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人的破碎空间》 第一章 魏小天的梦 白色的光非常刺眼,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哭泣,努力看去,魏小天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水晶盒子里,亲人和朋友们一个个从身边走过,投来哀婉的目光。他仔细观察每个人的情绪,总感觉大家不够伤心,有点敷衍,真想起身问问“这么年轻的生命陨世了,能不能表现出应有的悲痛,认真投入一点点?”可不论怎么努力也动不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干着急。魏小天在人群中寻找他的暗恋对象陈珏,但是因为躺着视野有限,只能看到两边的一部分人,完全看不到脚下的情况。魏小天转念一想“算了,陈珏还能有啥反应,不过是暧昧关系,匆匆过客而已,阴阳两隔都是命,这样也好,彼此没有心里负担”...... 突然尿意袭来,魏小天被憋醒,他看看周围的环境,是自己的卧室。数不清是第几次梦到自己的葬礼,起初还是把自己哭醒的,痛彻心扉,后来就习惯了,走形式一样,越来越习以为常,魏小天自嘲到“当主角都混不上个聚光灯笼罩,没意思,估计后面不会再梦到。” 人就是这么奇特的生物,连梦境都有耐受性,总有追求刺激的冲动,当现实被困在局里,便不会梦到连续剧,一样的剧情反反复复,毫无新意,甚至不再能听到父母的哭泣声,似乎大家都经历过无数次自己的葬礼,变得无奈且麻木。 两周前,魏小天在一次员工体检中发现了淋巴系统异常,有非限定性扩张现象,医生建议他去三甲级或者肿瘤医院进行复查,虽然癌症的患病几率很低,但还需确诊后才能心安。 秋风萧瑟,遍野枯黄,在晚秋的一个上午,魏小天被肿瘤医院确诊为淋巴癌中期,癌细胞正处于快速增长阶段,系恶性肿瘤,需要尽快入院治疗,被治愈的可能性仍存在,关键是听从医院安排,采取综合治疗方案,尽力延长生命存续期,如果患者不配合,任性妄为,一不小心就容易转为癌症晚期,癌细胞扩散,到那时神仙也无力回天。魏小天知道治疗过程必然非常艰辛,还需要准备高昂的医疗费。 面对这样的诊断结果,魏小天有点懵,他上学期间一直是体优生,高考还加了分,从没担心过健康问题,父母都很年轻,注重保养,每年都做体检,充其量是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他也不曾听说亲戚里有得什么癌症的,一度怀疑是误诊,可接连跑了两家医院,诊断结果都一样,难道自己真要做家族病史的第一人吗?是返祖,还是基因突变,怎么可能?但现实就摆在这里,诊断单上大夫盖章的墨迹还未干,不容质疑。亏得还没来得及娶妻、生子,对他人影响不大,伤害仅限于父母。 魏小天过去一直感叹生活乏味,人生无趣,这次现实可来了个晴天霹雳,既然乏味又无趣,那干脆结束吧。人真不能生在福中不知福,很多事自己以为只是念叨念叨,并未当真,但实际是语言充满了力量,没准哪天便会应验,就像魏小天这样,不能怪老天爷不公平,如他所愿,没有比这再公平的了。 魏小天生长在普通家庭,性格安静内敛,从小努力学习考上大学,又安安稳稳找了一份工作,虽然在北方城市算不上富裕,但也温饱不愁。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偶尔跟朋友聚聚餐,节假日出门旅旅游,日子过得平淡又惬意,毫无压力。他也曾想过在专业上继续深造,突破现在的平台,做人上人,但是越往上读越发现兴趣和天分的重要性,他的专注力被各种事务分散,无心追赶学习进度,从墙上摘下天道酬勤的字画,把一切归结于宿命,侃侃而谈基因决定大脑成色,注定他只是个普通人。工作后他也曾想尽快提职,作出一番事业,封疆大吏,但是发现只凭熬夜加班是不够的,谙熟办公室政治才是晋升的关键,作为几轮竞聘陪跑者,他过了28岁才明白这个道理,当热血少年褪去一身稚气,看到现实背后的残酷本质,曾经在事业上的梦想也不再熠熠生辉,很难提起兴趣。喜欢的女孩一直保持着暧昧的态度,他也说不清自己是男朋友,还是备胎,对方忽冷忽热的举动,让人不置可否,毕竟自己除了样貌尚可,其他条件确实有点苍白,随着时间流逝,他也放弃了挣扎,有爱无爱,听天由命。 平庸的人选择甘愿平庸,在一个人认知世界后作出这样的抉择,至少心态是平和的,承认差距,放弃内卷,过普通人的日子,算是躺平众人中比较识时务的温和派,至少做到了知行合一。环视全世界70多亿人,魏小天的生活水平算得上中游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点优越感他还是有的,如果真能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走完一生,也算是普通人的完美结局,但现实存在无数反转,总喜欢跟大家开玩笑,要莫不做、要莫做绝。 有些人天生能够自我激励,不管环境和社会如何变化,始终保持初心,相信一万小时定律,不肯轻言放弃,最后成就一番事业;有些人需要成功学、财商课和有本事的朋友不停激励,在迷茫中寻找方向,利用外力对自己不停敲打,向别人模仿学习,直到成功为止;有些人只关注眼前得失,目光短浅,做着发财梦,但又不思进取,沉浸在同类人的圈子里,虚假的互相吹捧,每天谈论着贸易战、富豪排行榜、名媛舞会,却为了一张打折券跟好朋友翻脸,要面子又势利,没能力又傲慢,最后一事无成;而还有一部分人相信宿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适当挣扎失败后,就用命运来解释现状,虽然羡慕成功人士,但不会轻易改变行动逻辑,只等待命运的审判,从旁人的角度看,这类人坚守着某种自以为是的信仰,固执又保守,要么功成名就,要么碌碌无为,魏小天属于最后这类人。 魏小天以为生活是平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坐标平面,他一再降低对生活的预期,那条标志人生是否成功的坐标轴随之不断往下降,似乎已经在0刻度附近徘徊,没有再降的余地,自认为可以栖身,却不想天不遂人愿,现实又将坐标线往下拉了一大截,好似在命运的维度上,永远有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还有某种东西躲在坑底的黑暗中虎视眈眈,不一定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人,一边咆哮还一边对他说“不够不够,这个深度还不够......” 魏小天惊恐的看着癌症检测报告,大脑一片空白,瞬间脑细胞已经死亡大半,他呆呆的坐在那里几个小时,全身僵无法硬动。他不愿意思考未来怎么办,关于医药费和治疗的细节让人生畏,他也不想跟父母说明实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必然会痛彻心扉,煎熬全部由自己来抗,人生走到最后,也该展现一次男子汉气魄。 魏小天仰望天空,想起了母亲的温柔、恬静,想起了父亲的真诚、勤奋,想起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眼睛已经模糊,不论曾经自己多么懂事,多么爱惜这个家,但不能给父母养老送终,不能尽到做儿子的本分,这不孝的罪名是背定了。 从得知病情起,魏小天每晚都做梦,梦见自己的葬礼,同样的场景,自己躺在水晶棺材里,告别大厅很宽敞,播放着哀婉的背景音乐,亲朋好友每人手里拿着一支白色的菊花,到棺材前祭拜,起初几天梦里大家都很伤心,哭得泣不成声,后来几天就越来越敷衍,有几个平时在公司关系一般的同事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匆匆走过,极大缩短遗体告别的时间。 梦境在潜意识层面反应人的心理活动,起初的伤心是魏小天面对淋巴癌,产生了对生命无限的眷恋,平时不在乎的环境和人,都变得强大又美好,好像讨厌的事务也没那么讨厌了,能活着感知就是幸福的。但是随着时间延长,现实生活中实际面临的问题一个都没有改变,个体的生命缩短,不代表整个时空都缩短,无关的人依旧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所有人最在乎的始终是自己。所以魏小天的梦境也随之变化,他发现在梦里,表妹盯着表哥装挽金的信封厚度,再看看自己的,若有所思,然后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往里面又塞进去二百元,然后挺胸抬头,把挽金递到了母亲手里;他发现公司办公室主任一路跟着部门总经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总经理的脸,仔细揣度着每一个表情所代表的含义,显得与周围人格格不入,行动有些木讷;他发现高中的几个好朋友凑在一起,明明都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似乎又看到他们两两一对挽着手,在陌生场合毫不避讳...... 大家参加祭奠,除了缅怀死者,更多的是慰藉死者的家属,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在演戏给认识的人看,行为一致的悼念者却各怀心事,在表面伤感的同时,都在拨弄着自己心里那把小算盘。潜意识走到这里也进入了死胡同,梦境和现实毫无差别,关于葬礼的梦再也做不下去,到此为止吧。 第二章 魏小天的余生安排 魏小天收起纷乱的思绪,把这些年攒下的钱都集中在一张银行卡里,自己只留一小部分生活费,然后写好遗书留给父母,把全部家产都盘点进去,算是最后的一点心意。他了解到淋巴癌治疗需要高额治疗费,既然不想把最后的时光留给医院病床,也不想躺在家里被父母照顾,不如给自己制定一个“余生计划”,有愿景、有目标的走向死亡。 首先,魏小天辞去现在的行政工作,跟同事吃了顿散伙饭,祝福大家事业节节高升,生活幸福美满。放下竞争和隔阂,他听到不少同事的真心话,发现自己虽然混得不算好,但做人小心谨慎,因遵守原则,避开过很多忌讳和坑。在职场的滚滚红尘中能在行政部门站稳脚跟,让历任领导都过得去眼,需要一定的制衡技巧,很多局面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铸就的,仅凭中庸还不够,魏小天深知这一点。 其次,魏小天去公证处公证了遗嘱,委托律师保管,等确认自己离世,再交给他的父母。魏小天庆幸自己没结婚,他名下还没有房产,本打算有对象就买房的,现在看不早买很明智,省去了房子更名的麻烦。魏小天变卖股票,把保险单和银行卡放在书桌抽屉里,上好锁,又买了个精致的小盒子,把抽屉钥匙放在盒子里。他回想上班这几年,虽然没赚大钱,但是因为生活节俭,颇善于理财,大部分工资和奖金都攒下了,大概有80万,他取走10万自已用,其他全部留给父母。人在生命余日不多时才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曾经的钱财和一些珍视的物品变得毫无意义,连周围的人都好像变成了其他物种,与自己之间隔着一道玻璃墙,能看见却无法沟通。 最后,魏小天踏上了去往xz的火车,想到距离天堂最近的地方看看,远离世俗人群,净化下思想和心灵,祈求能走的轻松点,不想继续在人情世故中耗费时光。 魏小天望向车窗外,翠绿的农田急速向后奔跑着,他突然想起高中作文有个题目是“假如生命只剩三天”,当时同学们思想很活跃,在青春活力、风华正茂的年纪,每天只能憋在教室和家里学习,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和热情无处宣泄,只能在作文里隐晦的“呐喊”,其实并不真正理解生命终结的含义。而如今的他,内心既平静又激荡,平静于人生必然经历生死,天地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公证的一塌糊涂,又激荡于自己今生太过于平庸,从未有过冲破现实,放手一搏的勇气,白白浪费了几十年的大好光阴。 “请问你的座位是3车厢6号下铺吗?” 魏小天各种思绪正在脑海中激荡,突然被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断,扑鼻而来的是很甜腻的香水味,他抬眼看去,是一位画着浓妆的年轻美女,她身材匀称,穿着时尚,佩戴着各种奢侈品牌的饰品,在不经意间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手背上的玫瑰花纹身很显眼。 因为时间仓促,魏小天没买到下铺的位置,最后时刻也懒得联系黄牛串票,随便选了一张中铺的。火车开动后,他看下铺床位没来人,以为是老天爷垂怜,大方送来个小小的惊喜,结果现实啪啪打脸,没有一点想象的空间。 魏小天不太情愿的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条通道,女孩一屁股坐下去,叹了口气,动作缓慢,看着情绪不高,眉宇间拧成一个疙瘩,表情严肃。能来奔赴xz的,除了上学、支教、探亲和旅游,就剩像魏小天这样的,有打不开的心结,或者过不去的坎儿。 不多时,女孩先开口说道:你好,我叫小青,本名白鹭青,就是“一行白鹭上青天”里面的白鹭青,不是青蛇的青,嗨,都是一个字,我这么介绍习惯了,叫我小青就行。毕竟路途遥远,大家认识下也方便,可以聊聊天,打发时间。 魏小天最不想打发的就是时间,但是女孩温柔又慵懒的声音让他性情平复许多,快速把思绪拉回这间小小的车厢,于是也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魏小天,目的地是xz,中途不下车,一个人旅行。 两个人很快攀谈起来,说说未来几天的天气,谈论下路途上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魏小天也感觉奇怪,自己不愿意跟家人和朋友过多沟通,却不排斥与陌生人接触,似乎疾病被捆绑在过去的时光里,新的环境和不认识的人会带来抽离感,让人短时间忘记痛苦。 交谈中魏小天得知,小青出自书香家庭,父母都是老师,从小管教非常严格,名副其实的儒家传统,对女儿的言行都有严苛的标准,反抗的结果就是打手板,小青无奈只能拼命学习,大量阅读书籍,她也不负所望,成绩一直非常优异,经常被当做别人家的孩子,可她自己却十分苦恼,梦想有一天能冲破枷锁,随心所欲,内心一点点累积起巨大的反抗势能。19岁那年,机会出现,小青有个要好的表姐,成绩平平,大专毕业就初入职场,找工作到处碰壁,高不成低不就,后来网络直播事业兴起,表姐做了一名娱乐主播,没想到月收入竟超过普通工薪族的年收入,成为一名小网红,拿着自己赚的钱到处潇洒,父母也拿她没办法,一时间风光无限。表姐经常请小青吃大餐,要不就是到处玩儿,过去总仰视着“别人家的孩子”,现在终于也能炫耀一下,扬眉吐气。 后来,小青跟表姐说出了自己的苦恼,也想像她一样自由自在,不用上大学,也不愁赚不到钱,想干嘛就干嘛,表姐是过来人,对小青的想法感同身受,非常支持。高三那年,眼看要高考,小青却辍学了,面对发疯的父母,只能以死相抗,然后在夜里留下一封信,偷偷离家去投靠表姐,不给父母任何反驳的机会。表姐也把她引荐到同一家直播平台,聪明伶俐又会讨人喜欢的小青,顺利通过面试,很快就拥有了大票粉丝。跟其他主播不同,她从小碍于父母的管教,很会看人眼色,聊天的分寸感非常好,加上喜欢看书,经常有深邃的思考,整个人看起来即稳重又魅惑,眼见收入是表姐的几倍,经常流露出骄傲的情绪,内心的独白是: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 魏小天正跟小青聊天,突然不知从哪个车厢走过来几个人,嚷嚷着要坐在小青旁边,还花高价跟小青临铺旅客更换了床位,刹那间车厢里吵吵闹闹,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里。如果不是小青阻拦,魏小天的床位也险些被买断。 小青问对面一个年长的男性:“大哥,你怎么也去xz,你的生意不需要打理吗?”她连忙回头给魏小天介绍道:“这是我大哥,直播间认识的一个粉丝,给我刷了很多礼物,经常排在榜首,遇到我不开心的时候,没少给我鼓励,就像亲哥哥一样,去年来公司看过我一次。” 这时旁边另一个年轻人抢着说:“小青,等咱俩确认情侣关系,他也是我大哥,为了你,我特意找人买票上了这趟火车,还没来得及跟老板请假呢。” 小青刚要说话,又一个更年轻的小伙子说:“小青姐姐,你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去xz会有高原反应,我怕你一个人会孤单,所以跟爸妈要钱,也来陪你了。” 大家吵吵嚷嚷都想说话,小青不知道听谁的好,比划着安静的手势说:”大家安静一下,毕竟是公共场所,我有点后悔在直播间发布来xz的消息了,已经习惯把生活琐事跟粉丝分享,可没想到来这么多人,别吵别吵,都别吵,听我说几句行吗?” 小青顿了一下接着说:“大哥,你先确认下生意有人代替打理吗?别因为去xz耽误做生意;梓禹,我已经说过很多遍,咱俩只是好朋友,上班族就安心上班,别再给我刷礼物,多攒钱给未来的太太吧,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出来,小心丢了工作;若飞乖,别闹了,好好回去上学,我怕照顾不好你,路上万一不安全咋办,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小青不喜欢跟粉丝线下见面,也不喜欢牵扯个人感情,但总会有那么几个人,每天守候在网络另一端,不离不弃,随着时间流逝,彼此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越了亲戚、朋友,“陪伴”确实是把温暖人心的钥匙。 大哥没理会小青的顾虑,突然说道:“怎么就来我们三个,还有个网名叫‘维斯理’的呢?他最应该来吧,他怎么没来?” 第三章 共同的目标“XZ” 魏小天饶有兴趣的听着大家的聊天,一时忘记了身上的疾病。 大哥先开口道:“小青,我们三个虽然没在线下见过面,但每天在网上跟你聊天,也算老相识,我没啥可隐瞒的,都是自己人。那个生意我不做了,跟合伙人经营理念不统一,我想把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技术研发上,他们却认为那样收效太慢,万一研发失败,很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所以他们想引入风投,大搞营销,然后上市,把股权转让,早日实现财富自由,我们目标不同,所以闹掰了。这几天我非常郁闷,风投公司的电话没完没了,看你直播说要来xz,所以也想来散散心,股权转让协议就在我包里,虽然能换来一大笔钱,日后可能不愁吃穿,但我还是没有勇气签字,毕竟是一手一脚创建的公司,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哎,这些年为了公司,我一个快五十岁的人,连媳妇都没娶,还是单身,没享受过生活的乐趣,有时边工作边听你直播聊天,算是我唯一的消遣。” 大哥目光暗淡,像是在说给别人听,也像是自我安慰。大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做生意也看缘分,开始是为了赚钱,可做大以后,钱逐渐变为一种奖励,甚至资本运作的工具,亦或者一串长长的数字,成了行为背后的附属品,而最珍贵的经历都留在了创业过程中。合伙人的背叛,让一切变得没有意义,如梦幻泡影般,再也不复从前。 梓禹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大哥,既然想散散心,咱就把这些头痛的事放在一边,不看也不想,做一个纯粹的旅行者吧。” 梓禹接着介绍自己的情况:“既然大哥这么实在,我也说实话,追求小青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我知道她心里只有那个‘维斯理’,父母催我赶快找对象结婚,可我心里装不下别人,小青不是普通的主播,她不一样,是有内涵的那种,早就牢牢抓住我的心。我知道现在直播行业竞争很激烈,小青的人气已经大不如前,但是作为好朋友,我应该陪着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来xz,但是有我陪着不会出问题。至于工作,我早就想辞职,每天都是机械操作,谁来了都能干,工资一般,很难有晋升机会,说好听是个大企业,说不好听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人,要不是我妈,我早就辞了,庸庸碌碌的日子让人生厌。来xz也好,说不定有另一番收获也未可知。” 小青看向若飞,轻声说:“若飞,我知道你爸妈忙着做生意,没时间照顾你,但你也不能说走就走,还是去xz,家里得多担心呀,模拟考成绩怎么样,快高考了吧,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能因为爸妈顾及不到,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若飞瞬间眼睛红红的,努力辩解道:“小青姐姐,我三次模拟考试成绩都是全校第一名呢,我很努力的,爸爸妈妈平时只知道给我钱,其他的都不问,我想如果能始终考第一名,是不是爸妈就能对我刮目相看,陪在我身边,哪怕只是聊聊天,可是什么都没有,他们不是出差,就是一直在接电话,我知道赚钱不容易,都是为这个家好,可是我好孤独,周围亲戚都在巴结我爸妈,态度阴阳怪气的,只有小青姐姐是真心对我好。能陪着姐姐来xz,我光想想都开心。刚才看到两位哥哥挨个车厢找你,我就跟上他们了,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我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魏小天没想到一个主播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说道:“小青,你这个主播没白干,有这么一群好朋友,虽然不能每天见面,但是情义真挚,很让人羡慕。” 一听这话,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说起了小青的好,陪伴他们度过多少个痛苦又艰难的日子,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人。 “小青,这个人长得有点......”大哥突然话锋一转,仔细打量着魏小天,“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大家都开始凑近了看魏小天,气氛变得有点异样。 小青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有点像‘维斯理’是吧,他叫魏小天,不是一个人,别瞎起哄,刚认识的,别把人家吓着,你们都坐好,别闹了。” 梓禹撇撇嘴说道:“这么巧你们是上下铺,这么巧都姓‘维’,他可比‘维斯理’帅多了,又一个强劲对手,看来我是躲不过姓‘维’的,命里犯冲。” 魏小天:“大家别误会,我们此前真不认识,此行就是旅行散心的,都是巧合,没有伏笔,千万别多想。” 魏小天注意到,一提到“维斯理”,小青的表情就不自然,明显是有心事,但他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对方不说出来必然有自己的理由,貌似关心的询问,反而会给对方带来压力。面对生死,情情爱爱变得没那么重要,可以归结为短暂的荷尔蒙作用,两三年后彼此吸引力慢慢减弱,分分合合是常态,毫不稀奇,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自己长得帅又怎么,还不是追不到陈珏,不过是副皮囊,爱情里面从来都不只要求样貌,还有很多其他的附加条件,感情反而要排在后面,况且下辈子再投胎,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呢。 车厢里说出心事的人反而显得轻松自在,没说出心事的魏小天和小青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拔不出来。 小青在叛逆期十分决绝的离开家,太单纯、太年轻,把世界想象的无比美好,没给自己留退路,开始打工赚钱才知道什么叫辛苦,因为年纪小,所以经历过太多的歧视和欺负,连高中学历都没有,只能凭借娇滴滴的面容做些前台的工作,后台的管理运营一律没资格插手,虽然她也偷偷学会了经营的方法,但是迫于吃穿用度的压力,没时间系统学习和研究。后来她也想过把学历补齐,但又怕父母抓着过去不放,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类的话,什么给家族丢脸,怎么生出这么不懂事的孩子等等,她索性一咬牙,坚持不考学,憋着一股劲要自己闯出去。 小青因为越长越漂亮,所以不乏追求者,在街上也遇到过“咸猪手”,虽然自己没什么优越的背景,但对另一半却有很高的憧憬。她一直认为有时间整天趴在网上的多半是无所事事,不求上进的人,网络娱乐就是帮助这部分人打发时间,真正有事业的人没空关注什么娱乐主播,因此不论粉丝再怎么表现才华,再怎么炫富,她从来不动心,岗位原则就是“不能跟客户谈恋爱”,工作是工作,必须跟生活严格分离开,直到“维斯理”出现。 最让人心驰神往的爱情,就是那种两者素未谋面,但已完全心意相通,对另一半超乎完美的想象都会浮现在脑海里,即使对方的照片跟想象有差距,也会不自觉的把拍照不专业、光线不好等因素加进来,说服自己,刻意美化照片形象。“维斯理”从未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只有一张头像照片,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总是在直播间默默守候着。“维斯理”有极强的洞察力,每次都能说中小青的心事,并耐心帮她解除困惑,从不色眯眯的撩她,或者提出过分要求。同时,小青也非常匹配“维斯理”的需求,讲笑话逗他开心,聊些文学和哲学话题,常惹得其他粉丝生气,甚至直接退出直播间。就是这样的感情一直绵延,让小青产生了非“维斯理”不嫁的念头,虽然两人从未见过面。 小青离家打工已经几年时间,有一些积蓄,她打算自己开公司,不论是做线上还是线下,都是以老板的身份,不再是打工仔。几天前,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维斯理”,想约定线下见面,可“维斯理”却没有回应,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从此后再没来过直播间。 小青感觉天都要塌了,自从离家,也一并失去了曾经的亲人和朋友,在冷酷的竞争环境中,只能一个人独自忍受压力,“维斯理”的陪伴弥补了她心灵的缺憾,生活慢慢从黑白色变成彩色,总有股自信的力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涌出,甚至有时一个人独处也能笑出声来。可是为什么?小青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把一切想得太美好,那一刻,她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呼吸急促,心脏憋闷不已。那段时间,她没有心情再直播,经过无数个不眠之夜,她不断思考生命的意义,想离开现在的环境,到外面散散心,于是决定去xz,为失航又破碎的情感重新找回方向。 第四章 XZ迷航 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终于到达终点ls。走下火车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蔚蓝的天空所吸引,纯净的好像要把人吞没,似乎在这样的蓝天下,任何污秽及不堪都无处躲藏,宁静和圣洁的气息侵占了所有人的心灵。 五个人一行,因为漫无目的,又不在乎时间,所以决定不加入当地旅游团,以自由行为主。为游玩方便,在布达拉宫广场附近找了一家民俗,小二楼,白墙红顶,很有当地建筑特色。大家根据各自喜好选择了五个房间,观景非常不错,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布达拉宫。虽然是坐火车缓慢由低海拔到达高海拔地区,有一定适用过程,但小青和若飞仍感觉不适,在火车上已经吐过几次,好像食物中毒一般。 梓禹嘲笑道:都说身体健壮的人更容易有高原反应,可我们三个糙老爷们偏没感觉,反倒是小青和小鬼替咱们受罪了,没处说理去。 魏小天身患绝症,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心想:小青和若飞有高原反应就对了,恰恰说明他们身体素质很好,大哥看样子接近50岁,肯定不比年轻人,自己的身体状况更不必说,至于梓禹,是常年做办公室的,身体也健壮不到哪里去。 大家搀扶着小青和若飞,在附近找了家诊所,经过大夫诊断,除了高原反应,没有其他问题,吸吸氧气,休息一段时间逐渐会适应。把小青和若飞安顿好,其他人开始自由活动。 魏小天茫然的看着窗外,他想象中的xz,到处都是顶礼膜拜的信徒,用虔诚的心感恩并膜拜佛祖,寻求心灵的依靠和救赎,但实际这里却充满都市气息,到处都是网红打卡地,极少看不到跪拜的信徒。由于交通、旅游和通讯的高速发展,民族和文化的融合速度加快,不论城市之间表面装扮有多少差异,深入了解就会发现,总能找到共通的影子,普世性和特殊性一直是对立统一的,至少在相同的政治格局下,无限趋近统一。 魏小天顿感无趣,推开门走出房间来到长廊,他看到大哥背靠长廊扶手正在抽烟,满脸惆怅的神情。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笼罩,因为本地高层建筑较少,没有霓虹灯污染,黑漆漆的天空繁星点点,布达拉宫和一排排白色小楼被路灯点亮,反射着白皙皎洁的光芒,映衬在宁静的夜空里,更突显了宫殿的雄伟和神秘。 “小天,咱们去街上走走吧”大哥突然开口道,于是两人沿着八廓街绕着大昭寺方向走去。 街上十分热闹,琳琅满目的店铺,兴致盎然的游客,还有零星跪拜的虔诚信徒,总能听到清脆的丁玲声音,有风吹过店铺饰品的声音,也有藏民身上各种藏饰的碰撞声,好像一点点洗涤着灵魂,让空气里弥漫着圣洁的合奏。 “你知道八廓街是环形街道吗?顺时针绕着街道膜拜绕行叫做转经,全长大概1000米,算中环转经线,据说这里蕴藏着宇宙的力量,不知道能不能打开人们的心结,远离悲伤和痛苦”大哥像在跟魏小天说话,也像在喃喃自语,他盯着藏民手里的转经筒,眼神陷入迷离。 魏小天并没有回答,他知道大哥用大半辈子时间打造的公司,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现在“孩子”要被生生抢走,内心的挣扎和愤懑必然无处宣泄。回头看看自己的来路,大哥除了这个“孩子”外,一无所有,明天会怎样完全不知道,一把年纪还保持着对人性和社会单纯的幻想,难免被贴上不成熟的标签。即使如此,魏小天仍然羡慕大哥,重新整理心情,重新寻找方向,确实不容易,但毕竟还有重新出发的机会,再难也只是时间和适应的问题,而自己这所剩不多的生命,连感慨的资格都没有。 次日,小青和若飞经过一晚的休息,身体渐渐适应了高海拔环境,也嚷嚷着要跟大家去游玩,不想呆在房间里白白浪费大好时光。几个人商量,本来打算去雅鲁藏布大峡谷,领略南迦巴瓦峰,用大自然的魅力震撼下自己,但因为天气的原因,估计视野会受限制,于是改为吉普大峡谷,海拔低一些,景观却毫不逊色。大家租了一辆吉普车,找当地藏民随行做向导,还买了些食品和出游用品,给汽车加满油,检测没有问题,才启程往rkz市吉隆镇方向进发。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边吃边领略沿途风景,经过4个多小时行程,终于抵达吉普大峡谷。真个满上遍野的小花,五彩斑斓,恰值正午时分,太阳从白云缝隙中露出半张脸,一道道阳光洒在绿油油的山谷里,有一种奇幻幽静的美。大家来到谷中的瀑布旁,被湍急的水流和雷鸣般的水声所吸引,瀑身落差约200多米,飞溅的溪水在瀑上和瀑下形成水雾,宛如仙境,在瀑中段还有一道巨大的彩虹,横亘在山谷缝隙间,似乎是为仙人跨越山谷而特意准备的,再加上自然植被的香气,让大家瞬间感觉自己已经脱离现实,步入仙界领域,身体被震撼的动弹不得。 “我们真没白来,如果躺在宾馆睡大觉就可惜了这美景”小青开心的望向若飞,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这样的美景不是总能看到,错过了也许就是一辈子,哈哈哈”没等若飞回答,梓禹抢先说道。 大家又往前走了一段,看到峡谷比较窄的一个地方,竟然有经营蹦极的摊主,藏民导游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不记得峡谷里有蹦极一类的项目,他加入这一行没几天,还有点搞不清状况,因为跟宾馆老板比较熟,给他介绍了私人自驾出游的肥差,就匆忙应下了,经验方面确实有很多欠缺。 若飞嚷嚷着要去蹦极,年轻人就喜欢新鲜刺激的活动,梓禹也跃跃欲试,兴奋的应和着,魏小天虽然没有表示赞同,但是不在乎生死的状态也让他有“无所谓”的眼神,最后大哥拍板说:“既然大家都是为了忘记烦恼而来,只是看看风景就太没意思了,拥抱一下xz的山谷和清风也不错,置之死地而后生嘛,哈哈哈。” 小青看着眼前四个男人跃跃欲试的样子说:“我从小就喜欢做过山车,对这些比较无感,不会害怕,既然大家都同意就来吧。” 摊位上只有三道绳索,大家又想一起跳,经过讨论,最后小青和若飞一组,魏小天和大哥一组,梓禹自己一组,交了钱,摊主为大家捆好绳索,再三叮嘱注意事项,就这样,五个人深呼吸,互相安慰,一跃跳下山谷。 藏民导游就在摊位上静静的等待着,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却不见绳索回弹,山谷里静悄悄的,又过了一分钟,藏民开始紧张,蹲在山谷边上向下望去,只见空空的绳索在山谷里回荡,却不见五位游客踪影,他顿时后背发寒,吓得差点掉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绳索有问题,是不是脱扣了?这是五个人,五条人命啊,这么深的山谷,肯定活不成了”导游冲着摊主嘶吼着。 “我在这里经营很久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情况,息怒息怒,现在发脾气没用,得赶快找人下谷底寻人,说不定他们还活着呢?”摊主惊慌失措的望向谷底,全身颤抖。 藏民导游赶快给宾馆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让他帮忙找些人来看看,老板也不敢耽搁,把所以认识的朋友和宾馆的伙计都带上,直到天黑才赶到大峡谷,导游闻询返回谷口接大家。 “怎么回事啊,山谷里怎么会有蹦极呢?这可是高海拔地区,不能蹦极的,哪里的摊主,他必须负责任。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你咋不去月球蹦极呢?把你能耐的,这是多好的生意啊,五个有钱金主,让你给搞成这样。”宾馆老板边走边喊,不停埋怨导游。 因为晚上山谷里面漆黑一片,手电筒也只是照了个寂寞,导游不敢说话,但确实看不清路线,于是凑到老板身边,颤颤巍巍的小声说:“老板,确实是我不对,可是晚上实在太黑,伸手不见五指,咱也不能为了找人,把自己给弄迷路了,要不明天一早太阳出来咱们再过来,这样大家都安全,回头你怎么骂我都行。” 老板光顾着生气,此时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确实有点瘆人,冷静下来想想,压低了声音说:“那就明早太阳一出来上山谷找,咱先回镇子里找个地方住下,光顾着赶路,大伙也都饿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清早,一伙人匆匆爬上山谷,想先找到蹦极摊主的位置,质问下摊主有没有经营许可,弄清怎么回事,再根据垂直的位置下谷寻人,可是导游带着大家绕山谷两圈也没找到昨天出事的地方,好像鬼打墙一样,连狭窄的山谷都没看到,更别说蹦极的跳台和摊位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建议大家直接去山谷下面寻人,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宾馆老板气不打一处来,这倒霉催的,帮人介绍活儿,做好事还做出毛病了,都怪自己不长眼,只能忍气吞声,跟着大家一起下谷找人。 接下来的一周,一伙人在山谷里面到处搜索,却没有丝毫收获,这五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除了谷口停着他们租来的那辆车,可以证明五人确实来过,其他没有任何线索。 最后,宾馆老板对大家说:“已经过去一周,大家都尽力了,辛苦大家,都是看我老闫的面子,非常感谢!我们回去吧,如果有公安局问咱,就只能报个走失,至于蹦极的事还是不要提了,在xz蹦极,说出来让人笑话。”他说完没好气的斜眼看看导游,没再多言语。 第五章 五人苏醒 魏小天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身体下面软软的,直视天空,有些疑惑,天空不再是单纯的蓝色,好似调色板被点亮,或者说像九寨沟的堰塞湖倒挂在天空,他从美景中收回思绪,依稀记得刚才还跟着大家跳极,后来视线变得模糊,记忆断片儿,估计是出了事故,小命就此交代,提前来到阴曹地府报到。刚一转头,他看到大哥躺在旁边,四下寻找,很快发现其他三人,心想可惜了几条人命,不明不白跟着自己一起陪葬,造孽呀,这不得下十八层地狱啊! 魏小天正沉浸在懊悔中,没注意到大家都纷纷站起身,彼此眼神短暂交汇后,开始东张西望,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突然小青开口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一起蹦极吗?这里不像是大峡谷,好像也不是xz,我的高原反应消失了。” “这里的空气很舒服,好像有圣洁的力量正在我体内流淌,高原反应真的没了,小青姐,我们不会是跳到谷底的神秘空间了吧,哈哈哈。”若飞脸上充满探险的气息,异常兴奋。 魏小天:“我怎么感觉像阴曹地府呢,咱们还活着吗?” 梓禹:“说什么丧气话,哪有这么美的阴曹地府,更像仙境还差不多。” 大哥:“确实有点奇怪,这里应该不是地球的环境吧,你们抬头看天空,用五彩缤纷形容不过分吧,虽然是白天却没有太阳,这么温暖的环境,光和热都是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室内布景?” 小青:“不是室内布景,我熟悉室内布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效果,周围都是开放的,不是影棚,技术上根本达不到。” 大哥:“咱们到处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打听下情况。”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身,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大家都感觉又累又饿,必须找点吃的充饥,可是没有水源,更没有果蔬植物和农田,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花海。 “我怎么感觉有点审美疲劳呢?没有食物的天堂跟沙漠有啥区别,如果走不出去,不会真困死在这里吧。”梓禹有气无力的喃喃道,失望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那边有人哎,大家快看,就是那边”若飞一边大喊一边用手指着有人的方向,高兴的蹦蹦跳跳。 在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一群人在劳动,走来走去,似乎在搬运着什么东西,看着很忙碌的样子。五人大步向人群走去,想先弄清情况再说。来到跟前,人群仍在忙碌着,穿着很随意,样貌更酷似西欧人,看到了五人走近却没什么反应,眼神空洞麻木,机械的搬运着箱子。 梓禹迫不及待拦下一位年轻人问:“你好,请问这是哪里,你们是哪里人,这附近有饭店吗?宾馆也行啊。”可年轻人没有理他,无动于衷,消瘦的身躯依旧缓慢挪动着箱子。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号角声,只见所有人都抬头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然后快速放下箱子,往那个方向跑去。五个人见状十分好奇,悄悄跟在后面。伴随号角声,天空绽放起绚丽礼花,原本是白天,一瞬间就变成了黑夜,火把和礼花把夜空映衬得通亮,好多人围绕着一个大火堆站定,火堆前的柱子上还捆着一个年轻女孩,她两眼惊恐的望着人群。 