来,并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或许是她看不懂别人异样的目光。 “……”迎着伊丽莎白震惊的眼神,夏洛特也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她的心中想着:如果不是家人数十年如一日的体谅与爱护,班内特太太早就在无尽的生活琐事里磨平了她的脾气,又怎么会一有事情就会大声嚷嚷起来,让家里的孩子给她做主。如果是在自己家,妈妈对于爸爸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敢反驳,就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也只会偷偷的咽下去,哪里会像班内特太太一样敢嚷嚷出来呢! 也许是简的年龄与夏洛特比较接近的原因,她反而明白了一点点夏洛特羡慕的源头:家务有仆人分担、衣食住行也不用操心,最大的烦恼只不过是女儿适龄该挑选哪一个绅士。除此以外她顶多和爱跟她唱反调的丈夫拌嘴,拌不赢了就拉上家里的孩子给她做主,吵吵闹闹的又是一天过去了。 “你们打算在哪一天去农庄呢?我怕你们会赶不上舞会。”夏洛特将自己的视线收回转移到了简和伊丽莎白的身上。 伊丽莎白看了夏洛特一眼后,叹着气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去农庄的事情我也是刚刚从我妈妈的口中知道的,估计就一两天的时间,不会太久。” 夏洛特大吃一惊,她还以为去农庄的事情是早就定下来的,却没有想到这只是班内特太太的一时兴起。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呢?后天?还是大后天?时间上赶得及吗?”夏洛特拢着眉,满脸担忧的问。 “应该是明天出发,住两到三天就会回来的。”简道。 夏洛特闻言问:“你们不用作准备吗?” 伊丽莎白摇摇头,解释道:“那里的农庄上有仆人留守,只要等一下提前安排几个仆人过去帮忙,明天就能顺利入住了。” “……”夏洛特被伊丽莎白这习以为常的说法给震撼到了,就一个不经常住的农庄里面都有仆人驻扎,班内特家的土地产出真的有那么巨大吗?此刻的夏洛特对班内特家的生活水平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第15章 第 15 章 但夏洛特并不知道的是,家里的仆人大多数都是玛丽在支付着工资,特别是跟在班内特太太身边的一名不怎么起眼的女仆,那可是玛丽专门从伦敦里请回来为她调理身体的,也因为她略懂药理以及按摩手法的原因,而这名女仆的年薪高达100英镑。 在班内特家的女儿们都只有1000英镑的嫁妆情况下,这一份年薪一说出去足已在这小小的朗博恩里发生轰动,毕竟一百英镑的年薪在高消费的伦敦里,也足以让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好好的用上一年多的时间。说点不好听的,那就是她要是想嫁人的话,即使她的身份是班内特家的太太的贴身女仆,以她这一份年薪来说可挑选的余地比爵士家的长女夏洛特也多了去。 不过这名贴身女仆的年薪的事情在班内特家里也是一个秘密,具体的年薪玛丽并没有让她们知道,所以班内特家的人虽然奇怪这名女仆的气质有点特别,但也没有联想到她的年薪会是如此的高昂。 玛丽带着班内特太太刚走出客厅,就碰上手上端着花茶的安娜。 安娜道:“太太,玛丽小姐。” “安娜,你手上的是不是给妈妈泡的花茶?”玛丽问。 只见安娜点了点头后道:“是的,玛丽小姐。” 玛丽侧身对班内特太太道:“妈妈,我们去屋后的花园里说。” 说完,玛丽就挽着班内特太太道手向屋后走去。 安娜则端着花茶安静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来到花园凉亭里的玛丽刚坐下,班内特太太就开始了她对班内特先生言语上的讨伐。安娜将花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在玛丽的眼神示意下走到了离凉亭大概十米远的一个树下,这个距离恰好能让站在了树下的安娜随时随地的留意着凉亭里的状况,又不至于能听清凉亭里的声音。当然,前提是班内特太太能稍微控制一下她的音量了。 “玛丽,你的爸爸他真的太过分了,明明知道那要来我们家的那个远亲是不怀好意的,他竟然还要他来我们家里住,我看他就是想来看看他以后要继承的土地在哪里,顺便来宣告主权的。如果、如果他真的继承了朗博恩,你们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班内特太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家没有一名男性继承人,如果班内特先生真的先行一步的话,那么自己与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儿就一定会,被这个曾经与自己家有嫌隙的继承人扫地出门的。 一想到这些,班内特太太的眼泪是更加的汹涌了,她的心中开始在后悔着,这些年自己就不应该胡乱挥霍的。如果家里有存款的话,就算真的到了班内先生走到那一刻,最起码还有存款可以带走,不至于走到坐食山空的地步。 “妈妈,他只是来拜访一下爸爸的,再说了爸爸的身体还是挺不错的,他如果真的想继承朗博恩可能还得等上个二十来年的时间,你何必提前那么多的时间来操这些心呢!”玛丽将倒扣着的杯子翻起来,倒出茶壶里的茶递给了班内特太太,希望她可以稍微的冷静下来一点。 还在哭泣的班内特太太十分自然的接过茶杯,抿上一口杯里的茶水润里润自己早已干渴的嗓子,然后继续说着:“哦,我的玛丽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他一旦出现在朗博恩里,那整个朗博恩的人都会知道他才是朗博恩以后真正的主人,如果不能赶在他继承朗博恩之前找到一名有钱的绅士,将你们都嫁出去,那我就真的是不用活了。” 原来令班内特太太忧心忡忡的问题始终都是几姐妹的婚嫁之事,因为继承人的事情已经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况且经过了那么多年的努力班内特太太还是没能生出一名继承人来,她早已放弃了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转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可爱的女儿们的婚嫁上面。 她的要求也仅仅是为她的每一个女儿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这样子就算班内特先生先她离去了,她还能在往后的余生里看到自己的女儿们过得幸福。如果女儿们都孕育了小孩且年份接近的话,说不定她还能陷入到该去哪一个女儿家里住上几天,顺便跟女儿们说育儿知识的烦恼里呢。 但班内特太太的心里也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作为一名乡绅之女嫁人和作为一名乡绅远亲嫁人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所以在简的年龄可以踏入社交圈之前,班内特太太就已经在物色起人选来了,就等简一踏入交际圈里就能马上找到合适的绅士结婚,然后在简结婚后就能按着年龄慢慢的轮下去。 就在班内特太太好不容易物色到一名令她满意,也令简满意的绅士后,远亲的突然出现直接将她的如意算盘给打碎了。万一那名绅士在知道班内特家真正的情况后,对简产生了一些不好的看法该怎么办呢? 但遗憾的是玛丽并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对于班内特太太的担忧一无所知的她只能是微笑倾听她说话,然后再安慰上她几句。不过如果让玛丽知道了班内特太太的担忧,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说出安慰的话来。 “我看他这次来就是不怀好意的,哼!他继承朗博恩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难道他就不能学聪明一点,在他真正的完成朗博恩的继承之前离我们远远的吗?就一定要来到我们的面前,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们朗博恩是他的囊中之物吗?”班内特太太哼哼的说道,言语中充满了对这位准备来朗博恩的继承人的恼火。 “啊!希望他在准备来朗博恩之前吃错东西,然后因为生病而放弃了来朗博恩小住的想法。” “妈妈!”玛丽喊了一声。 班内特太太在玛丽的喊声下,这才不情不愿的停止了自己对那位远亲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诅咒。 “玛丽,你总是这样的,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一下妈妈的痛苦。”班内特太太小声嘟囔着。 虽然班内特太太故意将自己嘟囔道音量减低了,但耳尖的玛丽还是听清了她嘴里嘟囔道内容。玛丽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声,“妈妈,你刚刚是不是说要准备去农庄里住上几天,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呢?” 玛丽觉得是时候转移两人聊天的重点了,立马问起了班内特太太关于去农庄的安排来。 “玛丽,你说我们在他来我们家的那个星期里,一家去农庄里住下来让他扑空,这个主意你觉得怎么样?”班内特太太马上想了一个看起来就不怎么高明的办法,来躲避着这名远亲的到来。 玛丽被班内特太太这异想天开的想法直接给气笑了,只见她的左臂抵在桌子上,然后做出了食指与中指同时撑住左边太阳穴的动作来。还没有等这个动作做完,玛丽的叹息声早已脱口而出,因此还引来了班内特太太的侧目。因为在班内特太太的印象中,玛丽自从多年前的一次高烧后,她的脸上是很少会出现这种无奈表情的。 “妈妈,你就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亲戚来招待就可以了,就算他以后会继承朗博恩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在这个事情还没有真正发生之前,朗博恩的女主人还是你,不是吗?”叹了一口气后的玛丽如此说道。 “可、可以后他会是……”班内特太太犹豫了一下。 “妈妈!没有可是,安娜会把他来朗博恩的事宜给安排好的,你就不用操心了。”为了防止自家母亲在这位远亲来拜访的事情上,做出一些不恰当的事来,玛丽决定将事情都交给安娜来安排。 玛丽朝着安娜所站的地方喊了一声: “安娜,过来一下。” “玛丽小姐,是有什么吩咐吗?”来到了玛丽身旁的安娜问。 “11月18日的时候,家里会有一名远亲来拜访,关于他来这里要准备的东西都交给你安排。”玛丽淡淡的说。 安娜略微一思索就将早上餐桌上,班内特家里的两位主人吵架的事情给想了起来,但生性谨慎的她还是多问了一句:“请问是那位威廉·柯林斯先生吗?” “是的,是的,就是那一位令我感到可恶极了的柯林斯先生。”班内特太太对安娜嚷嚷着。 班内特太太嚷嚷完后,又对着安娜道:“他来家的时候你一定要找一名男仆,好好的把他给盯住了,还有你到时候吩咐那些仆人们都不要跟他过多的交流,他来朗博恩肯定是提前来考察的,可不能让他随便的就把我们家的底细给探清了。” 面对着班内特太太的要求,安娜是每听一句就会轻点着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但最后她会不会这样子做那就要看玛丽最后是怎么去吩咐她的了,毕竟她的薪水可都是玛丽在承担着的,她可是很清楚自己真正的主顾究竟是谁。 第16章 第 16 章 在听完班内特太太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语后,安娜扭头看向了自己真正的主顾——玛丽小姐,想要听一下她真正的的打算。 在接收到安娜的眼神后,玛丽道:“就一个普通的亲戚,你正常安排就好了,你只要注意一下不要让人上阁楼就好了。” “好的,玛丽小姐。”安娜道。 “妈妈,你是想明日出发去农庄还是过几天去?”玛丽扭头问。 班内特太太叮嘱道:“如果能明日出发那肯定是最好的,到时候去了农庄你可要老老实实的待在农庄里,不要老是跑去山里玩耍,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该怎么办?”说到这里,班内特太太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曾经的玛丽肯定做出了独自一人进山里玩的举动,这才引来了班内特太太的紧张。 玛丽这时才想到自己还没有跟班内特太太说自己要去伦敦的事情,她朝安娜挥了挥手,让她先下去准备明日去农庄的事情。 等到安娜离开花园,玛丽扭头看着班内特太太说:“妈妈,我明日需要去伦敦一趟,农庄我就不去了。” “你不是才从伦敦里回来不久吗?为什么又要去。”班内特太太‘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坐在凳子上的玛丽。 玛丽解释道:“舅舅早上的时候来信了,说伦敦里有事情需要我回去一趟处理。” 听完玛丽解释的班内特太太是更气了,她看着伦敦的方向就破口大骂起来:“爱德华这小子是不是存心的,他作为一个舅舅一点小事情都搞不定还要外侄女赶回去处理,他都那么大一个人了,就不能学着点然后自己去处理的吗?” 说了那长长一段话的班内特太太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伦敦,我要去当面好好的骂他一顿。他是不是忘记了以前他闯祸的时候是谁替他在爸爸面前求情的了,现在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我就管不着他了。” 玛丽连忙站起来挽住了自家母亲的手,轻轻的拍了几下她的手背,“妈妈,先冷静下来。” 班内特太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用说了,妈妈这次是一定要跟你去伦敦的 。” “妈妈,夏洛特她们家过几天要开舞会,听说还邀请了宾利先生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去的,如果你跟我一起去伦敦的话,那你可能会错过这个舞会哦!”玛丽的回答避开了班内特太太想要跟自己去伦敦的事情,反而将舞会作为一个重点给抛了出来。 “我现在可不管什么舞会不舞会的,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伦敦。”班内特太太压根没有把玛丽说的话听进耳,只是一个劲地跟玛丽说自己也要去伦敦。 “哦,那好吧!如果你连宾利先生会去参加地舞会也不想去,那我等一下就叫安娜准备一下,妈妈你跟我一起去伦敦,然后爸爸他带着伊丽莎白她们去农庄玩。”玛丽故意咬重了舞会和宾利先生这两个词,眼角含着笑的她还在偷偷的观察着班内特太太的反应。 “舞会经常……”班内特太太顿了顿,“你是说这个舞会宾利先生也会去,就昨天舞会上和简连跳两场舞的宾利先生,那位年收入高达每年5000英镑的宾利先生?他也会来参加这个舞会?”班内特太太激动得惊呼了起来,她双眼放光的盯着玛丽,想从她的口中知道一个确切的答案。 玛丽点点头,给了班内特太太一个肯定的答案:“是的妈妈,刚刚夏洛特就是专门来邀请简她们去参加舞会的。” 班内特太太的手从玛丽的臂弯里抽了出来,在凉亭里不停的来回踱步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如果确定了宾利先生会去参加舞会,那简是一定要去的,还有伊丽莎白她们也是要去的,你们的爸爸一直不喜欢参加舞会,这次的舞会他肯定也是不会去的,那我……” 说到这里,班内特太太是真的可是犹豫了起来,刚刚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跟着玛丽一起去伦敦,但舞会………… 玛丽一看到班内特太太脸上的犹豫,连忙道:“妈妈,舅舅圣诞节的时候不是会来朗博恩的吗?你到时候再骂他不也一样吗?再说了要是你不去舞会的话,那谁能帮简挑选一个适合的绅士呢?”为了摆脱班内特太太的跟随,玛丽直接把自己的舅舅给出卖了。 班内特太太可能觉得玛丽说得也挺有道理的,点着头的她说:“你说得也对,简可以说已经算找着了一名合适的绅士,但伊丽莎白还没有着落呢。”说到这里的班内特太太停下了她的踱步,扭头看向了玛丽:“玛丽,你说舞会上还会不会有适合伊丽莎白的绅士出现呢?” “那可就要靠妈妈你用你那明亮的眼睛去观察了,毕竟舞会上还有宾利先生的朋友们来参加的,不是吗?”玛丽最后的话虽然像是一句反问,但在班内特太太听来,这就是玛丽对她看人眼光的认可。 “咳咳!没错我的眼光是绝对可以信赖的,想当年你爸爸一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会是我最后的归宿。事实证明了我的感觉没有出错,不但和你爸爸结婚还生下了你们这几个可爱的女儿。”班内特太太将自己的下巴高高的扬起,整个人看起来倨傲得很。 顺着玛丽的话好好的将自己夸奖了一遍的班内特太太,突然心血来潮的跟玛丽说起她与班内特先生的初遇。 原来二十多年前的班内特先生还是一名身材挺拔的绅士,跟现在的他差别可大了。 那时的班内特先生刚刚从伦敦里完成学业回到朗博恩准备继承定居下来,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坐着马车回来的班内特先生原本只是路经麦里屯而已。但就在快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把行走的马车给叫停了,在与车夫说了几句话后就从马车上面走了下来。 下了马车的班内特先生走到一座面包坊的外面,面包坊的门口上挂了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牌子,上面写着‘威尔面包坊’这几个字。人只是站在门口就已经闻到了香甜的味道,浓浓的的麦香味混杂在香味十足的奶酪里,令闻到这个味道的人对面包坊里的作品充满了好奇心。 就在班内特先生想要推门进面包坊时,面包坊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而里面的人可能也没有想到外面会有人在拉门,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两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猝不及防的班内特先生就这样和一个香香软软的躯体撞了个满怀。 “是哪个坏家伙开门的时候不注意把我给撞了。”撞在了一起的两人还没有分开,班内特先生怀里的那人就率先开了口。 一开口班内特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撞到的是一位淑女,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脱帽弯腰致歉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错。” 那人揉着自己的鼻头抬起头朝着班内特先生冷哼了一声,“你这人推门的时候,怎么都不看看里面也没有人要出来的?你撞人可疼了。”明媚的脸上满是娇嗔,说话的语气仿佛在和人撒娇一般。 班内特先生在看清和自己撞上之人的脸后,脑子里已经想好的话全给忘了,只能呆呆的看着她。 看着明显在发呆的班内特先生,年轻版的班内特太太的眼中也充满了好奇,“你是来朗博恩游玩的吗?我好像从来就没有在朗博恩的舞会上见过你呢?” “我、我是回来继承朗博恩的!”班内特先生难得结巴了一下。 这时,年轻版的班内特太太的妹妹——菲利普斯太太终于面包坊的最里面来到了班内特太太的身边。她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班内特先生的话,她一脸恍然大悟地看着班内特先生道:“原来你就是班内特家那个去了伦敦求学的儿子!” 在菲利普斯太太的提示下,班内特太太看着班内特先生的眼神里带着些打量的味道:看起来一表人才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伦敦的最新款品味还不错。 打量完班内特先生的样貌与穿着后,班内特太太好奇地问他:“你们家在你回来后要开舞会吗?我可以去参加吗?” “姐姐!”菲利普斯太太被自家姐姐大胆的发言给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拽了拽班内特太太的衣裳希望她能收敛一些。 而早已被班内特太太的美貌与迷人的嗓音给迷倒的班内特先生道:“当然会举办舞会,请问您是朗博恩里哪位绅士的小姐呢?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自上门去邀请您来参加舞会。” “……”菲利普斯太太满脸的一言难尽,她看着班内特先生眼中的迷恋,再看看自家姐姐的容貌。她的心底发出了一声感叹:又一个被自己姐姐容貌所迷倒的可怜的绅士! 作者有话要说:  班内特夫妇的相遇的事件为原创,是原著里没有的。 第17章 第 17 章 菲利普斯太太看着准备站在门口开始聊天的两人,委婉的说:“姐姐,还有这位班内特先生,要不我们一起去面包坊外面聊天,我们都站在门口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方便。” “那可以麻烦您帮忙介绍一下麦里屯的商店吗?我太久没有回来,对这里已经感到有点陌生了。”班内特先生道。 班内特太太欣然点头道:“好的,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两人并肩走在了前面,而菲利普斯太太则满脸无奈的跟在了两人的身后,在看到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人聊得越来越开心时。不知道为什么的,菲利普斯太太的脑海里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前面那名可怜的绅士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姐夫。 后面的事情就如同菲利普斯太太所想的一样,对自己姐姐一见钟情的班内特先生对她展开了热烈追求,而在班内特先生的追求进行不久后两人很快的就结婚了。因为班内特太太美名在外的原因,她结婚的消息在整个朗博恩里传开后,不少的绅士的心都要碎了。 玛丽满脸笑容地看着说起自己与丈夫相遇而变得眉飞色舞的班内特太太,班内特太太说完了相遇又慢慢的说起两人婚后的生活,这时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却没有那么的愉快了。 “你们的爸爸总觉得他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他在和我结婚之前总想找一个能和他一样聪明的小姐结婚。虽然后面阴差阳错的和并不聪明的我结婚了,但我觉得你爸爸他肯定是后悔了。”班内特太太的情绪开始变得低落起来,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的,每天想的事情不过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但如果她真的一点都不爱班内特先生的话,那她在生下玛丽之后就不会冒着有生命危险的可能去生下凯瑟琳和莉迪亚。 而就在她生下莉迪亚没多久后,她的身体就因为曾经的过度生育而险些丧命,而这时的班内特先生却亲自赶往伦敦到处去找医生,只为了挽救班内特太太的性命。最后在班内特先生的努力下找到了一名来自遥远东方的医女,这名医女用来自东方的秘方治好了班内特太太的病。 甚至还因为班内特先生的要求在班内特家住了下来,在医女住在班内特家的两年时间里,简和伊丽莎白忙着照顾两个最小的妹妹,而没人管的玛丽则经常跟在了医女的身旁。 医女在不忙的时候还会教玛丽一点地方的语言和文字,也许也是因为这个的原因,班内特家的人在玛丽长大后会东方的语言和文字没有感到一丝的奇怪,只是觉得这是玛丽在医女身上学来的。 “那妈妈你不是已经给爸爸生下了五位聪明的小姐吗?这可比他娶一个聪明的小姐来得划算多了。”玛丽道。 班内特太太被玛丽说的话给逗笑了,她的指头虚点着玛丽的额头:“你这是在夸妈妈还是在夸你自己呀!” “肯定是在夸妈妈你呀,如果没有你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呢。”玛丽将自己的头靠在了班内特太太的肩上,难得的朝她撒着娇。 班内特太太被玛丽这突如其来的撒娇给惊到了,但很快的就将自己的手放在玛丽的头抚摸着,“虽然妈妈不知道你经常去伦敦做什么,但妈妈知道你已经长大了,妈妈相信你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 “嗯!”因为班内特太太这话,玛丽的眼眶难得的红了起来。 玛丽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空,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小玛丽,你听到了吗?你的妈妈对你的夸奖,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转世,你下一次一定一定不要那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知道吗? “哎呦呦!我们的玛丽竟然要哭了!”察觉到玛丽的应声有点哽咽的班内特太太马上大声惊呼起来,“来让妈妈看看是不是真的哭了?” 玛丽将自己的头埋在了班内特太太的肩上,“才没有哭!”拒绝承认自己想哭的事实。 班内特太太轻轻的拍打着玛丽的背,柔声说:“好,我们玛丽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在稍微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脸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哭泣过痕迹的玛丽抬起了头,她看着班内特太太道:“妈妈,我们回客厅吧,看看夏洛特还在不在,顺便问问她打算什么时候举办舞会,确定了舞会开始的时间才好安排去农庄的事情。” 挽着手的母女俩慢慢的往屋里走着。 在玛丽和班内特太太准备走回来时,夏洛特正和简她们说起昨天晚上舞会的事情。 “昨天的舞会简你走得实在太快了,宾利先生可是站在门口看着你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夏洛特想起昨天晚上宾利先生的样子就觉得有点好笑,她一看就知道这位新来朗博恩的绅士是看中了简,想到这里的夏洛特又偷偷的瞄了一下坐在自己对面的简。真不愧是朗博恩里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就静静的坐在了那里都像是一幅美丽的画作,夏洛特在心里感慨着。 “我看他呀,是恨不得要跟你一起回家。”夏洛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夏洛特这话一出,简的脸上顿时多了两朵红云,“夏洛特!” 伊丽莎白看着脸颊泛红的简,细眉一挑就凑近夏洛特的身旁问:“原来夏洛特你也看出了那位宾利先生对简的特别,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呢。” 夏洛特道:“毕竟在昨天的舞会里面,这位宾利先生除了和我礼貌性的跳了一场开场舞以外,就一直在简的身边徘徊着,你说他对简没有意思谁会相信呢。” “简,你呢?你对那位宾利先生的感觉怎么样?”夏洛特好奇道。 “宾利先生他人挺不错的,说话爽朗而且待人热情。”虽然自己的脸颊在发烫,简还是回想着在舞会上与宾利先生的交谈,然后小声地道出了自己对宾利先生的看法。 “那简你的意思是这位宾利先生有成为我姐夫的可能?”伊丽莎白直接了当的问简。 简在伊丽莎白如此直白点话一出,马上就用自己那明亮眼睛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用羞涩的语气道:“说不定宾利先生还看不上我呢?” “如果宾利先生连你都看不上眼,那他绝对是眼睛有毛病。”夏洛特看着因为脸颊泛红而变得更加美丽的简说。 “简,你看,就连夏洛特都是这样子认为的。”伊丽莎白道。 就在这时,夏洛特的话峰一转就转到了伊丽莎白的身上。她扭过头看着伊丽莎白道:“说起来宾利先生的那位朋友对利齐你也挺关注的。” 简为了转移话题马上追起夏洛特来:“是吗?是宾利先生的那一位朋友对利齐感兴趣呢?” “简,你觉得会是谁?”夏洛特不答反问着简。 简仔细的想了一下宾利先生身旁的两位朋友,猜测着:“难道是那位布兰登上校?他的年龄好像好点大了?” 夏洛特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时简张大了眼睛看着伊丽莎白,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那位傲慢的达西先生?” 夏洛特点头确认了简的答案,不但如此,夏洛特还继续说出来了一个令简大跌眼镜的话来:“你刚刚说的那位布兰登上校他好像对玛丽挺在意的。” 这下的简是彻底的惊呆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玛丽难得参加一次朗博恩的舞会就马上有绅士看上了她。但简又认真的想了一下,虽然玛丽的样子虽然在五姐妹中不是最突出的,但可能因为她经常伦敦捣鼓一些东西原因,玛丽的身上总有一股特殊的气质存在。这使得外人在看到玛丽的第一眼反而是被她身上的气质所吸引,反而对她的外貌没有过多的关注。 但当简联想到那位布兰登上校的年龄时,她紧皱着眉头道:“可那位上校的年龄与玛丽相差那么多,玛丽会喜欢吗?” 眼看着简就要为玛丽的事情操心起来了,伊丽莎白马上出声拦住了热心肠的简:“简,你就不要为玛丽操心了,她的事情你要是管上了她还不高兴呢。再说了,昨天我都是跟玛丽待在一起的,依我看玛丽对那位上校就没有那种心思。” “玛丽我管不着,那你我总可以管了吧!”简要的就是伊丽莎白这一句话,她即刻问起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之间的事情来:“那你和达西先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俩是不是…………” “不是,简你不要多想。就算是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死掉了,只剩下他一个,我和他都是不可能的。”伊丽莎白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话里满满的都是对达西先生的嫌弃。 “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简不懂伊丽莎白为什么会对达西先生抱有那么大的偏见,仿佛达西先生得罪过她一般。 第18章 第 18 章 ‘因为他看不起我们家的亲戚和妈妈。’就在伊丽莎白想脱口而出这话时,她看到了还坐在客厅里的夏洛特后选择将话咽回肚子里,硬邦邦地说了一句:“他说话的语气太傲慢了,而且他也看不起朗博恩这个乡下地方,他这次来也只是因为宾利先生租下了内瑟菲尔德才来到这里的,不然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种乡下地方。” 简与夏洛特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人在彼此的眼神中达成了共识:看来这位达西先生肯定是狠狠的把伊丽莎白给得罪了。 “哼,昨天的舞会如果不是妈妈一直在盯着我看,我是绝对不会和一个这么傲慢无礼的人共舞的。”伊丽莎白继续道。 就在伊丽莎白大声说话时,客厅外突然传来了玛丽的咳嗽声。只见伊丽莎白在听到玛丽的咳嗽声后马上停止了对达西先生的吐槽,甚至还端起了茶杯在装模作样的喝水。 “玛丽,你怎么突然咳嗽了起来,是身体不舒服吗?”班内特太太关切的话语是越来越近了。 “就是突然嗓子有点痒,我多喝点水就好了。”随着玛丽的说话声的出现,和班内特太太挽着手的玛丽终于走到了客厅门口。 “哦!夏洛特你还没有离去真的是太好了。刚刚玛丽已经和我说了你们家准备举办舞会的事情,我想问问你是准备在哪一天举行呢?确定好日子后我好安排去农庄玩的时间,不然我怕错过了舞会。”班内特太太道。 “舞会的时间预计在五天之后,毕竟也需要提前做一些安排,你可以放心的去农庄游玩,不必担忧会错过舞会的。”夏洛特答。 班内特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五天的时间去游玩还是挺不错的。 “这个时间安排得真的是太好了。”班内特太太称赞着舞会的时间。 “到时候班内特太太你一定要和简她们一起来舞会,如果舞会上没有了班内特家的小姐们我想那些绅士们肯定会很失望的。”夏洛特正式地向班内特太太发出邀请,站起来的她掏出了一封请帖送到了班内特太太的面前。 班内特太太接过请帖看了一眼里面的文字后就将它合了起来,随后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玛丽对夏洛特道:“只可惜玛丽要错过这次的舞会了!” “玛丽,这次的舞会你也不去吗?”夏洛特惊呼道。 玛丽满脸无奈的看着夏洛特解释道:“我有事情需要去伦敦一趟,归期未定,所以真的很抱歉夏洛特,这次的舞会我可能要缺席了。” 夏洛俯身上前抱住了玛丽,“没关系,期待下一次能在舞会上见到你。” 玛丽也用力的回抱着夏洛特,“我只能说我尽量,实在是不敢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就怕你在舞会上看不到我的时候你会伤心。” “你呀!”和玛丽快速的拥抱了一下又松开的夏洛特一脸无奈道。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希尔太太出现在了客厅里。 “太太,去农庄你有什么是想要带去的吗?”希尔太太道。 “哦,让我好好的想想该带些什么去。”班内特太太认真的想了起来,也许是想带的东西有点多,一时之间班内特太太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作为一个贴心的女儿,简站出来给班内特太太出了一个主意:“或许妈妈你可以先去看看希尔太太带了什么东西去,如果觉得带的东西不怎么的合适,你也可以带点自己想要带的东西去。” “哦,简你说得太有道理了。”班内特太太往前走了好几步抱了抱简,随后她扭头对夏洛特道:“夏洛特,那我就先失陪了。简你好好的招待夏洛特,我和希尔太太去忙了。” 说完,班内特太太就转身和希尔太太离开了客厅,希尔太太一边走一边和班内特太太说着一些自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 玛丽在班内特太太离去后朝简竖起了大拇指,对简这么轻易的就能把班内特太太支走表示了高度的赞扬。 四人又重新落座回原来的椅子上。 “不过玛丽你真的赶不回来参加舞会吗?你不来的话,我怕有绅士会失望哦!”夏洛特那促狭的眼神看向了玛丽。 而对刚刚客厅里的谈话一无所知的玛丽,则满脸不解的看着夏洛特,她脸上的表情很好的说明了她不是很明白夏洛特在说些什么。 “夏洛特你说错人了吧!简不去参加舞会绅士们才会失望呢!”说完,玛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慢慢的品尝着。 在轻抿一口咖啡后,玛丽继续道:“就比如说那位刚来朗博恩的宾利先生,如果他知道了简不去舞会,那才是真的是会伤心。” “玛丽,”简朝着玛丽喊了一声,但在得到了玛丽一个略带无辜的眼神后,简也忍不住的地说起了刚刚夏洛特告诉自己的事情。作为玛丽对自己调侃的反击:“如果宾利先生会为我不去舞会的事情伤心,那那为布兰登上校同样的也会因为你不去舞会而伤心的。” “咳……”还在喝着咖啡的玛丽被简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惊着了,大声的咳嗽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这小小的客厅里回荡着。 “玛丽,你还好吧!”伊丽莎白也被玛丽这突如其来的咳嗽给吓到,连忙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想要让她感觉更舒服一些。 玛丽努力的将嘴里的咖啡给咽了下去,她的手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她看着被自己吓到的简道:“简,你在说什么呢?我跟那布兰登上校才见了一面,我去不去舞会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夏洛特轻咳了几声,在将玛丽的目光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后说:“就在舞会快结束的时候,达西先生和那位布兰登上校不是叫我去找你们吗?当时那两位绅士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就很不一般,所以我刚刚就给简说了,他们可能对你和伊丽莎白有点意思。” “不可能!”玛丽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她哼哼的看着夏洛特道:“你说那个达西先生看上了利齐我还是相信的,毕竟利齐也是朗博恩里有名的美人。你说有人看中了我?我觉得那肯定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吧,我是真的觉得布兰登上校对你是有意思的。”夏洛特蹙眉道,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没有感觉错。 玛丽对夏洛特道话进行着反驳,她是坚决不承认有人会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就在她和夏洛特争论的时候,一旁的伊丽莎白看热闹不嫌事大般站在了夏洛特那边,说自己也支持着夏洛特的看法,布兰登上校可能是真的对玛丽有意思。 渐渐的,就连简也被玛丽拉进了这场争论中去,每个人都希望用自己的观察说服对方。 ………… 威尔面包坊。 凯瑟琳和莉迪亚手挽着手穿梭在面包坊的架子里,两人看着架子上摆放的面包吱吱喳喳的讨论着该买哪些回家吃好。 “凯瑟琳,你说这个这么样?”莉迪亚的眼睛在看到一个便宜又大块的面包后,视线就黏在了上面。 凯瑟琳顺着莉迪亚手指的方向一看,她扭头瞪了瞪莉迪亚道:“你买这个回去给谁吃,要是让玛丽知道你买了这个面包回去的话,她一定会生气的。” 莉迪亚看着这个只需要20便士都不到的面包,她在买便宜面包回家被玛丽骂和不买之间犹豫着,“凯瑟琳,真的不能买这个面包吗?我之前在帽子店看中了一顶新款的帽子,就差一点钱了。”莉迪亚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凯瑟琳,希望她可以答应自己的要求。 在莉迪亚眼中那冷酷无情的凯瑟琳摇着头对自己说:“不可以。” 说完,凯瑟琳开始挑选着一些价格稍微昂贵但在家里常见到的面包来。 “威尔先生,这些面包多少钱?”凯瑟琳将挑好的面包用木盘子装好放在了柜台上。 “全部一起总共是5先令15便士,对了,你们有带篮子来吗?”身材胖乎乎的威尔先生往两人的身后看了几眼,也没有发现篮子的踪影,他这才开口询问。 闻言凯瑟琳和莉迪亚对视一眼:糟糕,出门的时候忘记把篮子带上了。 威尔一看这姐妹俩的反应就知道她们肯定是忘了带篮子出门,只见威尔弯下了他那胖乎乎的身躯从地下拿了一个篮子出来,将面包装在里面。 “你们下次来买面包的时候记得把篮子还回来,知道不?”威尔一边装面包一边说。 凯瑟琳点头道:“知道了,威尔先生。” 威尔将装满面包的篮子递出去时,凯瑟琳将玛丽给她的那一英镑掏出递过去给威尔先生。但令凯瑟琳感到意外的是,威尔先生并没有接过她手上的英镑,反而是掏出了一个本子让凯瑟琳在上面签名。 “威尔先生,你怎么不收钱?”凯瑟琳满脸诧异的看着他。 第19章 第 19 章 “这里。”威尔先生在本子上的一处点了点,“你们家的面包都不是付现钱的,每一个月都会提前放一笔钱在这里,买面包的时候只要确认签名就可以了。” 原本怏怏不乐的莉迪亚在威尔先生的话一出,马上来了精神。她看着威尔先生道:“那你等一下,我再去挑点好吃的面包回家吃。” 莉迪亚扭头一个箭步冲回到了面包架旁,继续挑选面包,只见她一边哼着不成调的乡间乐曲一边用夹子在面包架上挑挑拣拣着。 最后,因为莉迪亚挑的面包实在是太多了,威尔只能再拿出一个篮子给她们将面包装起来。 “一英镑9便士。”威尔仔细的算完价格就在本子上写了下来,然后将本子移到凯瑟琳的面前并递给她一支笔让她签名确认。 “威尔先生,让我来签。”满脸好奇的莉迪亚挤到了威尔先生的面前,希望他可以让自己体验一下不用给钱只是签名的快感。 威尔先生看了看兴致勃勃的莉迪亚,再看了一眼凯瑟琳,最后威尔在凯瑟琳的眼神示意下将笔递给了莉迪亚,并指导着莉迪亚应该在哪里签名。 在莉迪亚签完名后,威尔先生这才把本子给收了起来。威尔先生提起柜台上两个装满了面包的篮子对她们说:“这面包有点重,我帮你们把它放到马车上去。”威尔先生在说这话时还特意抬头往门外看了几眼,确认了一下班内特家的马车是不是就停在了外面。 “谢谢你,威尔先生。”凯瑟琳道。 站在马车旁班内特家的车夫一直在暗中注意着面包坊的动静,在看到两位小姐出来后马上就迎了上去:“小姐,现在就回去吗?” 凯瑟琳的手往后一指道:“我和莉迪亚想去帽子店买的东西,你先把这些面包放回马车上。” 车夫顺着凯瑟琳所指的方向看去,面包坊的主人威尔先生的手上正提着两个装满了面包的篮子跟在身后,车夫立马快步上前接过威尔先生手上的篮子。 “这些让我来拿就好了。”车夫道。 “好的,好的。”威尔先生顺利的将两个篮子交到了车夫的手上。 一旁的莉迪亚已经等不及了,她拽着凯瑟琳往帽子店的方向走去。只见她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扭头对车夫道:“约翰,你就在面包坊这里等我们回来就好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不用担心。” “莉迪亚,跑慢点。”凯瑟琳差点被莉迪亚给拽倒了。 “再不快点我怕我看中的那顶帽子会被人买走了。”莉迪亚催促道。 看着两人一路小跑着离开面包坊的威尔先生感慨道:“班内特家的这两位小姐可比她的姐姐们活泼多了!” 车夫——约翰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也点头表示着自己同意威尔先生的说法。 将篮子放到马车上后,等了一会的约翰就等到了头上突然带上一顶帽子的莉迪亚,和凯瑟琳手挽着手慢慢的走着回来。 “约翰,我们回家吧!”莉迪亚开心地对他说。 “莉迪亚,你要记得你今天欠了我六个先令,回家你要马上还我知道不?”一旁的凯瑟琳絮叨着。 “嗯、嗯,我知道了凯瑟琳,你不用一直提醒我的,回家我马上还你钱。”莉迪亚敷衍道。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红色军装的军官们纷纷从她们的面前走过。 莉迪亚在看到这群军官后,激动地狠狠的掐住了凯瑟琳的胳膊,她一边跺着脚一边凑到了凯瑟琳的耳边:“凯瑟琳,你看对面来了好多新面孔的军官,难得麦里屯里要有兵团驻扎了吗?” 凯瑟琳倒吸了一口冷气,想用力地将莉迪亚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薅了下去:“莉迪亚,你给我松手,我快要痛死了。” “凯瑟琳,你快看。”莉迪亚仿佛没有听到凯瑟琳的声音一般,眼睛紧紧地黏在了走在她们对面的军官上。 在察觉到莉迪亚现在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后,狠下心来的凯瑟琳忍着来自胳膊上的疼痛狠狠的朝莉迪亚的手打了下去。就在莉迪亚因为疼痛想要惊呼出声时,早有准备的凯瑟琳立马伸出手掌捂住了她的嘴巴,让她声音的惊呼声都藏在了嘴巴里。 莉迪亚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用满是怒火的眼睛盯住了凯瑟琳。 “你要是答应我不嚷嚷的话,我就松手,可以你就点点头。”凯瑟琳道。 被凯瑟琳捂住了嘴巴的莉迪亚只能点了点头,希望凯瑟琳可以拿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 “那我松手了,不能嚷嚷知道不?”凯瑟琳再次确认着。 莉迪亚点点头。 凯瑟琳的手一松开就遭到了莉迪亚的反击,只见莉迪亚捉起凯瑟琳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嘴巴,一个用力就咬了下。莉迪亚的嘴里一边咬着她的手掌一边朝她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我确实没有嚷嚷。 凯瑟琳疯狂的甩动着自己那被莉迪亚咬住了手的胳膊,想要将自己的手掌从莉迪亚的嘴里夺回来。 还好莉迪亚还是有点分寸的,虽然是用嘴巴咬住了凯瑟琳的手掌,但她并没有用上太大的力气。而凯瑟琳之所以挣脱不了莉迪亚的嘴巴,就是因为莉迪亚用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凯瑟琳的手,让她不能轻易的挣脱。 而站在马车旁看着两人打闹的约翰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见他拍了拍手道:“好了,凯瑟琳小姐还有莉迪亚小姐,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莉迪亚的小脸一红,连忙松嘴将凯瑟琳的手掌给吐了出来。凯瑟琳看着自己那满是口水的手掌冷哼一声,伸手从莉迪亚的身上抽了一张手帕出来,就当着莉迪亚的面用她最爱的一条手帕来擦手。 莉迪亚在看到自己的手帕被凯瑟琳这样使用后,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的她在接触到凯瑟琳那略带警告到眼神后,将准备要说的话都给收了回去。 凯瑟琳将擦过手的手帕还给了莉迪亚,转身在约翰的帮助下率先坐进马车。然后凯瑟琳的头马车上的小窗口处探了出来,看着还站在了原地不肯走的莉迪亚道:“莉迪亚,你还要不要回家的?” 莉迪亚看着已经沾满了自己口水的手帕,愤愤不平的用脚在地上狠狠的跺了几下,这才疾走几步回到了马车上去。 在确定了马车上的两位小姐都坐好后,约翰这才挥动着自己的马/鞭一鞭子轻轻的抽在了马的身上,车轮子也开始“咕噜咕噜”的转动着。 “驾!” 在驾着马车走出麦里屯店街道来到通往朗本村的大路上时,约翰狠狠的朝着马挥动着自己的鞭子,马车飞快地动了起来。风从马车上的小窗口探了进去,在离开时还把姐妹俩的打闹声给一起带走了,留下了车轮转动声、姐妹俩的打闹声和被马车卷起来的尘土混在了一起。 约翰驾着马车在班内特家的大门口外停了下来,因为两人的吵吵闹闹还把原本坐在了客厅里的玛丽等人给引了出来。 “凯瑟琳,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走在了最前面的简问。 而站在简身后的伊丽莎白则看着莉迪亚头顶上的那顶帽子道:“你不是去买面包回来的吗?为什么没有看到面包反而是你的头上多了一顶新帽子?”说到这里,伊丽莎白的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莉迪亚,你是不是把买面包的钱拿去买帽子了?” “我才没有。”莉迪亚在听到伊丽莎白的问话后转身又回到马车上,将那两篮子的面包拿出来放在了约翰驾马车的位置上,“利齐,你看这不是面包是什么!”莉迪亚指了篮子里面包道。 伊丽莎白一看到莉迪亚竟然买了那么多的面包简直要气炸了,她指着那两篮子的面包对莉迪亚道:“你买那么多的面包回来,能吃得完吗?” “天啊!莉迪亚,你怎么买了那么多的面包。”简也发出了一声惊呼,走到马车前翻看了一下面包的种类,发现里面还有不少是只能放上一两天的品种。 翻看完面包品种的简道:“凯瑟琳、莉迪亚你们知道你们买的这个面包的量,是我们家要吃上整整两个星期的量吗?” 莉迪亚马上看了一眼与自己一起去买面包的凯瑟琳,凯瑟琳也看向了莉迪亚,在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摇头道:“不知道。” 夏洛特看着篮子里的面包道:“要不现在回头去威尔面包坊退掉一些,不然这些面包吃不完就都会浪费掉的。” “那,莉迪亚我们把面包带回麦里屯去退掉一点怎么样?”凯瑟琳犹豫着问了一下莉迪亚的意见。 莉迪亚扁起嘴巴,明显是不愿意和凯瑟琳一同去将面包退掉的,但简她们说得也有道理,如果吃不完就都会被浪费掉。 就在莉迪亚准备妥协的时候,走在伊丽莎白身后的玛丽赶了上来,她看了一眼篮子里满满当当的面包道:“都留下吧,不退了。约翰你把面包都拿到厨房去,让史密斯太太留下一些我们要吃的量,其他的你们就把它分了吧!” 第20章 第 20 章 “这,要不还是让我驾车去威尔面包坊退了吧?”约翰看着篮子里的面包犹豫道,毕竟这些面包的价格比他们这些仆人吃的可要贵上不少,虽然以班内特家的薪水来说都能买来吃。但一般每个仆人的身后基本上还有着一大家子,平日里的仆人们一天还能在班内特家混上两顿带肉的午餐和晚餐,但他们的家人们一般都是随便买点黑面包什么的垫一下肚子就可以了,钱都攒在手上舍不得乱花的。 “是啊,玛丽。要不你还是让约翰把一些面包拿回去退了吧?”夏洛特在一旁劝说着。 玛丽摇摇头道:“都是一些吃的,退回去也不好处理。” “约翰,你就按玛丽说道去做吧!”伊丽莎白道。 约翰道:“好的。” 看着约翰提着面包走进屋子里的身影,夏洛特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了几句:那么好的面包说给就给了,也难怪约翰不敢轻易地接下来,毕竟篮子里面包的价格比一个星期的工资还要高。 虽然班内特太太在朗博恩里闹出过不少的笑话,但如果有人在佃户中走一圈问最乐意去哪位绅士家里干活的话,那班内特家绝对会是他们的第一选项。 在班内特家干活的普通仆人都能拿到三英镑一个月的薪水,而三英镑足以让一个三口之家在朗博恩里衣食无忧地生活上三个月,而且班内特家的仆人们在节日的时候总能收到班内特家的一些小心意,通常是一些比较实用的布料或者食物。 一般进了班内特家工作上一段时间的仆人们,都会冒出一种想要在班内特家干到老死的想法,毕竟班内特家的薪水实在是给得太多了。除了节日里的一些小心意,每一年还会根据干活的年份和当年的表现得到一笔金额不菲的奖励,而根据班内特的一些仆人透露最少也会有10英镑起步。 在约翰将明白拿进屋后,伊丽莎白扭头看向了莉迪亚:“莉迪亚,你哪里来的钱买的新帽子?” “我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买的。”莉迪亚的双手紧紧的摁住了自己的帽子,大声道。 “你的零花钱不是早就花光了吗?”简作为最大的姐姐,对于底下每一个妹妹的性子多多少少还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伊丽莎白是一个有自己规划的人,钱不会随便乱花,而玛丽不给她们几姐妹拼命塞钱就不错了。 至于最小的两个妹妹,凯瑟琳就是一颗墙头草,随便被莉迪亚哄上几句自己的零花钱就没了。莉迪亚就更加不用说了,往往这个月刚开始没几天就把自己的钱都花在了麦里屯的商铺上,等到后面商铺再上新时就开始在几个姐姐身边打转,期盼着姐姐们能从手指缝里漏点英镑出来给她买漂亮的帽子和饰品。 “不对,面包坊的面包我们家都是记账的。”伊丽莎白突然想了起来,她眯起眼睛紧紧的盯住了莉迪亚:“莉迪亚,玛丽给你的钱你是不是拿来买帽子了?” “妈妈,救我!伊丽莎白要打人了。”莉迪亚见势头不对,马上捂住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就往屋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叫。 毫无准备的伊丽莎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莉迪亚快速的越过了自己,然后往屋里跑。伊丽莎白气得立马拔腿追了上去,姐妹俩就在屋子里到处乱窜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莉迪亚!” “我才不要呢,略略略!” 莉迪亚甚至还回头对追在她身后的伊丽莎白做起了鬼脸。 伊丽莎白在看到了莉迪亚的鬼脸时就更气了,怒气冲冲地追追她跑起来,仿佛今天一定要给她来一个教训一般。 “莉迪亚还是那么的喜欢逗利齐。”亲眼目睹着班内特家姐妹打闹是如何发生的夏洛特道。 简看着那两还在打打闹闹的妹妹,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不管她们了,夏洛特我们回客厅里再聊一会吧!” 夏洛特看了看天上太阳的位置后,摇头拒绝了简的要请:“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不然家里的事情仅靠我妈妈一个人也太难为她了。” “要不你等一下,我让约翰送你回家。”简虽然想将夏洛特留在家吃饭,再好好的聊一下。但对夏洛特家的情况也是知道一点的,如果她现在不赶回去帮忙的话,卢卡斯家的午餐可能要晚上几个小时的时间长能吃上了。 夏洛特婉拒了简的好意,道:“就一英里的路程,我稍微走快两步就可以了。” 在与班内特家的小姐们一一道别后,夏洛特走在了回家的路上,而在她的身后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则是站在了门口的位置目送着她的远去。 等到夏洛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简这才带着两个妹妹一同进到屋里。 简一踏进客厅听到了莉迪亚的求饶声,显而易见的是,体力不支的莉迪亚被爱好为散步的伊丽莎白给逮住了。 “我的好利齐你就放过我吧,好不好?求求你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莉迪亚倒在了沙发上,粗声求饶着。 只见伊丽莎白整个人压在了莉迪亚的身上冷哼一声,道:“不好,我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一下。”说完,伊丽莎白的手快速地移到了莉迪亚的腰间,不停地挠着她那敏感的纤腰。 “哈哈哈……利、利齐,我知道~错了~”这个客厅都回荡着莉迪亚的笑声。 在好好的出了一口气后,伊丽莎白这才停下了自己挠莉迪亚痒痒的行为。但就在伊丽莎白停下的那一刻,脸一直朝着客厅门方向的莉迪亚发现了自己的姐姐们正慢慢的走着进来,她的双眼并出希望的光芒,大声朝着门口的方向道: “简、玛丽、凯~~凯瑟琳,快来……救救我!”莉迪亚在说这话时气还没有喘顺,说话的语气还一顿一顿的。 玛丽伸出手扯了一下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凯瑟琳的衣摆,在凯瑟琳扭过头朝她投来了迷惑的眼神后。玛丽先悄咪咪地往莉迪亚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再给还一脸懵的凯瑟琳递了一个眼神。 凯瑟琳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一下莉迪亚的方向,再将手指向自己和玛丽,然后得到了玛丽一个用力地点头肯定着她的想法。两人默契地看着莉迪亚并点着头,玛丽伸出了自己的三根手指来进行着无声的倒数。 玛丽伸出的手在慢慢的收着回去:三、二、一。 当玛丽的伸出的手掌握成拳时,凯瑟琳与玛丽一起快步冲到了伊丽莎白与莉迪亚的身旁,嘴里还在大声地喊着: “莉迪亚,我来帮你了!” “莉迪亚,我来了!” 就在满心欢喜的莉迪亚以为玛丽和凯瑟琳是来拯救自己的时候,原本压在了她身上的伊丽莎白却无声地离开了,给玛丽和凯瑟琳腾着位置。 “还是玛丽和凯瑟琳你们两个对我……”莉迪亚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玛丽和凯瑟琳两人重新压在沙发上挠起了痒痒来,“……好,哈哈哈……” 莉迪亚的笑声再次在客厅里响起,这次的她连求饶的话都没有力气说出来了,倒在了沙发上的她只能一直笑个不停。 微喘着气的伊丽莎白退到了简的身旁,“简,你不去玩一下?” 简看了一眼沙发上闹得不可开交的三个妹妹,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不过难得见玛丽会这样和莉迪亚她们一起闹。” 伊丽莎白点头同意着简的说法。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形势发生了变化。也怕痒的玛丽一个不留神就被莉迪亚捉住了她的弱点,莉迪亚不知道对凯瑟琳说了什么,就把凯瑟琳这个墙头草给说服了,让她和自己站在了统一战线一起对付起玛丽来了。 猝不及防的玛丽被反水的凯瑟琳推到在了沙发上,这下她的处境是彻底的和莉迪亚换了过来。现在的玛丽就是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很快的,她的笑声取代了莉迪亚的笑声回荡在客厅里。 凯瑟琳和莉迪亚看着在她们手下任她们□□的玛丽,也乐开了怀。 就连在一旁看戏的简也忍不住的发出了笑声,在简的笑声出来没多久,伊丽莎白也忍不住了。 于是在这小小的客厅里,充斥着班内特家小姐们欢乐、无忧无虑的笑声。 “哦,我的宝贝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被笑声引来的班内特太太站在了客厅的门口,探头往里一看,就看到了简正与伊丽莎白站在了一起,看着沙发上的三个妹妹在玩闹。 班内特太太走到了伊丽莎白的身边:“怎么连玛丽都和凯瑟琳她们也闹起来了?” 简与伊丽莎白在看到班内特太太后,同时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 “妈妈。” “妈妈,快来救救我!”玩闹中场歇息的玛丽,艰难地抬了起自己的手向班内特太太的方向伸出,求救着。 凯瑟琳和莉迪亚立马从玛丽的身上下来了,装作乖巧地站在了沙发旁,仿佛刚刚在欺负玛丽的人并不是她们一样。 第21章 第 21 章 “妈妈。”凯瑟琳的双手交叠在自己的小腹前,乖巧地喊了一声。 而莉迪亚则往前走了几步挽住了班内特太太的手,笑嘻嘻道:“妈妈!” 倒在沙发上的玛丽也坐了起来,她只见尽力地将自己的紊乱的气息平静了下来,问:“妈妈,是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我就去走了个过场,安娜早就把事情都给安排好了。”班内特太太道。 班内特太太在几个女儿的簇拥下坐在了沙发上,而她的女儿们都围绕在她的身旁与她闲聊着。 班内特先生的书房离客厅的距离并不算远,早在客厅里传出笑声前,书房的窗户就被人悄悄的打开了,方便坐在书房里的人能听到客厅里的一些动静。 ………… 翌日 一早 班内特家的大门口前整整齐齐的停着三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仆人们不停的往马车的车顶上塞着府邸上小姐们的行李。相对于前两辆马车的车顶上都塞满了东西,最后一辆马车的车顶上竟然是光秃秃的,一个行李都没有,就显得特别的格格不入。 在仆人们放好行李不久后,班内特家的先生太太和小姐们才从屋里慢慢的走了出来。 莉迪亚与凯瑟琳一前一后地跑了出来,就为了能成为第一个坐上马车的人,当姐妹俩来到门口看到这三辆马车时,两人在对视一眼后纷纷踏入了第一辆看起来比较大的马车里。 上了马车的两人还不肯消停下来,继续在马车里吵吵闹闹着。走在两人身后的班内特先生一言不发的就坐到第二辆马车上去,在马车上的班内特先生朝伊丽莎白和简招着手:“简、利齐你们都到这辆马车上来。” “好的爸爸,稍等一下。”正在和玛丽说话的伊丽莎白抬头应声道,紧接着她继续扭头对玛丽叮嘱道:“伦敦的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知道吗?” “玛丽,利齐说的对,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在一旁的简附和道。 虽然两人说的内容都大同小异的,但玛丽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的不耐烦,反而是认认真真的侧身听着姐姐们的话。一边听一边应着:“好,事情办完了,我就马上赶回来。” 班内特太太则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叮嘱着玛丽要注意点自己的身体,不要经常熬夜之类的话。 这时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的莉迪亚探头出来了,她看着还站在门口的班内特太太等人大喊道:“妈妈、简、利齐我们快点出发吧,人家玛丽去伦敦是有事情要办的,你们不让她早点去,她又怎么能早点将事情办完回来呢!” 不得不说,莉迪亚的头脑在有的时候看起来是不怎么会使用样子,但当事情与她自己确切相关时,她总能一针见血地说出一些令人感到震惊的话。让旁人不禁感叹:原来莉迪亚的脑子里除了衣服首饰还是有其他东西的。 伊丽莎白在听到莉迪亚的话后,扭过头去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在看到伊丽莎白的眼神后,莉迪亚马上将自己探出马车外的头缩了回去,就怕真的把伊丽莎白惹生气了,自己在农庄上的日子就会变得难过起来。 “利齐。”班内特太太朝着伊丽莎白低低的喊了一声,让她不要再这样去逗自己的妹妹了。 伊丽莎白将自己的眼神移到了班内特太太的身上,继续道:“妈妈,你不能总是那么的惯着莉迪亚,姐姐出门耽误一点时间就在那里吵吵闹闹的,这要是让其他人看见了,会怎么说她你有没有想过?” 班内特太太被伊丽莎白这么一说,原本就不怎么占理的她只能气鼓鼓地跑开,去到了坐着凯瑟琳和莉迪亚的马车上坐下。 坐在马车上的莉迪亚一看到准备上车的班内特太太,连忙上前拉了她一把。等到班内特太太一坐下来,莉迪亚就凑近了她的身旁,问:“妈妈,伊丽莎白刚刚是不是说你了?”莉迪亚的脸上满是好奇。 班内特太太用自己的指头在莉迪亚的额头上用力地点了点,没好气道:“怎么?妈妈被利齐说了,你很高兴吗?” 莉迪亚无视着班内特太太指自己额头上的指头,反而是笑嘻嘻地往班内特太太的身边一坐,伸出手将班内特太太的手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道:“我哪有。” “哼,利齐说得也对,在外面的时候你是要注意一点的,不然你以后怎么能找到一个有钱的绅士呢。”班内特太太扭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莉迪亚,看着她那和自己年轻时差不多模样的脸蛋说。 莉迪亚将自己的头靠在班内特太太的肩上,满口的甜言蜜语那是张口就来:“我才不要那么早就嫁人,我想留在家里多陪爸爸妈妈几年,不然我们都嫁出去了,你们身边没有人照顾怎么办。” 班内特太太被莉迪亚这直白的话给哄得笑开了怀,她摸着莉迪亚的脸蛋说:“妈妈可舍不得把你留在身边不嫁人,等你前面几个姐姐都嫁人了,妈妈一定会让她们给你物色一个长得好还有钱的绅士的。” 莉迪亚原本想摇头的,但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就突然问了那么一句:“那妈妈,那我如果嫁人了还可以住在家里吗?” “你嫁人肯定是要和你的丈夫住在一起的,你们回来住几天还是可以的,但住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班内特太太虽然在某些方面对莉迪亚很是宠溺,但在某些方面上她还是一个思想守旧的妇人,在她的心底还是觉得嫁了出去的女儿们就应该和丈夫和和美美的住在一起,就算是回家也只能是小住,哪能长住呢。 