只见一名身穿白色华丽礼服的中年男性,披着红色斗破,手里扶着一根金灿灿的手杖,神态威严,扫视围观人群,然后围着女孩转了几圈,眼神充满憎恶和轻蔑,最后向人群高声喊道:“这个女人竟然敢公然反对爱神拉乌迪斯的统治,到处散播带有攻击和反叛性的言论,造成小规模邦域内部骚乱,罪无可赦,必须受火刑惩罚,以净化邦域空气,维护不可侵犯、伟大天神之尊严,请全体邦民共同见证,为了更好的明天,爱神永不灭,乎拉、乎拉。” “乎拉、乎拉,神师万岁,爱神永生!神师万岁,爱神永生!”人群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有火把的不停举起火把应和,没有火把的都举起了拳头。五人为避免显得太突兀,也跟着举起拳头。人群的激愤已到达最高潮,神师随即招手,几个身穿绿色制服,头戴贝雷帽,体型健硕的护卫冲上来,把女孩从捆绳里解脱出来,二话不说,连推带搡把女孩往火堆里拽。不论女孩如何哭喊,观看人群丝毫没有怜悯之情,竟没无一个人跳出来反对,全部表情肃穆,仿佛在经历一场精神洗礼,等待天神惩戒妖孽,拯救苍生,似乎女孩必须用死赎清罪恶,否则天神真的会降怒于邦域。 虽然火堆把周围空气烤得十分炙热,但魏小天还是惊出一身冷汗,喉结紧张的上下挪动着,他连看到菜市场杀鱼都嫌太过血腥,更别提公开火刑处决,把大活人往火堆里扔,简直野蛮至极,他紧紧闭上眼睛,不想看女孩在火堆里挣扎的惨况,又捏住鼻子,更不想闻到人肉被烧焦的味道,只想等处决结束后马上离开。 “这是在做法式吗?好恐怖啊”小青吓得脸色铁青,哆哆嗦嗦小声说道,身子一抖没站稳,两腿瘫软跪在地上。因为此刻人群非常安静,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女孩被行刑,她的声音顿显清晰,引得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是谁在大声喧哗,对天神不敬,难道对审判有异议吗?”神师边说边走向小青,护卫也停下行刑,眼神跟随神师在移动。 “你是谁?从哪里来?应该不是本邦邦民,怎么混进来的?你还有同伙吗?”大神师抛出一连串问题,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小青,眼神里散发出如获至宝的光芒,好像要把小青给吃掉。 “没、没、没有异议,我、我只是饿了,全身没力气,不是有意打扰......万分抱歉。”小青吓得不轻,支吾半天就挤出这么一句。 神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命令护卫道:“先将罪犯收押,今天不适宜行刑,暂缓执行,请邦民们各司其职,继续劳动,先散了吧。” 一转头,又笑眯眯的对小青说“这位美丽的女士,你先跟我们回去吧,吃饭没问题,在此之前必须先带你见一个人。”说完神师架着小青的胳膊,轻松把她扶起,不等小青回答就拉着她往马群方向走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威严的神师、壮硕的护卫、虔诚的百姓、女孩火刑,魏小天等人还没等反应过来,小青已经被带走,人群散去,大家仍傻呆呆的站在那里,大脑宕机了一样。若飞第一个惊醒,没管其他人,呼喊着小青的名字,拼命追赶马队,可是马群早已跑远,只留下溅起的尘土和碎草。 “若飞,别追了,快回来,在不了解状况前,坚决不能走散,小青已经被掳走,你不能再走失,此事急不得,我们必须先整理一下思路,此地环境看似像天堂,实则却是个地狱,一个不小心,别说救小青,我们可能都要有大麻烦。”大哥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说道,因为他年长,从五人决定一路同行开始,大家都有意无意都自觉听从大哥安排,毕竟是有生活阅历又组建过公司的人,思想比较成熟,而且统一行动对大家都有利,在弄不清状况的时候,没有更好的办法。 魏小天盯着马群消失的方向说道:“但愿小青没事,看那个神师的态度,不像要伤害她的样子,估计暂时没有危险,希望她别有太激举动,稳住对方再说。” 梓禹瞥了魏小天一眼,知道他对小青还不熟悉,略显得意的说道:“小青可不是普通女孩,她冰雪聪明,最能识破人心,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刚才她那么害怕都没把咱们供出来,后面也一定能应付。我最好奇的是马群,除了蒙古还哪里有马群吗?都什么年代了还骑马,没有自行车或者汽车吗?咱们怕不是穿越到古代了吧,可是看刚才的仪式,围观群众各色皮肤的人种都有啊,骑马加上各色人种,难不成现在是元朝?” 若飞心里一直惦记小青安危,没心情分析所处的环境,说道:“我担心小青姐姐,听哥哥们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咱们之后一定要救出小青姐姐啊!哎呀,天亮了,刚才还是黑夜,又火堆,又烟花的,怎么一转眼天空大亮了呢?我有点糊涂了。” 魏小天望向天边的鱼肚白,回应道:“这里应该没有正常的昼夜区分,整个火刑法式没持续多久,这天说黑就黑,说亮就亮,好像有人操控一样,带着开关那种,呵呵,不是你糊涂,自从来这里,我就没明白过......” 大哥打断大家的话,说道:“当务之急是先弄到食物,我就不相信这里的居民没有家,不用吃饭,总有好心人能收留我们吧。” 说到这里大家的肚子都呱呱叫起来,在能量耗尽之前,四人决定跟着劳动人群走,看他们住在哪里,怎么生活,等填饱肚子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第六章 遇到好心人 大家藏在草丛里,终于等到收工的哨声响起,所有人才放下手里的箱子,擦拭汗水,拖着疲惫的脚步向四面八方走去。大哥招手让大家跟上,距离人群大概几十米远处尾随,一直走到一个村子。四人端详着村子,跟普通的村子差不多,有小平房,有茅草屋,有农田和自留地,不仅有各种家禽,田地里还有黄牛。不一会儿功夫,很多房子的烟囱里就开始冒烟,叮叮当当的切菜、砍柴声传出,正在准备升火做饭。 梓禹:“咱们选个大户人家吧,四个人有点多,不行就分散开挨户问问。” 大哥:“我和小天一起,你带着若飞吧。” 四人没想到,刚才在工地面无表情的村民,回到家变得热情起来,想都没想就招呼他们进屋,一起做饭、吃饭,很快就熟络起来。 魏小天趁着大哥跟村民学习升火的时机,在屋里和院子里到处溜达,仔细观察细节,对这里的一切充满好奇。房子内部装饰非常简朴,主要家具是桌椅和柜子,还有一张横跨房间东西的大木床,没有火炕和暖气,想必是四季如春的,也没有照片、相框一类的摆设,唯独墙上挂着一幅油画,非常醒目,好像拿破仑骑在马背上那种感觉,画面上的男子气宇轩昂,服饰华美又庄严,凑近仔细再看,原来不是油画,是油画模式的画报,跟小时候追星买的画报类似,需要排版印刷,看来此地是有打印技术的。他又来到院子里,正中间的圆形石头桌子上摆放着茶杯和茶碗,旁边还有两个小板凳,院子里很干净,不见任何垃圾和杂物,户主的勤劳可见一斑。 魏踱步来到院门口,想看看每家每户的门牌号,作为查探快递行业是否存在依据,不出所料,没有门牌号,快递业务是信息和商品流通的重要标志,没有快递业务,说明此地欠发达。他刚要悻悻而归,突然发现院门顶部贴着一个二维码,十分隐蔽,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他思索片刻,又跑到其他房主门口去看,没想到家家户户都有,想必是统一的配置,这可是比门牌号更先进的东西,勾起魏小天极大的兴趣,或许有助于解开其他谜团。 不一会儿工夫,饭菜已经端上桌,房子主人喊魏小天吃饭,一水儿的农家菜,虽然没有鸡鸭鱼肉,但还是让魏小天和大哥口水直流,经过户主人允许,两人才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也顾不上说感谢的话,先填饱肚子再说。房主见状,连声说:“慢点吃,别噎着,不够可以再盛,锅里有的是米饭。” 三大碗米饭下肚后,魏小天终于吃饱了,疲惫感也渐渐显现,他打了个饱嗝,咕咚咕咚灌下一碗菜汤,终于腾出时间向房主表达感激之情,然后攀谈起来。 魏小天向房主做了自我介绍,又真诚的说道:“房主,我们是外地来的,路过这里,对本地情况不太熟悉,现在又迷路了,想打听下回去的路,绕去村外方向的也可以。”大哥听到这里,也放下碗筷,希望能听到有用的信息。 房主:“你们叫我西姆吧,我们这里是拉乌邦域,由爱神拉乌迪斯统治,我第一次遇到外邦来的人,不知道你们是哪个邦域的,我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但听人说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个迪赛尔邦域,只是听说,不知道怎么去。” 大哥忍不住插嘴道:“西姆,除了这两个邦域还有其他地方吗,我们也不是从迪赛尔邦域来的。” 西姆羞愧道:“我确实没听说过其他地方,很抱歉帮不上你们。”魏小天和大哥顿感遗憾,但还是对西姆表示感谢,后面没再提离开邦域的事。 魏小天指着大门上的二维码说:“请问小院门上的二维码是做什么用的,我看每家每户都有,从没讲过贴在门上的,很是新奇。” 西姆微笑道:“哦,那个呀,不是什么二维码,我们叫照牌,本地村民盖房子,报备邦域后,就会领到照牌,每过一个段时间都有护卫来更换新招牌,也有的不不要更换,这都是邦域神师院的工作,他们负责管理各项事务,侍奉爱神......” 西姆家里很少来客人,他越聊越高兴,面对一无所知的外邦人,自己好像成了智慧的引路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隐隐有点博古通今的意味。窃喜之余,他拿出了自己酿造的粮食酒,要跟魏小天和大哥小酌几杯,以尽地主之谊。 一翻推杯换盏后,西姆涨红了脸,眯着眼睛说道:“我们这里很美吧,彩色的天空,四季如春,邦民和睦朴实,邻里关系融洽,大家赶工时间一起上工地或者农场上班,休息时间自由自在,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我们从来没想过离开邦域,据说外面兵荒马乱,到处充斥着战争和死亡的恐怖,是爱神用神力保护这一方水土,再加上神师院负责内政和外交,带领护卫不辞辛苦、勤勤恳恳的为邦域工作,受到邦民无比的爱戴。在这样美好的邦域里,不允许出现任何损坏和平的行为,我们都坚信这样做是有意义的......” 还没等说完,房主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此时魏小天和大哥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支撑不住,三人在床上并排躺下,片刻后房内便鼾声四起。 魏小天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不停在念经,好像是梵文,听不太清楚,但是音力浑厚,怎么也摆脱不掉,但是周围并没有人,他感到十分困惑,又有些害怕,于是拼命奔跑,想逃离这片五彩的天空,跑着跑着发现光线迅速暗了下去,四周越来越黑,仿佛进入了黑洞,伸手不见五指,但仍能听到念经声。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好像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附下身,用手试探的摸索,突然全身僵住,汗毛倒立,他踩到的居然是一个人,而且手和脖颈部位已经冰凉,一动不动,不似活人,胸口处还有黏黏的东西,魏小天把用鼻子凑近闻了闻,立即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第七章 集市探险 魏小天从梦中惊醒,因为梦境尤为逼真,吓得打了一个寒颤,心跳加速,看看大哥和西姆,才慢慢缓过神来。他身体僵硬,不知睡了多久,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由于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子周围,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身处何地,想想那具胸口被刺破的尸体,不知道是谁,为什么梦到这些。魏小天渐渐恢复了状态,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这些日子经历的太多,压力有点大,所以才做噩梦,现实的不安会折射到梦里,对精神状态造成压迫,再这么下去,还没等离开这里,自己先垮掉了,必须要坚强起来,活一天就要支棱一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魏小天不断给自己打气,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依旧是大白天,屋里没有钟表一类的计时设备,时间被完全模糊掉,自从神师举行仪式点起火堆的瞬间,天空一下子黑沉沉以外,再没见过黑夜,仪式结束,火堆熄灭后,白昼立即再次出现,并从未消失过,还有那标志下工的哨子声,魏小天仔细搜索记忆,除此以外再也找不出能记录时间的事件。看着西姆还在熟睡,他叫起了大哥,想一起去找梓禹和若飞问问情况。 他们刚走出院子,正巧梓禹和若飞也往外走,四人使了个眼色就一起往屋后的田地方向聚集。大家互相交换了信息,内容大同小异,有价值的很少,但都提到了二维码、屋内墙上的画、没有黑夜、邦民忠诚于拉乌神等。 梓禹认为有必要说一下他们遇到的奇葩房主:“收留我俩的邦民叫朗日,我们都叫他朗日大叔,虽然热情招待了一顿饭,但是他说自己身体不好,种的粮食少,菜地也小,怕不能长时间收留我俩。他还说邦域很重视大家的上工质量,如果完不成当天的工作任务,就得不到报酬,可能还会被取消休息时间的消费权,他就曾因为腰伤耽误了上工时间,差点被取消消费权。你们听听,把自己说的这么惨,他是不是在下逐客令。” 若飞家底殷实,平日里见多了扮苦卖惨的亲戚,从来不当真,他笑呵呵的说:“我看朗日大叔家的粮仓满满的,不像粮食少的样子,院子里还养了很多鸡,应该不愁吃喝的,可能怕我们两个把粮食都吃光吧,我可是一口气吃了十几碗米饭呢。哈哈哈哈,对了,听朗日大叔说,前面不远处有个集市,是买东西交易的地方,很热闹,如果想了解更多信息,咱们去那里再打听一下吧。”大家知道若飞还是个孩子,玩儿心尤胜,憋着想到处走走呢。既然没有下一步规划,大家也只能去集市看看,鱼龙混杂的地方确实对收集信息有好处。 集市在距离村西头不远的宽阔土路上,熙熙攘攘非常热闹,仔细看去,什么商品都有,从米面粮油到肉菜果蛋,从针头线脑到服装鞋帽,手工制作的玩具和小饰品也很多,琳琅满目的摊位让若飞目不暇接,他这里摸摸,哪里闻闻,新奇的不得了。魏小天也没见过这样的集市,心说,难怪若飞这么好奇,过去经常被品牌商品批量轰炸,早已精神麻木,在享受便利服务的同时,往往以牺牲差异化和多样性为代价,而这里的商品都是邦民自己制作的,五花八门、各式各样,没有商标和品牌,想找到一摸一样的东西几乎不可能,别有一番韵味。 梓禹无奈道:“若飞你慢点,都把我绕晕了,咱们没钱买不了,就算你家之前很富有,现在也没用,咱是来打听消息的,看看就行了啊!” 若飞边挑选商品,边说:“我知道,我知道,这里太有趣了,我想给小青姐姐买个香包,哪家的更好呢,都挺好看,真香啊,哎呀呀,对啊,咱们没钱。” 魏小天发现集市交易好像不用硬币或纸币,一个摊位上邦民买包子,买方和卖方举起自己的项链坠子碰一下就完成了交易,具体怎么回事还是没看懂。大哥也巧看到这个交易情景,跟魏小天疑惑的对视了一下。 正在大家各自探索,期盼能获得有用信息的时候,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后面还有人穷追不舍,手里举着棍子,大喊:“站住,小鬼,快站住,否则不客气了!”只见小男孩回头看了一眼,完全没理会,继续疯狂往前跑,把正对面的魏小天推倒在地上,一溜烟冲了过去。集市秩序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有人在一旁议论道:“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天天偷东西还抓不住,最近外邦人好像越来越多,应该报神师好好治理一下......” 魏小天摔得不轻,本来就是病体之躯,哪经得起这么摔摔打打的,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顿时想起自己还身患癌症,但这些天好像没什么感觉,要不是摔得四脚朝天,自己差点把癌症这个事给忘了,“这些天?”,他在心里习惯性的表述,也不知道具体是多久,暂且含混措辞,他看看天空,不知今夕是何年,又自嘲似的摇摇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计较时间没啥意义,情况已经不能更糟,反觉内心坦荡,无所顾虑。 大哥突提醒道:“咱们应该找到这个男孩问问情况,既然大家说他是外来的,说不定能知道些情况。” 魏小天想起小男孩乞丐般的模样,说道:“外来的不能都混这么惨吧,咱们寄宿在别人家蹭饭,如果短时间想不出离开的法子,又弄不到居住权,怕是十分麻烦,别也变成他这样,不得不靠偷窃为生。这小子力气很大,跑得又快,这么久没被逮到,应该不好沟通吧。” 若飞突然挺身而出,自信满满的说道:“我跟他谈,看样子我们年龄差不多,没有代沟,如果我去接触,可能他的抵触心理会小一些。” 四个人一边往小男孩消失的方向行进,一边思考怎么卸下对方的防备,取得信任,正常沟通。梓禹问道:“若飞去沟通成功率能高些,我赞同,可是大白天他都能逃过抓捕,会躲到哪里去呢?” 若飞不假思索的说:“如果是我就躲到树上,或者房顶去,反正地面不够安全。” 梓禹眼前一亮:“说啥来啥,这不眼前有棵大树,真够粗的,树龄不低呀,哈哈哈。” 正说着,大家下意识一起抬头往树上看,果然,小男孩正骑在高高的树枝上俯视地面情况。 若飞笑嘻嘻的盯着小男孩,说道:“咱俩差不多大,下来呀,我们不会声张,方不方便一起聊聊,向你咨询几个问题而已,我们也是外面来的,有朋自远方来不易乐乎。” 小男孩四下观望半天,确认没有危险,才起身往下爬,身手非常敏捷,熟练的踩到树干上的每个树节,三下两下就来到大家面前。 小男孩不耐烦的看看若飞,说道:“确实是同龄人,你就是有点墨迹,想问什么,赶快问吧。” 魏小天抢先提问:“我们误入这里,想知道怎么离开?你为什么被抓?我们也怕跟你一样。” 小男孩叹气回答:“我跟几个好朋友出来旅游,也是稀里糊涂来到这里的,同伴走散了,我实在没办法,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偷点东西吃,继续寻找。我要是知道怎么离开,还能在这里受苦,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梓禹不解道:“你为什么不跟村民求助,这里的人还算热情,不至于搞得这么狼狈。” 小男孩轻松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说道:“我开始是想求助的,可是上工时间家家户户没人,我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在家休息的,能给我口饭吃,当时也确实听见一户人家院子里有声音,我就高兴的走了过去,趴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刚要敲门,差点被里面的情景吓出声音来,院子地上血流成河,躺着一个护卫,看衣着应该是护卫,胸口被刺破了......” 魏小天听到胸口被刺破,心里一颤,这么巧他也梦到有人胸口被刺,接着又问道:“然后呢,你没有报案吗?那个被杀的护卫后来怎么样了?” 小男孩回忆起当天的场景,身体开始瑟瑟发抖,他深呼吸了一下又开始说:“我怕别杀,拼命往外跑,也不确定对方是否发现我在偷看,于是躲在树上一直观察下面的情况,不敢下来。我的心里对村民产生了恐惧,不愿意再接触,只能等着大家都去上工,我才敢偷偷溜进院子找点东西吃,但多数时候什么也找不到,这里的人没有冰箱,也没有储存熟食的习惯,我不会升火,也不敢升火,生的粮食又不能吃,所以只能靠偷的。” 魏小天忍不住又问道:“你还记得杀人那户人家的位置吗?还知道哪些特殊信息,比如有没有黑天,门上的二维码是做什么用的?” 小男孩回答道:“估计当时我太害怕,完全记不得是哪户人家,忘得干干净净。有黑天的,神师做法事的时候就会黑天,其他时候我记得都是白天,如你们所见,五彩斑斓的天空,非常美丽。至于二维码,我曾看到一个护卫手里提着台机器,好像熨斗模样的东西,挨家挨户扫描二维码,然后记录着什么,因为距离较远,看的不很清晰。其他的情况就没有了,居民之间到是融洽,有些走动和往来,可我一想到护卫被杀的情景,就不敢去讨饭,好像在和谐、美丽的掩盖下有种说不出的可怕。还有就是这里的房子长得都很像,我经常走着走着就晕头了,不论如何也想不起凶杀场景在哪里,更不敢轻易跟村民接触......” 小男孩看到远处有人走过来,他小声说:“现在是下工时间,往返的人太多,我先回树上了,等上工时间,你们来找我,接着聊。”他说完不等大家回应,又轻盈的趴回树上。 有邦民经过,四人装着在树下找东西,避免引起怀疑,只能等上工时间再找小男孩了解情况。他们又分头回到之前的房主家,耐心等待上工时间的到来。 西姆在屋里整理衣物,看到魏小天和大哥,说道:“你俩回来了,是去集市溜达了吗,呵呵呵,那里非常热闹,我一睡醒看你们不在,估计是去集市逛了。”他指指刚熬好的蔬菜粥,继续说道:“喝点粥吧,正好咱们醒醒酒,我喝的太多了。” 魏小天怎么看西姆也不似小男孩口中的邪恶村民,连忙感谢道:“多亏你收留和照顾,还有那么美味的酒,否则我们真要流落街头了,一会儿你还要上工,喝完粥我来刷碗,也该出出力,帮你干点活。”大哥盛了一碗递给西姆,也连忙称谢。 西姆开心的说:“不必客气,这里的邦民都很热情的,互相帮助也是我们的邦规文志,大家都有义务的,哈哈哈,都是一家人......” 第八章 小男孩之死 上工的哨声响起,西姆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跟魏小天和大哥道别:“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如果饿了就升火做饭,米、面和蔬菜都在厨房柜子里,菜不够的可以去后院现摘,没打听到回家的路就先住我这里,有你们在我特别开心,哈哈哈,好了,不说了,我得赶快去上工,坚决不能迟到。”不等两人回复,西姆已经匆匆走出院子,混入大量上工的人群,顷刻间便淹没在人流中。 魏小天等四人,见村里空空荡荡,如约来到大树下,呼喊小男孩,想继续了解情况。可是抬头看去,树上没有人,猜测兴许是小男孩饥饿难耐,到哪户人家偷东西吃去了。于是四人到处寻找他,可以帮他弄点吃的,或者大家边吃边聊。但是,小男孩就像消失了一样,附近的人家都搜遍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若飞不耐烦的念叨:“这人真不靠谱,还嫌我墨迹,我看他才是墨迹,自己定的约会时间和地点,他自己反倒爽约了。” 魏小天担心小男孩出什么状况,说道:“上工时间邦域里没有人,小男孩也没必要躲藏,更不至于刚跟我们分开,就忘记了约定吧,一切都太反常,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希望是我多虑了。” 梓禹不以为然道:“我感觉这里的邦民非常热情,朗日大叔虽然抠门,把我们吃的东西都记账了,但是为人还算淳朴,不像他形容的那样,要么是他没说真话,要么就是他哪里产生了误会,没准一直在欺骗咱们呢。” 大哥始终在认真寻找,同为外来者,心中总会有些许同情,不愿意过多评价。大家一边聊天,一边以大树为圆心,向四周分散寻找,房前屋后及田地都不放过。魏小天望向一望无际的田地,心想邦民口中的邦域,不会都是由小村庄组合而成的吧,怎么也得有个大城市,城镇也行啊,如果弄不到交通工具,单靠两条腿走路想离开这里,估计有点困难。 正在此时,众人听到若飞惊恐的叫喊:“天呢,怎么回事,我找到了,大家快来,出事了!” 大家循着声音穿过一片耕地,向若飞那边跑去,赶到跟前突然都直直的站定,不敢靠前。只见小男孩躺在草地里,双眼圆睁,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手臂和小腿布满淤痕,胸口被刺破,脸色铁青。 魏小天能清晰感受到,这具尸体很熟悉,他看看小男孩的手和脖颈,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他胸部的伤口上,虽然听不到颂经声,但他能感受到,这就是他梦境里的场景,尸体就是小男孩。他不知道为啥自己能梦到未发生的事,经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他提前阻止事态演变吗,还是帮助别人做预言,或者一切都只是巧合,没准别人也有同样的梦境。 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一转眼就这样了,不过是偷吃东西而已,不至于要人命吧,也太残忍了。不知道小男孩还有没有呼吸,谁也不肯靠近。 魏小天第一个走过去,用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胸口,感受梦里的触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顿时袭来,他说道:“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已经死了,我梦到过这个情景,非常真实,不知道你们梦到过没有?”他缓慢把手指伸到小男孩鼻孔下方,却什么也没感受到,确定已死。 若飞从没见过尸体,连葬礼都没参加过,看到这一幕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吃下去的东西都涌了上来,狂吐不止,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流,全身发抖,手脚冰凉。 梓禹说过小男孩的坏话,可并无恶意,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梦、梦、梦什么,阿弥陀佛,上天保佑,可、可跟我们无关呢。这、这、这不是跟他说的护卫一模一样,胸口被刺穿,难道是同一个凶手,可、可、可是那天他说自己并未暴露啊,只是趴着门缝看看。难、难、难道是他跟咱们讲述的时候刚好被凶手听到,那、那、那样咱们岂不是非常危险......”梓禹上下牙不住打颤,眼睛看向四周,心想遇到小男孩可真倒霉,竟卷入这样的案子里面。 魏小天因为在梦中有一定的预见力,因此相对其他人多了几份淡定,他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缓和大家情绪,指挥下一步行动,于是他镇定心神,快速从恐惧中转移注意力,想从小男孩的尸体上尽量收集信息,于是说道:“先别下结论,如果真像梓禹说的那样,咱们应该也躺在这里了,不可能还有时间闲聊,小男孩的胸部已经凉透,也就是说,他遇害是很早时候的事。”魏小天说着,摸了摸小男孩的手臂,继续说:“从他身上的淤痕看,可能是双方发生了扭打,或者被拖拽导致,咱们不是法医,初步判断也只能这样。”魏小天平静的语气和一连串的行为,引导大家渐渐平复心绪,也都围上前帮忙收集线索。 梓禹补充道:“你们看他的鞋底,没有粘上泥土,这是两片耕地的间隔处,虽然草地上泥土不多,但要来到这里,必须经过耕地,这鞋底也太干净了,至少咱们的鞋底不是这样的。” 大哥也说道:“他的手指上有油状的物质,是什么东西,油里面还有粉状残渣。”说着他把鼻子凑近闻了闻,继续说:“是香油,对香油,不会错,应该是用香油制作的什么食物,我说不好,也可能是蘸着香油或拌着香油的。” 若飞看大家都不害怕,自己也镇定许多,但依旧不敢靠近,在远处焦急的观望着;“什么干净、什么香油啊,能看出什么啊?你们大点声,我听不清。” 魏小天分析道:“邦民刚去上工,之前这里应该有很多人,大概率不可能在这里行凶,否则早被发现了,两块农田间隔处,有大有小,这里的杂草长的最高,确实适合抛尸,只是不知道这两块地是谁家农田,是被嫁祸,还是有嫌疑。我看信息也就这么多,咱们赶快离开吧,被人看到会误会,不知道这里的法律制度怎样,都是外来者,还是别作为第一发现人为好。” 大家赞同魏小天的说法,赶快还原了现场,拭去所有脚印,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到西姆家的农家院,因为心中忐忑不安,大家都不想说话,围坐在小院里的石头桌子旁,沉默很久。 还是魏小天打破了沉寂,说道:“咱们最好尽快离开这里,可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是,邦域明明有印刷技术,甚至有二维码,为什么没有更高级的交通工具,哪怕自行车也好啊,导致咱们想逃都难。”魏小天见无人回应,话题一转,接着说道:“之前看过很多侦探破案的电影、电视剧,根据死亡时间,需要嫌疑人提供不在场证明,可以说,时间是侦破案件极其重要的标尺,可邦域偏偏没有时间,案件根本无从查起,不知道这里之前都是怎么处理凶杀案件的,依据这里的法律该如何追查凶手,又该如何量刑。” 若飞见魏小天自言自语有点尴尬,解围道:“小天哥,你还有闲心考虑这些,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逃出邦域吧,继续呆着只怕是等死了,我们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凶手可能没机会下手,但总有落单的时候吧,比如去茅房,这吓得我连茅房都不敢去了。” 大哥一直在思索离开的问题,搭话道:“小天不是说了吗,没有交通工具,邦域是用马的,问题是我们没钱买马,靠两条腿,还不得饿死在半路上,刚来时的经历还记得吧,有了小男孩的经历,谁还敢跟邦民轻易讨饭吃。” 听到这里,梓禹对魏小天说道:“小天,我看你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还在研究邦域法律,不会是想呆着这里不走了吧。” 魏小天点头道:“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咱们必须先挣到钱,至少买几匹马,了解这里的基本情况,好好掩藏自己,这样才能找到离开的机会,一味蛮干就会像小男孩那样,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着急也没用,现实就摆在这里,要不你们说咋办?” 又是一片沉默,大家早就想回家,什么工作、家庭、事业是否如意,仅关乎个人选择和感受,可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背负着死亡带来的巨大恐惧,不得不卑微的苟且偷生,非常后悔这趟说走就走的旅行,但是四个人都不肯承认自己当初太任性,现在又心照不宣,唯一的目标只剩下活着回家。大家知道小天说的对,再不愿意从长计议也只能忍受,虽然都没回答,但眼神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第九章 思考对策 四人无所事事,在西姆的院子里走来走去,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话题不再局限于眼前的困境,既然打定主意要先留下赚钱,其他抱怨只能先放下,重新调整思想和心态,开始着眼于当下,寻找各自的定位。 人的适应性非常强大,生存始终是刻在基因里的第一要务,在遇到危险不知所措时,身体会释放大量激素,提高反应和警觉性,抵抗风险,当危险过去,激素水平重新恢复正常,降低恐惧和焦虑感,回归安定,在如此反复的过程中,人体开始适应危机,承压能力逐渐提升,内心也越来越强大。 刚刚大家还垂头丧气、痛苦万分,岔开话题后马上拨云见日、侃侃而谈,甚至有说有笑,之前的困境一扫而光,谁也不用多费唇舌去说服或者安慰对方,不知不觉中大家的心变得更坚强,敢于面对现实,期许未来。 魏小天:“咱们是不是得先弄个邦民身份,能上工才能赚钱,打黑工不是不行,只是人生地不熟,怕触犯这里的法律。” 大哥:“还是弄个身份吧,光明正大总比偷偷摸摸好。再说西姆他们上工时间太长,大家总这么呆着也不是办法,我想知道这里的商业和金融都是如何运作的,可以对邦域管理多一分了解。” 梓禹:“大哥还是改不了商业思维,哈哈哈,被赋予合法身份应该不容易,否则朗日大叔早就说了,他巴不得我们尽快把吃下去的东西都还回来呢,哈哈哈。” 魏小天:“目前只能随机应变,边走边看,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计划没有变化快,不管怎样必须与邦域管理者先取得联系......” 若飞:“哥哥们,我饿了,你们先做饭呗,吃饱了再聊也不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说着若飞的肚子咕咕咕叫起来,他咽了下口水,摆出能吃掉一头牛的架势。 大哥:“好好好,我去升火,想吃什么就去洗菜,家常菜都没问题,我常年自己过日子,炒菜不在话下。”大家纷纷起身,给大哥做饭打下手。 梓禹抱来一捆柴火递给大哥,说道:“上工时间能升火吧,炊烟让人看到怎么办,听了小男孩之前说的话,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魏小天从淘米缸舀出三碗米,边洗米,边搭话:“没准被看到更好,村庄不是完全封闭的,有外来者,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传到管理者耳朵里,咱们才有机会弄到身份,未来的每一步都伴随着风险,不能因噎废食,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总不能一直赖在村民家蹭吃蹭喝。邦民热情好客有赖于拉乌城邦的教化,但凡事讲求个度,无休止的接受善意而不做出回报,恐怕善意也会有用光的时候,那时对双方都不好。” 梓禹认为魏小天说的很有道理,怕这怕那不成事,未来不可能比现在更糟糕,人生万事塞翁马,相信定会否极泰来,他认同的点点头。 经过一番忙活,大哥终于把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每人一碗米饭。若飞闻到菜香肚子又开始叫个不停,口水忍不住往下流。他不等大家动筷子就自己先狼吞虎咽吃起来,边吃还不忘夸赞大哥:“好吃、好吃,没想到大哥还有这手艺,说实话,邦民做的饭不太行,只能算充饥,你做的才叫美味,太好吃了。” 魏小天尝了几口,果然不太一样,说道:“大哥,你这是专业级别的呀,色、香、味俱佳,跟着你以后不愁吃喝了,哈哈哈。” 梓禹感慨道:“做饭有点难,我可不会,平时净点外卖,大哥这手艺非常可以呢。” 大哥谦虚道:“这里的食材种类比较少,只能做些素的,没那么夸张,你们是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等以后咱们赚到钱,多买些肉,到时候我再露一手。” 大家围绕各自家乡美食畅聊一通,仿佛当下正在享用,眼前的粗茶淡饭俨然变成了美味佳肴,细细品来竟也感觉回味无穷。 三大碗米饭下肚,若飞已经吃饱,心满意足的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皮,他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说道:“虽然明天是未知的,存在很多不确定性,但能遇到哥哥们我感到非常开心,有你们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多人陪着我,真希望大家能一直在一起。还有小青姐姐,等她回来,我得好好给她讲讲这些天发生的事。” 大家将怜爱的目光投向若飞,心里也认定了这个活泼、善良,又富有正义感的弟弟。 共同经历了许多,魏小天同样对大家产生了依赖感,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事,有老乡在身边,凡事有商有量,像家人一样,互相关照和支持,不同于商场、职场尔虞我诈,处处防范的社交法则,可以完全解去戒备,有种发自心底的坦然和舒畅。 饭后大家分工,刷碗的刷碗,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一切又恢复了的宁静。之前的紧张加后来的饱餐,促使困意袭来,大家都找地方躺下休息,不多时屋内便鼾声四起。 晴天白日下,睡觉只能依靠生物钟,睡到自然醒,醒了吃,吃再了睡,没有时间刻度,生活失去秩序感,变得单调乏味。过去社会上有一种闲散人员,老话称“街溜子”,整天游手好闲、油嘴滑舌、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不遵守文明道德,净做些有损风化的荒唐事。魏小天睁开眼,用手揉搓着脸,感觉大家有几分“街溜子”气质,成了邦域秩序中的意外。他拍拍还没完全消化的胃,伸了个懒腰,怕吵醒大家,蹑手蹑脚的走进院子。 这么久,西姆还没下工,魏小天望着空荡荡的村口,心想:邦民依据哨声执行上、下班的命令,这里面可大有文章,工作和休息时长完全由邦域管理者掌控,怎么安排都不会引发质疑,没有人会察觉到,任务较多的时候就延长工作时间,反之就减少工作时间,赶上节日可以直接把休息时间拉满,极大降低管理难度,节省大量加班费和纠纷。做行政工作这么久,还从没见过如此智慧的模式,呵呵,真是愚民没有止境啊! 魏小天走出西姆家,在村子里到处闲逛,眺望一望无际的田地,显然还不是农忙时节。他想时间还早,干脆往远处走走,收集些地理情报。 大家陆续醒来,见魏小天不在院内,知道他可能在收集信息,都没太在意,开始各自洗漱活动,将屋内屋外再打扫一遍,然后无所事事的坐在石桌旁,等待下一步行动。 又过了很久,下工的哨声终于响起,恰在此时,魏小天也回到西姆家。 梓禹问:“小天,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魏小天道:“我......”他刚要回答,此时西姆推门进院子,看到这么多人在家里,立即高兴起来,说道:“你们都没走,太好了,小天,这两位也是你们的朋友吗?这下家里热闹了,我请大家喝酒,我闲来无事酿了很多酒,味道非常不错呢,但是我自己不怎么喝,没想到终于派上用场了,哈哈哈哈......” 梓禹和若飞都做了自我介绍,很感激西姆的盛情邀请,大家你来我往的寒暄了几句。 大哥:“西姆,你先休息吧,我来做饭,我们刚吃过都不饿,一会儿吃完你再睡一觉,喝酒不着急,我们一时也没打听到回去的路,得在这里住一阵子,有的是机会喝酒。” 魏小天:“大哥说的对,你刚下工,一定很疲惫,家务活就交给我们来做,你先休息。” 梓禹:“西姆兄,你在哪里工作,属于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 西姆:“我是在木工厂上工的,也没有具体分工,反正跟木头相关的劳动我都会涉及,算木工吧,不完全是体力劳动,也有家具设计一类的脑力活儿。” 若飞:“西姆哥哥,我看到很多抬箱子的人,他们是做什么的?” 西姆:“这个我不太清楚,大家在不同的地方上工,工作内容都不大一样,很多人虽然住邻居,但出了村口后,基本上要各奔东西。” 魏小天:“西姆,我们也想上工赚点钱,作为回去的费用,一路上也好买点东西吃,不至于饿着。不知道邦域是否接受外来人一起上工,你有没有门路。” 西姆:“我第一次接触外来客人,也知道是否可以,要不等下次上工,你们跟我一起去,我找督长引荐一下试试,但我不敢保证,因为上工时间纪律非常严格,是不能随便交谈和走动的,否则要停用邦域盾,那样就寸步难行了。” 梓禹:“邦域盾是什么?” 西姆:“就是这个,你们看。”西姆把掩藏在衣领里面的项链吊坠摘下来,递给大家看,继续说道:“邦域要求所有邦民必须佩戴,不但能验证邦民的身份,还可以购买物品,我们上工赚的辛值都在里面呢,如果停用就只能困在家里,这可是命根子。我酿的酒有时候会去集市上卖,还很抢手呢,邦域有酒厂,真想去哪里上班。”说着他眼睛看向酒坛,自顾自呵呵的笑起来。 大哥:“这个东西怎么使用,是两个邦域盾碰一下就行吗,之前在集市上看别人使用过,这里面有多少钱,交易一次的价格是多少,剩余金额怎么查呢?” 西姆:“你说的对,碰一下就行,至于你说的多少钱,我不懂,反正不能交易的时候邦域盾上面的红灯就灭了,要等上工积攒辛值,直到红灯亮起才能再次使用。” 听到这里,大家仔细端详邦域盾,项坠部分是丘比特射箭的样式,表面金灿灿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箭头上有个小红灯,目前是点亮的,做工非常精美。 若飞:“真漂亮,我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项链吊坠,丘比特代表爱神吧,看着像金子做的,但上面一点划痕都没有,似乎比金子要坚硬很多。” 梓禹:“看来我们至少要得到一个邦域盾才行,如果消费量大,最好人手一个。” 魏小天:“西姆,如果上工纪律这么严格,还是别冒险帮我们引荐了,我们再想想办法,你方便的时候帮我们打听下就行,已经麻烦你太多,不能再让你受损失了......” 第十章 成为邦民 大家正聊得热闹,突然听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好像发生了什么事。魏小天的话被打断,所有人都好奇的朝脚步声方向转头,西姆走出去推开院门,吓了一跳,看到大量邦民朝着一个方向走,还边走边议论,内容听不清楚,正好路过他家门前。 西姆拦下一位年长者,问道:“大叔,这是怎么了,大家要去哪里?” 大叔回答:“哦?你不知道吗?田地那边发现一具尸体,死人了。” 西姆一怔,说道:“啊?有这种事。” 大家也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一脸惊愕的表情。 “走,咱们也去看看,我不曾历过这种事,还是头一次。”在西姆看来,村子从未发生过治安问题,如今竟出现抛尸案,新奇感大于恐惧感。 小男孩的尸体周围挤满了人,魏小天踮起脚尖努力观望,隐约看到有两名护卫在检查尸体,再想靠近看清楚些却是徒劳,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没有一点缝隙,连苍蝇都挤不过去,只听见围观者纷纷议论。 路人甲:“好像是上工的时候,护卫巡查发现的,不知道是谁干的,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遇到,太可怕了。” 路人乙:“谁家的孩子?这为什么不去上工?么年轻就被杀害了,怪可怜的。” 路人丙:“多大的仇怨啊?在我们爱的邦域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 “让开、让开,请让一让,大神师来了,不要拥挤!” 此时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被破开了一个口子,神师及其身后跟随的四名护卫缓步来到现场,在距离较远尸体的位置站定,他十分不悦的撇了一眼小男孩,然后转头问护卫道:“发现什么了吗?把具体情况跟我说一下。” 护卫答道:“回神师,我们是在上工巡查期间发现的尸体,被害者左胸部被刀或者匕首类利器刺穿,导致身亡。当时邦民都已经上工,预判凶手应该是逃工或者外来人员。” 神师若有所思,突然回头看向人群,高声喊道:“我们伟大的拉乌迪斯神给予邦域爱和能量,为每一位邦民祈福、庇佑,绝不允许邦域有此等恶行发生,我们一定要严惩凶手,实施火刑仪式,以净化邦域,平息众神之怒,乎拉。” 他停顿了一下,用鹰隼一般犀利的目光扫视围观人群,接着说:“我刚刚查过,今天全部在册邦民都已经准时上工、下工,只能是外来者所为,请外来人员自己站出来吧,否则一旦被查出,窝藏外来人员的邦民将被视为同等犯罪。” 神师话音刚落,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所有人都东张西望,虽然事不关己,但也不希望自己认识的邻居或朋友摊上这样的事儿,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神师见无人应答,开始倒计时:“我数三个数,3、2......” 不等神师数完,魏小天先举手示意,同时喊道:“我是外来人员,请大家让一下。”,他连推带挤,费了好大劲才走到神师面前。 其他三人见魏小天举手,都想与他同进退,不愿意连累善良的村民,于是纷纷举手喊话说明自己的外乡人身份。 神师以为要经过一番艰难的搜寻,没想到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外乡人。他从左到右把四个人仔细打量一番,严肃的表情有所缓和。 神师问道:“你们谁先说,把事情的经过讲讲吧。” 魏小天首先开口道:“神师好,我先说吧。我叫魏小天,我们四人都是朋友,出门一起旅游的,因为迷路,稀里糊涂才来到这里,本来想打听回去的路,尽快离开,可是邦民也不知道怎么走,无奈之下只能先留宿,等找到回去的方法再说。虽然我们是外来的,但这个小男孩不是我们杀的,有以下四点理由:首先,作为外来客,人生地不熟,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与人结仇,更不会轻易给自己找麻烦,没有杀人动机;其次,即便我们是凶手,在邦民都上工的时间,村里根本没人,我们完全可以挖坑掩埋尸体,或者扔在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邦域如此广袤的土地,处理个尸体不是难事,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尸,特意暴露自己;还有,现在应该无法确定这个人一定是上工时间被杀的,如果是下工时间被杀,来不及掩埋,草草扔在这里,似乎整件事看起来更合理;最后,请神师允许我们在护卫的监督下检查下尸体,以自证清白,也许会有其他新的发现,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神师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大哥:“你呢,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大哥回答:“神师好,小天说的话可以代表我们四个,我只补充一点,请不要追究收留我们的邦民责任,这里的邦民非常质朴、善良,没有任何过错,如果不是他们好心提供帮助,我们四人可能早就饿死了,只要能找到回去的路,我们绝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我想说的就是这些。” 神师没说什么,接着让四人去检测尸体,告诉护卫注意监督,别破坏重要证物。此时人群又开始骚动,很多人抻长了脖子也想看看尸体的情况,可是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围观的包围圈不自觉的往中心收缩,好奇心又高涨起来。 魏小天发现,小男孩的尸体因为在室温环境中放置了太长时间,逐渐失去原来的模样,他回头叫若飞别过来,怕他再次恶心、呕吐。尸体上的证物特征依然如故,说明在此期间并没有人动过。过了一会儿,魏小天跟神师说:“被害者手指上有油,闻上去是香油,油里面还有残渣,好像是一种食物......”说完,他举起小男孩的手指给护卫看。 围观人群有人搭话:“不会是香油豆糕吧,好像是香油豆糕......” 魏小天接着说:“如果像大家所说是香油豆糕,可以看看上工前谁家做过,或者说谁会做,都有一定嫌疑。” 梓禹提醒道:“小天,还有鞋底,鞋底是干净的。” 魏小天点头又说:“被害人的鞋底非常干净,大家可以看看自己的鞋底,从农地走过来,鞋底应该沾满泥土才对,说明这里只是抛尸现场,并不是凶杀现场,除小男孩的身体,其他地方没有沾到血迹,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可是这么重的尸体,要弄过来不太容易,即使是很壮的人也挺吃力,说明凶杀现场距离这里并不远,范围可以缩小到较近的几户人家。” 魏小天的话音刚落,人群霎时鼎沸起来,好似一滴水不小心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花。 护卫高声呵斥道:“安静,都安静,不要在此地喧哗,保持安静。” 神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发现吗?” 魏小天回答:“被害者没有佩戴邦域盾,他不是本地人。” 这时人群里有几个人喊道:“我们认识这个死者,他是小偷,一直在集市里偷东西吃,偷完就跑,已经是万人恨了,抓他几次都没逮住,竟然死在这里......” 神师走到一旁与护卫耳语了几句,然后说:“经查,这段时间没有人报失邦域盾,上工时一盾一人都能对应,可以判定死者确实是外来人员。” 魏小天当然知道小男孩是外来的,邦域盾只是现学现卖,但是必须以调查取证的方式提出,促使邦域内部自我佐证,一旦得出肯定答案,就可以让人信服他对于其他调查结论的推理也是正确的。他运用了一点心理学战术技巧,就是在取信于人的沟通中,通过察言观色,或者事前做功课,再装作不经意间猜中对方的隐私,就会令对方卸下防备,极大消除陌生和隔阂,在接下来的交流中,对方就会表现出更多的信任,袒露较为真实的自己。 魏小天的方法卓有成效,人群里不断发出赞许的声音,很多邦民都点头应和。 神师举起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然后对护卫说:“去调查一下死者的身份背景,在邦域这些天的行踪,找知情的邦民了解下情况,还有谁家能做香油豆糕的,都列出来,再安排两名身体壮实的护卫,背着与尸体同等重量的麻袋,测试一下最多能走多远,以这个距离为半径,看该范围内覆盖多少住户,把即会做香油豆糕,又在这个范围内居住的邦民作为重点嫌疑对象。” 神师稍微停顿了一下,思考片刻,又来到四人面前,大声说道:“四位为了保护收留自己的邦民,冒着被判刑的风险挺身而出,又帮助护卫调查取证,有勇有谋、诚实善良、乐于助人,符合拉乌迪斯爱神的神圣文化,可以破格纳入邦民序列,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梓禹见神师要给予嘉奖,不如直接咨询离开邦域的方法,说道:“我们想离......” 魏小天打断梓禹的话,抢着回答:“我们愿意,感谢大神师赏识。” 梓禹憋的脸通红,硬是把想说的话都噎了回去,他知道魏小天没有恶意,肯定有其充分的理由,但他是直性子,不习惯这种虚与委蛇的行为方式,一肚子不满只能先忍下。 第十一章 上工日志 魏小天等四人依旧暂住在西姆家里,日常帮助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精心照牲畜和蔬菜园子,虽然略显单调,但大家的生活还算充实。朗日大叔有时到西姆家做客,偶尔也邀请大家去自己家聚餐,但始终舍不得拿出更多的粮食,他从不掩饰自己的吝啬性格,一来二去熟悉后,大家经常吐槽他抠门,他不但不生气,有时还能笑出声,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一次大家在西姆家吃饭,正聊得开心,酒刚喝到一半,就听到有人敲门。若飞起身去开门,原来是两名护卫,他问有什么事,护卫回答是来送邦域盾的,其他人闻讯也走到院门口。 护卫扫视大家,问道:“请问哪几位是外来人员,哪位叫魏小天。” 魏小天站出来,回答:“我叫魏小天,有什么事。” 护卫从怀里掏出三块城邦盾,说道:“神师有令,魏小天从今天开始进宫做神师护卫,其他三人报一下姓名,各自领取一块邦域盾,有盾就代表已经是拉乌邦域邦民,三个盾分别对应着矿场、建筑局和能源部,千万别领错了,否则上工不能打码。后面邦域会派人给大家盖三栋房子,先暂住这里吧,盖好了再搬走。” 大家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又不知从何说起,看着眼前金灿灿的三块邦域盾,不知该接哪一块,还是都接过来,又怕打乱顺序,若飞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他们一起看向大哥和魏小天。 朗日大叔突然说话:“你们先接过来吧,记好对应的工地,这三个上工地点我都知道,我带你们先去看看,都是好地方,我和西姆可没这福气,想必辛值都很高,真不错。” 梓禹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三块邦域盾,转身回去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生怕打乱顺序。 护卫对魏小天说:“你要跟我们回神宫,现在就走,具体任命等见到神师再说。” 魏小天不想落单,反问道:“神宫?我也想跟大家一起上工,可以不去神宫吗?” 护卫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可以,这是神师的命令。” 魏小天无奈,只能回头跟大家说:“你们别着急,我见到神师说明情况,去去就回。” 由两名护卫引路,带着魏小天往村口走去。等大家反应过来,三人已经不见踪影。 梓禹:“为什么小天去做护卫,跟我们不一样。” 西姆:“正如朗日大叔所说,我们的上工地点都父辈传下来的,不能自由选择,干久了也就习惯了,护卫跟我们不同,是神宫里的人,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们也不清楚。” 大哥:“可能是小天在破案时表现出的沉着和冷静引起了神师的注意,让他进宫再任命。” 梓禹:“我们也表现的很不错呀,我想开口说话来着,让小天抢先了。” 朗日:“小天确实很勇敢,如果不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我和西姆一定受牵连,等被护卫发现才不得不站出来,那性质就变了。你们不是见识过祭天仪式吗?弄不好大家要被执行火刑的,我想魏小天是打算自己扛下来,至少心里有这个觉悟吧。”说着他喝了一口酒,好像要驱散内心的阴影。 西姆:“朗日大叔,你怎么又来了,我们受神的庇佑,被爱包围,怎么会去祭天,有爱神在,邦域定会充满幸福。” 朗日:“可能是我年岁大了,看到的、听到的多了,想法也不再简单、纯粹,呵呵。” 若飞好像想起了什么,把梓禹拉到一边小声说:“咱们都忘了让小天哥去找找小青姐,把小青姐一起带回来,她应该也在神宫里。”梓禹还没想通,为什么小天可以去做护卫,自己却不行,于是自言自语说道:“小青一定没事,我会亲自找到她,不用麻烦别人,你放心。” 大哥喊若飞和梓禹过来,说道:“你俩过来,咱们三个分一下邦域盾,感觉上矿场最辛苦,这个我去,建筑局就梓禹吧,能源部若飞,你们看行不行?” 梓禹和若飞点头认可,都没有异议,各自取走邦域盾,把绳环套在脖子上。饭后朗日大叔带大家到上工地点转了一圈,距离西姆家都不远,往来非常方便。距离上工还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回屋睡觉休息,养足精神以应对接下来的辛苦劳动。 大家正在熟睡,哨声突然响起,大哥先起身,叫醒所有人,终于可以上工,不论即将面对什么样的工作,至少内心比此前感到更踏实、更安定,即使未来仍模糊不清,但具有合法身份,就不再是异类,可以堂堂正正直起腰杆走路,不再需要东躲xz。 大哥跟随人流来到矿场,学着别人的样子用邦域盾打卡上班,作为新人被督长带到新矿区,负责监督各矿洞摄像头传回的影像,一旦发现异常必须立即报告,避免矿内出现不安全事故,每过一段时间还要在本子上按要求记录内容。这看似是一份清闲的工作,但大哥做上才发现,不但需要监视满墙的屏幕,而且异常预警发生频率非常高,包括坑体震动、矿顶滴水、土块下落、矿内坍塌等情况,只能不停做笔记记录。 大哥还观察到,视频屏幕上有时间显示,精确到秒,用以记录报告,只是在外面没有记录时间的设备,他还发现,中午12点到1点半之间是上工休息时间,允许大家到矿场内食堂免费就餐,每人标准是四菜一汤,伙食相当不错。 大哥端着盛满饭菜的餐盘找位置坐,每个餐桌能容纳四个人,他发现别人都是三三两两一起吃饭,只有一个年轻人独自坐着,于是他走了过去,问道:“我可以坐在对面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年轻人回答:“坐吧,方便。”然后不再说话,两人面对面默默的用餐,表面看是“食不言”,其实是年轻人低着头,没有要交流的意思,大哥也没强迫沟通,饭后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乐得清静。 餐后又开始忙碌工作,大哥双眼紧盯着屏幕,不是怕矿洞出问题,而是怕矿体坍塌怕伤及大家性命,安全问题不容小觑。看着看着,大哥在左侧的屏幕上看到跟自己中午一起吃饭的年轻人,于是他多留意了一下,年轻人带着安全帽,正在全神贯注的盯着矿石看,好像发现了什么特殊物质,矿洞顶部有小水滴往下落,画面看上去没有异常,上午大哥通过这个监控器,也发现有小水滴,但这次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看着看着大哥突然惊呼“危险”,然后快速发布报告,说明3号矿洞需要撤离,于是3号矿洞全体人员被强制要求返回地面,十分钟后,正当所有人还在抱怨警惕过度时,只见3号矿洞上面的山体摇晃了一下,随后扑通一声巨响,整个山体砸落到矿洞里,被移为平地,在场人员全部唏嘘不已,吓得瘫倒在地上,两腿发抖,心脏狂跳,幸亏提前跑了出来,否则小命不保。 督长来到监控室,把大哥表扬了一番,然后让他到现场给矿工们说说情况,避免下次再出现危险。大哥跟着督长来到矿洞前,看到大家都没事,顿感欣慰。 督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静一静,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大哥是今天新来的工人,负责监控屏幕影像,就是他发现3号矿洞有问题,才及时发出报告,救了大家的命。下面由他来讲解一下情况,作为参考,大家都提高警惕,避免再出类似的事故。” 大哥发言道:“大家好,我是通过洞内水滴下落的情况发现的,用餐前,水滴下落的非常缓慢,颗粒也小,与内外高低温差凝结的水珠类似,比较平常,可是刚才水滴越来越大,下落频率也提高了,说明矿洞上方有地下暗流,可能要冲破加固隔层,如果是长期渗漏,隔层慢慢被腐蚀,很容易变脆,有极大坍塌风险,所以我就快速发出了汇报。” 与大哥一起用餐的年轻人走过来说:“炸洞前就知道上方有暗流,但是量不大,已经勘察过的,是下雨后形成的小水沟,矿体经过防水加固后应该没问题的,没想到还是渗漏了,一会我核查一下具体原因,在隔层技术上做些改进。” 矿工甲:“都什么时候了你眼里只有防水层吗?十几个人的性命差点交代在3号洞,矿洞是你发现的,也是你跟督长申请开挖的,是不是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矿工乙:“听旧矿区的工人说,跟你一起下洞的人很多都因为事故逝去了,唯独你一直活着,这不是灾星吗?拉乌邦域怎么有这么可怕的人。” 矿工丙:“我不想再跟他一组了,我申请换组,他在哪里哪里就塌,这谁受得了啊......”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都在指责年轻人晦气,想离他远远的,生怕被传染一样。 这时另一个年轻人出来调节秩序,说道:“好啦好啦,别嚷嚷了,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工友,终身制的,也算半个亲人,对不对,不能这么刻薄,有些都是误会,下次大家认真注意些,咱们也多观察水滴情况,这不就能避免了吗?咱扪心自问,工作这么久,有没有好好总结经验,新来的都能发现的问题,可咱们呢,是太大意了好吗,别一出事就怨别人。”工人们叹气后,都闭上了嘴,他看着大哥又说:“你好大哥,我叫萧竹云,欢迎来到矿场大家庭,第一天就见笑了,大家其实很团结,只是吓坏了,这个呆瓜叫敬磊,也不知道辩解一下,整天就知道研究技术,竟挑战高难度,不出事故才怪,害得大家都跟着担惊受怕,哈哈哈。” 督长也加入调和,说道:“大家都别闹了,听竹云的吧,技术方面还得继续跟敬磊学习,事故都是意外,不常发生的,别听信谣传。” 工人们只是用反感的眼神瞪着敬磊,没再议论他,感谢大哥后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看到工人都散去,督长才跟敬磊说:“别只顾着搞技术,逞什么英雄,也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分组了,你再努力也不可能自己完成所有工作吧。” 敬磊若有所思,根本没听到督长在说什么,毫不在意当下的处境,依旧沉浸在技术里。 大哥第一天上工,也想给督长留个好印象,方便日后合作,于是就说:“督长,我跟敬磊一组吧,我不相信那些谣言,平时多注意安全就行了。” 督长为难道:“神师特意交代,你虽然是外来的,但协助破案有功,让我给安排轻快点的工作,算是奖励吧,跟敬磊一组比较辛苦,他专门负责开新矿,很多未知的情况会出现,不可控,年轻人都吃不消,更别说你这个年纪了,我劝你还是回监控室吧。” 大哥笑道:“感谢神师和督长的认可,我十分荣幸。我跟他一组吧,没关系的,我刚来矿里,很多事物都不熟悉,如果只呆在屏幕前,永远接触不到实践,发挥的作用有限,我也想多帮帮大家,都是自己人嘛,呵呵呵。” 督长确实为分组的事忧心,有大哥主动请缨,起到带头作用,后面工作也好开展,于是应允了大哥的提议,对他的好感度又提升一分。 下工的哨声响起,首次上工终于结束。大哥、梓禹和若飞都回到西姆家,开始讲述自己的上工故事,除大哥的经历刺激惊险,其他人都比较平常,梓禹被指派学习建筑设计,若飞则跟着师傅前辈熟悉电器操作,大家都因受到神师嘉奖,被安排了比较优待的岗位,很顺利的完成第一次上工任务。 第十二章 神之宫殿 白鹭青被神师发现后,跟随大队伍离开,不知去往哪里。她很小就辍学自力更生,对陌生的环境和事务有很强的适应能力,虽然是平生第一次骑马,低头看地面有些头晕,险些栽倒马下,但仍竭力保持平衡,安慰自己要镇定,不能再因为胆怯出现任何意外。 马队没走多远便突然停下,神师要求小青下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就被后面的护卫用头套罩住了脑袋,然后又被连推带拉的送回马背上,跟一名护卫两人一马,晃晃悠悠又开始前行。小青心想:这是不想让自己看到沿途的线路,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这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有蒙头的传统?一瞬间,她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感,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耳朵就变得异常灵敏,好像要把马蹄声以外的世界全部装进脑海里。 不知道走了多远,只听见有大门吱吱呀呀开启的声音,然后又继续前进一段,马蹄声向四面八方分散开去,逐渐由杂乱变成单一,直到护卫拉马停下。小青被小心翼翼扶下马,有人帮她摘下头套,此刻耳畔变得静悄悄。她慢慢睁开眼睛,刺眼的光射进眼底,差点流出眼泪,她顾不上抱怨,看清物体后,快速扫视周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座宫殿的围墙中,刚才的马队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匹马和一个护卫,也不见神师踪影。 护卫引领小青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说道:“进去吧,爱神大人要召见你。”说完便转身离开。小青没见过这么壮丽的宫殿类建筑群,白色加金色的组合,在阳光映衬下显得异常圣洁和雄伟,宫殿最顶端伫立着一个金色丘比特雕像,非常醒目,是整个建筑的点睛之笔。 此时又累又饿,充满好奇的小青,没心情仔细欣赏宫殿,听到护卫的指令,来不及过多思考就踱步走进了大殿。大殿内有两排石柱子,墙壁布满一幅幅彩色艳丽的图腾,中央棚顶为圆拱型,中心镶嵌着一块圆形透明玻璃,延伸出两圈不同剖面的巨大水晶,好像万花筒一般,映衬出五彩的天空,将外面的光经过折射后照亮宫殿的每个角落,远远望去神圣又庄严。圆拱正下方就是宝座,两个天使扮相的女童站在宝座两边,两手交叉于胸前,虔诚的低着头,爱神拉乌迪斯半卧在宝座上,由于刚睡醒午觉,整个人无精打采,听神师说有女性贵客来访,他不得不在大殿进行召见,但多数情况都不符合心意,总是悻悻而归,所以这次也比较随意,想尽快结束召见后回寝宫休息。 小青走到宝座前停住,知道眼前的人应该就是爱神拉乌迪斯,但刚才忘记跟护卫打听礼仪,不知道该行什么礼,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显得有些尴尬,表情局促。 爱神先说道:“抬起头,不必拘谨,我是爱神拉乌迪斯,听神师说你是外来的,把具体情况说一下吧。” 小青僵硬的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个爱神,中等年纪,目测比大哥小一点,算不上英俊,但有成年男子的成熟和沉稳,轻薄的白色外衣服帖在健硕的身形外面,勾画出完美的肌肉曲线。小青开口回答:“您好爱神,我叫白鹭青,可以叫我小青,不是这里的邦民,在外出游玩蹦极时稀里糊涂就来到这里,想找回去的路,但是对这里非常陌生,走了很远仍毫无头绪,后来恰巧撞见神师执行火葬仪式,被神师发现,无奈又累又饿,就被神师带到这里。” 爱神紧盯着小青的脸,被她精致的面孔所吸引,睡意顷刻被驱散,整个人一下精神起来。他接着说道:“你的故乡在哪里?退殿后会有人带你去用餐,这里很安全,不用担心。” 小青:“我来自地球,中国。”小青自己都感觉这个介绍有点别扭,好像这里是火星一样。 爱神:“这么巧,又是中国,也对,中国人口比例大,出错的概率自然也大。” 小青没听懂,想继续听听爱神后面的解释,可是爱神不再说话,招手示意身边的女童带小青去用餐。 小青被带到大殿后面的院子,这里是通往后殿的枢纽,各个方向的长廊都汇集于此,女童引领小青朝着左边第一条长廊走去,后殿的装饰和陈设远不及前殿,花花草草到处都是,平添更多温馨的生活气息。没走多远就来到餐厅,小青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餐厅,好像学校食堂,整个餐厅被分隔出两部分,一个单间和一个敞间,女童让小青在单间坐下,并轻声说:“马上快到用餐时间,请在这里等待。”说完不等小青回应,便转身离开。 小青呆着无聊,起身到处观赏,本想尽量从环境中收集更多信息,可当看到餐厅墙角的多处摄像头,她愣了一下,马上装着伸懒腰的样子,然后又转身迅速坐回到座位上,不敢再乱动,心想也许爱神正在屏幕前盯着她,至少在一开始要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后面再见机行事,想办法逃离这里。 不多时,有很多女孩走进餐厅,纷纷找位置坐在敞间的餐桌前,她们坐定后也发现小青在包房里,但谁也没说话,最后一个走进餐厅的女孩,身边跟着两个女童,其他女孩见了她都站起身行礼,双手交叉在胸前、低头,膝盖半蹲,嘴里喊着:“神姬大人,乎拉、乎拉。”被叫神姬大人的女孩同样回礼,也说:“乎拉、乎拉。”然后起身向包房走来,大家又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神姬看到小青,眼神有些慌乱,但没有说话,只是在小青对面坐下,又过了一会儿,爱神走进餐厅,大家又把礼仪表演了一遍,小青也照猫画虎,跟着行礼,算是浅浅的融入集体生活。 爱神让小青站起来,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任命的神卿,今天刚到神宫,餐后安排入住神卿宫,适应期三个月,三个月后适应合格,取代神姬的位置,不合格跟大家一样,降为神媛,为邦域传宗接代。今天就说这些,大家可以用餐了。” 什么“神姬”、“神卿”、“神媛”的,小青心想:不打声招呼就被封为神卿,不知道是多大的官,有没有自主权,能在包房用餐,想必比其他人高级些。反正听不懂,也不想知道,早晚要离开的,多高的官职也不吸引人,填饱肚子保命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随机应变,以后再说。 女童们手捧餐盘排成了队,一盘盘菜肴被端上桌,看大家动手吃饭,小青也跟着吃起来,她感受到这里规矩很多,生怕有就餐时间一类的限制,必须尽快填饱肚子,万一吃不到下一顿,就只能靠这顿积攒能量,于是她顾不得举止文雅,很多食物都来不及咀嚼就硬吞下去,噎得脸色开始泛紫,只能大口大口喝水下咽,不停咳嗽,惹得神姬一脸嫌弃,却逗得爱神大笑:“哈哈哈,不着急,随便吃,你想吃随时可以吃,想吃多少都行,别噎着了,哈哈哈。” 小青涨红了脸,抬眼看看其他人,大家都温文儒雅的一口口吃,只有自己跟饿狼一样,她打了个饱嗝,也挺直腰身,打算慢慢的吃,但是手又不听使唤,把所有好吃的都夹到自己碗里,生怕被别人抢走。她的这个举动又引发爱神一阵大笑,光顾着看她“表演”,自己都忘了吃。 第十三章入住神卿宫 餐后小青被带到神卿宫,还配发两个女童左右服侍。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小青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不用再被谁召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摸摸撑鼓的肚皮,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食困渐渐袭来,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小青就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小青仿佛又回到xz,布达拉宫的白墙异常刺眼,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往来穿梭,变得越来越模糊,若飞一直在急促的喊着:姐姐、姐姐...... 小青猛然睁开眼,心跳加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这时她才发现,两个女童焦急的站在床边看着她。 女童:“神卿,您一直在说梦话,出了很多汗,已经睡了两天,把我们吓坏了。” 小青:“我都说什么了?” 女童:“内容听不清,好像是警告一类的,让大家别过来,危险。” 小青稳了稳心神,做起了深呼吸,她发现身上的衣服很脏,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湿乎乎的结成流,发出酸臭的味道。 小青:“带我去洗澡吧,有换洗的衣服吗?” 女童:“您是说去沐浴吗?请随我们来,柜子里都是根据您的体型制作好刚送来的衣服,沐浴后可以选一套穿。” 小青来到浴室,一股花香味扑鼻而来,到处被水蒸气缭绕,很像汤泉浴场,进水从墙壁的几处水管流出,屋顶和墙面布满电子屏幕,画面播放的都是自然景观,每过十几秒更换一次背景,画质非常逼真,仿佛在室外沐浴。汤池边各种洗浴用品一应俱全,女童递给小青一个遥控器,解释说:“您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选择自然送风、负氧离子送风和清爽送风,还可以更换电子屏画面,调节水温,这里有20个档位的香薰,还有......” 小青打断道:“我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没关系,不用解释,我用不了那么多选项,现在这个就挺好。” 女童:“神卿我们先出去了,如果需要搓背就喊我们,我是0117号神使,她是0118号神使。” 小青点头表示应允,然后脱下脏兮兮的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浴池里,这么大的池子她还是平生头一次自己享用,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真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新鲜的不得了。小青心想:不愧是神宫,天堂一样的宫殿,天使一样的女童,如果不是神力,怎么能制造出这么多鬼斧神工,还有五彩的天空,碧绿的草地,清透温柔的纯净空气。不知道大家现在怎么样,吃到饭没有,早知道是这样的境遇,还不如把大家一起都带来,吃饱喝足后舒舒服服的洗个汤浴,等一下有时间可以跟女童打听下信息,至少要了解基本概况,再找合适的时机跟爱神说一下大家的事,看能不能把大家一起都弄进来。她反复盘算着,胳膊不小心触碰到遥控器按键,屋顶突然打开小机关,无数花瓣从天而降,飘飘荡荡,在水蒸气里飞舞,美得小青连人带心一起被融化。 沐浴后,小青来到更衣室,女童让她站在一面硕大的镜子前,只见镜面对她的身形进行扫描,然后把柜子里的衣服图片逐一展示。 女童:“您选择一件自己喜欢的,然后用手指点击镜面上的对应图片就行。” 衣服风格都偏向晚礼服,是比较甜美的那种,小青点击了一套嫩粉色的衣服,神奇的是,镜子里的自己已经穿上这套衣服,清新脱俗、气质高贵。小青在镜子前扭来扭去,一会照照侧面,一会又照照背后,镜子里穿着礼服的自己也跟着动来动去,十分逼真。 女童:“神卿,您好漂亮,这套衣服非常合适。” 小青:“既然不用我亲自试穿,那这些衣服我就挨个点击看看,真是方便,哈哈哈。” 小青身材窈窕、凹凸有致、样貌清丽、朱唇玉面,虽然每件衣服样式不同,但穿在她身上都是人衬衣服,活脱脱一个服装活招牌。 女童:“我们服侍过很多神卿,没一个像您这么好看的,三个月适应期后,定能升为神姬。” 小青最后还是选择了第一套粉色礼服,由女童帮忙穿在身上。 小青:“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可以自由活动吗?我有话要问你们。” 女童:“还要美容、美肤、做头发、按摩、修指甲......” 小青:“我是指被召见一类的事,这些都不着急。” 女童:“目前没有接到召见令,所有活动都听您的安排。” 小青:“那好,我先美容吧,咱们边做边聊。” 小青躺在按摩床上,两个女童分工合作,手法非常娴熟,显然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小青感到很舒服,一套操作结束,终于化好妆,可以随时接受召见,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非常满意,然后又安排做美甲,比较方便向女童问话。 小青:“我想知道神姬、神卿和神媛有什么区别,有哪些权利。” 女童:“神姬是爱神的伴侣,也是唯一的伴侣,神卿是神姬的备选,有机会取代神姬的,如果适应期通过,原来的神姬就会被取代,如果适应期没通过,神卿会降为神媛。我不懂什么是特权,只知道神姬配爱神,神媛只能跟普通邦民做伴侣,产下娃娃后就会被送回来。” 小青:“爱神会召见每个女孩吗?像召见我那样的。” 女童:“应该不会,初筛是神师来召见的,能被定为神卿的少之又少。” 小青:“如果我不愿意升为神姬呢?也不想做神媛。” 女童:“不可以的,我们长大后都会被封神位,您这个想法是逆神的。” 小青:“别总是您、您的称呼,我叫白鹭青,跟神卿的卿读音相同,你们就叫我小青吧,如果怕冒犯礼仪,就在人前叫我神卿,私下我们姐妹相称,我一直渴望能有两个妹妹呢,像你们这样乖巧,我求之不得。” 女童:“这我们可不敢,拉乌邦域等级十分森严,爱神会降罪的。” 小青:“这么说吧,我是外来的,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很害怕也很孤独,我认为咱们都是平等的,不能因为我长相好些就搞出阶级,你们别怕,咱们都小心点就是了。” 两个女童点点头,不再直挺挺的站着,一同坐在小青身边,毕竟是神卿的命令,女童不敢反抗的,然后三个人开心的笑起来。 小青:“你们的名字是什么,除了代号还有名字吗?” 两个女童彼此对视一眼,又看着小青摇摇头。 小青:“我姓白,你们跟我姓吧,看你俩机灵可爱,芙蓉出水,0117就叫白鹭芙,0118就叫白鹭蓉,怎么样?” 小芙:“那咱们三个就是青芙蓉,好美丽的名字啊,我们有名字了。” 看着小芙和小蓉开心的在院子里蹦来跳去的,小青也欣慰的笑了,想着有一天如果能离开这里,一定带着她们两个一起离开。 小青:“你们是怎么来到宫里的?多大的时候来的。” 小芙:“我们从小就长在宫里,学习读书识字,练习各种技能,从8岁就开始服侍宫里的神,我们的老师称作侍神,在宫里时间最长,服侍过爱神,备受众神尊重。听大家传说,我们是来自邦民的,婴儿时期就被抱进宫里,不知道真假呢。” 小青:“那你们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吗?” 小蓉:“父母是什么?我们都是尊神的,神给予我们生命,神创造万物,跟着神就对了。” 小青:“好像在这里,神的影子无处不在,哈哈哈。” 小芙:“小青姐,其实外来的女性我们只见过两个,你和现在的神姬,过去神姬都是从我们中间选拔的,从没听说过外来人员,更别说女性了。” 小青:“现在的神姬怎么样,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小芙:“我们接触的不多,但听其他宫里的说,神姬很严厉,虽然是外来的,但比侍神更像侍神,自从她来以后,我们增加了很多规矩,比如:定期组织各宫议事,在邦域内搞了很多奉神节,规模和程序都是固定的,如果有人没按照要求来执行,就会被秘密特殊裁决。” 小蓉:“我们从没出过差错,自小我们就被侍神夸赞,试炼考核都是前两名的,侍神说我们以后很有希望被封侍神呢,所以这么小的年纪就有机会来陪伴神卿。” 小青听后没感觉轻松,表情反而更加凝重,她看过很多宫廷戏,也知道女人多的地方必然有斗争,增加考核环节好比加杠杆,竞争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别说诺大一个神宫,就是过去打工的小公司,大家都会为谁做一把网红争得不可开交,这个很好理解,一把网红能够获得的流量资源最多,与普通网红相比,那个差距可不是一倍两倍,如果善加经营,有很大机会把差距拉升到指数级。一个人显示自己价值的方式就是看谁能占有更多的资源,这个资源包括人、事、物、力等,有资源才有话语权,才有能力改变规则,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很多时候想发善心,也需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否则会被当成老实和懦弱,连慈悲的资格都没有。 小青把心一横,既然在哪里都逃不过一样的人性规律,碌碌无为只能坐以待毙,到不如认真参与其中,争取足够多的资源,利用这些资源逃离此地。虽然自己生活的世界没有多美好,到处都是伤心事,但至少有“说不”和“拒绝”的自由,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用像机器人一样,被爱神编排,只能惨兮兮的憋在神宫里。哪里有稀缺,哪里就充满渴望,神宫里最稀缺的就是自由,不知道如果小芙和小蓉见识过外面的自由后,是否还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做个小侍神。 小青从小就冰雪聪明,总能从一堆复杂的链条中快速捋出最关键的部分,抓住别人的弱点虽然有点不道德,但关键时刻在不伤害关联方的情况下,也许可以利用一下。聊了半天,都是关于神宫里面的事,小青不了解也看不透的事情仍有很多,两个女童生活受限,只关注眼前的小块世界,要得到更多信息,还需从其他地方谋划,眼下只能伺机而动,将计就计,在动荡中寻找契机。 芙蓉两姐妹看小青若有所思,眼神闪烁不定,以为她累了,于是没有过多打扰,蹑手蹑脚的退出殿外,也回去休息了。 第十四章:宫内的规矩 因为没有黑夜,小青只能依靠墙边立着的大钟摆判断时间,依旧保持这正常的作息,除了就餐时间能见到其他人,平时只有小芙和小蓉陪在身边。 小青知道自己的容貌优于神姬,也许被封神就胜在容貌上,神卿这个职位夹在神姬和神媛之间,没有太多权利,如果每日都这样风平浪静,适应期应该能平稳度过,自己会直接顶替神姬的位置。如此推断,神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从她勤奋改革、操持内务来看,并不是个省油的灯,不知道这个神姬是从哪里来的,不想着回家,还挺喜欢这里的生活,有机会一定要探探她的底细。 小青想着想着开始笑话自己,曾经她看宫廷戏,总鄙夷戏中人物的无数奇谋,不过是普通人罢了,作者未免太夸张,都这么斗来斗去,没个情亲友情的,在夺权成功以前,非得患上脑淤血,掉光头发不可。现在她自己也落入俗套,每天思来想去,生怕漏掉哪个细节,会不会有大boss出现惩罚自己,脑海里经常出现护卫把女孩往火堆里推的情景,总是汗毛竖起,冷汗直流。看似尊贵富足的生活状态下,小青总感觉哪里很别扭,俗话说未来充满挑战也让人畏惧,因为未来也代表未知,目前的未知状态足够让人神经衰弱。 小青正想着,突然小芙冲冲忙忙的走进来,说道:“小青姐,快梳洗打扮,明天是今年第三个奉神节,刚才得到神姬召令,各宫人员都要到前厅议事,内容是关于奉神节的。这个必须好好表现,明天爱神也会参加,咱们不能出错,特别是我俩不能出错,否则会给你带来麻烦,会按管教不严论处。” 小青知道暴风骤雨才刚刚开始,必须有打硬仗的心理准备。她眼神坚定的说:“今天我要穿一套全黑的礼服,化淡妆,尽量普通一些。” 小芙:“小青,这样不太好吧,遇到议事和节日,大家都争取把自己打扮漂亮,你这是......” 小青:“没关系的,按我说的做,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一个小时后,大家陆陆续续走入前厅,巨大的议事长条桌摆在大厅正中央,每个座位的桌子上都放置着一个神牌,上面有对应的神位。 小青走到自己的神牌前坐下,其他人员也陆续落座。过不多时,神姬威风凛凛的走进大厅,身穿蓝色拖地长礼服,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一半酥胸,雪白的脖颈上带着一串蓝宝石项链,与妆容和服饰完美契合,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婀娜多姿。 见神姬进入大厅,所有人都起身行礼,神姬环视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小青身上,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她向众人还礼后款款走到长桌主位前坐下。 