只见将头靠在班内特太太肩上的莉迪亚闻言后没有吭声,而是将自己的脸埋进了班内特太太的肩上,在无人看见之时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并在心中腹诽着:不能回家住自己才不嫁人呢,我又不是一个傻子,我要是嫁人后不住家里,玛丽给的礼物肯定是没有那么上心的。再说了,我以后嫁的那个人还不一定能有我们家的生活水平高呢,这样子的人我嫁来干什么。 对莉迪亚内心腹诽丝毫不知情的班内特太太也只是以为莉迪亚在害羞,她轻轻怕打着莉迪亚的背说:“妈妈的宝贝啊!你放心,妈妈肯定会给你物色一个好绅士的。” “妈妈,你不能偏心,你应该先给我找到一位好绅士的。”气鼓鼓的凯瑟琳开口道。 “对、对、对,还有凯瑟琳你也差不多到年龄了。”班内特太太说,紧接着她又问起了凯瑟琳她在这几次的舞会里有没有看到合适的绅士。 凯瑟琳被班内特太太这么一问,马上将昨天晚上她在舞会上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她:“妈妈,我告诉你…………” 马车里不断地传出了凯瑟琳和莉迪亚的说话,两姐妹说话就像是在一唱一和一样,就连班内特太太也不能插上话,只能不断应声附和甚至发出了惊呼:“哦……什么,简和新来朗博恩的宾利先生……” 就在班内特太太和两个女儿聊得兴起的时候,马车终于开始慢慢的动了起来,将她们带去通往农庄的路上。 在班内特太太负气上马车不久后,简与伊丽莎白看着时间也确实已经不早了,她们捉紧时间再叮嘱几句也匆匆将玛丽送上了马车,不再耽误她的时间了。 随即简和伊丽莎白也登上了班内特先生所在的马车上,在简她们上马车不久后,站在门口的希尔太太给第一辆马车上的约翰一个手势,告诉他可以发车了。 在希尔太太的手势下,在约翰的挥鞭吆喝下马车就慢慢的动起来了。 希尔太太就站在了门口目送着班内特家的主人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影子后才转身离开进屋去了。 三辆马车有序地奔驰在朗博恩地小路上,直见在一条三岔口处,最前面的两辆马车向右拐去,而最后的这一辆马车则直直的往最中间,也是看起来最大的一条路奔腾而去了。 坐在马车里的伊丽莎白一直扭头看着玛丽离去的方向,满脸的都是担忧:“爸爸。你说舅舅叫玛丽去伦敦是做什么呢?她才刚回来没多久。”伊丽莎白的语气里满是对自家舅舅的嫌弃 。 “玛丽和你舅舅做事情都是有分寸的人,利齐你不用担心。”说着班内特先生将自己特意带上马车的报纸给翻了一页,虽然是和伊丽莎白在说话,但他的眼睛就没有从报纸上移开过。 简也开口安慰道:“利齐,爸爸说的没错,你不用那么担心的。” 但得了简安慰的伊丽莎白依然是一脸担忧地看着玛丽离开的方向,直到眼睁睁的看着载着玛丽的马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伊丽莎白这才将那担心的视线给收了回来。 “利齐,你说这次农庄上的葡萄可以采摘了吗?”为了转移伊丽莎白的注意力,简特意和她说起了农庄的事情。 不想让简担心的伊丽莎白从善如流地应道:“应该是可以摘了,到时候我们摘多一点回家放着,如果玛丽的时间赶得巧的话还能尝尝看味道。” 第22章 第 22 章 “说起来这个葡萄的品种还是玛丽带回来的,种了好几年今年才开始结果,原本想着一起去农庄里摘来尝味道的。结果……”说到这里的简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玛丽往年也会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会待在家里的,但今年的她特别的忙碌,在家的日子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两个月。这也难怪利齐对玛丽去伦敦的事情表现得那么的担忧,简的心里暗忖道。 因为班内特家所在的赫特福德郡紧邻大伦敦区的关系,即使玛丽早上出发的时候耽误了一点时间,但在傍晚时分的她还是赶到伦敦奇普塞德附近的格雷斯丘街。玛丽舅舅一家人正是住在了这一条在伦敦里小有名气的商业街里,玛丽的马车才刚进街口,就被早已候在那里接她的加德纳家的仆人给拦下了。 只见一名男仆朝着一辆缓慢行驶着马车大喊道:“玛丽小姐,玛丽小姐!” 驾车的车夫认出了喊话的男仆,他拉住缰绳让缓慢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 “克里克,上来吧!”坐在马车里的玛丽显然也认出了这个声音,开口道。 “玛丽小姐,你终于来了。”仆人一见到坐在了马车上的玛丽,简直激动得要哭出了。 “克里克,你怎么来这里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舅舅家帮忙的吗?”玛丽问。 得了玛丽这一声问的克里克,马上像倒豆子般说了起来:“玛丽小姐,你之前叫人从东方带回来的茶花出了问题,眼看着它在你离开之前还是好好的,但你走后没多久它就开始拼命地掉叶子了,眼看着叶子就要没了,这才派人给你送信的。” 玛丽听完克里克的话后脸上挂满了迷惑,“我走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们怎么去打理它的吗?怎么会突然掉叶子呢?” “就是不知道原因这才把玛丽小姐你从朗博恩叫回来的。”克里克想起那盆叶子都快掉光的山茶花就想哭,这可是公爵预定了明年开赏花舞会时要用的,现在突然成了这个样子,别说正常开花了,就怕它连这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那就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公爵交代了。 “不要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玛丽道。 克里克连忙点头,在看到神情还是如此淡定的玛丽时,他那着急的心也终于定了下来,开始向玛丽讲述着在她走后关于山茶的一些日常打理状况。 在克里克的讲述下,马车很快的就将她们带到了加德纳家的府邸。 在加德纳家的老管家的开门下,玛丽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克里,好久不见。”玛丽向这位在加的纳家工作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送上了一个拥抱,“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玛丽小姐你的关心,身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克里松了拥抱着玛丽的手道。 玛丽在克里的带领下进入加德纳的府邸。 在去花园的路上,克里还问起了班内特太太的近况,作为一个看着加德纳姐弟们长大的老人来说,这无疑是他最为关心的事情。 玛丽对于这位为加德纳家贡献了大半人生的老人也是抱有尊敬的,所以玛丽耐心地回答着克里老管家的问题。 去花园的路并不长,还没有等玛丽说完班内特太太的近况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可能因为临近冬日的缘故,花园里的正在盛开的花并不多,刚进入花期的蟹爪兰三三两两、张牙舞爪地挂在了枝头上。 玛丽跟着克里老管家的步伐从花园一侧的小门进去了,原来在这个花园的后面竟然还存在着一个五平米大小的玻璃花房。不大的花房里零零散散的放置着各种各样的花盆,里面还种了不少的玫瑰。 而玛丽的舅舅、加德纳府邸的主人正在花房里面巡视着。 克里的手敲在玻璃房的门上,发出的声响终于把加德纳先生的视线引来。 站在玻璃房里的加德纳先生朝玛丽招手她进来。 克里推开门,弯腰侧身对着玛丽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玛丽点头致谢后就走了进去。 “哦,我亲爱的玛丽你终于回来了!”加德纳先生一见到玛丽就马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表达着他对看到玛丽的喜悦之情。 简单的寒暄过后,玛丽立马问起了关于山茶的事情来。 “你看看,叶子都快掉没了!” 在加德纳先生的指引下,玛丽看到了一棵差不多要秃掉的小树,细长的枝条上只有零星的绿叶挂在了上面。 玛丽上前几步走到了山茶树的面前,她伸出手在摸了一把上面的泥土,两个指头仔细地感受着泥土的触感,在发现泥土并没有问题时,还把摸过了泥土的指头放在鼻翼下嗅了起来。 “怎么样,是土壤出了点什么问题吗?”加德纳先生神情紧张地看着玛丽。 仔细辨别着泥土味道的玛丽摇头道:“应该不是泥土出了问题,但最好给这株山茶换一个大一点的盆。” 加德纳先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生意人,在玛丽换盆的话一出就立马把克里叫来了,吩咐他去储物间来将玛丽需要的盆找来。 “克里等一下,再帮我拿一把用开水泡过的花剪来。”玛丽叫住了转身准备离开的克里道。 “好的,玛丽小姐。”克里应道。 在克里大的花盆拿来后,玛丽小心翼翼地将山茶整棵连根拔起。果然不出玛丽所料,山茶的一些根部已经出现了腐烂,在看到这些腐烂的根部后,玛丽抄起剪刀就把烂掉的根部给剪了个干干净净的。 在确认山茶的腐枝已全部剪除后,玛丽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它移植到了新花盆里去,玛丽甚至还在新花盆中垫上了碎石子作滤水之用。 等到玛丽将山茶真正的移植好后,原本还挂在了天际的太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有绚丽的晚霞还挂在了天空中。 “舅舅,这几天山茶的照料都交给我吧。”玛丽擦拭着自己额头的汗珠道。 加德纳先生连连点头道:“好,就都交给你了。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明明都是和你一模一样的照料手法,但我们养的花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就是没有你亲手养大好?”他也是纳闷得很,一样的手法,玛丽随便浇点水的花都开得比他仔细照料的花要好。不信邪的加德纳先生还拉着玛丽做起了实验了,一样的花一样的照料手法,结果还是令加德纳先生失望了,玛丽照料的花就是开得比他的好。 在听清加德纳舅舅的话后,玛丽尴尬地笑了一下。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因为什么,明明她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只是一个连植物都没有养过的人,最多也只是在网络上云养花和种菜而已,并没有真正的动过手。但玛丽猜测这可能是穿越时空带来的一点点福利,就是养起植物不用那么的费心,随便浇点水施点肥就能活的福利。 “时间也不早了,你舅妈应该把晚餐准备好了,我们进屋吃饭吧。”加德纳先生就着克里端过来的水盆洗着手道。 这时克里克也端着水盆走到了玛丽的身旁,让玛丽洗掉手上沾染着的泥土。 洗完手的两人默契十足地一起拿起了搭在水盆旁的手帕擦手,一边擦手还一边讨论着玻璃房里其他花卉的情况。 等到两人真正的坐在了加德纳家的餐厅时晚餐早已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的到来就可以开吃了。 “我亲爱的玛丽!在你回朗博恩的日子里我可想你了。”加德纳太太一看见刚进门的玛丽,还还没有等玛丽先打招呼她就率先迎了上去,给了玛丽一个大大的拥抱,从加德纳太太的手劲中可以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想念玛丽了。 “我亲爱的舅妈,我也想你了。”玛丽对这位热情大方的舅妈也充满着好感,想当年加德纳太太还没有生孩子的时候,在年幼的玛丽心中舅妈就是对她特别好的一个人,那个时候的加德纳太太会抱着上门做客的玛丽在怀里,嘴里哼唱着摇篮曲轻轻地摇晃着她。 这是玛丽童年记忆里为数不多的温情,纵使后面加德纳太太因为自己也开始养育孩子的缘故与小玛丽生疏了,但每年加德纳太太还是坚持让小玛丽来伦敦小住几天的。所以玛丽就成了班内特家在加德纳家住得最久的一个女孩,在她十几年人生里就缺席过一年而已。 “来,快坐下吃东西。你舅舅也是的,哪有客人一来就把人拉去干活的道理的。”加德纳太太说到这里还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玛丽身后的加德纳先生。 收到加德纳太太瞪眼攻击的加德纳先生马上将自己的视线移开,看地板看天花板就是不肯与自家太太的眼神对上。 加德纳太太冷哼一声,拉着玛丽让她坐在了自己的下方。 加德纳先生也悄悄地来到了餐桌的另一头坐了下来,与加德纳太太面对面。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小伙伴们可以动动小手加个收藏吗?爱你们哟!么么哒 第23章 第 23 章 “玛丽,你来尝尝这个鸡肉馅饼,这个好好吃的。”加德纳家最大的孩子指着桌子上的一道菜说,这是一个身穿传统英式长裙的小女孩,从女孩身上那崭新的细棉长裙中不难看出加德纳家的生活水平还是挺不错的。 “好。”玛丽顺着女孩的意思拿了一个馅饼。 看着玛丽咬下了第一口的馅饼,女孩紧张地问:“好吃吗?” 在嘴里的馅饼咽下后,玛丽称赞道:“味道真的很不错。”然后玛丽扭过头去问加德纳太太:“舅妈,家里是请了新的大厨吗?这手艺简直能去开店了。”说到这里,玛丽还朝加德纳太太眨了眨眼睛。 加德纳太太立马明白了玛丽的意思,道:“这哪是什么大厨的手艺,是你表妹爱丽丝亲手做的,味道还行吧?” “原来是爱丽丝的手艺啊,我还以为是舅妈请来了新的大厨呢,这味道真的很不错。”玛丽连声称赞着这馅饼的味道。 在听到玛丽的称赞后,爱丽丝那放在餐桌下的手指都快要扭成麻花了,她的脸颊上飞快地飘上了两朵红云,嘴角微微上扬着。 这时的加德纳先生也拿起一块鸡肉馅饼,还没有放进嘴巴呢,就开始大声地称赞了起来:“玛丽说得没错,爱丽丝你的手艺实在是太棒了。” 爱丽丝的嘴角放了下来,满脸严肃的她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道:“爸爸,你都还没有吃!” “啊!哈哈哈,爸爸这就吃。”在爱丽丝的眼神下加德纳先生尴尬地笑了几声,连忙咬上一口手上拿着的馅饼,然后大口咀嚼了起来。 在看到父亲真正的吃起了馅饼,爱丽丝这才满意地将自己的视线重新放回到玛丽的身上,她看着还在仔细品尝着馅饼的玛丽说:“姐,喜欢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做。” 爱丽丝的着话一出,只见玛丽那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她迎着爱丽丝那期盼的眼道:“好呀,不过你就不要亲自下厨了,就站在旁边指导一下就可以了,毕竟加德纳家的大小姐用不着天天下厨房的。” 爱丽丝认真地想了想玛丽的意见,觉得还有道理的她点头道:“行,那我明天就站旁边看着他们做就好了。” 随即,爱丽丝的弟弟妹妹们也纷纷地和玛丽聊了起来,他们一直在和玛丽说着她回朗博恩地这段时间里,伦敦所发生的一切新鲜事情。 而爱丽丝不知道的是,在她说明天她不亲自下厨时,在场的几位年长者都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餐桌上的蜡烛在慢慢的变短,眼看着火苗也越来越小了,在这时眼疾手快的男仆们将燃得差不多的蜡烛给撤了下去,一旁的女仆们立马换上了崭新的蜡烛。 原本有点昏暗的餐厅马上变得亮堂了起来。 加德纳府邸里的烛光直到半夜还在亮着,只不过是从餐厅里转移到了客厅里,如果不是几个小孩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相信今夜到烛光是没有机会暗下去。 “爱丽丝,你是不是困了?我们回房间睡好不好?”加德纳太太来到了爱丽丝的身旁,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道。 爱丽丝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还算精神的玛丽道:“妈妈,我今天想和玛丽一起睡,可以吗?” 可能因为是真的困了,爱丽丝的话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含糊不清,直到她再次重复她的话后,加德纳太太这才听清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加德纳太太扭头看着玛丽:“……” “好,今天就让爱丽丝这个舅舅家的小宝贝陪我睡觉。”玛丽点头道。 而其他几个小朋友早就在沙发睡得四仰八叉的了,如果不是因为最大的姐姐还在客厅里待着不肯回房间休息的话,他们早就躺在了自己那软绵绵的被窝里。 爱丽丝挣脱掉与加德纳太太相握的手,身体从沙发上滑落来到了玛丽的身旁,只见她努力地抵抗着睡意张着迷蒙的双眼。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玛丽的手掌中。嘴巴动了动:“玛丽,我们回房间吧!” 玛丽看着眼前这个睡眼惺忪还不忘勾住了自己手的小可爱,简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蹲了下来将爱丽丝抱了起来就想往楼上走。 但玛丽可能对自己的臂力太过于自信了,在即将把爱丽丝抱离地面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了几步,重重的跌坐回了沙发上。 “玛丽,没事吧!”加德纳太太惊呼着走到了玛丽的身旁。 “嘘!”玛丽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嘴上,朝加德纳太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说:“爱丽丝已经睡着了。” 闻言加德纳太太也将自己说话的声音给放轻了,她指着整个人趴在了玛丽身上的爱丽丝对加德纳先生说:“你把爱丽丝抱回房间去,其他几个小的我让克里克他们抱回房间去。” 加德纳先生点了点头,但他对爱丽丝对于玛丽的喜爱程度一无所知,当他顺利地将爱丽丝打横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准备离开时,却发现爱丽丝的手还紧紧地和玛丽的手握在了一起。 为了让两人的手能分开方便将爱丽丝抱回房间,加德纳太太和玛丽尝试了许久还是没能将两人的手分开,无奈之下只能让玛丽牵着爱丽丝的手跟在加德纳先生的身后。就这样,玛丽背对着窄小的楼梯一步一步地往后走着,加德纳先生则抱爱丽丝走在了玛丽的面前。 等到加德纳先生来到爱丽丝的房间将她放到床上时,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擦拭着自己额上的汗对坐在床边玛丽说:“爱丽丝就麻烦你了,玛丽!” “不麻烦,舅舅你和舅妈也早点休息吧!”玛丽说。 “晚安玛丽!晚安爱丽丝!”加德纳先生道。 “晚安舅舅!” 在加德纳先生离开后,玛丽看着自己于爱丽丝牵着的手,再看了看离自己有点距离的烛台。 烛光下的玛丽艰难地将自己身上的长裙脱了下来,身穿衬裙的她挤进了温暖的被窝里,她一进去,爱丽丝就滚动着自己的身体钻进了玛丽的怀里。 伴随着爱丽丝规律而平缓的呼吸声,很快的玛丽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两人的呼吸声慢慢的形成了一致。 ………… 睡了一个好觉的爱丽丝眼睛还没有张开,脸上已经挂上了愉悦的笑容,因为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美梦。她梦到玛丽表姐和自己一起休息,一想到这里身体还蜷缩着的爱丽丝忍不住手舞足蹈了起来,兴奋地在床上闭着眼睛滚来滚去的。 “嗯。”还在睡梦的玛丽被激动的爱丽丝动作给弄醒了,她一张开眼睛就看见了在床上到处滚动的爱丽丝。 玛丽打着哈欠,“爱丽丝,怎么今天那么早就醒了?” 还在滚动的爱丽丝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她咔嚓咔嚓地将头缓慢转向玛丽。 玛丽看着眼睛还是紧闭着的爱丽丝,她伸出指头点了点爱丽丝的眼皮道:“怎么?还没有睡够?”玛丽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没有睡够就再睡一会,时间还早着呢。” 爱丽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张开眼睛抬头看着玛丽的下巴,心中在无声地呐喊着:原来不是梦!啊啊啊!刚刚玛丽是不是看见我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样子了?真的是太丢人了。 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在玛丽表姐面前丢人的爱丽丝扯过身上盖着的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团在了被子下方。 玛丽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凉,然后身上的被子就全部被爱丽丝席卷而去。 看着眼前这个鼓起来的小被包,玛丽无奈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在上面轻轻的拍打着,“怎么了?爱丽丝。” “玛丽,我要自己再睡一会,你不用等我一起起来了。”爱丽丝的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了出来。 玛丽隐隐约约能猜到一点爱丽丝的心思,她强忍着笑意说:“好,那我先起了,爱丽丝你也不要睡得太晚了,差不多时间就起来吃早餐了。知道吗?” “知道了。” 在得到了爱丽丝的回应后,玛丽将自己昨天脱下的长裙拿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出去。 玛丽刚走出去就碰上了来喊她们起床的加德纳太太。 “玛丽,醒了。”加德纳太太往玛丽的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自家大女儿的踪影,便继续问道:“爱丽丝呢?是不是还在赖床?” 玛丽拦住了想推门进去把爱丽丝叫醒的加德纳太太,“那孩子在害羞呢,舅妈你就先别进去了,让她自己一个人缓一缓。”玛丽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将自己的音量给降低了,就怕被房间里的爱丽丝听到后会觉得更加的不好意思。 “她是不是又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加德纳太太小声问,在得到了玛丽的点头肯定之后,加德纳太太只能放弃了进去把她叫醒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4-12 14:06:20~2022-04-18 14:06: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碧落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第 24 章 加德纳太太对玛丽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的东西也放进了你的房间,你赶紧回房间洗漱一下。” 抱着自己长裙的玛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与爱丽丝相邻的一个房间里。 当玛丽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时正好和刚起床的爱丽丝碰了个正着。 “早,爱丽丝!”率先打破僵局的玛丽。 爱丽丝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满脸严肃地和玛丽也打了招呼:“早,玛丽!” 相互打完招呼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踏上了楼梯,往楼下走去。 等她们来到客厅时,加德纳家的人早已在围坐在了餐桌旁,只余下加德纳先生的右侧有两个空位,这明显是给晚起的玛丽和爱丽丝准备的。 “舅舅,早上好!”玛丽与坐在椅子上的加德纳先生来了一个拥抱。 “早上好,玛丽!” 在吃安了早餐过后,玛丽和加德纳先生又来到了玻璃房里观察着山茶的情况。 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山茶的状态后,玛丽满意地点了点头。只见她扭头对站在她身旁的加德纳先生说了点话,加德纳先生一边听一边点着头,有的时候还会问上几句。 因为比较担忧山茶的状况,原本只是想在伦敦待上几天的玛丽在加德纳先生的劝说下,足足在伦敦里住了二十多天的时间。 就在玛丽来到伦敦的第三天,圣安德鲁公爵从他人的口中得知玛丽来了伦敦的消息,公爵在知道玛丽来了伦敦后立马叫人去将她请到了自己的府上做客。 因为公爵的盛情难却,玛丽在伦敦的时间里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在公爵府里度过的。 公爵府。 在加德纳家吃完早餐的玛丽想往常一样准备出门去公爵府,就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她收到了从朗博恩里寄出的书信。为了不耽误去公爵府的时间,玛丽拿着信一起上了马车。 坐在了马车上的玛丽将信展开。 亲爱的玛丽: 你敢相信吗?我们的母亲她竟然让简独自一人骑着马应宾利小姐的邀约,而且就在简出发不久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简的衣服淋了个透彻。就在我为简的身体感到担忧的时候,我们的母亲竟然觉得这场大雨来得太及时了,这样子简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内瑟菲尔德庄园里过夜了。就在我为我们母亲的想法感到荒唐时,我向她提议让约翰驾车去将简接回来,妈妈一口拒绝了我的提议,并对我说我这样子是在破坏简的幸福。在妈妈的坚持下,我的想法只能被束之高阁,无法实现。 时间很快的就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我还是为简的身体感到了担忧,在我再次提议下,妈妈终于松口让我去内瑟菲尔德庄园了。但妈妈仍然不允许我坐马车前去,最后因为莉迪亚和凯瑟琳想要去麦里屯的原因,我搭上了她们的便车,我们在路口便分开了。 在徒步去往内瑟菲尔庄园的时候,我甚至来不及欣赏路边美丽的风景,因为我真的是太担心简了。 果然,简因为淋雨的关系发起了高烧,如果我没有去内瑟菲尔德庄园的话,此时此刻的简该会有多伤心啊!之后还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是在这小小的纸张上写也写不完,还是等你归家时我们再细说吧! 时时刻刻盼望着你回来的伊丽莎白 于内瑟德尔庄园 看完信的玛丽将信合上,塞进了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袋子里。她的指头在车窗上敲击着,心里在默默的想着伦敦的事情的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回朗博恩了。 傍晚时分。 玛丽从公爵府里走出来时,公爵也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我亲爱的玛丽,你明天真的要回朗博恩了吗?真的不多留几天?”圣安德鲁公爵问。 “是的,但我很快就会回来不是吗?”玛丽主动地上前拥抱了一下公爵,在说反问时,还朝公爵给了一个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眼神出去。 在看到玛丽的眼神后,公爵立马变得高兴起来:“玛丽,你说得对,我们确实是很快就会见面的。” 告别过后,公爵目送玛丽上了马车离开后,才转身进的公爵府。 在公爵进屋后,一些新来的仆人看着载着玛丽远去的马车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新来的仆人问:“那位小姐是公爵的新情人吗?” “你可不要乱说话,那可是公爵大人的救命恩人,要是让管家听到你说的这些话,肯定会狠狠的责罚你的。”一个在公爵府干得比较久的人连忙道。 “那你给我说说这是哪家的千金,好让我也长点见识呗!”新仆人凑近那人的身旁讨好道。 “咳咳!”那人咳嗽了几声,并没有说话。 新仆人在那人的眼神下忍痛将自己身上仅有的几个便士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那人用满意的眼神看了看新仆人,接着刚刚的话题说了下去:“她可不是哪家的千金,听说这位玛丽小姐和公爵大人有着生意上的来往,公爵大人现在手上许多赚钱的生意,都是在这位玛丽小姐的提议下做起来的。而且我还我还听说这位玛丽小姐的手上还有一只船队,这只船队每年不但都能为公爵大人和这位小姐创造大笔的收入,还………………” 两人的窃窃私语逐渐地散落在空气中,直到消失不见为止。 马车在加德纳府邸前停了下来,马车门打开后玛丽在克里克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谢谢。”玛丽朝克里克点头道。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克里克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着。 玛丽才刚走进加德纳家的客厅,就被守在门口的爱丽丝给一把抱住了。 “玛丽,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陪我玩啊?”爱丽丝的双手紧紧地环在玛丽的腰间,她仰起头看着玛丽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玛丽在听到爱丽丝的问话后,心里咯噔了一下,与爱丽丝对上的眼睛不由得眨巴了起来。 爱丽丝是一个比较懂察言观色的小孩,她一看到玛丽的眼神就立马变得气鼓鼓的,“玛丽,你是不是又要去忙你的工作了?” “嗯,或许爱丽丝你要跟我回朗博恩吗?”玛丽低下头认真地看着爱丽丝,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玛丽你是又要回朗博恩了吗?”爱丽丝的眉头紧皱着,眼神严肃地看着玛丽。 爱丽丝在看到玛丽轻颔首的动作后,马上松手转身往楼上跑,一边跑还一边说:“我最讨厌玛丽了!” 听到动静的加德纳太太从客厅里探头出来,想要看看爱丽丝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大叫了起来。 “玛丽,爱丽丝这是怎么了?”加德纳太太看了一下爱丽丝奔跑上楼的背影,扭头问还站在客厅门口的玛丽。 玛丽走上前挽住加德纳太太的手就往客厅里走,等到两人都坐下来后,她才向加德纳太太说起自己要回家的事情。 “怎么就突然就要回家了呢?是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加德纳太太问。 “威廉·柯林斯下个星期一要来我家做客。”玛丽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加德纳太太在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时还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到来玛丽还要专门回去一趟,直到她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这位先生的身份后,才突然明白了玛丽要亲自回去的原因。 “是那位在你父亲百年后继承班内特家土地的那位先生?”加德纳太太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就那位柯林斯先生。” “希望他这次的造访不会为你母亲那脆弱且可怜的神经增加负担。”加德纳太太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班内特太太那可怜神经的担忧。 “希望如此。”玛丽耸了耸肩,显然对班内特太太的老朋友——那可怜神经的造访已经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与加德纳太太聊了几句后,玛丽就起身想往楼上走。 “是要去看爱丽丝吗?”加德纳太太看着突然站了起来的玛丽道。 “之前答应了她要陪她玩的,但……” 加德纳太太见状也站了起来,她走到玛丽道身旁道:“我陪你一起上去,爱丽丝这孩子的脾气有的时候真的是太大了。” “舅妈,你别这样说她,这次是我的错。我都答应要陪她玩的,结果我还是陪不了她。” 这时,克里老管家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太太、玛丽小姐,门外有一位客人来拜访。” 加德纳太太有注意到克里管家在说客人来拜访时,眼睛往玛丽的身上看了几眼。 “这位客人有没有说来拜访谁的?” 克里朝玛丽的方向看了过去,他的眼里不知道为什么充满了欣慰:“来的是一位绅士,听说玛丽小姐也在伦敦特意前来拜访的。” 这下加德纳太太可顾不上自家那个闹脾气的小家伙了,她连声道:“快点把人请进来。” 克里管家点头转身准备去将人请进来。 “让我看看你今天的打扮怎么样?”加德纳太太将玛丽重新扯回到客厅里,并上下仔细打量着玛丽今天的穿着。在看到玛丽身上那身漂亮的长裙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舅妈!”被加德纳太太上下打量着的玛丽,低低地喊了她一声。 “别叫我,难得有绅士上门拜访你,你留着点力气去和那位绅士聊天不好吗?”加德纳太太瞥了一眼满脸不自在的玛丽道。 “咚、咚” “太太,玛丽小姐。”克里在敲响客厅的门后,侧身伸手将前来拜访的人引进客厅。 当玛丽看到来人时忍不住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你?” 第25章 第 25 章 来人优雅地向客厅里站着的两人脱帽行礼, “真的很抱歉,请原谅我这突然的拜访,希望我的拜访没有为你们带来烦恼。” “不, 先生。加德纳家很欢迎你拜访。”加德纳太太笑着回到,说完,加德纳太太用眼神飞快地打量着来人,身材挺拔、样貌颇俊走动间门还带着些一板一眼的作风。她观察完来人后, 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地扯了一下玛丽的衣衫,侧着头用眼神示意着玛丽让她赶紧的介绍一下对方是谁。 “这是布兰登上校,这是我舅妈加德纳夫人。”玛丽玩两人简单地相互介绍了一下。 “原来先生你还是一名上校呢, 难怪我觉得你走起路来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加德纳太太将布兰登上校引进客厅,在他坐下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坐在了沙发上的布兰登上校表现得有些局促, 他伸出双手接过了加德纳太太亲自递过来的杯子。 倒完茶的加德纳太太拉着玛丽坐在了布兰登上校的对面, 看着他双手捧着茶杯并没有喝上一口,便问:“是不喜欢红喝茶吗?要不我让玛丽给你泡点咖啡去?” “不、不用麻烦了,我喝红茶就可以了。”布兰登上校连忙道。 玛丽站了起来道:“我去泡咖啡吧, 我也是不怎么喜欢喝茶的。今天托你的福,难得这个点了我还能喝上咖啡,往日里这个点别说喝了,连提都是不能提的呢。” 加德纳太太一听,手轻轻的拍了拍玛丽的手臂道:“你还怪起我来了,之前是谁咖啡喝多了一晚上都没能合眼的?还有之前……” “我的好舅妈你就别说了,在外人的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吧!”玛丽眼看着加德纳太太要将自己的老底都给掀了,她瞥了一眼嘴角已然含笑的布兰登上校,立马伸手捂住了加德纳太太的嘴巴,轻声求饶道。 加德纳太太扯下玛丽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道:“去泡咖啡去。” 玛丽在离开客厅时还特意给了加德纳太太一个眼神,让她说话的时候注意点不要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掀了个干净。 加德纳太太在收到玛丽的眼神后, 轻点着头表示知道了。 在得到加德纳太太的点头后,玛丽这才放下心来去厨房。 但玛丽不知道的是,她刚一离开加德纳太太就开始和布兰登上校聊了起来。 “你来找玛丽是有什么事情吗?” “呃、是这样的,我听说玛丽来伦敦有一段时间门了,刚好我有事情来伦敦一趟,班内特家的莉迪亚小姐就托我顺便送一封信来给玛丽小姐。”说到这里,布兰登上校扯起了一抹尴尬的微笑,他总不能说自己在听到班内特家小女儿的一些话后,害怕玛丽在伦敦找到一名合心意的绅士,这才着急忙慌地赶来伦敦。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由莉迪亚友情提供地址的加德纳府邸门口。 在来伦敦的路上布兰登上校一直在想,如果玛丽真的找到与她情投意合的绅士,那他就只能将自己的心意隐藏起来并真诚祝福她。但上天似乎还是怜悯着他的,他能从加德纳家的表现中能看出上门拜访玛丽的绅士并不算多,或许他真的可以为自己争取到玛丽的青睐。 抱着这样想法的布兰登上校开始向加德纳太太说起一些自身的情况,果不其然,在他将自己的情况大致地介绍完后立马收获了加德纳太太满意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亲切了许多。 “多塞特郡的风景肯定很优美!”加德纳太太在听完布兰登上校的一些介绍后感叹道。 “是的,多塞特郡里有着许多的山丘和平原,我的庄园就坐落在其中,周围还有着大片的草地。”布兰登上校顿了顿继续道:“每年的夏天我们还会去到一座美丽非凡的湖边游玩,如果你们乐意的话可以随时来庄园做客。”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了?”加德纳太太问。 “不,你们能来是我的荣幸。”布兰登上校连忙道。 就在这时,去泡咖啡的玛丽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玛丽看着满脸笑容的加德纳太太问。 “没聊什么,对了上校,你不是是莉迪亚给玛丽写了信吗?” 原本就不指望加德纳太太回答的玛丽挑了挑眉,将泡好的一杯咖啡放在了布兰登上校的面前,随后又将一小盅的砂糖放在他的手边。 “这是你的咖啡,糖还没有加。”玛丽指了指放在咖啡杯旁的砂糖,示意他可以随意添加。 “是的,信在这里。”布兰登上校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信,他双手将信递给玛丽。 玛丽接过信轻声道谢:“真的是太麻烦你了,其实你可以将信交给伊丽莎白或者简,她们每天也给我写信的,一起寄来便是了。” “不麻烦,我也只是顺道罢了。” 这时坐在了布兰登上校对面的玛丽才真正的看清了他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玛丽竟觉得他的样貌有些熟悉,犹豫之下她问了出口:“布兰登上校我们是不是在朗博恩以外的地方见过面?” 布兰登上校闻言也有些惊讶,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几年前两人的几面之缘在今日竟然还会被玛丽想起。 “是的,大概是在两年多前在南安普敦港口我与玛丽小姐有过几面之缘。”布兰登上校只要想起那时的场景笑意就忍俊不禁的,显然他对于玛丽的印象是比较深刻的。 玛丽在听到这个港口的名字后立马想起来了,两年前她有一批货在南安普敦港口出了点问题,得到消息后的她连夜从朗博恩出发来到了港口。 等到玛丽去到港口时工人们与水手们已经闹得不可开交,随时都有打起来的可能性。玛丽在了解事情的原委后亲自上船与船长和水手们交涉,当时与她一起上船的还有同样货物被压在了船上好几位绅士,虽然玛丽身为一名淑女出现在这里是比较奇怪。但对船上货物的担忧压过了对玛丽出现的奇怪之处,况且在简短的交流中其他人得知船上的货物玛丽一人竟占了三分之一时,对玛丽的奇怪马上转变成浓浓的敬佩。 能够做海上贸易生意的商家谁也不是傻子,虽然玛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她敢孤身一人与他们同上船去谈判,就这点胆量足以让在场的绅士高看她一眼。 船上的谈判进行得并不算顺利,船长与水手们以这次出海耗损比往常大的原因,要求商人们将船上货物的卖出的利润分出一半给他们用做补偿,不然的话他们宁愿将这批货给沉了都不会将它们交出去的。 以玛丽为首的商人们当然不肯答应这个要求,但由于货物都还在船上的原因都只能捏着鼻子继续谈判下去,最后在玛丽与其他商人一起付出了近三万英镑的金钱下,她与其他商人的货物终于能顺利地从船上卸下来了。 而那个时候布兰登上校受朋友所托也来到了南安普敦港口,但因为消息是几经周折才送到他那里的,在他来到港口时谈判已经到了最后的尾声。布兰登上校有幸见识到盛怒中的淑女是怎么样的,虽然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怒火,但说起话来却是那么的一针见血。 布兰登上校还没有感叹完,谈判就被盛怒中的玛丽拿下了。在将所有的货都顺利卸下后,玛丽亲自将一张已经填上了金额的支票双手递给了船长。她在看到船长接下支票后淡淡的说了一句:“希望你有命可以将这些钱顺利地花完。” 接过支票的船长对玛丽的话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钱都已经到手了,玛丽说的话只不过是在给她自己强行挽尊罢了。看着支票上的金额,船长已经开始在畅想着今天晚上去到酒吧和赌场时美女环绕的日子了。 玛丽在说完这话后转身来到了布兰登上校的面前。 “很抱歉在你还没有来到之前就替你开始了谈判,你的那笔钱就由我帮你交吧!”玛丽说完话后还没等布兰登上校回答,就被一名匆匆赶来的男仆给叫走了。 “玛丽小姐,你要我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奔跑而来的男仆气喘吁吁道。 “失陪了先生,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玛丽朝布兰登上校颔首,随后转身离开。 随着两人的走远,布兰登上校甚至还能听到一点从风中传来的话语,“……南方赌场……前船长暴毙……” 只可惜玛丽实在是走得太快了,等到布兰登上校回过神想要追上去时,人已经上了马车走远了。 “小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船长之前在南方的时候就欠了不少赌债,听说原本船长是他的一位堂兄,两人一起出海,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堂兄在回程的时候却突然暴毙。” “船上的大副呢?” “听说已经病得不行了,船刚一入港卸货就被现在的船长扔了下来。”男仆将马车的门打开让玛丽上车。 “把人给我救回来,我有用。还有你找人去南方将他手上有钱的事情宣扬出去,再花钱将他堂兄的亲人接过来让他们好好的闹上一闹。”坐在了马车上的玛丽说,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现在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好。 “这,可能会花上不少钱。”男仆犹豫了一下后道。 “钱不是问题,但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了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玛丽朝男仆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男仆看着玛丽的眼神突然变得胆战心惊起来:“我明白了,玛丽小姐。” 第26章 第 26 章 想到这里, 玛丽这才注意到布兰登上校今天穿的衣服款式与颜色都与两年前的极其相似。对于有点轻微脸盲的玛丽来说,如果今天布兰登上校穿的衣服和两年前不一样的话,可能她还要花上一点时间才能将人给认出来。 “真的不好意思,之前没能将你认出来。”玛丽的脸上浮现着歉意, 也有可能是为自己脸盲感到了尴尬, 耳朵的轮廓悄悄的染上一抹艳丽的血色。 “没关心的, 原本就几面之缘,你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布兰登上校对玛丽不记得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感到不快, 在他看来玛丽不记得自己这才是正常的。 在玛丽离开南安普敦港口后, 布兰登上校特意与那些商人打听了一下关于玛丽的信息,但令他感到遗憾的是,关于玛丽的消息商人们也是知之甚少。最后布兰登上校在一位驻扎码头的军官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那位军官是这样子说的:“听说这位小姐是伦敦那边某位公爵的私生女, 她的手上握着可多赚钱的法子呢, 而且她还有着自己的船队,你说一般人能随随便便就能组一支船队出来吗。” “我看那位小姐的行事并不像是贵族私生女的样子,会不会是传闻出错了?”布兰登上校回想着与玛丽匆匆一面的印象, 不敢相信她竟会是一名贵族的私生女。 “就算不是私生女也肯定是公爵的情人,不然……” “谢谢你的回答,这里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布兰登上校黑着脸打断了军官的未尽之言, 将装满英镑的钱袋塞进他的手中,匆匆转身离开了。 “哎!我还没有说完呢。”军官看着布兰登上校离去的背影说, 他掂了掂手上的钱袋满意地笑了:“出手还挺阔绰,又够好几天的酒钱了。” 布兰登上校在离开南安普敦港口后, 立马赶到了他住在伦敦的朋友家里去。 一到朋友家,布兰登上校就隐晦地问起了关于贵族们的事情,好在他的这位朋友是一位热衷于在社交圈里打滚的人, 难得布兰登上校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于是他就兴致勃勃地将他知道的一些事情全给说了出来。 在朋友的讲述下,原本坐立不安的布兰登上校反而开始平静了下来,他甚至开始在想无论玛丽的是什么样身份,都不会影响到他对她的爱慕。在他第一眼看见玛丽那因为怒火而显得生机勃勃的身影时,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地栽了,甚至栽得比他的初恋还要更深一些。 “话说回来,你今天来伦敦就是为了听我说这些八卦的?这可不像你的风格。”说了大半天的友人端起放在面前的红茶,轻抿了一口道。 “我来是跟你说一下港口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想通后的布兰登上校避开了友人的提问,反而是说起其他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果然,友人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到了港口上去,感谢的话像不要钱一般从他的嘴里不断地冒了出来:“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这批货可就凶多吉少了,真不愧是我可靠的朋友,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决定为你的到来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晚宴的时间就定在明天的晚上,你这次一定要来参加。” “我……”布兰登上校原本想要拒绝的,但在听到友人说晚宴上会邀请一些贵族们来参与时,他立马改口道:“好。” “我说你这次一定要参加……”友人还在絮絮叨叨地劝说着布兰登上校参加晚宴,猝不及防的就听到了他的一声好,友人满脸震惊地看着他:“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一声好?” “对,明天的晚宴我会参加。”布兰登上校点头道。 这下友人看布兰登上校道眼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见他站了起来,一边来回踱步一边仔细打量着布兰登上校道:“你这次去港口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人,竟然会让你产生如此大的改变。”友人的手撑著了自己的下巴猜测道:“难道你这次你去港口被小丘比特看中了,给你来了一支爱神之箭?”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味道。 布兰登上校是一个对爱情比较坦诚的人,面对友人的问话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或许你可以说是丘比特单方面向我射来了一箭。” 友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这位小姐的魅力不小啊,竟然把我们大名鼎鼎的布兰登上校给迷住了。” 大笑过后,友人一屁/股做在了布兰登上校的身旁,开始问起那位令布兰登上校为之着迷的小姐的事情来。 布兰登上校简单的向友人说了些情况,当然军官说的那些猜测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吐露过半分,只是说自己被那位小姐身上的生机与感染力给迷倒了。 但令布兰登上校感到伤心的是,在第二天的晚宴上他并没有看见他想看见的那人。晚宴过后,友人也向布兰登上校表达了歉意,因为他也没能替布兰登上校将这位小姐找出来,但友人也向布兰登上校保证,只要这位小姐一踏入伦敦的社交圈,他一定能马上找到她的,让布兰登上校不用太过于担心。 最终布兰登上校只能带着失望离开了伦敦,在之后的两年多的时间里无论他如何打听,都没能将这位玛丽小姐给找出来。这让布兰登上校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离开大不列颠的土地上了,为何他托人找遍了大不列颠所有的社交圈都没能找到她? 是的,布兰登上校和他的友人一直在社交圈里找人,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位小姐的生活十分的深居简出。别说参加伦敦的舞会了,就连她家本地的舞会都很少参加,因此在布兰登上校面前夸下海口的友人,在一年后还是找不到人的情况下借考察生意的名头逃去了法国巴黎,并在心中打定主意要在巴黎住上好几年,等布兰登上校开始遗忘那位小姐后才会回大不列颠。 在失去了友人这个强大的帮手后,布兰登上校找到玛丽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就在他终于要放弃找人的时候,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的他,在好朋友宾利的邀请下来到朗博恩散心。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在他来到朗博恩的第一天,他就与他心中的小姐重新相遇了。 虽然再次相遇的玛丽已经不记得他了,但他为此还是感到很高兴,毕竟从那些佃户们的谈话中,他已经能确认这位小姐是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但他的眼神却一直在玛丽的身上围绕着,他用贪婪的眼神看着眼前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心中的喜悦快要将他整个人炸开,就连好友宾利说的话都没能听进去。 就在布兰登上校想着自己可以在朗博恩的土地上偶遇佳人时,回到家的玛丽压根就没有出门溜达,他连偶遇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在朗博恩的舞会上布兰登上校才再次见到玛丽,只可惜两人只匆匆跳了一支舞还来不及说上话就分别了。等到他亲自上门去班内特家拜访时,却意外得知玛丽去了伦敦归期未定,知道这个消息的布兰登上校难掩失望转身离开了班内特家。 布兰登上校离开班内特家时的表情正好被从外面回来的莉迪亚看到,在弄清楚布兰登上校来拜访的原因后,莉迪亚的眼珠子一转就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她噔噔噔的就往楼上跑去,回到自己房间的她匆忙找出信纸随手往上面写上几句话后,不顾纸上的墨水是否干涸又噔噔噔的往楼下跑去。 一路小跑的莉迪亚来到大门口时,布兰登上校刚上马,只见他的双腿在马腹两侧轻轻一夹,黑色的马嘀哒嘀哒地小跑了起来。 “布兰登上校,等一下!”眼看着布兰登上校的马已经跑到了大路上,莉迪亚只能不管不顾地大喊了起来。 骑着马的布兰登上校在听到身后传来叫声后,手上的缰绳一紧,还在小跑的马速度就开始慢了下来。 布兰登上校的缰绳一个用力,只见站在路边的马原地打了个转。 “原来是莉迪亚小姐,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布兰登上校在看到向自己小跑而来的人是谁后,就立马从马上下来了,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莉迪亚问。 跑了一段距离的莉迪亚半弯着腰向他摆手道:“先……先让我喘口气!” 莉迪亚在歇了好一会儿后,手上的信早已因为她的用力而变得皱巴巴的了:“布兰登上校,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布兰登上校的眼神落在了莉迪亚手中的信上:“……” “给,”莉迪亚将信递给还在沉默的布兰登上校,“这是我给玛丽写的信,你可以帮我把它带到伦敦里去吗?” “我……”布兰登上校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接过这封信时,莉迪亚接将信硬生生的塞进他手里。 “简和伊丽莎白写的信昨天就寄出去了,我写得比较晚所以没有赶上,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莉迪亚的眉毛一挑,看着布兰登上校的眼睛张得大大的,见布兰登上校还是没有说话,莉迪亚又道:“玛丽现在就住在我舅舅家,你要是肯帮我送信的话我可以把我舅舅家的地址告诉你。” 布兰登上校的眼神开始变得幽暗起来,他知道如果自己接下眼前的这封信,那他就有了可以去伦敦再见佳人的借口,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挣扎。 第27章 第 27 章 “你到底肯不肯帮我这个忙?不肯我就拿回家让伊丽莎白她们帮我寄。”莉迪亚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迟迟不肯答应的布兰登上校, 语气里也多了几分的不耐烦。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布兰登上校对玛丽没有意思?莉迪亚在心中暗自揣测着。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后,布兰登上校向莉迪亚伸出僵硬的手, 接过了她手上的信:“好, 我帮你送。” “我舅舅家就在伦敦的格雷……”在看到布兰登上校接过信, 莉迪亚这才确定了自己并没有想多,原来布兰登上校是真的对玛丽有意思的。 说完地址,莉迪亚在转身离开前说了一句:“那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谢谢!” 布兰登上校将手中皱巴巴的信仔细抚平着,随后将那小小的信放进口袋重新上马。一上马布兰登上校就用力地夹着马腹, 缰绳一甩、黑色高大神骏的马立刻奔驰在乡间的小路上。 “吁……”布兰登上校骑着马在内瑟菲尔德庄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翻身下马的他将手上的马鞭扔给在一旁守候的男仆,在男仆接过鞭子时说:“马上帮我备上一辆马车,我有急事要去伦敦一趟。” 就在这时, 屋旁走出了另一名男仆将黑马牵走了。 “好的, 布兰登上校。”走在布兰登上校身后还拿着鞭子的男仆道。 布兰登上校径直走到了二楼他的卧室里, 他“刷”的一下拉开了衣柜的大门,只见他站在衣柜的面前用手捏住自己的下巴, 还用着审视的眼光看着衣柜里的衣服。 他的这个动作维持了许久,突然, 他动了。在他动之前还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好几件不同款式和颜色的法兰绒背心被他从衣柜里拿了出来。 当布兰登上校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时,还在庄园里陪伴着简的伊丽莎白与他迎面走来。 “上校是有事情要离开吗?”伊丽莎白还来不及和布兰登上校打招呼,就发现了他手上提着的箱子。 在看到伊丽莎白时布兰登上校握着箱子的手不禁紧了紧,他暗自咽了咽口水,眼神不敢与伊丽莎白有所接触。他低垂着眼帘道:“是的,我突然有些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所以要暂时离开庄园。” 伊丽莎白虽然对布兰登上校眼神的闪躲感到有些奇怪,但由于她现在也只是一个暂住在庄园的人也就不好意思多说些什么,就随口道了几句:“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伊丽莎白也就继续往楼上走着。 布兰登上校站在原地侧身让伊丽莎白先上楼,在伊丽莎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上时,布兰登上校则在内心暗自庆幸着伊丽莎白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 “布兰登,我刚刚听管家说你有要事去伦敦,是伦敦的生意出了点什么问题吗?需要我一起陪你去吗?”热心肠的宾利先生走到了刚下楼梯的布兰登上校面前,看着他手上提着的箱子问道。 收到管家消息的达西先生也在宾利先生来到不久后出现在了楼梯口。 “查尔斯说的没错,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伦敦。”达西道。 布兰登上校摇头拒绝了两人的提议,“就是一点小事,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上校,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去备马车的男仆去而复返,来到三人的面前。 布兰登上校抽出胸前的怀表看了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启程了。” 宾利和达西一起将布兰登上校送上马车,站在门口的两人目送着载着布兰登上校的马车远去。 而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伊丽莎白正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转身对还躺在床上休息的简说:“也不知道布兰登上校是有什么样的急事,竟然匆忙准备一下就出门了。” 简从床上坐了起来,整个人斜靠在床头上的她拿来手边的一本书翻开了起来。 “绅士们要忙的事情总是特别多,不是吗?”简瞥了一眼还站窗边的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认真的想了一下简的话,赞同道:“你说的没错,绅士们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就像我们的父亲,他也总忙着和我们那可爱的妈妈拌嘴,不是吗。” 简被伊丽莎白话里的调侃给逗笑了,“你确定我们的妈妈能够听懂爸爸说的所有话?” 伊丽莎白满脸无所谓的说道:“嗯……我想我们的妈妈还是能听懂一点的,比如说在爸爸要减掉她和莉迪亚的一些不必要的花销时。”说到这里的伊丽莎白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简隔空虚点着伊丽莎白的额头道:“真是一位狡黠的小姐。” ………… 在滚动不停的车轮下,布兰登上校在黄昏日落时分终于赶到了伦敦,就在他的马车刚进伦敦没多久,载着玛丽的马车也刚从公爵府里出来。 玛丽回到加德纳府一会的功夫,布兰登上校的马车在绕了点路的情况下,终于来到了格雷斯丘奇街的街口。 马车在加德纳府的门前停了下来,一双大长腿从打开的车门里迈了出来,站在加德纳家门前的布兰登上校低头检查着自己的穿着。 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让随行的仆人前去敲的门。 走在加德纳家客厅路上的布兰登上校挺直身板,走的每一步仿佛都经过严格的测量一般,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的严肃,但如果现在有人与他对视上的话,就能轻易地看到他眼中的不安。 布兰登上校在管家的引领下一步又一步的往里走着,走着走着,玛丽的声音就从客厅里传了出来。 管家的敲门声引来了玛丽的注目,布兰登上校的视线越过管家的肩头看到了朝自己方向扭头的玛丽,在看到自己后的玛丽发出一声惊呼:“怎么会是你?”仿佛对自己的到来感到十分的吃惊。 两人话还没有说上几句,玛丽就被加德纳夫人打发离开客厅去泡咖啡了。在玛丽离开后,布兰登上校与加德纳夫人进行了短暂而友好的交谈,在交谈的过程中布兰登上校一直表现得十分的拘谨,就怕自己在玛丽的舅妈面前留下些不好的印象。 两人聊了没多久,去泡咖啡的玛丽就回来了。 在玛丽问出自己是不是在其他地方与她见过时,布兰登上校的内心开始变得雀跃不已,看来他在出门前专门换上这一身衣服还是有用的。只可惜还没有等两人多聊上几句,楼梯上就传来了噔噔噔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有人在楼上快速地往下跑着。 背对着客厅门口的布兰登上校只能听“砰”地一声,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身影快速地从他的面前经过,然后整个人扑倒在玛丽的怀里。 “玛丽,你怎么都不来哄我的!”爱丽丝一脸委屈地看着玛丽,语气里还带着点哭腔。 “爱丽丝,有客人在。”玛丽轻轻的拍了拍爱丽丝的脑袋,“先坐好!” 爱丽丝委屈巴巴的表情僵住了,她咔嚓咔嚓地移动着自己的脑袋往后看,在她与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布兰登上校视线对上时,布兰登上校甚至向她扯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爱丽丝的瞳孔瞬间放大,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的自己在客人的面前,竟然做出了如此不体面的事情来。她嗷呜一声立马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又往楼上跑去了。 “不好意思,家里的孩子不懂事,让你见笑了。”