神姬:“今天议事的主题是明日的奉神节,感谢神赐予我们光明和温暖,赐予我们平等和热爱,赐予我们幸福和安康,整个邦域都要共同奉神,大家作为神职人员,一定要重视起来,各司其职,把节日组织好,不能有任何纰漏。” 全体人员都回复:“乎拉,乎拉。” 神姬突然把头转向小青,微笑着说:“之前神卿这个神位一直空着,现在既然你来担任,也该承担起相应责任,0002号,把奉神节文志关于神卿职责部分的内容念一下。” 神姬身后走上前一个年长的神使,大概50多岁的年纪,可以看到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但仍遮盖不住那高傲的优越感,她双手摊开一打文卷,头仰的老高,开始不急不缓的朗读起来:“每年四届奉神节,神卿应负责主持宫殿内外装饰、装点,包括期间举办的宴会、歌会、舞会,标准不能低于往届,为期一周的奉神节结束后,负责恢复宫内原貌,辅助神姬完成奉神节筹备任务。” 神姬:“神卿听懂到了吗?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解决。” 小青心说:就知道不会稳稳当当度过适应期,神姬终于亮剑了,好家伙,一年四届奉神节,三个月一届,神卿的适应期也是三个月,也就是说,不论哪天被封为神卿,必定会赶上一届,这个神姬的算数学得不错,这么早就埋下了伏笔。装饰、装点标准难评定,涉及采买和人员调配,一个不小心就动了别人的蛋糕,明天就是奉神节,这么大的工程,今天才说,如果我反抗,说明我不懂规矩,是神使没有及时提醒,没有认真背诵奉神节文志,一定会治小芙和小蓉的罪,给我一个下马威,如果我不反抗,这么大个摊子就是真神仙也做不到,该如何是好? 小青心里打鼓,表情却依旧从容,礼貌回复:“请问上一届奉神节是哪位代替神卿主理的装饰、装点,我毕竟是第一次承担重任,怕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想先跟前辈请教下。” 0002号神使突然插话:“回神卿问话,之前的奉神节都是本人代为主理的。” 小青点头、微笑回应,接着说:“还有就是,装饰、装点的最终效果,怎样才算合格。” 神姬:“爱神大人满意就算合格,爱神的品味就是标准。” 小青回答:“好的,我没有问题了,感谢神姬耐心解答。” 神姬得意的说道:“神卿可别让大家失望啊,呵呵呵,下面议事进行下一项,关于护卫分工问题......” 后面的议事内容小青完全听不进去,她脑子在飞速旋转,面对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么接受挑战,要么就直接降为神媛,虽然自己不在乎什么神位,但是降低神位就能逃过一劫吗?不知道为什么偌大一个宫殿,就设置了一个神姬,想搞一夫一妻就好好搞,还弄个轮替制,这不还是一夫多妻吗,只能有一个神姬的表象是多么冠冕堂皇,其实保留了爱神喜新厌旧的机会。神姬知道自己随时可能被换掉,失去已经拥有的全部荣耀,在这样的压力下,只能想办法讨爱神的喜欢,保持美貌,尽全力消灭神卿,换做是谁都会这样吧。 想到这里,小青仔细打量起神姬,上次在餐厅只见过一次,因为饿的发慌,没心情关注别人,后来几次去餐厅,神姬都没去,再无见面机会,这次直接是剑拔弩张的情景,虽然被迫害的是自己,但面临被贬风险的却是神姬,彼此故作很定,实则暗流涌动。 小青怎么想都是零和博弈,除非改变规则,或者自己消失,否则无解。 议事很快结束,大家都起身往外走,小青叫住了0002号神使,把她拉到一边,问到:“神使请留步,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下。” 神使礼貌性的回复:“请教不敢当,神卿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小青问道:“奉神节装饰、装点需要物料,请问采买流程是什么,我应该到哪里去买东西?” 神使听完微皱了下眉头,很快表情又恢复平常,说道:“神卿可以跟爱神大人申请邦域币,再到宫殿外集市上采买物料。”说完她称自己想起来还有事要办,于是匆忙转身离开。 小青回到神卿宫,路上没说话,怕被人听到,一进宫就关上宫门,把小芙和小蓉叫到身边,说道:“你们知道神卿负责装饰、装点吗?怎么没听你们提起。” 小芙已经听说议事大厅发生的事,急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说道:“小青姐,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只经历过一次换神姬,就是现在的神姬,那时候还没有奉神节,更没有什么神卿任务,议事文志都是0002号神使掌管,平日里不容易看到,需要借阅的,我们也没想到,是我们的疏忽,这次可怎么办,时间不多了。” 小青想到神姬咄咄逼人的样子,无奈道:“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怕神姬找你俩麻烦,所以答应接下来。” 小蓉万分抱歉的说:“小青姐,我们可连累你了,都怪我们不够细心,怎么办,怎么办......” 说着说着,小芙和小蓉都呜呜呜哭起来,害怕和委屈都凝结成一串串泪珠,顺着脸颊滚滚滑落。小青抚摸着他们的头,安慰道:“怎么能怪你们,神姬是针对我的,你们只是幌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都别哭了,下面咱们还得一起研究看看,怎么能度过难关。” 小芙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说道:“小青姐,你说怎么办,我俩都听你的,这次一定小心,再不会犯错了。” 小青:“你们说说上届奉神节都是怎么装点的,都有什么物料,可以最为参考。” 小芙:“上届都提前很久开始操办,装饰以红色底色为主,一改宫内白色和黄色的素气感,看上去非常艳丽,桌布、绸带、华表、拉花、彩球射灯,还有大屏幕,歌舞会时还会临时搭建舞台,整个宫殿都大变样,奉神节一共七天,大家都玩的很开心。” 小青:“那物料呢,0002号神使说是在集市买的,还得管爱神要邦域币。” 小芙和小蓉面面相觑,一脸迷茫的样子,小蓉说道:“是宫殿外的集市吗?我们也是听神媛说的,外面的集市都是手工艺品,档次很低的,跟宫里比不了,况且,我们是不允许出宫的,被发现会处以火刑,更不能去集市。” 小芙:“邦域币是外面用的东西,我们是不需要的,宫内买东西跟神师说就行,他会安排护卫去办,可奉神节议事的时候,神姬把护卫都调走了,这事估计要难办。” 小青:“怪不得0002号让我去集市买,她早就知道宫内办不了,只能求助宫外。” 小芙:“小青姐,你被带入宫里那天,有个神媛姐妹就因为私自出宫被处以火刑了,虽然行刑中断,她还活着,但是被压在地宫里,那里不见阳光,阴森恐怖,生不如死......”说着小芙身体开始发抖,舌头也不停使唤,于是闭上嘴不再说话。 小青:“我应该知道这个神媛,我见过她行刑,这个先不说了。依据你们的说法,得有人替我们出宫采买,但是这么大的用量,单人、单次肯定不行,拉上几大马车还差不多,而且样式和颜色需要精心挑选,绝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任务。” 小芙和小蓉点点头,想不出其他办法。 小青眼珠一转,说道:“如果是这样,还差一个关键环节,只能赌一把。” 小蓉急切的问道:“赌什么,怎么赌?” 小青挤出一个笑容:“赌爱神喜欢!” 第十五章 初露锋芒 小青知道不能按照奉神节之前的风格操办,虽然表面上看是0002号神使的杰作,其实都是神姬的旨意,办好了是神姬管理有方、操劳辛苦,办砸了是神使办事疏忽、能力欠佳。如果利用相同的策划,限于外部条件制约,不可能办得更出色。要想度过此劫,必须另辟蹊径,抓住爱神的眼球,夺得他的赞许和认可,但爱神的喜好是什么呢?他最在意的又是什么? 小青一边思索,一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急得芙蓉两姐妹一遍遍回头看挂钟上的时间,想叫住小青,又不知道如何解围,两人双手都握成了拳头,差点把下嘴唇咬出血来。 小青突然停住,问道:“爱神有什么爱好吗?他的生日是哪天的,什么星座?” 小芙:“爱神每日操劳,治理邦域,除了前殿和寝宫,很少与大家接触,我们也不清楚他的爱好,但是热爱邦域确是一定的,所有人都认可他对邦域的奉献。” 小蓉:“小青姐,我们都没有生日的,星座是什么意思?” 小青:“生日就是出生日期,不知道具体日期到是有可能的。如果爱神也不庆祝生日,就无法从这方面了解更多......” 小青又来来回回走了几圈,说道:“小芙,我怎么能见到神师,我想问问最多还能调动哪些资源,能做到哪一步。” 小芙:“神卿有呼唤神师的权利,墙上的召唤按钮可以预约申请,按住说话就行。”她说着走到墙边,按住召唤按钮道:“这里是神卿宫,预约需要召见神师。” 喇叭传来对面的声音:“回复神卿宫,神师在宫内,马上赶往神卿宫。” 不多时,神师带着两个护卫来到神卿宫,双方见面行礼后,小青请神师到宫内落座,说道:“神师繁忙,感谢能抽时间前来,上次见面还是在我进宫前,多亏您引荐,我没饿着肚子,改天我定奉上礼物,聊表谢意。这次事出紧急,我长话短说,不耽误神师时间。明天就是奉神节,神姬命我装点宫殿,因为是第一次操办,时间紧迫,我又经验不足,想了解关于物料采购方面的问题,如果我想买些东西,需得跟神师报备吧,可还来得及吗?” 神师:“神卿不必多礼,推举神卿是我分内之事,条件符合者我都会秉公办理。这次奉神节,神姬调走了我的全部护卫,只留下我身边这两个,从时间上看采买是来不及的。” 小青:“神师可否把这两个护卫借给我调遣,完不成神姬的任务,我也不好交差。” 神师:“我向来只辅佐爱神治理邦事宜,宫内各位神主的安排我会全力配合,无需知道缘由,这两个护卫就先留在神卿宫帮忙,奉神节结束后再回去当差。”说着他与护卫交换了眼神,又问道:“神卿还有其他的要求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回神师府了。” 小青:“最后一个问题,奉神节前,我能见到爱神吗?” 神师:“您可以随时向他发起召唤预约,就像召唤我一样。” 小青:“哦哦,这样啊,感谢神师前来帮忙,我没有其他问题了。” 小青起身,亲自把神师送出宫门,直到神师和他手里的神杖消失在视野中,她才关上宫门,转身回到殿内。 小芙:“就两个护卫能做什么,连神师都没办法,看来这次我们要遭殃了。”说着眼睛又红起来,两个护卫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青看着护卫说道:“你们可以出宫吧,护卫应该不受限制,你们叫什么名字。” 护卫:“我叫曹山,他叫曹川,我们可以出宫办事的,出示神师盾就行。” 小青:“好的,曹山、曹川,我需要你们出宫去采花,各种美丽的鲜花,带果实的也行,再搭配些绿叶,总之就是品种越多越好,数量越多越好。宫里有花篮吧,能带多少带多少,把花连土一起装在花篮里,小芙和小蓉可以在宫门口内等着接应,我要用鲜花装点宫殿,外面的花虽然没有宫里的端庄典雅,但是更有灵气,鲜花受天地滋养,自可以依靠样貌和香气滋养万物,我非常喜欢。” 小芙:“我没见过外面的花,真的很美吗?”她回头看向曹山和曹川,两人都赞同的点点头,回复道:“确实比宫里的有灵气,各种颜色都有,甚是好看。” 小青:“既然采买来不及了,索性就简单点,全部用鲜花装点,我们需要手工编织些花环和花带,把这里变成花海,配合花果香气,尽显雅致。” 大家听懂了小青的意思,四人开始分工,然后分头行动。 小青知道,仅凭这些仍然太单调,还需要能突显邦域灵魂的点睛之笔。拉乌邦域是“爱”的邦域,这个“爱”不单指爱情,还有人与人之间的关怀和热爱,奉神节应该是供奉神,以求赐福的意思,而不仅仅是宫内的庆典。要得到爱神的青睐,至少要做到让他开心,有施恩、也有感恩的奉神节才有味道。 小青出游xz,本想忘却卫斯理对她的伤害,可偏偏又迷失在“爱”的邦域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作为前娱乐主播,她属于正派、文雅一类,但是对于如何揣摩人心,如何化解困窘,如何拿捏分寸,依旧是手到擒来,隔着屏幕沟通就能吸引大票粉丝,更别说与人面对面,效果定然翻倍。小青也曾想过用各种女性优势来诱惑爱神,得到他的疼爱,采取比较简单的方法来化解矛盾,可是心里始终把爱情放在神圣至高的位置,不能拿来做利益交换,而且也放不下卫斯理,只要感性的心门稍微敞开一条缝隙,无数支箭便会射进来,痛彻心扉,让她无法忍受,因此只能把心门紧紧锁上。 小青看着四人忙乎起来,她也是时候该尽自己的一份力,于是按下了召唤爱神的预约键。 小青对着呼叫器说:“这里是神卿宫,预约爱神。” 对面喇叭传来声音:“爱神在寝宫休息,请到寝宫来。” 小青一听立即涨红了脸,有种主动投怀送抱的感觉,虽然不是出于自愿,但是没有提前了解爱神的起居时间,就这样贸然预约,确实有些草率,鉴于时间紧迫,也顾忌不了那么多,硬着头皮去吧。 小青来到爱神寝宫,由神使引领走进寝殿,爱神躺在床上,看到小青才缓慢起身。 爱神嗔怪道:“你终于要见我了,我还以为三个月适应期你就一直呆在神卿宫,不想出来。” 小青委屈的说:“您不是也没召见我吗?我刚进神宫不久,对宫里很多规矩不了解,哪敢随意走动,怕给别人添麻烦,今天才知道我可以主动约见任何人,这不第一时间就来见您了吗,感谢您的盛情款待,不但收留我,还授予我神职,这么好吃、好喝、好招待的,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爱神噗嗤笑出声来:“看来你对这里还挺满意?想着要怎么回报了吗?” 小青一脸讨喜的表情说:“想着呢,想着呢,我每天都在想。”正说着,一绺头发突然滑落到脑门正中央,原本端庄可爱的打扮,一下变得十分滑稽。 爱神被小青的样子逗乐,笑道:“哈哈哈,我倒要听听,你想怎么回报。” 小青把头发重新整理好,说道:“这不明天就是奉神节,今年的装点工作由我来负责,回报的机会到了,我想把奉神节搞的热热闹闹,让您舒心、满意,以表达对您的感谢。但是、但是想法虽好,就是这个时间有点紧迫,事先声明,我不是来诉苦的,在困难面前我从来不退缩,只是了解往届的奉神节后,总感觉还缺点什么,我不断思考,最后终于明白了......” 爱神问:“明白什么了?” 小青眼睛发亮,说道:“就是奉神节的灵魂,装点是否华丽并不重要,关键是突显灵魂。” 一句话勾起了爱神的兴趣,问道:“灵魂?” 小青说道:“所谓奉神,应该是所有子民感恩神的庇佑,祈求神赐福,是很难得的心灵沟通机会,不能仅在宫里庆祝一下了事,这样就不是奉神,而是悦神节,单纯的自娱自乐。当然,宫内庆祝不可或缺,我只是感觉,宫内和宫外应该共荣共乐,内外同心才能称作‘爱’的国度.....” 爱神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陷入思考。小青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再往下延伸,闭上嘴,双眼紧盯着爱神的脸庞,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爱神很正式的问:“你认为奉神节应该如何操办,才能凸显拉乌邦域灵魂?” 小青回答:“具体操作很简单,就是做直播和送礼物。”爱神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又哈哈笑起来。小青接着说:“直播需要您配合,讲一段激励邦民的话,然后跟大家共同度过一段美好时光,通过直播的方式,让所有人看到爱神为邦域付出的辛劳,知道美好生活来之不易,要继续爱神、敬神。然后就是您给奉神的邦民送礼物,礼物什么形式我还没想好,总之让大家感受到来自爱神的赐福。” 爱神赞许的点点头,然后喊来两个护卫,命令道:“跟神师通报,让所有工厂在明天清晨上工前,都竖起一块大屏幕,如果来不及就用空气屏,我要在奉神节期间直播使用。算了,还是把神师叫来吧。” 片刻之后,神师匆忙赶来,先行礼再请命。 爱神:“神卿,你先回去准备吧,其他的我来安排。神师,明天就是奉神节,今年要搞的特殊些......” 小青行礼后退出寝宫,没听到后面的安排。 爱神把小青的想法说出来:“神卿给我提出了建议,要把奉神节作为传播爱神思想的媒介,巩固邦民和爱神的精神纽带,通过直播和送礼物的方式。” 神师:“直播、送礼物?” 爱神:“我没想到神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求神卿装点奉神节,也没想到神卿不但没有告状,还想出了这么好的点子,从神姬第一次搞这个节日,我就没当回事,以为她呆在宫里无聊,折腾一下也就算了,可现在看来还有很多伏笔。对了,查到外来人员是怎么回事吗?这段时间有太多外来者,如果不严加控制,后面更麻烦。” 神师:“我已经派人去迪赛尔邦域打听消息了,必要的时候我会亲自去一趟,看看外来人员是不是从那边跑来的。” 爱神:“必须尽快搞清楚,如果问题不在迪赛尔邦域,事情会更麻烦。” 神师:“昨天又遇到几个外来的,积极帮忙破案,很愿意加入邦域。” 爱神:“什么案,破什么案。” 神师:“昨天死了一个外来的小男孩,被抛尸在农田里,追查凶手的过程中,四个外来人员积极献言献策,我已经答应将他们纳入邦域序列,能利用就利用,总比放任不管要好,如果不明不白把他们抓起来,有违拉乌邦域的治理理念,容易引发质疑。” 爱神:“这些个外来者破坏了咱们的计划,原本一切运行良好,现在被搞得乌烟瘴气,一定要抓到杀人凶手,不能让他们在背后闹事,多年的心血容不得肆意破坏,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爱神和神师的表情都非常凝重,他们清楚,只有“爱”,没有罪行的邦域,不需要安保防护力量,在一定上程度也可以避免权力分散,降低管理成本,保持架构简单,用神的感召治理邦域,权力高度集中。可纵观现在的情况,凶杀事件已经发生,为以防万一,必须尽快组建安保防卫机构,在问题更严重前,把敌人消灭掉。两人将奉神节筹备问题和组建安保力量的计划都提上日程,才结束此次会谈。 第十六章 奉神节开始 小青带着小芙和小蓉一刻不停歇,把鲜花编成花带或者插成花篮,将神宫里里外外装饰一新,比起神宫里富丽堂皇的大型花卉,这些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鲜花显得更加娇媚可爱、楚楚动人,虽然不及往年斥巨资打造的豪华盛景,但也别有一番情调。扑鼻的花香引得蝴蝶偏偏起舞,宫内人工湖和喷泉里都漂浮着花瓣,到处萦绕着梦幻般的美景,引得神使都放慢了脚步,驻足观看。 神姬一直派神使盯着神卿宫动向,听说只是弄回了很多鲜花,没有其他材料,暗地里嘲笑神卿无计可施,不如尽早认输,免得被羞辱。神姬很早就起来,想亲眼看着小青出糗,可发现神使都不见了,只能独自推开宫门,突然看到满眼的鲜花和飞舞的蝴蝶,竟被眼前的美景惊到,这哪里是神宫,这不是天堂吗?神姬内心有点慌乱,本想不动声色的干掉对手,没想到反给了对手机会,她越想越着急,拼命叫喊神使。 过了很久,两个神使才慌忙跑过来复命,看到神姬脸色铁青,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神姬声色俱厉道:“打听出什么消息了,神卿想怎么装点奉神节?” 0002号神使不敢抬头,回答道:“没、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神卿带着手下人除了采摘鲜花,就是去见了爱神,再没有其他行动。” 神姬心想:我陈珏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生得花容月貌,从小就追求者无数,备胎遍地,眼看就要跟一个富豪订婚,不想在外出郊游时却来到这里,幸好受爱神抬爱,被封为神姬,在拉乌邦域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圆了一直以来的梦想。可是偏偏来了个神卿,把一潭宁静的湖水打破,要夺走眼前的一切,怎么可以,绝对不能容忍,如果明面上的规矩弄不倒她,就在暗处下手,必须拼个鱼死网破。 神姬嫌弃的看着两个把腰弯成90度角的神使,一大把年纪也只是个神使,认为服侍神姬就是高级神使,平时眼高于顶,仗着神姬的权利作威作福,连神卿都不放在眼里,如果自己被贬为神媛,她们依旧可以继续服侍新任神姬,谁在位都不影响她们的位置,所以才不急不忙,办事不尽心,等着看谁受重视再选边儿站,这些可恶的下人。 神姬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感觉神卿装点的怎么样?” 0002号神使:“此次神卿装点太过简单,跟往届奉神节无法比拟。” 神姬装作吃惊的样子,假惺惺的说道:“哎呦呦,这么评价你未来的主子,不怕被她听到,怪罪你吗?” 0002号神使脸大变,立即解释道:“神姬带我如同亲人,很多重要的事都放心交给我操办,让我在神宫里越来越受人尊重,渐渐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我从没有考虑过侍奉其他神主,您可以责怪我办事不利,千万别怀疑我的忠诚......”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委屈的流下眼泪。 陈珏表面上接受了神使的忠诚,心里却不喜欢办事拖拉,脑子愚笨,不够心狠手辣的人,忠诚的蠢材要来何用?陈珏遵崇强者,她甘愿为强者提鞋,也不愿意受弱者膜拜,平平淡淡的人生总显得乏善可陈,既然活着就要做最好的,不论使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到达目的,牺牲一些总在所难免。她也曾非常爱魏小天,但是在财富、地位和爱情之间权衡后,还是放弃了爱情,既然忍痛割爱,就必定要用加倍的权势来弥补,否则心里无法平衡。 神姬欲擒故纵道:“我相信你们的忠诚,只是不想耽误你们的前程,神卿的适应期已经过去2个月,这次奉神节她如果再得到爱神的赏识,我就只能把位置让出来,到时你们就可以服侍她了。” 0002号神使立即坚定表态:“请神姬放心,我们一定想办法打破神卿的计划,即使奉神节没有成功,后面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总能找到办法。” 在当前的形势下,神姬还要依靠神使办事,不能闹僵,心里有再多不悦也只能先忍下,以大局为重,将计就计。 0002号又派手下实习的小神使去神卿宫门外观察动向,尽量偷听里面的谈话,不能漏掉任何细节。 小青对鲜花装点产生的效果非常满意,神宫各处都洋溢着节日气氛。神使们没想到宫外的鲜花如此娇艳,她们这里闻闻,那里看看,像小孩子一样,穿梭在蜜蜂、蝴蝶和花海间,看得小青不住咯咯直笑。此时突然有人传报:“爱神到。”大家赶快站成一排,收起欢快的表情,严肃敬礼,爱神也回礼,让神使随意办自己的事,称他只是到处转转,并无要事,不必拘礼。 爱神走到小青面前微笑着说:“我一推开宫门就被惊艳到了,神宫好像搬到了天堂,你装点的奉神节很温馨,让人发自内心产生幸福感,很不错!” 听到这里,神使们纷纷聚拢过来,感谢神卿的辛苦劳动,脸上都展现出灿烂的笑容。 爱神充满期待的说道:“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带给大家,说说吧。”小青诡秘一笑,说到:“稍后就会看到,保密。”大家看到小青狡黠又可爱的表情,都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盯梢的神使看到这个场面,立即回神姬宫汇报,一字不漏的将对话内容说给陈珏听。 陈珏揉着太阳穴说道:“不论她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总不能赤手空拳的干,必定要借助设备,所有设备都用电,如果能切断电源,说不定可以起到牵制作用。” 神使0002号:“您的办法太高明了,不论对方有诸多诡计,咱们只用一计,保管让她颜面扫地。您放心,我这就去办,神宫内停电的情况时有发生,应该不会引起怀疑。”她让另一位神使0037号先照看神姬,整理好偷听到的信息,等她回来再实施下一步行动。 不多时,神宫内开始大面积停电,除用餐区的部分电器仍能正常运转,其他设备全部停摆。神师派人查找原因,要求尽快恢复电力,以免耽误神宫内事务正常运转。 爱神和小青还在聊天,评说宫内和宫外的花到底哪一个更美丽,神使们也参与到讨论中,大家认为两种花各有优缺点,搭配在一起来才是花海盛宴。 小青看时间差不多,邀请大家到宫门口的城楼上,她拍了拍手,城楼下的曹山和曹川便缓缓推开宫门,只见无数只小鸟飞上天空,有的还边飞边叫,气势磅礴,好像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因为距离比较近,看得很真切,仿佛伸手就能抓到一只,激起了大家对翱翔天际的渴望,刹那间心情无比开阔,视线随着鸟儿们一同飘去远方。 大家都问小青是怎么做到的,小青说:“我向后厨要来各种谷物和粮食,让曹山和曹川撒到神宫门外侧面的空地上,观察了一个小时,筛选出最吸引鸟类的粮食,然后每过一段时间就撒一些,把各种鸟都聚拢过来,只要有人开宫门,或者有马匹经过,受惊的鸟就会飞起来,好像刚才那样的。因为现在时间还早,办事人员还没开始进出,只能自己推开宫门了,如果有人进出,小鸟就会不断飞起,这个叫“百鸟奉神”,寓意爱撒万民、爱及万物。” 爱神拍手称赞道:“好个爱撒万民、爱及万物,有威有势。” 小青笑笑说:“大家喜欢就好,奉神奉神,只要“神”们开心就行。我的展示完了,该您出场了吧,直播什么时候开始呀。” 爱神胸有成竹的说:“不是直播是录播,兴发挥的难免表现欠佳,第一次跟万民同乐,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我提前录好视频,已经散发下去了,可以用投影仪反复播放,这个时间应该在播了。” 小青没想到爱神办事效率如此之高,怕奉神节当天出现状况,还提前做了录播准备,佩服道:“还是您想得周到,爱神英明。” 爱神继续说:“不止这些,我还给邦民准备了福利,抽中奖励的可以免去两日上工,或者申请一次调岗,年龄合适的还会赏赐一个神媛,算是最高荣誉了。” 小青不清楚这个奖励有多大吸引力,但没想到爱神采纳了她“直播+送礼物”的建议,极大加深神宫和邦民之间的情感纽带。她发现爱神很在意神权地位,也确实在兢兢业业的维护统治,如果想获得爱神的信任,挣得更多资源,或许可以从笼络民心的角度下手。 小青不知道的是,爱神在准备录播和福利的同时,还让神师同步开展征兵工作,招募拥护爱神、热爱邦域、身体健康、胆识过人的年轻人,虽然算不上福利,但却是过去不曾有过的,这方面属于外务,他没有对小青和盘托出。 这时有神使报告,说神宫内除厨房设备外,已经大面积停电,正在在排查故障,争取尽快恢复电力。爱神听后心中已有判断,并未命人追查原因,挥挥手让神使退下。 陈珏听到神使讲述“百鸟奉神”的情景,得知小青受到爱神赞赏,心急如焚,把茶碗摔在地上,吓得神使都不敢靠近。她咬了咬嘴唇,低沉着声音对神使说道:“你们这帮废物,盯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发现,赶快传唤神师,我要见他。” 神师好像已经预料到会被召见,早在神姬宫外等候,一传唤马上来到神姬面前。行礼道:“神姬有什么需求,我尽量去办。” 陈珏知道神师对自己的心意,早在她入神宫前,神师就给过她选择,或者入宫先做神卿,参与这场大浪淘沙的游戏,或者藏在神师府,每天开心快乐、衣食无忧,陈珏考虑再三,还是选择进宫服侍爱神,最高权力对她始终有致命的吸引力,于是答复神师:“如果你是爱神我定会留下,可惜只是个神师。”神师听后并未动气,了解到陈珏是个权力欲望很强的人,看不起区区神师也在情理中。神师精明强干,曾有过做爱神的机会,只是自己不愿意,一是术业有专攻,他是个行胜于言的人,不适合笼络人心,二是他对爱情很专一,无法忍受大淘沙的择偶方式。他知道,所谓“爱神”其实更像一个执法者,保有普世的爱,对任何人偏私或偏袒都会导致对其他人不公平,独宠一人的念头更不能有,所以必须按照章法办事,对所有公众都爱,也就是以爱之名,实则无爱。但当他亲眼看着陈珏为爱神默默付出、无私奉献,如飞蛾扑火般不留退路,又被她的坚定和执着所打动,对她的爱与日俱增,明知爱神无爱,却又不忍心戳破这层泡沫,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从旁默默守护。 陈珏直入主题:“你说说看,有什么方法让我继续做神姬。” 神师安慰道:“你放心,即使不小心降为神媛,我也会保护你。” 陈珏愤怒道:“你听不懂吗?我要做神姬。你什么意思,诅咒我吗?新来的神卿是你找来的吧,故意想看我笑话,扮演拯救我的人?” 神师解释说:“您误会了,神姬甄选淘沙制一直如此,一旦神卿被启用,很大程度上预示着位置更替,不是我能左右的,您顶替上一位神姬不也是这样吗?” 陈珏知道当初如果神师不将她送入神宫,她也不会有今天的地位,在制度面前,神师确实未徇私,于是说:“我只是不甘心,奉神节是我提出的概念,组织这么多次,给神宫内带来多少欢乐,用尽全力讨爱神开心,他却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启用了神卿,一幅铁石心肠,我付出的一切不能就这么拱手让人。看在我们之前交情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帮我保住这个位置,日后我必定报答。”说罢,眼泪潸然落下,恳求的眼神望着神师,委屈的表情更显娇媚,惹人怜爱。 神师内心有点慌乱,充满矛盾,一方面希望陈珏被淘汰,投靠到自己身边,另一方面又不想看到陈珏失望,期盼她每日欢欣愉悦! 神师:“爱神接下来要把录播的影像发布出来,用投影在各工地反复播放,与邦民同乐,庆祝奉神节。” 陈珏:“如果在投影设备上动动手脚呢,让视频无法正常播放,当然要做的隐蔽,不能被发现,只要神卿的计谋无法实现就行。” 神师:“虽然直播的点子是神卿出的,但具体实施和执行都是我和爱神,这中间的差错,应该不会都怪罪到神卿头上,爱神参与其中,这么做的风险太大。” 陈珏:“天堂花海和百鸟奉神都已经完成,再没有下手的余地,如果不在直播上想办法,她就算顺利过关了,后面的节日宴和音乐舞会都是我组织的部分,装点方面最多加几个射灯,难不倒她,直播是大项目,毕竟是她出的主意,不确定性很强,只要出纰漏,不愁搬不到她。” 神师知道爱神为什么采纳直播的点子,因为神卿戳中了邦域统治的核心,就是强化“爱神”信仰,统一邦民思想,保持邦域公平、有序,在互助互爱、互相帮助的邦规文志理念下,将全体邦民聚拢在神权运作体系周围,幸福安逸的生活。他不想反驳陈珏,无论如何要出一份力,获得她的认可。 神师:“好吧,我想想办法,您在神姬宫等我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0002号,一定要保密,否则咱们两个都要出大麻烦。” 陈珏开心道:“我一定保密,谢谢你”。 第十七章 命运多舛的直播 各工厂上工的哨声响起,邦民按时上工,大哥一走近工厂大门就看到奉神节告示,他在心里总结为三方面内容:一是爱神有话要跟邦民讲;二是奉神节有抽奖福利;三是征召安保防卫军。工友都围着告示看,纷纷议论,第一次听说奉神节,感到万分好奇,直到督长驱赶,才不情愿的走散。 午餐时间,大哥依旧跟敬磊同桌吃饭,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已经非常了解敬磊,一个技术控、理工男,脑子里只有勘探,对人情世故毫不在意,连休息时间也不放过,整天捧着相关书籍看,或者画图研究地形地貌,时常处于痴迷状态。听萧竹云讲,几个储量丰富的大型矿址都是敬磊发现的,算是他的功绩,节省了大量人力物力,给邦域贡献不小,所以督长很照顾他,随不喜欢他的倔脾气,但也没办法。 大哥自己就是技术控,原来因为电子储能器设备研发知识产权问题与合作伙伴闹僵,后来又因为储电器品牌融资上市问题被同伴抛弃,他深谙走技术研发道路的艰难,也熟悉商业运作的套路,一大把年纪才摸索出学、研、产、销体系的门道,想把技术转化为商品,再换成钱后继续反哺技术,就必须懂得市场运作规则,单纯孜孜不倦搞研发很难成功,从这个角度看,他不免产生了对敬磊的保护欲望,清楚这份坚持弥足珍贵,希望敬磊不会重蹈自己的覆辙。 饭吃到一半,萧竹云端着餐盘在大哥身边坐下,神神秘秘的说:“我长这么大,从没听说过奉神节,好像很有趣,我希望能抽到福利,申请换个工作,到其他工地体验生活,听说饭后要播放视频,我感觉心脏在咚咚跳,有点激动。” 大哥:“至于吗?看你那点出息。” 萧竹云:“大哥,听说你是外来的,一定经历过很多有意思的事,也有类似奉神节这样的活动吗,给我讲讲呗?” 大哥:“精彩的事太多了,但也有很多悲伤的事,等你年纪大了,就不会轻易再被什么打动,哈哈哈。” 萧竹云:“好像也不用等年纪大,敬磊就是个例子,满脑子都是技术,不会被任何事打动。” 大哥:“敬磊是个执着的人,热爱自己的事业,有志气、有志向,跟常人不同,他内心世界无比丰富,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敬磊听到这里猛然抬头,向大哥投来敬意的目光,第一次漏出笑容。萧竹云惊讶道:“敬磊居然笑了,我的神,这可不亚于召开奉神节,我从没见过的事,今天都一一发生了。”他摆出感恩上苍的动作,虔诚的表情惹得大哥哈哈哈大笑,敬磊也跟着笑起来。 午饭后督长把大家召集到矿场前的空地上,在巨大的帐篷里竖起一块白色幕布,准备播放视频,可是不论怎么启动,投影仪都毫无反应,督长叫敬磊过去看看,大哥也跟着走到机器前。他们发现投影仪主要部件被破坏,已经无法正常运转,要送回神宫修复,可是送来的护卫却说,出宫前所有设备都是经过检验的,不可能存在损坏的情况,一定是送到矿场后才坏的,要求督长给出合理解释。 督长感到不可理喻,说道:“我接过设备后一直放在督长室,中间出去办事几次,确实有离开的情况,但每次出门都随手锁门,回来后也并未发现设备有人动过的痕迹,除非有人偷偷潜入督长室搞破坏。” 护卫显得有些慌张:“查一下此前所有工人的行动轨迹,爱神交办的事耽误不得。” 督长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手下矿场工人不下百余人,挨个排查不太现实,可如果找不到嫌疑人,自己只能背这口黑锅。 大哥与敬磊打开机器,小声嘀咕半天,然后说道:“我们检查机器,发现主机确实损坏,但视频储存芯片都完好,可以借用监控器的屏幕先播放出来,把爱神交代的大事先办好,其他的之后再说。” 听说可以播放,护卫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只能先这样。” 督长组织大家在监控室门口排好队,几十人一组,从正门进入,在屋内观看,视频循环播放,看后从安全出口走出,回工地继续上工。好在视频只有半小时,在下工前恰好完成观看任务。 督长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说道:“大哥、敬磊,感谢你们帮忙,不知道谁这么可恨,竟然对机器下手,弄得我成了嫌疑人,有口难辩。这坏掉的机器只能送去宫里维修,还不知道神师是否会怪罪。” 大哥在心里思量着事件前后经过,因存在太多疑点,单凭目前的线索,根本找不到凶手。首先护卫可能说谎,机器也许在送来前已经损坏,为找替罪羊,只能嫁祸给督长;其次,督长可能说谎,也许是他不小心弄坏的,却表现出委屈的样子,推说自己不知道,但这个可能较小,容易引火自焚;最后,可能有人潜入督长室损坏机器,但门窗均没有破坏痕迹,应该是用钥匙开门进去的,至于钥匙从何而来,又能推断出太多可能。 敬磊若有所思的说:“我感觉很好奇,怎么也想不明白。矿工里能看懂这个设备的人少之又少,凶手是怎么精准到只破坏主机,却保留了视频芯片,这样根本无法阻止视频播放啊,如果真想搞破坏,应该把芯片拔出才对,或者直接把机器内部全部损坏,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大哥补充道:“好像在故意引导我们解开谜团,不想真的搞破坏。” 督长:“矿场内的技术工人我十分熟悉,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我敢肯定,设备在送来前就已经损坏,神师布置任务都很稳妥,此前从未发生过。” 大哥:“感谢督长信任,非常感谢。” 督长:“感谢的话不用了,你们一直在帮我,应该是我感谢。你如果想搞破坏,此前有很多机会,当初新3号矿如果不是你提前预警,工友们都要死在矿下,那个骚乱程度可比这次大的多,我一样要背锅。没想到神宫里不太平,看着热热闹闹的奉神节,还没开始庆典,就闹出这么多事,别殃及池鱼就好,我不过是个老老实实的工人,如果宫里降罪,希望大家多帮我解释几句,其他的只能听天由命。” 矿场算勉强渡过关,没有耽误视频播放,可其他工厂没有这么幸运,多半不知道如何处理,或者督长被调查处罚,或者找替罪羊顶罪,或者督长与护卫发生冲突,导致邦域内混乱异常。 神师将情况报告拿给神姬看,神姬大喜,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这才有心情组织奉神节后面的活动。随即神师来到爱神寝宫,也将消息汇报给爱神,但内容却完全不同。 神师:“向您报个情况,由于此前有小男孩被杀,凶手一直在追查中,尸体被送去迪赛尔邦域尸检,发现确实是上工时间被杀,四个外来人员嫌疑最大,就是我之前提到纳入邦民序列的,目前一人在我府内当差,做事尽心尽力,才智过人,另三人在工厂工作,据各督长回报,均表现优异,在工人中属佼佼者,四人确实没有杀人动机。如排除外来人行凶的可能,就说明邦域内还有另一股势力,游离于体系之外,不受管制,这个最令人担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旦有反抗势力,又在暗处,会对统治非常不利。” 爱神:“我最担心的也是反抗势力,统治这么久,该面对的问题还是出现了。” 神师:“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我借这次播放视频的机会,破坏所有投影设备的主机,但保留完好的视频存储芯片,看各工厂如何应对。结果发现三种情况,一种是比较正常的,督长不认罪,但也找不到理由为自己辩解,或默默忍受,或跟护卫发生冲突,第二种是督长找了个替罪羊,洗脱自己的责任,第三种仅有矿场一处,是工人帮助督长渡过难关,发现了芯片完好,利用监控器把视频播完整放出来。事后我又派人对送回的设备进行查验,终于发现了端倪,大部分设备是原样送回的,只有少数几台除主机损坏,芯片也损坏了,说明确实有人不想让视频播放出来,存心要搞破坏。” 爱神:“这样的工厂有几个?” 神师:“一共5个。” 爱神:“数量太多了,这5个工厂是调查重点。即使不是存心所谓,但敢公然挑衅神宫权威,与反对派脱不了干系,同样不可饶恕。” 神师:“我们的人手紧缺,效率低下,面对武力威胁毫无招架之力,亟需组建安保防卫军,邀请大量人才加入,尽快将反对势力拔除掉。” 爱神:“嗯,防卫军组建势在必行。还有,这次矿场扛住了考验,表现不错,都是邦域的栋梁之才,矿场提供能源,如果真要打硬仗,能源问题不容忽视,具体表彰你去操办吧。当下先解决奉神节的问题,告示贴出去了,视频必须播放,让护卫准备空气屏,在邦域上空无死角的反复播放,虽然图像稍有模糊,但声音清晰,不影响内容传播。” 神师领命后退出寝宫,手心攥出一把汗,心想:幸亏爱神没有追究自己私自行动的责任,这次是一石二鸟的计谋,即达成神姬的愿望,又试探邦域的暗势力,总体算比较圆满。 神师在行动前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设备属于精密仪器,破坏芯片的前提是能看懂设备构造,普通邦民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该是慌张,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更别提继续搞破坏,恰印证黑暗势力确实存在,并可能就混在邦民之中,而且有一定技术能力,完全超出想象,不可思议,暂时无法探知对方的人数和规模,他知道自己未来的担子不轻。 第十八章 大众的奉神节 哨声响彻拉乌邦域,邦民们都满身疲惫的回到家里,梓禹却异常精神,拽着大哥和若飞,口若悬河的讲着建筑局发生的新鲜事,西姆也聚精会神的听着,此时大家才发现,投影设备破坏是普遍共识,正在激烈讨论着,此时朗日大叔走进门,说道:“不论出于什么原因破坏设备,从结果看,跟邦民没什么关系,只要不扣减我的财富值,其他的随便折腾。” 梓禹埋怨道:“朗日大叔,你吓我们一跳,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大哥:“老哥哥,你说的对,这次不关邦民的事,但邦域的动向还是要知道一些,如果没有点政治敏感度,以后哪有机会增加财富值呀?” 朗日:“齐源说的有道理,我这一辈子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财富,只可惜一把年纪,再努力也比不过年轻人,只能吃老本,早晚把自己啃光,真羡慕你们呢。”大哥本名齐源,因为年纪大又有担当,周围的人都遵称他大哥,但在朗日大叔面前,他只能算小弟弟。 西姆:“朗日大叔,你又来了,你家的粮仓都快溢出去了,要多少才满足,谁的财富值都没有你多。” 梓禹:“我发现个问题,说出来大家别介意,你们都不娶媳妇吗?我开始没好意思问,积累那么多财富值连媳妇都娶不起吗?” 朗日:“娶媳妇是什么意思,没听说过,你仔细看看,村里只有男人啊,女人都在神宫里,我们世代如此。” 梓禹瞪大了眼睛说:“那怎么生育后代,这个......” 西姆:“这个不用担心,邦民到了合适的年龄,爱神会差护卫送神媛来孕育后代,如果生的是男孩就送回到父亲身边抚养,如果是女孩就继续留在神宫里。后代都是与神女孕育的,所以我们都是神之子,超越其他邦域,意义非凡。” 看西姆一脸骄傲的神情,梓禹不知如何评价,心想:还真是个低欲望社会啊,果然与众不同。 “奉神节视频开始播放了,大家快出来看......” 窗外传来邻居的呼喊声和爱神的讲话声,于是大家也跑到门外,跟其他邦民一起认真聆听。 梓禹仰着头,心不在焉,问道:“大哥,拉乌城邦很奇怪,让我联想起低欲望社会。” 大哥知道梓禹指的是什么,说出自己的看法:“也许低欲望就是这个邦国的底色,我早就发现,这里明明有时间,但邦民却没有表,明明有女人,却不能娶媳妇,明明科技很先进,就像这空气屏,但邦民却过着刀耕火种的日子,咱们上工这么久,你知道自己的财富值吗?连邦域盾里有多少钱都是保密的,应该同样是削减欲望的一种方式。朗日大叔之所以把盾里的钱都用来买米,是因为大米看得见,财富值却看不见,岁数大了没有安全感,眼睛看到了才放心,他那个根本不算贪财,只是想给逝去的时光多做些标记,证明有过曾经。” 梓禹拿拉乌邦域跟自己原来的生活作对比,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挺喜欢这里的,因为每个人都不以累计财富和权势为目标,无需利益之争,也少了很多尔虞我诈,更多的都是播撒爱,集中精力用来实现理想,不论大家是出于本心,还是被教化的结果,看上去内心都充满安定、祥和,精神被滋养,这样不是更好吗?” 大哥也想起了自己原来的生活,反问道:“你说的有道理,但究竟什么是理想,你认为西姆和朗日大叔在过有理想的生活吗?” 梓禹笑道:“别那么认真,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没资格谈理想,但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反正我有理想,把小青救出来,做一个优秀的人,一个大英雄,被所有人敬仰和喜欢,哈哈哈,能做爱神也行,哈哈哈。” 大哥发现梓禹潜移默化中已被邦域文化洗脑,年轻人价值观尚未形成,较容易被外界感染,爱神思想是追求人人平等、互敬友善,一路走来反复印证,没有因为大家是外来者就受排挤,面对凶杀案,神师甚至认同了外来者的自我辩护,不但没缉拿外来者草草结案、邀功请赏,反而还授予所有人邦民身份,吩咐督长优待,想来真乃不可思议,如西姆和朗日大叔这样可爱的人,村里比比皆是。难怪梓禹会喜欢这里,确实对年轻人的身心成长非常有利。 其实大哥很感谢拉乌邦域,这里质朴的邦民和友善的工友,让他逐渐重拾生活的快乐,自愿自发的帮助所有人,收获的都是积极正能量。大哥一直不屑于高谈阔论的大道理,不依靠价值观支配思想,他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和现实拥有的,是坚定的务实主义者。他真心希望邦民能一直单纯善良的生活下去,别被外界污染,虽然知道人性不灭的道理,本质中的善、恶早晚会在压力下显现,但仍抱有一丝期望,最好让时间静止,停留在这美好的时刻。 梓禹满怀憧憬的继续说:“大哥你的理想是什么?反正我不愿窝在建筑局,我要去报名参加邦域防卫军,做个光荣的军人。” 大哥只是微笑一下,没有回答。自从他生意失败,不敢再谈理想,因为追求理想耽误大半辈子青春,结果以落寞告终。有没有理想都得活着,面对未来的迷雾,任何计划和预期都没有意义,一旦期待过高,计划失败,行动偏离轨道,内心的沮丧和痛苦更难以忍受,还不如好好享受当下,满足此刻的心愿,诸如理想和梦想一类虚幻的东西,抛弃了也不可惜。 梓禹看大哥若有所思,以为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没再过多纠缠,拉着身边的若飞一起报名参加安保防卫军,也不管若飞是否愿意,拿笔就把名字填上了,若飞刚要反对,梓禹说道:“魏小天做了护卫,我又要报名参加防卫军考核,剩下你和大哥,多没意思啊,大哥年龄大了,不能参加防卫军,你就当陪陪我,咱哥俩搭个伴儿,就别再推辞了,咱们一时半刻回不去家,难道你想一直呆在工厂当工人吗?如果必须要做点什么,我到认为防卫军比工人更适合男子汉。”若飞虽然对防卫军不感兴趣,但也不想做工人,既然选择哪边都无所谓,答应梓禹也无妨,因此没再多说,抢过梓禹手里的笔,重新把自己的名字书写一遍。梓禹称赞道:“弟弟这次走心,哈哈哈,一看这漂亮的签名,就知道走心了,这就对了嘛!” 俩人抽完福袋,刚回到西姆家,就见远处方向放起礼花,小火球嗖嗖嗖的飞上天,然后嘭的一声炸开,形态各异,五彩缤纷,天空也随即暗淡下来,夜幕下的烟花,让人如痴如醉。村里的小孩子朝放礼花奔跑,想近距离观赏,笑声和惊叹声不绝于耳。村民第一次见到这等美景,不知还有像烟花这样璀璨的东西存在,都换上了最得体的衣服,爬上自家屋顶,向烟花眺望,生怕漏掉哪些细节,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遗憾没法记录这个美好瞬间,内心默念“死神乎拉、爱神乎拉”,自动自发开启奉神仪式。 神师为调查邦民对奉神节的反响情况,趁夜色派出上百架小型无人机,把邦域影像实时传输回监控室,由导播现场切入画面,展现在爱神眼前的屏幕上。看到邦民如此虔诚,真诚祷告,满怀感恩之情,爱神内心无比激动,对神卿的计划又是一番赞扬,然后让后厨将储备的美食拨出一些,赏赐给千家万户,并传令奉神节神宫要与民同乐。 礼花过后,白昼再次浮现,爱神讲话的视频又开始在邦域上空反复播放,邦民们有的背诵,有的记忆,全部面向视频虔诚祈祷。惊喜一个接着一个,正当大家要回屋休息时,大队护卫进村,挨家挨户发放美食,村里的大喇叭广播说:神宫要与民乐,为邦域赐福。村子里再次沸腾,家家户户都把餐桌搬到室外,将平时舍不得享用的美酒美食都拿出来,邻里间、朋友间都聚到一起狂欢,拉着护卫敬酒,载歌载舞,热闹非凡。最后,护卫将邦域内发生的情况向爱神禀报,爱神内心喜悦,让神师给全体邦民加发三天财富值,并通报全城。 欢腾的邦民在酒精作用下渐渐倦怠,邦域终于恢复平静,但神宫内却繁忙异常,安保护卫军筛选工作如火如荼,爱神要求在奉神节结束时就张榜公布参加考核的人员名单,作为奉神节完美收官。 第十九章 魏小天与陈珏 奉神节期间,依据神姬安排,神师将护卫全部派由神姬指挥,魏小天执行调遣,也来到神宫护卫值班室内候命。 自从魏小天做了护卫,一直呆在神师府,不允许他回村子跟大家团结。奇怪的是,他每次睡觉做梦,都会经历相同场景,无尽的黑夜和梵文念经,细碎的片段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孔,朝他伸出双手说:来吧,来吧......是个男性的声音,好像要将他拉出这片黑暗,由于梦境太过真实,甚至分不清是不是在做梦,因此醒来后总是全身大汗,气喘吁吁,似乎再晚片刻,将再也无法回到现实。 魏小天一直认为将死之人也许更接近暗物质,在梦里能通灵不算稀奇,不过是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可为什么会出现梵文?来超度自己的吗?似乎为时尚早吧,他很想知道梵文的内容,琢磨着尽量背诵下来,找个懂梵文的人,做个梦的解析,避免再受噩梦困扰。可是哪里有懂梵文的人呢?比如神婆、神公,在拉乌邦域,他只见过神师。 护卫的工作比较简单,按照命令要求执行即可,因魏小天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所以想多办事务,以期从侧面了解邦域环境,顺便也找找梦里那双手,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手指短粗、手掌厚实,右手手腕还有斜向的刀疤。别人不愿意办的差事他都接,想多接触邦域的人,并且每次都尽职尽责,令神师非常满意。 时钟指针来到下午两点,神姬要为晚宴提前做准备,召唤全部护卫列队听命,魏小天跟随大家来到神宫大厅。第一次进神宫,他被这里的富丽堂皇震撼,到处都是先进的智能设备,与村子里简直不是一个空间,神师府虽然也很豪华,但仅限于装修上的,除了有超大的马厩和马场,在电子设备方面仍比较落后。 魏小天他属于优秀护卫,站在第一排,心里正琢磨着,只见神姬从内门款款走入,正站在他的左前方,定睛一瞧,神姬怎么跟陈珏长得一摸一样,莫非她就是陈珏?什么情况。同一时刻,陈珏也看到了魏小天,楞住几秒钟,随后表情恢复常态,开始给护卫布置任务。 魏小天没心思听任务内容,只想尽快解开疑惑,他越想仔细观察神姬的脸,神姬就越往其他方向看,好像故意要躲着他。0002号神使见状低声问神姬“您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看着脸色不好”,神姬回复“没关系,可能是这几天操劳所致,不碍事。” 陈珏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想弄明白为什么魏小天会在这里,是特意来找她的吗?此前她们一直都是情侣,只是关系偏暧昧,不至于千里迢迢追到此地,这样的见面方式太出人意料。 分配完任务,护卫解散各自行动,魏小天故意靠近陈珏,想找机会说句话,可是有左右神使跟随,不方便开口。魏小天也听其他护卫说过,邦域的女性都在神宫,分为神姬、神卿和神媛,只有女性可以封神,因为女性能生育后代,为邦域开枝散叶,代表生灵之源,是伟大的存在,还听说神姬和神卿各有一人,实施淘沙式的更换制度,并且其他神媛只能跟邦民生育子女等等。 历史上出现过母系社会,但权力也同样赋予女性,跟拉乌邦域的做法完全不同,在魏小天看来,实际是神宫垄断了交配权,把女性地位捧上天只是个幌子,在这样的制度下,女性与奴隶无异,如此荒唐的做法竟然在邦域大行其道,无人反抗,并且陈珏竟然就是神姬,威风凛凛的站在殿前给大家布置任务,更加令人费解。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晚宴时间来临,护卫被要求换上服务生制服,带上面具,为女士们服务,所有人都盛装出席。爱神和神姬坐在主位,其他人分列两边,旁厅还摆放着很多餐桌,金盘、银碗,搭配亮釉瓷器罗列在白色的桌布上,井然有序,在灯光的映衬下,有些刺眼,女士们根据名牌位置陆续落座。魏小天发现小青就坐在神姬旁边,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挺自在,不似经历过伤害,他不禁感慨,这是个什么画面,陈珏和小青竟然在爱神旁边同框,让他更加笃定,神姬就是陈珏。 如果说魏小天对陈珏还有什么情分,也早在梦到自己的葬礼时消耗殆尽,如今解开疑惑比再续前缘更重要,魏小天曾经为陈珏付出的不只是时间和金钱,还有代表着萧瑟与平庸的过去,甚至找不得值得玩味的回忆。未来人生路,他希望陈珏能遇到自己愿意为之真心付出的伴侣,别陷在选择的泥潭里,想要完美的人生,却偏偏是事与愿违,矛盾不断,总较完美差那么一点点,太过计较反而活得累,即使得到了也不懂得珍惜,长久哀叹。 魏小天希望陈珏能看在他们之前认识的份上,多透露点消息,他也愿意向对待神师那样,对陈珏礼貌视之,不会多加干涉,更不会提起过去的事,毕竟人都要往前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魏小天手托餐盘,端着几杯酒,往主席位置方向凑,想给小青个暗示,让她离席好说话,可是小青只顾低着头,由于一夜没合眼,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根本没心情品鉴丰盛的晚宴,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卫斯里,那么温柔帅气,嘴里还轻声说着“小青是我,小青你没事吧,小青醒醒”,她突然睁开双眼,回头看见一个戴面具的护卫,端着酒杯,声音是护卫发出的。 小青试探这问:“小天哥,是你吗?” 魏小天:“是我,咱找个说话方便的地方。” 小青压低声音说:“你在卫生间附近等我,一会我去。” 此时爱神讲话刚结束,神姬起身,宣布奉神节晚宴正式开始。大厅内轻音乐响起,几个身着亮片纱衣的年轻女孩来到舞台中央表演,跟随音乐翩翩起舞,女孩们银铃般的笑声,加上刀叉敲击盘子的叮叮声,以及酒杯碰撞的当当声,共同演奏出一场和谐的交响乐。魏小天想起村里简朴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此刻自己身处天堂,再没有痛苦和纷乱,没有疾病和悲伤,一切都如此美好! 小青给魏小天使了个眼色,跟爱神说出去方便一下,于是起身走出大厅。陈珏想知道小青接下来的计划,也紧跟着起身离开,她远远看到小青跟一个护卫在卫生间的拐角处说着什么,但是护卫带着面具,无法辨认,然后两人散开,小青又平静如常的回到座位上。 陈珏想了解这个护卫的身份及两人究竟谈了什么,她知道神师仅将曹山和曹川派给了神卿,不可能有机会结识其他护卫,可是神师身后站着的两个人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曹山和曹川,两兄弟武艺超群,除非接到特殊指派,否则他们是常年跟在神师身后的,看样子刚才也不曾离开。 陈珏急中生智,宣布舞会可以开始,正常舞会要在晚宴及表演后一小时开始,可她想问问神师情况,又不方便接近,只能在舞会上趁没人注意时找机会。 护卫快速撤下拼接的餐桌,摆在大厅四周,美食美酒按自助方式照旧供应,把中央的位置留做舞厅。在舞会上,戴面具的护卫可以邀请任何女士跳舞,也可以两个女士一起跳舞。主灯光线暗下来,五彩射灯开启,刹那间,大厅风格突变,浪漫气息在空气里蔓延,人与人的空间距离迅速拉近,用身体的扭动来表达节日的愉悦,陶醉在似爱非爱的微醺里,所有人的心域都收缩在只有“你和我”的范围内,管他“狂风暴雨”,管他“电闪雷鸣”,此时此刻,我只属于你。 神师也带上面具,走到神姬身边,邀请她跳舞。一切都在陈珏的掌控中,她高兴的站起身,跟随神师来到舞池中央,说道:“每次都是你邀请我跳舞,不怕我拒绝吗?也不给别人留个机会。” 神师:“抱歉抱歉,我们只跳一支舞蹈,剩下的时间都由你决定。” 陈珏:“哈哈哈,我开玩笑的,谢谢你邀请我,如果不是你,整个舞会我都要呆呆坐在那里了,没人敢来邀请我的,哈哈哈。” 神师:“神姬谦虚了,您的魅力无人能敌,我只是抢先而已。” 陈珏:“你总能说出我爱听的话,要是爱神也这样就好了。”她下意识转头看向爱神,发现爱神自己坐在那里,却不见小青踪影。 陈珏:“说正事,刚才曹山和曹川都跟在你身边吗?中途有没有离开过。” 神师:“没离开过,怎么了?” 陈珏:“我就知道不简单,刚才我看到神卿在卫生间的拐角处跟一个护卫在私语,不知道说了什么,因为护卫带着面具,我什么也没看到。” 神师:“她只是在交代宴会相关的什么情况吧,比如要和汽水一类的。” 陈珏:“那也没必要鬼鬼祟祟在卫生间附近吧,我还是感觉可疑。” 神师:“要不就是对卫生间的什么问题不满意,交代一下。” 陈珏:“为以防万一,你帮我查下护卫吧,看谁可能跟神姬交谈过。” 神师领命后把陈珏送回座位上,带着曹山和曹川离开大厅。陈珏东张西望找小青,看遍了大厅每个角落仍不见小青人影,内心不免焦急起来,怕小青又作出什么破格的事,讨爱神喜欢,不能听之任之,必须加以制止。 神师走出大厅,对曹山说:“去查查魏小天在哪里,以及他今晚的行动轨迹。” 魏小天跟小青约定,舞会开始后就找机会离开,在大厅后的小亭子见面,到时再细聊。 早在神姬与神师跳舞时,小青就已经溜出来,来到亭子旁,老远就看见坐在边凳上摘下面具的魏小天,在暗淡的月光下,那帅气的脸庞简直跟卫斯里的照片一摸一样。 小青:“大家都好吗?若飞没事吧。” 魏小天:“大家都没事,挺好的,我们已经被编入邦域序列,现在都是正式邦民,只是我被指派为护卫,其他人都在工厂上工。”他把之前大家经历的事都叙述一遍,声音很小很轻,怕被别人听到。 小青:“你做了什么,怎么跟大家不一样。” 魏小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是神师特命我做护卫的,对了,快说说你吧,大家都非常担心你。” 小青:“我被带进神宫,然后封为神卿,给我三个月适应期,三个月内如果没有差错,适应期一过,应该可以升格为神姬。” 魏小天:“啊?神卿,替代神姬,那陈珏怎么办。” 小青:“谁是陈珏?” 魏小天:“我虽然不敢确定,但八九不离十,神姬也是外来的吧,跟我一个同事长得一摸一样,她叫陈珏,因为我们交往过一段,所以我对她的言行特征十分清楚,即使有两个人样貌再相像,也不可能复制出完全相同的气质,因此我认为她就是陈珏。” 小青一脸嫌弃,还有点不甘心,打趣道:“你这找对象的品味真不敢恭维,我差点被你的老相好害死,太阴了,后面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呢,谁愿意做神姬,我不是故意要夺她的位置,只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稀里糊涂被封了神卿,稀里糊涂让我装点奉神节,又告诉我没人没钱,办不好要受处罚,哈哈哈,都是陈珏的好手笔。” 魏小天:“那你,那你现在怎么想的,有什么打算,不论你想做神姬还是神卿,我都会尽力帮你。” 小青气不打一处来,哭笑不得道:“我什么都不想做,没有爱情的婚姻,我不认可,送我多少金钱和权利都不行,更何况在淘沙制的体系中,女性根本得不到尊重。我现在做的就是保命,能拖一天是一天,等着你们来救我。” 小青的表情从严肃紧张变成任性可爱,脸颊逐渐透出绯红,好像一个在糖果面前不肯向妈妈妥协的小女孩,目标单纯、毫无杂念。魏小天看着眼前的小青,不知为何心里痒痒的,他对不屑于金钱和权势的女生总会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魏小天:“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除了神宫,邦域外面没有女性,如果你出去了,一下就会暴露,咱们都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我也得找机会跟大家汇合。” 小青:“还记得咱们刚到这里那天吗?神师正在搞祭祀,要给一个女孩子执行火刑。” 魏小天:“我怎么会忘记,那天是我经历的第一个黑夜,第二个黑夜就是今天。” 小青:“听说那个女孩现在被关在地牢里,她就是因为知道很多内幕,才招致灭口的,迟早还得行刑,如果能把她救出来,说不定能知道更多信息。” 魏小天:“明白了,我找机会救她,但就现在的情况,你留在神宫比出去更安全,再忍耐一下吧,小心陈珏,她对权势地位极为重视,动她的蛋糕可不是件轻松事。” 小青:“你不打算旧情复燃吗?也许我夺了神姬的位置,你还有机会。” 魏小天:“怎么可能呢,往事随风,早就回不去了......有人,我先走了......” 还没等小青回话,魏小天已经消失在黑暗中。巡查的护卫用手电筒照着小青,问道:“是谁在亭子里,干什么的?” 小青:“我是神卿,大厅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第一次遇到黑夜,迷路了,在亭子里歇歇。” 护卫:“抱歉冒犯神卿,需要我们给您带路吗,因为白天大面积停电,神宫内加强了巡查,建议您还是不要乱走动,万一再停电,更不容易找到方向。” 小青:“带我回大厅吧,谢谢你们提醒,我不再出来了。” 护卫把小青送回舞厅,她看到爱神依旧独自饮酒,心事重重,没邀请任何人跳舞,她也当什么都没发生,悄悄回到自己座位上。 爱神:“你干什么去了?出去这么久。” 小青:“只是出去透透气,难得的黑夜,别有一番风情。” 爱神:“你喜欢黑夜吗?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邦域每天都是黑夜。” 小青:“您可以操作黑夜吗?如果总是黑夜,庄家不能生长可怎么办,还是算了,偶尔的黑夜更显珍贵,我想更多的人还是喜欢白昼吧。” 爱神:“你一直喜欢这样替别人着想吗?” 小青微笑道:“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只是我不喜欢一个人享受快乐,希望跟大家分享,就像您一样,替邦域所有邦民着想,希望大家都快乐。” 爱神:“如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高尚,你会失望吗?” 小青:“从人到神的转变非常艰难,能意识自我的不完美,说明已经在成神的路上了。您是一直做好事,偶尔有瑕疵,好像多大罪过一样,远达不到失望的程度。而我是一直自私平庸,偶尔做个好事,被您给逮着了,哈哈哈,又放大了。” 爱神没有再回话,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小女子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内心蕴藏大爱,自己虽然是爱神,但一直在扮演有大爱的人,跟小青的自然流露完全不同,因此才被小青吸引,分不清这是爱还是一种渴求,用以慰藉无数谎言附带的空虚感。 曹川回报神师,魏小天在晚宴开始后就擅离职守,与神卿在卫生间拐角处碰面,然后两人又在大厅后面的亭子里约会,因为跟踪的人距离较远,没有听到具体谈话内容。 神师:“他们都是外来的,应该是一伙的,不要紧,让他们继续跟踪,发现什么随时向我汇报。” 曹川:“需要把魏小天抓起来审问吗?” 神师:“暂时不需要,盯着就行,他可是张王牌,我留着还有用。” 神师向陈珏反馈情况,只说是她误会,小青见的是个普通护卫,并未提及魏小天,见陈珏满脸不信任的表情,他又说:“您放心,神卿不会撺掇您的位置,她着急离开神宫,我会想办法给她这个机会。” 神姬:“你怎么知道?” 神师:“外来的人心都野,怎么会甘心困在神宫里。” 神姬:“你是在讽刺我吗?” 神师:“您知道我无意冒犯,只是陈述事实。” 神姬这才放下心,不再纠缠神师,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爱神和小青身上。 第二十章 成立安保防卫军 梓禹和若飞报名参加安保防卫军,收到护卫送来的考核证,要求所有报名人员按照考核要求,准时参加淘汰考核。 梓禹:“看来想参加防卫军不是件轻松的事,不知道我们将面临什么样的考核。” 若飞:“只要能救出小青姐姐,我愿意努力完成考核。” 朗日:“年轻人,祝福你们,我这把年纪是没有机会参加喽,如果你们能成功入选,也算防卫军里多了我的两个朋友,哈哈哈哈。” 若飞:“西姆哥哥,你也一起去吧,咱们人多些,可以互相照应。” 梓禹:“那可不一定哦,组织考核,说明报名人数超标了,后面说不定咱俩也是竞争对手呢。” 西姆:“我就不去了,之前也没报名,我喜欢酿酒,梦想着酿出全邦域最棒的酒。希望你俩顺利入选防卫军,我会酿出好酒等你们回来喝。” 若飞:“谢谢西姆哥哥!对了,大哥呢,奉神节这几天他总是出去,这又去哪里了。” 梓禹:“我问过,他说去工友家了,一个好像叫敬磊的工友,估计很快会回来,咱俩还是早点休息,养足精神,等着护卫上门带咱们去考试吧。” 此时,大哥正在跟敬磊讨论计划开一个新矿,通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敬磊发现了储量是现有全部储量三倍的高质高密度矿,而且里面可能还蕴藏着其他不可预知的能源状态。大哥对敬磊的研究非常感兴趣,他多年积累的生意经开始蠢蠢欲动,虽然知道能源受邦域严格管制,但听说是稀有矿藏,脑子里仍不自觉的计算起成本和收益,被敬磊眉飞色舞的讲解所吸引。 萧竹云也来凑热闹,可是对专业技术一知半解,越听越迷糊,乏味的直打瞌睡,他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别谈了,上工是矿,下工还是矿,不觉得腻歪吗?我报名参加安保防卫军了,马上要去考核,你们给我点建议吧。” 大哥:“安保防卫军?为什么,在矿里呆着不开心吗?那是去干流血牺牲的事,你省省吧,参军可是要动真刀真枪的,光耍嘴皮子可不行。” 萧竹云:“真的吗?我以为只是换个职业,没想太多,在矿场我没有敬磊的执着,也没有大哥你这样的智慧,又不甘心做个平庸的人,所以想突破一下。” 大哥:“你还平庸啊?你这是在抢平庸者的饭碗,你凭着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自己对自己的优点没有清晰认识吧,你那个能耐我们可做不到,继续保持优势就好了,别总拿自己的弱点跟别人强项比,没必要。” 敬磊笑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大哥说的对,哈哈哈,竹云可是矿里的名嘴”。 萧竹云撇撇嘴道:“别笑了,别笑了,我那不是优点吧,说多了别人都烦,我又控制不了自己,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咋这么难呢。” 大哥也哈哈哈笑起来,说道:“听我的,别去安保防卫军了,咱三个合作,做点事业出来,肯定比打打杀杀更有意思。我的两个伙伴都要去参加防卫军,他们的身体素质都很强悍,你这样的最多算个文人,做不了武将的,别自讨苦吃了。” 萧竹云认为大哥说的有道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确实不适合保护别人,跟大哥和敬磊在一起,工作不再显得乏味,说不定还能有所作为,于是诚恳的说道:“那咱三个就组成铁三角吧,锄强扶弱、除暴安良、劫富济贫,做盛世豪杰,哈哈哈哈。” 三人都哈哈哈的笑起来,佩服萧竹云这张嘴,在哪里都不落下风。 来不及跟大哥道别,梓禹和若飞跟随其他考生到举行祭祀庆典的广场集结。 神师命护卫点燃圣火,为考生举办誓师仪式,并宣布考试科目和考试规则: “首先,考核共有心考、脑考、体考、术考四项,等级分为上、中、下三品,每品中又有a、b、c三个子级,全部通过四考下品a级以上的人员可以加入安保防卫军。 其次,根据考核结果,对全体人员资质进行筛选,直接选拔出防卫军各级领导者,神军尉官、神军骑士和神军将官。 最后,考官是从迪赛尔邦域邀请来的金牌教官也是高级将领麦高林,任何人不要妄想作弊或取巧,麦将军素有鬼阎称号,考核管理会非常严格。麦将军还没到,稍后会跟大家见面,具体分科目说明考试规则。 希望大家都能成为拉乌邦域未来的守护者和保卫者,为爱进取,为爱坚守,为爱奉献,乎拉、乎拉!” 所有人回应:“乎拉、乎拉!” 仪式结束后,神师召集全部卫队人员,安排道:“现将卫队分成三组,一组负责接应麦高林将军,二组负责维护防卫军考核秩序及邦域其他工作,三组负责神宫内正常事务,麦高林将军到达后,一组和二组都要参加考核,抓住培训学习的好机会,提高卫队人员整体素质,淘汰考核不及格护卫,将部分护卫编入防卫军,再从其他优秀考生中选拔进行补充。本次任务艰巨,爱神非常重视,会全程监督,希望大家打起精神,拿出最好的状态,顺利完成各项任务。” 护卫领命后开始按要求执行任务,魏小天被分在第一组,跟随大家去马厩领取马匹后,向迪赛尔邦域进发,迎接麦高林考官。自从魏小天来的护卫队,经常要骑马往来邦域内,起初他马技不行,总是压低速度,尽量保持平衡怕摔下来,后来由于心里只想着怎么高效完成任务,渐渐忘记马儿的存在,目视前方,心无旁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骑马高速飞奔,大家经常夸他是护卫里的“飞马骑手”。 马队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依稀可以看到迪赛尔邦域的高大城墙,护卫们来到城门下,递上请帖和神师盾,不一会儿工夫,城门打开,麦高林将军的车队缓缓行驶到城门口。城内的景象着实让魏小天大吃一惊,虽然只是草草的一瞥,已经让他印象深刻,城里不但有汽车、自行车,空中还有川流不息的小飞艇,街道干净整洁,街道两旁高楼林立,整体风格科技感爆棚,跟拉乌邦域的农村市井形成鲜明对比。 麦高林将军下车后,到城门口换上一匹高头大马,全体护卫也换上迪塞尔邦域事先准备的马匹,把骑来的马留下,互相验证身份后,大家一刻未停歇向拉乌邦域进发。一路上魏小天心潮涌动,他看到了一个远超自己想象的未来之城,过去只在科幻小说里见过,这次竟然是真的,迪赛尔邦域距离拉乌邦域很近,也就200多公里,城市面貌却差距甚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发现其他护卫丝毫没感觉奇怪,一幅例行公事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必须找个可靠的人打听清楚。 马队终于回到拉乌邦域,爱神接见麦高林将军,其他护卫都回去休息,魏小天也感到十分疲惫,躺在床上立刻沉沉睡去。 在梦里,他又来到漆黑一片的环境中,没完没了的梵文继续萦绕耳畔,他走着走着似乎进入到一个考场内,很多人坐在桌子前奋笔疾书,有个学生打小抄被护卫发现,于是试卷被没收,考生也被驱逐出考场,他想上前劝慰学生,可是怎么都张不开嘴,没人能看到他,更奇怪的是,他只朝试卷看了一眼,所有的考题就印在脑海里,可怕的清晰,然后又出现熟悉的那双手,对他说:来吧,来吧...... “小天、小天,快醒醒,醒醒啊,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魏小天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同寝室的护卫来福正焦急的盯着他。 来福:“又睡魇着了吧,每次不叫你起来,我都怕你醒不来了,你嘴里念叨的是什么话呀,好像经文,怪瘆人的,再这么下去,没人愿意跟你一个屋住宿了。” 魏小天:“真的吗,我刚才念经文了吗?这梦又升级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自己控制不了,可能是白天过度疲劳,在梦里说胡话,以后我一定注意。” 来福:“算了,算了,快点洗漱吧,第一项考核马上开始了,咱们都得去。” 魏小天抱歉的点点头,快速投入紧张的准备工作。 第二组护卫在旧神宫遗址基础上临时搭建考核场地,经过一番收拾和修整,虽然时间仓促,但旧神宫基础设施齐全,挂上匾额后也算有模有样。 全部考生被请入礼堂大厅落座,神师站在台前,举起手里厚厚一本书,说道:“第一项是心考,这是拉乌邦域的邦规文志,给大家一个上工时间背诵,明天此时到考场考核,不能作弊,否则取消考生资格。” 大厅里顿时议论纷纷,那么厚一本书,别说一个上工时间,就是十个上工时间也很难背熟,明明是防卫军考核,怎么开篇就是文考,很多人小声嘀咕:这不是打击士气嘛,早知道是文考,之前就不该参加。 神师要求大家安静,说道:“参加防卫军就要服从考核规则,遵守纪律,认为自己无法通过考核的现在可以离开,本次报名的人数远远超标,大厅外还有几批考生没开始宣导,退出部分考生不会对邦域组建防卫军造成困扰。下次如果再有人不经允许就窃窃私语,立即取消考生资格。” 心考考核邦规文志的目的是做思想清洗,邦规文志内容都是对爱神和邦域的信仰,只有爱邦域、爱邦民,绝对服从,愿意为邦域奉献牺牲,并深信不疑的人才有资格编入防卫军。神师不给考生足够的时间背诵,就是要逼着大家自由发挥,暴露考生个人意志思想,从而选择与邦域价值观匹配的人。军队掌控武力,如果不认可邦域信仰,思想不纯粹,万一军权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不但起不到保卫邦域的作用,反而对邦域统治内部掣肘,后果不堪设想。 梓禹和若飞坐在大厅最后面,他们老远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魏小天,不明白为什么护卫也来参加考核,由于距离太远,不方便沟通,只能找机会再问问究竟。 除护卫外的其他考生被单独安排在一起住宿,上下铺八人一个卧室,梓禹和若飞抽到面对面的下铺。梓禹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东看看、西看看,兴奋异常,这里毕竟过去是神宫,室内环境较好,设施先进,别人都在努力背诵邦规文志,只有他静不小来,拉着若飞像探险一样,挨个卧室走一遍,搞得若飞一脸无奈。 梓禹:“若飞,咱们再到外面看看吧,别扫兴嘛,那么厚的书看也看不完,好不容易来趟神宫,万一心考失败,咱就得回去了,到处逛逛也不枉参与一次。” 若飞:“那还不如认识一下室友,如果有人通过考试,咱也算在防卫军中有朋友。” 梓禹:“这话虽然是朗日大叔说的,但很有道理,就听你的吧,认识一下室友。” 若飞:“啊?我就是走累了,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梓禹哥,你就歇一会不行吗?比我个小孩子都爱玩,真是的,等等我。” 他们走回自己的寝室,发现里面异常安静,仿佛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其他6人在静静看书,十分专注。 梓禹怕吓到大家,轻声说道:“大家好,很高兴咱们在一个寝室,我叫梓禹,他叫若飞,我们是朋友,请问一下大家的名字。”梓禹的话好像滴入大海的一滴水,瞬间消失不见,其他6人仿佛什么也没听见,气氛略显尴尬。 过了一会儿,靠里的上铺有人突然搭话:“脑子还是用来记邦规文志吧,说了名字也记不住,考核淘汰后不知道还能剩几个,何必浪费时间记些没用的东西,大家都是匆匆过客。” 梓禹:“那你认为自己是能留下的过客,还是必须离开的过客呢?”梓禹说着就要上前理论。 另一个下铺的年轻人站起身说道:“别别,能在一个寝室就是缘分,别伤了和气,梓禹兄、若飞兄,你们好,我叫欧阳森,他叫柴吉,我们也是朋友,别看他这样,可是智慧超群呢,因为大家都是竞争对手,所以他不想走的太近,怕后面不能尽全力参加考核。” 梓禹:“算了,算了,不想认识就不认识,我自己单干,看谁更有本事。” 另一边,魏小天听到心考是考邦规文志,想起了自己做的梦,刻在脑子里的试卷内容就是邦规文志的一部分,难道这是一个预兆,或者只是巧合,他本来并不在乎考试结果,能混过去就混,混不过去也无所谓,做不做防卫军都不耽误自己解开谜团,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关键。经过短时间思考,他决定赌一把,就赌梦里的考题是真的,然后趁大家都在背书,防护力量薄弱的空隙,他想混入第三组卫队进神宫找找答案。 第二十一章 心考 背书时间结束,心考考核开始。全体考生被安排在不同考场,由护卫监考,由神师巡考,第一组和第二组护卫轮流为彼此监考,每个考场的试卷内容都不同,避免抄袭和串题。 魏小天怀着忐忑的心情接到考卷,仔细一看,跟脑海里记忆的试卷一摸一样,这么多套考题,竟然就能梦到自己想要的内容,简直不可思议,他顺利答完试卷,第一个走出考场。 梓禹和若飞被分别安排在不同考场,若飞接到考卷后,发现有几道题刚刚看过,立即写好答案,毕竟是学生,押题的本领还在,其他没见过的试题,也都凭借对邦规文志的书写感觉填好答案,很快便交卷。梓禹情况比较差,他最怕考试,平时就不喜欢看书,随便翻了几页就困得不行,根本没有认真领悟邦规文志的精髓,拿到试卷后抓耳挠腮,只能当把作家,自己创作,把考题答成了观后感,将经历的人和事点评一遍,距离标准答案有多远完全不清楚,直到所有人都走出考场,他才被护卫催促着不情愿的最后一个交卷。 神师命护卫整理好全部考卷,打算亲自审阅,为防卫军征召把好第一道关口。他看到魏小天的试卷,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不但内容丝毫不差,连断句和标点都正确无误,如果不是抄袭,普通人根本无法完成,但监考如此严格,绝无作弊的可能,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神师又翻开柴吉的试卷,同样叹为观止,仅在一句话上用了同意表述,没完全按照原文书写,看上去语法更通顺,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其实两张试卷都可以给满分上级a,但如果从绝对服从角度,魏小天做得更出色,没有一个文书内容是毫无瑕疵的,邦规文志更不是普通文书,它在传达拉乌邦域的信仰和意志,如果考生只关注文笔和辞藻,说明才学过人,但并不是邦域信念的坚定守护者和拥趸者,这也是心考最为看重的部分。 若飞的试卷给神师留下深刻印象,一大半试题都正确无误,说明按照考试要求,很认真在背考,也记住了主要内容,学习力超群,剩下的只能凭个人的想法填写,虽然内容略显稚嫩,但蕴含着对邦域爱的力量及守护邦民的决心,这样的试卷完全契合神师组织这次考试的目标,确实筛选出了防卫军需要的杰出人才,令神师顿感欣慰。 神师批阅整理完全部试卷,送给爱神再审阅,爱神的意见大致与神师相近,只是对梓禹的评分存在异议,说道:“第一道考题就在邦规文志的第二页,内容比较简单,正常考生只要背考的基本都能写出答案,唯独这个叫梓禹的答不出,他全部考题都是自己随便填的答案,但我能看出,他对邦域和邦民很有感情,非常喜欢邦域文化,对邦民的热情好客大加赞赏,有进取心也有决心,愿意为了保护邦域而奋斗,很有勇士的气概。” 神师:“可是参加防卫军的人至少要有基础学习力,仅靠匹夫之勇是不能成才的。” 爱神:“我们要的是能为邦国效忠的军队,不是将领奇才,我认为至少要给他个下级a吧,能入围就行,不愿意看书的人,不见得没有学习力,只是没养成看书的习惯。” 神师:“好吧,就如您所说,给这个叫梓禹的下级a,看他后面的考核表现再做取舍。” 爱神点头同意,神师退出大殿,准备张榜公布心考考核结果。 心考结束后,魏小天完全把考试和成绩抛在脑后,一直在思考神宫地牢里的情景。他在备考期间偷偷混入第三卫队,跟随卫队巡宫,走遍神宫内的各个角落,努力记下各殿方位,内部设施情况,及神使集散分布,包括神宫内所有可见人员的面孔和身份。他看到小青在神卿宫院子里乘凉,两人交换眼神,没有说话,他还看到陈珏跟两个神使窃窃私语,听不到说话内容,但看表情,准没计划什么好事,他怕被发现,于是低头遮着脸,一闪而过。最后终于进入地牢,一层层台阶走下来,潮气扑面而来,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还没走到最底层,恶臭的气味已经非常浓烈,刹那间胃里便翻江倒海。 几个护卫停止脚步,说什么也不肯再下去,魏小天捂住口鼻,跟着剩余的护卫小心翼翼走下楼梯,昏暗的灯光,长满苔藓的地面,大家互相搀扶着避免滑到,到处都是蛇虫鼠蚁,腐败的气息渗入肌肤,谁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踩到什么,每一步都吱吱作响。 魏小天打破沉默,问道:“这里还关着人吗?谁来送饭?” 旁边的护卫回答:“你是第一次下地牢吧,一直做外事的?这是个苦差事,没人愿意干,轮到谁值班就谁送,要呕心死了。” 魏小天看到牢房里靠墙坐着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小青说的那个差点被火祭的女孩,在这样的地方囚禁,还不如被火葬的好,一了百了,免得受这份活罪,想想身患绝症的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关在这里才叫可怕。 魏小天接着说:“我是一直做外事的,之前没下过地牢,什么罪犯这么可恶,要被关在这样的地方。” 护卫没好气的回答:“别瞎打听啊,当然是罪无可赦的,否则爱神大人一向宽以待人,不会忍心把任何人囚禁的这里,来地牢的都是死罪,估计很快就要行刑了。” 囚犯好像听到魏小天和护卫的对话,突然把头转向他们,吓得两人血液瞬间凝固。囚犯是地牢里体积最大的活物,虽然是弱势群体,但已经融入地牢这方肮脏的天地,外来者不熟悉环境,自然会心生惧怕。 魏小天发现地牢上方的墙角上有个摄像头,从下楼梯到地下监狱共要穿过三道上锁铁门,而且要搭救囚犯出去,还要预先取得对方信任,眼前这个野人看起来不太好惹,劫囚的难度可以想象,普通人基本是妄想。最关键的点在于,为什么还未对囚犯执行死刑,因为奉神节耽搁了吗?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管因为什么,目前首要任务至少要探听到囚犯身上的秘密,必要时刻不排除与囚犯直接接触。 护卫们返回地面,大口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然后继续对神宫其他地方严格巡查,当再次经过神卿宫时,魏小天放慢脚步,在队尾慢慢腾腾磨蹭着,刚经过一个假山,他一闪身躲到假山后面,看队伍走远他才出来,东张西望四下无人,才敢偷偷溜进神卿宫,刚想跟小青说话,看到两个神使也在宫内,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又吞了回去。 小青:“我刚才看见你在巡逻,你怎么混进来的,没被人发现吧。这是小芙和小蓉,都是自己人,没关系,有话可以直接说。” 魏小天:“我刚从地牢回来,看到了你说的女囚犯。” 话音刚落,小芙手里的水果托盘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众人一哆嗦。小青示意魏小天往后躲躲,她把头偷偷探出宫门外,确定没人听到后,才放心关好宫门。 小芙:“小青姐,我不是说过吗,那个女囚犯罪无可赦,妖言惑众,不能接触的,会给自己招惹麻烦,你都忘了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出人命。” 小青:“小芙放心,我不会去招惹她,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关在地牢,拉乌邦域以爱为信仰,在神宫里的女性都被封神,丰衣足食,受人尊重,怎么就出来个叛徒,她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是好奇罢了。” 