加德纳太太道。 “没有关系,看起来是一位活泼可爱的小小姐呢!”赞扬的话从布兰登上校的口中说了出来,但不知为何听起来总给人一种硬邦邦的感觉,或许是和布兰登上校在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较严肃有关。 “上校来伦敦是有什么要事办吗?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不如吃了晚饭再走?”加德纳太太向布兰登上校发出了邀请。 布兰登上校在听到这个邀请时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但很快的又恢复了平静,速度之快让刚刚看到他笑容的玛丽不禁怀疑刚刚的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布兰登上校道。 “不会。但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改天来也是一样的。”玛丽眨了眨眼睛道。 玛丽的话刚一出来,加德纳太太就立马接话道:“你明天不是就要回朗博恩了吗,上校要是改天来吃饭的话也该是去你家了。要不是上校在伦敦还有事情要办,我都想让上校和你一起有伴回朗博恩。”作为一个过来人,布兰登上校眼里的一些小心思可是瞒不过我,加德纳太太在心中暗忖着。 “舅妈!”玛丽扭过头看向加德纳太太无奈地喊了一声,然后转头看着布兰登上校道:“上校你别听我舅妈乱说,我自己回朗博恩也是一样的。” 布兰登上校闻言轻咳几声后道:“其实我也只是来伦敦见一个朋友的,但我的那个朋友好像去了法国巴黎,如果玛丽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和我一起结伴而行吗?” “哦!那可真的是太不凑巧了。”加德纳太太发出一声感叹,眉开眼笑的她看着布兰登上校。 加德纳太太的笑容仿佛是在跟布兰登上校说:我已经看穿你的小把戏咯! “……”而布兰登上校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只好端起玛丽给他泡的咖啡直接喝了起来。以此来掩饰他的尴尬。当黑色的咖啡液滑入喉咙时,布兰登上校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里变得扭曲起来。 第28章 第 28 章 坐在布兰登上校对面的玛丽还以为他是喜欢喝原味的咖啡, 所以才喝得那么的痛快,结果还没有等玛丽问他咖啡味道如何,就意外地看见了布兰登上校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扭曲了起来。 玛丽见状也偷偷的抿唇笑了起来, 她拿起一旁的茶壶给布兰登上校早就空空如也的茶杯满上, 在满上茶杯同时玛丽还贴心地将砂糖往他的手边挪了挪。 “要不再喝点红茶?”倒完茶的玛丽说。 “……好”布兰登上校看着玛丽唇边那若隐若现的笑,就知道自己刚刚灌咖啡那蠢样已经被他看见了, 想到这里的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的严肃起来。 小小的嘎吱声从客厅门口出传了过来,但因为客厅里的人都还在聊天的缘故, 谁也没有去在意它。 爱丽丝将房门打开露出一条缝隙,她将自己的耳朵贴在缝隙上仔细地听着楼下的动静,在确认了大人们并没有说她后,才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为了防止自己在下楼时会弄出动静, 爱丽丝下楼的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的小心, 可惜的是无论她再怎么小心,木质的楼梯还是会不断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等提心吊胆的爱丽丝从最后一阶的楼梯上走下来, 她的背已经是汗津津的一片了。她猫着腰慢慢的往客厅的方向前进着,来到客厅门口的她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时,不禁地把自己的小脑袋瓜往里面探了一点进去, 想要听得更加清楚一些。 “爱丽丝, 过来!”玛丽的眼睛只是随意地往门外瞥了一眼, 立马就发现门口处多了一个正在谈头探脑的小家伙,遂向她招手道。 被玛丽发现的爱丽丝挺直了自己的身子, 磨磨蹭蹭地走到玛丽和加德纳太太的中间坐了下来。 “布兰登上校, 这是我的大女儿——爱丽丝, ”加德纳太太对布兰登上校说,“爱丽丝,这是布兰登上校。” “你好, 爱丽丝小姐!”布兰登上校郑重其事地向她打招呼。 爱丽丝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称呼呢,她的脸上的表情变得矜持起来,向布兰登上校颔首道:“你好,布兰登上校!” 在和布兰登上校打完招呼后,爱丽丝扭过头看向坐在她身旁的玛丽:“玛丽,你明天真的要回家了吗?” “对,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家怎么样?舅舅和舅妈下个月来过圣诞的时候再和你一起回伦敦?”玛丽认真的再次询问着爱丽丝的意愿。 爱丽丝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布兰登上校一眼,仿佛在想着自己究竟是在家好呢,还是去玛丽家玩好呢。她的视线在布兰登上校和玛丽之间来回摆动着,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道:“那上校呢?也会和我们一起回朗博恩吗?” 爱丽丝这话一出加德纳太太的笑是再也忍不住了,她在轻笑几声后问:“爱丽丝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上校和你们一起回朗博恩?” “我就是想,没有什么为什么。”爱丽丝在说这话的时候还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布兰登上校,可能小孩子的喜欢都是那么的直白,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 玛丽如果不是知道爱丽丝刚刚没有在客厅,她是真的会认为爱丽丝这话是在加德纳太太的授意下说的。 “小滑头。”玛丽伸出手指虚点着爱丽丝的额头,明显是看出了爱丽丝的小心思,不外乎是布兰登上校刚刚的那声招呼声惹的祸,估计是第一次有大人将她也当大人来对待,觉得新奇罢了。 得了玛丽说的爱丽丝也不恼,笑嘻嘻地就往玛丽的怀里缩。 一手抱着爱丽丝的玛丽扭头看向布兰登上校,“如果上校不方便一起同行就不必勉强。” 只见布兰登上校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当然方便,但如果玛丽小姐觉得不方便,那我便驾马车跟在后面走就好了。” “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那就约好明日一起同行?” “好。” “玛丽,上校要去朗博恩那我也要去。” “好,那妈妈就叫人帮你收拾东西去。” “妈妈,妹妹他们也一起去吗?” “妹妹他们等到了圣诞再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在朗博恩里要乖知道吗?” “我一直都很乖的!” 在几人简短的一问一答间,明天同行的事情就这样子被定了下来。 这时,带着三个孩子外出的加德纳先生他们也回来了,在看到客厅里竟然来了客人的他,立马叫克里克去街上有名的餐厅里买些菜式回来。在知道眼前这位绅士还是一名退役军人后的他,语气就变得更加熟络起来,和布兰登上校聊得那叫一个乐不思蜀。 聊到最后的加德纳先生已经准备和布兰登上校称兄道弟起来了,而加德纳太太不愧是他的枕边人,一发现他的这个苗头立马出声阻拦。虽然加德纳先生不是很懂自家太太为什么要拦住了自己,但出于对自己太太的信任他还是默默的将已经到嘴的话给咽了下肚,转而和布兰登上校聊起其他的问题来。 夜色渐晚,时间很快的就来到了布兰登上校要离开的时候,与布兰登上校相谈甚欢的加德纳先生亲自将他送出门,并跟布兰登先生约定下次见面的日子。 “如果你下次来伦敦请务必要通知我,让我可以上门拜访。”加德纳先生对布兰登上校嘱咐着。 “好的,到时候我也一定会亲自上门拜访的。”布兰登上校道。 两人又简单地说了几句后,布兰登上校就踏上马车,在车夫的驾驶下,车子很快的就离开了格雷斯丘奇街往格罗夫纳街驶去。 加德纳先生就一直站在门口处,直到马车的身影远去这才转身进的屋。 加德纳先生一进屋就被自家太太拉到一旁说起悄悄话来。 在自家太太解释下的加德纳先生,终于明白了布兰登上校对自己热情的根本原因,原来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见他用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道:“那你觉得玛丽对这位上校有没有意思?” “玛丽对上校有没有意思我倒不怎么能看出来,但上校对玛丽对的意思旁人一看就一清二楚的,就连爱丽丝都看出了一点点。”说到这里,加德纳太太便向加德纳先生说起了在客厅里发生的趣事。 听完后的加德纳先生哈哈大笑起来,但立马就被加德纳太太瞪了好几眼。 “孩子们都已经睡下了,你还笑得那么大声是怕他们晚上起不来闹你,是不是?”加德纳太太想起家里的两个小儿子就头痛得很,明明两个姐姐都是乖巧的人,小时候也没怎么哭闹的。为什么到了这两个小儿子就一天到晚的都不消停,只要晚上睡着后不小心把他们给吵醒了,那这个家这一晚上就谁也别想能睡一个安稳觉,就听他们嚎去了。 加德纳太太这话一出,还在放肆大笑的加德纳先生立马停了下来,就怕自己的笑真的把家里那两个小恶魔给吵醒。他竖起耳朵倾听着楼上的一举一动,在发现那两个小恶魔并没有醒来时,这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自家先生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加德纳太太的脸上扯起了一抹笑:“今天带他们出去玩了一天,感觉还不错吧?” 加德纳先生求饶般的半揽住了加德纳太太的纤腰道:“我可算是知道太太你平日里的辛苦了,我就带了他们一天的功夫都觉得快要崩溃了,你说这个家要是没有你在,我该怎么办才好!” 半相拥着的加德纳夫妇慢慢的往楼上走着,楼梯上还时不时的传来了加德纳先生对自家夫人的赞美、和加德纳太太的回应。 “我这些年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你娶回家。” “之前你不是说你这些年最正确的决定是和玛丽合伙做生意的吗?怎么就突然变成我了”很明显,加德纳太太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被花言巧语给蒙蔽的女人。 “生意和生活怎么能混为一谈呢,你…………” 加德纳先生的狡辩声慢慢的远去,随着一道关门声的响起后,声音彻底地消失在了门后 ………… 早晨的伦敦是雾茫茫的,天刚擦亮报童们就已经背着报纸在街上叫卖了,早起的仆人们把经过门口的报童喊停,将绅士们每日要看的报纸买下。拿着报纸进屋的仆人将到手的报纸重新熨烫一遍,然后将熨烫好的报纸放在了男主人的书房里。 在厨房里的炊烟升起没多久后,勤快的女主人也从床上起来了。起床后的女主人蹑手蹑脚地下着楼梯,就怕自己的动作把还在沉睡的家人们给吵醒了。 来到厨房的女主人先看了今天的早餐安排,在发现今天的早餐有点不够丰盛时,立马叫仆人去街上多买些熏肉和面包回来。特别是面包,女主人特意交代要多买些回来,好让玛丽在回朗博恩的路上能多少吃点垫一下肚子。 等女主人将今天的工作安排都吩咐完,伦敦里的白雾也在太阳温暖的照耀下渐渐地消散着,被白雾所笼罩着的建筑物渐渐的现出了它们本来的面目。在白雾还没有完全消散时,伦敦的街道上已经开始变得熙熙攘攘了起来,叫卖声、脚步声、马车走过的声音充斥在伦敦的大街小巷里。 出门采买的仆人们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东西刚一放进厨房,楼上也起了动静。 好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洗漱完的玛丽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第29章 第 29 章 “早上好, 玛丽!”加德纳太太和刚起来的玛丽来了一个拥抱。 “早上好,舅妈!”玛丽道。 加德纳太太将玛丽带到餐厅里,两人一起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今天怎么起得比往常还要早一些?”加德纳太太在说这话时, 还对站在玛丽身后的女仆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去厨房里拿的面包和牛奶上来。 还没有怎么睡够的玛丽轻打着哈欠后, 说:“还不是莉迪亚昨晚那封信闹的, 也不知道这信她是怎么写的都糊成一团了,都不知道她在信上写了些什么。因为她这信, 我一晚上就没睡好过,就怕家里是不是出了点什么事情。” “莉迪亚……”加德纳太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年龄也不算小了,性子还是那么的咋咋唬唬,也知道有哪个绅士能受得住她, 加德纳太太的心中暗自摇头道。 玛丽无奈的摇了摇头,伊丽莎白的信比莉迪亚早寄来,信上也没有写家里的事情估计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想到这里的玛丽悬着的心才算是稍微的定了下来, 不再着急上火。 “利齐的来信有说家里发生了什么吗?”加德纳太太也想起了玛丽和伊丽莎白每日通信的事情, 便顺口问道。 玛丽说:“利齐的信上没有说, 想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如果真的有事情她早就叫我回去了, 不是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加德纳太太让女仆将面包和牛奶放在两人的面前,“既然起了, 就随便吃的东西垫一下肚子,毕竟你舅舅和那几个孩子可没有那么快起来的。” 两人面前的东西才吃了两口,一觉醒就去玛丽房间找人,却扑了个空的爱丽丝“噔噔噔”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玛丽、妈妈, 早上好!”匆忙来到餐厅的爱丽丝在看到坐在里面的玛丽时,脸上的紧张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 在玛丽的招呼下,爱丽丝来到了她的身旁坐下。 “玛丽,布兰登上校是真的要和我们一起去朗博恩吗?那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来呀?”爱丽丝的双手捧着玛丽给她倒的牛奶,大口地喝了起来,当她放下杯子时唇上却突兀多一圈白胡子。 玛丽抽出手帕轻轻地给爱丽丝擦着脸,“是的,布兰登上校会与我们同行,但他也是要吃早餐的对不对?” “哦,那我知道了,上校吃完早餐就会来找我们的。”爱丽丝想了想道。 “对。”玛丽应声道,然后将擦过脸的手帕放在了爱丽丝的面前。 不一会的功夫,加德纳家的人就全起来了。 在看到人都起来会,加德纳太太便吩咐管家将其他人都早餐也一起端上来。 原本还算安静的餐厅因为加德纳家的几个小孩,也开始变得熙熙攘攘起来。两个女孩都在规规矩矩地用着早餐,但两小男孩就显得调皮多了,吃到最后两人竟然还互相打闹起来,你一拳完一脚的看起来好不热闹的样子。 加德纳太太见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就让人把他们带到与餐厅紧邻的小客厅里玩去。 玛丽用完早餐就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而害怕玛丽不带自己一起回朗博恩的爱丽丝,则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玛丽就带着爱丽丝来到了她的房间,开始收拾起她的东西来。因为要在朗博恩里住上一段时间,考虑到天气问题的玛丽还给爱丽丝拿来好几件厚衣服。 两人的东西刚收拾好,就有仆人来通知她们说布兰登上校已经来了。 玛丽将两人的行李都交给上来通报的仆人,自己带着爱丽丝下楼了。 “上校,你是来接我们的吗?”蹦蹦跳跳的爱丽丝来到了布兰登上校的面前。 “是的,爱丽丝小姐。”布兰登上校对着爱丽丝与玛丽的方向脱帽行礼道。 爱丽丝歪着头看着布兰登上校好一会后,突然拉住了从她身旁经过的玛丽的手,然后走到了布兰登上校的面前用另一只手拉住他。就这样,爱丽丝一手牵着玛丽一手牵着布兰登上校就往客厅里跑。 “爱丽丝,你在做什么呢?”玛丽被爱丽丝这突如其来的一跑给惊到了,她看着和自己一样跟在爱丽丝身后大步走起来的布兰登上校道:“真的不好意思!” “没关系,小孩子活泼一点是正常的。”布兰登上校道。 “妈妈、妈妈,上校已经来了。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出发了。”牵着两人手的爱丽丝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客厅。 “哟,爱丽丝什么时候下来的,我刚刚还想差人上去把你们叫下来呢。”听到声音的加德纳太太扭头看着爱丽丝道,这一扭,就让加德纳太太发现了爱丽丝的手上还一左一右牵着玛丽和布兰登上校。 加德纳太太看着眼前这两大一小,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还偷偷的抿嘴笑了起来。 “妈妈,你在高兴什么?”爱丽丝不解。 加德纳太太半蹲下来与爱丽丝平视着:“在为我们爱丽丝能提前去朗博恩玩高兴呢!”说完,她还亲了亲爱丽丝的侧脸。 爱丽丝一听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妈妈你也不用伤心哦!圣诞节的时候你们也可以来朗博恩里玩了呢,我去了朗博恩也会给你和爸爸写信的。”爱丽丝就像一个小大人一般安慰着加德纳太太,还向她下面的弟弟妹妹们许诺着圣诞节的时候会给他们买些好吃的。 经过一番道别后,玛丽牵着爱丽丝坐上自家的马车,布兰登上校把两人送上马车后原想回自己的马车上的,但却意外地被玛丽喊住了。 “不如上校也一起坐上来?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伴。”虽然布兰登上校说了自己的马车缀在玛丽后面就可以了,但玛丽也不能真让人自己坐着马车跟在自己身后,这样子好像多少有点不怎么合适。反正自己车上还有爱丽丝这小人,多一个布兰登上校坐上来也没什么的,玛丽这才开口让布兰登上校留下。 面对这份意外之喜,布兰登上校连忙应好。 一旁的仆人们也是有眼色的,在得知布兰登上校他们三人共坐一辆马车时,就连忙把玛丽车上的行李都挪到了布兰登上校的车上,这样子马车的负担也能减轻一些。 待人和行李都安置好后,马车在车夫的挥鞭下“嘀哒嘀哒”的动了起来。 “爸爸妈妈,圣诞节见!”爱丽丝朝还站在门口的加德纳夫妇大声挥手道。 加德纳夫妇回道: “好,路上小心点。” “注意安全!要听玛丽的话知道吗?” “舅舅、舅妈,圣诞节的时候早点来!”玛丽嘱咐道。 “好…………” 坐在远去马车上的玛丽,也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加德纳夫妇的应声。 “玛丽,你说简要是看到了我会不会被吓一跳?”爱丽丝扭头看着玛丽。 玛丽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嗯……我觉得会,那我们要不要去吓一下她们。”被爱丽丝这么一问,玛丽那颗爱玩的心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简和伊丽莎白小姐现在应该还是暂住在内瑟菲尔德里面。”坐在玛丽对面的布兰登上校道。 “为什么她们会住在哪里?”爱丽丝问。 布兰登上校见玛丽看起来也有些不解的样子,便向她们解释着简和伊丽莎白现在还住在内瑟菲尔德庄园的缘由。 听完布兰登上校的解释后,玛丽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不应该呀!按照利齐的性格她应该会让约翰第二天驾车来庄园接她们回家才对的,为什么现在还是住在庄园里呢? 布兰登上校一看到玛丽的眉头紧皱,他连忙解释道:“你放心,简和伊丽莎白小姐在庄园里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之所以不让她们回家也是因为查尔斯放心不下简小姐的身体,而且病还没有好,万一奔波起来变得更严重就不好了。” 布兰登上校作为宾利先生的朋友,当然能看出他对简的爱慕之情,所以他说这些话也是为了让查尔斯能在玛丽面前刷点好感度。而且他多少也有点责任,如果不是他昨天突然用用马车的话,可能今天伊丽莎白就会请查尔斯借出马车将她们姐妹俩送回家的。一想到这里,布兰登上校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的严肃,就怕被对面的玛丽看出半点不妥来。 爱丽丝伸出手扯了扯玛丽的衣摆:“玛丽,简生病我们就不要去吓她了,我们绕点路去那个……那个庄园去把她一起接回家好不好?”爱丽丝在说到庄园名字的时候还卡住了,只能略过名字询问着玛丽的意见。 “我们爱丽丝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呢!”玛丽还在想着该怎么跟爱丽丝商量绕路的事情,懂事的爱丽丝就已经开口将她想说的话都给说了,这让玛丽忍不住在爱丽丝的额上大力亲吻着,因为力道过大的原因,玛丽的唇甚至在离开爱丽丝的额头时还发出了“啵”一声的动静。 爱丽丝红着脸推开玛丽,她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笑满脸严肃地对她说:“玛丽,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你不能和妈妈她们一样老是亲我的。” 玛丽看着自己面前故作严肃的爱丽丝,“好,这次是我做错了,我在这里向爱丽丝保证下次不会了。” 爱丽丝听完玛丽的保证矜持地点了点头,但就在不经意间她却看到了布兰登上校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爱丽丝努力地回想着自己刚刚是不是吃了什么好吃的,这才引来了布兰登上校羡慕的眼神。 第30章 第 30 章 爱丽丝在认真思索后, 发现自己在上马车后一直没有吃东西。就在她准备问布兰登上校时,却发现布兰登上校眼里的羡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刚刚她看到的只是错觉罢了。想不通的爱丽丝歪着头盯着布兰登上校好一会, 因为她突然的不做声还引来了玛丽和布兰登上校的关心。 “爱丽丝,怎么了?” “爱丽丝小姐,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玛丽和布兰登上校异口同声道。 没有想到与对方同时开口的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都为这突如其来的默契一起轻声笑了出来。 这下爱丽丝就更迷茫了, 她的脑袋在玛丽和布兰登上校之间门来回转动着, “玛丽你和上校在笑什么呀?” “没笑什么。”玛丽用满是笑意的眼神看着爱丽丝道。 “好吧, 肯定又是一些我们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事情。”爱丽丝垂下头嘟囔着, 说着说着爱丽丝还打起了哈欠:“玛丽, 我困了。”她揉着已经向玛丽撒着娇。 玛丽伸出手让爱丽丝躺了下来,头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好好的休息:“那我们爱丽丝睡一会,等到了朗博恩我再叫你起来,好吗?” “好……”爱丽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没有想到玛丽小姐你对待小朋友会这么有耐心。”布兰登上校小声道。 “其实也是因为爱丽丝是比较乖巧的孩子, 不然我也没有多大的耐心。”面对布兰登上校的夸奖,玛丽并没有直接应下来而是实话实说着。 “……”因玛丽那不按常理的回话,马车里突然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是沉默了多久,在玛丽也开始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时, 布兰登上校却突然开了口:“这次内瑟菲尔德准备开舞会, 你……会来参加吗?” 半眯着眼的玛丽“刷”地一下张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的布兰登上校。在玛丽探究的眼神下,布兰登上校不知为何却突然变得有点紧张起来,仿佛自己的意图已经叫人发现了一般。 玛丽也不是一个傻子,从昨天布兰登上校突然的上门拜访中就察觉到了一点点不对劲,但昨天的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毕竟自己的样貌在五姐妹当中不是最出色的,性子也说不上特别的讨喜。如果不是他今天多问了这一句, 玛丽可能还没有那么快察觉到他的心意。 “我参不参加舞会这件事对你很重要吗?”玛丽紧紧的盯着布兰登上校的脸,想要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 布兰登上校面对玛丽直白的问话,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严肃起来,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布兰登上校现在在生气呢。 但眼尖的玛丽却发现布兰登上校在自己的话一出,耳尖就悄悄的染上了一抹红。 红着耳朵的布兰登上校张开张嘴想要说话,但喉咙却像被石子堵住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能发出半点声音来。 玛丽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也不催促。 “……很重要。”心脏越跳越快的布兰登上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不容易说出的话也莫名的带上了几分沙哑。 玛丽收回视线,垂下头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爱丽丝,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布兰登上校看着玛丽突然的低头,不由得对自己刚刚的问话感到有些后悔了,心中在不停的反思着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于急躁了些,引来了玛丽的不喜。 低头的玛丽想了许久,然后抬头看着布兰登上校说:“这次的舞会我会去参加的。” 玛丽来到这里也有差不多十年的时间门了,刚刚到来这里的时候为了不让家里人发现自己有问题,就拼命的学以前的‘玛丽’一样读各种各样的大部头,后面更是为了在家人面前不露馅而常年住在伦敦里。也多亏了那个时候的班内特太太身体不怎么好,家里的孩子太多照顾不来,就厚着脸皮将玛丽和凯瑟琳送到了自己弟弟家去。那时的加德纳太太还没有自己的小孩,对于玛丽她们的到来也是欢喜的。 玛丽和凯瑟琳在加德纳家住了没两年,加德纳太太便发现自己怀孕了。怀孕后加德纳先生就想将玛丽和凯瑟琳都送回到朗博恩里去,毕竟加德纳太太的怀相不是很好,也照顾不了她们了。但在加德纳太太的极力阻拦下,还是把玛丽留在了自己的身边,说玛丽一向乖巧有她在自己的身边说说话也挺好的。 就这样子,凯瑟琳被加德纳先生送回了朗博恩,而玛丽就被留在了伦敦里。也是因为玛丽被留在了伦敦里长大,这才有了后面公爵的救命之情的存在,救了公爵后的玛丽得到了公爵的一个承诺,玛丽就用这个承诺和公爵做起了生意来。 玛丽作为一个经历过21世纪信息资讯发达冲击的人,凭借记忆里的一些东西狠狠的为还算贫穷的公爵揽了一大财富。尝到甜头后到公爵对于玛丽的一些意见更是上心,再加上公爵本人出身海军和皇室的缘故,在玛丽的建议之下还组建起了自己的船队。船队组成后的玛丽并没有插手,只是语焉不详地向公爵透露了几个可能存在宝石的矿产点,真真假假的混在了一起让公爵自己寻人去开发。 许是公爵的运气毕竟好,随便点了一个地方让人去找,立马就找到了一个有着不少宝石的矿产。即使后面的几个地点都没能找到宝石,公爵也没有生气,毕竟玛丽当时在献上宝石矿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些地点也是她从各种各样的航海记录里面推测出来的,不一定都有。但只要其中一个有那就是赚翻了,况且船队出海去找宝石矿也是顺便的事情,主要的目的还是搜罗各种各样的珍宝回大不列颠贩卖。 当加德纳先生知道玛丽在偷偷的背着他和公爵做起了生意,第一反应就是觉得玛丽这孩子像他们加德纳家的人,胆识过人不说、还知道进退,知道哪些东西可以碰哪些东西是不能碰的。为此加德纳先生还特意花了点钱和人脉带玛丽去劳埃德银行专门开了一个账户,存放她这些年赚的钱,也好让玛丽以后的生活有所保障。 在玛丽大病一场后,敏感的加德纳夫妇就发现了玛丽身上的一些不妥,但也只是以为是玛丽高烧之后的后遗症,就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直到玛丽和公爵做起生意,对舞会又不怎么热衷,这才让加德纳先生品出一点意思来,和自家夫人一合计就去银行给玛丽开了一个账户,也算是在默默的表达着自己对玛丽想法的支持。 布兰登上校久久等不到玛丽的答复,就在他以为玛丽不会回答时,玛丽却突然抬头看着他应下了去舞会的事情来。 “那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够成为你那天舞会上的专属舞伴呢?”布兰登上校乘胜追击着。 “或许能吧!”玛丽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显然她自己很没有想清楚。 布兰登上校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已经很唐突了,即使玛丽没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但他还是觉得十分的心满意足了。便主动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和玛丽聊起了自己以前参军时遇见过的趣事。 在听到布兰登上校主动地转移了话题,玛丽的内心不禁松了好大一口气。毕竟作为一个万年单身狗,恋爱的事情她只在电视上和身边的朋友身上见识过,突然降临到自己的身上,让她一时之间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好。 “我以前在军队的时候…………” 滚滚的车轮声在去往朗博恩的路上不停地响起着。 ………… “咚、咚” 还在房间门里和躺在床上的简聊天的伊丽莎白,在听到敲门声后就朝门外大喊了一句: “请进!” 一名女仆推门进来,向两人行礼后道:“班内特小姐、伊丽莎白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我们换好衣服马上下去。”坐在了简床边的伊丽莎白道。 在得到伊丽莎白的确切回答后,只见女仆后退几步把门给关上了。 “早知道昨天的时候就麻烦宾利先生叫仆人往朗博恩送信,让他们今天派马车来把我们接回去。”伊丽莎白一想到昨天晚上宾利姐妹的那些话就来气,明明宾利先生这个主人已经答应了自己住下来,那姐妹俩还拿自己出来开玩笑,仿佛自己故意赖在这里不肯离去一般。 “利齐,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回家,那我们等一下吃完早餐就去跟宾利先生辞行。”简走到伊丽莎白的身旁安慰道,虽然她昨天晚上早早的就回房间门里休息了。但她对伊丽莎白的性子和宾利姐妹的性子还是有所了解的,特别是伊丽莎白,她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宾利姐妹说话一过分她肯定是要忍不住刺回去的。 虽然自己对宾利先生有好感,但自己的妹妹和一位稍有好感度绅士,谁轻谁重她还是能分清的。就她于宾利姐妹这几天和伊丽莎白的相处看来,她们姐妹俩和达西先生对于自己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看不上眼的,既然如此,自己和利齐又何必继续留在这里让彼此都不愉快呢!简感叹道。 “简,你不要因为我……”伊丽莎白一听简这话就急了,她原想发几句牢骚罢了,可要是简真的因此断了和宾利先生的往来,那她就真的是罪过了。 第31章 第 31 章 但伊丽莎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叫简给摁住了:“利齐, 你是我的妹妹。如果她们连你都看不上眼,那和你一母同胞的我,她们就能看得上眼吗?就算她们看中了我, 但你们永远都是我不能割舍的亲人,我不可能为了她们而选择跟你们不往来的。”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握着,简与伊丽莎白对视的眼神中充满了认真。 “简,可是宾利先生他……”伊丽莎白犹豫道。 简摇了摇头,“就这样说定了, 吃完早餐我们就麻烦宾利先生准备马车送我们回家。” 伊丽莎白见简一副心意已决定样子, 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但她的内心里还在不停的责怪着自己,刚刚就不应该多话的。 “我们下去吧!”换好了衣服的简对伊丽莎白说。 简和伊丽莎白来到餐厅的时候宾利一行人都已围坐在餐桌上,只留下两个相邻的空位给姐妹俩。姐妹俩在踏进餐厅时对视一眼,伊丽莎白率先坐在了下来, 将与宾利先生较近的一个位置让给了简。而坐在她们对面的宾利姐妹和赫斯特先生,宾利先生作为主人坐在了最上方,因此伊丽莎白不得不和达西先生坐在了一起。 内瑟菲尔德的管家在简她们进餐厅后,就立马叫仆人们将准备好的早餐一一端了上来。早餐端上来后, 仆人们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只留下两位管家守在一旁,等候听从主人的吩咐。 早餐刚开始没有多久, 简和宾利先生就凑在了一起聊起天来, 而宾利小姐与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她的讲话。 “简, 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还没等简回答,宾利小姐就迫不及待地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早知道那天的天气不好,我就应该派马车去将你接过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你独自骑马过来淋了点雨, 就不用遭这些罪的。” 宾利小姐这话一出,伊丽莎白那握着刀叉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正当她准备说些话出来反驳宾利小姐时,一向沉默寡言的达西先生却突然开了口。 “卡罗琳,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那样的天赋,可以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能知道今天天气的变化如何。”达西先生这话的语调说得没有半点起伏,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一般。 “……”宾利小姐的脸立马涨红,她原本只是想借此机会讽刺一下心术不正的班内特家,却没有想到达西会突然出口为她们说话。这令宾利小姐的心里觉得有些难受。 “达西,你真的是太爱开玩笑了,大不列颠的天气总是那么的变幻莫测,谁又能知道祂想在什么时候会给大地来一场恩泽呢!”赫斯特太太不愿看到自己的妹妹陷入难堪之地,连忙开口打着圆场。 “是的,路易莎说得不错,大不列颠的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特别是这段时间里,雨水也太多了些,明明早上的天气还能看到美丽的阳光,但一会就狂风暴雨来袭,这可比路易莎的情绪变得还要快些。”丝毫听不懂餐桌上机锋的赫斯特先生也难得的开了口,但话到了最后,又忍不住的微微吐槽着自家太太的脾气来。 赫斯特太太原本还沉浸在自家先生难得帮腔道愉悦里,但当她听到最后时,实在是忍不住的她狠狠的在赫斯特先生的脚上踩来下去。但与她结婚多年多赫斯特先生却早有准备,在赫斯特太太下脚之前就把自己的脚给挪开了。 “哎哟!”一脚踩空的赫斯特太太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还好赫斯特先生及时伸出手扶了她一把,才没有发生赫斯特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种丢人的事情来。 坐在他们对面的伊丽莎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她无声地扯起了自己的嘴角,随后将视线收回垂下头安静地吃起自己的早餐,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而在和宾利先生聊天的简也被赫斯特太太这突然的叫唤给打断了,她与宾利先生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被赫斯特先生扶起的赫斯特太太。 “赫斯特太太,你怎么了?” “路易莎,刚刚发生了什么?” 简和宾利先生异口同声道,两人在说完这话,四目相对着,似乎在为两人这突如其来的的默契感到震惊一样。四目相对的两人匆忙将视线移开,宾利先生的脖子、简的耳垂也悄悄的染上了淡淡的血色。 伊丽莎白也抬起了头,关心道:“只可惜卡罗琳只精通天气变化,不然的话赫斯特太太也不会突然摔倒了。” 简闻言转身看向了伊丽莎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不知道为什么赫斯特太太的摔倒会和卡罗琳精通天气这件事情扯上关系。 面对简的迷茫,伊丽莎白也没打算去解释那么多,只轻轻的摇了摇头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同于简的迷茫,宾利先生一听到伊丽莎白这话就大概知道些来龙去脉。不外乎是卡罗琳姐妹俩说了些话出来,惹到了这位牙尖嘴利的伊丽莎白小姐,然后这才引来了伊丽莎白那小小的语言上的反击。 等到赫斯特太太一坐好,宾利先生马上朝她和宾利小姐使了个眼神,让她们俩说话的时候注意点。 虽然赫斯特太太还是有点不甘心,但她只是一个住在自己弟弟家里的外人,多多少少还是要听这个家真正的主人的话的。所以她也只能在狠狠的瞪了赫斯特先生几眼后,重新开始品尝着自己的早餐。只见早就习惯了自己妻子脾气的赫斯特先生耸了耸肩,也低下头来继续吃了起来。 这些事情一出,简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吃下去了,她放下双手的刀叉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巴。 “宾利先生,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麻烦你帮忙备一辆马车将我们送回朗博恩吗?” 宾利先生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的餐具,拧起了眉头道:“是仆人照料得不好吗?为何要如此匆忙的离去?” 坐在简对面宾利姐妹俩在简的话一出,眼睛里立马多了几分光芒。 “查尔斯,简已经离家好几天了,说不定是开始想家里人了。”宾利小姐道。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马上让人去朗博恩送信,让班内特太太她们来内瑟菲尔德看你,你的病才刚刚好就不要奔波了。”宾利先生朝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让他立马叫人去送信。 在得到主人的吩咐后,管家立马走出餐厅去安排人送信去了。 “简,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再多住几天?”宾利先生看着简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天知道他是多么的害怕着简的嘴里会吐出拒绝他的话来 将宾利先生眼里情绪看得一清二楚的伊丽莎白在内心叹了一口气,“简,要不我们还是再多住几天?”伊丽莎白劝说着,她知道自己的姐姐对宾利先生是抱好好感的,虽然宾利姐妹俩有时候说话是难听了一点,但伊丽莎白觉得为了简的幸福着想,再多住几天而已自己还是能忍下去的。 “而且就算你们想坐马车回朗博恩也需要等上几天,唯一一辆空闲的马车在昨天被布兰登上校拿去用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受伊丽莎白和简的影响,达西也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慢条斯理道。 伊丽莎白瞥一眼突然站了起来的达西。 “我已经吃饱了,你们慢用!”达西道。 “我也吃饱了,达西不如我们去草坪上散步怎么样?”宾利小姐也立马站了起来。 “不了,我需要回房间休息一下。”达西用冷冰冰的声音拒绝宾利小姐。 被达西拒绝的宾利小姐也不恼,转身又和自己的姐姐聊了起来。 “简、伊丽莎白我们去花园里走走怎么样?”宾利先生问。 简在收到宾利先生邀约的第一时间里就扭头看向了伊丽莎白,在看到伊丽莎白朝她轻点头后才答应了宾利先生的邀请。 宾利先生、简和伊丽莎白漫步在内瑟菲尔德的树丛中,也许是简在早上辞行的话刺激到了宾利先生。散步路上的他对简表现得十分热情,因此还忽略了与他们同行的伊丽莎白。 原本是三人并行的小路,走着走着,在伊丽莎白故意放慢自己脚步的情况下,就变成了简与宾利先生走在了最前面,而伊丽莎白则走在了他们的身后。 在三人转弯走到庄园后到几处小屋时,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犬啸声,走在两人身后的伊丽莎白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宾利先生家也养了猎犬?” 宾利先生也听到了犬啸的声音,“哦,那是达西养的猎犬,如果伊丽莎白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伊丽莎白他们来到犬舍所在的小屋时,一名仆人正拉着猎犬从犬舍里出来,看起来像是把它带出来到处溜达。 “宾利先生,班内特小姐!”牵着猎犬的扑人刚一出门就看见了向自己迎面走来的三人,但由于伊丽莎白缀在两人身后的原因,直到伊丽莎白从两人的身后走出来,仆人才看到了她:“伊丽莎白小姐!” “是要放它出来溜达吗?”宾利先生问。 “是的先生。”仆人道。 “可以让我牵着它吗?”伊丽莎白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她之前一直想养一条猎犬,但都因为班内特先生不爱打猎的缘故而强迫自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养了猎犬不带它去打猎,那养来干什么呢,还不是在浪费钱财罢了。 第32章 第 32 章 “它的劲可不小, 伊丽莎白小姐你确定吗?”仆人用隐晦的眼神将伊丽莎白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看着她那纤细的身形犹豫道。 “我确定。”伊丽莎白道。 那是一头脸、背、尾都是黑色,而下半部为棕色的德国牧羊犬。听仆人说这猎犬还是达西先生一位合伙人送他的礼物,因为比较喜爱的缘故这才带在了身边。 伊丽莎白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一片宽阔的草坪上, 即使是得到了宾利先生的首肯让伊丽莎白与猎犬玩耍, 但负责照顾猎犬的仆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就站在了伊丽莎白身后不远处看着。 而简和宾利先生也跟着伊丽莎白来到了草坪,只见诺大的草坪上被分割成了两个极端, 一边是简和宾利先生在草坪上漫步,另一边则是伊丽莎白带着猎犬在草坪上赛跑。 “去……”伊丽莎白拿着一个仆人平时和猎犬玩耍用的小布包, 在它的面前晃了晃后立马用力向着远方掷去。猎犬矫健的的身影从伊丽莎白的面前掠过,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伊丽莎白见状双手提起裙摆也跟在了猎犬的身后跑起来,她才跑几步, 就和被咬着布包往回跑的猎犬撞了个正着。猎犬跑到伊丽莎白的面前将嘴里的布包吐了出来,头轻轻的蹭着她的小腿,用这个动作表示着自己还想玩的意思。 伊丽莎白拿起布包和猎犬继续玩了起来。 回到房间的达西对跟在他身后的仆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就挥手让仆人下了。他刚走到窗边就听到了草坪上传来的欢声笑语,他拉开窗帘往外一看,就看到了伊丽莎白正和他养的那头猎犬玩得畅快。 “咚、咚” 两声简短的敲门声后, 手上端着红酒的仆人推门走了进来。 “先生, 你要的红酒。”仆人将红酒倒进杯子里,恭敬地端着杯子来到了达西的身旁。 达西端起红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这才抿上了一小口。倚在窗边的达西喝着酒看着草坪上的动静, 每当杯子里的红酒不多时就让仆人给自己满上, 不知不觉间竟也将大半瓶红酒给喝下了肚,如果不是一旁的仆人出声询问,估计这一瓶刚开的红酒就要被达西给喝了个精光。 达西放下酒杯, 倚在窗边的他手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眼睛却紧紧的盯住了草坪上的伊丽莎白出了神。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只见他突然低垂眼帘,“唰”地一下就将窗帘给拉上,草坪上伊丽莎白的身影就这样被隔绝在了外面。 “你去准备一点消暑的饮品送去草坪上。”达西转身对他面前的仆人吩咐道。 “是的先生。”仆人应声道,然后他看了看桌子上的红酒说:“红酒需要带走吗?” 达西朝仆人挥了挥手,“不用了,就留在这里。午餐的时候就不必来叫我了,如果班内特家的人来拜访记得来唤醒我。” “好的,先生。”仆人弯腰行礼,然后脚步轻快的就退了出去。 达西将红酒瓶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后又来到了窗边,他悄悄的挑起窗帘的一角看着草坪。得了达西吩咐的仆人们正提着篮子来到了草坪上,仆人将饮品送到了伊丽莎白等人的手上,拿到饮品的伊丽莎白和仆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突然抬头看向了达西房间的窗户。达西被伊丽莎白的突然抬头给吓了一跳,他立马将挑起的窗帘放了下来,并立马离开了窗边。 “这些是谁叫你们准备的?”看着篮子里的消暑饮品,伊丽莎白有点好奇是谁那么贴心。 “这些是达西先生吩咐准备的。”仆人道。 伊丽莎白闻言立马抬头看向庄园,只可惜距离有点远且每个房间的窗帘都是拉上的,让伊丽莎白猜不到达西现在站在了哪个房间的窗前看着她。 “是这个饮品不合胃口吗?还是伊丽莎白小姐你想喝其他的,我可以去厨房里重新给你准备。”仆人看着伊丽莎白那突然拧起的眉头道。 “不用了,这个就很好了。”伊丽莎白拿起篮子里的饮品道。 伊丽莎白拿过仆人手里的篮子,指着不远处树荫下的桌椅说:“可以麻烦你帮我把简他们叫到那里吗?” “好的,伊丽莎白小姐。”仆人道。 提着篮子的伊丽莎白快步走到了树荫下,而经过一个早上的玩耍,和伊丽莎白也熟悉起来的猎犬也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她一踏入树荫下的位置,顿时就觉得身上的热气褪去了不少。 简和宾利来到树荫下时,伊丽莎白已经将篮子里的饮品和点心都拿了出来,一一摆放在了桌子上。 “利齐,这些都是你准备的吗?”简问。 伊丽莎白脸上的笑容一顿,“不是,这是达西先生准备的。” “达西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贴心了?”宾利嘀咕道,嘀咕过后他又说:“估计是一旁的管家提醒了他,他才让人准备的。” 说完,宾利和简也就都坐了下来,坐在树荫下的简看着这难得的好天气道:“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阳光了!” “是的,但朗博恩的天气比起伦敦来还是好上了许多。”宾利道。 三人就天气变化的问题又聊了起来,直到仆人来说午餐已经准备好了,三人这才停下了交谈。 回到庄园餐厅的宾利看着位置上少了达西的身影,便向一旁的管家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一旁的管家在收到宾利的目光后,往前迈了一小步道:“达西先生说午餐他不想吃,就不用去叫他了。” “既然不想吃午餐就叫人送点饼干和红茶上去。”宾利嘱咐道。 “好的先生。”管家应声后就退出了餐厅,去准备宾利吩咐的东西。 少了达西的这个午餐,伊丽莎白表示吃得十分的愉快。 午餐过后,简和伊丽莎白他们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休息,直到下午的时候仆人上楼敲门说班内特家来人了,简她们才从房间里出来。 等她们来到客厅时,班内特夫人和两个女儿已经在和宾利聊了起来。 “哦!宾利先生多亏了你的细心照料,不然简的病没有那么快好起的。”班内特太太道。“也不知道简现在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妈妈!”简一进客厅就看到了正在和宾利聊天的班内特太太,“凯瑟琳、莉迪亚你们也来了!”简和她们逐一拥抱着。 “我可怜的简,身体怎么样?”班内特太太转身将站在自己面前的简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妈妈,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被班内特太太抱住的简说,“妈妈,你们今天是不是坐马车来的,可以把我和伊丽莎白也一起载回家吗?” 班内特太太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她推开自己身上的简道:“简,妈妈看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不如在内瑟菲尔德多住上几天。而且今天的马车也载不了那么多人。” “妈妈,你可以回到家后,再让约翰空车过来一趟的。”伊丽莎白也忍不住开始出主意了,因为她与沙发上宾利姐妹面对面的关系,在班内特太太说要简在庄园多住几天时,姐妹俩对视一眼后朝班内特太太投去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说自己已经看穿了班内特太太想法。无非是想在庄园多住几天,好继续和宾利多相处些时日罢了。 “不行,你爸爸出门的时候已经说了,家里还有事情要约翰他们去忙,要不是宾利先生去信说简想我们了,你爸爸也不会让人将我们送来庄园的。反正你们就好好的住在庄园里,直到简的身体彻底好起来再说回朗博恩的事情。”班内特太太一锤定音,就是不肯让简离开庄园。 宾利小姐知道伊丽莎白的余光在看她,在班内特太太这自顾自说话一出,她故意扯起了自己的嘴角,讥笑着班内特太太的话语。 伊丽莎白的俏脸微红,她知道宾利小姐这笑是故意给她看的,但如果班内特太太执意不把她们带上,她们也只能继续留在庄园里。毕竟简的身体还没有好得彻底,自己可以走路回家,但简的身体可能就有点受不了了。 而莉迪亚早就缠上了宾利先生,“宾利先生,舞会你准备开在哪个时间呢?可以提前告诉我让好做些准备吗?还有你们的舞会会邀请新来的民兵团他们吗?”莉迪亚的小嘴就像上了链条的时钟,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不算小的客厅里回荡着的都是她的声音。 “舞会的时间还没有定下,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请你帮忙定下舞会的时间呢?”宾利先生道。 “哦!真的吗,”莉迪亚简直要高兴坏了,一个舞会的时间竟然是自己定下来的,这可是会让她在朗博恩里的交际圈大出风头的。她反反复复地和宾利先生确定着:“真的能让我定下来吗?你确定吗?” “是的,我十分的确定。莉迪亚小姐,我想邀请你帮我定下舞会的时间。” 在得到了宾利先生的确定后,莉迪亚表现得十分的高兴:“这件事情你就包在我身上,我一定能为你的舞会挑选一个好的日子,让舞会热热闹闹的办起来。” “妈妈,宾利先生让我决定在哪一天开舞会。”莉迪亚转身和班内特太太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哦!这是真的吗?宾利先生,真的让莉迪亚定下舞会的时间?”班内特太太问,在得到了宾利先生的点头确认后,她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第 33 章 一个舞会的…… 一个舞会的时间竟然是由莉迪亚决定, 这个消息一出,相信朗博恩里的人都能明白这位年收入五千英镑的绅士, 已经是班内特家的囊中之物了。想到这里, 班内特太太脸上的笑就更加的灿烂了。 “宾利先生你放心,莉迪亚肯定能为你的舞会挑出了好日子来的。”班内特太太打着包票道,她已经想好了, 在回朗博恩的时候,要在卢卡斯府邸停留一会, 好将舞会的事情通过卢卡斯太太的嘴巴宣扬出去。 “妈妈, 我和简回家的……”伊丽莎白锲而不舍道。 “哦!时候也不早了,凯瑟琳、莉迪亚我们也该回家了。”班内特太太并没有理会伊丽莎白的问话,反而扭头看着和凯瑟琳乐作一团的莉迪亚道。“莉迪亚, 你不是说要回家准备舞会的新裙子吗?我们早点回去准备, 就不打扰宾利先生他们来。” 和莉迪亚嘻嘻哈哈的凯瑟琳,两人对视一眼后, 异口同声道: “好的,妈妈。” “我送送你们吧!”宾利先生唯恐班内特太太一个心软就把简带回家,连忙献殷勤道。看样子不到把班内特太太她们送上马车的那一刻, 他还是不会放心的。 达西也突然动了起来,这个在班内特太太进门后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仿佛也想帮忙送一送班内特太太她们。 宾利姐妹俩在看到达西站了起来, 也跟着起来了。 “我和姐姐也出门送送你们吧!”宾利小姐向一旁的仆人使着眼色,让她们赶紧将班内特太太她们的斗篷给拿上,好让她们早点离开庄园。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来到了庄园的大门口, 还没等班内特太太她们走上马车,就听到了阵阵的车轮声。抬头往庄园外一看,两辆马车正以一种较快的速度跑进了庄园。 马车的速度在缓缓的减速中, 最后就停在了班内特家的马车旁。 而班内特太太看着马车上那熟悉的马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马车的车门一开,布兰登上校的长腿一迈就从上面走了下来,但他下来后并没有离开马车,而是站在了马车旁伸出自己的手将马车里的爱丽丝给抱了下来。 “姑姑!”从马车上下来的爱丽丝立马扑在了班内特太太的怀里。 这时的布兰登上校继续往马车上伸着自己的手,马车里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小手搭在了布兰登上校的手上,在布兰登的帮助下,玛丽一手扯着裙摆从车上走了下来。 “布兰登你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吗?”看到布兰登上校的突然出现,宾利先生感到十分的意外。 “办妥了。”布兰登上校在听到宾利的问话,身子突然一僵,嘴里含糊不清道。 “玛丽,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简的脸上满是高兴,她走上前与玛丽拥抱道:“伦敦的事情还算顺利吗?” “伦敦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想你们了就早点回来了。”玛丽松开与自己拥抱的简,转身和伊丽莎白拥抱了起来:“怎么,你们都不想我的吗?”玛丽一边的眉头高高的挑了起来。 “玛丽、玛丽,你有没有给我和莉迪亚带礼物啊?” “对呀,也没有带礼物。” 在和玛丽进行完贴面礼后,凯瑟琳和莉迪亚就迫不及待地问着。 “礼物的事情回家再说。”玛丽看了两个妹妹一眼,然后扭头看向了简:“简,身体怎么样了?” “身体已经好多了,你回来得正巧,我刚刚还在和利齐在说要回家的事情,妈妈说家里的马车没有空余,宾利先生家的马车也恰好被布兰登上校拿去用了,还在烦恼着该怎么回家,你就回来了。”简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细细的和玛丽说起了马车的事情了。 “妈妈!”玛丽扭头看了看一脸心虚的班内特太太。 “家里的马车和马每天都是有用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班内特太太嚷嚷道,“不然家里土地上的活谁去干。” “既然现在有了马车,我们收拾一下也一同回家吧。”伊丽莎白道,因为她侧着身子背对着达西道缘故,自然就没能看到达西在她说出了口庄园时,那突然沉了下来的表情。 虽然伊丽莎白没有看到达西脸上骤变的神情,但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东西的宾利小姐则看得一清二楚,她咬牙切齿的在暗地里瞪了好几眼伊丽莎白。然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硬生生的在脸上扯起了一抹僵硬的笑道:“伊丽莎白说的对,我们早上的时候还在苦恼着马车的事情,现在有了空闲的马车,就能送简和伊丽莎白回朗博恩了。” “那我们回房间收拾一下。”简说。 伊丽莎白点点头,挽上了简的手臂就想往屋里走。 班内特太太挪着步伐悄悄的来到了门口的正中央,想要用身体来阻挡简和伊丽莎白的前进的步伐。 “妈妈。”玛丽喊了一声。 玛丽的喊声一出,班内特太太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简和伊丽莎白轻松的越过自己,往楼上走去。 一旁的莉迪亚将眼前的一切看在了心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妈妈,我和凯瑟琳一起去帮简她们收拾东西。”说完,莉迪亚就拉着凯瑟琳往屋里跑。 “莉迪亚,我……”突然被扯走的凯瑟琳发出了抗议,姐妹俩吵吵闹闹的往楼上走着。 “凯瑟琳还不走快点。”莉迪亚还在不停的催促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凯瑟琳愤愤道。 “妈妈,我们先上马车上等简她们。”玛丽上前几步扶住了班内特太太的一个胳膊。 在玛丽的搀扶下,班内特太太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坐在马车里的班内特太太嘟囔道:“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这个时候回。” 玛丽将爱丽丝也抱上了马车,“爱丽丝,在这里乖乖的陪一下你姑姑,好不好?” “好的。”乖巧的爱丽丝应道。 “这几天麻烦你了,宾利先生。”玛丽向宾利行礼道谢。 “不、不麻烦,”宾利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要不再让简多住几天,她的病才刚好没多久,会不会有点太奔波了?” 面对宾利的询问,玛丽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似是而非的笑容看着他:“还是不用了,毕竟宾利先生家里单身的绅士也不少,简住久了对彼此的名声都不怎么好。” 你当我傻子吗,喜欢简又不肯直接说,要是真在你家住久了,万一你最后没有和简在一起,吃亏的还不是简吗。况且你的两个姐妹和你的那位好友达西先生可看不起我们家的了,简和伊丽莎白离开庄园他们指不定要开红酒庆祝呢!玛丽的内心在默默的吐槽着。 想到这里,玛丽还朝一旁的布兰登上校投去了一个狐疑的眼神。 虽然不是很清楚玛丽眼神里的含义,但布兰登上校还是默默对挺直了自己对腰杆子,还悄悄向旁边挪开几步,与宾利一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伴随着“噔噔噔”的下楼声,莉迪亚那吱吱喳喳的催促声也冒了出来:“凯瑟琳,你快点了,就拿那么点东西还慢吞吞的。” “玛丽,东西都收拾好了,”拿着一个小箱子的莉迪亚几步并作一步的来到了玛丽的面前,她还拿着小箱子故意在玛丽的面前晃了晃,让玛丽看到她的辛苦。 同样提着小箱子的凯瑟琳气喘吁吁地也赶了上来,“莉迪亚,你怎么跑得那么快,又不赶时间。” “想早点回家。”看看玛丽给我带了什么礼物。聪明如莉迪亚当然没有把后面的话给说了出来,而是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让凯瑟琳无法反驳她。 凯瑟琳用一种稀奇的眼神看着莉迪亚,她总觉得莉迪亚并没有说实话。 走在两个妹妹身后的简和伊丽莎白两手空空的。 凯瑟琳和莉迪亚将手上的行李都交给了约翰放置,然后两人就钻进了马车里和班内特太太坐在了一起。两人一上马车,立马和马车上的爱丽丝闹了起来,笑声不断的从马车上传了出来。 “这几天打扰了,我们就先行离去了。”玛丽再次向宾利一家行礼道,在她的身旁是同样在行礼的她的两位姐姐。 玛丽在布兰登上校的搀扶下上了从伦敦赶回来的马车,而简则在宾利先生的搀扶下也上来了,最后站在马车旁的只剩下伊丽莎白了。 就在玛丽伸手想将伊丽莎白拉上马车时,达西先生却倏地往前走了几步,将伊丽莎白扶上了马车。 伊丽莎白能感觉到达西的手指在依依不舍的离开着自己手指,这样的触感让伊丽莎白在蓦然间有了一种两人正在十指相扣的错觉,但随着二人肢体上的分开,伊丽莎白那泛起涟漪的心房立马恢复了平静。 眼尖的玛丽当然没有错过这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玛丽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玩味,看来在她离开朗博恩的日子里,发生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玛丽的眼神太过**裸的缘故,伊丽莎白在察觉到玛丽的注视后,还扭头看了她好几眼。 看着伊丽莎白眼神里的警告,玛丽耸了耸肩,扭头和坐在一旁的简小声聊了起来。 “下次出门远的话记得让约翰套马车送你,朗博恩的天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的,雨说下就下。”玛丽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斗篷披在了简的身上,叮嘱道。 “我知道了,玛丽。”简的双手紧握斗篷的领口道。 第 34 章 在确认好马…… 在确认好马车上的小姐夫人们都坐好后, 车夫们手上的鞭子一挥、缰绳一扯,马车就“哒哒哒”的动了起来。 透过马车上的小窗口,玛丽能将站在门口宾利一行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宾利先生的脸上充满了忧愁, 仿佛在为简的突然离去而感到不快, 而与他脸上忧愁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他的两个姐妹, 她们的脸上是再也掩盖不住的愉悦。 达西先生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但感官敏锐的玛丽总觉得他此刻的心情也不怎么美好。而站在了最前面的布兰登上校, 他的脸色看起来却显得轻松许多, 隐隐约约的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快乐。 “话说回来,玛丽你怎么和布兰登上校一起回来的。”为了转移玛丽的视线, 伊丽莎白决定先发制人,主动出击。 “难道昨天布兰登上校匆忙出门就是去伦敦找你的?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伊丽莎白想起来了, 昨天她碰见布兰登上校时她记得自己问他去哪的时候,难怪布兰登上校不肯正面回答就赶紧跑了,原来是怕被自己知道他的目的地而联想到玛丽的身上。 伊丽莎白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没有太大的波澜, 但她的那散发着光芒的眼睛却早已出卖了她那澎湃的内心。 “人家只是有事情要去伦敦办, 顺便帮莉迪亚给我送了一封信。”玛丽说。 “信?还是莉迪亚写的?”简感到了些许不可思议,毕竟在她的印象里, 莉迪亚就没有给玛丽写过信, 突然来这么一出,简的第一反应就是在想莉迪亚是不是闯祸了。“莉迪亚的信上写什么?” 玛丽回想着那墨迹斑斑的信纸, 嘴角扯起了一抹古怪的微笑:“信上写了什么, 那就得去问问莉迪亚她本人了,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看出她写的是什么。” “难道我们莉迪亚小妹妹她还学会了某种罕见的文字, 就连你都认不出来。”伊丽莎白一听,就对莉迪亚突然写过玛丽的信来了兴致。“到家后记得把莉迪亚写的信给我看看。” “你确定?”玛丽挑眉问道。 “难不成那上面还写了些我不能看的?”这下,伊丽莎白对信的内容是更加好奇了。 “回去就给你看, 你要是能看出莉迪亚写的是什么,我就佩服你。”玛丽说。 “那不如我们俩打给赌,看看我究竟能不能看出莉迪亚信上写的内容,如果我看出来了,你……”伊丽莎白想了想继续说到:“你就要将你对布兰登上校的想法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许有丁点的隐瞒。” 玛丽一口答应了伊丽莎白的要求:“那如果你看不出来,同样的你要将你对达西先生的想法说出来。”这个稳赚不赔的生意自己做定了,玛丽的心中嘀咕着。 看玛丽应得爽快,伊丽莎白顿时感觉自己有点后悔了,总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头待宰的羔羊一般。 但还没有等伊丽莎白反悔,打铁趁热的玛丽立马扭头看着坐她身旁的简道:“那就这样子说定了,简你就是我们的见证人。” “好。”简柔声道。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伊丽莎白一直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玛丽,“你一到家就要把信给我。”为了防止玛丽在信上做手脚,伊丽莎白决定一下马车就要把信拿到手。 玛丽无所谓道:“好。” 等到两个妹妹的打赌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简这才关心起了玛丽在伦敦的情况来。 “你怎么把爱丽丝也带来了?”简和玛丽聊着聊着,伊丽莎白却突然问了那么一句。 “之前答应了爱丽丝要陪她玩的,但是我们的柯林斯表哥不是要准备来朗博恩来吗?就想着早点回来提前处理一些事情,况且舅舅他们下个月的圣诞节不是要来我们家吗,干脆就早点把爱丽丝带来朗博恩,也能多点时间陪她玩。”玛丽说。 伊丽莎白一听到柯林斯的名字,就觉得自己的额头上的青筋在疯狂地跳动着,她重重地摁着自己的额角道:“你不说,我还真的想把这个表哥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算了,你都不知道妈妈这段时间里为了他的到来,在家里可闹腾了,就差亲自去到他面前告诉他:我们班内特家不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识相点赶紧取消这次的拜访!” 别的先不说,伊丽莎白模仿起班内特夫人的模样,那叫一个惟妙惟肖。把坐在她对面的简和玛丽都给硬生生逗笑了。 “你都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些天里,家里的日子是多么的难熬。”伊丽莎白总结道。 “……”玛丽面对伊丽莎白如此直白的吐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 简安慰道:“柯林斯表哥就来家住几天,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就在忍忍吧!” “不,我总感觉这次柯林斯表哥的到来,最终会发展成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伊丽莎白的嘴角抽搐着。 “利齐!”简看着伊丽莎白的脸上满是不赞同,她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对一位素未谋面的先生下结论呢。 “好~~我知道了,我不说了行不行。”伊丽莎白被简那么一喊,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上的一些不妥,转而和玛丽她们聊起了其他话题来。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朗博恩这个宁静的乡村小路上回荡着,小路上行走的农户们在听到阵阵的马蹄声后,马车就飞快地从他们的身旁经过。停下了脚步对农户们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眼神里透露出着羡慕。 “这是哪家的夫人小姐出行?就连拉车的马匹看起来都神气极了。”一位刚来朗博恩没多久的农户感叹到。 “那是朗博恩的主人——班内特家的夫人小姐们。”看起来年龄较大的农户道。 “哦,原来是班内特家的夫人小姐们 。”新来的农户朝远处的马车鞠躬行礼,以表示自己对班内特家对尊敬。“愿上帝保佑善良的班内特家!”起身后的新农户祷告着。 “是的,愿上帝保佑善良的班内特家。”其余的农户们也纷纷加入到了祷告的行列当中去。 走在最前面的马车刚一停稳,气鼓鼓的班内特太太就从马车里走来下来,她看着走在最后的马车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就往屋里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嚷嚷道:“固执的班内特先生,你的好女儿——玛丽从伦敦回来了,回来还不忘把简的好姻缘给搅黄了,你是不是该好好的管教管教她了?” 坐在书房里看着土地账册的班内特先生,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头也不抬地朝推门进来的班内特太太道:“哦!我的太太,我们不是已经说好的吗,孩子们的管教这事可不归我管。”班内特先生摆明了态度,就是不想掺合到母女俩的纷争里去。 “我没有要你去管,我就是要你去说说玛丽,简在内瑟菲尔德庄园里住得好好的,她一回来就把简也带回家来,那简还怎么和宾利先生培养感情。”说到这里的班内特太太是越想越气,说话的声调也在不知不觉间的往高了拔。 班内特家的女儿们刚走进客厅,就齐刷刷的听到了自家母亲那高亢的声音。 “哇~~”在听到班内特太太的告状后,莉迪亚第一时间扭头看向了玛丽,夸张对惊叹声从她对嘴里冒了出来。 面对莉迪亚那打趣的眼神,玛丽耸了耸肩,然后双手接过了约翰手上提着的箱子。 “谢谢!” 约翰微微弯着腰接受了玛丽道道谢,然后就退出了客厅,不算小的客厅里顿时只剩下班内特家的女儿们。而在班内特府邸的外面,希尔夫人正指挥着仆人们将马车上小姐们的行李一一取了下来,往楼上搬着。 “玛丽,信是不是在里面?”在玛丽打开箱子时,伊丽莎白凑到了玛丽的身旁。 玛丽点着头,在放了一堆信的箱子翻找着,最后终于在箱子的角落里找到了莉迪亚的信。 “给。”玛丽将信递给了伊丽莎白。 信息满满的伊丽莎白接过了玛丽手上的信,但当她展开信纸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错愕的表情却突然的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玛丽,你确定你没有给错信给我?”片刻后,传来了伊丽莎白僵硬的声音, “嗯哼,那信纸可是莉迪亚专门从麦里屯上的书店里买的,这个家除了她用还有谁会用她这般香喷喷的信纸。”玛丽淡淡的说着。 “莉迪亚写什么了?我看看。”好奇的简凑到了伊丽莎白的身边,待她看清信纸上的内容后,她看着伊丽莎白的眼神里多上了几分同情。 “利齐,你说说看,莉迪亚的信上究竟都写了些什么。”玛丽看着脸色越来越差的伊丽莎白问。 看着三个姐姐都悄悄的凑在了一起,爱热闹的莉迪亚也闻风凑了上去:“怎么了,是玛丽开始派礼物了吗?”果然,莉迪亚最心心念念的还是玛丽的礼物。 伊丽莎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信纸展开怼到莉迪亚的眼前,咬牙切齿道:“我亲爱的妹妹,你能告诉你姐姐我,你这信上写得是啥玩意吗?” 莉迪亚看着眼前的墨团,黑乎乎的,压根看不出来上面是写了字,还是说只是不小心滴上了墨。 “利齐,这个是玛丽从伦敦里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吗?一道题?”莉迪亚挠了挠头道,“我可对这些不敢兴趣,或者你去问问爸爸?” 第 35 章 “呵呵!”…… “呵呵!”伊丽莎白对着莉迪亚冷笑了几声, “这信纸你就没有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熟悉吗?” 在伊丽莎白磨牙凿齿的提示音下,莉迪亚凑近信纸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在闻清信纸的味道后, 莉迪亚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心虚起来。她咽了咽口水, 艰难地开着口:“这信纸看着有点眼熟,这该不会是我写给玛丽的信吧?”莉迪亚的话越说到最后, 就越没有底气,最终她在伊丽莎白的怒瞪下连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所以, 我亲爱的妹妹, 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呢?”伊丽莎白冷冷的瞥了莉迪亚一眼。 莉迪亚顶住了伊丽莎白的死亡视线,努力的回想着昨天的自己究竟在信上都写了些啥。但可惜的是, 无论她怎么努力回想, 对于信上的内容还是一无所知。 “嗯?”伊丽莎白又往莉迪亚的身边走了几步。 还没有等伊丽莎白逼问的话说出口,满脸写着高兴的班内特太太推着班内特先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来,我的好先生, 玛丽她就在这呢!” 来到玛丽面前的班内特先生咳嗽了几声, “玛丽,听你妈妈说你亲自去内瑟菲尔德庄园将简接了回家。” “是的,我的先生。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可怜的简就站在了玛丽的身旁吗?如果不是玛丽不顾我的意愿将简接回家, 现在的简肯定还在庄园里和宾利先生有说有笑的。”班内特太太一把揽住了简。 躲在简身后的爱丽丝也因此出现在了班内特先生的面前, 但班内特先生并不急着和爱丽丝打招呼,反而是继续和玛丽说:“在这一件事情上,我作为一家之主, 我必须要……” ‘对, 我的先生,就该好好的说说玛丽,这个坏了自家姐姐姻缘的小坏蛋!’班内特太太在心中叫嚣道。 “……必须要说一句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女儿。”说完, 班内特先生给了玛丽一个大大的拥抱。 拥抱过后的班内特先生向爱丽丝讲述着对她到来的喜悦。 班内特太太被自家先生突如其来的倒戈给气了个半死,她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额际道:“哦!我的上帝。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父亲,明明自己的女儿破坏了另一个女儿大好大姻缘,他却连一句责骂的话都肯定说一句,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偏心眼的父亲。我可怜的神经怎么就不把我带去见上帝呢?把我留在这个家里对着一位偏心眼的丈夫做什么呢?” “我的好太太,你可能不知道,就算玛丽今天不把简接回家,晚点等我忙完账册的事情,我也会亲自去庄园将简接回来的。毕竟在自己家养病,总比在别人家自在许多,不是吗?”班内特先生反问道。 班内特太太大声反驳道:“当然不是啦,简要是能继续待在庄园里,她和宾利先生的感情就能更进一步的,说不定在你那个外侄来到朗博恩之前,我们就能为简和宾利先生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了。” “妈妈,你在说什么呢!”被班内特太太的话臊得脸都红了的简,大声喊道。 “妈妈只是在跟你爸爸讲事实。”班内特太太着话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已经亲眼看到宾利先生向简表达了爱意一般。 简真的是要无地自容了,还好现在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要是让外人听到自家母亲说的话,估计不用一天的时间,朗博恩里关于自己和宾利先生的事情都要传疯了。 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很遗憾的是她做不到:“妈妈,我希望你不要再将我和宾利先生扯上任何关系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没有一丝一毫你想象中的那种关系。”简的声音在微微发抖,眼角处已是一片潮红。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他对你那么的在意!”班内特太太大声嚷嚷着。 眼看着简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在简的情绪即将爆发之前。玛丽一个箭步来到了简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握住了简的双手:“简,你还好吗?” 玛丽看着简的眼神里充满着担忧。 “我没事!”简强迫自己朝玛丽露出了微笑。 可她不知道啊!此刻她脸上的笑在玛丽看来,比哭更令她感到揪心。 “妈妈,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下。”简柔声道。 “是不是身体还没有好,我都说了让你在庄园里多住几天的,偏偏玛丽要将你带回来。”班内特太太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凯瑟琳、莉迪亚,你们带爱丽丝去花园里玩一下。”玛丽扭头对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妹妹说。 早就察觉客厅里范围不对的凯瑟琳连忙点头,她弯下腰小声对爱丽丝说:“爱丽丝,我们走吧!” 原本莉迪亚是不想离开客厅的,但在玛丽的一个眼神下,她马上转身追上了凯瑟琳:“凯瑟琳、爱丽丝等等我!” 在确认两个妹妹都离开客厅后,神情不悦的玛丽用她那棕色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眼睛与班内特太太的双眼直视着:“妈妈,我希望你能尊重一下简,她与宾利先生的事情她自己会处理的,不用你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也不知道玛丽的哪一句话触动了班内特太太的神经,她大声嘶吼着:“我这都是为了简好,宾利先生可是一位年收入高达五千英镑的好绅士,要是简能嫁给她,那她以后的生活就不用愁了。我知道,你们嫌弃我这样子给你们班内特家丢人了,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家只要你们的爸爸一死,你们除了那一千英镑的嫁妆以外,一无所有。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几姐妹,每一个都能找到一位年收入比班内特家高的绅士结婚吗?那是你们在痴心妄想。” 在班内特太太大吼过后,客厅里陷入了死亡一般的沉寂。谁也没有想到,看起来不顾女儿想法,硬逼简在别人家住下的班内特太太的内心想法竟会是这样的。 原来她只是在为女儿们以后能过上富裕的生活而努力,她知道自己的一些行为在外人以及家里人看来,简直是在无理取闹,但只要简能和宾利先生好上,这些她都不在乎。 “我必须要在你们爸爸离去之前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安排好,不然我可怜的女儿们,你们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班内特太太嚎啕大哭了起来。 玛丽将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将肺部的浊气缓缓吐了出来,她开始反思着自己这些年的一举一动。反思后,她发现自己这些年对这个家的关注是真的少得可怜。 她刚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年里在拼命的想要融入这个家,却发现自己再怎么努力,但和这个家总是有着难以描述的隔阂。努力过发现没有用的玛丽,在加德纳太太的邀请下开始长期居住在了伦敦。 或许夹在中间这个不上不下位置上的孩子,总是容易被忽略,爸爸的重心在年长的两个姐姐那里,妈妈的重心则落在了年幼体弱的两个妹妹身上。在得知加德纳太太愿意将玛丽接去伦敦居住时,夫妻俩的内心都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在玛丽开始与公爵有了生意上的往来时,她能在朗博恩里住的时间就更加的少了。如果说她刚去伦敦时,一年里住在朗博恩和伦敦的时间能对半分,那在与公爵有所来往后,住在朗博恩的时间是少得可怜,一年中能在朗博恩住的时间满打满算加起来也没有两个月。 如果不是这两年伦敦的事情都开始上了轨道,玛丽回朗博恩住的日子能多上不少,恐怕她将会和家中的父母姐妹们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玛丽甚至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某次长时间的不回家后,突然回了一趟家,然后家中姐妹们在看到自己时的情景。 “姐姐,你来我们家做客的吗?”年幼版的莉迪亚看着玛丽身后的行李箱问。 “我们是不是见过呀?”歪着头年幼版的凯瑟琳问。 “凯瑟琳、莉迪亚,她是你们三姐姐——玛丽。”少女版的简匆忙从楼上跑了下来。 “玛丽?”走在少女版简身后,同样是少女版的伊丽莎白犹豫着开了口。 回想起当时场景的玛丽又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被两个姐姐围住安慰的班内特太太:“妈妈,是我错怪你了。” “那……那现在就把简送回到内瑟菲尔德庄园去?”班内特太太抽抽噎噎道。 玛丽觉得自己就要被班内特太太气笑了,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班内特太太一定要将简和宾利先生凑在一刻。她忍不住的问:“妈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可以问,但要看我的心情决定要不要给你回答。”班内特太太道。 “妈妈你为什么会觉得简和宾利先生一定能成?你就没有想过那位宾利先生的朋友,据说年收入有一万英镑的达西先生,难道她和简不相衬吗?” 班内特太太想了好一会后,认真的回答了玛丽的问题:“达西先生的脸太臭了,就算有钱我也不能将我的宝贝女儿们和他凑作堆,而且我总感觉他对我们家有成见。”别的不说什么,班内特太太的直觉倒挺敏锐的。 “而且,达西先生跟简站在一起一点都不配,看起来就怪的很。”班内特太太紧接着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玛丽认为班内特太太要是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人,那她肯定就能知道她口中的怪就是没有CP感。 第 36 章 “那简………… “那简……”班内特太太还是没有放弃将简送回庄园的想法。 “妈妈, 简已经回家了,如果现在再把简送回庄园去,你觉得宾利先生会怎么看待简呢?”玛丽打断了班内特太太的后话。 “我的好太太, 玛丽说得对, 你应该为简的处境多考虑几分的。”许久未和班内特太太亲近过的班内特先生突然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中,“之前你不是说庄园会举行舞会吗?如果宾利先生真的对简有意,那他肯定会亲自上门邀请简去舞会的,不是吗?” 班内特先生突如其来的亲密行为让班内特太太颇有些不自在,特别是孩子们都在看着的情况下, 只见她用力推了推自家先生的胸膛, 希望他能在孩子们面前收敛一下。 但在感受到班内特太太的推搡后, 班内特先生反而将她拥得更紧些, “好了,孩子们, 你们是不是该……。嗯?”抱着自家太太的班内特先生, 下巴朝客厅门口的位置动了动,看着简她们的眼睛里写满了:出去!这两个字眼。 作为长女的简在班内特先生的眼神一出,立马就拉着两个妹妹的手转身离开了客厅,在离开之前还不忘调皮一下:“好的,我会告诉希尔太太,让她不要随便进来客厅的。” 简在顺手关上客厅的门时,不小心看到了自家母亲依偎在父亲胸膛上的样子, 而自己的父亲则用一种充满柔情的阳光看着自己的母亲。 关上门后,简就碰上了前来找班内特太太的希尔太太,她便嘱咐着希尔太太让她先不要靠近客厅。 嘱咐完希尔太太,简她们也来到了花园。 “简,你的心情还好吗?”玛丽扶着简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了下来。 “我很好, 玛丽你不用担心我的。”简拍了拍玛丽的手背,安慰道。 看着一脸担忧的伊丽莎白和玛丽,简用轻快的嗓音道:“如果宾利先生他真的向我表白了,我会接受他,毕竟我对他也抱有好感。但如果他因为顾忌到我的家人而不向我表白,我也能理解他,毕竟他的家世比我们好太多了不是吗?” “简,你还有我呀!”玛丽道。 简摇头道:“玛丽,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可能依靠你一辈子的。” “……”玛丽看着简,想要说些话去安慰她,但又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 在现在这个对女性还不算苛刻的社会里,班内特太太的做法虽然会招来旁人的闲话,但她的这些做法才是符合现在的社会主流价值观的。那就是一名小姐最好的归宿就是找到一名有钱但长相还算过得去的绅士结婚,这样子小姐们的生活水平才能够继续保持着婚前的状态。 就像当年的班内特夫妇的婚姻一样,依靠着和班内特家的联姻关系,加德纳家的地位在朗博恩里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也是因为有班内特先生这个姐夫的关系,加德纳先生在求娶德比郡的一位乡绅之女时,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刁难,轻轻松松的就将现在的加德纳太太迎娶回家。 但令加德纳家感到可惜的是,班内特太太没能为班内特先生生下一名继承人,就在加德纳家听闻班内特太太第五个孩子还是一位小姐,并在生下孩子后产后大出血,从此以后不能生育时。加德纳先生的父亲——老加德纳先生的心中充满了担忧,班内特家的土地继承就断在了自己女儿的身上,天知道他有多害怕班内特先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然后要和班内特太太离婚,重新迎娶一位能为他诞下继承人的小姐。 如果班内特先生坚持要和自己的女儿离婚,那我可怜的女儿和外孙女们该怎么活啊!就在老加德纳先生辗转反侧的时候,班内特先生亲自上门来到了朗博恩里唯一一家的律师所上,当时还在主持着律师所事务的老加德纳先生害怕极了,就怕班内特先生是上门请他草拟离婚书的。 班内特先生一进门就向老加德纳先生说明了来意,原来他曾听班内特太太说过她的父亲认识一名擅长妇科的东方医女,他这次就是为了这名医女而来的。 在得知班内特先生真正的来意后,老加德纳先生决定和他一起去伦敦,亲自上门拜访这位医女。 在去伦敦的路上,班内特先生或许是看穿了老加德纳先生内心深处的不安,便主动跟他说起了关于以后的一些规划来。 “虽然太太没能为我诞下继承人,但只要我还活着,她就是朗博恩的女主人,请您放心!”班内特先生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但如果我不幸走在了太太的面前,还希望您和爱德华能多看顾她们一些。” 在得到了老加德纳先生的保证后,班内特先生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像是放松了不少。 在经历过班内特太太差点因为难产而亡的事情后,班内特先生的想法也改变了不少,虽然班内特太太在婚后暴露出来的缺点数不胜数,但无可否认的是,如果不是这些小缺点的存在,那他当时就不会对拥有着灿烂笑容的班内特太太一见钟情。班内特先生真的很难想象,以后自己的身边没有了这个咋咋唬唬的人存在的生活,光是想象,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抽痛。 在老加德纳先生的陪同下,班内特先生顺利地将这名医女请回到了朗博恩。 医女就在朗博恩里住了下来,直到两年后,班内特太太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才回的伦敦。 “玛丽,简说得对。”伊丽莎白道。 这时,凉亭的不远处传来了凯瑟琳她们的玩闹声。 “爱丽丝,这里。” “不对,爱丽丝我在在这里。” 被玩闹声吸引的简她们站了起来,往凉亭后树丛走去,刚一走近她们就看到爱丽丝的双眼被一条丝巾给蒙了起来,在被几名女仆用绳子圈起来的空地上张开双手四处摸索着。同样在空地里的凯瑟琳和莉迪亚则不停的出声吸引着爱丽丝的注意,等到爱丽丝走到她们的面前时又‘跐溜’一声从她的身旁跑过。 “我捉到了!”摸了个空的爱丽丝扑到在了女仆的身上。 “爱丽丝小姐,你捉错人了哦!”女仆笑着说。 “哈哈哈!”早就跑掉的莉迪亚放声大笑。 发现自己捉错人的爱丽丝嘴巴一扁,想哭但又觉得不服气,便把想哭的情绪压下去。在女仆搀扶下重新站好的她在内心给自己加油打气,竖起的小耳朵动了动,想要听出笑声的所在之地,好让自己一雪前耻。 没有被蒙上眼睛的凯瑟琳看到了向自己缓缓走来的姐姐们,她挪着步伐来到了莉迪亚的身旁,俯身在她的耳畔说了点话。听着凯瑟琳悄悄话的莉迪亚不时的点了点头,看着简一行人的眼睛里开始泛起了光。 话说到最后的凯瑟琳和莉迪亚相视一笑,蹑手蹑脚的往爱丽丝的身旁凑,还不停的发出点小动静将爱丽丝往简她们的方向引去。 就在简她们离爱丽丝还有点距离时,凯瑟琳她们的动静蓦然停了下来。失去了指引的爱丽丝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努力地竖着耳朵,但遗憾的是除了风声以外,再也没能听到任何的声音了。 就在爱丽丝准备放弃的时候,背对着简她们的爱丽丝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步两步的慢慢走近着。爱丽丝屏住呼吸,在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时猛地转身扑了上去。 眼看着距离估算错误的爱丽丝准备摔倒在地时,一直在她身旁盯着的凯瑟琳和莉迪亚立马扑了上去,让爱丽丝狠狠的扑在了两人的身上。 “这下我可算捉到你们了。”信心满满的爱丽丝扯下眼上的丝巾道,看着在自己身下的凯瑟琳和莉迪亚,爱丽丝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爱丽丝,你能不能先从我们身上起来,你真的太重了!”凯瑟琳吐槽着。 “对,赶紧起来。”莉迪亚附和道。 低着头道爱丽丝还在想着要不要起来,一片阴影却将她笼罩了起来,她抬头一看毫不犹豫的就从她们的身上下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玛丽、玛丽,我刚刚和凯瑟琳她们玩游戏赢了哦!”爱丽丝用她那甜甜的嗓音道,仰头看着玛丽的眼睛里写满了求表扬。 凯瑟琳和莉迪亚在女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简和伊丽莎白走到她们的面前给她们整理着衣裙。 “哎呀呀!我们爱丽丝怎么这么厉害啊!”玛丽的双臂一个用力,就把瘦小的爱丽丝给抱了起来。 爱丽丝用亮晶晶的双眸看着玛丽,显然来自玛丽的夸奖令她高兴坏了。 “爱丽丝就是偏心,明明是我们经常陪你玩,但你最喜欢的还是玛丽。”莉迪亚愤愤道。 爱丽丝嘻嘻一笑并不理会莉迪亚的控诉,把头埋在了玛丽的肩窝上,高兴的她甚至还开始晃起了双脚来。 “好了,莉迪亚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简轻轻的拍了拍莉迪亚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莉迪亚冷哼一声,也学着爱丽丝的样子将头埋在简的肩窝上:“你有玛丽,我也有简。” 爱丽丝听到莉迪亚的挑衅后,扭头看了过去。莉迪亚一看到爱丽丝扭头立马亲了一口简,“啵”一声后的莉迪亚朝爱丽丝高高的抬起了自己的下巴,整套动作下来充满了挑衅感。 不甘示弱的爱丽丝也狠狠的亲了一口玛丽,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还在玛丽的脸留下了痕迹。 37 第 37 章 而一旁的凯…… 而一旁的凯瑟琳看着莉迪亚的行为, 内心也开始有点蠢蠢欲动的,就在她用隐晦的眼神打量着伊丽莎白时,伊丽莎白满脸严肃地看着她:“想都不要想, 赶紧把你脑子里那幼稚的想法给我扔掉。” “哦!”被伊丽莎白一口拒绝的凯瑟琳显得有点闷闷不乐的,但在伊丽莎白抚摸着她的脑袋时, 她又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摇头晃脑的,看起来好不得意。 女仆们将手中的绳子收起,然后在玛丽的一个眼神下退了下去。 头靠在玛丽身上的爱丽丝用手掩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紧接着玛丽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道:“是困了吗?” 眼睛半眯着的爱丽丝点头道:“嗯!” 抱着爱丽丝的玛丽低头一看, 就看到了爱丽丝那薄薄的衣裙上染上了大片的汗迹。 “爱丽丝先不要睡, 我们回房间换了衣服再睡,好不好?”顺着玛丽视线看过去的简, 往前几步来到爱丽丝的身旁轻声道。 “好~~”爱丽丝的小手揉了揉眼眶,努力地让自己的眼皮不要往下掉。 爱丽丝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既然答应了简在换下身上的衣裙前不能睡觉,在玛丽抱她回房间之前都在努力地张大着眼睛。玛丽将爱丽丝抱回自己的房间后, 随手在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她小时候穿过的衬裙,快速地帮爱丽丝换好后道:“好了,爱丽丝, 睡吧!” “好~~”困极的爱丽丝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往后一倒, 便呼呼大睡了起来。 玛丽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小人,扯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的搭在了爱丽丝的身上,她来到到窗前将紧闭的窗打开,午后温暖的阳光迫不及待的从大开的窗冲了进来,将这不算小的阁楼给挤得满满当当的。 带着阳光味道的风轻柔的扑在玛丽的身上,却在离开玛丽身上时突然变得调皮起来, 将玛丽的衣裙吹得飒飒作响。 风一大,玛丽便把窗给关上,怕让睡她房间里的爱丽丝着凉,在确认了爱丽丝还在沉睡,蹑手蹑脚的玛丽静静的撤离出了房间。 将房门虚掩着的玛丽一转身,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莉迪亚吓了一跳,她单手捂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小声道:“莉迪亚你吓死我了!” 莉迪亚鬼鬼祟祟的往玛丽的身后看,在确认爱丽丝是真的睡下后,莉迪亚拉着玛丽的手就往楼下走。 莉迪亚将玛丽带到了她和凯瑟琳的房间里,“玛丽、玛丽,我刚刚有看到简的眼睛红红的,是不是那个宾利先生对姐妹和朋友欺负简了?” 被莉迪亚摁在椅子上坐下的玛丽蹙眉看着她:“你为什么觉得宾利先生的姐妹和朋友会欺负简?” 莉迪亚撇嘴道:“我又不是傻子,宾利姐妹和那个达西先生看我还有妈妈的眼神都是透露着不屑,无非是觉得我们这些乡下人不体面,总是咋咋唬唬的。而且我觉得她们也好不到那里去,老是抬着眼睛看人,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把自己给摔死了。” “难道你对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这两位绅士没有兴趣吗?他们的年收入可是分别有五千和一万英镑哦!比爸爸一年的收入还要多呢!”用手托着自己下巴的玛丽道。 莉迪亚冷笑一声继续道:“我才不稀罕呢!再说了,那个宾利先生不是喜欢简吗?我可没有那么坏,去抢自己姐姐看中的绅士。” “嗯,那…达西先生你看怎么样?”玛丽沉思一会儿后道。 “达西先生虽然张得还不错,但他的性子不是我喜欢的。”莉迪亚顺着玛丽的话认真的想了想,但很快的她就醒悟了过来:“玛丽,我在跟你说简被欺负的事情,你怎么就扯到这里来了。”莉迪亚看着玛丽的眼睛里满是不悦。 “他们没有欺负简,是妈妈。” 玛丽这话一出,原本还气呼呼的莉迪亚瞬间泄了气,“妈妈她又来了,是不是?也不知道妈妈看中了宾利先生什么,硬要将简和他凑在一起,有时候我都觉得妈妈恨不得把简打包,然后亲自送去内瑟菲尔德庄园。就算简最后真的和宾利先生在一起,我也是不会喜欢他的姐妹们的。”说到最后的莉迪亚还冷哼一声,显然和宾利姐妹不怎么对付。 玛丽玩笑似的说:“或许是因为宾利先生那五千英镑的年收入把妈妈的眼睛给蒙蔽了。” “才不是,我看妈妈是看中了宾利先生的性子好欺负,想着以后简嫁给宾利先生后还能接济一下我和凯瑟琳。”莉迪亚吐槽道,毕竟从宾利先生去哪都还带着姐夫一家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对钱财这些看得不算重的人,能接济自己姐姐,那自家太太的亲人当然也是能接济的。 “那你还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要简婚后还要接济你和凯瑟琳。”玛丽一个凌厉的眼刀就飞到了莉迪亚的身上。 身经百战的莉迪亚可不怕玛丽的眼神威胁,她耸着肩道:“我觉得妈妈就是想太多了,再说了,我还小呢不着急嫁人。” “不着急嫁人?”玛丽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的一举一动哪里像不想嫁人的样子?” 莉迪亚想了想自己疯狂参加舞会的样子,理直气壮道:“舞会热闹嘛!” 说到底,现在的莉迪亚还只是一个爱凑热闹的少女,上面还有着四个姐姐的她总觉得自己还小,就算要嫁人也是没有那么快轮到自己的。 “玛丽,我的礼物呢?”在知道简红了眼睛的前因后果后,莉迪亚终于有心情开始关心自己的礼物了,她白皙的手掌直直的伸到了玛丽的面前。 “啪”地一声,玛丽的手掌重重的拍在了莉迪亚的手上,“你的礼物在阁楼,等爱丽丝醒了之后再拿给你。” “什么礼物?”推门进来的伊丽莎白顺口问了一句。“莉迪亚,我刚刚叫你你没有听到吗?”伊丽莎白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莉迪亚问。 “没有听到哦。”莉迪亚扭头对伊丽莎白道。 伊丽莎白将手上拿着的信纸打开,“我亲爱的妹妹,刚刚在客厅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信上写的是什么呀?能不能告诉你亲爱的姐姐呢?”伊丽莎白的脸上微微扬起一抹和蔼可亲的微笑。 而莉迪亚在看到伊丽莎白脸上的笑时,却是一点想笑的感觉都没有,拔腿就跑的冲动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但伊丽莎白早这个房间唯一一个出口给堵得死死的,她只能扭头向玛丽投去求救的目光。 玛丽看天看地看左看右的,就是不看莉迪亚。 欲哭无泪的莉迪亚只能选择扭头直视伊丽莎白,“呃……我忘了上面写的是什么。”秉持着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态度,莉迪亚的心一狠大声道。 “很好,”伊丽莎白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莉迪亚,从今天开始,你要每天写一章日记,字数不能少于三页信纸。什么时候我觉得满意了,玛丽给你买的礼物就能到你的手上。” 莉迪亚尖叫了起来:“不、利齐你不能这样做。”她转身扑到玛丽的身上,哀求道:“玛丽、玛丽你快帮我说说利齐,她这样子对我太残忍了。” “咳咳!利齐,要不还是算了。”玛丽朝伊丽莎白抛了个眼色。 “不可以!”伊丽莎白用斩钉截铁的声音道,她朝玛丽轻点着头,心照不宣的两人似乎已经秘密的达成了某种协议:“不过看在玛丽的面子上,可以给你减点。” “减……两页写一页。”原本还恹恹的莉迪亚一听到有转弯的余地,立马又满血复活起来,小心翼翼地竖起自己的右手食指道。 伊丽莎白笑着来到莉迪亚的面前,将她食指旁的中指也竖了起来:“两页,一页都不能少,而且不准故意写大字,每天写完记得拿给我检查。” 悲愤的莉迪亚张嘴就想咬住伊丽莎白的手,但却被早有准备的伊丽莎白给躲开了。咬空的莉迪亚嚎一声后就跑出了卧室,从她跑的方向不难看出,她是想找简来替她求情。 “你觉得莉迪亚会不会乖乖的写?”伊丽莎白问,但她还没有等玛丽回答便继续道:“我觉得她不会。” “你都自问自答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玛丽摊着手道。 而另一边的莉迪亚则在简的身边软磨硬泡着。 “简,你能不能帮我跟利齐说一下,我可以写,但每天两页信纸真的太多了,你帮我去跟利齐说一下,一天一页行不行吗?”莉迪亚坐在简的身旁,双手攀在简的右手上不停的晃着。 简在莉迪亚充满冀望的眼神中缓缓摇头道:“我可不敢去说,或者你去找妈妈?”简给莉迪亚出着主意。 莉迪亚脸上的五官顿时皱成一团,只见她苦着脸说:“妈妈肯定不会帮我的。”莉迪亚一想起伊丽莎白手上那封信就头痛,要是被妈妈知道了自己写的信一团糟,还敢寄出去丢人显眼,说不定班内特太太还会拍手称快呢。 毕竟作为一名律师之女,班内特太太虽然不怎么爱读书,但她的那一手字可是她的父亲手把手教出来的,要是让她亲眼目睹莉迪亚所谓的信,她恐怕会立马捂住她的神经开始哀嚎起来。 莉迪亚一想起班内特太太捂住自己神经的样子就觉得可怕,尽管这些年班内特太太捂神经的时候已经不多了,但莉迪亚还是怕得很。 38 第 38 章 “怎么了?…… “怎么了?是衣服穿少了吗?”看到莉迪亚的身子突然抖了抖, 简立马将手贴在了莉迪亚的额头,想探探她的体温是否正常。 “没有啦。”莉迪亚伸手将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拂掉,满脸的都是不高兴。她拖着自己的椅子往简的身边靠, 双手握住简的一个胳膊,上半身倚在简的身上道:“简,你帮帮我嘛!一天写两页信纸真的太多了,一天一页不行吗?”莉迪亚一边说一边摇晃着简的手臂。 简被莉迪亚一顿摇晃, 没多久就觉得自己的眼前多了点小星星在飞舞,简一把摁住莉迪亚强行让她停了下来。 “简~~~”被摁下来的莉迪亚喊到。 “咚、咚”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嘎吱”一声后,凯瑟琳推开虚掩着房门探头进来道:“莉迪亚, 你快点来, 你知不知道我刚刚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凯瑟琳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激动。 “客厅能有什么好看的?你爱说不说。”莉迪亚可不吃这套,正赶上她心情郁闷着的时候,她什么热闹都不想看了。 “我跟你说, 我刚刚去厨房的时候路过客厅, 客厅的门开了一点点, 我就凑近看了看,结果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凯瑟琳疾步走到莉迪亚的面前, “我看到了爸爸妈妈在客厅里亲亲哦!”凯瑟琳的声音在说到亲亲时无意识地大了起来, 脸颊还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亲亲……”莉迪亚原本还不以为然,直到她突然反应过来后,她“咻”地一下站了起来, 眼睛紧紧地盯着凯瑟琳的双眼道:“你说什么,你看到了爸爸妈妈在亲亲!”简的房间里瞬间充满了莉迪亚那高亢的声音。 “凯瑟琳你又去厨房干什么了?”简的注意的点却歪在了厨房上。 “管凯瑟琳去厨房做什么,她竟然看到亲亲,我不管我也要去看。”从来就没有见过别人亲亲的莉迪亚可好奇了, 虽然经常舞会上大家会有肢体接触,但她还真没见过人亲亲的样子。 “等一下,凯瑟琳你看到的亲亲是不是嘴巴贴嘴巴的那种,如果是亲脸的那种我就不去看了。”莉迪亚问。 “亲嘴巴那种,我敢保证我真的没有看错。”凯瑟琳道。 “你说,我们现在去还能不能看到亲亲?”莉迪亚的眼中起了兴致。 凯瑟琳挠着头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上来的时候爸爸妈妈还在亲。” “那还等什么,快走呀!”莉迪亚拉起凯瑟琳的手就往楼下跑,只留下一个来不及阻拦她们的简在房间里。 手已经伸了出去的简,看着两个妹妹飞奔的背影,无奈之下也只能站了起来跟着下楼。 简在路过伊丽莎白的房间时还特意进去一下,把聊天的伊丽莎白和玛丽也叫上了。 “刚刚莉迪亚是不是跑你那去了?”玛丽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简问。 “是的,磨了我好一会,如果不是凯瑟琳来找她,估计这个时候她还在我房间里。”简头也不回道。 姐妹三人一下楼梯,就看到了整个人趴在客厅门上的凯瑟琳和莉迪亚。两人的脑袋一上一下的叠在一起,透过那小小的门缝死命的往里看着。 简走到她们的身后,轻轻的拍打着她们的肩膀。 “凯瑟琳你拍我肩干嘛?”莉迪亚一个反手就将自己肩上的手给扒拉下去了。 “谁拍你肩啦,你才是不要把手放我肩膀上好不好?”凯瑟琳不满道。 凯瑟琳的话一出,在偷看的两人都懵住了,两人心里的想法难得达成一致:不是凯瑟琳/莉迪亚的手,那会是谁的? 就在她们心中的想法满天飞时,她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听起来阴沉沉的话:“你们在干什么?” 原来是伊丽莎白也来到了她们的身后,在看到她们的动作僵住后,便轻声来了这么一句话。 伊丽莎白这话一出,心里原本就慌的姐妹俩就更慌了,扶着门的手一个用力就把门给彻底推开了,叠在一起的两人便重重的摔到在了地上。 “砰”地一声,把还抱在一起说话的班内特夫妇给吓了一大跳。 当班内特太太看清跌倒在地的是谁后,连忙从班内特先生的怀中退了出来,快步来到了凯瑟琳她们的跟前:“怎么就摔了?” 班内特太太伸手想要将她们扶起,但被也走来的班内特先生给阻止了,只见他在冷哼一声后道:“怎么,地上是有漂亮的裙子还是有新潮的饰品,让你们趴着就不想起来了。” 凯瑟琳与莉迪亚傻笑几声,在伊丽莎白和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而慢了一步的玛丽则在帮两个妹妹拍打着衣裙上的灰尘。 “先生、太太外面来了一位送信的人。”希尔太太拿着信走进了客厅。 “是谁写来的信?”玛丽随口问道。 “是内瑟菲尔德庄园里宾利先生写的信,外面送信的人还没有走,说宾利先生在等回信,我才急忙拿来信就进来的。”希尔太太将信递给班内特先生,但还不忘给玛丽等人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客厅的原由。 在看到玛丽点头表示理解后,希尔太太的心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前几位小姐可是已经嘱咐过她的,让她与仆人们都不要轻易靠近客厅。 “这信上写什么了?”班内特太太在看到自家先生接过信后,就开始慢悠悠地看了起来,心急的她连忙问道。 希尔太太无声无息地退出了客厅,就在客厅的门口旁等待着主人的呼唤。 班内特先生挑眉道:“我的好太太不用着急,等我看清信上写的是什么。” 眼看着班内特先生有细细品鉴的打算,心急如焚的班内特太太一抬手就将班内特先生手上的信给夺了过来。她将信展开,一目十行的着,随着班内特太太眼睛的移动,她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大了。 “真是位心急的太太。”班内特先生摇头感慨道,“我的好太太能不能告诉我信上写了些什么,让你如此的开心。” 班内特太太将看完的信随手塞回到自家先生的怀中,扭头看着她的女儿们道:“我都说了宾利先生是对简有意思,简才刚刚离开庄园,宾利先生就耐不住相思来信说,明天想来前来拜访,果然,宾利先生的眼光很好。” 班内特太太对于宾利先生的做法感到十分满意,简才刚离开没多久,拜访的信就来了,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说宾利先生对简无意呢! 感觉自己猜测成真的班内特太太将下巴仰得高高的,“我都跟你们说过的,你们还偏偏不信,现在宾利先生的信都来了,可容不得你们不信。” “妈妈!”简对宾利先生的情意在班内特太太的话语下,开始有了死灰复燃的前兆,她脸色微红地喊了一声。 班内特太太满脸的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我说宾利先生还是不够主动,想当初你们的父亲……” “咳咳!”班内特先生强烈而有力的咳嗽声打断了班内特太太的后话,这让原本竖起耳朵想听父母情史的女儿们失望极了。 “你咳嗽的老毛病又犯了?”班内特太太蹙眉转身看着班内特先生。 “妈妈,爸爸当初怎么了?”爱八卦的莉迪亚可不管这些,哪怕顶着班内特先生那骇人的眼神,还是选择继续问了出来。 “当初你爸爸他可比宾利先生积极多了,如果不是你那还在世的奶奶拦了一下他,他与我相识第一天就想上门求婚的。”看来班内特太太今天的心情不错,竟喜滋滋的回答起莉迪亚的问题来,要是按往常班内特太太的性子来说,她可不会跟女儿们吐露半点她与班内特先生的恋爱史来。 班内特太太这话一出,班内特先生的咳嗽是越发的严重了。连续不断的咳嗽声将班内特太太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也就顾不上和莉迪亚说话了。 “先生你今天的下午茶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怎么就突然咳起来了。”班内特太太轻轻的拍打着班内特先生的后背,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要不我让约翰去将医生请来给看看?” “不用了,我好了。”班内特先生赶紧停止了咳嗽。“还有,以前的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三位年长些许的女儿们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那两个最小的女儿们则看着突然发笑的姐姐们陷入了沉思。好似不明白姐姐们为什么会在爸爸不咳嗽后,突然的就笑了出来,爸爸不咳嗽了,为什么还要笑呢? 玛丽看着一脸懵的两个妹妹,再看了看耳尖泛红却还在努力板着脸的父亲,努力将涌上胸膛的笑意给压了下去,道:“好了,希尔太太不是说了送信的人还在等回信吗,那就麻烦爸爸赶紧进书房给宾利先生写一封回信,好让那可怜的送信人能在太阳的余晖沐浴下顺顺利利地回到庄园。” “对对对,玛丽说得对,要赶紧的回信,然后我们要准备明日宾利先生他们上门拜访的菜肴了。”班内特太太一听,也开始变得着急起来,在看到班内特先生还不准备回信时,直接动手拉着班内特先生就往他的书房里走。 “都说在等回信,你这人怎么就不动呢?”班内特太太一边走一边念叨着班内特先生。 被自家太太硬拉着走的班内特先生扭头看着女儿们,还来不及对客厅里的女儿说上几句辩解的话,就被迫从客厅退场了。 39 第 39 章 脸上还带着…… 脸上还带着笑的玛丽朝班内特先生挥了挥手。 “简, 如果明天宾利先生来了我们家之后,我们是不是就能改口叫宾利先生姐夫了?”莉迪亚凑到了简的身旁问,同时她的内心还在盘算着,要是自己多了一个姐夫的话, 那每年的生日以及节日的礼物是不是也能增加。想到这里的莉迪亚偷偷的抿嘴笑了起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因为她有4个姐姐在上头。 想到这里的莉迪亚心里是更加的美滋滋了。 “傻笑什么呢?”玛丽的指头戳了戳莉迪亚的额头。 “没什么。”莉迪亚道。 “嗯,这个问题你可能要去问问简的意见, 如果她同意的话。”玛丽笑着调侃道。 “玛丽!”简没有想到一向正经的玛丽, 竟也开始跟着莉迪亚她一起来揶揄她,这让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 “简, 那明天宾利先生来的时候, 我是直接叫姐夫吗?”凯瑟琳也凑热闹似得问了起来。 “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去厨房里看看今天的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了!”羞极的简转身离开了客厅,那匆忙跑掉的背影像极了落荒而逃。 待简离开客厅后,玛丽看着凯瑟琳和莉迪亚两人的眼睛道:“关于宾利先生的事情我们姐妹几个在家说说就好了,明天宾利先生他们来的时候可不要这样子说, 知道不?” “唉!我真的不懂,为什么明明喜欢对方,却不敢去对方的面前袒露自己真实的心意呢?”莉迪亚嚷嚷道,在她的想法里自己喜欢什么就应该努力去争取才对,如果自己明明很喜欢但却因为自己的含蓄没有表达出来, 从而导致了自己失去喜欢的东西,莉迪亚可能会恨死自己。 “你以为每个人的性格都像你一样, 没脸没皮的。”伊丽莎白朝莉迪亚翻了个白眼。 捱了伊丽莎白一通说的莉迪亚也不恼,反而摇头晃脑了起来:“脸皮算什么,它是能给我买漂亮的裙子还是能给我买漂亮的饰品, 什么用都没有我要它来干什么。”莉迪亚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振振有词。 “……”玛丽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聪明才智、以及所有目光都用在了穿衣打扮上面,但在听到莉迪亚这么直白的话后,还是被她那理所当然的想法给噎到没话说。 但就玛丽这几年与莉迪亚的相处来看,莉迪亚除了喜欢买买买和她那不分场合咋咋唬唬的性子以外,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坏心眼儿。在她那小小的脑袋里,每天惦记着的事情不外乎是去麦里屯买新衣裙、到处打听朗博恩里什么时候会有舞会,然后再回家缠着母亲和姐姐们带她去舞会。 喜欢跳舞的莉迪亚总是周旋在朗博恩大大小小的舞会里,但同时她也是一个比较有分寸的人,跟绅士们的接触也只限于在舞会上,一但出了舞会这个场景后,绅士们想要约莉迪亚出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别的先不说,莉迪亚出门一般都是和凯瑟琳形影不离的,如果去的地方比较远或者出门的时间比较长还会有仆人跟随在一旁,就怕两位班内特家的小姐出什么意外。 所以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莉迪亚,除了那咋咋唬唬的性子随了班内特太太改不了,其余的规矩还是挺不错。在她的心里,玛丽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姐姐,说点难听的,在这个家里的莉迪亚是天不怕地不怕,但对于玛丽这个姐姐还是不敢造次的。即使有的时候她会和玛丽闹小性子,也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而不是彻底的将玛丽给惹怒。 “玛丽、玛丽。”客厅外传来了爱丽丝急促的呼喊声。 “噔噔噔”的脚步声过后,客厅那被希尔太太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头发乱糟糟的爱丽丝闯了进来。 “玛丽!”爱丽丝一进客厅,就冲到玛丽的面前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玛丽,我刚刚找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出去玩了。”爱丽丝嘟囔道。 “不是说好了要陪爱丽丝玩的吗,我怎么可能偷偷的去玩不把你带上呢。”抚摸着爱丽丝发顶顶玛丽说。 凯瑟琳在爱丽丝进来后就往简和伊丽莎白的身旁凑了过去。 “爱丽丝,你怎么就只想着玛丽,我也可以陪你玩呀!”莉迪亚弯腰戳了戳爱丽丝的脸颊,气鼓鼓道。 “我才不要和你玩,我就是要和玛丽玩。”爱丽丝朝莉迪亚做了个鬼脸。 “我可以带你去麦里屯买好吃的。”不死心的莉迪亚继续道。 爱丽丝哼唧一声,将脸埋在玛丽的腹部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莉迪亚:“不要!” “要不要,要不要。”莉迪亚的魔爪向爱丽丝胳肢窝伸去,威胁道。 此时的爱丽丝还不知道莉迪亚那险恶的嘴脸,在她再一次的拒绝后,莉迪亚也不跟她客气,挠起她的痒痒来。 “哈哈……哈…好痒。”爱丽丝扭动着她的身体道。“玛丽……哈哈……” “说,你还要不要我陪你玩?”张牙舞爪的莉迪亚问。 爱丽丝艰难地摇着头:“不……哈……不要,玛丽哈……快救救我……” 被牵连到两人玩闹中的玛丽,也在努力地躲避着莉迪亚的攻击,原来莉迪亚是一手爱丽丝一手玛丽,双手并用挠起两人的痒痒来。玛丽想反击,但因为爱丽丝的双手还环在她的腰间,横在玛丽与莉迪亚之间的爱丽丝就这样,成为了莉迪亚躲避玛丽进攻的保护墙。 就一会的功夫,玛丽的身上也变得香汗淋漓起来。 “好了,都别闹了。我让希尔太太给你们准备洗澡的东西去。”最后还是简看不过眼,出声制止了三人的打闹。“你们俩都多大了还和爱丽丝玩得那么起劲。”简往前几步将爱丽丝抱起,看着气喘吁吁的玛丽和莉迪亚道。 喘着大气的爱丽丝趴在简的肩头上歇息,而被简说了一顿的玛丽和莉迪亚则四目相对着,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拿着回信出来的班内特太太好奇道。 “没什么,妈妈!”玛丽与莉迪亚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既然女儿们不肯说,班内特太太也没有勉强。“希尔、希尔。你还在外面吗?”班内特太太高声喊到。 门外的希尔太太连忙走了进来;“来了,太太是有什么吩咐吗?” “这是给庄园的回信,刚刚我和先生商量过了,让宾利先生他们后天的时候来拜访,这样子准备的东西也能更加周到些。”班内特太太将信递过希尔太太,“你晚上的时候先草拟些菜品出来,看看需要的食材还够不够,不够就赶紧叫人去采买回来。可不能因此在客人们面前失礼了,知道吗?”班内特太太嘱咐道。 “好的,太太。”希尔太太接过信后,便匆忙退下。 “妈妈,刚刚你不是说让宾利先生他们明天来拜访的吗?怎么突然就改后天了?”听到拜访时间的凯瑟琳愣了一下,追问道。 “你们爸爸说明天到时间太赶了,怕招呼客人的东西来不及准备,就将时间往后推了一天。”班内特太太说。 “姑姑。”爱丽丝从简的身上挣扎着下来,来到班内特太太的身旁牵住她的手喊了一声。 班内特太太低头看着爱丽丝道:“怎么了?小爱丽丝。” “姑姑,我能和玛丽住在一起吗?”爱丽丝昂起头,看着班内特太太的眼睛问。 “当然可以了。”班内特太太爽快地应了下来,“玛丽,爱丽丝就交给你了。” “好的,妈妈。” 母女几人在客厅里坐了下来,一起商量着后天宾利先生前来拜访时地菜肴。 而在班内特府邸门口的送信人则着急地在原地打转,他的眼睛在班内特府邸和内瑟菲尔德庄园的方向来回转动着。 “先生,这是班内特先生刚写好的回信。”从班内特府邸里走出来的希尔太太拿着信说。 送信人接过信后,匆忙和希尔太太寒暄几句后便离去了,庄园里的先生们可都还在等着回信呢! 等到送信人回到庄园时,诺大的庄园里已是灯火通明。 他刚一走进大厅,就被等着他的回来的管家拦了下来,拿过他手上的回信就往书房里走。 管家敲响了书房的大门,在得到庄园主人的应允后才进的书房。管家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庄园主人和他的两位朋友们坐在了沙发上,每人的手上都还端着一个红酒杯,桌子上还放了几瓶空掉的红酒瓶。 “先生,这是班内特家的回信。”管家双手将信呈给了宾利先生。 宾利先生连忙将手上的红酒杯放下,接过信看了起来。 快速地将信看了一遍的宾利先生,满脸失望地将手中的信放了下来。 “信上写什么了?”坐在宾利先生对面的布兰登上校问。 宾利先生并没有回答,而是在叹了一口气后将信递给了他。 一脸不解的布兰登上校接过信看了起来,看完信后的他也莫名的叹起了气来。 “伙计们,信上究竟是写了些什么不得了的话,竟让你们都叹起气来。”一脸淡漠的达西先生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揶揄道。 布兰登上校看了一眼达西,然后将信递了过去。 放下酒杯的达西接过信,漫不经心地看着信上的内容。信才看到一半,达西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难看起来,待他看完信的全部内容,脸上的表情也只能用恐怖这个词来形容了。 40 第 40 章 “班内特先…… “班内特先生真是一位周到的绅士。”半晌后, 宾利先生看着达西那可怕的神情,干巴巴的挤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达西朝宾利先生扯出一个冷冰冰的笑容, 并没有说话。 达西将信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又端起酒杯细细品尝了起来。 “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需要现在下去吗?”耳尖的管家先生听到了摇铃的声音后问。 布兰登上校率先站了起来, 看着坐他对面的两人道:“下去吧!” 一言不发的达西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也跟着站了起来。 几人走出书房后, 风透过大开的窗户飘了进来, 将桌子上的信吹起又落下。 负责收拾东西的管家进门时, 原本放在桌子上的信早已转移阵地来到了沙发上。作为一名合格的管家, 对于主人的信件无论重要与否, 都不是他能看的。管家快速地将信件翻面放回到桌子上, 并用桌上的摆件压住, 防止信件的再次移动。 但管家还是无意中看到了些信上写的内容, 信的主人似乎在阴阳怪气的说:虽然很高兴宾利先生能来我家拜访, 烦请宾利先生于后日再偕亲眷前来,家中明日有事恕无法招待,如果后日不能前来也就不必再前来拜访。 虽然管家只不小心看到了一些, 但也能知道为什么主人和他的朋友们会为这回信而感到不悦,特别是那位达西先生。许是在他看来班内特家的人对于宾利先生的拜访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班内特先生会说家中有事, 并给出一个明确拜访的日子,不容宾利先生等人随意选择。 其实班内特先生也不怎么看得上宾利先生,不为别的,就因为宾利先生那犹豫寡断的性子和他那两个不省心的姐妹。简是他的第一个女儿, 在他的眼中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女儿哪哪都好,就是有点太过于为别人着想了,总会为了一些事情而去委屈自己。 即使班内特先生不曾与宾利姐妹长时间相处过,但他还是能看出她们对简以及对自己家的不喜。但在这三位绅士中,他最不喜的还真不是宾利先生,而是那个以为自己眼底厌恶掩饰得很好的达西先生,所以在知道要回信时态度才会如此的强硬。这也是在侧面隐晦地告诉这三位绅士们,班内特家的女儿不是面包店里的面包,能够让他们随意评头论足的。 班内特先生洋洋洒洒地写了许多,这才耽误了送信人回程的时间。 内瑟菲尔德庄园的晚餐吃得无比的沉默,就连一向爱在餐桌上夸夸其谈的宾利先生也难得的紧闭着嘴巴,盘子里的牛排被他切得乱七八糟的,愣是一口都没有吃过,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查尔斯,”宾利小姐轻声唤着,但在她连续的呼喊下宾利先生还是毫无反应,她不得不提高自己的声调:“查尔斯!” “哦,卡罗琳怎么了?”在宾利小姐的大声呼喊下,回过神来的宾利先生问。 宾利小姐生气地将手中的刀叉一扔,银制的刀叉砸在餐盘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才要问你们是怎么了?”宾利小姐看了看餐桌上除她姐夫以外的绅士们,生气地问着。 布兰登上校淡淡的看了宾利小姐一眼,放下手中的刀叉,站了起来朝餐桌上的人点头致歉道:“我今天不怎么舒服,先失陪。” 紧跟着,达西也站了起来:“我也先失陪了。” “你们慢慢吃。”宾利先生也突然站了起来。 沉默的三人离开了餐厅。 宾利小姐看着离开三人前几乎没有动过的食物,气得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被她的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往后退了几步,发出刺耳的声音。 “卡罗琳,你干嘛呢?”坐她身旁的赫斯特太太被刺耳的的声音吓了一跳,瞪了一眼宾利小姐。 “我也不吃了。”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宾利小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 赫斯特太太看着餐桌上那四份没有这么动过的晚餐,嘟囔着:“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吃,这是集体犯什么毛病了?” “病,谁病了?