魏小天:“地牢的环境极其恶劣,没法用语言形容,囚犯生不如死,有层层铁门不说,墙上还有个摄像头对着牢房门,不用担心囚犯会逃跑,也没人愿意跟囚犯说话,只怕囚犯一心求死,早没了挣扎的力气。” 小芙:“小青姐姐,这位是?” 小青:“我忘了介绍,这位是魏小天,跟我一起从外面来,年龄比我大,是哥哥,小芙和小蓉从小在神宫长大,待我如同亲姐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用避讳,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魏小天冲着小芙和小蓉微笑点头,仍只跟小青说话:“我正在参加安保防卫军考核,大家都忙着备考,我趁管理薄弱,才混进巡逻对的,尽量跟你们保持联系,另外我还想见见陈珏,她知道的消息应该更多,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小青:“你的老想好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跟我这里不一样,人家是神使成群,护卫环绕,可是个金豆子,你要见她可得加油喽。” 小蓉:“小青姐,在说什么呀,你不是不屑于神姬的神位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魏小天:“我只是去打听消息,没有别的。” 小青:“不用跟我解释,我没资格管你们的事。” 魏小天不知小青哪里来的无名火,也不知道自己下意识在解释什么,一时间竟忘记来神卿宫的目的,大家都陷入沉默。 小芙突然开口道:“小蓉,别瞎掺和,小青姐是喜欢小天哥,我不懂都看得出来,她在吃神姬的醋呢。” 小蓉似懂非懂的说:“这样啊,我好像明白了,小青姐是想做小天哥的神姬。” 两个小姑娘用自己的理解读出小青的心事,平日里就天真烂漫,说话单纯直接,当着魏小天的面也没打算隐瞒。 小青脸红的发烫说道:“小芙和小蓉,你们别瞎猜,谁喜欢他,别说了。” 小芙为难道:“是姐姐说的不能有所隐瞒,我们是一家人,那以后到底该不该说呀?” 小青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一时语塞,憋得脸更红,好似一株红玫瑰,娇艳欲滴。 小蓉感叹道:“小青姐姐脸红了,好美、好美。” 魏小天也被小青的样子惊艳到,害羞加上怨气,委屈得惹人怜爱。 魏小天说道:“我有空就来看你,我先走了。”他脱扣而出的话,自己都感到疑惑,一个身患重病的将死之人,不该有这样的妄念吧,更何况是现在动荡的情景下。没等三位女士回应,魏小天已经离开神卿宫。 小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小天哥怎么走了?” 小青:“你还说,已经说的够多了。” 小蓉:“我想说小天哥可真帅呀,温柔又坚定的感觉,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小芙:“你不早说,小天哥都走了。” 小青:“你们从小就生活在宫里,没见过几个人,怎么就认为他帅了?” 小芙:“小青姐,我也认同小蓉说的,小天哥比女孩子都好看,这样的算是帅吧。” 小青又脸红起来,她也说不好,只是见到魏小天心里就甜如蜜,非常舒服,总想多看几眼,希望还能再见面。 魏小天参加完心考后,一直想再找机会混入第三组卫队进神宫,可来福总缠着他,不得脱身。来福担心自己考核落选,心情比较低落,求魏小天陪他喝点酒,一来庆祝心考结束,二来给自己压压惊,驱赶紧张情绪。这样的理由任谁都不好拒绝,酒桌上魏小天一边安慰来福,一边想尽快把他灌醉,好抽身去神宫,可是来福好像不倒翁,看着马上要醉倒,可不一会儿又重整旗鼓,继续再战,几轮酒攻下来,来福还在频频举杯,魏小天已经意识模糊,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来福看着喝醉魏小天笑道:“我号称千杯不醉,酒仙级别,还想把我灌醉,笑话,你就乖乖躺着睡觉吧,别想再混入神宫里。真是麻烦,白白搭上我两瓶好酒,可不能浪费了。”他自斟自饮,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光,然后才躺下睡觉。 魏小天又开始做梦,梵文念经声响起,他从黑暗中走出,看到大哥带着两个陌生人在矿里劳动,好像仔细研究着什么,他看到大哥非常高兴,想上前寒暄,可依旧发不出声音,奇怪的是背景音梵文突然变得部分清晰,依稀能辨认出“梦精”两个字,大概意思好像是蕴藏巨大能量,就在这个矿里。魏小天刚要一探究竟,自己却不小心滑入异次元空间,飘来荡去,无痛无感,又猛然听到有人说:“对不起了朋友。”然后魏小天发现自己躲在一扇门背后,他看到一个人将匕首刺入另一个人的胸膛,被刺的人本来已经全身是血,衣服上污迹斑斑,被刺后新鲜血迹完美复染到原来的污迹上,看上去凶手动作干净利落,没留下多余痕迹。因为身处方位角度的关系,魏小天清晰可见被刺者的样貌,但却看不到凶手的脸,只能看到其左后方影像。凶手是左手持刀,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穿着考生服装,左手手腕上带着一个银色手链,时常反射灯光,一闪一闪,非常醒目。魏小天正要进一步观察案件细节,突然听到来福从很遥远的地方喊他:“醒醒,快醒醒,要迟到了......” 想到之前梦到小男孩被杀,魏小天乎的坐起身,吓得来福向后连退几步,说道:“哎呀妈呀,你咋跟诈尸了一样,吓得我头皮发麻。”看到魏小天半天没回话,表情凝重,好像沉浸在什么可怕的情境里,来福心想:莫不是睡傻了吧,自从神师让他每日给魏小天的餐饭里下毒,并叮嘱他仔细观察其一举一动,他渐渐发现这个人确实十分诡异,中毒后也没见什么症状,不但爱做梦,还能在梦里说梵文,现在又开始一惊一乍的,虽然脾气很温和,人也算和气,但能被神师这么监控,必定不是什么善类,自己要多加小心。 魏小天在梦境里看到的情景,之后在现实中都能印证,仿佛有先知先觉的能力,又是一桩杀人案,对任何人来说都不轻松。他还想起了之前梦到的那双手,在现实中并未如期出现,不知道在预示什么,梦境中的梵文念经,如果都能破译,也许可以得到更多提示。 心考成绩已经公布,通过考核者榜上有名,按照考核成绩高低从上至下依次排列,神师召集考生到考场大厅查看结果,上榜者继续参加脑考,不合格者需要收拾行李离开。 来看榜的考生人山人海,梓禹和若飞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到前排,抬头一看,魏小天的名字排在第一个,若飞的名字排在第二个,柴吉的名字排在第三个...... 若飞开心的手舞足蹈,说道:“我竟然是第二名,这幸福来的有点突然,怎么可能呢,后面的题目我都没记住啊?” 梓禹不服气的说:“我的名字呢,不会吧,真没通过一考?”他从前往后一个个名字检测,眼看要放弃,结果在榜单末尾看到自己的名字,是上榜考生里的最后一名。 梓禹气愤道:“岂有此理,怎么把我放在最后了,不至于吧,若飞,咱俩明明是一起背书的,差距为啥这么大,是不是评错了,我要找考官理论,这个名次太丢人。” 若飞安慰道:“梓禹哥,你那哪是背书,还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能上榜就不错了。千万别得罪考官,不太明智,后面还有那么多考核,会对自己很不利。” 梓禹反驳道:“就算我没背,那么短的时间,你能背多少,不至于你第二,我最后吧......” 在一旁护榜的护卫听到他俩的交谈,大声说道:“考核成绩是由神师和爱神共同审核给出的,不存在错判、误判的可能,前三名考生考试成绩优异,已经被列入重点培养名单,希望其他考生以他们为榜样,继续努力,后面考出好成绩。” 梓禹“切”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心里甭提多别扭,大家一行五人来到此地,三人参加防卫军考试,其中两个都是前三甲,偏偏自己排在最后,这要是被魏小天看到,还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魏小天还在回味梦中的杀人细节,脑子飞转,心绪不宁,还没等出门看榜,其他护卫就纷纷进门给他道喜,投来羡慕和佩服的眼神。他这才发现,屋里全是人,只是不见来福,能考出好成绩即是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提前得知考试题目和答案,自然下笔如有神助,但第一名确实愧不敢当,比起努力背书的考生,魏小天自知理亏。于是说道:“大家过誉了,我只是误打误撞整好押对考题,都是运气好,真比不上大家,惭愧惭愧。” 护卫们说道:“小天,你也太谦虚了,听神师说,你是所有题目全对的,连标点符号都没错,这不就是天才吗,反正我是做不到,告诉我考题,我也不见得能答这么完美。” 大家七嘴八舌恭维起来,还有人称呼他为天才少年,预测他会顺利当选神军将官,希望他别忘记大家,以后互相多关照。 魏小天回应道:“感谢大家的信任,哪有那么容易,我一定尽力,如果后面能力不济,没能如大家所愿,希望别怪我,谢谢大家。” 护卫们喜欢魏小天的谦虚、和善,相信如果他未来变成将官,一定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长官。 既然成绩已经知晓,魏小天也没必要再去看榜,估计脑考马上要开始,他必须养足精神,就眼下这情形,想再进神宫已无可能,先老老实实把眼前的考试应付过去再说。 第二十二章 前往莱克斯岛 心考入围人员被再次召集到考试大厅,看着很多邻居和朋友落选离开,大家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接下来的考试将面临怎样的困难,考生全部落座后,神师和一位教官一前一后缓缓走入大厅。 神师先站在讲台上,说道:“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就是后面考试的主考官麦高林,来自迪赛尔邦域。麦考官不但会为大家制定考试规则,还会选择适当的时机对合格考生进行培训,尽量激发大家潜能,争取在考核一结束,大家就有能力立即参与邦域指派的防卫军任务,一定要认真学习,下面请麦考官讲话。” 神师向后退,让出位置,麦高林健步走上讲台,说道:“感谢拉乌邦域的信任,邀请我来主持这么大型的防卫军考核,后面全部考核内容、考核规则和考试成绩都全部由我独自负责完成,神师和爱神将不再参与。防卫军与护卫队不同,防卫军要保护邦域和帮民,消除内忧、抗击外患,强调集体的力量,摒弃个人英雄主义,要求绝对服从命令,必要时刻甚至牺牲自己的生命来拯救邦域。意志力不坚定的,贪生怕死的,懦弱胆小的,喜欢逞能逞英雄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一旦被选为防卫军,再没有回头路可走,后面的考核会严格按照防卫军的标准来要求大家,有反悔的考生现在可以离开,给大家一段时间考虑,逾期不候,脑考马上开始,中途再有想退出的,以违反军规论处,杀无赦。” 麦高林用眼睛扫视每一个考生,表情极其严肃,大厅内气氛紧张。不一会儿,几个考生怯生生站起身,鞠躬后走出大厅,带动大批考生也跟着起身往外走,大概一半考生都离开了现场。多数报名者是抱着换换工作环境的想法,体验下全新生活方式,以为防卫军跟护卫队一样,是给邦域和邦民做服务的,很高大上、很有面子,不成想有可能赔上性命,太过危险,于是纷纷选择弃权。 见还有考生犹犹豫豫,麦高林有些不耐烦,说道:“还有想离开的吗?我倒数10个数,最后的机会,10、9、8、7......” 又走出几个考生后,倒数计时结束,大厅的门被护卫关闭。 麦高林对着剩下的考生说道:“防卫军不在数量多,而在人员精良,投机取巧、自由散漫的人只会成为防卫军的拖累,要害死很多人,提前清理掉对大家都有好处,没有这点觉悟的人不配参加防卫军。 下面我说一下脑考规则,脑考评判考生的辨别力和洞察力,防卫军必须有强大的信息收集和分析能力,即使武力不强,也能未雨绸缪、先手克敌,如果脑力不足,忠、奸不分,即使武力再强,也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最后仍逃不过被消灭的命运。 脑考场地在拉乌邦域的莱克斯小岛,稍后护卫会用船把大家送过去,然后全部船只返回,直到考试结束,才会再派船去接大家,在此期间全部考生的表现,都算考核的一部分,我会跟随大家一起到莱克斯小岛。劝大家不要中途逃跑,莱克斯四面环水,河里有食人巨兽,即使没有巨兽,河水也很深,风浪极大,小船根本无法离开,别给自己找麻烦,希望大家切记。” 梓禹小声说道:“这也太刺激了,迪塞尔邦域的教官果然很犀利,一上来就是河水猛兽,相比较起来,神师太温柔了。” 若飞小声接话道:“梓禹哥,生死攸关的事,你还有闲心说风凉话,快想想后面怎么办吧,这次能跟小天哥见面了。” 梓禹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不用怕,跟着我就行,区区考试又不是真的上战场,麦高林不过是在制造紧张气氛,唬人的,真相信的才是傻瓜。” 若飞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梓禹的自信从何而来,他想先跟魏小天取得联系,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护卫在麦考官耳边私语后,一切准备就绪,麦高林组织考生有序走出大厅,排队登上游轮,朝莱克斯小岛进发。 在船上,全部考生换上统一服装,后背标记考生字样,下面粘贴考生姓名,用以区分考生和岛民,方便麦高林打分评价。 很多好奇的考生趴在船帮往河里看,想见识一下食人巨兽长什么样,但是河水浑浊,越走水越深,生物都藏匿于水下,根本看不清,只见波光粼粼的河面。 梓禹指着河面说道:“我说麦高林是虚张声势吧,哪有食人巨兽,都是唬人的。” 若飞立即捂住梓禹的嘴:“哥,你小点声,麦高林就在那边,被听到可不好。” “若飞,梓禹,是你们吗?没想到在这里能见面,太好了,大哥呢,他没参加考试吗?”魏小天只是路过,听到梓禹的话才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发现两人。 若飞猛地回头:“小天哥,我还想去找你呢,心考就看到你了,当时距离比较远,没来得及叫你。大哥没报名,他年纪大了,对防卫军也不感兴趣,还是继续留在矿场上班。” 魏小天拍拍梓禹和若飞的肩膀,高兴的哈哈哈笑起来,虽然考试异常紧张,但能遇到老朋友仍倍感安慰,自从离开大家,魏小天经常形单影只,有心事也不方便说,希望能尽快找到回去的方法,结束这场出走,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随着事态发展,此地羁绊良多,如果有朋友在身边,可以彼此慰藉,缓解压力,即使遇到再多困难,也有勇气去面对。 梓禹阴阳怪气的说:“你做护卫整天在神宫里呆着多好,跟我们上工的普通邦民可不一样,何必再考防卫军呢?万一落选怕是连护卫也做不成喽。” 魏小天回答道:“我在神师府领命,都是些体力劳动,不在神宫工作,今天才第二次进神宫,对那里不太熟悉,领任务工作跟在工地差不多。我也不想参加防卫军考核,是神师要求的,不来不行,看那边那几个,都是护卫,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有什么办法......” 若飞打断两人对话,问道:“进神宫,你见到小青姐了吗?她还好吗?我很担心她。” 魏小天回答:“见到了,她很好,已经被爱神封为神卿,住在神卿宫,有神使侍奉,锦衣玉食,不用担心。” 若飞十分好奇,说道:“神卿是什么,小青姐也封神了,真好,希望她能过得好,只要安全我就放心了。” 魏小天把宫里的淘沙选妃制度大概讲述一遍,听得若飞和梓禹目瞪口呆,他们这才知道小青马上要冲击女性中的最高神位,正受到神姬的打压,表面看似轻松,暗地里波涛汹涌,需要消耗很多精力去应付,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贬为神媛,做普通邦民的媳妇,即使小青不想做神姬,也没得选,身不由己。 梓禹咬牙切齿的说:“小青是我的,不能受别人摆布,做了神姬不就要侍奉爱神了吗?不行,我不认可,神宫不是她该呆的地方,我得尽快成长,把她救出来。” 若飞反问道:“小天哥,你为什么不把小青姐救出来?离开神宫不就好了吗?” 魏小天理解两人的心情,但现实不允许,他辩解道:“她出了神宫能去哪里,邦域内不允许窝藏女性,如果触怒了爱神,对她实施地毯式搜索,很快就会暴露,到那时更被动,小青要接受严厉惩罚,我们的力量太薄弱,必须要等合适的时机才能行动。” 若飞感慨道:“但愿小青姐吉人自有天相,我原来总是责怪父母没有时间陪我,来到这里才发现,邦民都见不到自己的母亲,在没有母爱的环境中长大,太悲哀了。女性好像个生育机器,只负责生,不负责养,也没有选择爱人的权利,相比较我们还是幸运的,一家人能团结,我父母忙归忙,但至少都在我身边,非常爱我。” 魏小天:“很多女孩出生后被抱入神宫,由神使统一抚养,偶尔能见到母亲,但得不到父爱,都很残忍。咱们先不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先说说考试吧,护卫要求跟其他考生一起参加考试,如果考核失败,可能要回归原点,跟梓禹说的一样,不进则退。护卫的能力也需要提升,这都是神师的命令。” 梓禹:“你对考试有什么看法,脑考应该不轻松,护卫有没有内部消息?” 魏小天:“可能会死人,我们一定要小心。” 梓禹:“什么?一个考试,不至于吧。你怎么也学起麦高林了,吓唬人。” 魏小天:“我只是预感,做好自我防护,以防万一。” 魏小天并未说出梦境中的场景,怕被嘲笑,还没搞清为什么做梦,能做多久,是否总能百分百应验,未知的事情太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做好提醒,尽量保护大家,少做画蛇添足的事。 三人分开后,魏小天在人群中寻找左手带着银色手链的人,结果发现很多人都带着类似手链,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是在集市一个摊位上售卖的,手链吊坠上刻着:考试成功。为讨好彩头,很多考生都排队购买,还有送给朋友和邻居的,外形款式都一样,单从手链想找到凶手,似乎不太可能。除了手链,梦中的凶手还穿着考生服装,但未粘贴名字,应该是特意撕掉的,无法判断究竟是考生本人行凶,还是其他人偷穿考生的衣服误导行凶,动机又是什么,梦里的信息量太少,毫无头绪。目前能做的,只剩下找到被害者,提醒他注意提防,但愿能避开这次劫难。 这时麦高林走到甲板中央,召集考生向他聚拢,说道:“我需要选拔出三名干事,帮助考生安排寝室,每天点名,提前准备餐食,还有其他一些服务性工作,如果表现优异,我会考虑择情加分,年长且有生活阅历的考生优先。” 话音刚落,五名考生走出人群,举手示意,表示愿意为大家提供服务。麦高林让五人报出姓名和年龄,根据实际情况综合评定,最后从中选出三人作为干事,分别是35岁的邱罗,30岁的汤恩达和28岁的皮特,邱罗为干事长,直接接受麦高林指挥,其他两人为干事,配合邱罗完成服务工作。 船舱寝室分配完毕,四人一个房间,魏小天仍跟来福等几名护卫分在一起,与在旧神宫时分配基本一致,一个寝室被拆分成两个,有淘汰者再由其他寝室补上,梓禹、若飞、柴吉和欧阳森还是一个寝室。 有几名考生想调换寝室,找出一大堆理由,跟汤恩达和皮特喋喋不休,给一个人换,就要牵连到其他人跟着换,一旦口子放开,如果大家都想换,再没有纪律可言,寝室管理会乱成一锅粥,因此汤恩达和皮特努力周旋,不肯答应几名考生的要求,又怕服务不到位,被扣减分数,左右为难,只得陪着笑脸。 梓禹对若飞说:“正好我也想换个寝室,看到柴吉就头疼,咱俩也看看去吧。” 此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想参加考试的就要服从分配,如果有任何意见,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船离开小岛时可以顺便把你们捎回去。”邱罗趾高气昂的从甲板上走下楼梯,穿越围观人群,来到闹事考生面前,继续说道:“大家是来考试的,不是来度假的,防卫军首要素质就是服从命令,因为一点小事破坏纪律,还吸引大家围观,自以为很光荣吗?如果嫌住着难受,回家享受去,也别假惺惺的遭这份罪,我回头会把情况报给麦高林考官,看他支持谁。” 邱罗气势逼人,句句符合情理,几个考生像泄气的皮球,不敢再纠缠汤恩达和皮特,但心里又不服气,小声嘟囔着:“都是考生,牛什么牛,还把麦考官抬出来压人,一幅走狗嘴脸,别得意,咱走着瞧,哼。” 人群散开,梓禹一步三回头的盯着邱罗,小声对若飞说:“这个邱罗什么来头,威风凛凛的样子,看着就不好惹。” 若飞扯扯梓禹的衣袖,催促他快点走,说道:“哥,咱们就老实呆在寝室吧,别管那么多,好好休息,还不知道上岛怎么折腾呢。” 梓禹和若飞回到寝室,发现柴吉和欧阳森已经躺下,整好省去寒暄的环节,直接躺下休息了。 船行驶到一半路程,狂风骤起,天空渐渐布满乌云,好像黑夜一般,电闪雷鸣,大雨将至,很多考生被吵醒,看到寝室窗外的河水变成漆黑色,顿感呼吸困难,睡意全无。大家壮着胆子一起走到甲板上,从没见过这样恶劣的天气,外面伸手不见五指,天空和河水连成一片,混吞吞找不到界限,几道闪电划过,将黑暗从上到下劈成几半,阴森恐怖,吓得考生都捂住耳朵蹲下不敢出声,生怕闪电变成绳索,找大家索命。 第二十三章 廖魁讲故事 暴雨倾盆泻下,船身随大浪颠簸的厉害,麦高林怕甲板上的考生受伤,在大喇叭里广播通知:“请全体考生回船舱休息,不要在甲板上停留,避免雷击,或者落入水中,晕船的考生可以到控制室领取晕船药,请大家保持安静,服从命令。” 魏小天担心梓禹和若飞到处乱跑,好奇心旺盛,于是挨个寝室找他们,顺便帮助汤恩达和皮特维持秩序,清点人数。三人发现很多寝室都空着,不见人影,直到走到最里面的船舱,才发现所有人都聚在这里听故事,汤恩达将一根食指抵在嘴唇前,让皮特和魏小天别出声,想听听是什么故事如此吸引人。 讲故事的考生名叫廖魁,他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侃侃而谈,见听众越来越多,他也越发兴奋起来:“刚才的雷雨大家都看到了吧,上船之前我就说这条河非常诡异,想去莱克斯小岛,必定要经过一片雷区,你们当时都不信,说什么拉乌邦域七彩天空,朗朗乾坤,从来都是风和日丽,怎么可能有暴雷天气呢?现在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呵呵呵。” 考生甲:“你是怎么知道的?怕不是吹出来个巧合吧,哈哈哈。” 廖魁煞有介事的抬头望着灯光,说道:“是我家祖辈传下来的,因为谁也没有机会上莱克斯小岛,所以我也没在意这个传说,全当是哄小孩子的把戏。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我会在小岛上参加考试呢,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考生乙:“我们相信你还不成,好了,别卖关子了,快说说是什么传说。” 廖魁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拉乌邦域刚建立不久,为了巩固统治,爱神曾组建过神机门,专门负责保卫邦域,收集各类消息,捉拿不法分子等,其势力渗透到邦域各个角落,后来爱神借助神机门的辅佐,逐渐稳固了统治,邦域趋于安定,随着时间发展,邦域不再需要防卫力量,爱神开始越来越忌惮神机门,怕被无孔不入的神机门颠覆了政权,想找机会撤掉这个组织。有一天,爱神召见神机门首领杨昭,说有要事相商,杨昭一进大殿,就被左右护卫控制住,爱神说明自己的想法,要撤掉神机门,杨昭硬是不肯,他怕无法面对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还说这样卸磨杀驴的事他杨昭做不出来......”他说着,喝了口水。 考生丙:“然后呢,后来呢?” 廖魁继续说道:“爱神见杨昭宁死不屈,怕神机门的部下见不到首领,引发哗变,于是扣押杨昭,并下通告对其部下说,杨昭奉命去莱克斯小岛执行任务,可能需要数月时间,岛上情况不明朗,行动比较危险,请大家耐心等待。本来爱神是想消磨神机门一众人的士气,再找适当时机宣布杨昭已死,派其他人接管神机门,逐渐瓦解组织凝聚力,直到撤销神机门,可谁成想,神机门个个英武善战,誓死效忠杨昭,全体将士乘船往莱克斯小岛进发,想帮助杨昭解围,结果被河水里的食人巨兽吃掉了一大半,剩下的卫士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小岛上,可岛上十分蛮荒,只有当地土著,根本找不到杨昭,为了生存,与土著展开激战,在饥饿和悲痛交加的情况下,卫士连连败退,几乎被消灭殆尽,据说剩下的人无力反抗,只能投降了土著,随着小岛的进化,世代留在莱克斯,据说现在岛上的居民有很多就是神机门的后代......” 汤恩达打断廖魁的话,说道:“别在这里造谣啊,爱神庇佑邦域,受邦民敬仰,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哪来的神机门,大家别被蛊惑了。” 廖魁反驳道:“我没胡说,那你来解释一下,这天雷是怎么回事?我们拉乌邦域从来不曾有过这么恶劣的天气,但在莱克斯岛的这片水域上,人人都知道有天雷,这是死去神机门将士的冤魂在这里凝结产生的,他们在嘶吼、在鸣叫、在呐喊,诅咒拉乌邦域,直到冤屈得到昭雪那天,天雷才会消失。” 皮特意犹未尽,问道:“那杨昭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廖魁回答:“杨昭被爱神处死了,早就不在人世。” 梓禹疑惑道:“你讲的祖辈的传说,已经过去几代人了,爱神还一直是那个爱神吗?” 若飞提醒道:“梓禹哥,你太直接了,这样讨论爱神多没礼貌。” 梓禹一脸无所谓的神情:“他们在这讲爱神的传说更没礼貌,我只是好奇而已。” 汤恩达说道:“虽然爱神不常出现在邦民面前,但据长辈们说,爱神肉体不老不灭,经过几代人依旧还是那个爱神,样貌没怎么变化。就凭这一点,爱神就是神,不是普通人,他做出的决定必然有道理,邦域一直风调雨顺,都是爱神在庇佑,作为邦民,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啊,否则才真会遭天谴。” 魏小天在奉神节晚宴上见过爱神,如果真如汤恩达所说,爱神不老,经过数代人,样貌依旧没怎么改变,那肯定不是普通人,可是廖魁说的有鼻子有眼,头头是道,过去很久的事,也不容易考证,确实难辨真假。 汤恩达:“好了,好了,大家都回自己寝室吧,马上要清点人数,故事也讲完了,该收收心,很快要登岛了。” 天雷水域已经过去,窗外晴空万里,考生们不太情愿的回到自己寝室,脑海里仍萦绕着廖魁的传说,不知道岛上是否还存留着当年事件的蛛丝马迹,探险氛围浓郁,很多考生竟这样对登岛产生了期待。 梓禹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说道:“若飞,你说廖魁说的传说可信吗?” 没等若飞回话,欧阳森先答道:“是关于杨昭的故事吗?廖魁一上船逢人便讲,好像很期待到岛上验证,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传说,由他亲自验证也算合情合理。” 柴吉接话道:“我才不相信什么传说,就算曾经有过神机门那样的组织,撤销也是理所应当,不服从命令的军队本身已经违反邦规,更谈不上冤屈,我看廖魁是在显示他的存在感,故意编个故事博人眼球,反正也无法论证,都是过去的事。” 梓禹打趣道:“呦呵,柴大学士舍得说话了,这种不入流的传说也能入您法眼?说出这么一堆大道理,看来也挺感兴趣的嘛。年轻人有点好奇心很正常,别总装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老气横秋的。” 柴吉:“我才不好奇,只是笑你们幼稚,居然相信这种传说,脑子都是摆设。” 若飞:“不好说是真是假吧,很多传说起初是真实的,可是传着传着就走样了,就像孟姜女哭长城一样,但是也有很多野史是真的,出于各种政治目的,被正史抹去了。” 欧阳森:“不愧是心考的第二名,说的很深奥,虽然我听不懂,但知道一定有道理。” 梓禹:“哼,有什么道理,都是纸上谈兵,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其他的都是算命先生。”若飞看着梓禹盲目自信、愤世嫉俗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魏小天躺在床上回忆上船后的经历,总感觉一切都太奇异,明明只是脑考,怎么就扯出这么多话题,又是天雷、又是传说,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不知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内心深处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二十四章 行船杀人案 忽然,魏小天听到船舱里出现慌乱的脚步声,他起身刚要看看外面的情况,正好来福也从外面进来,两人撞个满怀,两眼冒金星,同时“啊”了一声,半天才反应过来。 魏小天揉着脑门说:“怎么慌慌张张的,外面怎么了?” 来福喘着粗气回答:“死、死、死人了,到处都是血,估计是考核开始了,你快去吧,我就不去了,看不得尸体,我好想吐......” 魏小天没等来福说完,就大步冲出寝室,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果不其然,死者正是他梦里的那个人,等他赶到,凶手早已不在现场,很多考生把死者房间围的水泄不通,魏小天亮出护卫神师盾,要求考生让出一条通道,费了很大力气才挤进去。他发现麦高林考官十分惊讶的盯着尸体,并未向考生说出考核题目,人群里出现廖魁的声音:“这是神机门的冤魂在索命了,大家快逃吧,呆在这里必死无疑。”,话音刚落,人群开始骚动,眼看场面要失控。 魏小天见情况不妙,小声对麦高林说:“麦考官,快宣布考核题目吧,免得考生惊慌。” 麦高林这才把眼睛从尸体上移开,严肃的表情重回脸颊,他咳嗽一下,大声说道:“没有什么索命,这是脑考的题目之一,查出这个死者的死因和凶手,我会根据每个人在调查中的贡献程度打分,不想答题的请立即返回寝室,不要在这里喧哗,保持肃静。” 考生立即安静下来,大家不再只盯着死者看,有人研究起死者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还有人开始采访第一个进来的考生,经过一段时间的信息收集,大家讨论结果如下: 首先,死者身份不明,不是考生也不是护卫,从杀人动机角度无从下手。 其次,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是住在这个寝室里的考生李越,他在电闪雷鸣时听从麦考官的通知从甲板上下来,又被廖魁的故事吸引,最后返回自己寝室,发现门被反锁,敲门却无人应答,他找汤恩达来帮助开门,两人用力把门撞开,就看到死者躺在地上,到处是血,汤恩达发现死者已无呼吸,李越吓得跑了出去,找人来帮忙,然后邱罗和麦考官最先赶到,其他考生随后陆续赶来。 再次,考生已对尸体进行检查,是由刺刀插进胸部导致的死亡,血迹还未干透,预计距离杀人时间较短,需要盘查所有船上人员的不在场证明。 最后,死者所处的环境是密室,窗户是封闭的,窗外是河水,门被反锁,必须在室内顺时针拧三圈才能锁上,从外面用钥匙打不开,在门外设置简单机关也行不通。 疑点:密闭环境下,死者是自杀还是他杀。 血腥味布满整个船舱,多数考生被呛得呕吐不止,魏小天知道是他杀,虽然在梦中只是瞬间片段,但与现场情况完全吻合,凶手就在考生中,而且是个左撇子。死者被刺杀前身上已经布满血污,说明是麦考官提前布置的考题,演员藏在某个箱子里,按照约定计划布置现场,然后假死,让考生猜测凶手和动机,也许当初并不是密室的预设,第一道考题不应该太难,密室杀人不可能是初级难度,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被凶手巧妙利用,假戏真做,闹出人命,从麦考官刚才的表情和态度,更加印证这个猜测。 魏小天唯一的疑惑是:为什么麦考官不终止这次考试,把船调头开回去,难到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还有其他谋划? 廖魁开始盘查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时段集中在从李越等离开寝室上甲板到死者被发现期间,经过细致盘问,此前很多人没有上甲板看天雷,是单独一人躺在寝室休息的,廖魁开始讲故事后,大部分人都在围观,还有小部分人是独处的,均缺失部分不在场证明,但各时段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只有邱罗一人,他从分配完寝室后就独自呆在服务室里,据他自述,未离开过那里,始终在看书。 廖魁公布完调查结果,考生们都把目光看向邱罗,认为他有充分时间作案,而且遇到天雷和后来的骚动,始终呆在服务室这说辞太牵强,作为麦考官选中的干事长,理应维护秩序,安抚考生情绪,像汤恩达和皮特那样,参与到各项事务中,可邱罗的行为看起来处处违和,如果他拿不出过硬的理由,根本无法消除众人的猜忌。 邱罗却不以为然,他年龄较大,很多想法跟年轻人不同,没有可交心的朋友,加之向来我行我素,习惯于独自往来,担任干事也是为获得更多自由,多些独处空间,不与小孩子为伍。既然是考题,必定是麦考官提前设计好的,没提前通知他出演凶手,说明凶手另有其人,他当然不在乎,如果所有人都猜错,那他胜出的几率会极大提升。 皮特:“大家说死者有没有可能是自杀的,密室环境,凶手行凶后怎么逃离现场呢?我们可以模拟一下这个情景,除非是鬼魂,否则只能是自杀。” 魏小天:“凶器是从死者正面刺入的,如果是自杀,需要单手或双手反握刀,理论上可行,但他为什么要自杀,还把门反锁上,这么复杂,直接跳河不是更好吗?” 廖魁:“所以我说是天雷索命嘛,冤魂杀人,在找替身,消解怨气。” 梓禹:“我认为是他杀,这么多冤魂怎么就找上他了,把咱们一船的人都消灭掉也不足以平息怨气吧,在四周环水的河中央,杀掉我们不是手到擒来吗?考试题目如果是自杀还考个屁呀,廖兄快省省吧,你是被传说给迷住了。” 廖魁:“我不多解释了,反正我相信有冤魂,登岛后大家自然会看到。” 梓禹:“既然死者身份未知,那凶手知道他的身份吗?是激情杀人还是预谋杀人,这个很关键。如果是激情杀人,动机是什么?如果是预谋杀人,计划从何时开始的?。” 梓禹的话提醒了魏小天,为什么麦高林选择沉默,并且继续考核?因为激情杀人动机往往比较简单,更倾向于个人行为,如果找出凶手,控制起来,事后再交由神师处置,不至于影响考试进程。最要警惕的是预谋杀人,如果这一切都是对方提前安排好的,就绝不是个人行为,多半是有组织的策划,背后的阴谋不可见,敌方躲在暗处,人数未知,如果贸然停止考核,打草惊蛇,影响了对方的计划,不知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单凭麦高林自己带着一群小孩子恐怕无法抗衡,不如将计就计,静静观察,谋定而后动。 除梓禹和若飞,魏小天突然感觉周围的人都不可靠,特别是带着银色手链的考生,要加倍警惕,在没搞清对方目的之前,还是装出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比较好。 汤恩达:“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一定要确保大家安全,作为干事我提醒大家,没有麦考官的命令,不要单独行动,发现异常情况应第一时间报给麦考官,不要私下传消息,让凶手得了先机。” 若飞紧紧抓着魏小天的衣角,手腕一直在颤抖,他最怕看到尸体,强忍着恶心,把头转向别处,直到麦考官下令把死者抬出去,放在冰柜里,让回航的护卫把遗体交给神师,又安排三名干事打扫现场,清理血污,给李越等四人更换寝室。 经过这么多事,考生都感觉又累又乏,精神上极度疲惫,全部回寝室休息。魏小天也不例外,预料这场迷雾不容易散去,登岛后才是真正的战斗,他叮嘱若飞不要脱单,时刻跟大家呆在一起,有问题第一时间找他,别独自行动,然后回到房间,很快便进入梦乡。 魏小天在梦里走出黑暗,听着梵文念经,不知不觉来到船舱的机械室冰柜前,他记得机械室的大门在众目睽睽下被锁上,自己却轻而易举的走进来,他打开放置尸体的冰柜,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他还安慰自己说,只是做梦,冰柜也是锁着的,怎么可能打开,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这次他是自己醒来,回头看看来福还在打鼾,思来想去,对梦里的情况依旧不放心,需要验证下尸体是否还在。 魏小天找到麦高林,说想到死者在被杀时可能挣扎过,如果抓伤凶手的皮肤,指甲里应该残留皮屑,想再看一次尸体,假定验证属实,凶手的某处皮肤上会留下抓痕,可以缩小嫌疑人范围。 魏小天笃定麦考官也急于抓到凶手,会听取他的意见,所以编了个理由骗麦考官打开冰柜。果然,麦高林思索片刻,然后掏出腰间挂着的两把钥匙,带魏小天打开机械室大门,然后又打开冰柜锁,当拉开冰柜门的一刻,两个人都目瞪口呆,尸体竟然真的消失了。 魏小天装着非常意外的样子说:“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死者呢?大家眼见尸体被放进去的,还上了锁,难道真有鬼。” 麦考官说:“钥匙一直在我身上,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说明有人事先复制了钥匙,预料到尸体会放在冰柜,都是计划好的。” 魏小天:“这么沉的尸体,就算没冻硬,被抬出去避过所有人的视线也不容易。您看,地面上有水珠,应该是尸体留下的。” 麦考官:“没有什么鬼,都是人做的,而且不只一个人。他们分工很细致,有干活的,有站岗的,还有提前谋划的,连尸体都不放过。” 魏小天:“可尸体会藏在哪里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麦考官:“还藏什么藏,直接扔河里一了百了,没有比这更容易的方法。” 两个人沿着水珠方向往外探查,果然在甲板上看到杂乱的水痕脚印,麦高林看准一个清晰脚印,伸手测量脚印长宽,然后示意魏小天不要继续跟踪,赶快回船舱。麦高林掐着嗓子小声说:“凶手可能就在甲板的栏杆边,不确定是几个人,千万别贸然出去,咱们先回去把冰柜锁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里很危险,先不要声张。” 魏小天也小声回复:“用不用我去看看哪些人没在寝室,锁定凶手。” 麦高林:“他们有放哨的,弄不好已经发现咱俩了,先别查,船里空间小,万一都是他们的人就太被动了,你装着问我问题,尽量混过去。” 魏小天会意后,放大了声音说道:“麦考官,就给我透露点考题信息吧,回去后我一定报答您,我买好酒孝敬您,这考题太难了,我担心自己落选......我是真心要成为防卫军的,不能卡在脑考上......” 麦考官也大声回复:“考试必须一视同仁,不可能有偏私,否则对其他考生不公平,你回去吧,再纠缠我就给你零分。” 魏小天:“别的呀,我回去就是了,别生那么大气呀,都是为邦域效力,您也太严格了。” 麦考官小声说:“今天亏得你及时来找我,否则尸体丢了都不知道,船开回去,会被神师误会,从脚印来看,对方人数不少,希望你别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后面看我指挥行事。” 魏小天:“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是护卫参加考核的,随时听从您调遣。” 两人分开,回到各自房间,魏小天蹑手蹑脚关上门,一回头,看见来福坐在床上,两眼直勾勾盯着他,表情十分恐怖。 魏小天吓得一哆嗦,说道:“哎呀,来福,你要吓死我,怎么也不吭声。” 来福:“你干嘛去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回来。” 魏小天:“我去上趟厕所,在船上有点便秘。” 来福:“我去卫生间找你,卫生间根本没人。” 魏小天:“啊?你跟踪我呀,找我有事吗?” 来福:“没有,没什么事,只是我们是一起做护卫的,得互相照应,我怕你也被人给杀掉,非常担心,想去帮帮你。船上不太平,咱们得长点心了。” 魏小天:“谢谢,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单独出去。” 魏小天之前并未太在意,自从上船,他发现来福总是形影不离的跟着自己,除非在人多的场合,否则不让他一个人独处,难到来福也是对方的人?看来日后还要多堤防,不论是哪一派的,只要不是自己人,都来者不善。 魏小天知道麦考官并未完全信任自己,只是在迫不得已时的权宜之计,在草木皆兵的情况下,保全自身性命才能继续留在牌桌上,只要还活着,就有识破真相的一天。 魏小天再次验证梦境的准确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梦到未来发生的事,怎么才能选择自己想看的画面,而不是星星点点的碎片,如果能多些信息该多好。 