病了就让管家请医生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吃的赫斯特先生抬头道。 “吃吃吃,你除了吃和喝还会做什么,简直是气死我了。我也不吃了!”赫斯特太太狠狠的瞪了赫斯特先生一眼,起身离开了餐厅。 反应慢半拍的赫斯特先生才发现,诺大的餐厅里竟然只剩他孤身一人了。他看了看餐桌上的食物,发现除了自外谁都没有吃,见状他高兴地让管家将桌子上的菜都移到了他的面前,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 “多么美味的食物,偏偏他们都不懂得欣赏你们,不过没有关系还有我在呢!”赫斯特先生一边吃一边感叹道。“就让我来好好的欣赏你们吧!” 赫斯特太太敲响了宾利小姐的房门,眼睛红红的宾利小姐开门将自己的姐姐迎进房间,房门一关,姐妹俩就在里面说起了悄悄话来。 而提前离开餐桌的三位绅士则又回到了宾利先生书房里,宾利先生与布兰登上校面对面坐着,而达西先生则一言不发的站在了窗前。三人以达西先生为顶点,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但他们三人的目光总有意无意的落在了桌上的回信上。 布兰登轻咳两声后说:“我明日先去镇上的走走,想看看有没有些新奇的玩意买来当做去班内特家拜访的礼物,能不能麻烦你们明天来帮忙出谋划策一下。” “呃,布兰登你是……”宾利先生难得见他如此的积极,不免多想了些:难道布兰登他也看上了简吗?如果是真的是这样,我改怎么办才好呢? 一旁的达西先生的眼睛也紧紧的盯住了布兰登上校,像是怕极了布兰登上校说他喜欢上伊丽莎白一样。 在两位朋友的注视下,布兰登上校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摆件道:“我……爱上了班内特家的玛丽小姐。” 在布兰登上校说出班内特这几个字眼时,宾利先生与达西先生的呼吸不由得停顿了一下,直到布兰登上校说出名字后,两人的呼吸才偷偷的恢复了正常。 宾利先生与达西先生默默的对视了一眼,而后飞快地移开了。 “那位不经常露面的班内特家的三小姐?”宾利先生问。 布兰登上校点头:“是的。” “你不曾与她相处过,就凭舞会上的匆匆一撇就爱上了她,你难道不觉得你有点过于草率了吗?”达西先生的眉头狠狠的皱成了一团,明显对于布兰登上校所谓的一见钟情抱有怀疑,毕竟那位玛丽小姐可是班内特家最不起眼的一位。相貌不算出众,品行虽然暂时还不能看出来,但达西他还是不能理解布兰登上校究竟是看中了这位小姐身上的哪些品质。 “不,这一点都不草率,自从我遇见她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布兰登上校并不打算向朋友们说出自己与玛丽的初遇是在何地,毕竟事情一说出来,势必要将玛丽做生意的事情牵扯出来,布兰登上校并不愿玛丽因这些而遭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注视,即使这个别人是他的朋友们。 “达西,你的想法实在是太守旧了,一见钟情这个词是多么的美妙。”宾利先生帮腔道,随后反问道:“难道你就没有经历过一见钟情吗?相信我,如果你曾经经历过的话就一定能理解布兰登的想法的。” “我……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能令我一见钟情的小姐存在呢?”达西先生那反驳的话正准备脱口而出,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了伊丽莎白的一颦一笑,立马改口道。 “达西,你的眼光实在是太高了,我真的很难想象有哪位小姐能合上你的眼缘。”宾利先生想起达西曾经说过的话就感觉到头疼,一名小姐不但要多才多艺还要博览群书,最重要的是还能忍受达西那傲慢的性子。此时此刻的宾利先生觉得,达西他干脆单身一辈子算了,这样的女子就算有也轮不到性子傲慢的他拥有。 “布兰登,我觉得你还是草率了。我明天可以去帮你参考礼物,但如果你真的要迎娶那位玛丽小姐,作为朋友的我是十分不赞同的。”达西先生说。 “为什么,达西。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宾利先生简直要被达西这般无赖的话给气笑了,布兰登已经明确的表达了他对玛丽的爱,作为朋友的他不祝福就算了,还一直妄想去拆散他们,这让单纯善良的宾利先生十分的摸不着头脑。 “达西,你为什么会对班内特家抱有如此大的偏见?你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布兰登上校开始好奇达西对班内特家偏见的来源。 达西先生缓缓的将压在自己心底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我可以承认班内特家的大姐是一位可人儿,也是一位品行得体的好小姐。可她的家人们可算不上是一门好亲戚,父母均对在舞会上闹腾的女儿们视若无睹,任由两个最小的女儿们混迹在绅士们当中,而二女儿——伊丽莎白的性子也说不上好,讽刺起人来那就一套一套的,你觉得你可以招架得来这些亲人吗?再说点不好听的,朗博恩的土地也不是真正的属于班内特家,她们家没有继承人,只要她们的父亲一死,她们也算不上是乡绅之女了。” 41 第 41 章 达西一字一…… 达西一字一句地说着, 看起来像是站在了朋友的立场分析问题,但又何尝不是在心里默默的提醒自己不能对伊丽莎白多加注意呢? “达西,我觉得你是对班内特家抱有偏见, 你不能总盯着她们那一点无伤大雅的缺点看, 你总是班内特太太不够体面, 但她同时也十分的健谈和热情好客不是吗?就连总和你拌嘴的伊丽莎白小姐,你难道就能否认她是一位聪明且有急智的小姐吗?”宾利先生不满道。 “查尔斯说的对, 达西你对班内特家未免有点太苛刻了,现在想要和班内特家结亲的是我和查尔斯, 她们的家庭情况只要我们能够接受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你一直在反复跟我们强调班内特家的那些不体面呢?”布兰登上校是真的觉得今天的达西很反常,与其他一直在劝说朋友要看清班内特不是一门好亲, 还不如说他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跟自己说不要陷进去。 面对好友们的质问, 达西选择别过头去看向窗外。透过大开的窗达西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夜空,空中点缀着点点繁星,一闪一闪的。 “但我说的也是事实, 不是吗?”达西仍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自己身为宾利和布兰登的好友,他有义务以及责任规劝他们认清事实的真相。而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产生的感情,蒙蔽着自己的双眼,在她们感情正浓时, 来自家庭的一些不体面可以当做情趣去看待, 但万一有一天感情淡去,那曾经的情趣就是两人感情中的一把尖刀, 足以让两人的感情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达西, 凡事都有两面性的,有好的就会有坏的。你总要将事情想到最坏的一面,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好的方面吗?”布兰登上校说。 “好的方面?请原谅我我无知。我是真的不知道与班内特家结亲能有哪些好?”达西冷冷的看了布兰登上校一眼, 在他的眼里,恐怕已经将布兰登和宾利划做了一个阵营的,都是被班内特家的小姐们给迷惑了。“口舌尖酸的父亲、说话做事不看场合的母亲?热衷舞会并在流连在绅士们当中的两个妹妹?这些就是你所说的好吗?” “达西,你……”宾利先生听完达西的话,犹豫了几下后还是选择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对伊丽莎白小姐有点……” “没有!”达西飞快地打断了宾利的问话,“我只是在实事求是,伊丽莎白小姐确实是和她的姐姐一样,是一位可人儿。但不体面的父母以及妹妹足以让她们在交际圈里寸步难行。” “达西我觉得你的担心实在是有点太遥远了,班内特家最小的两个女儿还小,你怎么就能确定她们不会改变呢?”布兰登上校说。“以后的事情谁又能保证呢?” “谁知道呢?或许吧!”达西满脸的不以为然,想必在他的内心里,早就给班内特家的每一个人下了结论。 宾利先生快要被达西地态度给气死了,他想反驳达西所说的话,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反击他,生性善良的他甚少与人争吵。 气成一团的宾利先生忍不住的说:“真心祝愿你以后的妻子不会有这些不体面的家人!” 达西先生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一点,但很快的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当然。”达西先生理所当然的回答到。 布兰登上校是一个细心的人,在达西先生一开始对他和查尔斯说起班内特家的事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的违和感。直到他看到了达西脸上的表情出现变化时,再加上达西之前对班内特家的一些发言,他的心中渐渐的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达西先生与宾利先生的争吵还在进行中,明明已经是成熟稳重的绅士了两人争吵起来却还是像小孩子一样,一个在反反复复的说着班内特家的不好,一个则在努力地反驳着。 听了好一会儿的争吵后,布兰登上校内心的想法是更加的确定了,只见他大声咳嗽着:“好了,你们现在吵来吵去的有什么用呢?我和查尔斯在这里说得再多,如果班内特家的小姐们不肯接受我们,那我们的争吵又有什么意义呢?再说了,班内特先生看起来可不像是吃素的,从他的回信就能看到一些他对我们的不喜,现在我们最大的烦恼应该是拜访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对,反正你还没有找到喜欢的小姐,跟你争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布兰登上校的话让沉浸在和达西争吵里的宾利先生,瞬间清醒过来。“我有过这个时间跟你吵,我还不如和布兰登一起想想去拜访的事情。” 话已经说到这里,宾利先生立马将目光投到了布兰登上校的身上,抛开与达西那无谓的争吵和布兰登上校交流了起来。 “布兰登,我们明天去镇上……” 达西看着两名好友语气里那掩盖不住的喜悦,赌气般的站起来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耳畔是好友们的说话声,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夜空,两者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挣扎。 班内特府邸 今天的班内特家格外的热闹非凡,这个热闹主要体现在了班内特夫妇的身上,其余班内特家的成员们只是那个看热闹的过客。 客厅里,简、玛丽、伊丽莎白坐在了同一张沙发上,爱丽丝则坐在了玛丽的膝盖上。她的两个妹妹则坐在了她的对面,而在窗边的位置上,班内特夫妇正围坐在一张下圆桌上。班内特太太拿着绣花的工具正在为班内特先生缝制手帕,班内特先生则难得的将账册从书房里取了出来,陪伴在班内特太太的身旁继续着他每日的工作。 “爸爸妈妈腻在一起的样子我是真的看不习惯。”做在客厅沙发里的玛丽歪着身子,在伊丽莎白的耳畔说。 “我也不习惯,好不好。”坐在玛丽身旁的伊丽莎白道。 班内特太太缝制手帕时,会时不时的停下来询问着班内特先生的意见,而每当班内特太太询问意见时,往常从来都不理会的班内特先生则会停下他手上的工作,认真而真诚的给出自己的意见。班内特太太认真的听着,甚至还会顺着班内特先生的喜好而改变着手帕上的刺绣样式。 看着笑里都充满了柔情的班内特太太,再看了看眼神里也同样充满柔情的班内特先生,玛丽倏地浑身抖了抖。 “玛丽,你是冷了吗?”坐在玛丽膝盖上发呆的爱丽丝,往后仰头看着玛丽的下颚说。 “不是,爱丽丝是困了吗?”看着又开始揉眼睛的爱丽丝,玛丽问。 “嗯。”爱丽丝含糊不清的应声道。 “玛丽,你先带着爱丽丝回房间休息吧,拜访的事情让我和伊丽莎白来安排就好了。”简道。 玛丽点点头,抱着爱丽丝站了起来,在与家人们轻声道完晚安后走出了客厅。 班内特家与内瑟菲尔德庄园的蜡烛直到凌晨时分才同时被人吹灭,陷入了黑暗当中的班内特府邸和内瑟菲尔德庄园,看起来就想两头蓄势待发的凶兽,只要稍不留意,就能将住在里面的主人们伤得遍体鳞伤。 凌晨的朗博恩雾茫茫的一片,早起的农户们走在满布白雾的小路上,有的是前往农田里干活,有的则是从农田里收割着农作物,然后再将农作物拿到镇上去售卖。 小路上拿着农作物的农户们渐渐增多着,就在一条三岔路口前,农户们踏上了不同的道路。 两名农户在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了内瑟菲尔德庄园,负责在门口站岗的仆人一看到两人,就将两人引到了一旁的小门,让拿着农作物的农户穿过小门直达庄园的厨房。 来到厨房接待他们的是庄园管家,管家在检查过今天送来的蔬菜瓜果没有问题后,就爽快地给两人结了账,并告诉两人明日的蔬菜量需要减少,因为主人们明日去出门,不在庄园用餐。 农户们立马点头应是,在管家的挥手下离开了庄园。 就在农户们离开不久后,庄园的主人们也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了。 最先起来的还是布兰登上校,这位曾经参过军的退役军人,他仍然保持着早起锻炼的好习惯,风雨不改。 紧接着起来的是达西先生,他也是一位热爱运动的绅士,虽然不向布兰登上校那般自律,但从他的身材就能看的出来,他对自己运动的要求可不算低。 最后的最后,才是宾利先生的起床时间。宾利先生是一个对运动锻炼不是很感兴趣的绅士,对他来说,策马奔腾和园林中散步已经是他的最大运动量了。 在这三位绅士都起床后,宾利姐妹们才会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然后一起和庄园的绅士们共进早餐。 哦,我们还忘了一位绅士,那就是赫斯特先生。因为赫斯特先生有在睡前品酒的习惯,所以早上的用餐时间就是他的解酒睡眠时间,直到在午餐开始之前,赫斯特先生才会醒来。 布兰登上校在激烈的运动过后,会走进早就准备好的浴室里清洗着自己那大汗淋漓的身/体,他从浴室里走出来时,也代表着今天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食补充能量。 当布兰登上校来到餐厅的门口时,总能碰到同样刚洗完澡的达西先生,两人在礼貌性地问好后会一同进入餐厅,新的一天就这样正式的开启了。 42 第 42 章 班内特家最…… 班内特家最早起来的是伊丽莎白, 那是一位喜欢漫步在大自然中的小姐,经常会在天刚擦亮的时候就到屋后到小山丘上散步,散步的途中还会将她觉得好看的野花采摘下来, 带回家中插在花瓶里。 当她从散步回到家时, 玛丽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翻阅着从伦敦送来的文件,而坐在她的身旁的则是黏人的爱丽丝。 “早安, 利齐!”玛丽听到进门的声音抬头看着伊丽莎白道。 爱丽丝紧跟在玛丽的身后,像鹦鹉学舌一样:“早安。利齐。” “早安, 玛丽、爱丽丝!”伊丽莎白道。 爱丽丝从高高的椅子上一跃而下, 来到伊丽莎白的面前, 不错眼的看着她手上颜色鲜艳的野花:“利齐,是要插花吗?”爱丽丝的小手攀上了伊丽莎白的袖子,“我可以一起吗?” “当然可以了!”伊丽莎白半蹲着给了爱丽丝一个贴面吻。 玛丽站了起来,暂时的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我去给你们拿花瓶和剪刀,等我一下。” 玛丽的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走出了客厅,伊丽莎白只好带着爱丽丝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将手上的花放在桌子上,低头跟爱丽丝说着这些花的品种。 去而复返的玛丽给伊丽莎白带来了一个纯白色的高脚琉璃瓶,她将花瓶放在了伊丽莎白的面前,然后将手上的两把大小不一的剪刀分别递给了伊丽莎白以及爱丽丝, 并嘱咐她们使用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不要把手给弄伤了。 嘱咐完后, 玛丽就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继续着这个的工作。 伊丽莎白刚把修剪好的第一支花插进琉璃瓶里, 凯瑟琳和莉迪亚就“噔噔噔”的从楼上跑了下来,她们一前一后的跑进了客厅,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伊丽莎白和爱丽丝时, 好奇的她们凑了过去观察起她们插花的动作来。 “你们不去准备吃早餐,留这里坐什么?”伊丽莎白将最后一朵花插进琉璃瓶,淡淡的瞥了一眼两个妹妹。 看着花瓶里错落有致的花朵,伊丽莎白满意地点点头。 “把这花瓶拿到餐桌上去。”伊丽莎白对莉迪亚道。 莉迪亚小心翼翼地捧起插满了花的琉璃瓶,往餐厅里走着。凯瑟琳紧跟在她的身旁,伸出双手在琉璃瓶的左右小心护着,就怕花瓶里的花一个不小心就错了位,就变得不好看了。 将看好的文件翻了个身,玛丽扭动着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不变,而变得僵硬的脖颈。站起来的玛丽尽情地舒展着自己的身躯,直到身上的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后才停止下来。 爱丽丝在看到玛丽站起来后,立马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玛丽的身旁,“玛丽,我们去吃早餐吧!” “好。”玛丽牵起爱丽丝的小手道。 “玛丽、玛丽,我们等一会儿能去麦里屯玩吗?” “可以呀,那我们还可以顺便去一趟菲利普斯姨母家玩,姨母要是看到爱丽丝来了朗博恩一定会很高兴的。” “好呀、好呀!我也想菲利普斯姑姑了。” 伊丽莎白看着那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餐厅里走。 在餐桌上,玛丽向班内特夫妇说了自己要去镇上的事情,让她们不午餐就用等自己和爱丽丝了。 莉迪亚一听到玛丽要去镇上,连忙开口道:“玛丽,我和凯瑟琳也要一起去。”莉迪亚知道要是自己一个人想去的话,肯定会遭到玛丽的拒绝的,所以她把凯瑟琳也一起带上,这样子能一起去镇上的可能性就会变大。 嘴里还咬着面包的凯瑟琳一脸茫然地看着莉迪亚:“……”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怎么就想去了。凯瑟琳看着莉迪亚的眼里透露出这么一个意思。 莉迪亚迎着凯瑟琳那迷惘的眼神,重重的点头并做着口型:之前不是说了要去姨母家玩的吗? 凯瑟琳这才恍然大悟道:“对,玛丽我也去镇上姨母家玩。” 班内特先生放下手上的红茶,道:“你们几姐妹都去镇上得了,你们姨母估计也想你们了,就留你们妈妈在家陪陪我就可以了。当然了,如果你们能在你们姨母家吃完晚餐再回来就更完美了。”班内特先生说这话时,还挑着眉将餐桌上的女儿们都看了一遍。 “玛丽小姐,你的咖啡。”希尔太太将刚泡好的咖啡放在了玛丽的手边,然后退到一旁。 “我都可以,简你们要去吗?”玛丽抿了一口咖啡后问。 “我可以,利齐呢?”简说。 “我也没有问题,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见姨母了。”伊丽莎白道。 “希尔,准备好马车。还有吩咐厨房,午餐和晚餐都拿到花园去,我今天和太太要到花园里用餐。对了,午餐和晚餐记得准备两人份的就可以了,小姐们今天都不会回来吃饭了。”班内特先生直接将事情给定了下来,让玛丽等人无法说不。 希尔太太得了男主人的吩咐,立马退下去安排去了。 面对自家父亲的雷厉风行,玛丽与伊丽莎白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满是了然。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留在家里陪你了?我也要去镇上。”班内特太太嘟囔着。 “我的好太太,难道你真的忍心留我一人在家,面对着没有你的家吗?”班内特先生道。 班内特太太红着脸道:“那我就可怜可怜你,留在家陪陪你吧!” 看着这夫妻俩的一唱一和,玛丽闭起眼睛,端起身前的咖啡一饮而尽。 “爱丽丝,吃好了吗?”玛丽扭头看着坐她身旁的小人儿,轻声问着。 “吃好了。”爱丽丝将手边的杯子举起,饮尽杯中的牛奶后说。 站起来的玛丽向爱丽丝伸出了自己的手,等到爱丽丝将她的手搭上来后,玛丽便说:“我和爱丽丝先回房间收拾一下东西,你们吃完了早餐就到楼上叫我一下,到时候一起出门。” 玛丽的姐妹们纷纷点头应声。 清晨的朗博恩被白雾所笼罩着,直到太阳升到高处雾气才不情不愿的消失了,但在消失之前,调皮的白雾将自己的挂在了树上、路边的小草、小花上,只要路人一个不注意就能将自己的衣衫沾湿。 随着太阳的升起,路上的行人与马车也变得多了起来。 今日的麦里屯是格外的热闹,只因为今天是镇上每十天一次的赶集日。 班内特家的马车才刚到镇上商业街的入口处,就发现里面已经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满满当当的,马车要是进去的就是寸步难行。 “约翰,怎么了?”马车一停下来,玛丽就探头出去问道。 “玛丽小姐,现在人比较多,马车进不去。”约翰说。 玛丽看了看马车前面的人,确实是不少。她点头道:“那我们下来走进去就好了,约翰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随便走走就出来了。” “好的,玛丽小姐。”约翰应声道。 玛丽在约翰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紧接着,简、伊丽莎白和爱丽丝也从马车上下来了。 “玛丽,怎么下车了?不进去逛街了吗?”坐在后面一辆马车上的莉迪亚探头问道。 “里面人太多了,马车进去之后不好调头,还有几步路我们走进去就好了。”玛丽说。 莉迪亚“嗯”了一声后,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下了马车的莉迪亚还不忘将凯瑟琳也从马车带下来。 玛丽和爱丽丝手牵着手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走在她身后的简和伊丽莎白,凯瑟琳和莉迪亚则走到了最后。 看着小摊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爱丽丝的腿都要走不动了。只见她在一个摆满了木雕的摊子前停了下,看着摊子上那惟妙惟肖的小兔子、小猪猪、小狗狗等,眼睛就未曾离开过。 “喜欢?”玛丽问。 爱丽丝又看了好一会后,摇头道:“喜欢,但我看看就可以了,家里面已经有的不能再买了。” “爱丽丝,你在看什么呀?”走在最后的莉迪亚赶了上来,她看到几个姐姐都站在了同一个摊子前,好奇的她也凑了过去。 看着摊子上的小动物木雕,莉迪亚又说:“爱丽丝,你要不要挑一个,就当作是我送你的礼物好了。” 爱丽丝犹豫着,“不要了,谢谢莉迪亚表姐。” “这个多少钱?”莉迪亚拿起摊子上的一个小兔子问。 “这个只要一个先令就可以了。”摊主答。 “太贵了,我给你六个便士,卖不卖?”莉迪亚一听这个价钱就知道摊主在漫天要价,直接将摊主给出的价钱砍了一半。 “不行、不行,这也太便宜了,我会亏本的。”摊主连忙摇头道。 一旁的玛丽都有点看呆了,原来砍价是每一个女生必备的技能吗? 别说玛丽看呆了,就连简和伊丽莎白都有点呆住了,毕竟她们很少和莉迪亚出来逛街,所以还真不知道莉迪亚还有砍价这个本领在身上。 唯一一个没有看呆的就是凯瑟琳,作为一个经常和莉迪亚混在一起的人来说,砍价这件事情她早就见怪不怪的了。不然她为什么会那么的热衷于和莉迪亚一起玩呢,就是因为莉迪亚这砍价的看家本领。 买东西的时候只要叫上莉迪亚,不能保证每次都能省上一半的价钱,但三分之一是肯定有的。 “你这个东西买回来的时候最多花了三个便士,不能再多了。而且你要的量那么大,价钱肯定比我说的还要便宜。”莉迪亚胸有成竹道。 43 第 43 章 摊主的脸上…… 摊主的脸上红了又白, 白了又红的,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小姐竟然会知道他的进货价。摊主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人群,为了一天的生意着想, 摊主连忙道:“六个便士就六个便士。” 莉迪亚拿出了自己的小钱包, 将数好的钱递给了摊主。在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小兔子后,莉迪亚转身就将小兔子塞进了爱丽丝的怀里:“给。” 看着自己双手的小兔子,爱丽丝扭头看向了玛丽,脸上透出的神情仿佛在问:玛丽,我可以拿吗? 在爱丽丝那期盼的眼神下,玛丽点头道:“拿着,这可是你莉迪亚表姐第一次给你买礼物呢。” 爱丽丝点点头,拿在手上的小兔子便握得更紧了些,嘴角微微的上扬着, 小小的梨涡在她的左脸颊上若隐若现的。 “玛丽, 你这话就过分了,我之前送了多少新出的衣裙给爱丽丝了,你怎么就不记得了?”莉迪亚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玛丽这话一出, 莉迪亚整个人立马变得洋洋得意起来,但还没等她的下巴高高的昂起, 玛丽又道:“但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 你好像只是在买自己衣服的时候顺手给爱丽丝她们挑的,最后结账的还是我吧?” 听到这里, 莉迪亚就像那打了霜的茄子一样, 变得蔫巴起来。只见她尴尬地笑了几声:“啊!对了凯瑟琳, 我们之前在帽子店看中的那个帽子不知道还在不在,,我们赶紧去看看, 还在的话,趁我们现在的钱还够赶紧把它买下来。”见势头不对的莉迪亚,转身拉起凯瑟琳的手就想往逃离这个木雕摊子。 “哎!莉迪亚,我们什么时候……”被莉迪亚硬生生扯走的凯瑟琳还来不及反应呢,人就被莉迪亚给扯远了。 “我们之前看过的你忘了吗?”渐渐远去的莉迪亚打断了凯瑟琳的发问。 “有吗?” “有。” “难道真的是我忘了?” 看着凯瑟琳与莉迪亚离去的背影,伊丽莎白突然挽起简的臂弯,扭头对玛丽道:“玛丽,我想和简到处走走,要不我们分开?” 爱丽丝拉扯着玛丽的衣摆,明显也是在赞同着伊丽莎白的想法。 “也行,要是走累了就先回马车上等,就不用在集市上找来找去了。”玛丽想了一下,觉得大家分开来逛也挺好的,毕竟几姐妹喜欢的东西都不太一样,硬凑在一起大家逛得也不够尽兴。 “好,那你带着爱丽丝要小心一点,注意不要被人群给冲散了。”简在和玛丽分开前还不怎么放心,细细的嘱咐着。 在得到玛丽的应声后,简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她还在想着要不自己和玛丽一起走,委屈一下伊丽莎白让她一个人去逛算了。 “行了,简。我会好好的看着爱丽丝的,你就放心的和利齐去吧!”玛丽做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朝她挥手道。 简看着玛丽那搞怪的模样,掩嘴低声笑了起来:“你自己也小心点,我和利齐走了。” 说完,简和伊丽莎白手挽着手往集市上的一家书店走去了。 “玛丽、玛丽,我们去那里看看好不好?”爱丽丝指着远处的一个地方道。 “好。”玛丽紧紧的牵着爱丽丝的手,两人慢慢的往爱丽丝所指的地方走去。 内瑟菲尔德庄园 在庄园的大门前正停着一辆马车,车夫兢兢业业的站在了马车旁,等待着庄园主人和他的朋友们的到来。 “查尔斯,今天不骑马吗?”出来看到马车的达西先生回头问。 “买东西骑马不怎么方便,坐马车去东西买多了还能放在上面。”和布兰登上校一起走在了后面的宾利先生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出发吧。”布兰登上校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道。 人很快的就都稳稳的坐在了马车上,在车夫的挥鞭下,车轮开始缓缓地滚动着,向庄园外慢慢的驶去。 因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马车在车夫的调弄之下变成了敞篷的,因此坐在马车上的位绅士能更好的欣赏着这路上的风景。 看着路上并不算少的行人,宾利先生兴致勃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路上竟有如此多的人,看他去往的方向来看,应该是和我们目标一致的。” “宾利先生,今天是麦里屯的赶集日,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些的身上还背着东西?”在赶着马车的车夫道。 “是的,我看见了,他们背着这些东西是要去干什么呢?”宾利先生问。 “他们是把东西背到镇上摆摊售卖,平日里摆摊都是要收费的,但在赶集日的时候摆摊则是不用收费的。”车夫说。 “为什么赶集日反而不用收费呢?”达西感到有点好奇。 车夫继续道:“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这是很久以前就传下来的规矩了,不过不交费的摊子都是圈在离商业街比较远的地方,只有交了费用的才能在商业街里摆摊。” “定下这规定的人还挺聪明的,交钱的给个好点的位置,不交钱的圈在一起,要是有什么事发生也方便管理。”布兰登上校道。 达西先生点头道:“确实,这样一来农户们每个月不但能多点收入,还能靠着热闹将其他地方的小商人都引来,这样的良性循环下去,这样的集只会是越来越热闹。” “先生们,我们的马车可能进不去了。”看着入口处的人潮,车夫勒紧缰绳将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聊得正欢的几位绅士道。 “你带着马车在外面等着,我们步行进去。”背对着入口处的宾利先生闻言,转身看了一眼入口处的人潮后道。 车夫环视着四周的环境,发现在里入口处不远的小树林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便驾着马车往小树林驶去了。 车夫刚一进小树林就发现了一辆看起来有一点眼熟的马车,抱着替庄园主人打探消息的想法,车夫将马车停在了那辆看起来有的眼熟的马车旁。 马车刚一停稳,车上的绅士们还没有下来,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道:“宾利先生、布兰登上校、达西先生,早安!你们怎么也来集市了?” 布兰登上校一听到这个声音,原本一脸严肃的神情立马变得缓和起来,他扭头看着发声处:“早安!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布兰登上校的眼睛悄悄的看向了他的身后,却还是没能发现他想要见到的人。 “小姐们已经进去了,人多马车进去不方便,玛丽小姐就让我们在这等着。”约翰道。 “玛丽来了,那……”宾利先生用他那明亮的眼睛看着约翰,想要问简有没有来,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小姐们都来了。”约翰也大概的知道一点宾利先生与简的事情,但作为班内特家的仆人,他自然是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是不能说的,只将小姐们来集市的事情告知了宾利先生等人,但对于小姐们要去菲利普斯家做客的事情只字不提。 “也就是说…伊丽莎白小姐也来了?”犹豫了好一会后,达西先生还是问了出口。 达西的这话一出,约翰看着他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目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伊丽莎白小姐对这位先生的感官可不怎么好,两人在一起的氛围刚感也特别的火药味十足,虽然不是很明白达西先生为什么会突然的问起伊丽莎白小姐,但约翰还是回答道: “当然,伊丽莎白小姐也来了。” 在得到了约翰的确切的答案后,达西先生下马车的动作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急躁,这让约翰看他的眼神更是奇怪了。 紧接着,约翰又看到了宾利先生和布兰登上校的下马车的动静,那急躁的程度和达西先生有得一拼。约翰的嘴角隐晦地抽搐着,看着眼前的绅士们,脑海里只有勇敢想法:这些先生们是有什么毛病吗?一个两个的像那闻着蜂蜜味道的狗熊一样,脚步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回见。”被约翰在心里默默吐槽的绅士们如此说道。 “回见,先生们!”约翰脱帽回礼道。 就这样,位绅士们迈着稍显急促的步伐往商业街走去。 被原地留下的车夫看了看约翰,两人对视一眼后干脆开始聊了起来。 位绅士来到商业街的时,看着街上涌动的人头难得的陷入了沉思。 “我想到处走走,要不我们分开?”宾利先生试探性地问着。 “好,正好我也想自己到处走走,两个小时后马车集合?”布兰登上校问。 达西先生点头道:“行。” 一进到商业街,达西先生就努力地寻找着书店的影子,而宾利先生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是说分开走的吗?”在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直有人紧跟着,达西先生一个出其不意的回头,就看见了紧紧缀在他身后的宾利先生。 “简比较喜欢和伊丽莎白待在一起,你不是要去找伊丽莎白吗,我们俩正好顺路。”宾利先生对着达西挤眉弄眼的。 达西先生看着眼前搞怪的好友表示不想说话,只想静静。他在内心无奈的叹着起气,然后转身继续往自己既定的目的地走去。 “达西,我怎么觉得你对伊丽莎白特别的上心?”因为曾经的达西先生明确的表示过自己不会喜欢班内特家的小姐们,所以单纯的宾利先生便真信以为真,一点都没有将两人的关系往男女之情的方向想。 44 第 44 章 “……”达…… “……”达西先生停下脚步, 扭头看着准备喋喋不休的宾利先生。 宾利先生张大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的,但在达西那黑黝黝的眼睛凝视下, 硬是没敢说出来。 达西先生看着闭起了嘴巴的宾利先生,满意地将头扭了回去。跟在他身后下、宾利先生小声嘟囔着:“原本还想问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伊丽莎白的,还想着要不要给他制造机会来着, 看他这样子估计是我想多了, 就不管他了。” 是的, 宾利先生原是想着如果达西对伊丽莎白感兴趣的话, 他和简就、还能撮合一下两人的,这样子感情好的姐妹俩也不必怎么分离,自己和达西的关系也能更上一层楼。但在看到达西还是如此的抗拒,宾利先生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最后想了想, 还是不去撮合他们俩了。 与达西先生不一样的是布兰登上校, 他在走进商业街后站在路边想了好一会, 才朝着一个方向直直的走去。 布兰登上校在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着, 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无论地上的摊子和路两旁的店铺有多新奇的物品, 都引不来他半分的注目。越往里走,摊子就变得越发的稀少起来, 路上的行人也开始变得零零星星的。 就在布兰登上校准备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他却突兀的停下了行走的脚步, 转身看着巷子。他扭头在巷子和前方看了看, 最后转身阔步走进了巷子。 一进到巷子,布兰登上校的眼前一暗,什么都看不清。直到他的眼睛习惯了黑暗, 才开始慢慢的往巷子里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布兰登上校已经能听到一点喧哗声,听起来好不热闹的样子。 越往前走,喧哗声越是明显,等到布兰登上校看到巷子口处的阳光时,他的目的地也就不远了。 还有两三步就要出巷子里,布兰登上校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起来,霎时间刺眼的阳光打在了他的身上,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这夺目的阳光一照,便不由自主的紧闭了起来。 “布兰登上校!”在布兰登上校闭上眼时,在这条街上闲逛的爱丽丝发现了他,并大声喊道。 布兰登上校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和爱丽丝手牵着手的玛丽。玛丽侧着脸看向了布兰登上校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错愕,应是没有想到两人会在这里遇见。 “上校,”爱丽丝手还和玛丽牵在一起,但她那停下来的脚步却转了逛方向,往布兰登上校那里走着,就连玛丽也被她硬拽着脚步踉踉跄跄的往布兰登上校那走。 走到布兰登上校面前的爱丽丝昂头看着他:“上校,你也是来买东西的吗?” “日安,玛丽小姐、爱丽丝小姐。”布兰登上校脱下他的帽子,行礼道。 “日安,布兰登上校。”玛丽说,“爱丽丝,你还没有和上校打招呼呢?”她低下头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将自己的手从玛丽的掌心中挣脱出来,一手拿着那小兔子木雕,一手提着裙摆,曲膝行礼道:“日安,布兰登上校。” 玛丽看着爱丽丝那故作大人的模样,无声地笑了起来,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就怕那压抑不住的笑声一个不小心就从喉咙里滑了出来。 而布兰登上校的所有视线都被玛丽嘴角那若隐若现的梨涡给吸引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阳光下直视玛丽的笑颜,在那一瞬间,他竟觉得就连那刺眼的阳光也不及玛丽那强忍的笑灿烂。那笑刺目到他的心头开始发疼收紧,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听到布兰登上校的呼吸蓦地变得浓重起来,满脸好奇的玛丽便扭头看向了他:“上校,怎么了?” “没什么。”布兰登上校在开口前在暗地里做了无数次的深呼吸,这才将那颗砰砰直跳的心脏从嗓子眼里摁回到了胸膛上,看着玛丽的眼睛里是越来越化不开的柔情。 “既然遇上了,一起逛逛?”玛丽说。 “好。”布兰登上校轻声道,然后他的手就被行完礼的爱丽丝给握住了。 “爱丽丝?”低着头的玛丽喊了一声。 “一起走。”爱丽丝昂起头看着玛丽说,一边说还一边晃着她的两个小手。 玛丽蹲了下来与爱丽丝平视,让她在自己和布兰登上校之间选择一个来牵手,不然三个人手牵着手的,在街上走不方便。 但出乎玛丽意外的是,爱丽丝摇头拒绝了她,这个平时十分乖巧的孩子无论玛丽如何劝说,牵着两人的手就是不肯轻易松开。 无奈之下,玛丽只好和布兰登上校商量了一下,就手牵着手三人行的走在了集市的街道上。 帅气高大的绅士、面容秀丽的女士、再加上两人手上牵着的小女孩,形成了街道上一道靓丽的风景。在这条街道上摆摊的大多数都是朗博恩附近的农户们,他们没有见过太大的世面,往往在玛丽一行人经过后感慨道: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是的,在这些农户们看来,带着孩子的玛丽与布兰登上校就是一家人,毕竟那孩子看起来与玛丽还是有几分相似的,至于两人的年龄差问题则被农户们忽略得一干二净。虽然玛丽看起来是年轻了点,也不像是能生出那么大一个孩子的人,但又因为玛丽身上那沉稳的气息存在,单纯的农户们便以为这只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们保养得好的缘故罢了。 这不,当玛丽三人来到一座小摊前看着摊上的小玩意儿时,摊主直接开口道:“先生、太太、小姐,要哪个,我拿给你们看看。” 面对摊主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玛丽直接被摊主的话给弄懵了,连忙道:“你误会了,我们……”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个关系。”布兰登上校先玛丽一步将两人的关系说了出来,“我还在追求这位美丽的小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纪大了看走眼了。”摊主说,“先生、小姐有看中的吗?这些都是我家自己种的,看中的都可以拿起来看看。”原来这个摊子上摆放着的是一些修剪好了枝条的玫瑰。 玛丽一看那含苞欲放的玫瑰就知道摊主家肯定有一个小暖房,不然这玫瑰肯定没有现在的这般美丽的姿态,现在这玫瑰就算是不会养花的人拿回家,随便往花瓶里一插,都能稳稳当当的养到它花败为止。 玛丽半蹲着在众多的玫瑰花面前挑拣着,玛丽将挑拣好的玫瑰抽出放到一旁,“这些都要了。” “好的,小姐。”摊主拿出一张大叶子将玫瑰的枝条包裹住打包好,然后将花递给了玛丽。 “多少钱?”玛丽看着自己怀里七八只左右,错落有致的玫瑰问。 “一个先令。”摊主道。 布兰登上校道动作十分迅速,在玛丽低头找钱的时候,就将早已准备好的钱递给了摊主。 “哎!”玛丽一抬头就看到了布兰登上校那往回收的手。 “就当是我送你的,可好?”布兰登上校轻声道。 玛丽想了想,还是把这束花收了下来,毕竟以后可能会是一家人,有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当然,玛丽也不是那种只想着享受别人对她的好,而不去回应别人的人。 又逛了好一会,年幼的爱丽丝好像有点撑不住了,她的脚步开始变得缓慢起来。就在玛丽想着要不要把她抱起来时,布兰登上校一个半蹲就将爱丽丝抱了起来。 “你就惯着她吧!”玛丽说。 爱丽丝将头靠在了布兰登上校的肩膀上,看着玛丽偷偷的抿嘴笑了起来。 “重不重?”玛丽问。 “不重,比她还要重的我也抱得起。”布兰登上校意有所指地说着。 玛丽刚听到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走了几步后,突然想明白的她却悄悄的红了脸。 拿着一捧花的小姐与手上抱着孩子的绅士走在一起,在他们身边的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耳畔听到的是各种各样的叫卖声、杀价声以及有情人的些许呢喃声。 投桃报李的玛丽,在一个陶制品的摊子上亲自挑选了一件小陶制品送给布兰登上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蹲下的时间有点长了,玛丽在起身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身体往后一仰。 就在玛丽即将倒下时,站在她身旁的布兰登上校飞快地伸出手来扶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将玛丽吓了一跳,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直挺挺地摔倒在街道上时,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背上多出了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的托住了自己那要倒下的身躯。 “谢谢!”玛丽站稳后扭头看着她身后的布兰登上校说,“还好你的反应快,不然我可能就得摔地上了。” “没事吧!”布兰登上校的脸色有点苍白,能看出玛丽刚刚那一摔其实把他也给吓到了,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关心住玛丽的身体状况。 玛丽瑶头道:“没事,刚刚可能蹲久了,起急了才这样的。对了,这个送你。”玛丽笑眼盈盈地看着布兰登上校,手上还拿着一个造型别致的烟灰缸。 “送我的?”布兰登上校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他没想到玛丽在摊子上挑了那么久的东西,竟然会是送给他的,他原本还以为这是玛丽想要送给她父亲的礼物呢。 “对,送你的。我之前有在你身上闻到过一点淡淡的烟味,虽然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抽烟,但这个烟灰缸的造型别致,就算你不抽烟放在桌子上当摆件也挺好看的。”玛丽说。 45 第 45 章 “谢谢。”…… “谢谢。”拿着烟灰缸的布兰登上校, 严肃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玛丽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扭头就把帐给结了。 结好帐的两人继续走着,在路过某条巷子口时, 在布兰登上校身上的爱丽丝 却开始挣扎了起来,想要从布兰登上校的身上下来。 “怎么了,爱丽丝?”布兰登上校轻声问。 “我好像看到了简和利齐?”爱丽丝说。 “哪呢?”玛丽闻言也往四周看了看。 “不见了。”爱丽丝沮丧道。 还抱着爱丽丝的布兰登上校安慰道:“没事,我们多在街上走走,说不定还能碰见的。” 爱丽丝点点头, “上校,你放我下来吧, 我现在已经不累了, 我想自己走。” 布兰登上校便将爱丽丝放了下来, 爱丽丝在下来后立马握住了玛丽的手。 “东西给我拿着,你牵好爱丽丝, ”布兰登上校将玛丽手上东西都拿了过来。 玛丽也没有跟他客气, 直接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都给了布兰登上校。 三人走着走着,在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商业街的入口处,看着离自己并不算远的马车,玛丽扭头对她身旁的布兰登上校提议道:“我们先把东西放到马车上, 抱着那么多东西逛街也不怎么方便。” 布兰登上校颔首同意了玛丽的提议。 当他们来到马车所在的地方时,就被眼尖的约翰给发现了,人还没有走近, 约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玛丽小姐、爱丽丝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约翰的眼睛放在了被被布兰登上校抱着的爱丽丝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爱丽丝小姐这么亲近一位绅士呢。 爱丽丝在约翰的注目下挣扎着从布兰登上校的身上下来了,因宾利先生家马车和班内特家靠得也挺近的,他也就顺着爱丽丝的意思将她放下来, 回马车将玛丽送自己的东西放下。 “只是回来放点东西,怎么?是还有其他人回来过吗?”玛丽问。 “刚刚凯瑟琳小姐和莉迪亚小姐回来过,她们放下东西就走了。”约翰道。 果然,玛丽走近一看,就看到了马车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盒子,看着马车里的东西玛丽陷入了沉思。那就是凯瑟琳和莉迪亚哪来那么多的钱买这些。 “都是凯瑟琳和莉迪亚的吗?”玛丽再次确认着。 “好像不全是,听两位小姐的意思有一些应该是伊丽莎白小姐和简小姐的。”约翰回想着莉迪亚当时的嘟囔声道。 玛丽一听便道:“她们竟然还遇上了?”还没有等约翰回答,玛丽又继续道:“能遇上也不奇怪,毕竟这镇上就那么点大,但她们竟然会帮简和利齐她们拿东西,这倒显得有点奇怪。” “我们要不进去找找她们?”放好了东西的布兰登上校,来到了班内特家的马车旁。 “不找了,我们姐妹几个喜欢的东西都很不一样,硬凑在一起逛街,大家逛得也不开心。没有这个必要,能遇见就说上两句也就差不多了。”玛丽说。 布兰登上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也没有去追问玛丽为什么和姐妹们的感情一般。他也是有过兄弟的人,小的时候大家的感情也都挺不错的,在一起什么话都能说上半天,但长大后感情就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开始散了,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反而和家人渐行渐远了。 布兰登上校虽然不知道玛丽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但他也不是一个瞎子,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相对于在加德纳家的放松,在朗博恩的玛丽变得拘谨了不少,与家人们的相处也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丝的陌生感。 “走,再逛逛。”玛丽说。 “好。”布兰登上校道。 休息了好一会的爱丽丝又开始变得活力满满起来,只握着玛丽的手的她,对布兰登上校那伸向自己的手视而不见。当布兰登上校的手靠近她时,还故意的往玛丽的身后躲着,就是不肯和他牵手了。 玛丽看着在爱丽丝面前一向无往不利的布兰登上校吃瘪,立马扭头看向了远方,就是不肯和布兰登上校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对视。 一脸无奈的布兰登上校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把爱丽丝给得罪了,明明刚刚离开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的又不让自己牵。 牵着爱丽丝的玛丽慢慢的走着,就是不肯告诉布兰登上校这是为什么。 爱丽丝牵着玛丽的右手,而布兰登上校则走在了玛丽的左侧。爱丽丝一边走一边还悄悄的扭头往后看着,直到走出了约翰的视线范围后,她又悄咪咪的往左挪着自己的小脚丫,玛丽早就猜到了爱丽丝的小心思,干脆顺着她的意将两个相握的手从左换到了右。 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玛丽给发现了,爱丽丝羞涩地笑了笑。换了手之后的爱丽丝就这样来到了玛丽与布兰登上校的中间,布兰登上校一看到爱丽丝出现在自己的身旁,原想立马伸手出去的,但却被轻轻摇着头的玛丽给阻止了。 在玛丽眼神的提示下,布兰登上校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慢慢的走着。走着走着,布兰登上校就发现一个小手慢慢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还渐渐的离自己的手越来越近了,为了方便爱丽丝握上自己的手,布兰登上校将自己的往玛丽的方向伸着,不一会的功夫,爱丽丝的小手又握上了布兰登上校的大手。 又重新牵上了爱丽丝的手,布兰登上校的心里可美滋滋了,现在虽然不能直接和玛丽牵手,但透过爱丽丝这小桥梁将两人的手连在一起,四舍五入的也就当作和玛丽牵上手了。 玛丽可不知道布兰登上校严肃的脸下这样的想法,不过玛丽就算是知道了,也只能感叹一句:是不是看起来严肃的人都特别的会脑补,就像那个达西先生一样,总爱脑补自己的女孩会不要脸的赖上他一样。不过布兰登上校的脑补可比达西先生来得正派许多,起码不会带着偏见去看待班内特家的人。 等玛丽她们重新回到街上时,街上的人都往外走着,这样子一来玛丽她们就变成在人群中的逆行者。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街上很快的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看着街稀稀拉拉的人群,爱丽丝好奇道:“玛丽,大家怎么都走了,他们不逛街了吗?” “他们要回家准备做饭了。”玛丽先抬头看了太阳的位置,才低头对爱丽丝说。 爱丽丝歪着头,想问玛丽他们家里没有仆人做饭吗?但当她看到那些神色匆忙赶着回家的人时,她却想起了玛丽曾经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有了疑问,那你应该正视疑问的本身,你要的答案就在你的疑问里面。 于是爱丽丝便仔细地观察起路上的人群,看了一会后的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再看了看那些跟在大人们身旁的小孩们,这个曾经对自己的生活条件习以为常的孩子,在那一瞬间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她继续观察着来往的人们,衣衫不算整洁的孩子们,手上拿着那一块小小的糖块,他们没有先放进自己的嘴巴,而是将那小小的糖块再分成了好几块 ,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分享着。每个孩子的手上就着那点小糖块舔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满足。他们的父母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他们,虽然他们的衣衫也不是十分的整洁,但爱丽丝却莫名的觉得此时的他们是高兴的。 在爱丽丝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牵着她的玛丽却来了一个急刹车,一直靠在玛丽身旁的爱丽丝便直直的撞上了她的大腿。 “玛丽。”爱丽丝捂着自己被撞疼的小鼻子抬起了头,她看到玛丽的眼睛直勾勾地往前方看着,好奇地她顺着玛丽的眼神看了过去。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宾利先生和简她们正凑在一个摊子前看东西,从爱丽丝他们的这个角度来看,就像是宾利先生已经将简半搂进了怀里一样。 爱丽丝的惊呼声将还在八卦的玛丽惊醒了,她低下头对着爱丽丝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爱丽丝马上松开牵住了布兰登上校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点着头。 玛丽抬头朝布兰登上校使了个眼色,几人往右走了几步便顺势拐进了一条巷子里,进了巷子的玛丽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怎么了?”布兰登上校看着玛丽那乍然拧起的眉问。 “我记得简是和利齐一起的,我刚刚好像只看到了简,利齐不在她身边,那她去哪了?”玛丽的脸上充满了疑惑。“爱丽丝刚刚有看到利齐吗?”为了证实自己没有看错眼,玛丽还专门问了眼睛贼尖的爱丽丝。 爱丽丝摇头道:“没有哦!” 看着频频回头的玛丽,布兰登上校犹豫了一下,说:“达西也来了镇上。” 玛丽一听便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这下她可算是知道利齐哪去了。 听到达西名字的爱丽丝拉了拉玛丽的衣摆,她朝玛丽做了个蹲下的手势,而后在半蹲着的玛丽耳畔小声道:“玛丽,那个什么达西先生是不是喜欢利齐啊?我昨天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老是在偷偷的看利齐哦。” “这都被你发现了。”玛丽好笑道。 爱丽丝怕玛丽不相信自己,连忙又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发现,只是这次她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小上几分:“我还发现了布兰登上校也在偷偷的看着你。” 46 第 46 章 玛丽是真的…… 玛丽是真的没有想到爱丽丝这破小孩还真的什么都看在了眼里, 她也小声地附在爱丽丝的耳畔道:“这是我们的小秘密,你不能再告诉别人,行不行?” 爱丽丝乖巧的点着头,向玛丽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钩!” “好。”玛丽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钩住了玛丽小拇指的爱丽丝, 嘴里还在念叨着玛丽曾经教过她的词。 进行全部的步骤后, 爱丽丝这才高高兴兴的重新牵上了布兰登上校的手。 而绅士的布兰登上校早在两人说上悄悄话时,便扭头看向了远方, 不去探究女孩子们的悄悄话。直到爱丽丝重新牵上他的手,他才将头转了回来。 体贴的布兰登上校当然不会询问两位小姐之间的悄悄话,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和玛丽继续漫步起来, 时不时的还和爱丽丝说上几句话。 但当玛丽等人走到巷子的另一头出口时, 他们的脚步又一次齐刷刷地停了下来。看着街道上那熟悉的身影, 玛丽的心里在念叨着自己的嘴怕不是开了光,刚说起利齐没多久就碰上了,还是说麦里屯太小了, 随便走几步就能碰上。 玛丽回头看着身后的简和宾利先生的身影, 又看了看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伊丽莎白和达西,一时竟陷入了两难之地。感觉往哪边走都不怎么合适的样子。 “玛丽、玛丽,是利齐和达西先生。”爱丽丝小声道。 玛丽与布兰登上校四目相对着,两人眼睛里是满满的无奈。布兰登上校无奈的是, 他只想好好的和玛丽到处逛逛,但总是事与愿违。而玛丽无奈的是, 她只想静静的带着爱丽丝逛街,不想掺合到姐姐们的恋爱中去。 不同于简和宾利先生那边的其乐融融,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这边的氛围只能用尴尬来形容,就连离他们有几步之遥的玛丽都能感受到他们间的尴尬气氛。因为如此, 在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真空地带,过路的人也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两人。 伊丽莎白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可不怎么美,而紧跟在她身后的达西先生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地,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倒有点像是在闹脾气的小情侣了。 在布兰登上校的注视下,玛丽的头朝伊丽莎白所在的方向偏着,无声地问着:往那走怎么样? 布兰登上校点头,牵只爱丽丝的两人便默契地迈开腿,一起往伊丽莎白那走着。 “利齐、达西先生。”眼看着这两人的脚步是越来越快了,在他们即将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前,玛丽大声喊到。 “玛丽!”一听到玛丽的声音,心里烦躁的伊丽莎白终于高兴了起来,但当她看到玛丽身旁的布兰登上校时,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收敛了起来。一看到布兰登上校她就想起刚刚那个讨厌鬼说到话,直接甩了一个脸色给布兰登上校上校。 达西先生和宾利先生是在一个书店里找到简和伊丽莎白的,当时姐妹俩正凑在一起看新出版的,有说有笑的姐妹俩在书店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达西先生与宾利先生一进门就看见了笑语盈盈的姐妹俩,宾利先生的眼里都是简,一看到人,脚下迈的步子也不禁快了起来。 “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宾利先生来到简的身旁后,先咳嗽了几声,待引起简的注意后便故作惊讶道。 “宾利先生,日安!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一脸惊喜的简行礼道。 “日安!”宾利先生回礼道。 伊丽莎白也向宾利先生行礼问好着,就在这时她看见了一个她现在并不乐意看到的人,挂在脸上的笑容就那样僵住了。 “日安!”达西先生脱帽行礼道。 作为一个有涵养的小姐,伊丽莎白强迫自己扬起一抹僵硬的微笑给达西先生回礼。 四人打完招呼后,宾利先生就凑到了简的身旁说起悄悄话来。 伊丽莎白看着和宾利先生越靠越近的简,“简,我忘了我还有点东西没有买,趁着外面的摊子还没有收,我想现在去把它给买了。” “要我陪你去不?”简问。 伊丽莎白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和宾利先生到处走走,逛累了直接回马车上等就好了,不用特意来找我的。” 简看了宾利先生一眼,犹豫道:“要不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我自己去就行了,这镇都是我们走惯的,没事!”伊丽莎白道。 “我陪伊丽莎白小姐一起去吧!”达西先生的声音突然的冒了出来,把还想继续说话的简给镇住了。 简是知道自己的妹妹与达西先生应是有些矛盾的,她不想让自己的妹妹难做,便想着还是自己陪妹妹走一趟算了。 “既然达西先生愿意陪我走一趟,简你就不要去。”伊丽莎白虽然不知道达西想干什么,但她一想到简看到宾利先生时眼中的喜悦,是怎么也不能答应简让她陪自己出去的。 经过了伊丽莎白的好几番劝说后,简这才打消了想和伊丽莎白一起行动的念头。 看着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离去的背影,简的脸上不免挂上了几分担忧。 “达西还是一个比较有绅士风度的先生来的。”宾利先生明白简的担忧,便开口安慰道。不过他这安慰道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毕竟有绅士风度和说话毒舌是两回事来的。但人已经走远了,这个时候再把他们喊回来多多少少也有点不妥,宾利先生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和简轻声聊了起来。 伊丽莎白脚步匆匆的走出了书店,达西先生紧跟随后。 走远的伊丽莎白回头看着她身后的达西先生道:“达西先生,东西我自己去买就可以了,就不麻烦你了。” 达西先生左右探着头,像是在寻找一个说话的地方,这时一个无人的小巷子出现在他的眼前,顾不上男女有别的他拉起伊丽莎白的手就往巷子里走。 来不及反应的伊丽莎白一下子就被他拽到了巷子里。 “放开我!”伊丽莎白挣扎着。 “请原谅我的无礼。”进到巷子里的达西先生向伊丽莎白赔礼道歉着,“我是想和你谈一下令姐和令妹的事情。” 伊丽莎白冷笑一声道:“好呀,谈什么我都听着呢!” 达西看着伊丽莎白那生气的神情,犹豫了几下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我希望你们班内特家的小姐们能矜持一点,查尔斯已经被你大姐勾走了魂,一天到晚的惦记着她,现在你的妹妹——玛丽和布兰登上校的关系也不清不楚的,你们家的小姐就怎么的急不可耐吗?接下来你们是准备叫谁来引起我的注意,你吗?” 听完达西话的伊丽莎白简直要气炸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宾利先生和布兰登上校和自己的姐妹是在舞会上认识的,四人的相识清清白白的,怎么一到了他的嘴里却变成了自家姐妹在勾引他的朋友一般。而且说句难听点的,现在是宾利先生和布兰登上校不要脸的跟在自己姐妹身后打转,自己还没有说些什么,就被达西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伊丽莎白现在的内心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着。 伊丽莎白怒极反笑:“达西先生恐怕你想多,我告诉你,班内特家的小姐们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堪,至于你,不好意思相信我们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多少还是有点眼界的,想你这么好的绅士足以和公主匹配,我们高攀不上。”伊丽莎白话里有话,冷冷的瞥了达西先生一眼。 达西先生深呼吸着:“好,但我希望你能和你的姐妹们说说,他们之间不合适。” “不合适?达西先生你是出于什么立场来这样跟我说,家人?还是朋友?”伊丽莎白那两条秀气的眉狠狠的拧了起来,“这些话你去跟你的朋友们说去,现在是他们在缠着我的姐妹,不是我的姐妹在缠着他们,希望你能分清主次。” 两人就在这小小的巷子里吵了个昏天黑地,伊丽莎白步步紧逼,不肯退让半分。也不知道两人是吵了多久,巷子里的声音倏地停了下来,冷静下来的伊丽莎白说: “我不想跟你吵了,因为跟你吵再多也是没有用的,你有空在这里跟我吵,还不如去劝你的朋友们远离我们班内特家的小姐们来得快些。” 达西先生在反省着自己一开始说的话,或许正如伊丽莎白所说的一样,自己因为某些原因而对班内特家抱有偏见,所以他看待事情有失公允。但班内特家的小姐们都盯上了他的朋友们,这个是事实,还是一个谁也反驳不了的事实。 “刚刚很抱歉,我说的话有点过火了。”达西先生说。 伊丽莎白知道达西对自己家的偏见都来源于自家母亲,因为班内特太太不止一次地在舞会后地下午茶里,和朗博恩的太太们说简和宾利先生十分相衬的话语。也许在这位年收入高达一万英镑的先生看来,这就是班内特家小姐们不矜持的行为,因为她们的母亲的做法可算不得体面。 而小姐们也没有去阻止这些流言的产生,一切的一切在达西看来,就是班内特家的人在借流言来逼迫宾利先生和简在一起,然后昨天晚上又意外得知布兰登上校,也沦陷在了班内特家的小姐手里,这让达西越想越不是滋味。 47 第 47 章 其中让达西…… 其中让达西最不是滋味的是, 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对他的两个朋友都出手了,为什么伊丽莎白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如此的强硬, 没有半点柔情。难道自己一个年收入高达一万英镑的绅士, 在她们的眼里就那么的没有吸引力吗?所以别看达西先生现在的面上还是那一副严肃的表情,但他心里的脑洞早就放飞自我,突破天际了。 伊丽莎白可半点不清楚达西内心的想法,她在达西先生道歉后可算是真正的冷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对我们家究竟抱有怎样的偏见, 但是事关简和玛丽的幸福, 我只能这么跟你说, 他们之间的交往我是不会插手的, 至于你想插手就请随便。”梗着脖子的伊丽莎白道。 达西先生再次向伊丽莎白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彻底冷静下来的伊丽莎白敷衍地应了几声, 估计也没有将他的道歉当真过。 看到这样态度的伊丽莎白, 达西先生好像有点生气了, 但他从来就没有哄过女孩子,所以只能看着生气的伊丽莎白,自己则站在一旁干瞪眼。 伊丽莎白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身就往巷子外走:“我要去买我的东西了, 你不要再跟来了。”伊丽莎白扭头看着她身后的达西先生,警告道。 警告完达西先生的伊丽莎白转身就走出了巷子, 达西先生见状也紧跟随后。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伊丽莎白想回头狠狠的骂上几句,但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又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怒火给摁了下去,她一边深呼吸一边跟自己说:利齐,你是一名有教养的小姐,不能在大街上骂人, 忍住,忍住!你可以的。 伊丽莎白做了好半晌的心理疏导,但成果看起来却不怎么的,就连与她擦肩而过的路人的路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无名的怒火,远远的看见了伊丽莎白便往一旁躲开了。 身后属于达西先生特有的脚步声不曾停歇过,不近不远的紧跟在伊丽莎白的后面,伊丽莎白的脚步一快,达西先生的脚步也跟着快了起来,反之,伊丽莎白的脚步一停,达西先生的脚步也跟着来了一个紧急刹车。看样子,达西先生是打定主意要紧跟在伊丽莎白左右的了。 伊丽莎白那垂在身侧的小手悄悄的握成了拳:利齐,不要气,放松!你可以的,对不对? 伊丽莎白行走的脚步是越来越快了,眼看着又要路过一个巷子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匆忙的脚步拦住了。 “利齐、达西先生。”伊丽莎白顺着声音往巷子那看去,果不其然的看见了带着爱丽丝一起逛街的玛丽。但令伊丽莎白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布兰登上校也在玛丽的身旁站着。 “玛丽。”伊丽莎白的脸上笑开了花,但当她的眼神一转看到玛丽身旁的布兰登上校时,脸上的笑立马淡了许多。“布兰登上校。”伊丽莎白朝布兰登上校轻点着头,就当作是打招呼了。 “伊丽莎白小姐。”相对于伊丽莎白敷衍式的问好,布兰登上校则是向她回了一个较为正式的脱帽回礼。 看着布兰登上校那礼貌周到的样子,伊丽莎白的内心深处冷哼一声,凌厉的眼刀子毫不留情的向布兰登上校身上发射着。内心腹诽道:呵,一个两个的,就没安好心! 简短的寒暄后,伊丽莎白扭头对跟在她身后的达西先生说:“达西先生,我和玛丽一起去买东西就可以了,就不用麻烦你特意陪我走这一趟了。”伊丽莎白故意将特意这两个词咬重了说。就是想告诉他,我现在有人陪,用不着你陪,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去。 但达西先生就像听不懂伊丽莎白的话里有话一般,十分平静的和玛丽等人问好。 看着伊丽莎白脸上的表情,握着爱丽丝小手的玛丽,用指头在爱丽丝的手心轻挠了几下。爱丽丝一抬头就与玛丽的眼睛对上了,玛丽朝爱丽丝眨着眼睛,头微微的往伊丽莎白的方向偏了几分。 爱丽丝点了点头,松开了玛丽与布兰登上校相握着的手,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伊丽莎白的身旁。她将伊丽莎白的一条手臂搂进了自己的怀中,甜甜的笑道:“利齐。” 在爱丽丝的甜笑攻击下,伊丽莎白的怒火值算是稍微的降低了一点,再怎么样,在孩子的面前她还是有点分寸的。 “利齐,你还要买什么,我们一起去呗!”玛丽也撇下了布兰登上校来到了伊丽莎白的身旁道。 姐妹俩亲亲密密的说起话来,别说两个绅士了,就爱丽丝都只能迷迷糊糊的听着两个表姐的窃窃私语,一点话都插不上。被夹在表姐们中间的爱丽丝也不甘寂寞,另一空闲的手样的将玛丽的手臂搂进了怀。爱丽丝往左一看,是美丽聪慧的伊丽莎白表姐,往又一看,则是她最爱的玛丽表姐,走在两人中间的她,心里可美滋滋了。 布兰登上校故意地落了几步,与达西先生一起并肩而行。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姐妹花,布兰登上校偏头看向了一旁的达西先生:“你又说了些什么,把伊丽莎白给惹毛了?”只能说能和达西先生做朋友的,就没有一个是傻的,对于达西先生的那张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沉默是达西先生的回答。 “你该不会是和人家伊丽莎白说了昨天晚上的那些话吧?”在看到达西先生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冷峻后,布兰登上校不用他回答都知道答案了。只见布兰登上校的嘴角抽搐着:“你现在是想怎样?要和班内特家攀亲的是我和查尔斯,我们都不介意,你……”说到后面,布兰登上校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了。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布兰登上校看着前面那亲密的姐妹俩,只能在心里暗暗地祷告着:求求伊丽莎白不要和玛丽说跟达西有关的话题。 但世间的事总是那么的事与愿违,布兰登上校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只见伊丽莎白不着痕迹的往后看了几眼,在看到布兰登上校和达西顾着聊天,注意力不在自己和玛丽身上时,便凑近玛丽的耳畔说起了悄悄话。 待伊丽莎白将她和达西先生在巷子里说的活一股脑说出后,玛丽的眼睛是越听就张得越大。 “呵,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脸,连朋友的婚姻都要管上一管,有这个时间管朋友,还不如好好的管一下自己。”伊丽莎白冷笑道。 玛丽在听完伊丽莎白的复述后,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明明是绅士们在主动的追求着自己和简,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却变成了自己和简不要脸般的硬贴上去一般。玛丽也悄悄的回头看了几眼布兰登上校,然后扭头看着伊丽莎白冷哼一声道:“既然看不上眼,也就不用过多的来往。但我看简好像挺喜欢宾利先生的,为了简的幸福,我们再忍一下。” “他不是说布兰登上校也……”伊丽莎白道。 “怎么?他说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和他结婚的吗?再说了,原本我就不怎么乐意结婚的,你也是知道的。”玛丽说。 伊丽莎白拧着眉说:“玛丽,你不要冲动,我看布兰登上校也挺好的,如果你们是两情相悦可以试试看,我没有关系的。”伊丽莎白可不想把玛丽的好姻缘给败坏了,虽然达西先生的话是难听了一点,但以现在的社会社情来看,他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有地位且年收入不算低的绅士们在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如果不是因为宾利先生租下了内瑟菲尔德庄园,以班内特家的情况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接触到这些阶层的人。 玛丽随口应了几声,其实她已经打定主意让布兰登上校多吃几次闭门羹,不为别的,只为他的朋友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让我们来为毫不知情的布兰登上校点蜡,原本就难的追妻之路是难上加难了。 而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布兰登上校的身体突然抖了几抖,他看着眼前的姐妹花,陷入了沉思:是不是发生了些我并不想发生的事情? 布兰登上校突然的沉默引来了达西先生的注目,“布兰登、布兰登!”他连续呼喊着布兰登上校的名字。 回过神的布兰登上校满脸肃穆的看着他:“达西,你真的要改一下你的想法了。我知道乔治安娜事情的发生让你很痛心,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应该往前看,而不是一直沉浸在懊恼中去。” “如果我当初能多留意点乔治安娜的状态,这样子她就不用经历那些痛苦了。”达西先生一想起那件事情,内心就感觉悲痛万分。被他捧在手心里当半个女儿养的妹妹,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差点被不怀好意的人给诱惑私奔,如果不是自己心血来潮去了拉姆斯盖特探望在那度假的妹妹,恐怕自己的妹妹早已被那不怀好意之人给带走了。 达西先生用膝盖想也能知道,那不怀好意之人的目的肯定是为了乔治安娜那高达三万英镑的嫁妆,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报复自己,但在能报复自己的同时可以获得一笔金额不菲的英镑,又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私奔被前来探望的达西先生给阻止了,没能成功。但为此他也付出了一笔不算少的英镑作为那人的封口费,只求那人对乔治安娜的事情守口如瓶。 48 第 48 章 一想起乔治…… 一想起乔治安娜当初的事情, 悲愤以及懊悔便通通浮现在他的心头,如果他能再仔细一点,或者更加的关心乔治安娜, 那这件令乔治安娜痛苦不已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但最令达西感到痛心疾首的是, 那人的得手绝对不是偶然, 而是一场蓄意报复的阴谋。其中乔治安娜的管家太太担当着里应外合的那个桥梁,这才让那不好意思之人轻易得手。 达西先生自认为对这位管家太太礼遇有加,没有半点亏待过她, 但为了乔治安娜那高达三万英镑的嫁妆,她还是选择了铤而走险成为了那人的帮凶。如果不是自己突然的心血来潮去了拉姆斯盖特,探望自己正在度假的妹妹。 恐怕不久之后的达西先生, 只能收到妹妹和人私奔的消息,就算找回了妹妹, 但一名私奔过的小姐又有哪位绅士愿意娶呢。最好的结果就是嫁给与她私奔之人, 但这样一来, 当乔治安娜的嫁妆被挥霍掉后, 她会迎来怎样的生活, 是达西先生不敢想象的。 还好在事情即将发生之前达西先生来到了乔治安娜的身边,成功地阻止了这场私奔的发生。但达西先生在经历过乔治安娜这件事后,却染上了一个不算好的毛病, 就是看那些往他以及他朋友们靠近的小姐们,眼神里带上了隐晦的审视, 总觉得小姐们的靠近只是为了他们身上的财富。 为此达西先生也感到很痛苦,直到前些日子, 感觉好多的他才接受了好友查尔斯的邀请来到朗博恩度假。 来到朗博恩没多久,他的好友查尔斯便单方面坠入了爱河里。是的,达西先生觉得宾利先生的是在单相思, 因为在经过他仔细的观察后,实在是看不出简是否的对查尔斯抱有同样的情意。 布兰登上校看着前面说话越靠越近的姐妹花,心里就越是不安,每当伊丽莎白朝玛丽的耳畔说上一句话,他就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在和玛丽说达西的事情。特别是在玛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后,心里的不安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恨不得冲到她们的面前将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给全抖出来,只求玛丽不要因为达西而迁怒自己。 如果玛丽知道了布兰登上校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她只会朝布兰登上校露出完美的笑容面具,用最阴森森的语气道:晚了,已经迁怒上了。 可惜的是,玛丽与布兰登上校还没有达到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地步。 布兰登上校还在孜孜不倦地和达西先生说着话,变换着花式去宽慰着他,作为朋友他是真心觉得达西现在的想法多少有些偏激了。班内特一家在某些方面来说,是表现得不怎么得体,但拳拳的爱女之心还是有的。就从昨天班内特先生那简短的回信中,布兰登上校也能感受到班内特先生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况且在朗博恩的土地上,作为主人的班内特一家在佃户中的口碑可不算差,不苛刻、甚至在收成方面也只是取两成农作物,意思意思一下。当然了,仅靠朗博恩佃户的收入是不足以支撑班内特家的日常开销的,班内特家最主要的收入还是在自身的农场以及将土地租凭给一些作坊。 不同于布兰登上校的苦口婆心,玛丽和伊丽莎白这俩姐妹说起话来可就没有了那么多禁忌,无论是什么样的话题都被姐妹俩聊了个透。在一条分岔口的前面,玛丽与伊丽莎白停了下来,姐妹俩对视一眼后,便默契地一起往右转去。夹在两人中间的爱丽丝哼唱着不成调的曲,连前路都没有看,跟随着玛丽她们的动作一起转弯了。 布兰登上校扭头看了一眼达西先生的时间,姐妹俩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拐角处,这下他可顾不上劝说达西了,连忙迈着步子追了上去。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回头道:“达西,走快两步,玛丽她们都走远了。” 达西先生闻言,也在默默的加快着自己的步伐,就怕一个错眼就把伊丽莎白她们给跟丢了。 天知道布兰登上校在玛丽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后,他是有多么的害怕,万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伊丽莎白向玛丽狠狠的告了一状,到时候别说追求玛丽了,就怕他连玛丽的影子都不能见上一面。 步伐稍显急促的布兰登上校也转弯了,但令他感到眼前一黑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在他的正前方再也没有找到玛丽与伊丽莎白的身影了。就在他着急忙慌的想往前继续走时,终于追赶上来的达西先生拍了拍他的肩头。 布兰登上校回头看了看达西,达西先生的手指着布兰登上校的右侧,原来在那拐角处还有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摊主是一位年纪较大的老太太,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些自己手工缝制的丝带,丝带上的绣工算不上特别的出彩,但胜在图案比较新奇,姐妹俩正带着爱丽丝一起半蹲在摊子前仔细翻看呢。 在看到玛丽的身影后,布兰登上校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令他感到恐惧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布兰登上校现在只能在内心深处默默的祷告着,希望伊丽莎白这辈子都不要将达西跟她说的话告诉玛丽。当然,他也知道自己是在痴心妄想,姐妹俩的关系不算差,这些关乎到自己姐妹的话,伊丽莎白肯定会告诉玛丽的。但他只希望这一天能来得更晚一些,如果能在自己和玛丽的感情稳定之后再说,那就更好了。 姐妹俩带着爱丽丝在摊子上挑挑拣拣的,很快的就从一大堆的绣品里挑选到了合自己眼缘的。就连爱丽丝也在玛丽和伊丽莎白的鼓励下挑了好几件,付完钱后的姐妹俩还从老太太那得到了一个小布袋子作为赠品,看起来小小的袋子,轻轻松松的将三人挑选的东西全给装了进去。 爱丽丝俯首在玛丽的耳畔说起了悄悄话,玛丽在听完爱丽丝的话后,用力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原本在玛丽手上的布袋便到了爱丽丝的手上。 拿着布袋的爱丽丝看起来高兴坏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嘻嘻,我也是一个那为玛丽分担的好孩子了。” 买完了东西,玛丽和伊丽莎白继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在遇见摊子上摆放着合自己心意的玩意儿时,便会驻足欣赏起来,要是真碰上喜欢的,便也把它也给买了。至于跟在两人身后的布兰登上校和达西先生,玛丽和伊丽莎白秉持着一个同样的态度,那就是:管他们那么多干嘛,爱跟不跟。 许是知道玛丽她们也在嫌弃着自己,布兰登上校他们也不敢跟得太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确保姐妹俩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就好了。 姐妹俩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再一次经过一个拐角后,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们的眼中。 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玛丽不由得再次感叹到:这麦里屯的商业街可真小,兜兜转转的还是遇上了。 “利齐、玛丽、爱丽丝,快过来看看我新买的帽子。”那是两道刚从帽子店里走出来的熟悉身影,她们一出门抬头往前看,就看到了伊丽莎白、玛丽与爱丽丝向她们的方向走来,身材高挑的那个身影挥手大声呼喊道。 “哎,怎么利齐是和玛丽在一起的?她不是和简一起的吗?”莉迪亚的肩膀轻轻的碰了碰凯瑟琳的肩。 “对呀,你不说我还没有发现呢。”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伊丽莎白等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凯瑟琳恍然大悟道。 “难道简逛累了,先回马车了?”莉迪亚低头看了看自己刚买的帽子,顺便和凯瑟琳走到帽子店旁边,将大门口让了出来方便帽子店的顾客们进出。 “谁知道呢,等一下问问利齐不就知道了吗?”同样在低头的凯瑟琳说。 结果,莉迪亚一抬头就发现了在自己两个姐姐的身后,还缀着两个小尾巴。 莉迪亚侧身撞在了凯瑟琳的身上,“抬头看看利齐她们身后跟着谁。”莉迪亚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语气满是探究。 “谁呀?”满脸不以为然的凯瑟琳抬头,待她看清伊丽莎白身后缀着的人是谁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兴致勃□□来:“达西先生和布兰登上校也来镇上来,那你说简心心念念的那个谁是不是也来镇上来?” “你是说……宾利先生。”莉迪亚挑着眉道。 “……………宾利先生”不愧是和莉迪亚同吃同住的好姐姐,凯瑟琳立马就跟上莉迪亚的语速,两人异口同声道。 “你说要是让宾利小姐知道了简和宾利先生在镇上一起逛街的事情,她会不会气疯过去。”凯瑟琳说到这里还是有点好奇的,只可惜她不能亲眼目睹宾利小姐的变脸过程,这真的是太令她感到遗憾了。 “什么?我的哥哥竟然和不体面的班内特小姐逛街。哦!我的上帝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令我感到悲伤的事情。”莉迪亚极力模仿着宾利小姐,可能与宾利小姐少相处的原因,莉迪亚的模仿说不上惟妙惟肖,但也能勉强品出几分宾利小姐的矫揉造作出来。 凯瑟琳看着莉迪亚突如其来的表演,默默的用眼神给她点着赞。 结束了表演的莉迪亚看了一眼凯瑟琳,然后两人便捧腹大笑了起来,原本还算吵杂的街上,满是两人的笑声。 49 第 49 章 清脆的独属…… 清脆的、独属于少女的笑声席卷了街上的每个角落, 一开始的路人们还在蹙眉想着是谁的笑声如此的放肆,但当他们顺着笑声的方向看到莉迪亚她们时,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 露出了会心一笑, 毕竟年轻貌美的少女们笑起来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总会有些优待的, 不是吗! 原本脸色就不好的伊丽莎白,在两个妹妹的笑声一出,立马松开了和爱丽丝牵着的手,耷拉着脸的她阔步往前走着,很快的就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什么那么好笑?说出来让我也笑一下。”伊丽莎白的眼睛里也同样的燃起了一把火, 只不过是熊熊怒火。 伊丽莎白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姐妹俩吓得够呛的,笑声嘎然而止,姐妹俩在经过眼神的交流后, 便异口同声道: “什么也没有, 利齐。” 伊丽莎白看着不肯说实话的姐妹俩,冷哼一声:“是吗?”伊丽莎白正打算继续追问俩人, 玛丽带着爱丽丝也赶了上来。 “好了、利齐,难得一起出来逛街开心就好了。”玛丽朝伊丽莎白使了个眼色,“现在还在逛街呢。”意思就是大街上, 给两个小的妹妹留点面子, 回家再慢慢训都来得及。 “对呀, 玛丽说得对。”莉迪亚一听玛丽这话, 仿佛找到了人给她撑腰壮胆一般,腰杆子挺得直直的。 “就是,就是。”凯瑟琳附和道。 伊丽莎白朝玛丽微微点着头,表示自己同意回家再好好训她们, 现在就让她们再逍遥自在一会,等回家她们就知道滋味了。 玛丽看着伊丽莎白眼里的怒火,再看看两个以为逃过一劫的妹妹,在心里默默的为两个妹妹祈祷着,希望利齐能忍到回家再发火。 嘻嘻哈哈的姐妹俩和爱丽丝说起了悄悄话来,“爱丽丝你看,这帽子好不好看?”莉迪亚将装着帽子的盒子打开,露出了一顶花纹繁杂的的帽子来,上面还用了不少的闪亮亮的各色水晶作为点缀。“这可是我跟裁缝一起商量了许久,费了不少版才做出来的。”莉迪亚说起这帽子的来历,脸上可得意了,毕竟这帽子在整个朗博恩来说,绝对是独一份的。 这时,布兰登上校与达西先生也赶到了她们的面前,简短的问好后。看着自己一行人的数量是越来越多了,玛丽便提议道:“我们去找个地方歇歇脚吧,走那么久大家都累了。” 玛丽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齐声赞同,就连爱散歩的伊丽莎白都觉得今天这街逛得有点累了,身体倒不是很累,就心累得很。 因为一顶漂亮的帽子,爱丽丝连她最喜欢的玛丽也不要了,就跟在了莉迪亚的屁/股后面打转。 “莉迪亚,这帽子好好看哦!我就没有见过比它还好看的帽子。”爱丽丝道。 “当然,这帽子可是我自己改了又改才弄出来的成品。”合上盖子的莉迪亚说,“你要是乖乖听话,圣诞节的时候我也给你买一顶新帽子。”莉迪亚哄起小孩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为什么不是现在买呀?”爱丽丝看着离自己并不算远的帽子店问。 莉迪亚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这不是刚刚买了这顶新帽子吗?手上没什么钱了。” “那为什么圣诞节就能买来?”年纪还小的爱丽丝有点想不通,为什么现在没有钱,到了圣诞便有钱了。 “你还小,不懂。”莉迪亚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莉迪亚表姐是在等玛丽的圣诞礼物呢,不然她哪来的钱给你买帽子。”一旁的凯瑟琳立马拆台道。 “哦!”爱丽丝了然。 莉迪亚扭头看向了拆她台子的凯瑟琳,眼刀子就像不要钱一般,咻咻的往她身上甩着。 凯瑟琳可不怕莉迪亚的眼刀子,但为了防止恼羞成怒的莉迪亚粉拳伺候自己,凯瑟琳一个走位闪现便来到了伊丽莎白的身旁,寻求保护。 伊丽莎白瞥了凯瑟琳一眼,算是默认了她的行动。 浩浩荡荡的几人来到了街上一个规模比较大的餐馆,说是餐馆,其实就是一家能住宿的旅店,只不过也顺带着做起了餐饮罢了。 来到旅店的众人要了一间包间。 在询问过众人的意见后,玛丽给两位绅士点了几瓶啤酒和一些面包。而她则在店员的建议下点了他们刚新鲜榨的果汁,同样的,也来了点面包。 七人坐在了一张大圆桌上,两位绅士坐在了左侧。小姐们则都坐在他们的对面,其中玛丽与伊丽莎白是和布兰登上校他们面对面坐着的,伊丽莎白的右侧则依次坐着莉迪亚、爱丽丝、凯瑟琳三人。 小小的爱丽丝被两个表姐包围住,在她们的面前放着的是莉迪亚她们买的各种小玩意儿,凯瑟琳她们正在里面翻拣着适合爱丽丝的出来,然后放在爱丽丝的身上还有头上比划着。 点的东西很快都送了上来,几个小的还不饿也就不着急吃。而伊丽莎白和玛丽看着对面的两位绅士,多少觉得俩人的视线有点放肆了,便端起果汁佯装喝了起来。 一时之间,包间里除了凯瑟琳她们的说话声外,再无其他声音。 布兰登上校想和玛丽说些话吧,但看了看包间里满满当当的人,又将要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时间就在这不尴不尬的氛围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终于折腾完自己买的那些东西,莉迪亚一把端起放在她手边的果汁喝了起来。 “利齐、玛丽我们是不是要去找简了,我们下午不是还要去姨妈家做客吗?再不去天都要黑了。”莉迪亚吨吨的一杯满满的果汁便全下了肚。 伊丽莎白一听连忙道:“还好莉迪亚你提醒了我,我们也该去找简了。” 玛丽放下手中的杯子,跟着道:“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可以在这好好休息一下,要是碰到了宾利先生我们会让他来找你们的。” 班内特家的姐妹都一一站了起来,凯瑟琳她们开始着急忙慌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就怕一个错眼,两个姐姐就走了。 布兰登上校与达西先生对视一眼,也站了起来,说一起去找人会比较快。 绅士们的好意不好拒绝,或者说拒绝了没有用,因为两位绅士就像听不懂一样,硬要死皮赖脸地跟上来,她们也没辙。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包间,往外走去。店员进门打扫卫生时,发现绅士们面前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在了桌子上,而小姐们面前的食物也没有动,都只是动了点果汁而已。 店员走到窗边往下看,正好看到玛丽一行人鱼贯而出,两位年长的小姐手挽着手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方,走在她们身后的是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凯瑟琳她们。也不知道那两位绅士是怎么了,总给店员一种委屈巴巴的样子,和小姐们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店员才转身离开窗口继续着自己的打扫工作。一边打扫一边还在脑洞大开,脑补了一番小姐和绅士们的爱恨情仇。 与玛丽手挽着手的伊丽莎白,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悻悻的,兴致也没有了最开始来逛街时的愉悦。玛丽轻轻拍打着伊丽莎白的手背,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没事,就是……”就是觉得后面那两人太烦人了,伊丽莎白的内心在咆哮着,她摇头道:“就是觉得有点累了。”不想让玛丽担忧的伊丽莎白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 “是不想看到后面那两人了?”玛丽猜测着。 伊丽莎白朝玛丽眨了眨眼,算是默认了玛丽的说法。 “可你明天还要见他们。”玛丽提醒到。 说起这个,伊丽莎白的头都要大了,越是不想见就越是要见面,她是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的,把明天的拜访给搞砸了。到时候,迎接她的就是班内特太太的河东狮吼,和永无休止的唠叨。 “你说我今天在姨妈家住下,后天再回家行不行?”伊丽莎白开始考虑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满脸认真的征求着玛丽的意见。 玛丽摇了摇头,“难道你想让妈妈亲自上姨妈家把你揪回家?” “那我明日一早去伦敦舅舅家,怎么样?”伊丽莎白是一计未成,又出一计,偏偏她是真的想将这些想法付之行动的。 玛丽只笑笑看着她,不说话。 玛丽的表情说明了她的想法都是不可行的,这让伊丽莎白感到有点绝望,她喃喃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明天真的要在家等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上门吗?我可不能保证明天的我能忍那么久。” “来拜访的日子可是爸爸定下来的,妈妈也是知道的,如果妈妈不知道还能私底下找爸爸写信改一下日期,然后我们俩一起躲开就好了,但……”玛丽无奈道。 “妈妈要是知道了我们要改日期,还要躲开上门拜访的日子,估计我们俩都没有好果子吃。”伊丽莎白道。 姐妹俩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班内特太太唠叨的恐惧,也不知道是不是只要上了年纪的夫人都爱唠叨的,就她们身边的几位夫人来说,唠叨的功力不相上下,其中以班内特太太的最为出众。一件事情她能反反复复的连续说上好几天,不但如此,就算过了许久之后,她也能从脑海的某个角落里翻出来,再连续说上好几天。 每当这个时候,玛丽总觉得班内特太太的记性比自己好太多了。 50 第 50 章 玛丽她们与…… 玛丽她们与简是在一个拐角处遇见的, 姐妹俩还手挽着手在说些悄悄话,一个转弯便看见一对壁人向她们缓缓走来。 不同于玛丽这里氛围的尴尬,简和宾利先生的相处可谓是甜甜蜜蜜的, 是连一旁的路人都会认为是对佳偶的存在。 在和简汇合后,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就和宾利先生他们分道扬镳了。即使宾利先生在一旁隐晦地表达着, 自己想去菲利普斯律师家拜访的意愿, 也没能让简她们松口让他一同前去。 看着班内特家的小姐们上了马车, 宾利先生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可怜极了,就像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简离去的不舍。 简也舍不得宾利先生,但她没有忘记今天是早和姨妈约好的拜访时间门,说好了只是亲人间门的拜访,要是把宾利先生也带上,恐怕菲利普斯太太能将宾利先生已经爱上简的事情传遍了整个朗博恩。 这也是简最不想看到的,因为她能感受到宾利先生对自己的情意,但在一位绅士没有正式开口表白之前,简的矜持让她无法做出逾越的事情来。 简从马车的窗里探头出来与宾利先生道别, 而与她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的玛丽和伊丽莎白,则一脸平静的端坐在马车上,一动不动的。仿佛不知道窗外还有两位绅士在望眼欲穿般。 “哒哒哒”的马蹄声将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带离了绅士们的视野, 直到再也看不到马车的身影后, 宾利先生才转身对布兰登上校他们说:“你们的东西都买好了吗?” 原本脸色就不好的两人,脸刷一下就变黑了。是的,他们这才想起今天来赶集的最主要目的,不是和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偶遇,而是要准备明天去班内特家拜访的礼物。 “好吧,不用你们说我也知道答案了。”宾利先生耸肩道, “那就让我们重新回到街上,好好的看一下我们要买些什么好了。” 宾利先生率先迈开了步子,在大步往前的同时还不忘回头招呼道:“伙计们,还不赶快行动想干嘛呢!” 布兰登上校现在可没空去安慰达西先生了,他连忙跟上宾利先生的脚步,企图从他的口中获得一些关于玛丽的情报。 达西先生也悄悄的跟了上去,别看他脸色的表情看起来挺正经的,但他的耳朵却是在高高的竖起着,就想从宾利先生和布兰登上校的聊天中知道一些他想知道的内容。 并肩而行的三位绅士走在麦里屯店街道上,引来了无数怀春少女的暗中窥视。如果不是看三人的衣着打扮与她们相差太大,估计绅士们还能收获不少少女们的告白呢。 坐在同一辆马车上的凯瑟琳和莉迪亚她们,正向爱丽丝展示着之前买了放在马车上的战利品,莉迪亚每打开一个盒子就能收获爱丽丝的一个惊呼,这一声声的惊呼极大的满足了莉迪亚那颗想显摆的心,甚至还大言不惭地向爱丽丝保证: “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也给你买上几条漂亮的裙子。” 面对莉迪亚表姐难得的大方,爱丽丝也毫不扭捏地应了下来:“好,莉迪亚也要给我挑些好好看的裙子哦,不好看的话我不要的。”爱丽丝满脸上都写着认真二字。 “当然,不好看的裙子买来干什么,当抹布吗?”莉迪亚一脸的理所当然,不好看的裙子她还看不上眼呢。 与莉迪亚马车上的轻松氛围相比,坐着她姐姐们的马车内的氛围倒显得有点乏味许多。姐妹三人干巴巴的说了点分开赶集的事情后,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马车上三人的心思并不在聊天上。 玛丽是在想着去姨妈家时要和菲利普斯姨夫聊的事情,伊丽莎白则是在想着达西先生之前和她说的那些话,而简就更简单了,她在想着宾利先生和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谁先停的口,渐渐的,马车里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传出。姐妹三人端坐在马车里,眼帘低垂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连马车的速度在缓慢的减速中都没有发觉。 “玛丽小姐、玛丽小姐,菲利普斯家到了。”车门被人从外面扣响,约翰的声音透过车门的缝隙飘进了马车,将还在沉思中的三姐妹给唤醒了。 “好,就来了。”玛丽说。 坐在车门旁的伊丽莎白将手边内扣打开,推门走出马车,在约翰的搀扶下,下的马车。 在听到自家门前传来马蹄声时,菲利普斯太太便在仆人的提醒下来到了门口,迎接她的好外甥女们。 热情的菲利普斯太太将班内特家的小姐们迎进门,在看到她们身后的爱丽丝时感到十分的惊喜。 “我的小爱丽丝也来了,姑妈真的是太高兴了。”菲利普斯太太上前给了爱丽丝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里满是惊喜,显然对爱丽丝的突然造访感到特别的高兴。“我们爱丽丝是不是有长高了?”拥抱过后,菲利普斯太太用手比划着爱丽丝的身高道。 “姑妈你怎么知道的?”爱丽丝没有想到菲利普斯太太竟然会知道她长高的事情。 “姑妈当然知道了,你去年来的时候才到我的大腿根,今年都已经到我腰间门里。”菲利普斯太太揉着爱丽丝的小脑袋道。 “我的好太太,有什么话是不能让小姐们喝点水再慢慢说的吗?你该体谅一下小姐们逛完街想要好好休息的那颗心里。”闻声从书房里走出来的菲利普斯先生调侃道。 “瞧我这记性,刚刚还在和你们姨夫说要不要先给你们准备些喝的,结果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你们就都来了。”菲利普斯太太连忙吩咐管家将厨房准备得差不多的东西都端出来。 紧接着,在菲利普斯太太的带领下,她们在菲利普斯府邸后面的大花园里坐了下来。 人才刚坐下,管家带着端着饮品的女仆也进了花园。 “再准备点茶点上来。”菲利普斯太太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管家。 “好的,太太。”管家弯腰道。 在菲利普斯太太的挥手下,管家带着女仆们慢慢的退出了花园。 莉迪亚急于向菲利普斯太太打听新来民兵团的消息,不用菲利普斯太太的招呼便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 “姨妈,你跟我说说新来的民兵呗,我之前好像有看到好几个都特别的帅气,他们有没有来参加舞会的想法啊?”急吼吼的莉迪亚问。 “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你姨夫和民兵团里的一位上校有些来往,我已经让他差人去问过了,说会来参加舞会,只不过要等过上些日子。”菲利普斯太太也是一位热衷于舞会的夫人,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在舞会上看帅气的绅士和美丽的小姐跳舞了。也是因为她的这个爱好,莉迪亚的关系和她的关系特别的好,经常来菲利普斯府邸的她,甚至在这里还有一间门专属于她和凯瑟琳的房间门,方便她们在舞会过后能好好休息。 玛丽和菲利普斯太太打了一个招呼后,便起身离开了花园,和坐在屋里大厅等她的菲利普斯先生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在两人进去后,就缓缓关上,将所有吵杂的声音都关在了门外。 花园里的众人对于玛丽的突然离去都见怪不怪的,显然是早就习惯了一般,就连年幼的爱丽丝都习惯了玛丽的突然消失。 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在菲利普斯家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茶时光,如果不是因为天色是真的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要赶夜路的话,相信班内特家的小姐们是很乐意继续待在菲利普斯姨妈家的。 玛丽是最姗姗来迟的那一个,如果不是简和伊丽莎白亲自去菲利普斯先生的书房外敲门,估计玛丽还要和菲利普斯先生继续的交谈下去。但即使是两个姐姐亲自来敲门了,谈话谈到正浓时的玛丽还是选择和姨夫将现在的这个话题聊完,让简她们再等自己几分钟。 玛丽踏出书房时,窗外的斜阳已将整个菲利普斯笼罩在光芒之下,让人远远的看了过来,竟添了几分童话里的味道。 玛丽一踏上马车便遭到了来自伊丽莎白的调侃:“我还以为你不想回家,想在姨妈家住上一宿了呢。” “我倒想,可姨妈家不是没有我的房间门吗。”玛丽回道。 “好了、好了,回家了。”简在一旁打着圆场。 坐在驾驶座上的约翰就听到马车里小姐们的嬉闹声,笑声、说话声伴随着斜阳慢慢的消失在地平线上。 回到班内特家时,太阳已完全消失在地平线那头,只余丝丝缕缕的晚霞依依不舍的挂在了天际,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则是沐浴在晚霞光辉下下的马车,有那么一瞬间门,约翰在抬头看向马车上的简她们时,仿佛看见了神话里的美神一样。每一个小姐的美都不一样,不是说相貌而是那种感觉,各有千秋。 走神的约翰在简的手搭上他的手臂时,立马清醒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简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简刚下马车,就转头对车上的伊丽莎白和玛丽道:“我先去厨房看看今天的晚餐准备好了没,今天大家在姨妈家吃的比较晚,可能要让史密斯太太少准备点。” “确实 ,我在姨妈家吃得可不少,莉迪亚她们吃得就更多了。”伊丽莎白多话锋一转便到了玛丽的身上,“不过玛丽倒没有吃多少。” 51 第 51 章 …… “嗯, 我会告诉史密斯太太的,玛丽的分量就不用减了。”简说。 简说完,便转身先进屋了。 玛丽刚从马车下来, 就被等在一旁的爱丽丝一把抱住了大腿。毛茸茸的小脑袋在玛丽的腿上蹭着:“玛丽。” “怎么了?”玛丽抱起爱丽丝问。 “就是想叫叫你。” “好,那我们进去看看今天晚餐吃什么好不好?” “好。” 玛丽抱着爱丽丝也进了屋,她朝从屋里走出来的希尔太太道:“车上有我买的花, 拿下来之后记得找一个花瓶把花给插上。” “好的, 玛丽小姐。”希尔太太道。 阔步往前走着的玛丽突然停住了脚步, 转身看着希尔太太道:“先生和太太现在在哪?” “在客厅。” 玛丽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着。在她的身后是两个还在吵吵闹闹的妹妹, 正在和希尔太太分享着自己今天的购物成果, 而伊丽莎白则在一旁督促着她们赶紧将东西都从马车上搬回自己的房间, 说天色也不早了, 约翰他们要将马车赶回去放好, 也要准备休息了。 整个人被玛丽抱在了怀里, 爱丽丝的下巴抵在玛丽的肩膀上,看起来莉迪亚她们被伊丽莎白训的热闹来。直到玛丽抱着她走远了, 看不到伊丽莎白她们的身影, 爱丽丝才扭头看着玛丽的侧脸道:“利齐表姐刚刚在训凯瑟琳表姐她们哦!” 爱丽丝向玛丽打着小报告,她一边说还一边在那掩嘴偷笑,仿佛两个表姐被训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一般。 “有那么好笑吗?小心让莉迪亚看到你在笑话她,到时候她来闹你。”玛丽拍了拍爱丽丝的小屁/屁, 让她将脸上那的笑给收一收。 爱丽丝的双手立马将自己的下半张给捂得死死的, 就怕莉迪亚会从后面突然赶上来,看到了她那幸灾乐祸的笑。捂住了嘴巴还不够,爱丽丝还扭头看向玛丽的身后,确认着莉迪亚究竟有没有跟上来。在看到玛丽身后的走廊空无一人时, 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喃喃道:“还好、还好,莉迪亚表姐还没有跟上来。” “现在知道怕了。”玛丽失笑道。 爱丽丝嘿嘿一笑将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玛丽的颈脖,不作回答。 太阳的余辉渐渐的便被浓重的夜色给吞没了,班内特府邸里仆人正忙着给蜡烛点上火,整排整排的蜡烛被仆人们一一点燃,明晃晃的烛光将整个班内特府邸照亮了起来。 其中以正在用餐的餐厅里的烛光最为明亮,班内特家一家大小都坐里面热热闹闹地交流着今天的所见所闻,其中以莉迪亚和凯瑟琳最为活跃。她们的嘴巴从上桌的那一刻开始到下桌也没有停止过,对镇上发生的一切都如数家珍,还和班内特太太说起镇上新来了一个民兵团的事情。 “妈妈,姨妈说新来的红制服们长得又高又帅的,而且姨妈还说了等红制服们安顿下来,就向他们发去舞会的邀请。”莉迪亚满脸兴奋,显然是在期盼着能在舞会与红制服们一起翩翩起舞的。 班内特太太一听来了新的红制服,那颗爱看美男子的心是再也压抑不住了,也兴致勃勃的加入到莉迪亚的幻想中去。说到兴起,还和莉迪亚讲述了自己少女时代时到趣事。当然了,这些趣事大多数是和舞会以及红制服们有关的。 母女俩凑在一起说得那叫一个热闹,再加上凯瑟琳时不时的搭话,餐厅里除了她们三的说话声,便再无其他的声音出现了。 坐在玛丽身旁的爱丽丝揉着眼睛,拉扯着玛丽的衣裙下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自己困了。 伊丽莎白则和简凑在一起,问着简今天和宾利先生相处得怎么样。 眼看着母女三人的话题越说越过火,一旁的班内特先生再也坐不住了。只见他大声咳嗽着,“我的好太太,请你认清现实,你现在已经是班内特家的太太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不顾后果的追逐红制服了。而且,你已经是五个小姐的母亲,也该注意点自己的言行举止,免得给孩子们树立一个不好的榜样出来。” 班内特先生的这话一出,把正准备将爱丽丝哄睡的玛丽给逗笑了。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了自家父亲几眼,果然,班内特先生的脸上的表情可算不得好看,甚至看起来还有几分对红制服们对不屑。 面对老是拆自己台子的丈夫,班内特太太早就见怪不怪的了,要是哪天班内特先生不拆她台子了,恐怕她还会担忧班内特先生是不是生病了呢。 “先生,你这就不懂了,对于红制服的喜爱可不分年龄。当时如果不是先遇到了先生你,说不定现在的我还是一位军官太太了呢。”班内特太太傲娇地说着。 “可惜呀!你现在再怎么想都是没有用的了,你已经是班内特家的太太了,难道还会有哪个瞎了眼的红制服看上你不成?”班内特先生冷哼一声道。 班内特太太立马反驳道:“是的,先生。我是没有希望了,但你是忘了我还有五个貌美如花的女儿们吗?”班内特太太像是想到了些什么,顿了一下继续道:“正确点来说应该是四个才对,简是要和宾利先生在一起的。再怎么着,四个女儿里总能有一个能嫁给红制服的。” 说完,班内特太太的眼神略过了简,环视着餐桌上各有千秋的四个女儿,眼睛里满是对自己女儿相貌的满意。 玛丽的视线与坐她对面的简和伊丽莎白悄悄的对上了,姐妹三人的眼中满是对自家父母对话的揶揄,但姐妹仨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父母的唇枪舌剑。 听了好一会中年夫妇间的打情骂俏,玛丽看着已经完全闭上眼睛的爱丽丝,朝一旁的女仆招了招手,让她先将睡着的爱丽丝带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这边,班内特家已经在玛丽的引导下将话题转到了明天的会客上。一说到这个,班内特太太可就来劲了,她仿佛那开屏的孔雀一般,将自己今天一天的提前准备工作给说了个透彻。 为了明日的会客,班内特太太还特意将一套玛丽从伦敦买来的,据说是东方皇帝所用的瓷器给拿了出来,想要在达西先生的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告诉他班内特家可不是什么家底都没有的。 班内特太太为此还特意嘱咐着希尔太太,一定要好好的看好这套瓷器,这可是她打算等简和宾利先生结婚时送过去的嫁妆之一。如果不是为了在达西先生面前显摆一下,估计班内特太太还舍不得将它拿出来用呢。 那是一套雨后天青色的瓷器,玛丽是看不出它是不是贡品这些,但在玛丽看来却是十分的合眼缘,便以五百英镑的高价从一名瓷器商人手中收购而来的。玛丽买回来是想将家里用旧的瓷器换下来的。 结果被眼光颇为独到的菲利普斯姨夫看到了,便和自家太太说起关于玛丽这套瓷器的事情。菲利普斯姨妈一听,连忙驱车来到了班内特家,告诉了班内特太太瓷器的事情。然后,在占据了绝大部分家庭话语权的班内特太太镇压之下,将这套瓷器束之高阁,直到今日才有了重见天日的可能性。 简也知道那套瓷器是玛丽买回的,价值不菲,当然不肯接下班内特太太的话茬,要将它作为自己的嫁妆带离班内特家。 面对简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班内特太太脸上的表情拉了下来,她觉得自己也是为了简出嫁时面子上能好看些,但被简这样再三拒绝,她觉得自己是一片好心被糟蹋掉了。 眼看母女俩的谈话要往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走去,班内特先生直接拍板说以后家里就用这套瓷器,简出嫁时用的瓷器自己会重新再买一套的。 班内特太太看了一眼和大女儿站在同一边的班内特先生,气鼓鼓的哼了一声:“随你们的便,反正到时候出嫁的是班内特家的大小姐,又不是我加德纳家的小姐,关我什么事,我还懒得操心了呢。” 班内特先生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确实,以班内特家小姐们那遗传自母亲的美貌来说,即使一分钱的嫁妆都没有,还是会有无数的绅士上门求婚的。” 班内特先生这番话一出,班内特太太无奈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就知道这样来哄我。” 烛光在慢慢的减弱,在烛光的照映下,墙上的人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和乐融融。 这夜班内特府邸的蜡烛一直在不停的燃烧着,只是在大家都吃饱后转移阵地来到了客厅。在蜡烛换了好几波后,困极的玛丽终于熬不住提出想回房间休息的想法来,玛丽的这想法一出,立马得到了伊丽莎白的强烈支持,不同于还处在明日有绅士拜访兴奋中的大姐和两个妹妹,今天的伊丽莎白过得可不算愉快,一想到明日还要和那讨人厌的家伙见面,心情就更加的不爽了,具体表现在了她在会客安排上一言不发。 早就想离开的伊丽莎白便和玛丽与家人们道完晚安后,一起出了客厅。走在楼梯上的伊丽莎白还不忘小小声点和玛丽抱怨着,“如果明日达西先生有事不能来就完美了,我可真的不想看到他。” “你觉得可能吗?”玛丽看着走在面前,还在不停打哈欠打伊丽莎白问。 52 第 52 章 伊丽莎白的…… 伊丽莎白的脚步一顿, 回头盯着玛丽看了好一会道:“怎么可能会不来,他可是一个要为朋友婚姻把关的人,就怕他的朋友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的和一家不体面的家庭结亲了。”伊丽莎白说完还抬头朝着天花板翻了一个大大大白眼, 还别说, 和班内特太太刚刚的那个白眼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 玛丽往前迈了几步, 和伊丽莎白同站在一级楼梯上并肩而行着。“既然他是一定要来的,我们也阻止不了, 还不如早点回房间好好歇息算了。” 伊丽莎白挽住玛丽的臂弯, 脚下的步伐则不停的往上走着,伊丽莎白带着玛丽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掩着门说起了私房话来。 而在离班内特家有着一段距离的内瑟菲尔德庄园里,也同样存在着和班内特府邸一样的情况, 就是绅士们房间里的蜡烛从入夜起就没有熄灭过。如果不是顾及到明日的拜访,恐怕这三个房间里的烛光能保持到太阳升起才会熄灭。 宾利先生与布兰登上校看着自己的衣柜里各种各样的服装, 在认真思考着明天去拜访班内特家时穿着, 在管家的帮助下,俩人试了一套又一套的, 仍然觉得不是很满意。如果不是管家在一旁委婉地说着夜色深重的话, 估计俩人很有得折腾呢。 而画风清奇的达西先生则在一张雪白的纸上写写画画的,走近一看, 纸上全是达西先生列举出来与班内特家结亲后,会带来怎样后果的详细分析。就像伊丽莎白和玛丽说的那样,他自认为是宾利先生与布兰登上校的可靠的好友, 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俩人陷到同一个泥潭里去的,这才有了他连夜分析与班内特家结亲利弊的画面出现。 但达西先生写着写着,突然将自己之前写的所有所有都划掉了。他的左手手肘抵在了桌子上, 左手轻轻的撑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看着眼前被自己画得乱七八糟的纸张,苦笑喃喃道:“承认吧!达西你就是一个懦夫,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纸张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废纸篓里,不想再多想的他吹灭了燃得正起劲的蜡烛。在窗外月光照耀下,重重的倒在了床上,在盖上被子前还发出了一声十分无奈的叹气声。 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在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后便稳稳的停在了那里,直到升起的霞光出现,月亮它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天空,休息去了。但调皮的它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前还是没有离去的,就若隐若现的挂在了天际,直到霸道的太阳出来将它驱逐出了天际。天空中才没有了它的身影存在。 懒洋洋的太阳不紧不慢的出现在天际,但勤劳的人们早在太阳出现前就开启了一天忙碌的开端。 朗博恩的土地上升起了袅袅炊烟,勤劳的农户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农田上。 今天的班内特家的炊烟也比往常来得早了些,班内特家的太太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只为在访客来之前早些做好准备。这样子一来,无论访客在什么时候上门,班内特家的招待也不至于失礼。 班内特太太先来到厨房,询问着史密斯太太今天的菜单都准备得怎么样了,在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才离开的厨房。随后她又吩咐希尔太太赶紧安排人将家里里里外外再仔细打扫一遍,虽然昨日希尔太太已经安排过打扫卫生的事宜,但在班内特太太的吩咐一出,还是安排仆人们重新再搞了一遍。 就在班内特太太将家里的仆人们,都指挥得团团转时,洗漱完的玛丽从楼上下来了。 班内特太太听到身后的动静,扭头一看便看到了穿着十分休闲的玛丽,看着玛丽身上那素净的长裙,班内特太太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玛丽,你给我换一身裙子去,今天可是有客人要上门拜访的,换身好看点的去。”班内特太太绕着玛丽走了一圈后道。 “好,我会换的,但要等我去完外面回来再换,好不好?”玛丽商量道。 “玛丽,你怎么不等我?”伊丽莎白匆忙的脚步声在俩人的身后响起,紧接着,就传来了她的问话。 班内特太太顺着伊丽莎白的声音看去,便看到了一个衣着打扮和玛丽差不多的伊丽莎白,看着伊丽莎白那身装扮,班内特太太感觉自己的神经在疯狂的叫嚣着。 她用手压着自己的额角,嚷嚷道:“我的上帝,你们姐妹俩是忘了今天有访客的吗?都穿成这个样子是想怎样?要是让客人看见了你们这身装扮,还以为我们班内特家是不是已经落魄了呢。” “妈妈,我和玛丽约好了要到屋后到山上走走,穿那么漂亮去干嘛。”伊丽莎白可不管班内特太太的嚷嚷,挽起玛丽的手臂就想往外走。 班内特太太一个箭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我告诉你们,要是回来后我看见你们还是这身衣裳,你们姐妹俩就给我等着。”班内特太太放着狠话。 姐妹俩默契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的,妈妈。” “走走走,留在这里碍眼,记得早点回来。”班内特太太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可供俩人行走的通道,还朝俩人嫌弃地挥了挥手。 伊丽莎白和玛丽相互笑了笑,手挽着手一起走了出去。 在伊丽莎白的带领讲解下,玛丽可算是真正的领略到了英国乡村生活的美好,不同于伦敦紧张快速的节奏,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感受着已经带着寒意的冬风,随便深吸一口气,都感受到草木的芳香。 不仅如此,伊丽莎白还带着玛丽去参观了自己发现的一个好地方,她站在高处的山丘上,看着尽收眼底的风景扭头对玛丽说:“玛丽,我跟你说,,眼前的这片草地在春天的时候,会开出各种各样的野花,五彩斑斓的特别好看,站在这里看去就想一幅油画一样,而且每天都会有新的变化。” 玛丽太久没有走过那么长的路了,她看起来气息有点不平,气喘吁吁的。 “真可惜现在是冬季,看不到你所描绘的那种景色。”玛丽站到伊丽莎白的身旁,低头看着山丘下的草地说。 “没关心,明年、后年、还有大后年都春天我们可以一起来看。”伊丽莎白道。 玛丽欣然应了伊丽莎白的邀请。 太阳的光辉越来越耀眼了,即使姐妹俩贪婪着这田园风光,怎么也看不够,但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山丘,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有说有笑的姐妹俩越过无数的栏栅与农舍回到家时,班内太太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眼睛还不住的往大门处瞥着。一看到姐妹俩的身影,班内特太太立马冲到了姐妹俩的面前,用饱含怒火的声音道:“让你们早点回来,你们是不是听不到,客人们都来了,你们现在才回来。” 玛丽听完班内特太太的话,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天,天空中的太阳位置明晃晃的告诉着玛丽:我才刚起床没多久哦!离我睡觉的时间还早着呢! “现在才几点,他们就来了?”伊丽莎白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然后她的视线越过班内特太太的身后,刚好看到了约翰他们牵着三匹高大的骏马和一辆马车往马厩里走着。 “宾利小姐她们也来了?”玛丽显然也看到了那辆马车,三匹马加一辆马车的配置让玛丽不得不想多了些。总不可能绅士们骑马过来的同时,还要驾一辆空的马车过来吧。 班内特太太脸色臭臭的,冷笑一声后,说:“一起来了,已经进屋坐着了。你们俩还好意思问,你们俩早不回来我都准备叫人去寻你们俩,赶紧的从后院回楼上去把你们的衣服都给我换了,身上的裙摆、脚上的鞋子都脏兮兮的,都给我换好了才下楼。”班内特太太看着这两个不修边幅的女儿,感觉自己的神经在不停的蹦跶着,就怕她们会与客人冲撞上了。 玛丽拉起伊丽莎白的手腕就往约翰所在的方向跑,在那拐角处有一扇侧门能直接上楼,姐妹俩准备从那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楼上,换好衣裙后再下楼。 但事情总是充满了戏剧性不是吗? 正当姐妹俩小心翼翼的从侧门进屋,路过厨房的的门口,半只脚已经踏在楼梯的阶梯上时,布兰登上校突然的出现在了楼梯口的一旁。 看着动作蹑手蹑脚的姐妹俩,布兰登上校转身就想往回走,想要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但由于对地形的不熟悉,导致了布兰登上校在转身时碰到了贴着墙壁而放的壁柜,发出的响动惊动了正在爬楼梯的姐妹俩。 玛丽和伊丽莎白同时扭头向了声源处,布兰登上校正一脸尴尬的看着她们。 在看到玛丽瞪着大眼睛看向自己时,布兰登上校立马转身看向了墙壁,手还装模作样的抚摸着壁柜上的花瓶,仿佛那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一样。 面对如此上道的布兰登上校,玛丽满意的点了点头,拉着伊丽莎白的手就往楼上走。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布兰登上校想转身看看玛丽她们是不是已经走远了,但又怕与玛丽再次对上,直到脚步声消失了好一会,布兰登上校再也没有听到楼梯上传来任何声音后,才敢转身回到了会客厅里坐着。 53 第 53 章 回到了房间…… 回到了房间匆忙的换好衣裙的玛丽, 来到伊丽莎白的房门前,玛丽抬手正准备敲响伊丽莎白的房门,门突然的就开了, 伊丽莎白的脸蓦地出现在玛丽的眼前。 “你的头发还乱糟糟的, 也不整理一下。”伊丽莎白看了看玛丽那悬空的手, 转眼一看便被玛丽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给吸引住了, 她伸手替玛丽整理着那些零碎的秀发,直到将那些碎发都弄得服服贴贴的, 这才停下了她的动作。 伊丽莎白往后退了好几步,仔细端详了一番玛丽后满意的点着头道:“现在看起来比刚刚好多了。” “那光顾着我,好歹你也好好拾掇一下自己。”玛丽看着造型和自己之前差不多样子的伊丽莎白, 无奈道。 伊丽莎白闻言也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草草了事后便想挽着玛丽的手往楼下走。 玛丽拉住了脚步迈得飞快的伊丽莎白, 在她疑惑的眼神下替她整理了她耳畔的一缕碎发。 玛丽将那调皮的碎顺着伊丽莎白的耳廓别在了上面, “好了。” “玛丽、利齐, 你们快点下来,再不下来妈妈就要亲自上来逮你们了。”凯瑟琳的脑袋从楼梯的栏杆处探了出来。 “就来了。”玛丽应声道。 伊丽莎白瞥了一眼凯瑟琳。 在收到伊丽莎白的眼神后, 凯瑟琳的的脑袋往下躲了躲,然后又冒出来道:“又不是我想上来催你们的, 如果不是妈妈叫我来的话,我还不想上来呢。” 紧接着,班内特太太的咳嗽声在楼梯间响起,“凯瑟琳,让你去厨房看看史密斯太太的点心做好没, 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的。” 凯瑟琳的上半身俯在栏杆上,往下看了看。果然,班内特太太正站在一楼的楼梯口抬头往上看着, 母女俩四目相对着。 