若飞推门来找魏小天,说道:“小天哥,船马上要靠岸了,大家都收拾东西去甲板呢,你们也赶快去吧。” 魏小天看了眼来福,说道:“来福,咱们一起上去吧,总算靠岸了。” 来福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说:“你们先去,我收拾一下随后再上去。” 魏小天没理他,拉着若飞往甲板上走,前方不远处就是莱克斯小岛,银白色的沙滩有些刺眼,沙滩边绿树成荫,平静又美丽。 考生们都感慨:“终于到了,真不容易。” 第二十五章 一首童谣 为完成脑考,拉乌邦域提前在岛上安排据点,所有设施一应俱全,供考生住宿、学习和生活,麦高林先是交代护卫把船驶回邦域,然后命三名干事到据点后妥善安置考生,要求大家非必要不出据点,每次外出都要写记录,因擅自离开出现意外,邦域概不负责。大家领命后排成长队,整整齐齐向据点进发。 莱克斯小岛上长着很多奇异植物,共同特点是都弯曲着,树干、树枝是弯曲的,花茎和花叶也是弯曲的,有甚者卷曲的好似蛋卷,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梓禹对旁边的汤恩达说:“这里的植物太奇怪了,弯弯曲曲,让我感觉全身痒痒,这里确定适合防卫军的考核吗?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汤恩达哈哈哈的笑道:“梓禹兄很幽默,植物虽然不会动,但有很强大的生存力,弯曲肯定有弯曲的道理,这样不但可以减少水分流失,还可以提高营养吸收力,把果实藏在弯曲处还能防止飞鸟和动物叮咬,好处很多呢。” 梓禹也哈哈哈笑道:“看来这里水分和营养很贫瘠喽,守着河水,也喂不饱岛上的植物。” 汤恩达接着说:“我刚才用舌头尝了,这条河是淡盐水河,不能浇灌植物的。” 大家见汤恩达如此博学,都凑近听他说话,对小岛上的一切充满好奇,麦考官闻言回头看看汤恩达,表情十分严肃。 皮特突然喊道:“大家快看,前面是一个集市。” 只见前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道路两旁售卖商品的摊位一字排开,远远看去十分热闹。集市正位于去据点的路上,考生们带着猎奇心里,东张西望,行进速度明显减慢。大量岛上的邦民被吸引到集市上,其样貌与普通人无异,穿着略显土气,皮肤黝黑,肌肉健硕,看上去比大陆邦民更加魁梧。 同时,逛集市的岛民也停住脚步,同样好奇的看着这群服饰统一,队列整齐的外来人,他们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转为厌恶和憎恨,眼神充满敌意。摆摊的岛民纷纷放下手中的货品,不再叫卖,直愣愣的盯着考生,明显不太欢迎这些外来者。 麦考官见状大声提醒道:“大家不要惊慌,岛上生活比较闭塞,岛民思想保守,很少接触外来者,只要不主动招惹对方,保持善意,就不会起冲突。邦域已经跟岛上的督长提前沟通过,我们是合理合法的登岛,不要有顾虑,据点就在前面,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本分,无端惹是生非者扣分。” 梓禹小声嘟囔着:“到处是弯弯曲曲的植物,我以为岛民的性格也同样委婉柔软呢,谁知正相反,一个个瞪着眼珠子要吃人,一点儿都不友好。” 若飞安慰道:“梓禹哥,咱们是来考试的,不是来观光旅游的,别管岛民什么样,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大家正议论着,迎面跑来个小孩子,手里拍着皮球,蹦蹦跳跳,旁若无人,嘴里有节律的唱到:“爱人之心宽又宽,壮士之情满又满,过河拆桥恨又恨,无辜囚禁伤又伤,英勇救主终不悔,孤魂野鬼怨气长,天理昭张时亦难,独语斜阑别离天。爱人之心宽又宽.....” 廖魁又不失时机的大喊:“大家快听听,这首儿歌唱的不就是神机门的故事吗?我没骗你们吧,岛民对爱神有恨意,咱们来自大陆,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别闹出误会,我们人太少,很危险,听麦考官指挥吧,千万别擅自行动......” 汤恩达连忙制止道:“廖魁兄,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制造恐慌气氛,小孩子唱首童谣而已,纯属巧合,别总一惊一乍的,咱们是奉命来考试的,碍不着任何人,按规定行事不会出问题。” 廖魁反驳道:“你也说要按规定行事喽,都是拉乌邦域地界,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为什么不能自由往来,谨慎个什么劲儿,还不是有所顾忌。” “你......”汤恩达刚要发作,麦考官出面调节:“别吵了,都听我命令行事,考试也堵不住你们的嘴,遵守命令是防卫军的本分,别那么多想法,规矩比天大,都给我记牢了。” 考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再交头接耳,心里惴惴不安,害怕跟岛民对视,大气也不敢喘,队伍越缩越紧,脚步越来越快,期待赶快抵达据点,不想再出门。 穿越集市,进入市区,跟陆地一样,岛上也有很多上工点,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有女性,但形体跟男性一样健硕黝黑,有的比男性头发还短,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下工时间岛民都在地里干农活,魏小天发现岛上的科技化程度很低,房屋非常简陋,家家户户的门上连二维码都没有,可能是因为距离陆地较远,管理不方便,岛上也没用护卫,索性放任自流,类似法外飞地,这样的地方治安更无从谈起,就算没有神机门的传说,陌生人登岛也应该倍加小心。 大队伍终于来到据点,白色的围墙把据点与外界隔开,推开大门,内外竟是两重天。 欧阳森被据点内的美景折服,感叹道:“我不会是看错了吧,这是据点还是神宫,邦域不会为了这次考试特意建的据点吧,对考生得多重视啊?” 柴吉嫌弃道:“说得好像你进过神宫一样,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岛上建个神宫怎么了,根据我的推算,以邦域生产的能源和物资来看,短时间内在任何地方建起一座神宫都不是难事。” 梓禹看柴吉卖弄才学,挤兑道:“你这么会算,麻烦也帮我推算推算,什么时候我考个第一名,把你踩在脚下。” 柴吉翻着白眼说:“懒得理你,心考你是倒数第一,还好意思说,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吧,只会说大话逞能。” 梓禹涨得脸通红说:“咱们走着瞧,非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管叫你心服口服。” 柴吉一脸鄙视的说:“呵呵,我还真的很期待呢。” 欧阳森安抚道:“如果大家通过考试,以后都是防卫军,必须通力合作完成任务,咱们得彼此照顾啊,不能总闹别扭。” 柴吉冷笑道:“谁跟他合作,笑话。” 梓禹不甘示弱的说:“我要当就当神将,专门管你。” 欧阳森叹口气,被吵的脑仁疼,不想再跟这两个孩子气的家伙理论,自顾自走进据点。 据点里面风景雅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还有几个大水塘,水面上漂浮着卷曲的茎叶,偶尔有几朵粉红色的花朵做点缀,水里穿梭着彩色的鱼,随便一处景致都好似一幅水墨丹青,恬淡里透露着奢华。 魏小天对若飞说:“这里的建筑风格跟拉乌邦域完全不同,好像咱们江南水乡的韵味,只是少了奇林怪石,人工雕琢的部分更多,还有你看,门廊上都不是粉金,而是真金,屋脊上的装饰似乎也是真玉石,可见房子是花重金打造的,细节做的太精致,怎么看也不像为考试准备的。” 若飞:“你说得对,我总感觉这里很秀丽,缺少阳刚气,好像是为女性准备的,跟脑考的紧张氛围不太搭调。” 魏小天:“这不会又是为什么考题做铺垫吧,一想到会死人,这个庭院就不再秀色可餐了。” 若飞:“小天哥别说了,咱们还要在这里住几天呢,要是院子里有凶杀案,还怎么住啊。” 魏小天:“没关系,别怕,如果不舒服就去找我,咱们一起行动,如果实在难受,干事手里还有安神的药,吃点就不紧张了。” 若飞呆在魏小天身边总感觉很踏实,在他眼里,这个哥哥俊美、温柔、善良,说到做到,把他当亲弟弟看待。听到魏小天安慰的话,他不再紧张,好像有了靠山,心情变得晴朗起来。 汤恩达和皮特又开始给大家分房间,按照在船上的排序,考生依旧跟原来的室友分在一起,但这里的房间非常宽敞,四人的床都是并排放置,不再分列两侧,剩余的空间仍然够放置各种家具。 房间安置完毕后,餐食也准备就绪,邱罗召集考生到餐厅就餐。麦考官命人把餐桌摆成长条桌,待大家落座,他开始讲解就餐礼仪:“防卫军有防卫军的规矩,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代表军士的形象,之前时间匆忙,我没时间给大家培训,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按照防卫军的要求严格执行。请大家把身体坐直,别七扭八歪像没睡醒一样,没开始用餐前,两手自然放置在两侧大腿上,目视前方。做对面的考生互相看下,有没有不到位的,提醒一下。” 几个年纪大的考生感觉浑身不自在,皱起眉头心想:吃饭而已,都不能聊天、喝酒,痛痛快快,真当上防卫军,还不知道严格成什么样,执行任务已经很辛苦,连这点乐趣都剥夺,活着该多累呀。 魏小天对面坐着一个年长的考生,表情沮丧的看着前方,眼神里全无光彩,他没有做提醒,对恪守规矩,他有自己的想法。规矩这东西就要从小培养,在人的行为意识还没有固化前,就把规矩当成习惯,这样长大后才不会感觉吃力,也没有惰性的想法。在拉乌邦域,祖祖辈辈除上工时间受到督长的约束,其他时间都自由自在,没有对行为的任何限制,受爱神信仰的感召,邦民生活安定祥和。可麦高林的要求截然相反,他强制考生行为,经常用考分做威胁,在灌输另一种生存方式,不是出于考生自愿,而是不得不做,也许能得到考生一时行为的统一,却很难俘获人心。 在魏小天看来,防卫军就是一个国家的军队,是保卫国家最强悍的力量,需要绝对服从执政者的命令,一旦指挥失灵,军队的力量会形成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须对军人的行为严格约束,不能有丝毫马虎。麦考官的做法虽然与拉乌邦域的管理理念完全不同,但却是管理防卫兵不可或缺的,爱神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从外邦聘请教官,可见对组建防卫军的重视。因此他预测,不论从学习力、接受力,还是执行力,年纪大的考生都很难胜任防卫军的职务,必定要被淘汰掉。 麦考官继续说:“每个人必须吃光眼前餐盘里的食物,不能淘三拣四,培养对食物的敬畏心,以后你们执行任务时,可能出现几天都吃不到东西的情况,知道食物可贵才不会浪费,关键时刻也许能捡回一条命。还有,我说停止时必须停止用餐,有剩饭的考生扣分。” 梓禹举手道:“麦考官,我有问题。” 麦考官:“考核期间不接受任何疑问,这次破例,给你个机会,你问吧。” 梓禹:“如果有人吃饭向来很慢,或者消化不好,吃的太快会肚子疼,该怎么办。” 麦考官:“大家可以想象一个场景,防卫军正在跟敌人巷战,由于地势复杂,敌方情况不明,对峙很久也没有丝毫进展,结果到了吃饭时间,大家开始用餐,不多时,敌人冷不防从侧翼偷袭,我防卫军只能停止用餐开始战斗,结果这次战斗持续了很久很久,部分军士因为没吃多少东西,体力不支而倒下了,但是其他大部分军士坚持到最后,打赢了巷战,听懂了吗?这是真实的故事,让你们快点吃不是无理要求,是为赢得战斗的胜利,你们以为吃饭只是吃饭,但对于防卫军,每个细节行为都很重要,我的所有要求大家必须做到,不是为了应付我,而是给你们自己保命。” 麦高林久经战场,亲历过太多生死,他知道大部分考生不相信这些话,他不做过多解释,会在后面的考试中让考生真正领略战斗的残酷性。 用餐结束,有很多考生没完成就餐任务,被邱罗记录扣分。 麦高林:“大家先回寝室休息,后面要开始操练,从脑考开始积累体能,为体考做准备,不参加操练的算考试弃权,作为惩罚必须离开据点,到外面跟岛民一起生活,性命不再由我来担保,由于暂时没有船回大陆,直到脑考结束,这部分人才能跟大家一起坐船回去。” 第二十六章 河塘杀人案 听到麦高林的话,考生们都感到了巨大压力,不再像来时那样兴致盎然,全都沉默不语。梓禹内心憋着一股劲儿,他想证明自己,不愿意屈居人后,但深知自己身体文弱,力量不足,这条路势必非常艰难,他不断给自己打气,大丈夫顶天立地,找准目标就要坚定走下去,不做神将誓不罢休。他刚才勉强吃下最不喜欢的香菜,臭烘烘的味道在嘴巴里徘徊,好像吃了无数只苍蝇,喝了几大口水漱口,仍感觉反胃,期待下一餐不再有香菜。 魏小天考大学时是体育特长生,运动神经敏感,幼儿园时期就被父母送去学跆拳道,打篮球经常被女生围观,参加校园比赛多半作为主力队员上场,运动会几乎全能大满贯,对于麦高林说的体能训练,他并未放在心上,满脑子里全是虎视眈眈的杀人凶手,希望尽快查出真相。 解散后,很多考生呆在庭院里四处转悠,大家已经在船上睡过觉,此刻十分清醒。 若飞凑到魏小天身边说道:“小天哥,我一点都不困,回去也睡不着,你呢?要不咱也到院子里散散步吧。” 魏小天:“麦考官明知道大家不困,还让回去休息,说明后面的体能训练非常辛苦,回寝室歇歇也好。梓禹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若飞:“他已经回寝室了,我实在不想回去。” 魏小天:“要不......” 两人正在聊天,只见一个考生慌慌张张跑进庭院,呼吸急促,脸上全是汗珠,用手指向河塘方向,磕磕巴巴说道:“死、死人啦,死人啦,快、快来人,看看怎么回事。” 魏小天瞪大了眼睛,起身到:“这么快就来了,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汤恩达和皮特不在,若飞,快去叫麦考官,我去河塘那边看看。”若飞点头“嗯”了一声,便快速向教官室跑去。 魏小天跟着大家一起来到河塘边,发现早已有人围住河塘,踮脚抻脖子往里看,在河塘中心处漂浮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生死不明。有的考生找来长杆子,前面套个铁钩,探出杆子把漂浮的人拉向河塘边,大家七手八脚将人拽出河塘。欧阳森伸手试探鼻息,发现此人已停止呼吸。 若飞找来麦考官,他拨开人群走到尸体前,确认死者就是第二个考题的演员拓跋寿,原定的桥段是演员扮演送菜工,因为赌钱欠下赌债,想在送菜时动些手脚,用缺斤少两的菜糊弄厨师,结果被精明的厨师发现,两人起了争执,厨师气愤之下失手推倒送菜工,结果送菜工的头正好磕在草爬子上,锋利的刃面刺穿大脑,当场死亡。厨师不想背负杀人罪名,把送菜工的尸体先用柴火堆掩盖,再趁考生操练的时候,拖到其他地方抛尸,吸引考生来断案。 麦考官原定的演员真是个普通的送菜工,但发生船上的事故后,他怕类似的杀人事件重演,必须换成能够自我防卫的壮汉,于是他找来督长,让督长给推荐了当地的猛士拓跋寿,据说此人从小喜欢研究格斗术,自创一套格斗技巧,可以一敌十,岛上每逢饿虎下山的时节,都是他帮岛民捕杀饿虎,勇猛无比,长久以来从未失手过,深得岛民尊重。拓跋寿接到演员任务后,听说了之前的杀人案,毫不犹豫的答应帮忙,他自信还没有人能伤他性命,他甚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帮麦考官抓到凶手。 麦考官安排好一切后,才开始召集考生用餐,本以为万无一失,可以认真着手接下来的操练,没想到又是一起杀人案。在船上时四面环河,麦考官无法请求外援帮助,只能放任凶手行凶,现在已经登岛,他可以请督长帮忙,调遣岛上的所有人力和资源,可没想到对方仍旧肆无忌惮,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拓跋寿的尸体扔进河塘里,摆明了对抗到底,而且实力强大,能量深不见底。 魏小天看着麦考官,知道他再次陷入两难境地,如果停止脑考,他之前在考生面前讲的话都成了大话,麦考官食言会立即被当成笑柄,接下来的考试不能再服众,如果继续脑考,不知后面的演员还要牺牲多少,这些鲜活的生命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之痛。 廖魁在旁边大声说道:“这一定是麦考官设置的第二道考题了,大家可别错过细节。” 若飞小声对魏小天说:“小天哥,邦域考试真要杀人吗?这些尸体难道是胶皮做的吗?” 魏小天也小声回复:“这些都是真的尸体,启初应该设计的是假死,可现在都变成了真死,凶手就在据点内的人群里,所以咱们才要注意安全,现在任何人都不可靠。” 若飞惊讶道:“啊?我的天,不知道其他考生怎么想,反正我是满肚子疑惑,拉乌邦域毕竟以仁爱著称,麦考官再怎么遮掩,毕竟是两条人命,不好糊弄过去吧,一旦引起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魏小天回答道:“不好说,人的适应能力不同,在强大的恐惧面前,部分人开始会害怕,吓得无所适从,可一旦适应这种恐惧,反而会转变成麻木和刺激,当然也有怎么都无法适应的,恐慌一定会有,主要看麦考官处理的是否妥当。” 若飞此刻才意识到,压力不仅来自考试,还有个看不见的黑暗势力正扑向所有考生,他说道:“现实这层窗户纸最好别捅破,虽然死了两个人,但大家都以为是提前安排好的道具,没有心里负担,如果真相普光,所有人都可能是下一个躺在案板上的受害者,人人自危,局面真不好收拾。其实从第一个小男孩到现在河塘里这位,我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说不上是麻木还是刺激,反正不太喜欢现在的自己。真相虽然令我惊讶,但是心里能承受。” 魏小天安慰道:“你已经成长为勇敢的年轻人了,继续加油,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恐惧是没用的,保护好自己,想出解决对策才是成年人应有的态度。你看大家,没有人质疑怎么又死一个,都有模有样的做起了福尔摩斯。” 麦考官趁大家都在研究案情,他转身走到魏小天旁边,压低声音说:“你帮我去后厨看看,原定考题的凶手是厨师,死者是送菜工,看他们有没有交集,找一下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 魏小天领命,怕来福跟着自己,谎称去卫生间,于是带着若飞一起离开现场。 经过外围调查,没有人见过拓跋寿,说明他在入戏前,已经遇害。魏小天小声耳语,把调查结果告诉麦考官,麦考官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把演员临时换成拓跋寿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除非真有鬼魂作祟,否则解释不通。” 梓禹抬头看到魏小天跟麦考官嘀嘀咕咕,气不打一处来,说道:“马屁精,就知道跟考官处关系,凭真本事肯定不行,哼。” 皮特:“梓禹兄,你在说谁呀?” 梓禹:“还有谁,你看,魏小天呗,大家都在这辛苦收集证据,他到好,跑去跟麦考官甜言蜜语,咱们累死累活也没人家分数高啊。” 皮特:“他就是那个心考第一名的魏小天,这个人挺低调啊,一路上不咋显眼。” 梓禹:“你可小看魏小天了,他手段多着呢,我们都是外来的,被授予邦民身份后,只有他做了护卫,不用上工,你说这里面如果没问题,他凭什么?” 皮特:“你们是外来的?还有这事,外来者一般不允许做护卫的,神师破例收他,说明此人有过人之处。” 梓禹:“要不说呢,他会笼络人心呗,麦考官那么威严的人,在他面前多平和,这方面我可不行,要比拼就堂堂正正,用实力说话,弄些歪门邪道的谁服气啊。” 皮特:“梓禹兄胸怀大志啊,佩服、佩服。” 梓禹听到皮特的夸赞,脸不由得红起来,对于认可自己的人,他都会心怀感激。 麦考官见大家已经忙活半天,于是走到考生面前说道:“大家把收集到的信息汇总一下,汤恩达记录吧。” 汤恩达记录如下: 首先,死者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从外形看应该是岛民,岛民在据点除了打扫卫生就是厨房帮忙,经过盘问据点内岛民帮工,得知死者叫拓跋寿,是来送菜的,但从考生入住据点,到发现死者尸体,没有人见过拓跋寿,杀人动机仍不明朗。 其次,死者腹部高高隆起,推测是有大量河塘水灌入,正常情况下应该沉入塘底,待尸体腐坏后才能浮出水面,但拓跋寿贴身穿了一件浮力衣,里面充满空气,想必是凶手想让人尽快发现尸体,在把拓跋寿扔进河塘前先套上了浮力衣。 再次,为什么要将尸体扔进河塘?是为了掩盖伤口,还是为了消灭证据?或者有其他目的,就目前的调查,仍没有结论。 最后,行凶准备较充分,从整体情况看,不是激情杀人,应该是有预谋的杀人。 麦高林对这份综合调查结果很满意,虽然有部分考生提供的证据很少,分析能力较差,但参与意识高涨,学习意愿浓厚,符合脑考要求,达到了考核提升洞察力的目标。 虽然脑考进行的很顺利,但麦高林却高兴不起来,他找到推荐拓跋寿的督长,把拓跋寿被害事件大致复述一遍,想知道由拓跋寿做替代演员这件事还有谁知晓,结果不出所料,督长为确保拓跋寿的人身安全,并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事,除非死者自己暴露行踪。 杀人案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可转来转去,线索似乎全部归零,如拓跋寿这样的格斗高手,不是普通人三两下可以制服的,加之背后密不透风的预谋,好似在夜色中又涂上一层浓雾,越想看清前路就越模糊。麦高林不明白,凶手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他真希望只是冤魂作祟,因为跟冤魂比起来,人心更可怕。 第二十七章 参加操练 体能操练正式开始,考生来到据点后方的操练场,自觉排成方阵,挺胸抬头目视麦高林考官。为完成体考全部项目,麦考官必须提前把考生体能激发到极限,体能是防卫军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技能,通过体能训练,挖掘优质防卫兵人才。如果把前面的考试看成脑压测试,那后面的考核就是体压测试,每个人的表现都会记录在案。 麦高林环视四周,神色庄严,默默盯着考生几分钟,然后说“体考的重要性,我不必多说了吧,要保护邦域,保护邦民,仅凭决心和热情是远远不够的,防卫军要奔赴沙场,要执行各种艰巨任务,生存条件可能非常坚苦,有时要睡在树上,有时要在岩壁上停留几天几夜,甚至断绝食物和水,如果没有强健的体魄,还没等敌人来袭,自己先溃败了,可以说体考是决定一名考生是否具备防卫军素质的重要考量,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梓禹咽了口唾沫,紧张得全身冒虚汗,好像被钉在案板上,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麦高林从考生的眼神里看到了胆怯和畏惧,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畏惧才能豁出性命去训练,所谓不破不立,他继续说:“大家的个人素质和能力千差万别,有人天生健壮,有人比较孱弱,都没关系,训练就是要提升大家的体能素质,只要有毅力,坚持不断的训练,很快就能赶上来,要相信自己。下面我说一下训练内容,绕操练场快跑50圈,两百个俯卧撑,再到障碍跑场地进行障碍跑,其他训练内容我再根据大家训练情况添加,如果这三项在规定时间内无法完成,将不能接受下面的训练,直到达标为止,完成三个项目的可以吃饭,完不成的没饭吃,要挨饿。大家可以开始了,要互相监督,发现弄虚作假的取消考生资格,自动淘汰。” 若飞小声对魏小天说:“小天哥,我目测这个训练场一圈大概跟学校的操场差不多,有400米吧,50圈大概20公里,好家伙,一个全马的长度。” 魏小天:“那个障碍跑九曲十八弯的,往返迂回,全部完成也得5公里长度。” 若飞:“这是要把大家给榨干,为了能吃口饭,咱们赶快出发吧,如果挨饿,明天更完不成,如此就是恶性循环了。” 魏小天:“梓禹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若飞:“刚才他说肚子疼,去了卫生间,估计是紧张过度。” 魏小天:“好吧,咱们先领第一圈的纸牌,跑起来再说,希望时间宽裕些。” 若飞不到20岁,正是身体强健的年龄,体内荷尔蒙处于鼎盛状态,此刻必须全部转化为动力。魏小天过去经常参加马拉松比赛,知道标准奔跑动作和呼吸节奏,在长期运动中总结出很多经验,他告诉大家要提前热身,先慢跑再快跑,避免肌肉抽筋、拉伤,他还一边跑一边指导周围的考生,自己跑得十分轻松,整体状态游刃有余。 梓禹不想听魏小天的指导,他领完第一圈纸牌,凑到皮特身边,想跟他一起跑。 梓禹对皮特说:“带着我一起跑吧,我的基础比较差,但是我能坚持,不会放弃。” 皮特说:“咱俩差不多,能坚持就行,不指望取得多好的成绩。” 梓禹:“对了,汤恩达呢?” 皮特:“你看,在那边,已经在领第三圈纸牌了,呵呵,完全不是一个段位,咱们加油吧。” 大家都拼命奔跑着,大部分人前6圈还能停住,可越往后越困难,10圈后很多人开始坐在地上休息,呼吸急促,全身被汗水浸透。魏小天每遇到一个坐着的考生,都会动员大家继续加油,他告诉大家,停下容易,再跑更难,可以减速,甚至慢走,但绝不能休息。 麦高林看着魏小天轻松自如的样子,自言自语道:“这个魏小天,有点意思。” 30圈过后,梓禹感觉胳膊和大腿都不再听使唤,完全是机械似的摆动,耳朵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全身肌肉疼痛无比,他费力的回头看看魏小天,本来要停止的脚步又自觉跑起来。此时魏小天和若飞已经完成50圈长跑,在做障碍跑,一边爬坡还一边拉着若飞往上爬,好像刚走入训练场,看上去丝毫没有疲惫感。 皮特再也支撑不住,停下脚步,全身瘫软,直接躺在地上,眼睛用余光盯着梓禹,说不出一句话。 梓禹知道皮特的意思,他要先休息,稍后继续跑,让梓禹坚持下去。经过一个人孤独的奔跑,梓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抹意识,身体仿佛已不存在,仅依靠信念在坚持,跑完第50圈,他扶着墙边吐的一塌糊涂,眼泪、鼻涕和呕吐物混在一起,痛苦的无法言说。 麦高林看看梓禹,说道:“先别喝水,稍微休息一下吧,从时间看你还有机会完成其他项目。”他走到训练场终点线附近,高喊道:“后面的考生全部不合格,都别跑了,请到一旁休息。” 梓禹强忍着痛苦,挪动脚步向5公里障碍跑场地走去。 魏小天和若飞已完成全部项目,仅次于汤恩达,分列第二和第三名。魏小天走到梓禹身边,发现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突出,已经到达身体极限,劝他放弃剩下的项目,赶快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后体力会大幅提升,比一次性筋疲力竭效果更好。梓禹不听劝说,连看也不看魏小天一眼,任性的走进障碍跑场地。 魏小天见梓禹一意孤行,无奈只能不去管他,跟若飞一起回到麦高林处列队站好,等待下一步命令。他们发现汤恩达早就等在那里,三个人非常友好的挥挥手,与第四名拉开较大差距。 麦考官从没见过如此优秀的考生,他起身走到三人面前,说道:“恭喜你们顺利完成第一项训练,比我预期的好很多,后面我会根据你们三个的能力安排特殊项目,现在距离训练结束还有一段时间,我教你们皮肤呼吸法,可以从自然界里吸取能量,始终保持不疲惫的状态,虽然只有极少数人能做到,但你们不妨一试,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机缘。” 三个人面面相觑,从没听说过这个能力,汤恩达说:“麦考官,您说的是真的吗?此前我从没听说过,如果身体可以不知疲倦,岂不是可以不吃饭、不睡觉,想清醒多久就是多久?” 麦考官:“我知道你们很惊讶,目前大陆上会用这个方法的人不超过10个,我是看你们三个能力超强,可以尝试一下,其他考生即使再努力也没意义,算是对你们的奖励。” 听到这里,三人都精神起来,先是感谢麦考官赐教,然后竖起耳朵认真听,生怕漏掉哪些细节。 麦考官一边说一边演示:“跟着我做,放松身体,把感官意识关闭,直到听不到四周的声音,用耳朵聆听环境中的空灵声,听到一个收集一个,引导到皮肤上,感觉身体充满力量,疲惫感消失。” 若飞尝试几次,还是啥也听不到,他睁开眼睛,发现有一层白光包裹着麦考官,连脸上都泛着白光,看上去非常圣洁,他又回头看看魏小天,惊诧的发出声音:“小天哥,我的天,你怎么像烧着了一样,麦考官,快看,小天哥他这是?” 麦高林睁开眼睛,发现魏小天的身体周围燃烧这红色火焰,红焰外焰才是白色的光圈,并且光圈比自己的厚几倍,之前从未见过。 汤恩达和若飞绕着魏小天转圈,试探着把他们的手伸进红色火焰,想知道魏小天的身体是否也在燃烧,但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仿佛他已经脱离实体,变成光影。 麦高林:“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光圈,吸收力量强弱取决于环境中的梦精数量,像他这样剧烈的吸附力,估计对手再没有机会抢夺梦精,全被他吸去了。” 魏小天缓缓睁开眼睛,身上的光圈还在,他听到了大家的对话,不知下一步如何操作,也不知道怎么去掉红色火焰。 麦高林看出了他的窘迫,说道:“你试着捂住耳朵,听不到空灵声,光圈自然消失。” 魏小天把手指塞进耳朵里,眼见光圈消失无踪。 若飞:“小天哥,你没事吧,什么感觉,快跟我们说说。” 魏小天:“其实我平常就能听到麦考官说的空灵声,初来此地感觉这里处处圣洁,我一直认为跟这个空灵声有关,没想到还能把它们一个个吸附在皮肤上,现在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从内到外的圣洁。因为第一项训练不太累,没能体会到消除疲劳的感觉,但确实神清气爽。” 麦考官:“你们带给我很多惊喜,魏小天的体质可能先天与这里契合,第一次尝试竟然有红色火焰光圈,日后勤加练习,火焰也许还能变色。我看到汤恩达身上有很薄的一层白色光圈,也很有希望,若飞有些急躁,年轻人要学会静心,越沉着的人越容易吸附梦精。皮肤呼吸法的前提是肌肉筋骨必须强韧,普通人强行训练,容易被梦精反噬,损伤皮肉,之前有过惨痛教训,所以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个方法随便传授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当然大部分人根本听不到空灵声,危险性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三个人很郑重的点头,完全能体会麦考官珍惜人才,又适度谨慎的良苦用心。 若飞:“麦考官,我有个问题,迪赛尔邦域有枪吗,或者大炮,导弹一类的。就是武器,比赤手空拳更厉害的。” 麦考官:“枪,我没听说过,但是武器有很多,不知道你们考试通过后,拉乌邦域是否能配备,要看爱神的意志,在迪赛尔邦域的防卫军里很普遍,每人都有武器,但不常使用,因为能源消耗太大。” 汤恩达:“我也有同样的问题,有武器不是更好,肉体再怎么训练也有极限,但是武器却没有极限。” 麦考官:“表面看也许是这样,但是很多时候例外,刚才你们触摸过魏小天的身体吧,什么感觉。” 汤恩达:“这、这......” 麦考官:“如果有人的肉体可以虚化,武器将无用武之地,魏小天发动吸附法后,他身体是虚化的,这样对手使用武器是没用的。” 若飞:“小天哥的能力还真是可怕,简直就像鬼魂出击。” 麦考官:“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虚化实体,不知道这么大量吸收梦精会不会有副作用,没有弄清楚前,还是别轻易使用,伤害身体就得不偿失了。” 魏小天:“麦考官放心,我一定注意,不到保命阶段,不会拿出来使用。” 另一边,梓禹艰难的爬上小土堆,他已经疲惫不堪,远远看到梓禹和若飞跟麦考官侃侃而谈,心里不是滋味,但是身体沉重无比,怎么都不听使唤,一走神,从土堆上摔下来,胳膊先着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胳膊上,当场骨折,疼得嗷嗷直叫。 魏小天和若飞听到是梓禹的叫喊声音,赶快跑来帮忙,把他背下场地,先送进医护部,需要尽快接骨治疗。此时的梓禹,虽然不想停止训练,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一丁点力气都没剩下,只能任凭旁人摆弄,他紧咬着嘴唇,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若飞:“梓禹哥,你就应该听小天哥的意见,50圈后先歇歇,训练体能着什么急,一点点累积,后面还有很多机会呢,这下可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后面的训练都泡汤了。” 梓禹把脸扭向另一边,不想听若飞念叨,这时魏小天倒了杯热水走到床前说:“喝点水吧,刚才出了很多汗,喝点水能好些,配合医生治疗,很快便能痊愈,除了胳膊,身体其他部位仍可以适当活动,保持肌肉力量,等胳膊长好,再跟大家一起训练,别着急。” 梓禹这才转回头,喝了一杯水,然后就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若飞:“梓禹哥可真是,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比我还任性,真是无语。原来我父母忙着做生意赚钱,没时间陪我,总是把我一个人留着家里,非常寂寞,我怨恨他们,于是任性离家出走,来到这里才发现,大家连父母的概念都是模糊的,很多人没享受过在父母身边的快乐,我突然感觉我很幸运,至少有父母爱我、疼我,可是现在回不去,我很担心他们。” 魏小天:“能体会到父母的爱,也不枉费来这里一遭,我们迟早要回去,到时候可要好好跟父母道歉,好好爱他们。” 若飞点头道:“嗯嗯,一定要回去,我必须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魏小天:“也不知道大哥和小青过得好不好,看样子咱们还要在岛上停留一段时间,希望大家都平安......” 两人正聊着,突然据点广播发出声音:“请考生到训练场集合,第一次训练结束,公布训练成绩。请考生到训练场集合,第一次训练结束,公布训练成绩......” 魏小天:“是邱罗的声音,这里有医护人员照看,咱们先回去吧。” 场地上,其他考生已经列队站好,一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多半勉强支撑着身体,双腿不住打颤。 麦考官来到队列前,手里拿着记录本,高兴的说:“第一次操练,有一半考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基础素质较好,其他人虽然没有达标,但至少完成两项训练,毅力和勇气可嘉,汤恩达、魏小天和若飞超额完成任务,比较轻松,与其他考生拉开距离,后面会给这三名考生增加训练难度。我对今天的训练非常满意,奖励大家丰盛的餐食,每人有份,如果感觉身体难受吃不下,不想去餐厅的,我劝你们还是尽力吃下去,否则后面的训练难以持续,要保持今天的状态,戒骄戒躁,把体能素质尽快提上来,为后面考核打好基础。” 全体考生齐声回应:“谢谢麦考官!” 麦高林:“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邱罗和皮特也先回去,由汤恩达来筹备餐食,用餐时间一到会在广播里通知大家。对了,那个送医护部的考生怎么样了?” 魏小天回答:“左臂骨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暂时不能再参加训练。” 麦高林:“好,根据他的恢复情况,如果在离岛前不能赶上所有人的进度,就自动淘汰吧。” 魏小天:“麦考官,梓禹他不是故意的,纯属意外,请您再给......” 麦高林:“目前只是最简单的训练,都能把自己弄骨折,上了战场会变成队友的累赘,后面更高强度的训练怎么办,你能保证他不再受伤吗?不要再说了,这都是为他好,也是为整个防卫军好,解散吧。” 考生们本以为麦考官今天心情好,对大家态度有所转变,没想到还是铁面无私,冷血残酷,后面的训练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一定要先注意个人安全,否则前期的付出都要归零。 大家回到寝室,有体力的纷纷去沐浴,没有体力的直接躺下休息,原本热闹的宿舍,此时鸦雀无声,变成默剧,考生僵尸般挪动着身体,用眼神交流,懒得张嘴说一句话。 柴吉躺在床上跟欧阳森和若飞说:“梓禹这家伙,还没等兑现诺言就先受伤了,竟会说大话,要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能跟我比试,即使我胜出也一点都不光彩,做我手下败将是迟早的事,堂堂正正输给我多好。” 若飞:“柴吉哥,你是在关心梓禹哥吗?他没事的,很快就能好起来,应该不影响考核。” 柴吉:“谁关心他,最好快点好起来,否则我真要鄙视他了。” 欧阳森:“你们俩还真像,嘴上都不饶人,你咋不跟若飞比呢,现成的强者,老盯着梓禹,矜持一点得了。” 若飞连忙说:“森哥,可别把我搅进去,我对比赛没兴趣,他俩比的意犹未尽,在紧张的考核时期也算个小乐趣,他们继续吧,可以忽略我。” 欧阳森:“哈哈哈,小兄弟真会说话,总是成人之美,佩服、佩服!” 第二十八章 小桥杀人案 不多时,用餐时间已到,没去沐浴的考生也都换上干净衣服,匆忙赶去就餐,生怕因为迟到被麦高林取消用餐资格,餐具还没来得及摆齐,考生已经笔直的坐在座位上。麦高林看着大家,进步飞快,初显防卫军气质,欣喜的点点头,说道:“人都到齐了吗?怎么有两个空位,一个是骨折的考生,还有一个呢?” 汤恩达起身开始对着名册清点人数,最后发现是一个叫陈忠的考生没来就餐。 麦考官问道:“陈忠是哪个寝室的,室友知道他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不来用餐?” 陈忠的室友刘达站起身说道:“训练结束后他说去沐浴,然后就再没回来,我去浴室找过,没找到他,又去其他地方看过,都没找到,我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事,想着用餐时间他总该出现了吧,结果还是没来。” 麦考官:“邱罗、汤恩达、皮特,你们去找找陈忠,看他有没有晕倒在哪里,其他人先用餐吧。” 过了很久,三人回报,已经找遍据点所有角落,均不见陈忠踪影,推测他可能不在据点内,也许出于什么原因被迫外出,目前还不确定。 麦高林起初并未在意,可是说到失踪,他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他原本计划暂停脑考,不再牺牲无辜演员,把体考训练加进来,拖延时间直到有船来接考生,可现在看来,事态发展不由他决定,是否继续脑考都无法阻止杀戮,所以必须尽快找到凶手,至少要锁定凶手,不能听之任之。 麦考官:“你们三个先去吃饭吧,训练完体能消耗太大,补充营养要紧,吃完饭你们再到据点各处找找,我到外面去找。” 三人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领命后没有争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麦高林走出据点,想求督长派人帮忙寻找,尽量缩短搜寻时间。可刚走到正街没多远,只见前面的小桥边围着很多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麦高林走上前,扒开人群,看到一个人躺在桥对岸,桥中间有一个大洞,行人无法通过。 麦高林也没敢上桥,怕桥体受损,撑不住重量,他回头对岛民说:“谁能帮忙跟督长说一声,请建筑部的人看看,拿些材料来,把桥先补上。”人群里有人答应,跑去找督长。 麦高林隐约能看到对面躺着的人好像穿着考生服装,必须过桥去确认。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着急过桥办事,从家里拿来长木头,把几根并排绑紧,搭在桥上,小心翼翼的踏着木排走过去。因为桥下的水流比较平缓,懂水性的基本没危险,所以麦高林并未强加阻拦,走过去的几个人回头冲着桥这边挥手,告诉大家桥很稳当,可以放心通过。麦高林第一个通过,走近发现倒地之人确实穿着考生服装,后背印着陈忠,用手试探其呼吸和脉搏,不出所料,人已经死亡,从表面看,死因是后脑被砸烂所致。 麦高林勘察现场,到处都是血液和脑浆,尸体旁边摆放着一块人头大的石头,上面血迹斑斑,应该就是凶器,死者头颅已经被砸变形,可见凶手手段极其残忍。 麦高林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把桥弄断,是为了拖延时间吗?还是有其他目的?此前的杀人案,把尸体扔进河塘,也是一样,凶手的目的不慎清楚。 此时,督长带着建筑工人赶来,为保护杀人现场,只能在旁边暂时先架起一座简易桥梁,方便行人通过,待麦高林处理完尸体,再重新补桥。 