看着自家母亲那快要溢出来的怒火,凯瑟琳立马抬头对两个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姐姐,小声道:“你们快点下来,妈妈要准备发火了。”凯瑟琳说完,就往楼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道:“妈妈,史密斯太太说了点心还要好一会,等会点心好了她会端上来的。”那声音大得仿佛是在说给某些人听一样。 “那好吧,既然点心还没有好,凯瑟琳你也回来和宾利小姐她们说说话。”班内特太太大声道。 徒留在原地的姐妹俩看了一眼彼此,俩人的眼神里透露出了浓浓的不乐意。 “或许在昨天的时候,我就应该为你的提议投上一张赞同票的。”玛丽的上半身倚在栏杆上,探头看着班内特太太的背影道。 “只可惜你的后悔来得太晚了些,只要你的后悔能早上半小时,我们都能走路去姨妈家好好的玩上一天。至于妈妈的唠叨,管她呢!”伊丽莎白挑眉看着玛丽,揶揄道。 “也不算晚,你说我们现在在偷偷的从侧门溜走怎么样?”玛丽回头道。 “走了,再想也是没有用的了。”伊丽莎白的指头狠狠的戳在了玛丽的额上,把她这不切实际的幻想给狠狠的戳破了。 玛丽歪着头,用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伊丽莎白,眼神里写满了:真的不可以吗? 伊丽莎白看着难得卖萌的玛丽,答应的话正准备脱口而出,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的摁了回去。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强迫自己不去和玛丽的眼神对上。 “利齐。”看到这样子反应的伊丽莎白,玛丽那颗爱玩闹的心在蠢蠢欲动着,她学着爱丽丝撒娇的声音喊了一声伊丽莎白的昵称。 玛丽的撒娇声一出,伊丽莎白立马将自己的手从玛丽的臂弯里抽了出来,然后急吼吼的往下走着。“我不管你了,我先下去了。”伊丽莎白就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答应了玛丽这充满诱惑的提议,还是远离点玛丽会比较好。 看着伊丽莎白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还站在原地的玛丽无声的笑弯了腰,笑了好一会后,玛丽的左手握成拳抵在嘴巴上咳嗽几声,将到了嘴边的笑压了下去。 玛丽在一个深呼吸后,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在了下楼的阶梯上。 伊丽莎白就就矗在一楼的楼梯口处等着玛丽下楼,伊丽莎白原想着直接进会客厅的,但就在她离会客厅还有几步之遥时,她又退回到了楼梯口。只因她不想独自一人面对班内特太太的眼刀子,多一个人分担点火力还是挺不错的。 姐妹俩心照不宣的将刚刚的那些话都抛诸脑后,俩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挂上了得体的微笑(客套式的敷衍笑容),迈着淑女的步伐往会客厅走去。 班内特先生和三位绅士坐在一张窗边的圆桌上,透过窗外能看到远处高低起伏的山丘。宾利姐妹则和班内特太太和简在两张沙发上对坐着,凯瑟琳和莉迪亚带着爱丽丝在会客厅的一角玩耍。 玛丽一进门就发现了赫斯特先生并不在会客厅里,看样子这位不爱动弹的先生并没有前来拜访,或者说想前来拜访但被自家太太给拦住了。毕竟以赫斯特先生那爱吃爱喝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缺席能光明正大喝酒吃肉的场合呢。 “日安,小姐先生们!”玛丽轻轻的用手肘触碰着站在她右侧的伊丽莎白,等反应过来的伊丽莎白一起行礼问安。 接下来的场面一度很混乱,宾利姐妹和三位绅士的回应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竟无法听清他们回的是什么。玛丽与伊丽莎白见状只能朝每一个人的方向轻点着头,装作自己有听清的样子。 玛丽环视一周会客厅里的场景后,拔腿就想往爱丽丝那跑,却被眼疾手快的伊丽莎白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玛丽看着伊丽莎白的眼神里充满疑惑,仿佛在问:你拉着我干嘛? 伊丽莎白的眼睛往班内特太太瞥了几眼,在得到班内特太太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连忙将想要跑掉的玛丽拉住往沙发那走着。 被伊丽莎白拽着往沙发那走,玛丽的内心是拒绝的。沙发那里对氛围看起来就诡异的很,她才不想去那里自找难受呢,但被伊丽莎白紧紧握住手腕的她挣脱不了,只能步伐稍显踉跄的跟在伊丽莎白的身旁。 玛丽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空位,果断地坐在了简的身旁,沙发的最边缘上。 徒留还站着伊丽莎白看着宾利姐妹沙发上的空位,只见伊丽莎白的脸色平静的坐了下去。 “利齐,我听班内特太太说你刺绣的手艺挺不错的,不知道我和卡罗琳有没有机会能见识一下。”伊丽莎白一坐下,赫斯特太太便微笑道。 “没有,都只是在家随便绣着玩的,算不上精通。”伊丽莎白可不想顺着这姐妹的话,拿出自己的绣品让她们在那指指点点的,要知道伊丽莎白可不是一个爱表现的人。 看到伊丽莎白不入套,宾利小姐立马将话题一转,便转到了坐她对面的玛丽身上,只见她“刷”一下打开手上拿着的扇子,轻轻摇晃着道:“听班内特太太说玛丽小姐对东方的事物都比较有研究,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你探讨一下神秘东方的事物呢?” 说完,宾利小姐还将扇子合起,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用一种略带审视的眼神看着玛丽。 伊丽莎白听完宾利小姐貌似礼貌的问话,再配合她脸上那掩盖不住的傲气,伊丽莎白简直要气炸了。怎么?合着是组团来找我和玛丽的麻烦来了?伊丽莎白的内心深处腹诽着。 不同于伊丽莎白脸上已经浮现的怒意,玛丽的表现得十分的平静,仿佛听不懂宾利小姐话里的深意一样。 玛丽的眼睛轻飘飘的往宾利小姐身上看了几眼,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探讨说不上,不过我想问宾利小姐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当然方便,你随便问。”宾利小姐的下巴往高处抬了点。 “你手上的扇子是在哪里购买的?”玛丽问。 宾利小姐朝玛丽甩了一个你真识货的眼神,便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讲解:“这可是我在伦敦一家店里高价买回来的,听店主说这可是用东方一种很珍贵的木材雕刻而成的,而且你仔细看上面还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扇起来还带了点特别的香气,闻到的人的都觉得心旷神怡。”宾利小姐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慌,还特意将扇子打开,轻轻的往玛丽的方向扇了几下。 “味道是不是挺不错的,这扇子可是我花了差不多两百英镑的价钱从店主那买来的。”宾利小姐得意洋洋道。 浓重的香味在玛丽的鼻腔里四处乱窜,玛丽只能感到自己的鼻子涌上一阵酸意,眼看着她要压抑不住自己想要打喷嚏打**,她顾不得任何礼仪,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瞬间,一个响亮的喷嚏声从玛丽紧紧捂住的口鼻里冒了出来。 巨大的喷嚏声让还想炫耀的宾利小姐彻底懵住了,她看了看打喷嚏的玛丽,再看了看自己手上拿着的扇子,一时之间竟无法开口说话。 “玛丽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宾利小姐身旁的赫斯特太太怒冲冲问。 “不好意思,这扇子的香味太浓了,我的鼻子有点受不了。”玛丽的眼眶也被涌上鼻头的酸意给弄得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的样子。 “真是太失礼了。”多番努力下,宾利小姐终于将自己的暂时丢失的声线找了回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玛丽。 54 第 54 章 “玛丽,你…… “玛丽, 你还好吧?”伊丽莎白看着玛丽那挂眼角处的一滴泪珠,脸上充满了担忧。 赫斯特太太冷哼一声,道:“这可是来自东方特有的香, 在大不列颠上的土地可以说得上是独一份的存在, 就连在东方, 这扇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沙发上的动静引来了绅士们的注目,在看到玛丽那泛红的眼眶时,布兰登上校的心都要揪住了。 “宾利小姐, 你那扇子还真不是东方的舶来品, 它应该是印度的一种比较珍贵的木材,虽然它的款式是仿造了东方的样式, 但仔细看的话多多少少还是多了几分大不列颠本土的味道的。”玛丽仔细端详了一番宾利小姐手上的扇子,虽然做工和款式已经在极力的贴近东方, 但它身上那种浓重的调香还是出卖了它的真实来处。 这么浓重的调香,也只有英国本土的工艺师会用, 在东方,调出这种香的人恐怕会被其他的同行当面质疑他的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然这种香是怎么调出来的。 “这不可能,那店主可是拍着胸脯说这原本是要去作为贡品上供的, 说起来也是他运气足够好, 这扇子可是他从一位专门服务东方皇室的商人手里高价收回来的。”赫斯特太太可不会听玛丽这么随便说上几句话, 便认下了这扇子的来历有问题的。 “姐姐,你别这样说, 毕竟东方皇室用的东西在大不列颠太少见了,看走眼也是会有的。”卡罗琳假惺惺的替玛丽解释着。 “咦,这扇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呀?”因为好奇走了过来的凯瑟琳道。 “什么什么,我来看看。”莉迪亚也跑了过来, 她看着宾利小姐手中紧握着的扇子,苦思冥想了半晌后,“这扇子跟玛丽之前买回来的那把扇子看起来差不多的样子。” “你可别开玩笑了,这扇子可是仅此一把的。”赫斯特太太显然并不相信莉迪亚的话,她认为莉迪亚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帮玛丽找回点面子罢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不相信是不是?那我去找给你看看。”莉迪亚哪里受得了赫斯特太太的质疑,她扭头看着玛丽:“玛丽,那扇子你放哪了?” ”你上我房间拉开梳妆台的抽屉看看,上次用完之后随手一放,忘记放在哪个抽屉里。“ 得了玛丽的回答,莉迪亚气冲冲的就往楼上走,凯瑟琳这个跟屁虫也跟了上次。 没有了表姐陪玩的爱丽丝也来到了玛丽的身旁,她还将自己的小板凳不远万里的从会客厅一角拖拽到玛丽的身旁,然后安坐在了小板凳上。 看着莉迪亚还凯瑟琳离去的身影,赫斯特太太觉得自己仿佛被莉迪亚鄙视了一般,她甚至气得开始大喘气起来。 宾利小姐的手在赫斯特太太的大腿上轻轻拍打着,试图安抚着她的情绪。 冷静下来的赫斯特太太看着班内特太太,一字一句的道:“希望班内特府邸的收藏能我们姐妹俩开开眼。” 简一脸无措的和班内特太太对视了一眼,俩人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无奈。玛丽的鼻子比较敏感闻不得味道比较重的香气,如果是那种比较天然的气味还好,但这种特意用各种手段调制而成的香,玛丽闻了只是打了一个喷嚏已经是很克制的了。换了平时,玛丽恐怕早就拔腿离开了。 据简和伊丽莎白所知,之前玛丽每次去公爵家时,都会悄悄的在鼻孔里塞上点雪白的棉花,只为了不在公爵面前失态。毕竟公爵用的香味道也挺重的。而班内特家和加德纳家因为顾及玛丽鼻子的问题,用的香一直都是以淡雅为主的,很少会用上这种浓重的香。 早在宾利姐妹坐下时,简就从她们的身上闻到一股较浓的香气,但味道转瞬即逝,简便以为是自己多心了没有管。直到宾利小姐当着玛丽的面前打开了她的扇子,简才发现自己一开始就闻到的味道并不是自己多疑,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的。 简在宾利小姐打开扇子后,一直在关注着玛丽的情况,在看到玛丽的脸色并没有变化时还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就在简的神经要彻底放松下来时,宾利小姐却用打开的扇子朝玛丽的脸上扇了起来,这一扇那香味是越发的浓烈了。 简立马扭头看向了玛丽,果不其然,玛丽已经在找她的手帕了。一声响亮的喷嚏声过后,宾利姐妹脸上的表情是彻底的僵在了上面,后面又来了像是故意调皮捣蛋的莉迪亚和凯瑟琳,几人间的氛围是更加的尴尬了。 伊丽莎白拿着手帕的手越过宾利姐妹,递在了玛丽的面前。 玛丽十分顺手的拿过伊丽莎白的手帕,擤起鼻来是一点形象都没有顾忌过。 班内特太太一看到动作如此豪放的玛丽,差点被气得昏厥过去了,只见她强忍着满肚的怒火道:“玛丽,现在好点了没?要不要我叫希尔太太去镇上请个医生回来看看?” 面对班内特太太温声细语的关心,玛丽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偷偷的冒头出来,呼吸着这难得的自由空气。 “玛丽,你抽屉里的东西太多了,我翻了好久才找到的。”莉迪亚人还没有走进会客厅,声音就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莉迪亚手上拿着好几把扇子,有圆形的绢扇、紫檀木制的小方扇、还有与宾利小姐手上款式差不多的木扇,是那种可以“刷”一下打开,又能“刷”一下合上的折叠扇。莉迪亚人还没有走近,离门口最近的伊丽莎白已经闻到了一股淡雅的清香,那是一股源自于木材本身的香气。持久却又不刺鼻。 “我还把你之前送我的扇子也拿了下来。”莉迪亚将手上的扇子全数放在了两张沙发间的桌子上。 走在莉迪亚身后的凯瑟琳手上也拿了不少的扇子,圆的、方的、可折叠的各种各样的材质的都有,甚至还有一把是用白玉雕刻而成的折叠扇。 看着莉迪亚和凯瑟琳拿出来的扇子,款式以及材料比她以往看到你那些还要多上不少。虽然内心受到了一定但震惊,但宾利姐妹俩但脸上却半点没有表露出来,反而是装作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看着铺满了桌的扇子。 就连玛丽都没有想到,莉迪亚竟然将自己这些年送她和凯瑟琳的扇子统统都拿了下来,她这才知道自己这些年送出给自家姐妹的扇子还真不少。 爱丽丝被桌子上琳琅满目的扇子吸引了,她站起来头往桌子上探着。 绅士们也被莉迪亚的大手笔给吸引了过来,站起纷纷从窗边来到了沙发旁。 宾利先生站在了自己的姐妹身后,达西先生也随大流般站在了宾利先生对身旁,只是站着对位置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往伊丽莎白那靠了点。而布兰登上校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直接和班内特先生站到了玛丽与简对身后。 沙发的两头分别站着爱丽丝、莉迪亚和凯瑟琳,爱丽丝在靠窗的那一头,而莉迪亚和凯瑟琳则站在了靠近门口的那一头 十来号人或坐或站的围住了那小小的长桌,看着桌子上的扇子一言不发的,看样子,谁也不乐意成为那个打破僵局的第一人。 最后,打破僵局的是端着点心进来的史密斯太太。 “先生、小姐,点心放哪?”史密斯太太一进门,就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将两座沙发之间的小长桌,围得那叫一个严实,连一条缝都没有露出来。 围成堆的众人齐刷刷的扭头看着史密斯太太,那么多的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史密斯太太着实被惊到了,差点连手上端着的点心都给摔了。 “要不,我先出去,等会再送点心进来。”史密斯太太的声音颤颤巍巍的,除此之外她在不停的吞咽着口水,看起来紧张极了。 “不用拿出去了,就放在桌子上吧。”玛丽指着窗边的圆桌道。 “好的,玛丽小姐。”史密斯太太拘谨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史密斯太太同手同脚的走到圆桌旁,手脚略显笨拙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再同手同脚的走出了会客厅。 “史密斯太太走路的姿势好怪哦!”全程目睹了史密斯太太的行动,爱丽丝总结了一下自己的发现。 玛丽一脸宠溺的揉了揉爱丽丝的小脑袋。 莉迪亚可不管这些,她找出那把所谓的和宾利小姐手上折扇相似的扇子,“宾利小姐,你看看这扇子和你手上那把像不像?” 众人的目光随着莉迪亚的话语聚焦到了她手上的折扇上,一眼望去,两把折扇如果不是握在了不同人的手上,大家还以为是同一把扇子呢。 “还……还真的挺像的。”宾利小姐即使再不肯面对现实,但在自己的半个心上人——达西先生面前总不能睁眼说瞎话,紧咬着牙关承认了两把扇子的相似。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不肯承认自己是被那店主给骗了,“我没有想到玛丽你的运气也挺好的,连这些东方贡品也能买到,你买的时候肯定也花了不少钱吧?” 玛丽瞥了一眼宾利小姐,在想着要不要告诉她,这个扇子是一位坐自己商船出海的商人送的,并没有花钱。玛丽想了想,道:“对,是花了不少的钱。” 站在玛丽身旁的爱丽丝对这把扇子还有着些许印象,她的嘴巴微张着,仿佛要准备说话。 55 第 55 章 玛丽眼角的…… 玛丽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注意着爱丽丝的一举一动, 毕竟这扇子爱丽丝曾经见过,在发现爱丽丝准备说话时,玛丽悄悄的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玛丽这突如其来的一握, 一下子就把爱丽丝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刹那间便忘了自己要说的话,高高兴兴的和玛丽的手指玩了起来。一会在和玛丽的手指比着长度, 一会又和玛丽十指紧扣着。 宾利先生看着莉迪亚手上的折扇, 问:“莉迪亚小姐,扇子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给。”莉迪亚将手上的扇子递了过去。 宾利先生拿到扇子的第一时间,便是将扇子放在自己的鼻子下方仔细嗅着上面的味道,轻嗅过后,宾利先生将扇子转移给了达西先生。 “达西, 这扇子的香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熟悉?”宾利先生看着与他拿到扇子后, 动作一致的达西。 “是有点,我们应该是在哪闻到过?”达西先生道。 宾利先生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扭头面向达西先生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因好奇而看着他们的其他人只能从中依稀辩出了公爵这个词来。 宾利先生的口型一出, 达西先生仿佛也想到了什么一样,仔细的端详起扇子的样式来。 “这扇子……”脸上写满了震惊的达西先生看向了玛丽,语气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乡绅之女能拥有和那位公爵同样式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家庭能够拥有的, 这些年关于东方的船运什么的都牢牢的把持在那位公爵的手上。除此之外, 那位公爵可是大不列颠铁板钉钉上的下一位继承人, 能和他扯关系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可是莫大的荣耀。 “我只是凑巧认识了一位经常驾驶商船在东方大陆和大不列颠游走的船长,他就是在那位公爵的手下干活的,这扇子也是他送我的。”玛丽可不会傻乎乎的就认下了自己和那位公爵认识的事来, 现在是公爵往前再进一步的关键时刻,有些事情只适合在台面下进行的,一旦到了台面上,那事情的走向就不是玛丽这小小的乡绅之女能处理的了。 而且只要事情没有搬到台面上,那班内特家的就只能是那些贵族眼中没有威胁力的存在,与他们的利益没有冲突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无故地去得罪这位曾经救过公爵一命的救命恩人。相反,只要玛丽继续表现得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那在那些贵族的眼中,就只是一个凭借着救命之恩而搭上了公爵的乡绅之女罢了。所以人都不会将这些年公爵的一些改变算在玛丽的头上,毕竟公爵也没有为玛丽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 旁人也只是知道公爵的身边似乎有一位能点石成金的能人,虽然那人给出的建议并不算多,但一条水上丝绸之路和一个新的宝石矿产足以让公爵的生活水平过得比国王还要奢华,当然了,公爵在他新妻子的劝导下并没有这样做,也是变得低调起来,只是变得比年轻的时候还要热衷于舞会罢了。 说起来,这位新的公爵夫人与玛丽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玛丽之所以能常常去公爵府邸也是托了这位夫人的福,有了这位夫人的出面背书,众人才没有将目光全放在玛丽的身上,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公爵身边的能人上。毕竟一位普普通通的乡绅之女,会有多大的能耐呢,就算公爵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也让她参与一些生意,但这些傲慢的贵族们也就没有在玛丽的身上花过心思。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 玛丽可不愿自己平静的生活被随意打乱,关于和公爵的事情对达西等人选择了守口如瓶,不肯轻易吐露半点真实的情况。面对达西先生与宾利先生的疑惑,也只是说自己认识的人并不是公爵本人,只是一位在公爵手下干活的船长。一把扇子,对于一名经常往来于东方大陆与大不列颠的船长来说,拿出来送人算不得一件稀奇的事情。 况且达西先生也是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的,如果玛丽真的与那位公爵相识,那自己在公爵的舞会上肯定能遇见过她的,但达西先生回想着参加公爵舞会的详情,十分确定自己从来就没有在舞会上遇见玛丽。因此,达西先生对于玛丽的说辞是接受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如果玛丽真的和公爵有关系,按照班内特太太那爱显摆的性子,肯定会将这件事情天天挂在嘴边,而不是表现得如此的沉默。 只能说傲慢的达西先生对于班内特家的了解不够透彻,班内特太太虽然是一个爱显摆的人,但事情的轻重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在玛丽以及班内先生的多次叮嘱下,班内特太太在玛丽和公爵的交往上保持了沉默,在家她可以大说特说,一旦出了家门的班内特太太立马紧闭嘴巴,对玛丽和公爵的关系只字不提。 就像现在,即使班内特太太的内心在蠢蠢欲动着,像要和达西先生他们炫耀玛丽对公爵的救命之恩,但她还是紧紧牢记着女儿们和丈夫的嘱咐,一个字都没有往外蹦过。就连最爱吱吱喳喳的莉迪亚也是,一个字都没有往外吐,就静静地听玛丽在那睁眼说瞎话,为此,她和凯瑟琳在对视一眼后,都悄悄的掩嘴笑了起来。 布兰登上校因为参过军以及伦敦好友的关系都是知道些内幕,但玛丽这么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他自认为自己和玛丽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替她发言的地步,知道一点实情的他也选择了沉默。 如果说宾利先生选择相信玛丽随口胡诌的话,是因为他的单纯善良。那达西先生选择相信玛丽的话,则是因为他的傲慢,他傲慢的认为乡绅家庭的班内特家是无法轻易触碰到贵族层的,就像达西先生他们家一样,钱是不怎么缺了,就缺了一个贵族的头衔。 达西家一直想在他地主的身份上加上一个贵族的名号,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能让达西家的家族生意能更上一层楼。在大不列颠的土地上拥有了贵族的头衔,达西家就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更深,稳住了在大不列颠的根基后,就能将达西家的产业往其他的国家拓展开来。 “那玛丽小姐的运气还真的是挺不错的。”宾利先生笑着道,他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对于生意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对宾利先生而言,工厂赚的钱够日常开销就足够了,对于要将生意发扬到其他国家去的想法,他可是从来就没有想过的,毕竟他的性子只适合守成,看起来就不像一位能勇往直前的开拓者。 玛丽朝宾利先生等人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算是认下了宾利先生说自己运气好的话来。 紧接着莉迪亚又兴致勃勃的和宾利小姐她们分享起桌子上的扇子来,她每拿起一把扇子便和众人说着自己的使用感受,还时不时的吐槽着某些扇子起来是好看,但用起来是一点都不好用。 说到最后,莉迪亚在询问过玛丽的意思后,在抽出属于玛丽的扇子后,大方的对宾利小姐她们道:“如果你们有喜欢的,又不介意我用过几次的话,在里面随便挑一把,就当作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了。” 看着桌子上新奇的扇子们,宾利姐妹们是狠狠的心动了。但为了保持住自己的形象,姐妹俩纷纷拒绝了莉迪亚的赠送,还说自己回伦敦的时候再买过就好了。 凯瑟琳刚想张口跟她们说这些扇子都是孤品,即使在伦敦也很难找到同样的了。 但比她话更快的是莉迪亚,只见她的好意被拒绝了也没有半分恼意,反而快手快脚的将桌子上的扇子都收了起来,就怕自己慢上那么一步,宾利姐妹就会后悔一样。 “凯瑟琳,你愣着干什么?快点帮我一下呀!”莉迪亚的怀里一下子就装满了扇子,她看着桌子上还剩不少说扇子,扭头对一旁发呆的凯瑟琳道。 “哦,就来了。”习惯听从莉迪亚指挥的凯瑟琳连忙应道。 就这样,在宾利姐妹痛心不已的眼神下,手脚利落的班内特姐妹俩抱着满怀的扇子,麻溜的小跑出了会客厅,看样子是要将扇子放回到她们的房间里去了。 没有了扇子,众人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座位上,绅士们依旧是坐在了窗边。简、班内特太太和宾利姐妹对坐着,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玛丽和伊丽莎白被爱丽丝拽到了会客厅的一角,原来她和凯瑟琳她们玩耍的地方去。 没了调皮捣蛋的莉迪亚,宾利姐妹和简的聊天可以说用愉快来描述。 班内特太太起身到绅士们的桌子上拿来一碟点心过来,回到沙发放下点心时,还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装点心的碟子大有来头,也是那个船长当时一起送来的,听说也是什么皇室贡品来的。 班内特太太的这话一出,原本还对班内特家的装饰看不上眼,甚至觉得还有点老套的宾利姐妹给彻底的镇住了,在纪历了刚刚的扇子事件之后,她们对班内特家的感官稍微有了一点的改观,觉得班内特家还是一个有点底蕴的乡绅家庭。 但她们还是不赞同自家兄弟迎娶班内特家的大小姐,只因为班内特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像那清晨弥漫在伦敦城里的白雾一般,只要太阳一升起,那这些白雾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不留一点痕迹。 56 第 56 章 谁让班内特…… 谁让班内特家的五个孩子都是女儿呢!在班内没有兄弟作为继承人的情况下, 宾利姐妹是无论如何都不乐意自己的兄弟娶这么一位妻子回来的,不但不能在生意上对宾利家有任何的帮助,还很有可能在婚后还要照顾班内特家一大家子的人, 这是宾利姐妹不想也不愿看到的。 现在的宾利先生还没有太太,赫斯特太太作为一个外嫁的女儿, 暂时还能以宾利家没有女主人为理由带着丈夫一起住在弟弟家, 所幸宾利先生是一位善良大方的绅士, 对于姐姐和姐夫住在自己家中并没有感到不愉快。相反, 还觉得家里热热闹闹的挺不错的。但在宾利先生娶妻后,赫斯特太太和她的丈夫还能不能住在宾利家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毕竟宾利先生人好说话, 不爱计较,不代表他妻子也好说话。 因此宾利姐妹们一直在暗地里想要撮合达西小姐——乔治安娜和自家兄弟的婚姻, 一位拥有三万英镑嫁妆的善良的小姐,并且她的兄长达西先生也是一位慷慨的绅士, 肯定会在乔治安娜婚后继续出资补贴她的生活。这样子一来, 宾利姐妹们在婚后继续住在宾利家也不容易闹出点什么不愉快来。 面对班内特太太话里话外的显摆, 宾利姐妹们默默的对视一眼。 ‘真是可悲的乡绅太太,她没能为班内特家诞下一名继承人, 还在那洋洋得意些什么呢?如果说点不好听的, 她的丈夫先她一步离开,只怕她和她的女儿们会被立刻赶离朗博恩这片土地。’已经成婚的赫斯特太太的眼神里写满了对班内特太太的不喜以及不屑。 ‘姐姐你说得对, 看来还是要好好撮合乔治安娜和查尔斯的婚事, 免得班内特家对查尔斯还抱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让简这位可人儿伤心就不好了。’这是自认为自己是为了简和宾利先生好的宾利小姐。 俩人只是短暂的对视了一眼,但想要撮合达西小姐和宾利先生的念头却是更加的强烈了。 莉迪亚和凯瑟琳放好东西后,姐妹俩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一进来她们就去了玛丽那,估计她们也知道自己和宾利小姐们稍显不和,也就懒得去凑那个热闹了,干脆来和爱丽丝一起玩算了。 绅士们聊着关于大不列颠土地上的时政,沙发上的小姐们则在聊着这些日子里伦敦里的流行风向。而玛丽她们则和爱丽丝玩起了游戏来,即使期间班内特太太多次出声想要让她和伊丽莎白回到沙发上,但她们还是选择了充耳不闻,继续和爱丽丝她们闹成一团。 班内特太太简直要被两个叛逆的女儿给气疯了,相信如果不是宾利小姐就坐在了她的对面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去到玛丽她们的身旁,狠狠的将她们揪起让她们来陪客人聊天的。由于顾忌着客人们的存在,班内特只能逼自己不要发火,等客人走了再好好的将这一早就搞事情的姐妹俩,狠狠的骂上一顿。 还在和爱丽丝玩耍的玛丽与伊丽莎白不约而同的抖了抖身子,好似已经隔空感受到了班内特太太的怒火一样。 在叫不回两个女儿来陪聊的班内特太太,也只能对着宾利姐妹们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玛丽和利齐真的太久没有见爱丽丝了。”班内特太太在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的两个女儿找补。 宾利姐妹原本的目标就不是玛丽和伊丽莎白,所以对于她们来不来和自己聊天这事是一点都没有在乎过,反而是坐坐她们对面的简,才是她们要警惕的主要对象。为了防止简和宾利先生的关系更进一层,姐妹俩在聊天时,总会有意无意的说起达西小姐的事情来,不仅对达西小姐的容貌以及性情大加赞赏,还着重的说出了达西小姐拥有三万英镑嫁妆的事情。 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宾利先生对达西小姐有不一般的感觉,经常去看望她不说,每次外出办事回伦敦时还不忘给达西小姐带上礼物。而且达西先生对于达西小姐也疼爱有加,即使到了婚后,也肯定会继续照料着达西小姐的日常开支的。 简原本只是以为宾利姐妹在和自己分享着关于宾利先生的一些日常,但她越听便越觉得不对劲。简是一位心思细腻的小姐,在与宾利姐妹这一上午的对话中,很快的就明白了自己并不是宾利先生的良配,宾利先生可以拥有更好的选择。 碍于情面,简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与宾利姐妹们交谈。而一旁的班内特太太并不能听懂宾利姐妹们的暗示,她依旧表现得兴致勃勃,在不停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捎上简。 时间很快的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刻,因绅士们下午还要事情需要去忙活,宾利先生一行人在吃过午餐后便提出了告辞。 今天的拜访就在宾利姐妹们满意的笑容下、绅士们暗地里的依依不舍下落下了帷幕。 简在送别宾利先生他们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让班内特家的其他人都看呆了,不明白为什么简的神情看起来是那么的不愉快。 玛丽和伊丽莎白第一时间也跟了上去,在简即将关闭自己的房门前一同挤了进去。 玛丽一眼就看到简那通红的眼眶,“简,怎么了?” “我的天啊,简你怎么了?”伊丽莎白也惊呆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坚强的简竟会偷偷的躲起来,背着她们哭泣。 “没什么,就眼睛进了点沙子。”简不想让两个妹妹为自己担忧。 “简。”玛丽低声朝她喊了一声。 “真的没事。”简打定了主意不想说的话,任谁也不能从她嘴里撬出半分来。 玛丽与伊丽莎白轮番上阵,都没能从简的口中知道她哭泣的真正原因。最后还是玛丽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宾利先生?” “没有,和宾利先生没有半点关系。”简的回答实在是太快了,反而是给了玛丽和伊丽莎白一个正确的答案。 “难道是宾利小姐她们说了些什么?”伊丽莎白猜测着。 苦涩的笑挂在了简的脸上,“不是,你们不要多想了。” 简还是不肯说。 玛丽握着简的手,安慰道:“我不知道宾利姐妹们究竟对你说了些什么,但简,你真的甘心因为宾利姐妹那些似是而非道话,而随意放弃宾利先生吗?你真的能确定宾利先生他对你无意吗?” “简,玛丽说的对。你可是整个朗博恩里最漂亮的小姐,还拥有着如同天使一般善良的品性,如果连你都不能找到一位和自己两情相悦的绅士,那我才是真的不能理解。宾利先生对你的好感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的,你要学会相信一下群众的眼睛。”伊丽莎白道。 “利齐,你肯定也能找到一位和你两情相悦的绅士的。”简一听到伊丽莎白这略带自嘲的话,连忙将自己的情绪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安慰着她。 “简,如果连你都不能拥有爱情,那你觉得我可以拥有吗?”伊丽莎白问。 “这……”简被伊丽莎白这么一反问,霎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好了,她扭头看向了玛丽,想让玛丽开口一同安慰伊丽莎白。 玛丽也觉得伊丽莎白说的话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甚至在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一个人能在合适的年龄里碰到对的人,真的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来的,现在简和宾利先生就是这样的情况,在最合适的时候碰上来相互喜欢着的人。 简是一个不爱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情绪的人,即使之前宾利先生在舞会上一直邀请她跳舞,但只要宾利先生一天没有和她正式告白,她都不可能在外人的面前随意披露着自己的情意的。 或许也是因为简的矜持。宾利姐妹和达西先生的反对,导致了他一直没能下定决心和简正式告白。善良的他既喜欢着简又不忍看到家人和朋友,因为自己和简的交往而伤心,便一直在告白与不告白之间犹豫着。 玛丽给了简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简,你有的时候可以稍微的任性一点的,你可是班内特家的大小姐。”玛丽的话里充满了对简的心疼,作为最大的姐姐,简总是会克制着自己的一些行为以及想法,只为了不要影响到底下妹妹们的婚嫁。 简只能朝两个妹妹扬起了一抹笑来,只为了安抚两个妹妹的心中对她的担忧。或许就像玛丽说对那样,我可以稍微的任性一下。简还是有在心中认真的思考着玛丽对提议的,毕竟就像伊丽莎白说对那样,宾利先生看起来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自己,不是吗? 紧接着,莉迪亚和凯瑟琳风风火火的带着爱丽丝跑了进来。 “简、利齐、玛丽你们都躲在这里干嘛呢?妈妈在楼下和爸爸差点吵起来了呢。”一进门,莉迪亚马上抛下了一个充满爆炸性的话题出来。 “怎么又吵起来了,这几天不是好好的吗?都没有吵过。”玛丽就不明白了,在自己和伊丽莎白上楼前还好好的俩人,怎么就突然的吵起来了。 “姑妈在说姑父偏心眼,为了一个外人还要专门给他清理出一件房间来,说家里明明有空闲的房间。”爱丽丝努力的复述着班内特太太的话,但因班内特太太说话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听不清的爱丽丝只记得一点,具体是什么事倒没有听到。 57 第 57 章 玛丽被爱丽…… 玛丽被爱丽丝的话给弄糊涂了, 怎么突然就因为房间的事情吵起来的呢。 一旁的凯瑟琳补充道:“爸爸让妈妈收拾一个房间出来,说等柯林斯来时住下。” 听完凯瑟琳的补充说明的玛丽还是不能理解,就那么一件小事又吵起来了。 “其实就是妈妈觉得朗博恩的继承有问题, 明明她也为班内特家生了小孩,难得只因为是女孩子就不配拥有继承权吗?”莉迪亚捏着嗓子写起了班内特太太的说话语气来, “爸爸有在好声好气的跟她解释的,但妈妈就是不肯听。” “估计等一下妈妈就要叫简你去安慰她了。”这时候的凯瑟琳有点庆幸自己的性子算不得善解人意,不然今天被拉去劝架的人里面肯定会有自己份的。 “简, 你在哪?”凯瑟琳的话音刚落, 楼下便传来了班内特太太的呼喊。“利齐、玛丽!”连续呼喊了几次简的的名字后。班内特太太仿佛想起她的另外两个较为贴心的女儿一样, 开始扯着嗓子喊起了玛丽和伊丽莎白的名字来。 “就来了,妈妈。”简朝楼下喊道, 紧接着, 她扭头看着玛丽她们道:“我们还是赶紧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吧, 不然我怕妈妈的嗓子会受不了。” 班内特太太的呼喊的声音是越来越急促了,就连语调也高了起来。 简着急忙慌的就往楼下跑去,就怕班内特太太的嗓子真的出问题, 在下楼时还不忘叮嘱伊丽莎白和玛丽赶紧下来。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 简离开了房间,徒留四个妹妹和爱丽丝待在了她的房间里, 看着她那匆忙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班内特太太高亢的呼喊突然停了下来,估计是看到了简便收敛了些, 但很快的,看不到伊丽莎白和玛丽人影的她又开始她的大声呼喊。 听着楼下一声比一声显得更加急促的呼喊,玛丽与伊丽莎白在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出了重重的的无奈,她们迈着相同的步伐,异口同声的朝楼下应到:“来了, 妈妈。” 当玛丽和伊丽莎白来到楼下时,她们沿着细小抽泣声来到了刚刚还是一片和祥的会客厅里。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抽抽噎噎的班内特太太,简正做在她的身旁柔声细语的安抚着她。而班内特先生则一脸无奈的站在了班内特太太的面前,每当他说点话出来,总能立马收到来自班内特太太的反击。 “这个继承的问题我可改不了,我的好太太你就饶了我吧!” “这继承法它就是有问题,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不能继承土地,反而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的一个外人可以来继承,这是哪里来的道理。我说这继承法它就应该改革!” “我的好太太,这些话你在家说说便算了,可别到外面说去。” 班内特先生算是怕了自家太太的那张嘴了,万一让外面心怀不轨的人听了去,班内特家可是会惹上大麻烦的。 “妈妈,这继承法是早就定下来的,就算是国王想要修改,也会遭到非议的。”玛丽早在知道限定土地继承时便去研究过里面的条条框框了,研究完后的玛丽放弃了凭借与公爵的关系改变继承法的念头,转而选择和公爵做上了生意。 更在公爵的允许范围内悄悄的买上了不少可以自由买卖的土地,还在那土地上做起了生意来,经过玛丽这些年不懈的努力,多多少少还是有了能让全家温饱的本事。即使是没有了朗博恩的产出,一大家子的生活水平也不会比现在的还要差的。 当然,知道玛丽手上真实资产的人并不多,其中为玛丽处理法律事务上的菲利普斯先生知道的最多,但他所知道的不过是玛丽在大不列颠的资产罢了,海外的资产以及她手上一支与公爵合伙的商船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但就玛丽在大不列颠上的资产足以让这位老道的律师大吃一惊,他曾粗略的估算过玛丽一年大不列颠的收入,结果让他感到了震惊,各种各样不起眼的小生意每年的净收入加在一起,竟高达三万到四万英镑的金额左右浮动着。 这让当时估算出结果的菲利普斯先生,在他的书房里震惊得失手打翻了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这让进来收拾的菲利普斯姨妈看见后,还揪着他的耳朵狠狠的骂了他计较。从小就与自家太太青梅竹马的菲利普斯先生打着哈哈,就是不肯将自己的估算结果告诉她,就怕她一个激动告诉了她的姐姐——班内特太太,这样,玛丽的处境就会变得尴尬起来。 “就是知道才会说它不进道理,我一想到在我和你爸爸走后,你们连一个和丈夫吵架后能回家透口气的地方都没有,我才觉得这继承法就是一个狗屁。”班内特太太一想到这些眼眶都要红了,“为什么它就不能给你们留一个家呢?” 是的,班内特府邸也在被继承的范围内,班内特先生一走,原本还住在班内特家的她们就要离开这个看着她们长大成人的房子,给继承人一家腾出位置来。 “……” 会客厅里因为班内特太太的一句话,而变得沉默起来,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一个时刻在为女儿以后考虑的母亲。 玛丽张了张嘴想告诉班内特太太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但她却看见了班内特先生在向她摇着头,显然是不想让玛丽告诉班内特太太。 在班内特先生的凝视下,玛丽半张着的嘴又悄无声息的闭上了。 班内特太太也不用人安慰,自顾自的哭了好一会后,她擤了擤鼻子,定定的看着班内特先生道:“我的好先生。你可要争气点,再怎么样也要熬到莉迪亚的生的孩子长大成人后才离去,争取让班内特家的第三代也能在这家长大成人。” 班内特先生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明显在无理取闹的妻子,“我的好太太,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谁也不能保证上帝会不会提前召唤我,不是吗?” “我可不管这些,反正你一定要给我活到那个时候去。”班内特太太可不爱听这些丧气的话,直接对着班内特先生发号施令,不允许他拒绝。 “我的好太太,我们一个女儿都还没有嫁出去,现在说这些会不会早了些,把简她们都嫁出去才是你现在身为班内特太太的首要任务,我说的对吧!”本着祸水东引的想法,班内特先生直接将矛头转移到了五个女儿的婚嫁上,这时的他在心中暗自庆幸着:还好自己有五个女儿那么多,等太太忙完这五个女儿的婚嫁,估计也会忘了这茬事了。 想到这里,班内特先生忍不住的在心中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无声地赞扬着自己干得好,真不愧是你——班内特家最聪明的绅士。 “难得你会关心起女儿们的婚事来,”班内特太太不由得刺了那么一句,“女儿们的婚事我早就打算好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简的婚事,待简和宾利先生的婚事一了,便要开始操心起你的小心肝——利齐的婚事来了。” 说起伊丽莎白的婚事,班内特太太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伊丽莎白的主意向来大得很,也不知道在最近的舞会里有没有看上眼的绅士。终于玛丽,她的婚事恐怕还要等自己的弟弟——加德纳先生来朗博恩过圣诞时,再好好的商量一番,毕竟玛丽算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关于玛丽的婚嫁之事他们也是有资格说上话的。最小的两个还不用急,离她们出嫁的时间还有好几年呢,慢慢物色人选也是来得及的。 “妈妈,你……”在听到班内特太太竟又将自己和宾利先生挂上钩,简不由得有些急眼里,有心想要和班内特太太解释一下自己和宾利先生的关系,却也怎么也说不出口。 “啊,对了,我要去和莉迪亚商量一下内瑟菲尔德庄园的舞会应该开在哪天会比较好。”班内特太太可不管简那么多,匆忙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往门外走去。“这个舞会的时间真的要好好想想定在哪一天,应该开在哪一天比较好呢……”班内特太太的身影逐渐缩小着,最终消失在了二楼楼梯的拐角处。 在目送班内特太太的身影消失后,会客厅里的班内特家众人不约而同的长吁一口气。玛丽听着耳畔起起停停的长叹声,抬头环视着会客厅里的其他人,忽然噗呲一下就笑了出来。 玛丽这一笑可就不得了了,先是伊丽莎白跟着她笑了起来,然后原本还皱着眉看她俩笑的简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最后的最后,就连一脸严肃,从来就没有在女儿们面前大笑过的班内特先生也加入了。只用了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会客厅便一扫班内特太太在时的郁闷,转而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原本还想进门询问下午茶该如何准备的希尔太太,在听到会客厅里的笑声后,立马将抬起准备敲门的手给收了回来。她转身向厨房走去,“或许今天的下午茶晚上那么一点点时间也是没有关系的。”希尔太太喃喃道。 来到厨房的希尔太太吩咐着史密斯太太,让她按往常一样准备下午茶就可以了,准备好后不用立马端去给太太小姐们,等太太小姐们询问时再端上去即可。 58 第 58 章 得了希尔太…… 得了希尔太太的吩咐, 史密斯太太应声后便转身开始准备了起来。 吩咐完了史密斯太太。希尔太太也转身去忙活其他的事务上了,下午茶已经在准备了,那晚餐的食材也应该准备起来了。除开班内特家主人们的饮食希尔太太要过眼外, 这府邸里仆人们的饮食也是希尔太太在管理的,这大大小小几十号人的饮食不早点准备起来, 恐怕天黑透了都没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 在回内瑟菲尔德庄园的路上,三位骑马的绅士正在谈论着关于班内特家的事。因声音没有特意减轻的缘故,坐在马车上的宾利姐妹们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点声音, 但又听不全乎, 只见姐妹俩的身子倚在了靠窗处, 脖子伸得长长的,甚至半个头都探到了车窗的外面, 只为了能将绅士们的谈话听得更清楚一些。 “达西, 我觉得我应该在庄园的舞会上和简告白的, 我一直在后悔着在上次的舞会里没能将我真正心意告诉她。”宾利先生道。 “查尔斯,我还是觉得你这么快的和一位刚认识一个多月的小姐告白,有点过于草率了。”达西先生是满脸的不赞同。 “达西, 我觉得查尔斯难得碰到自己喜欢的小姐, 我们作为朋友不应该在这件事上进行过多的插手,查尔斯他是有判断力的。”布兰登上校很能理解宾利先生现在的心境, 作为一个曾经也有过喜欢的人,但却被迫和喜欢的人分开了的他, 实在是不忍心自己的好友会和自己一样遭受到同样的痛苦。 “就算查尔斯你想和班内特小姐她告白,但你就能保证班内特小姐她一定会接受你吗?在之前的舞会上,你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位小姐可一点都不缺向她献殷勤的绅士。”聪明的达西先生决定从另一个方面着手,借此打消宾利先生想向简告白的心思。 “……” 果然, 原本还兴致高昂的宾利先生立马变得丧气起来。但他还是不想放弃,想要再挣扎一下:“我能感觉到简她对我和旁的绅士是不一样的。” 看着眼前这铁了心要和简告白的朋友,达西先生简直要被气死了,“查尔斯,要不这样子,你等舞会过后再仔细的想想要不要和班内特小姐告白,告白不一定要在舞会上进行不是吗?不然你问问布兰登,看他会不会在舞会上与那玛丽小姐告白。”达西先生觉得自己一个人太没有说服力了,就把一旁的布兰登上校也拉下了水。 布兰登上校拧着眉,认真的想了想玛丽现在对他的态度才开的口:“达西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不会在舞会上和玛丽小姐告白的,我爱慕着玛丽小姐,但我不愿玛丽小姐因我的告白而陷入到困惑中去。”因为我怕我这头刚告完白,那头玛丽小姐就逃得更远了。这是布兰登上校的未尽之意,但布兰登上校可不愿在朋友面前这么掉面子,便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稍微的修饰了一下才出的口。 “所以,查尔斯你真的不用执着于在舞会上和班内特小姐告白的,舞会后告白也是一样的。”达西先生继续劝说着想让宾利先生彻底打消在舞会上和简告白的念头,毕竟一旦告白,那自己的好友就是一定要迎娶这位班内特小姐的了,这可是他不愿看到的。 无可否认的是简是一位可人儿,她善良、善解人意,在整个朗博恩的风评也是很不错。只可惜她的家人实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迎娶她后,达西先生唯恐自己的好友会被班内特一家给硬生生的拖累了,这也是他一直不赞同宾利先生和简婚事的最大原因。 宾利先生仿佛被达西先生所说服了,他脸上的神情变得犹豫起来,好似在认真的思考着达西先生的提议一般。 马车上的宾利姐妹对视一眼,虽然没能听全绅士们之间的对话,但她们在听到达西先生的劝说后,脸上的神情立马变得雀跃了起来。看样子,达西先生对班内特一家的感官也不怎么好,原本宾利小姐在看到达西先生总是将目光投向了班内特家的二小姐时,还在害怕着达西先生会不会是看上了这位牙尖嘴利的小姐,但达西先生这劝说查尔斯的话一出,宾利小姐那颗因害怕而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卡罗琳,你可要再加把劲了,要赶紧将达西给拿下,要知道以达西的资产来说,可是一个抢手货,下手晚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赫斯特太太因年纪较长且宾利家与达西家为故交的缘故,对于达西家的资产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如果不是她的年龄与达西先生相差较大,达西又表现得对她无感的话,她也不会选择嫁给了现在的赫斯特先生,一个徒有贵族名头而家无恒产的男人。就因为嫁给了这样一个不思进取的男人,她与丈夫不得不依附着弟弟生活,这才使得两人的生活水平不至于连一般的乡绅都不如。 “我……我也想努力,可达西他……”宾利小姐的脸上满是苦涩,感情的事情不是靠一个人的努力就能成事的,她明里暗里说了不少自己倾慕他的话,奈何达西他就是不接话茬,话说多了,宾利小姐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将努力用错了地方,或许她是不是该将目标转移到沉默寡言的布兰登上校身上。 赫斯特太太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说着丧气话的宾利小姐,“你就不会再努力努力的吗,说不定哪一天达西他看在查尔斯的面子就接受你了。” 说完,赫斯特太太凑近宾利小姐的耳畔说起了悄悄话来,看样子应该是在给宾利小姐出谋划策,宾利小姐一边听着姐姐的话,一边眼睛放光的连连点头,应是将赫斯特太太说的话都放在了心上。 因达西先生的劝说,宾利先生在余下回庄园的路程上都变得沉默起来,一路上除了“哒哒哒”的清脆马蹄声外,再无其他的声音出现过。 绅士们一到庄园,还没有从马上下来,早就守候在大门的管家就迎了上去,一旁的男仆也连忙上前接过了绅士们手上的缰绳。 “先生,工厂的管事都来了,我已经安排他们在会客厅里休息了,茶水饮品和点心都是备足的。”管家道。 “好,我们马上进去。”达西先生将手上的鞭子扔过了一旁的男仆。 “再泡一壶咖啡上来。”宾利先生吩咐道。 “上一盘不要那么甜的点心。”布兰登上校可不爱吃那些甜兮兮的点心,每次一吃到这种好像糖不要钱的点心,只觉得恶心。 管家微微弯腰道:“好的先生,我马上让人去做准备。” 绅士们朝管家点了点头,便一同迈脚往会客厅里走去,在他们的身后,是正在从马车上下来的宾利姐妹们。 看着迅速远去的达西先生的背影,宾利姐妹俩的神情可算不上好看,原本在马车已经制定好计划的两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计划流产,不能实现。因为她们明白绅士们在平时还是乐意陪她们闹的,但要是妨碍了他们与人商谈生意,那就是谁说的话都不好使,就连看起老好人的宾利先生也是如此。 “没事,等他们谈完生意了,晚上的时候就是你表现的最好时机了。”赫斯特太太安慰道。 “嗯。”看着达西先生背影的宾利小姐应声道。 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绅士们与工厂管事的谈话直到天色渐暗也没能结束,看着源源不断往会客厅里送的饮品以及食物,宾利姐妹俩的脸色是越发的难看了。 她们有心想让管家去问问绅士们晚餐在哪里用,但管家哪敢在绅士们谈生意时去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连连摇头就是不肯去询问。气得宾利小姐站在紧闭着的会客厅面前死命的拧着手帕,却也不敢在门前发出半点动静,就怕引来里面正在会客的达西先生等人的不满。 “卡罗琳,我们先回餐厅吧,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要是等一下送东西进去时,让他们看到我们一直站在门口就不好了。”赫斯特太太可不愿自己的妹妹在达西的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劝慰道。 宾利小姐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自己的姐姐离开了会客厅,来到餐厅的她也没有什么胃口,草草吃了点东西便推说已经吃抱了,不愿再吃。 庄园里燃烧的蜡烛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会客厅的大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的,就是没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过。 熬到半夜的宾利小姐终于是熬不住了,在女管家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而班内特府邸的画风与内瑟菲尔德庄园却截然不同。 班内特家的这个晚餐用得十分的和乐融融,有说有笑的。在这欢乐的场景下,就连对几天后到来的柯林斯而感到不快的班内特太太,也在餐桌上笑开了花,好似已经将那糟心的继承人抛诸脑后一样。 愉快的用餐过后,班内特一家大小和爱丽丝一起转移阵地来到了客厅。因天气渐冷的原因,希尔太太早早的就让人往壁炉里生起了火,就怕主人们心血来潮的到了客厅,却发现客厅冷冰冰的,左右班内特府也不差那么点柴火。 难得的是,今晚的班内特先生并没有进到他的书房里翻看着他的账本,而是和自己的太太女儿们一起来到了客厅。 59 第 59 章 班内特先生…… 班内特先生独自一人坐在了一张靠窗的小圆桌旁, 看着坐在沙发的班内特太太和两个最小的女儿吱吱喳喳的谈论着舞会的事情。两个大女儿则坐在了一起,各自的手上都拿着一顶帽子在镶边,最后与其他人画风不一样的玛丽则拿着一本故事书, 在给躺在她大腿上的爱丽丝读着。 木头在燃烧的时候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给这温馨的客厅里增添着不一样的色彩。 立在一旁的仆人们时不时的给壁炉添上一把柴,以防火小下来后客厅里的温度会骤降下来,会冷到坐在客厅里的先生太太们。 壁炉里的柴添了好几回,班内特家大大小小的人这才感到了些困意, 开始只是一个人在那打着哈欠, 接下来其他人就像被传染了一样, 一个两个的也开始变得哈欠连天。而最为年幼的爱丽丝早就枕着玛丽的大腿, 伴随着玛丽的轻声细语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时不时的还在咂着嘴,像是在睡梦中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 玛丽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打了一个哈欠后道:“爸爸妈妈,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爱丽丝回房间休息了。”说完,玛丽朝一个力气较大的女仆招了招手, 让她过来将自己腿上的爱丽丝抱到她的房间去。 女仆轻手轻脚的将爱丽丝抱了起来, 在朝玛丽点了点头后,便先将爱丽丝给抱离了客厅。 站了起来的玛丽来到每一个家人的面前,与她们贴脸道着晚安。 道完晚安, 在班内特家其他人的目送下, 玛丽也离开了客厅。 在玛丽离开不久后, 客厅里的班内特先生也开始催促着班内特太太该回房休息了。在班内特先生的催促下,班内特太太依依不舍的和每一个女儿道着晚安,如果不是一旁的班内特先生还在虎视眈眈着的话,估计班内特太太还舍不得离开。 莉迪亚和凯瑟琳这两个最小的, 精力也是最旺盛的,在玛丽和父母都相继离场后,便凑到了两个姐姐的身边,央求着心灵手巧的姐姐们也给自己的帽子也镶上好看的边。 伊丽莎白可不像简那么好说话,轻易的就答应了两人的请求,在两个妹妹的多次恳求下,这才装作不情不愿的应了下来。 得到了两个姐姐的肯帮忙镶边的准话,姐妹俩高兴地都快要蹦起来了。 简看着两个高兴疯了的妹妹,无奈的摇着头开始收拾起手边的刺绣工具。 “好了,你们也该回去休息。”伊丽莎白一起帮忙收拾着。 莉迪亚可不愿那么早就回房间休息,但在两个姐姐无情的镇压下,还是被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一旁的凯瑟琳默不作声,在看到莉迪亚被两个姐姐像驱赶着小鸭子一样赶了上楼,跟在两个姐姐屁/股后面的她正在捂嘴偷笑呢。 留在客厅的仆人在确认小姐们都离开后,转身便将壁炉里还没有烧完的柴火给灭了,随着壁炉里的火越来越小,原本还算明亮的客厅变得一片黑暗。只留下仆人手上那盏蜡烛在客厅里哼哧哼哧的燃烧着,随着仆人的在府邸里的走动蜡烛上的火苗明明灭灭的,待一声细小的关门声响起后,就彻底的消失了。 在躺上床上休息时,玛丽看着窗外飘零的雨丝,不顾困意又重新检查了一遍门窗有没有关好,就怕夜里风大雨大的把窗也给吹开了。检查完的玛丽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人刚躺进去,原本睡在另一边的爱丽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滚了几圈来到了玛丽的怀里。 揽住爱丽丝的玛丽轻拍着她的后背,随着房间里的蜡烛燃烧殆尽,玛丽的眼皮子也渐渐的的合了起来。 转眼间就到了星期一。这个令班内特太太感到十分不快的日子。 这天,早早起来的班内特太太便开始了她的挑刺之旅。每看见班内特家的一个人便开始挑剔着这人身上的毛病,没有毛病也要硬找毛病的那种,就连她最疼爱有加的莉迪亚也不能幸免于难。 趁着班内特太太和爱丽丝一起午休的时候,姐妹五人带着满脸的无可奈何坐在了客厅里。 “我起晚了一点,妈妈就在那骂我懒得和抱窝的母鸡有得一拼。”这是昨天睡晚了,早上也起晚的莉迪亚。 “我衣服没有穿好,露了一点衬裙出来,妈妈就在那说我对自己的穿着一点都不上心,还把我的贴身女仆给骂了一顿。”这是靠在莉迪亚身上,有气无力的凯瑟琳。 玛丽看了看两个妹妹,再看了看两个姐姐,也开了口:“我和爱丽丝在花园玩,妈妈说我带爱丽丝玩的有益的。” “我在缝制莉迪亚和凯瑟琳的帽子,妈妈说我绣得那叫一个乱七八糟。”这是简。 “我拿了一本爸爸书房里的书看,妈妈说我看不懂就不要糟蹋爸爸的书了。”这是伊丽莎白。 姐妹五人齐刷刷地长叹了一口气。 “不对呀?爸爸呢?”莉迪亚这傻孩子终于反应过来,家里好像少了一个人的事情,连忙追问到。“爸爸哪去了?” “爸爸一大早就出门了,说要去姨夫家找姨夫商量点事。”这时的玛丽不得不感叹班内特先生不愧是和班内特太太生活了多年的夫妻,了解得就是透彻,宁愿早早起来趁着刚放亮的天,就往镇上姨夫家赶,完美的躲开了班内特太太的挑刺不说。甚至还给出了一个有事商谈的理由出来,让班内特太太想发火也无处可发。 作为被父亲留下来分担班内特太太怒火的玛丽等人,此时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越是临近柯林斯先生到来的时间,姐妹几人就越是害怕,就怕一觉醒来的班内特太太会变本加厉起来,把姐妹几个从头到脚的硬找出点小毛病来好好的说上一番。 姐妹几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越是准备到班内特太太起床的时间,就越是紧张。 当睡醒的班内特太太带着爱丽丝来到客厅时,姐妹五人不由得抖了几下,每当班内特太太的目光扫视在自己身上时,立马将歪斜的腰杆子给挺直了,就怕被看自己哪哪都不顺眼的母亲给盯上了。 岂料班内特太太在环视一周客厅里的情况后,便领着爱丽丝在空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坐在了自己和伊丽莎白对面的母亲,简的嘴角扯起了一个稍显僵硬的微笑,坐她身旁的伊丽莎白更是,笑得就像嘴角在抽搐一般。 而选择和玛丽坐在了窗边圆桌上的莉迪亚和凯瑟琳则悄悄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庆幸,庆幸着自己没有因为沙发坐着舒服,而选择了坐在沙发上,不然现在要面对班内特太太的人就要变成她俩了。 坐在圆桌上的玛丽也同样的松了一口气,忘了防止自己在看到简和伊丽莎白的求救眼神会心软,还故意将脸偏向了窗外,假装在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在看到玛丽的动作后,有样学样的莉迪亚和凯瑟琳也将扭头看了窗外,而且她们俩比起玛丽的纯欣赏风景还假装得逼真一些,姐妹俩有来有往的说着话,倒显得没人说话的玛丽行为变得刻意起来了。 坐在了沙发上的班内特太太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坐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也许是察觉到了简和班内特太太那里的尴尬气氛,莉迪亚和凯瑟琳的说话声是越来越小了,到了最后竟也变得沉默起来。 尴尬的氛围在以班内特太太为中心,向客厅里四处蔓延着。 就在玛丽再也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准备开口说话打破僵局时,外出的班内特先生走了进来。 看着客厅里沉默无语的妻女,班内特先生挑着眉,调侃道:“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我们美丽又善良的班内特太太生气了?” 班内特太太扭头看着眼前这罪魁祸首,冷哼一声道:“还能有谁,除了你那好侄子——柯林斯先生,在这个家里还有谁敢惹我。” “我的好太太,既然柯林斯先生他惹了你,我是支持你向他发火的。”脱下自己的帽子放在一旁的班内特先生道。“但我不建议你将火发在了无辜的女儿身上,毕竟她们可没有惹到你,不是吗?” “……”班内特太太白了一眼自己的先生,选择沉默不再说话。 看到变得沉默的班内特太太,班内特先生反而起了一番逗弄的心来,他的动作变得十分的浮夸,“看来太太你是不想知道我从菲利普斯先生那得来的好消息了,这可真令我感到遗憾,看来这个大好大消息只能让我自己一个人独自享受了。” “哼,如果说现在有什么好消息是能让我感到开心的,莫过于继承法突然改了,可以让你的女儿们继承,除了这个好消息以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能令我开心。”班内特太太现在可没有心情和班内特先生玩这些,说出来的话都有种硬邦邦的感觉,仿佛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来的一样。 班内特太太虽然不捧场,但莉迪亚却是这个家的捧场王。只见她站起来,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班内特先生的身旁,挽住班内先生的手,“我的好爸爸,妈妈不想知道这个好消息,但你最最最可爱的小女儿想知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大发慈悲告诉我一下呢?”莉迪亚对班内特先生用上了平时她对班内特太太撒娇的那一套手段,一边说话,还一边摇晃着自家父亲的手臂。 60 第 60 章 班内特先生…… 班内特先生为了表达这个口中这个消息的重要性, 还特意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才开的口,“我跟你们姨夫商量好了,会在圣诞节过后来一场家族出游,我们将从朗博恩出发, 去拉姆斯盖特游玩一个星期。” “哇, 这是真的吗?”莉迪亚立马尖叫了起来, “我的天啊,我们竟然能够在冬日里来一场出游这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我的天啊, 这是真的吗?”班内特太太站了起来,满脸激动的看着班内特先生, 显然对于能够全家出游她是感到十分高兴的, 特别是要去的这个地方还是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海边。 “莉迪亚小姐,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算是可怜一下你老父亲的耳朵,也可怜一下你的嗓子,不要再发出尖叫了。”班内特先生一手杵着他的手杖, 一手捂住了自己那饱受摧残的耳朵。 待莉迪亚停止了尖叫, 班内特先生又继续道:“还有莉迪亚小姐,我想我需要跟你重新声明一下,我可从来就没有跟你说过我们要在冬日里出游的话,去海边肯定是在炎炎夏日里去最为合适的。”班内先生扭头看向了班内特太太,脸上的笑容多少带上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我的好太太, 你还有半年的时间门去准备你漂亮的夏日衣裙,如果觉得家里衣裙不怎么合适了,我们还可以去裁缝铺定制一批新的衣裙。” 班内特太太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往上翘的嘴角,想要自己看起来还是一脸生气的样子, 好让自家先生知道知道,她可不是一个那么好哄的人。 班内特先生在看到班内特太太那压抑不住的喜悦时,继续加了把火:“我还给爱德华去了信,让他从伦敦里请了一位有名的裁缝亲自来朗博恩,就是为了给你做衣裙的。” 原本还在矜持的班内特太太不淡定了,连忙追问道:“叫的哪家裁缝,爱德华住的那条街街头那裁缝手艺可不好。我可不要他来给我做衣裙,把玛丽给我买回来的布料都给浪费了。要那家在街尾的裁缝来做,他的手艺可是我见过的裁缝里最好的。” 班内特太太就怕班内特先生请了个手艺不好的裁缝回来,到时候衣裙做不好不说,还把自己给气倒了就不好了。 “我的好太太。难道你还不相信和你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丈夫对你的了解吗,请的当然会是你想要的裁缝了。”班内特先生道。 “真不愧是我的好先生!”班内特太太大声赞美着班内特先生,甚至将她所学过的所有赞美之词都堆在了上面。 而坐在了窗边的莉迪亚也来到了班内特太太的身边,挽住了她的臂弯和她一起赞美着自己的父亲。赞美了还没几句,便开始向班内特太太撒娇,说自己也想要几件新的夏日的衣裙。 面对小女儿的撒娇,班内特太太当然一口应了下来,放弃了赞美自家先生的她转而和莉迪亚一起,商量起衣裙的样式来了。 班内特先生还沉浸在妻子对自己的赞美中,不可自拔呢。结果被莉迪亚这么一打岔,班内特太太对他的赞美便嘎然而止。顿时,班内特先生感觉自己有点委屈,但他又不能说出来,就只能用一种充满了暗示性的眼神看向了班内特太太,期望她在看到自己的眼神后,。再次赞美自己。 只可惜班内特太太现在的全副心神都落在了和莉迪亚的聊天上,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往班内特先生投过半分。 班内特先生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但为了在女儿们面前保持着父亲的尊严,只能装作自己毫不在意的样子,转头就和简说起了柯林斯先生到了之后的一些安排。 在察觉到客厅里的警报已经彻底解除后,后知后觉的凯瑟琳也站了起来,小跑着来到了班内特太太的另一边,将原本坐在那的爱丽丝给挤走了。 被凯瑟琳挤走的爱丽丝也不恼,反而是蹦蹦跳跳的跑到了玛丽的身旁。玛丽将爱丽丝抱起放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还给她倒了一杯开水让她抱着喝。 说起来班内特家会有一壶开水备在桌子上,还是受了玛丽爱喝白开水的习惯影响的,原本班内特家的人与大不列颠的原住民一样只爱喝带味道的水,最经常喝的就是红酒或是各种各样的茶,并不爱喝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白水。但她们经常看到玛丽除了喝咖啡以外,最经常喝的就是白开水,好奇之下也学着玛丽的样子喝起了咖啡和白开水。咖啡的味道带着苦涩,她们是怎么也喝不习惯,反而是白开水喝多了,觉得还挺解渴的便将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让希尔太太在每张桌子上都放上一壶开水,方便班内特家的先生、太太小姐们喝。 与此同时,一辆敞篷的双人马车正慢悠悠的往班内特府邸的方向驶来,相信以这马车的速度以及这不算远的路程,用不了多久就能将马车上的绅士稳稳当当送到班内特家的府邸。 莉迪亚缠着班内特太太硬是让她松口给自己多裁两条夏裙,得了班内特太太的准信,一脸心满意足的莉迪亚不停的向班内特太太输出一大堆的彩虹屁,像什么妈妈你就像那天使一般善良又美丽的……诸如此类,无论多肉麻的话,莉迪亚都能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在莉迪亚的赞美下,班内特太太的心情那叫一个美得呀,都在滋滋的冒彩色泡泡了。 正当班内特太太享受着莉迪亚都彩虹屁,希尔太太从门外走了进来。 “先生、太太,准备到柯林斯先生马车到达的时间门了。” 希尔太太这话一出,班内特太太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嘴角都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就是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看到班内特太太脸上的表情,班内特先生咳嗽几声,提醒道:“太太……” 班内特太太瞥了一眼在那装模作样咳嗽的丈夫,看在明年的家族旅行的面子上,班内特太太还是将自己脸上的不快收敛了些,虽然还是没有什么笑容,但起码看起来比之前那嘴角耷拉下来的样子顺眼多了。 班内特先生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沙发旁的他弯起了自己的臂弯,正等着班内特太太挽上自己的臂弯呢。 班内特太太站起,将自己的手伸进了班内特先生的曲起的臂弯中。 “哇~~~”唯恐天下不乱的莉迪亚一看,便在那怪模怪样的叫喊了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的在自家父母的身上来回打转。 坐在窗边的玛丽看了,在心中响起了一道嘹亮的口哨声,看着班内特夫妇的眼神里也充满了趣味。 坐在了凯瑟琳对面的伊丽莎白立马朝她使了个眼神,在伊丽莎白的眼神驱使下,凯瑟琳战战兢兢的伸出双手捂住了在怪叫的莉迪亚。 突然被捂住了嘴巴,莉迪亚大张着眼睛看着凯瑟琳,眼神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凯瑟琳朝莉迪亚比了个苦笑,头往伊丽莎白的方向偏了几分,让莉迪亚自己去直面伊丽莎白那恐怖的眼神。 莉迪亚不解的跟随着凯瑟琳的动作往对面看了过去,刚一扭头就与面带笑容的伊丽莎白对上了眼,莉迪亚突然想起自己这几天的写作还没有交过,倒吸了一口冷气。即使知道伊丽莎白看不到自己的笑,还是朝她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看着莉迪亚眼神里的讨好,伊丽莎白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凯瑟琳可以松开捂住莉迪亚嘴巴的双手了。 而远处的玛丽看着沙发那的风起云涌,是半分都不敢掺合的,就怕自己也落得一个和莉迪亚一样的下场。 班内特夫妇可懒得管这几个女儿之间门的机锋,那位传说中的柯林斯先生就要到了,再怎么不喜欢此人,夫妻俩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还是要举家出门迎接的。 班内特夫妇手挽着手,率先走出了客厅,往大门走去。 简见状也和伊丽莎白手挽着手站了起来,跟在父母的身上走了出去。 玛丽带着爱丽丝跟在了简她们的身后,莉迪亚和凯瑟琳的动作慢吞吞的,就是不想起身出门迎接这位惹得妈妈生气的表哥。走了几步的玛丽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传来,扭头一看就看到了两个妹妹还坐在沙发上呢,半点想起身的感觉都没有。 玛丽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玛丽的咳嗽声一出,垂头丧气的姐妹俩马上站了起来,小跑着来到了玛丽的身后。 “柯林斯表哥只是来拜访几天,很快就会走的。”玛丽道,“如果你们真的不想和他碰面,躲他远点就好了,但要是碰上了就得好好的打招呼,知道吗?” “知道了。”凯瑟琳与莉迪亚四目相对,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出了不情愿,异口同声道。 叮嘱完两个妹妹,玛丽等人已落下了简她们一段距离了。 待玛丽一行人迈着匆忙的步伐来到大门处时,一辆敞篷马车正从远方慢慢驶来,看着那缓缓驶来的马车,班内特家的人不约而同的将自己的身板挺得更直了些。 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班内特府邸的大门前,一位身材不算高挑体态略为臃肿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男子一下马车便和班内特先生寒暄了起来,他用各种各样华丽的词藻夸奖着在朗博恩境内的所见所闻,言语间门充满了对朗博恩的欣赏与赞叹。显然是对自己以后要继承的这个地方感到了十分的满意。 61 第 61 章 眼看着柯林…… 眼看着柯林斯先生准备对班内特府邸的装修风格大说特说一顿, 已经有点不耐烦的班内特太太将自己背在身后的手,往身旁班内特先生的腰间伸去, 捏住他腰间的肉就是一拧。 班内特先生的嘴角因突如其来的疼痛抽搐着, 他立马和柯林斯先生介绍起身后的女儿们来,在见完礼后便邀请他进屋歇息了。 在进屋的路上柯林斯先生还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对班内特府邸装饰赞美的同时, 还不忘同班内特家的人炫耀着他所认识的一位公爵夫人家的一切,从摆设到风格都让他将两者比了个透彻。 走在了最后面的莉迪亚嘟囔道:“话可真多,既然那么喜欢那位公爵夫人的家, 怎么不干脆住她家得了, 还来我们家干嘛!” “就是, 就是。”与她手挽着手的凯瑟琳附和道,显然对于柯林斯为了抬高那位公爵夫人的住所, 而贬低自己的家感到不快。 “你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呢?”玛丽一回头,又看见了两个妹妹的头凑在了一起, 在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玛丽能从她们脸上的表情能看出, 说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莉迪亚与凯瑟琳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没回答玛丽的问题。 玛丽也没有指望俩人会回答她的问题,给了她们一个赶紧跟上的眼神便不再理会她们了。 班内特先生将这位爱说话的侄子领到了会客厅,并让守在一旁的希尔太太将准备好的茶水点心都端上来。 坐下来的柯林斯先生继续着他的演讲 , 从那位公爵夫人的府邸说到了她家花园里的花草树木。 希尔太太给柯林斯先生倒了一杯红茶, 递过了他。 看着手中的红茶,柯林斯先生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舅父你知道吗?我曾在公爵夫人那里喝到过从宫廷里流出的红茶,那香气和味道真的是太棒了,当然了, 舅父府上的红茶还是不错的,只比公爵夫人家的差了那么一点点,毕竟皇家的东西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随意喝到的。如果舅父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同夫人说一下好话,看夫人能不能送点给舅父你们品尝一番,不过我相信善良大方的公爵夫人肯定会答应的。毕竟我在公爵夫人的面前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不必客气了,我们对红茶的要求也不高,能入口就行了。”班内特太太一口回绝了柯林斯先生的提议,“那么好的红茶还是留给公爵夫人她用来招待像柯林斯你这样的贵客会比较合适。” “舅母你说的没错,在公爵夫人面前我还是能算得上半个贵客的,这红茶我在公爵夫人那是经常能喝到的。”柯林斯先生以为班内特太太的话是对他的恭维,便毫不客气的应了下来,言语间充满了对那位公爵夫人的推崇。 柯林斯先生的夸夸其谈还在进行中,爱丽丝起已经听得有点不耐烦了,作为一个只有八岁左右的孩子,柯林斯先生说的话未免有点过于深奥以及绕口了。 还是坐在了窗边圆桌上的爱丽丝拉扯着坐她身旁玛丽的衣摆,“玛丽,柯林斯先生他还要说多久啊?他怎么话那么多,比莉迪亚表姐的话还要多。”爱丽丝认为莉迪亚已经算得上是一个话痨了,但她在见识到今天的柯林斯先生后,便立马改变了自己的看法,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莉迪亚表姐还要话痨的人存在的。 玛丽被爱丽丝的童言无忌给逗笑了,她强忍着笑意,学着爱丽丝凑到自己耳畔的样子,说:“我也不知道柯林斯先生还要说多久呢,我们再等等,好不好?” 爱丽丝点头应声说好。 就在班内太太忍无可忍时,仆人进来说晚餐已经备好了。 玛丽闻言扭头往窗外看去,果然天色已经开始变得暗沉下来,只不过因为府中早早点就燃起了蜡烛,这才让班内特家的主人们没能轻易的发现时间的流逝。 班内特先生闻言也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眼前的侄子翻来覆去说的都是公爵夫人的府邸如何的宏伟、饮食如何的精致,还时不时的在谈话间插入了公爵夫人对他的与众不同之类的话。 再继续听下去,班内特先生害怕自己会一个受不住,脱口而出让柯林斯先生他闭上他的嘴巴。谁让他来来去去的就只会说过于那公爵夫人的事情呢,就他到班内特府邸才两三个小时到时间里,班内特家的人已经听他这些重复的话语准备听到能倒背如流了。由此可见,柯林斯先生对那公爵夫人绝对是真心的推崇,没有半点弄虚作假的成分。 坐在了餐桌上的柯林斯先生也没有消停,他在尝了一口餐桌上的食物后,道:“不知道这道菜品是出自哪一位表妹之手呢?味道吃起来好极,简直能和我在公爵夫人家尝过的佳肴比上一比,当然了,相比于夫人家的佳肴还是逊色了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柯林斯的话一出,原本还算有点热闹的餐桌马上变得安静起来,姐妹几人面面相觑着。 班内特太太的脸立马拉了下来,用硬邦邦的语气道:“我们班内家还没有落魄到需要小姐们下厨,餐桌上的菜肴都出自于史密斯太太之手。” “请原谅我的无礼,只因这食物真的太美味了,让我一时昏了头脑问出了一些不得体的问题,在此我真诚的向几位表妹道歉。”柯林斯先生的道歉来得非常快,“我一尝到这熟悉的味道,便受了些影响。话说回来,我之前在公爵夫人家与夫人共进晚餐时,曾有幸尝过一道用东方香料而制成的食物,那食物……” 接下来,柯林斯先生借由餐桌上的食物,与班内特家的众人分享着在公爵夫人家尝过的美食,时不时的还用餐桌上的美食与公爵夫人家的食物作对比。反正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充满了,虽然班内特家的食物美味,但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和公爵夫人家的相提并论的。 玛丽默默的加快了自己的进食速度,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和这位表哥待在一起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对这位废话连篇的表哥做出一些真正的不得体的事情来。 一旁的爱丽丝在看到玛丽的动作后,也悄悄的将自己进食的速度给加快了。 就在柯林斯先生准备再次赞美那位心善的公爵夫人时,玛丽突然站了起来,对餐桌上的众人道:“爸爸妈妈、柯林斯表哥、简、利齐还有凯瑟琳和莉迪亚,我吃饱了,就先行告退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我也吃完了,也祝你们用餐愉快!”爱丽丝跟着道。 “玛丽表妹你就吃那么点就饱了吗?要不要再吃一一点?或许有机会的你可以和我一同到公爵夫人家去做客,夫人家的食物可能你会更喜欢一些。”玛丽的说话引来了柯林斯先生的注意,他看了一眼玛丽面前没有怎么动过的食物道。 坐在玛丽身旁的伊丽莎白放在桌子上的手,悄悄的握成了拳,显然忍耐已经准备到达临界点了。 “谢谢表哥你的关心,我可能只是下午茶吃多了。”玛丽可不愿应下他的邀请,随随便便的就跟着他去一位公爵夫人家做客。 面对玛丽的婉言拒绝,柯林斯先生也不恼,反而是十分体贴的道:“没有关系,你以后什么时候想去了就让舅父给我去信,相信公爵夫人她肯定很乐意招待我的表妹们的。” 玛丽回了一个微笑给柯林斯先生,然后拉起爱丽丝的小手转身离开了餐厅。 刚走出餐厅的门,玛丽脸上那客套的笑立马褪了下去,她抬头看着前方无声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爱丽丝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餐厅,“玛丽,他要在你家住几天呀?” “才刚来,还得住上好天呢。不过他是有一个牧师的职位在身上的,住也住了不了多久的,估计住一个星期左右就顶了天了。”玛丽猜测着。 “那就好了,我还以为他要住到圣诞那时候呢。”爱丽丝道,“我可不想和他一起过圣诞。” “他肯定是住不到圣诞那时候的。”玛丽带着爱丽丝往楼上缓缓走去。 在玛丽离开后不久,简和伊丽莎白也起身离开了餐厅,只留下了两个热衷于八卦的妹妹在餐桌上作陪。 但很快的,柯林斯先生就遭受到了来自于莉迪亚的暴击,填饱了肚子的莉迪亚终于有时间和这位表哥好好聊天了。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问柯林斯先生关于公爵夫人穿着打扮,对这些没有什么研究的柯林斯哪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连公爵夫人身上衣裙的布料出自哪里都不清不楚的。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莉迪亚满脸失望的看着柯林斯先生,“原来柯林斯表哥你对名贵的布料不了解啊?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不然以你能和公爵夫人经常碰面的情况来看,肯定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不少的名贵布料来。” “哦,莉迪亚表妹你说的对,下次我与公爵夫人碰面的时候一定会去赞扬她的穿着打扮的,就像你说的一样,公爵夫人身上的衣裙肯定也不是凡品。”柯林斯先生感叹到,“这次真的多亏了莉迪亚表妹你的提醒,我这才知道自己这些年错过了多少赞扬公爵夫人机会,这对于热衷于听我赞美话的公爵夫人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62 第 62 章 坐在了莉迪…… 坐在了莉迪亚身旁的凯瑟琳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着柯林斯表哥这般自信人。不,或许说是自以为是会比较贴切一些, 他那些赞美的话真的会有人爱听吗? 不管凯瑟琳的内心是如何的腹诽着柯林斯先生, 也没能妨碍到他的夸夸其谈,就凯瑟琳一个愣神的时间, 她的那位表哥已经又将话题硬生生转回到了公爵府的装潢上了。 莉迪亚扯了扯凯瑟琳的衣角, 对她做着口型:我们也跑吧, 他说的都是我不感兴趣的。 凯瑟琳疯狂点着头表示对莉迪亚话的赞同,早在玛丽她们离开时, 她就想离开了。如果不是班内特太太用眼神死死的盯住了她,估计她早就屁颠屁颠的跟在了玛丽的身后离开了餐厅。 莉迪亚轻点着头,姐妹俩充满了默契。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爸爸妈妈,简、利齐还有柯林斯表哥,我们吃好了, 你们慢用!” 说完,姐妹俩跐溜一声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伊丽莎白目瞪口呆的看着莉迪亚那快速远去的身影,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两个妹妹竟然会溜得比自己还要快。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放下的刀叉,再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班内特太太。 察觉到伊丽莎白视线的班内特太太,朝她露出了一个多少带着几分威胁意思的眼神, 好似在跟她说:你跑一个给我试试看! 伊丽莎白见状立马将自己的腰给挺直了, 还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面包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反正她是打定了主意是不会和那位表哥搭话的,就让自己的父亲去应付他去吧。 只可惜事与愿违, 伊丽莎白不想和柯林斯先生说话,但他却对班内特家但两个大女儿十分但感兴趣。 在他想来自己已经继承了班内特家的家产,虽然自己的父亲和班内特先生有些不愉快的过往, 但自己秉承着良好的品质还是愿意迎娶一位班内家的小姐作为妻子的,这样就算班内特先生有朝一日离去,班内特夫人和她的女儿们还是能继续住在班内特府邸的。 柯林斯先生的眼神在简和伊丽莎白的身上打转,他看着在烛光下脸蛋越发柔和的简,在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觉得简的样子在几姐妹中虽然算不上是最漂亮的,但她的性子善良待人和煦是作为一个牧师太太应该拥有的好品质。 想到这里,柯林斯先生便主动将话题抛到了简的身上,和简聊起了他是如何得到公爵夫人的赏识,从而在公爵夫人的帮助下成为了一个村庄里牧师的故事。 简是一位体贴的人,即使她也有点不怎么喜欢这位太爱说话的表哥,但她还是面带笑容的和这位表哥有来有往的来聊了起来。 经过一番的交谈后,柯林斯先生对于自己要迎娶简的想法是更加的确定了,在他看来简的性子是绝对能讨公爵夫人欢心的,这样子一来,自己家与公爵夫人的关系就能更加密切了。 在与简聊天时,柯林斯先生还时不时的用一种惋惜的眼神看着伊丽莎白,这位拥有这不俗样貌的二表妹。在他的心中,简是班内特家最大的女儿,在她没有与其他绅士结亲之前,她就是柯林斯先生选择与班内特家结亲的最佳选择,这个选择也代表着他愿意和班内特先生和解,将他父亲与班内特先生的不愉快一抹而空。 就这样,他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品格高尚的绅士,毕竟不是谁继承与自己父亲有龌龊之人家的财产,还会愿意迎娶他家的女儿的。但他实在是不忍心让自己的舅母与表妹们在自己继承班内家的财产后会居无定所,便想了一个这么折中的办法。在来班内家的路上时,他就已经想好了,无论班内特家的女儿们好看与否,他都会迎娶她们其中一位的。 就在柯林斯先生真正的见到班内特家的小姐们后,他忽然觉得表妹们的容貌还是挺不错的,除了排行第的表妹容貌略有点逊色之外,其他四位表妹的容貌都是有可圈可点之处的,其中以最小的表妹——莉迪亚的容貌最为出色。 但俩人的年龄相差有点大了,柯林斯先生只能将结亲的目标放在了简、伊丽莎白和玛丽这位表妹的身上。经过一番打量与交谈后,柯林斯先生果断的将目标定在了善解人意的简身上,容貌不俗、性子温婉的简令柯林斯先生感到十分的满意。他觉得在明日便向舅父或者舅母提出自己想要迎娶简的想法,希望他们能尽快准备婚礼,好让简能尽快的跟自己回牧师府,打点自己的生活和公爵夫人的交往。 这头的餐厅貌似其乐融融的聊着天,而在玛丽的房间里,莉迪亚和凯瑟琳手牵着手不顾玛丽的阻扰一起跻身进到房间。 “你们俩不回自己的房间待着,来我房间干嘛?”玛丽瞥了一眼嘻嘻哈哈的两个妹妹。 “玛丽,你不要这样子嘛,我可是专门来和你分享柯林斯表哥的事情的。”莉迪亚可不怕玛丽,作为一个常年靠着撒娇打滚在姐姐们面前要好处的她,当然能看出这时的玛丽并不是在生气,只是随口那么一问罢了。 在莉迪亚说话时,她与凯瑟琳还特意往玛丽的床上瞥了几眼,在看到床上那小小的隆起时,俩人在说话时还特意将自己的视线往低了压。 “有什么好分享的,不就来我们家住上几天就回他的牧师府了吗?”玛丽可一点都不好奇,早早离席的她并没有听到柯林斯后面的发言,也就无从得知他还抱着想和班内特家结亲的想法。 凯瑟琳咳嗽几声,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柯林斯表哥看向简和利齐的眼神可不一般,我觉得他肯定是在打着什么主意的。” “能打什么主意,难不成他还想娶简或者利齐不成?”玛丽看着一脸神神秘秘的凯瑟琳道。 “我赞同凯瑟琳的说法,”莉迪亚说,“玛丽你走得快,没有听到柯林斯表哥后面说的话,他一直在餐桌上强调着他现在还是单身,牧师府里还差一个替他打点琐事的妻子这样的话,不过他说着说着又把话题扯回到了公爵夫人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觉得他是有点想娶简或者利齐的,毕竟两个都那么漂亮,他娶了谁都不吃亏。” “……”玛丽无语,怎么的,班内特家的女儿是商店里的商品吗?看中哪一个就能随随便便带回家的吗? “玛丽,你说妈妈会不会让简或者利齐嫁给柯林斯表哥啊?”凯瑟琳有点好奇道。 “我觉得妈妈可能会让利齐嫁给柯林斯表哥,简现在不是有宾利先生了吗?妈妈应该还在想着简和宾利先生的婚事能成的。”莉迪亚有模有样的分析着。 “我不想简或者利齐嫁给柯林斯先生,他太爱说话了。”原本躺在床上的爱丽丝忍不住的坐了起来,被子从她的身前滑落到她的大腿上。 莉迪亚和凯瑟琳被爱丽丝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莉迪亚看着床上的爱丽丝道:“你这小屁孩还没有睡?”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玛丽和她都离席那么久了,莉迪亚是真的没有想到爱丽丝还没有睡下的,搞得她与凯瑟琳刚刚在那压低声线说话的样子显得特别的蠢。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们爱丽丝已经睡着了。“面对两个妹妹眼神里的**裸的控诉,玛丽理直气壮道。 凯瑟琳和莉迪亚认真的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玛丽只是在她们进门时拦了那么一下,可从来没有说过类似爱丽丝已经睡下,让她们俩说话小声一点的话来。只不过她们在看到躺床上的爱丽丝没有动静,便以为她已经睡下了,不由自主的就将说话的声音给压低了。 看着玛丽脸上那揶揄的笑,凯瑟琳和莉迪亚还能不知道吗,这可恶的姐是在着看自己和凯瑟琳(莉迪亚)的热闹呢。 俩人看了彼此一眼,默契十足的两人立马朝坐在床沿边的玛丽扑了过去,姐妹俩个一起挠起了玛丽的痒痒来。 “你们……哈哈……”被扑倒在床上的玛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只能连番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哈哈” 看到玛丽被欺负的爱丽丝可勇敢了,在一开始的呆住过后,立马爬到了玛丽的身旁,想要将凯瑟琳表姐和莉迪亚表姐从玛丽身上扯走。她一边扯还一边说:“凯瑟琳表姐、莉迪亚表姐坏,不能欺负玛丽。” 玛丽的房间里顿时乱成了一团,莉迪亚和凯瑟琳在挠着玛丽的痒痒,爱丽丝这小人儿却在死命的拽拽她们,不让她们去欺负她的玛丽表姐。而原本只是被凯瑟琳和莉迪亚俩人压在底下的玛丽,等爱丽丝的重量这么一叠上去,只能连忙求饶,只求莉迪亚她们赶紧的从自己的身上下去。 在听到玛丽的连番求饶后,喘着大气的凯瑟琳在莉迪亚眼神示意下,从玛丽的身上起来了。 “你们坏,都在欺负玛丽!”爱丽丝在看到莉迪亚和凯瑟琳起身后,连忙挤在身在玛丽的面前,气鼓鼓的她张开双臂对莉迪亚和凯瑟琳道。 “好呀,你这小坏蛋,一天天的就知道护着你的玛丽表姐,怎么?我和凯瑟琳就不是你表姐了?”莉迪亚的指头硬生生的戳在了爱丽丝的额头上,语气里还带上了几分的委屈。 63 第 63 章 莉迪亚这一…… 莉迪亚这一点可没有省力, 瘦瘦小小点爱丽丝被莉迪亚的力道一点,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摇晃了几下。即使是这样,爱丽丝也没有放下她那大张的双臂, 反而是将脑袋高高的昂了起来:“爱丽丝的心里也有你们的,但谁也不能欺负玛丽。” “好呀你, 还搞差别对待,看我不教训教训你。”莉迪亚怪叫一声, 便想将爱丽丝扑倒, 让她也感受感受自己刚刚是如何欺负玛丽的。 “咳咳!”就在莉迪亚准备往爱丽丝身上扑去时, 门口处传来了一声重重的控诉声。 玛丽等人往门口等方向一看,便看到了应该还在餐桌上的伊丽莎白倚在门上, 用一种打趣的眼神看着闹作一团的她们。“怎么?还没有闹完?” “利齐你不是要陪柯林斯表哥他吗?怎么有空上来了?”凯瑟琳一脸的好奇。 听到凯瑟琳说起柯林斯先生的名字, 伊丽莎白脸上的神情立马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一样。 察觉到伊丽莎白脸上的神情后, 玛丽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原本被压到躺在床上的她坐了起来,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伊丽莎白叹着气走到了玛丽的面前,原本坐在玛丽身旁的凯瑟琳和莉迪亚赶紧给她让了个空位出来,原本拦在玛丽面前的爱丽丝也“咻”的一下躲到了她的身后去,只在玛丽的肩头上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看着伊丽莎白的到来。 伊丽莎白在坐下来之前, 还伸手捏了捏爱丽丝的脸颊,“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不困吗?” 爱丽丝摇摇头,没有说话。 玛丽身前的床塌了一块进去,坐在了玛丽身旁的伊丽莎白道:“柯林斯表哥和爸爸进书房里继续聊天去了,妈妈在他和爸爸一离开餐厅就被气得回房间歇息,简看妈妈气得够呛的,就跟着妈妈进房间安慰她。”伊丽莎白三言两语的就将事情给说了个明明白白的, 一点关子都没有卖。 “爸爸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让柯林斯表哥跟去了他的书房,这可一点都不像爸爸的作风。”玛丽可是知道的,书房对于自己的爸爸来说可是一个不可随意侵犯的私人领地,在这个家里能进去叨扰他的人也不多,他的太太以及他最喜欢的伊丽莎白算是书房里的常客。玛丽和简则是没有什么事情基本上是不会进去打扰自己的父亲的,而最闹腾的凯瑟琳和莉迪亚则是被班内特先生禁止踏入书房的一份子。 “爸爸说他有一些事情需要进书房里去处理,但我们的柯林斯表哥好似听不懂爸爸的话一样,硬跟在里爸爸的身后进的书房,在书房的门关上之前,我好像还听到了他和爸爸说公爵夫人家的书房里的装潢是怎样的金碧辉煌。”伊丽莎白无奈道,“希望爸爸的耳朵还好吧!”说到这里,伊丽莎白也只能为自己父亲的耳朵掬上一把可怜的泪水了,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是不会去拯救自己那可怜的老父亲的。 “话说回来,柯林斯表哥他住哪呀?和我们住同一层?”凯瑟琳问。 “我让安娜和希尔太太将在我们房子旁的小楼给整理出来了,也安排了仆人住进去照顾他。”玛丽可不愿一个陌生的男客住进自己家里来,虽然柯林斯先生与班内特家有血缘关系,但在这个表兄妹能结亲的社会来看,一位未婚的绅士突然住进了拥有几名适龄结婚小姐的家里,多少有那么一点的不合适,所以玛丽便让人将几年前造来专门待客的小屋给收拾了出来。 玛丽这么一说,伊丽莎白也想起那小楼的事情来了。 “之前你说造那房子的时候,我还觉得你是不是有点想多了,现在来了一个柯林斯表哥,倒觉得你当初的做法实在是太明智了。”伊丽莎白道。 “柯林斯表哥住那里,他没有意见吗?”莉迪亚问。 “能有什么意见,往年舅舅他们来我们家也是住那的,我们家的人原本就多,凯瑟琳和莉迪亚还住在一个房间里呢,哪里还腾得出空余的房间给他住,他总不可能想要住在约翰他们的房间里吧!”玛丽可不管那么多,现在班内特府邸的主人还是自己的父亲,没有必要特意去讨好这位未来的继承人。再说了,那小楼的装修可是比现在的班内特府邸还要好上不少的,任谁住进去都只能对班内特家的待客竖起大拇指来称赞的。 “说的也是。”伊丽莎白觉得玛丽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且两个房子比邻而建,也就走两步路的时间,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姐妹几人躲在玛丽的房间里说了好一会的悄悄话,直到爱丽丝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说想要睡觉了,伊丽莎白才领着两个妹妹离开了玛丽的房间。 在伊丽莎白她们离开不久后,玛丽房间里的烛光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班内特先生书房里的烛光直到半夜时分才暗下去的。 一位拿着烛台的仆人领着柯林斯先生来到了小楼,在看到据说专门为他这位贵客准备的小楼后,柯林斯先生满意的点着头。在仆人的服侍下,柯林斯先生躺在在了松软的床塌上,在临睡前还在想着明日要向舅父和舅母提亲要迎娶简的事情。 阵阵鼾声从小楼里传到了窗外,与外面还没有冬眠的蛙叫声融为一体。 翌日 一早 早早起床的柯林斯先生正在和班内特太太漫步在班内特家的花园里,经过一大轮的铺垫后,柯林斯先生终于向班内特太太提出了自己想要迎娶简的想法。 柯林斯先生的话一出,班内特太太那勉强挂着的笑容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直言简已经在和一位绅士情投意合了,希望柯林斯先生放弃和简成婚的念头。除了简以外,她还有四个女儿可以考虑考虑的。 看起来班内特太太似乎对柯林斯先生的提议有些心动,这样子一来只要自己其中一个女儿能够成为柯林斯先生的妻子,那自己和其他的女儿们就不用在班内特先生百年之后被迫搬离这个家,她们也就能名正言顺的继续住在这个家里。 柯林斯先生在知道简已有心上人后,连忙改了成婚的人选。他告诉班内特太太,自己其实对聪明伶俐的伊丽莎白表妹也有着好感,希望舅母和舅父能答应自己和一表妹的婚事。这次的柯林斯先生学聪明了,在开口之前就跟班内特太太确认了一遍伊丽莎白现在是否有心上人的问题,在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后才敢开的口。 班内特太太在听到柯林斯先生的结婚人选后并没有一口应下,因为她知道伊丽莎白的性子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她只好对着柯林斯先生打起了哈哈,说让她先去探探伊丽莎的口风,如果伊丽莎白应下了婚事,她立马就给俩人办婚礼。 有了班内特太太的话作担保,柯林斯先生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在他想来,母亲都应了下来,做女儿的肯定是不忤逆父母的。这样一来,他与伊丽莎白的婚事肯定就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这时,希尔太太来到了班内特太太的身边,和她商量着午餐的事情。 柯林斯先生见状也提出了告退,说是不妨碍班内特太太了。 在离开花园后的柯林斯先生,正巧与外出散步回来的伊丽莎白碰上了,他一看到伊丽莎白那漂亮的脸蛋便泛起了略带油腻感的笑容来。 与伊丽莎白一起手挽着手进来的玛丽,就那样在柯林斯先生的眼中失去了存在感。 玛丽悄咪咪的松开了与伊丽莎白挽在一起的手,站在了一旁看起了热闹来。 果不其然,柯林斯先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玛丽的动静,他往伊丽莎白的跟前踏了一步,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出来,就连脸上都莫名的多了几丝红晕。 脸颊泛红的柯林斯先生向伊丽莎白问好,出于礼貌,伊丽莎白微笑着回了话。 伊丽莎白这一笑算是彻底把柯林斯先生给迷了七荤八素的,一个不留神将将早就准备好的求婚给说了出来,因这这些话是柯林斯先生昨晚睡前就已经想好,便在内心深处打了无数腹稿的原因,虽然临时换了求婚者但还是顺顺利利将所有话给一股脑说了出来。 一旁的玛丽听到柯林斯先生的求婚发言时,眼里的瞳孔瞬间放到最大,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她甚至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想着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情节,为什么这位远方表哥到家的第一天便向利齐求婚了。 别说玛丽被柯林斯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吓了一大跳的,作为当事人的伊丽莎白的情况也没有比玛丽好到哪里去。有那么一瞬间,伊丽莎白只觉得自己的头脑一片白,眼前的一切都像人为的蒙上了一层白雾一般,让人看不清前路。 柯林斯先生还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他仔细打量着伊丽莎白的装扮,一开口便说伊丽莎白这样的装扮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在公爵夫人面前的,这样不得体的装扮只会招来公爵夫人的不喜,希望伊丽莎白在任何时候都要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以及言行举止,因为他作为公爵夫人家的常客,是经常能够与公爵夫人碰面的,作为他的妻子,也应该时刻准备好能与公爵夫人会面,这样才不至于在公爵夫人的面前失礼。 64 第 64 章 伊丽莎白脸…… 伊丽莎白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僵硬了, 她用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柯林斯先生。 柯林斯先生说完伊丽莎白的穿着打扮, 紧接着又和她说起了和公爵夫人的相处之道,什么在公爵夫人面前态度要谦虚一点、说话的时候要轻声细语的诸如此类的话。 眼看着柯林斯先生的话越说越过,伊丽莎白不得不出言制止了他的自言自语。只见伊丽莎白皮笑肉不笑的,说:“柯林斯表哥, 你的这些话应该和你未来的妻子说去, 你来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哦,我的利齐表妹, 难得你还不知道吗?”柯林斯先生问,在看到一脸茫然的伊丽莎白后, 他便以为伊丽莎白这是在害羞,“舅母已经答应我们俩的婚事了, 现在估计舅母已经在准备我们俩的婚礼了。”柯林斯先生说这话时,可谓是信心满满的很,明明班内特太太只是跟他说要去探探伊丽莎白的口风,在他的眼里立马就变成了答应俩人的婚事了。 如果让班内特太太听到了他的话,眼睛瞪得大大的死命盯住柯林斯先生,大声吼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断章取义, 只听自己想要听的,我说了要去探探利齐的口风,什么叫做探口风你明不明白?啊!!! 伊丽莎白咬牙切齿的回绝着柯林斯先生的求婚, 她直言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他, 让他不要再想了。至于他说自己的母亲答应了俩人的婚事,但只要她没有答应那这婚事就成不了。 柯林斯先生被伊丽莎白直白的拒绝给惊到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在自己搬出了班内特太太的承诺后,伊丽莎白竟然会拒绝自己, 他看着眼前的伊丽莎白,嘴里喃喃道:“无礼,真的是太无礼。” “柯林斯表哥,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和你结婚的,你就死了这一条心吧!”伊丽莎白抛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气冲冲的离开了,从她离开的方向和她那样子看来像是去找班内特太太当面质问去了。 被伊丽莎白留在原地的玛丽,看着开始在那喃喃自语道柯林斯先生,紧张得猛咽口水,就怕自己哪里一个不注意,就落得和伊丽莎白一个下场,被柯林斯先生看中。 玛丽背贴着墙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往门外走去,也多亏了柯林斯先生是在靠近大门的地方将伊丽莎白给拦住的,不然玛丽可没有那么容易的从柯林斯先生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一远离了柯林斯先生的视线范围,玛丽马上松了一口气。 “玛丽,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玛丽的身后传来了夏洛特的关切声。 夏洛特的话音刚落,班内特府邸里就传来了伊丽莎白和班内特太太的针锋相对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争吵声把夏洛特吓到了,“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夏洛特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玛丽转身看着夏洛特道:“先不管她们了,夏洛特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是来你们家送请帖的,你们家不是来了一位柯林斯先生吗,明天就是我们家舞会开始的日子了,父亲便赶紧让我过来补上一份请帖。”夏洛特道。 听着屋里越来越大的争吵声,玛丽无声的叹了口气。“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夏洛特点头,跟在玛丽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俩人刚走进大门,就与带着爱丽丝一起玩耍的凯瑟琳和莉迪亚碰上了。 玛丽不用问都知道这三人肯定是刚从争吵现场里逃出来的,果然,还没有等玛丽开口询问,两个妹妹便将里面的事情都给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原来在玛丽离开后,柯林斯先生也跑去着班内特太太了,就因为柯林斯先生的插入,原本和班内特太太聊得就不算愉快的伊丽莎白俩人直接从聊天变成了争吵,再加上柯林斯先生时不时的说上一句,俩人的争吵就变得越发的严重起来。 班内特太太和伊丽莎白吵起来时,凯瑟琳和莉迪亚正带着爱丽丝在后花园那里玩耍,在看到这个场景后就匆忙带爱丽丝离开了。这才有了玛丽和夏洛特在大门附近遇见她们的事情发生。 玛丽朝莉迪亚招了招手,附在她的耳畔道:“你带着凯瑟琳和爱丽丝去镇上姨妈家躲一会,不用那么早回家,要是觉得无聊了就去逛一下商店,今天的花销只要不超过五十英镑,就都算在我的头上。” 莉迪亚的头随着玛丽的话语在不断的点头应好,待玛丽的话说完后,她的头已经点得快出现残影了。 莉迪亚转身对站在她身后的凯瑟琳和爱丽丝道:“走,今天我带你们去买东西去,只要你们看上了的,我们都给买下来。” 莉迪亚说完就往前走了几步,拉起爱丽丝的手就往外跑,慢拉她一步的凯瑟琳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打发完这三小孩,玛丽和夏洛特继续往屋里走去。 按照莉迪亚的说法,班内特太太她们应该还在后花园里才对的,但就在玛丽带着夏洛特路过客厅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伊丽莎白的声音。 玛丽前进的步伐停了下来,听着里面的争吵声,玛丽那抬起准备敲门的手是迟迟不能落下。 “舅母,既然利齐表妹不愿嫁我那便算了。” “利齐!!!” “妈妈,我是绝对不会嫁的,你不用说了。” “其实我原本就没有打算娶班内特家的小姐的,只不过我考虑到班内特家在我完成继承后,舅母与其他表妹们有可能会无家可归,这才起了想要娶利齐表妹的心思,表妹不愿意也无所谓的。可能就是要麻烦舅母到时候要尽快搬出这个家了。” “不行,利齐,你就当妈妈求你了,你就答应这个婚事吧!” 眼看里面的对话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玛丽一个狠心便用力敲响了客厅的门。 客厅里的争吵因这突兀的敲门声而停了下来。 伊丽莎白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玛丽带着夏洛特慢慢的走了进去。 “柯林斯表哥,容许我向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卢卡斯爵士的千金——夏洛特·卢卡斯小姐。”玛丽说。“这位是威廉·柯林斯先生。” “哦,原来在朗博恩的土地上还住了一位爵士,只可惜来得匆忙还来不及去拜访一番。”柯林斯先生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恼意,但看重礼仪的他还是强迫自己收敛着怒火,向夏洛特见礼道。 “柯林斯先生您言重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今天便去我家吃个便饭,相信我的父亲肯定很乐意接待一位绅士的。”夏洛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在这个时候向柯林斯先生发出了邀请。 “这样的拜访太过于匆忙了,加上我也没有准备上门拜访的礼物,要不就算了?”柯林斯先生嘴里说算了,但他的眼神里可不是这么说的,看他的样子是巴不得有一个借口让他暂时远离班内特家,这个令他感到伤心的地方。 夏洛特开始用诚恳的话语道:“如果柯林斯先生不能在今天到我家来做客,相信这会是我们卢卡斯家最大的遗憾,请您务必赏脸来我家做客,无需带上礼物,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看着如此殷勤的夏洛特,玛丽的脑海里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她仔细的将夏洛特和柯林斯先生不着痕迹的都打量了一遍,她……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在两人你来我往的恭维中,夏洛特顺利的将柯林斯先生领到了她家去做客。徒留玛丽等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着。 “夏洛特她这是想干什么?”班内特太太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喃喃道。 “夏洛特干什么都好,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嫁给柯林斯的。”伊丽莎白可管不了夏洛特为什么要将柯林斯带走的事情,但她的立场十分的坚定,就是不愿意嫁给这位远房表哥。 班内特太太在多次劝说伊丽莎白无效后,已经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了,她捂住自己的心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玛丽溜达着走到了伊丽莎白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问:怎么就吵起来了? 伊丽莎白给了玛丽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玛丽悄悄的朝伊丽莎白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好不容易将气喘顺的班内特太太一抬头,就看见了在那鬼鬼祟祟搞各种小动作的俩姐妹。她原想狠狠的再骂伊丽莎白一顿的,但她的眼神在看到站在伊丽莎白身旁的玛丽时,突然眼前一亮。 “玛丽……”伊丽莎白不愿嫁,要不你顶上?班内特看着玛丽的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反应极快的玛丽马上开口打断了班内特太太的话,“妈妈,不是我不嫁,很明显柯林斯表哥他看不上我。”说到这里的玛丽,又补了一句:“我长得还没有凯瑟琳好看呢,他肯定是看不上我的。” 班内特太太这下是彻底没辙了,简已经有了宾利先生,看利齐的样子是打死都不愿嫁的,愿意嫁的玛丽柯林斯他又看不上眼,这下的班内特太太可恼火了。 “你们是不把我活活气死就不心足,是不是?”瘫在椅子上的班内特太太喃喃道。“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些不争气的女儿。” 不同于班内特太太的苦恼,伊丽莎白与玛丽姐妹俩的神情可轻松多了。 65 第 65 章 坐在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的班内特太太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的又和伊丽莎白说起嫁给柯林斯的事情来,话里话外的都在说如果她嫁给了柯林斯先生,自己家能得到哪些好处, 最大的好处便是自己家的家产不至于真正的落入外人之手。只要伊丽莎白肯点头嫁给柯林斯, 那这个房子便还会是自己的家。 伊丽莎白可不愿嫁给柯林斯, 即使班内特太太的话说得再好听也是没有用的,她早就打定了主意的, 就算是要嫁人, 也是要嫁给一位与自己两情相悦的绅士的, 而不是在父母的安排下随意嫁人了事。 面对伊丽莎白的再次拒绝,躺在椅子上的班内特太太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哎哟哟的叫唤了起来。嘴里还在呢喃着:“这是要气死我啊!!!” 这时, 一早就和简出门的班内特先生从外面走了进来,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客厅。 班内特先生与简一进门,第一眼瞧见的就是坐在椅子上捂住胸口叫唤的班内特太太,玛丽和伊丽莎白与班内特太太相对而站,从几人的表情不难看出, 刚刚肯定是少不了一场争吵的。但最令班内特先生和简感到奇怪的是,玛丽竟也会惹班内特太太生气,一般来说, 惹班内特太太生气这件事可是轮不到她的,难道玛丽在伦敦的那些东西被发现了? 玛丽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大姐都在心中腹诽着自己,怀疑自己在伦敦的事业露了马脚, 因此被班内特太太给逮了个正着诸如此类的想法。 看到了自家先生的出现, 班内特太太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起身来到了班内特先生的身边,和他絮叨着伊丽莎白和柯林斯先生婚事的好来, 絮叨的同时,还不忘继续劝说伊丽莎白希望她能早日回心转意,接受柯林斯先生的求婚。 班内特太太的话虽是对着自家先生说的,但眼睛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伊丽莎白身上的,就是想看看喜爱她的父亲面前提出她与柯林斯的婚事,她会不会看在班内特先生的面子上应下了来。 结果是令班内特太太失望的,伊丽莎白别说应下婚事了,在听到她的再次劝说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往夫妻俩人的身上放过。好似班内特太太说的话与她无关一般。 班内特太太见状,干脆把心一狠对着班内特先生使出了她胡搅蛮缠的绝技来,“我的好先生,你还不抓紧时间去劝说你的好女儿,要是柯林斯先生突然放弃了与利齐的婚事,我看以后她还能嫁给谁,就她那爱顶嘴的性子,谁受得了她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撞上来的,你的宝贝女儿又一副看不上人家的样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让利齐松口答应柯林斯的求婚。” 班内特先生咳嗽几声,正想说话,又立马被自家太太给打断了。 “要是利齐不肯松口嫁人,那晚上的时候你就给我到柯林斯住的小楼睡觉去,反正那里的空房子多的是。”班内特太太转念一想,就怕自家先生又在那偏袒利齐,一句重话都不肯跟她说,便又对着伊丽莎白又补上一句狠话:“如果你不答应柯林斯先生的求婚,那你将永远都看不见你的母亲,永远!!!要是你与柯林斯先生的婚事不成,那你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说完,班内特太太的眼中还泛起了泪花,贴心的简拿起手帕给班内特太太擦着泪水。 听到班内特太太的狠话,玛丽与班内特先生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俩人的眼中满是对班内特太太所作所为的无可奈何。 “爸爸!”伊丽莎白面对班内特太太的狠话,多多少少还是一些伤心的,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硬逼着自己嫁给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难道仅仅因为这个人会是班内特家的继承人吗? 一脸严肃的班内特先生终于开口了,在班内特太太的期盼下,班内特先生道:“利齐,你妈妈说的对,你和柯林斯先生的婚事关乎着我这个父亲还认不认你这个女儿。”说到这,班内特先生仿佛故意一般停顿了下来。 班内特太太双眼放光的看着班内特先生,眼神里充满了鼓舞:对,我的好先生,接下来你应该说,如果你不答应与柯林斯先生的婚事,那么你就不是我和你母亲的女儿了! 伊丽莎白的脸在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这一次竟会和自己的母亲站在了一起,这让伊丽莎白的内心感到了些许绝望,难道爸爸也是希望自己能和柯林斯先生成婚的吗?伊丽莎白的内心里充满了疑问。 站在伊丽莎白身旁的玛丽悄悄的伸出自己的手,主动握住了伊丽莎白那冰冷的手。在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热气后,伊丽莎白不由得用尽全力死死的回握住玛丽的手,好似要从玛丽的身上汲取一些勇气一样。 停顿了好一会的班内特先生继续道:“如果你真的答应了与柯林斯先生的婚事,那你的父亲我就真的要认真考虑一下还要不要认你这个女儿了。” “爸爸!”伊丽莎白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果然,爸爸还是懂她的。 “我的好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劝利齐接受柯林斯先生的求婚的吗?”这是气急败坏的班内特太太。 “……”这是早知道了结果在一旁偷笑的玛丽。 “妈妈。”在看到脸色大变的班内特太太时,简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好……好,你们……你们……”班内特太太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朝班内特先生伸出了那颤巍巍的指头,想要好好的与他掰扯掰扯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停在半空的指头哆嗦了许久,却是连一段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简来到了班内特太太的身旁,轻轻的拍打着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班内特太太转身一把握住了简的手,道:“简,妈妈现在就只有你了,你和宾利先生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利齐已经拒绝了柯林斯先生的求婚,如果你和宾利先生的事情再出点什么差错,妈妈就真的是连一点活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 在看到与伊丽莎白站在了统一阵线的班内特先生与玛丽后,班内特太太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简的身上。只要简和宾利先生的婚事能成,那么事情就能如她之前所想的一样,靠简和宾利先生的关系,能给她底下的妹妹们找到更好的选择。 面对班内特太太能充满期盼的眼神,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一丝不安。 “简,你和宾利先生的事情一定不能出错,知道吗?”久等不到简的回答,班内特太太那与简相握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甚至连看着简的眼神里都带上了几分恳求。 简咬了咬下唇,“我知道了,妈妈。” 简搀扶着班内特太太来到了沙发上,让她躺在上面歇会。 躺在了沙发上的班内特太太捂住了自己的额角,哎哟哟的叫唤了起来, “妈妈,我去找安娜来给你看看吧。”在听到班内特太太说她的头又开始疼后,信以为真的简立马转身就想去找人来给她看看。 “不用找了,简。”班内特太太可不敢让简去把安娜找来,把自己的小把戏给拆穿了,赶紧伸出手拦住了简的去路。“妈妈这是老毛病了,看不看的又有什么所谓呢。”说着说着,班内特太太又捂着她的额角在那哼哼唧唧的喊了起来。 简被班内特太太这么一拦,再看着将耳朵竖得高高的自家母亲,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呢。说什么老毛病又犯了,只不过是借口罢了,只是想着最后放手一搏,看利齐会不会因此妥协。 看着还在卖力表演的母亲,简抬头往班内特先生那看去,父女三人组坐在椅子上,小声说着话。几人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淡定得很,恐怕是早就识破了班内特太太那拙劣的小伎俩了。 在听到父女三人的说话声后,班内特太太的哼唧声是越发的大了起来,简看着一直偏头往后看的班内特太太,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好。 简拖了一张小圆凳过来,安置在了沙发的一旁,坐在上面的她轻声细语的安慰着班内特太太。父女三人组坐在客厅的一角,聊天的氛围看起来十分的和谐。 而来到了菲利普斯家的莉迪亚她们,在菲利普斯姨妈的热情邀请下吃完了午餐才去的商店。 有了玛丽的五十英镑做底气的莉迪亚,花起钱来那叫一个不心疼,在正式出发去逛街之前,莉迪亚还特意和凯瑟琳和爱丽丝说了玛丽给钱买东西的事情,让她们放开来买不用客气,要是超了五十英镑的话,剩下的都由她来补上。莉迪亚在说这话时还在脑海里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在确定小金库里还是有钱的才敢打下了包票的。 坐在一旁的菲利普斯太太听了,便笑道:“那是不是听者有份的?” 莉迪亚没有想到菲利普斯太太竟会这样问,想到平日里对自己还算不错的姨妈,她忍痛道:“那是肯定的,姨妈平日里对我那么好。” “行,那这次的花费我就先帮你们垫上,等玛丽下次来的时候我再让她给回我。”菲利普斯太太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莉迪亚难得的大方,她当然是不会和她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