麦高林回到据点找考生帮忙,很多考生已经熟睡,剩下的都跟着他来到凶杀现场。刘达看到陈忠这副摸样,不禁失声痛哭,直到哭昏过去,大家把刘达抬到一边,还是根据之前的做法,分别收集证据,然后由汤恩达进行汇总,具体情况如下: 首先,死者名叫陈忠,跟邻居刘达一起来参加防卫军筛选,两人关系要好,在考核期间形影不离,陈忠平时喜欢读书,还自创了柔术,文武全才,心考第六名,脑考洞察力精湛,体能训练第7个完成三项任务,如果不出意外,是神士、骑士或者神将的强劲竞争者。 其次,陈忠死于脑部损伤,身上没有挣扎痕迹,猜测是被熟人引领至此处,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凶手从后方进行袭击。行凶后,凶手通过桥梁,又回身砸坏桥梁,不让其他人行人通过。另外,有考生发现,刘达晕倒后躺在旁边,他的鞋底有大块血迹附着,衣服是新换的,从湿漉漉的头发看,已经沐浴过,衣服兜里有很多写满字的小条,怀疑是陈忠帮助刘达考试用的小抄纸,从心考到脑考的内容都有,不知道刘达为什么还留着,推测刘达中等偏上的成绩,有陈忠从旁协助的功劳,不知是否存在作弊行为。 再次,凶手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实施杀人计划?经向岛民询问情况,得知不久前,岛民全部都去参加督长定期组织的祭拜仪式,有段时间街道上空无一人。无法辨析凶手是激情杀人,还是预谋杀人,岛上大石头随处可见,如果刚巧遇到街上无人,凶手出于某种原因起了杀心,完全有可能,但如果是预谋杀人,说明凶手对岛上的风俗习惯十分熟悉,巧妙利用短暂的无人时刻行凶。 最后,陈忠为人宽厚,乐意助人,基本没有对立面,平时只跟刘达在一起,与别人交流也很少,如果凶手限定在据点内部,嫌疑最大的是刘达,理由是刘达最后一个见到陈忠,行凶后砸坏桥梁,不让行人靠近尸体,很可能是在拖延时间,方便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汤恩达说完,麦高林总结道:“大家收集的证据很全面,接下来就是调查据点内所以人员的不在场证明,没有证明人的,证言模糊的,前后矛盾的,都要列出来。还有很多考生没到场,在睡觉,回去这部分人也要调查。” 廖魁又不失时机的说道:“我始终认为是冤魂索命,刚才大家都在操练,这么疲惫紧张的时刻,凶手还能带着陈忠悠闲的走出据点,又赶上街上空无一人,行凶后再弄坏桥梁,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回据点,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需要多少巧合呀?但是复述出来都麻烦,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再重现一下行凶过程,绝不是人能做到的,除非有冤魂。” 麦高林清楚,廖魁说的有道理,这里到据点有很长一段距离,还有体力行凶的考生凤毛麟角,基本就是现场这些人,但是从调查结果看,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明,如果排除鬼神作祟,嫌疑最大的还是刘达。 麦高林叫来魏小天,小声问他怎么看,魏小天想了想说:“正如廖魁所说,一切看上去都不可思议,更像冤魂作祟,似乎有个看不见的力量,控制着局中所以人。但我不信鬼魂,我认为是伪装成激情杀人的预谋杀人,单从对各个时间点的把控来看,都精准的令人恐惧,还是顺着之前几起杀人案的推断思路,敌方不止一个人,如果是团队作案,不在场证明这个指标就失去了意义,对方可以互相证明,所以看似毫无破绽的案件,其实漏洞百出。” 麦高林:“如果给所有考生调换寝室呢?打破他们原来的计划,也许对方会露出破绽。” 魏小天:“如果对方的人数占比超过一半,无论怎么换寝室,他们基本都能遇到自己人彼此照应,而且在对敌方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很容易打草惊蛇。” 麦高林:“不论用什么方法,绝不能坐以待毙,距离脑考结束时间还很长,这样没完没了的杀人可不行,之前是演员,现在竟杀到考生头上了,这次我不能再说是考试题目,这么下去早晚闹出恐慌。” 魏小天:“嗯,必须尽快找到凶手。我最搞不懂的地方是,杀人便杀人,为什么要画蛇添足,比如河塘,比如砸桥,好像是故布疑阵,又好像遵循某个规律。如果单纯是制造恐慌,目的应该是搅黄考试,我说句大不敬的话,对方直接对您行凶,考试立即终止,又何必大费周章呢?如果在众多被害者中,只有一个是他们真正想杀害的,也没必要拉着这么多人陪葬,不符合常理。” 麦高林:“想杀我吗?呵呵,我可不好对付,他们行动前应该掂量过我的实力。否则我也不敢孤身一人来到拉乌邦域做考官,干些得罪人的事。” 魏小天:“您赎罪,我无意冒犯,只是打比方,您别往心里去。” 麦高林:“我知道,没关系。” 若飞看魏小天跟麦考官在讨论,他也走过去听,结果只听到最后两句。若飞补充道:“我的个人感受是凶手非常痛恨陈忠,把脑袋砸变形,感觉是在泄愤。” 魏小天:“确实恨意很深......” 正说着,有小朋友打打闹闹的跑过来,完全没察觉到桥对岸发生的事。 嘴里仍念叨着之前的歌谣:“爱人之心宽又宽,壮士之情满又满,过河拆桥恨又恨,无辜囚禁伤又伤,英勇救主终不悔,孤魂野鬼怨气长,天理昭张时亦难,独语斜阑别离天。爱人之心宽又宽......” 若飞:“这个童谣听得人毛骨悚然,真像是冤魂作祟。” 麦高林:“调查就到这里吧,我们回据点,把尸体抬回去,把刘达也抬回去。” 回到据点,考生叫醒陈忠和刘达的另两位室友肖圣和牟阳,继续调查这几天是否有异常情况,陈忠还接触过哪些人,以及最后一次见到死者的时间。 肖圣:“陈忠平时只跟刘达在一起,好像没跟其他外人有什么接触,如果非说有异常情况,就是跑圈结束时,他们正好在我前面,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具体内容听不清楚,好像是刘达在埋怨陈忠总把自己当小孩,还说在陈忠的光环下显得暗淡无光之类的,其他的没听清。” 牟阳:“我们四个虽然在一个寝室,但平时说话也不多,都是各干各的,陈忠和刘达一直关系非常要好,我还以为他们是亲兄弟,后来才听说只是邻居。我个人感觉陈忠过于照顾刘达了,不知道刘达是什么感受,反正换做是我可受不了。陈忠很优秀,他希望刘达能跟上自己的步伐,可过度的期许有时会变成压力,我经常看到刘达失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才操练时,在障碍跑场地,我看到陈忠宁可放慢速度,也拉着刘达不放手,记得那几个高坡吧,刘达累得上不去,是陈忠硬把他拽上去的,多大的力气啊,看得我都感觉胳膊疼。” 肖圣:“最后见陈忠就是在操练场上,我回到寝室已经疲惫不堪,倒头就睡,没再见到陈忠。” 牟阳:“我也是,现在还累着呢,调查完想继续睡。” 考生们把肖圣和牟阳的证词报给麦高林,调查结论是刘达对陈忠因爱生恨,知道陈忠是为自己好,但是对方的强势和压迫感让他产生矛盾心理,甚至一度抑郁,处于某种原因两人走出据点,趁着街上没人,刘达将陈忠杀害,至于为什么要砸断桥梁,需要等刘达清醒后继续盘问。于是麦高林命人把刘达架到审讯室,然后叫醒他,让他侧卧在躺椅上接受询问,刘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清楚才发现,眼前站着很多人,麦考官坐在最右边旁听。 邱罗代表全体考生问道:“陈忠被杀,你在凶案现场晕倒,现在调查进行到一半,需要你提供证词,据其他考生反应,你俩平时接触最多,关系非常要好。” 听到陈忠的名字,刘达又开始流泪,泣不成声。 邱罗继续问:“有人指出你们两个在操练时发生过争执,能把具体情况说一下吗?” 刘达哽咽道:“当时我们刚跑完50圈,我感到非常疲惫,想休息一下再继续障碍跑,可陈忠想让我们占据更好的排位,所以不同意休息,他体能比我好,不休息也没问题,可我不行,基础较差,仅靠一次训练无法与他的水平拉齐,我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反而认为我不够坚强,所以我们争吵了几句。” 邱罗:“争吵中你曾经说过,诸如,在陈忠的光环下显得暗淡无光之类的话吗?” 刘达突然收取眼泪,表情严肃起来,回答说:“当时有人在偷听吗?我们的说话声音很小,怕吵到别人。” 邱罗:“只是碰巧被听到,说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达:“就是字面的意思,陈忠很优秀,但是我的资质一般,他希望我们一起做防卫军,为拉乌邦域效力,说实话,我没有十足把握,每项考核都挺难,不像他那样坦然自若。他越帮助我,我越感觉无力,渐渐的在我心里,他变成不可超越的光。” 邱罗:“于是你肩负压力,内心痛苦,为了重获自由,摆脱陈忠,渐渐起了杀心,就在据点外的小桥边,趁人不注意就杀了他吗?” 刘达惊愕的喊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杀人凶手吗?现在是在审问我?陈忠不但是我的室友,他更像我的亲人,我们曾发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只要活着一天就是好兄弟,跟亲人之间发生争执不是很正常吗,谁会因为这个就杀掉亲人?” 邱罗追问:“那你为什么说谎?” 刘达:“我哪里说谎?” 邱罗:“你说陈忠去沐浴,之后再没回来,对吗?但是有人却看到你俩朝着据点大门走去,与沐浴间是两个方向。” 刘达像是在回答问题,又好像在自言自语:“这,这,我们明明确认过,身后没人跟踪,怎么就被盯上了呢?” 邱罗:“你们去了哪里?” 刘达结巴道:“我们,我们,我们走出了据点。” 此话一出,令在场所有人惊讶不已,爆发出剧烈的议论声。 皮特:“大家肃静、都肃静,不要影响问话,一会再讨论。” 邱罗:“说吧,你们要去哪里?” 刘达:“我最近心情一直在滑坡,有退出考核的念头,陈忠每天鼓励我、安慰我,希望我坚持下去,可在操练场上我还是不太配合,在他的帮助下,我勉强完成了两项任务,身心被折磨到极点,也正因如此,坚定了我退出的决心。操练结束后,我把退出的想法对他和盘托出,他表现得有点激动,非拉着我到据点外面看看,他说外面是地狱,退出考核就要走进地狱,我不肯去,他就用激将法,说我只是嘴上逞能,不敢出去就直说,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敢,就是个懦夫......于是,我一时血热,同意出去看看,心想如果退出考核,早晚要离开据点,提前壮壮胆子也好。就这样,我们才出去的。” 邱罗:“然后呢,出去以后发生了什么?” 刘达深呼吸,放松了一下身体,继续说道:“出去后我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走了很远依旧没人,哪里来的地狱啊,扯淡。我对着陈忠大喊,这就是他说的地狱吗?真可笑。然后我头也不回的返回据点,我以为陈忠会跟着我回来,平常他都如影随形,可这次,他没跟过来,我当时并未在意,吵架后需要分开各自冷静,避免尴尬,可直到用餐,他还是没回来,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邱罗:“你自己回来这段时间有人能证明吗?” 刘达:“因为心情很烦闷,不想回寝室,所以就一个人跑到操练场上打沙包,想发泄发泄,周围应该没有人。” 邱罗:“你不是很疲惫吗?还有力气打沙包?” 刘达:“邱哥,你有没有过非常生气的时候,要气疯了那种,我当时顾不上疲惫,如果不发泄出来,都怕自己当场暴毙。” 邱罗:“生气的原因是陈忠过去一直安慰你、照顾你,可这次他变了态度,你无法接受,对吗?” 刘达:“我也说不清,只是一时生气,后来就开始找他,想缓和关系。” 邱罗不再继续提问,围观的考生已经记录好证词,大家走出房间,开始讨论。最后得出结论:由于刘达与陈忠在据点外分离后,刘达没有不在场证明,不排除他在极度愤怒之下,举起石头砸死陈忠,而且他的鞋底也留有大块血迹,虽然无法确定血迹的归属,但足够证明刘达嫌疑最大。 经麦高林审核通过,大家一致同意将刘达暂押据点囚室,再继续收集证据,最终做出有罪或无罪的判决。 第二十九章 一次值得的矿难 视线从莱克斯小岛转回大陆,经过奉神节的热闹,邦民对爱神治理充满期待,每日勤奋上工,安逸生活,到处充满祥和与宁静。 大哥分到一套平房,虽然面积不大,但有屋有院,五脏俱全,连家具都由护卫提前安排妥当,可以拎包即住,大哥常称呼这套平房为“我的别墅”,平时侍弄些花草,打理下菜园子,生活过得非常惬意。跟着平房一起赠送的还有一块农田,自已耕种可以自给自足,如果邀请邻居帮忙耕种,丰收后可以分出一些口粮,多余部分全归邻居所有,具体分配比例,根据双方沟通情况而定。大哥本来想把地都盘出去,有口吃的就可以,但后来转念一想,万一梓禹和若飞选拔失败,重新回来上工,家里必须有吃有喝,提前备些余粮,不能都去集市上买,那样很不方便,于是大哥只能跟朗日大叔和西姆学习种地,经过一段时间的劳作,大哥身上长出很多肌肉,初期的疲惫感渐渐消失,身体越来越强壮,原来咳嗽和四肢寒凉的旧疾全部自愈,如果哪次休息,他没有去地里劳动,反而感到全身不自在。 大哥人缘好,乐于助人,生活阅历丰富,帮助工友解决很多困难,在矿场有一定群众基础,威望颇高,更受到督长倚重。不知不觉时间飞快,大哥日子过的开心又充实。 一次上工午餐时间,敬磊急急忙忙吃完碗里的饭,对大哥说:“我发现一个新矿,一直在研究,从前几次土质调查情况看,这个矿的成分更丰富,纯度更高,没准会超越以往所有的矿,老矿洞差不多全部开采殆尽,需要新矿的补充,我得整理一份材料,尽快报给督长。” 大哥高兴的说:“真有你的敬磊,你这技术越来越精湛了,矿场可以没有任何人,就是不能没有你呀。” 敬磊呵呵呵腼腆的笑着,说道:“哪有,我也是恰巧发现的。” 萧竹云补充道:“一提到新矿我就脑袋疼,敬磊的新矿好像有诅咒,开洞后总得先来次矿难才安全,也不知道是咱们技术问题,还是哪里的问题,从没消停过。” 大哥又笑起来:“哈哈哈,竹云,你这叫因噎废食,储量丰富的矿会必定藏在特殊的地形地貌里面,如果那么好找,早被挖干净了,就因为地势特殊,才给开采设置了障碍,咱们这次仔细研究,做好充分准备,帮敬磊破除魔咒,你看好不好。咱们兄弟一心,其利断金。” 萧竹云:“大哥,你说得我心潮澎湃的,这话不假,平地上的矿,一般没什么真材实料,敬磊发现的矿之所以受到督长重视,因为矿里都是宝贝,多重视安全问题错不了,说不定这次真把魔咒破了,给咱工地创造一个特殊地势安全开洞的历史。” 敬磊:“谢谢大哥和竹云能理解我,支持我。” 萧竹云:“敬磊,自从大哥来矿场,我发现你很会表达,跟原来比变化真大,看来不论是谁都需要互相支持和理解,我以后也多多理解你、支持你,咱们一定能作出点成绩来。” 三个人哈哈哈大笑,引得食堂里其他工友都过来凑热闹,大哥把开新矿的想法向大家宣布,也说明了新矿的优点和缺点,以及存在安全问题,想听听工友们的想法。 工友小胖说道:“大哥,你说的我们听懂了,开普通的矿,大多事倍功半,可能付出很多辛苦,但矿质一般,安全是有保障,但收获很小。敬磊发现的都是精致矿,但是地势险要,洞里的情况不明朗,需要在安全方面多考虑。关于哪个方案更优,我到是觉得......” 大哥怕小胖反对,不等他说完,先表态道:“小胖说的非常对,我支持敬磊,咱们矿场技术越成熟就越应该开掘高层次矿洞,否则总守着这些劣质矿,怕要养不活大家喽。” 安全管理组长孟夫说道:“矿场现在使用的安全管理文志都是我编撰的,安全这个话题,我最有发言权,我也支持敬磊,现在的老矿都已经消耗殆尽,必须开新矿,如果像大哥所说的,新洞储量大,一个洞顶三个洞,那为啥不听敬磊的,不就是安全吗?大家都重视到这个程度了,还怕做不到万无一失。” 小胖抢着说:“哎呀,哎呀,你们都打断我,我也没说不支持,我是举双手支持。开矿方法的工作文志都明明白白写着呢,谁看了都会操作,关键是找矿比较难,哪个文志里都没有,矿场除了敬磊还谁有这个本事,觉得自己行的站出来给大家看看......都没有吧,那还犹豫啥,一起跟督长汇报,尽快执行吧。” 萧竹云高兴道:“有小胖和孟夫的支持,咱开新洞就成功了一半,你们是操作和安全方面的顶梁柱啊,哈哈哈。” 小胖:“哈哈哈,感谢夸奖,我是当仁不让,操作方面我来规划。” 孟夫:“小胖子你能不能谦虚点,话都别说太满,咱一定尽全力做,希望大家都支持。谢谢竹云,这是咱们矿场的大事,如果真成了,技术又突破一大块。” 其他工友也情绪高涨,激烈的讨论着,甚至说到操作细节问题,反复商讨、打磨,希望能作出成绩,得到爱神嘉奖,为拉乌邦域贡献点力量。 饭后,大家一起向督长报告,要根据敬磊的勘察结果为依据,尽快开新矿洞,人员方面,全部工友都听从调遣,没有异议。 督长听到敬磊、大哥、小胖等人的汇报,疑惑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没有听错吧,所有人都愿意开敬磊指定的新矿洞对吗?” 大家齐刷刷的点头,表情郑重,不像在开玩笑。 督长十分欣慰,说道:“你们终于看到敬磊的价值了,他不贪功,不辩解,默默承受压力,殊不知,这里一半以上的优质矿洞都是他开的,大家能支持他最好,都是一个整体,我们不分彼此,一定要把新矿洞拿下,我跟你们一起下洞。” 工友们听到督长的话,都非常感动,有他坐镇,再不怕什么新洞魔咒了。 督长:“大家回去研究方案吧,大哥留下,我有话要说,其他人先去忙吧。”工友们离开督长室,只剩下大哥和督长两个人。 督长:“大哥,我知道都是你的功劳,矿场从没这么团结过,大家有为邦域效力的心,只是欠缺信任和沟通,你就好像咱们矿场的稳定器,把大家捏到一起。” 大哥:“督长过奖了,敬磊确实是难得的人才,必须帮他一把,有困难大家一起扛,这也是拉乌邦域的神旨,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督长投来赞许的目光,与大哥攀谈许久,聊到场内的经营管理和人员调配等问题,越说越投机,眼看下工时间已到,督长这才意犹未尽的结束此次谈话。 下工后,大哥回家做了一桌子好菜,邀请敬磊、萧竹云、朗日和西姆到家里做客,敬磊带来一坛自己腌制的泡菜,萧竹云拎来两条腊肉,西姆准备了几瓶好酒,只有朗日两手空空。 西姆调侃道:“朗日大叔,你做的糕点我可尝过,是不是也该带来给大家尝尝,我们都夸夸你,也不埋没这糕点的美味呀。” 朗日大叔骄傲的回应:“我做的糕点自然无人能敌,不是我吹牛,你们可以到集市上去比较,就没有一家比我做的好,大家都抢着买。” 萧竹云:“大叔,关键是我和敬磊都没吃过,您说的我们可半信半疑,集市李家糕点铺子可是一绝,比他家还好吗?” 朗日大叔好胜心起,起身就往外跑,边跑边说:“你们等着,我这就回去拿,包管叫你们佩服得哑口无言。” 大哥哈哈哈大笑,调侃道:“西姆,你这个激将法真是百试百灵,朗日大叔如果始终抵不过激将法,以后想守财可难喽。” 西姆喝了口酒,对着敬磊和萧竹云说:“让二位见笑了,朗日大叔平时就这样,并非真的小抠,就是有守财的毛病,有病就得治,治好了他自己也开心,哈哈哈,你们尝尝我酿的酒,我反复试验多次,改良几代配方,这几瓶是我最满意的,看哪个口感更好,给我提提意见。” 萧竹云笑道:“说道品酒,敬磊可是行家,他除了喜欢搞勘探,再就是喝酒,你这酒的香气已经让我全身松软,飘飘欲仙了,可想见喝他一口是怎样的享受。” 敬磊仔细品过每瓶酒,表情肃穆,俨然一副品酒师模样,最后说道:“西姆兄,我喝过集市上所有的酒,没遇到过这些口味的,你平常也去集市卖酒吗?” 西姆:“我偶尔会去集市卖,基本摆上就被抢光,但我更多时间是在家里研究酿造技术,酿出好酒又舍不得卖,只有朋友聚会才拿出来喝。” 敬磊:“怪不得我们没在集市遇见过,这酒口感绵软,苦中带着粮食或桂花香气,回味甘甜,喝下后清爽,到胃里又变温暖,百转千回的感觉,好像一饮成仙,再无他求,我最喜欢这瓶粮食的和这瓶桂花的,这酒有名字吗?” 西姆:“喜欢就好,哈哈哈,工艺方面有待改进,还没有名字,大家可以帮我起个名字。” 大哥:“西姆这个精益求精的性格,跟敬磊有点像,我们都认为很好了,他还是不满足,不停在研究。不如这个粮食酿造的就叫精益老窖,这样日后不断改良,寓意精益求精,喝起来别有一番韵味,桂花酿造的就叫桂友醉,意思是珍贵的朋友在一起喝醉,咱们用桂花的桂,一语双关。” 萧竹云重复道:“精益老窖、桂友醉,好名字啊,我喜欢,哈哈哈。” 西姆:“我也喜欢,就这么定了,我先给大家斟满精益老窖,哈哈哈,边喝边聊。” 不多时,朗日大叔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篮子,他把篮子往桌上一放,嘴里念叨着:“累死我了,这蛋糕可不是一般人能品尝到的,你们今天真有口福,快尝尝吧,看我是不是吹牛。” 大家一人拿了一块,细细品尝起来,说是蛋糕,其实是酥类点心,外面包裹着酥皮,里面是半流心,各种水果和豆沙流心,口味各异,但都能与酥皮完美搭配,混合在口腔里,有种说不出的香甜,无论从口感还是味道上都堪称佳品,吃得萧竹云拍案叫绝,连连称赞道:“真好吃,太好吃了,比集市上的都好吃,朗日大叔没吹牛,我们想你赔罪,哈哈哈。大哥烹饪的菜,西姆酿的酒,朗日大叔做的糕点,我的天,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如此幸福,以后我们一定常来做客,给你们打下手都行,哈哈哈。” 朗日大叔立即为难道:“那可不行,尝尝得了,你再把我吃穷喽。”他这冷不防的一句话,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大家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酒过大半,大哥想到开新矿的事,说道:“咱矿场生产出这么多矿产,不知道运去哪个工厂,需求量可真大,总有告急的情况,不停下催产单,这次任务量竟然翻了一倍,越来越难。” 敬磊品着美酒,脸上泛出红晕,说道:“按照我的研究,拉乌邦域是靠资源维持运作的,生产出的能源和粮食等,除了自己邦域使用,还出口到迪赛尔邦域,换取一些机械和智能设备,用于邦域管理。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邦民不敢随意猜测爱神的规划,大家过得丰衣足食,执行命令就好。” 萧竹云:“这方面我到是从未考虑过,矿场一直都是按指标完成任务,至于指标是谁定的,为什么定这个数量,不是矿里该问的,我们世世代代都如此。” 大哥:“哦哦,是这样啊,那咱们提纯后的废料都扔在哪里,还会再利用吗?” 敬磊:“废料从哪里来最后就扔到哪里去,后挖的矿内废料会搬运到枯竭矿的矿洞里,进行填埋,变为平地,很久很久以后,在环境和空气作用下,这些平地还会重新变为矿区,只是位置可能有很大偏差,需要精准测量。你会发现,拉乌邦域的矿区就在这个地方,不用经常搬家,因为各类矿产和能源只出自这里,据说当年是爱神发现的这个宝地,他随手一指,下面就都是能源,爱神给邦民谋福祉,听他的安排,矿产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大哥:“真的吗?爱神竟有如此神力,这个不是传说吧。” 萧竹云:“不是传说,我们祖辈传下来的,大家都亲眼所见,错不了。” 大哥:“现在爱神是第几代?世袭制还是禅让制,神力没变化吧。” 敬磊:“爱神是不老不灭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爱神还是原来的样子,不需要继承,他是神。” 大哥陷入沉思,他不相信神鬼,可现实摆在眼前,连敬磊这样的科学强人都深信不疑,不可思议,大哥的疑惑又加深一层。 最后,五人全部喝醉,懒得走回家,索性都睡在大哥家。不知过了多久,上工的哨声响起,大家睡眼惺忪,互相叫醒,洗把脸就匆匆赶赴工地。一到矿场,督长就召集全体工友集合,他一直没合眼,把大家报上来的开采方案都梳理一遍,打算稍后就开挖,任务期限眼看临近,留给大家的时间所剩无几,既然动员工作已经完毕,越早开工越好。 在大型设备的配合下,基础矿体已经开凿完成,需要下矿测试矿质优劣,确认挖掘深度,同时还要对矿体的整体安全情况进行评估。 督长:“下洞时间已到,点到名字的人跟我一起下矿,另外监控室需要5个人盯紧屏幕,不能有任何差池。为以防万一,下矿人员都换上高级安全服,在工具箱里带好干粮和水,大家互相照应,不能落下一人,争取安全完成任务。下面点名,齐源、敬磊、萧竹云、张小胖、孟夫、安吉、周潮哥,加上我,一共8个人。其他人各司其职,做好揽绳和设备操作,大家有没有异议,如果没有就开工。” 于是,8个人穿上高级安全服,带好工具,检查无误后开始下井。每人身上都绑着缆绳,另一端缠绕在洞口的机器上,如果遇到危险,洞外的工友可以顺着缆绳找到大家。 小胖排在队伍最前面,边走边悬挂摄像头,尽量确保监控无死角,观察洞内立体框架是否违背力学构造,探测四周岩体坚硬程度,作出可否继续前进的指令;敬磊排在队伍中间,他负责勘察矿质,走走停停,时不时将一些材料收集到小瓶子里,待出洞进一步研究;孟夫排在队伍最后面,举着手电筒,帮助大家梳理打结和缠绕的缆绳,确保各个设备正常运转;其他人均配合三人操作,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马虎。 大哥想起第一次在监控室看到洞体坍塌的场景,当时的新空洞虽然是最新开凿,但工友已经下洞多次,壁灯、摄像头和支撑框架早已安装完毕,看上去跟旧矿洞一样,不易区分,结果仍发生坍塌事故,说明地质结构比较复杂,突破常规的情况时有发生,必须注意安全做到万无一失。而这次是新鲜出炉的矿洞,所有人都是第一次下洞,要一边注意观察环境,一边仔细安装设备,这个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小胖:“大家等一下,刚才监控室传来消息,咱们在洞口安装的摄像头突然脱落,说明这里的岩体比较松软,很难固定设备,我怕有坍塌风险,建议往回走。我知道大家有不同意见,想表达观点,但为不发生共振,希望大家一个一个说话。” 督长:“我来说,前期设备挖洞推进速度非常快,没有遇到坚硬岩石阻碍,已经证实了小胖的说法,只是没想到岩体松软到连摄像头都挂不住的程度,我想听听敬磊的看法。” 敬磊:“好的,我继续说,到目前为止,我刚收集10个样本瓶,可以清晰的看到,样品颜色依次加深,也就是纯度不断增加,超越过去任何一个旧矿,并且还有可能蕴藏着其他稀有成分,说明矿质纯度和岩体松软度成正相关性,确实存在坍塌风险,但储量也同样十分丰富,如果想继续,必须加固岩体,减缓推进速度,我认为这个方案相对可行。” 孟夫趁敬磊说话的间隙,抢着说道:“打扰了,我也说两句,加固岩体没问题,但是这个洞又软又深,不知道松软层有多厚,或者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正如敬磊所说,越往里面矿质颜色越深,也就是越往里面松土越软也越厚,想象软土层大致是个斜躺的圆锥体,锥头就是洞口,我们现在走的矿道,只是在圆锥体里面浅浅插入了一根吸管,不论身后如何加固岩体,眼前的塌方危机只能愈加严峻。” 敬磊:“我再说一句,越往里面松土越软,这个不假,但是松土层的厚度无法确定,定义为圆锥为时尚早,如果仅是个斜躺的圆柱体,只要加固身后的岩体就可以,不影响继续挖掘。” 督长:“你们的意见都有道理,新矿总有各种各样的地质情况,我们开凿这么多新矿,虽然发生过不少塌方事故,但后来都能顺利开采,别遇到困难就退缩。要不这样,除我之外,大家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同意继续开采的请举手。” 敬磊、大哥、小胖缓缓举起手,就在此时,萧竹云鼻子吸入矿尘,奇痒无比,他实在没忍住,一个大打喷嚏震耳欲聋,声音在矿洞内轰隆隆回响,整体岩体都跟着晃动,没等大家反映过来,矿体就开始塌方,孟夫大喊:“大家快往回跑,塌方了。”话音未落,矿顶的土块倾泻而下...... 地表同样跟着晃动,十几秒钟后,震动终于停止,洞外焦急等待的工人全部摔倒在地面上,大家满身尘土,顾不上看自己是否受伤,赶紧起身想知道洞内情况,抬头竟发现前方地面塌陷一个大坑,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心说:糟糕,这种情况下,洞内几乎毫无生还可能,必须马上营救。 全部工友都被震动吸引过来,大家不约而同拼命清理石块,无论如何要把8个人都抬到洞外,整个矿场的气氛变得凝滞,只听到机器和铲子挖土的声音,工友们眼眶湿润,说不出一句话,心里不停默念:爱神保佑大家平安无事,爱神保佑大家平安无事...... 洞内一片漆黑,大哥缓缓睁开眼睛,思考片刻后,才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由于很久不接触黑夜,因此在漆黑的环境中有点不知所措,他感觉腿被紧紧卡住,无法动弹,胳膊可以活动,只能用手在四周摸索,他摸到随身背着的工具包,掏出里面的手电筒,推动按钮,光线突然射出,异常刺眼,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突然旁边传来微弱的声音:“大哥,是你吗?大哥你还好吧。” 大哥复又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仔细辨认,是敬磊的声音。 大哥:“是敬磊吗?我还行,只是腿卡住了,没感觉疼,应该没事的,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敬磊:“是我,我没事,就是被振晕了,之前经历过很多次,命大,没事的。” 督长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快看看大家都怎么样了。” 大哥支起身子,用手电筒照射周围,轻声呼唤大家的名字,不一会工夫,大家都清醒过来,纷纷掏出背包里的手电筒,搜寻出口方向。 小胖:“不行啊,我们被隔离在单独的空间里,前后都已经塌方,不知道这里还能支持多久。” 孟夫:“大家把工具包里的折叠支撑架都给我,架子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强度应该没问题,我先把洞内薄弱的地方加固起来,外面的工友会循着缆绳找到我们,他们可以根据缆绳使用长度判断我们的大致位置,但不敢用设备破坏洞体,怕伤到我们,只能靠人力挖,所以需要等待很长时间。” 督长:“大家现在把工具包里的食物和水都集中到一起,统一分配,做好长期等待的准备。” 萧竹云看敬磊不说话,只顾着观察取样瓶,说道:“敬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研究那些小瓶子。” 敬磊:“反正出不去,呆着也是呆着,趁着手电筒还有电,我检查一下采样情况。” 周潮哥第一次开口道:“我还真是佩服敬磊呢,习得了在逆境中处变不惊的本事,看他这样,我感觉咱们一定能获救,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安心等待工友救援。” 安吉:“潮哥说的对,做好眼前事,大家都带上口罩,遮掩口鼻,别再吸入粉尘,小声说话,不能打喷嚏哦。” 督长:“潮哥和安吉心态阳光,学习能力极强,也是矿上的优秀工人,所以这次我点名让他俩参加,现在看我的选择没错,越到艰难时刻越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质,患难见真情。” 萧竹云不好意思的说:“这8个人里面,我的能力最差,这次还不小心打喷嚏,险些害了大家,心里十分惭愧,对不住大家。” 督长:“大家醒来后,没有一个人指责你,都是自愿来勘察的,遇到任何情况都很正常,不要自责,每个人都在经历中成长,这些不过是成长中的阵痛,要相信自己。” 大哥补充道:“不知道要等待多久,我们还指望你这个开心果给大家解闷呢,嘻嘻嘻。” 大家看着萧竹云,都露出善意的笑容,不敢出声,惹得萧竹云感动不已,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连声说道:“感谢大家,我一定努力,绝不给大家拖后腿。”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食物和水所剩无几,大家有力无气的互相观望,思索着对策,把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听外面的声音,然而仍是一片寂静。 大哥突然说话:“敬磊,竹云,我想起来了,咱们上次跟朗日大叔喝酒,他带来一篮子糕点,吃到最后剩了四块,朗日大叔趁着大家没睡醒,把蛋糕给咱们每人一块包好揣在内衣口袋里了,我当时刚要起来,看到他这样,装着没睡醒,怕他再反悔,快翻翻口袋。” 果然,三人一起从口袋里掏出三块糕点,打开包装纸一看,蛋糕已经压扁腐坏,长出一层绿毛,但是缺吃少喝的时刻,也顾不上健不健康,大哥把三块蛋糕放在纸板上,用刀切成8等分,刚要举起来分给大家,不小心手一哆嗦,蛋糕都掉在地上,他抱歉着一块块捡起蛋糕,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逐个分给大家。 大哥两口就吃掉蛋糕,说道:“真是美味,多亏朗日大叔的蛋糕,还能让大家再挺一阵子。” 大家都迫不及待把糕点塞在嘴里,虽然很少,但却是活下去的希望。 敬磊:“怎么回事,大哥,你感觉怎么样,我好像一下吃饱了。” 周潮哥:“这糕点是什么做的,我感觉全身充满力量,非常舒服。” 督长:“我也是,受伤多年的腿都不疼了,整个人精神不少。” 8个人本来都半卧着,吃完蛋糕纷纷直起上半身,脸上的憔悴感全部消失。 大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回去问问朗日大叔,这个蛋糕是什么配方。” 萧竹云:“难道朗日大叔的蛋糕是神果不成,上次吃的时候只感觉味道绝佳,没想到还有驱赶疲惫的作用,这次可真帮了大忙。” 大家兴奋起来,重拾信心,又开始勘察环境,耐心等待救援。在糕点之后,再没有其他食物和水,剩下的只能交给命运。 洞外的工友循着缆绳的方向不眠不休清理砂石,为防止二次塌方,不敢轻易提升操作速度,可已经过去10个上工日,依旧没找到督长等人,随着时间流逝,大家心里清楚,洞内生还的可能越来越小。 就在第13个上工日,洞内突然能听到外面工友的说话声,可是大家不敢大声喊叫,而且因体力不支,也没力气发出声音,只能用石块有节奏的敲击地面,一个人敲累了再换另一个。敲击声非常有节律,大家身体已经虚弱不堪,在节律声中,不一会就都昏睡过去。 大哥迷迷糊糊做起了美梦,梦见大家被解救,梦见工友们又哭又笑的脸庞,还梦见自己被细心照料,非常感动。他猛然睁开双眼,感觉眼前被什么东西遮住,明亮的阳光好像要把眼睛灼伤,眼泪止不住的流,不得已又把眼睛闭上。 敬磊兴奋的喊道:“大哥醒了,大家快来呀,大哥终于醒了。” 大哥听到敬磊的声音,问道:“是敬磊吗?咱们是得救了吗,大家怎么样?” 敬磊哽咽着说:“得救了,得救了,大家都挺好,你是最后一个醒的,可把我们吓坏了。” 大家闻讯,都聚到大哥身边,喜极而泣,呜呜呜痛哭起来。 大哥反而笑道:“哈哈哈,我不醒你们会哭,醒来你们还哭,不像男子汉,快别哭了。” 萧竹云擦着眼泪说:“大哥,我以为你真醒不过来呢,你可知道距离咱们被救已经过去10个上工日,再不醒就要变成活死人了,敬磊天天在床边守着你,生怕漏掉哪些细节,他基本没怎么睡觉,多亏爱神保佑,终于醒了。” 大哥挣扎着起身,靠在床头上,说道:“谢谢敬磊,好兄弟,我命大着呢,别担心,再有下次,我照样选择下矿,别哭了。” 督长也匆匆赶来,人未到,声音先到:“醒了吗?真醒了?快让我看看,太好了。” 众人让路,督长快步走到床边,说道:“大哥,你放心吧,这次咱们的辛苦没白费,经过认真研究,总结经验,最新的开采方案已经执行,矿质优良,运作良好,没辜负大家这一番辛苦。” 大哥兴奋道:“谢谢督长关心,最后的开采方案怎么定的。” 敬磊:“咱们被困时,我发现了一个现象,狭小空间内没有缺氧问题,说明在空间上方,应该有个大气室,多半是干涸的内湖留下的封闭河床,空气室会反射放大声音,矿洞对声音敏感也印证了这一点,再加上矿质松软,厚度不可知,继续开挖依旧会遇到同样安全问题,所以我就想跳出常规思维,研究能不能增加矿井数量,不要一味的横向开凿,等两个井间开采完毕,再增加新矿井,这样速度虽然慢,但非常安全,而且就目前矿质的高纯度看来看,完全值得这样操作。” 督长:“敬磊,你一边照顾大哥,一边研究方案,这些太辛苦,赶紧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吧。” 大哥:“我很好,身体能动,就是躺久了关节和肌肉有点发锈,活动一下就行,不碍事,敬磊,快回去休息吧,回头我还有话跟你说。” 又经过一个上工日,大哥已经能活动自如,不再需要别人搀扶,他跟督长告辞,要搬回家住,担心家里的牲畜和农作物没人照看,不放心。督长特批给大哥两个上工日的假期,报备神师,又派人把他送回家。 大哥回到家,一进院子,就看见朗日大叔坐在茶桌前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嘴里还哼着歌。 大哥:“朗日大叔,你怎么在我家。” 朗日突然睁开眼睛,像看到鬼一样,起身绕着大哥转了几圈,说道:“齐源,你可回来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之前矿场的工友在周围的邻居里找认识你的人,我说认识,他们把矿洞塌方的事详细讲述一遍,让我先帮忙看房子,矿场可真危险,出门时还好好的,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大哥:“谢谢朗日大叔帮忙看房子,我已经恢复健康,虚惊一场,开新矿难免出事故,没关系的。” 朗日:“你快看看,我把这个家打理的怎么样。”他笑呵呵,自豪的向两边伸出双臂。” 大哥里外检测一遍,屋内窗明几净,床单被罩都洗净后晾在外面,米仓全部堆满,后院的菜园子一片绿油油,水缸也刚刷过,里面的水清澈见底,牲畜又肥又壮,圈里没有粪便,比自己在家打理的更好。他刚要夸赞朗日大叔,突然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小白鸡不在圈里,于是问道:“朗日大叔,我怎么没看到小白鸡,是不是跑到院子外面去了。” 朗日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说:“这不嘛,我下工时间有限,两个家都要照顾,感觉自己身体有点扛不住,估计是缺乏营养,所以我就,我就把小白鸡给炖了。” 大哥心说:朗日大叔真夸不过三句话,一点亏也不吃,说他市侩吧,好像有点冤枉,能够帮着朋友细心看家,确实做得很好,让人感动,说他不市侩吧,明知道小白鸡是我的珍宝,平日里细心饲喂,他偏挑这只吃,该怎么说他好呢,真是只老狐狸。 大哥说道:“算了,炖就炖了吧,我有空到集市上再买一只,没关系。” 朗日:“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小气,够意思。” 大哥:“对了,朗日大叔,你做的糕点是什么材料做的,在洞里被困时,我们拿出来充饥,可帮了大忙,否则现在你已经见不到我了。” 朗日:“就是普通的面粉、糖、油、芝麻,还有奶,辅料有豆沙、水果酱一类的,细节配方不能告诉你,我这是秘制作法,不外传的。早知道我的糕点起这么大作用,我应该再吃一只小黄鸡,馋我够呛。” 大哥:“朗日大叔,你也不缺一只鸡、一只鸭的,别总表现的那么可怜嘛。” 朗日委屈道:“你就是这么感谢救命恩人的吗?我太伤心了。” 大哥:“哎呀,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还不行,回头我做一桌子好菜款待你,先欠着,我现在体力确实不行,还得再养养。” 朗日:“你脸色不好,快躺着去,好菜先欠着吧,别逞能,我马上回去做饭,做好给你端过来。”没等大哥回复,朗日大叔已经走出院子。 大哥没拦阻朗日,他感觉全身虚弱无力,回到屋里立即躺在床上。大哥睡不着,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又想起朗日大叔的蛋糕,之前吃过很多次,只是普通蛋糕,可为什么在矿洞里突然拥有了魔力,难道真是爱神保佑,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 这时,敬磊来探望,他看大哥没睡着,说道:“多睡觉对养伤有好处,闭上眼睛吧。” 大哥:“敬磊,你来了,快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敬磊:“大哥,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想跟我聊聊蛋糕的事吧。” 大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聪明的很,哈哈哈,我正琢磨这事呢,刚才朗日大叔还在,他说蛋糕用料非常普通,没添加特殊材料,怕我偷师学艺,不肯把制作方法告诉我。” 敬磊:“我认为不是蛋糕的作用,还记得在分发蛋糕前,蛋糕曾经掉到地上,粘到了矿土,没准是这矿土的作用。我之前研究过,这次的矿质跟以往不一样,含量极为丰富,除了矿场需要的部分,还有很多未知成分,值得继续研究。” 大哥:“哈哈哈,敬磊,你真是个天才,没准这次我们要发大财了,你多年的辛苦付出,说不定都能得到补偿。” 敬磊:“啊?大哥,你怕不是伤坏了脑子吧,什么发大财,我不懂,你快躺下睡觉吧,一切等养好身体再说。” 大哥:“好好,我的好兄弟,都听你的,我这就睡觉,你也回家休息吧。” 第三十章 新任神姬 奉神节过后,爱神派四名护卫时刻保护神卿宫,堤防神姬出阴招,被派去监视小青的神使都无功而返,神姬找不到机会下手,每日心急如焚。反之,小青却心态平和,早把神姬抛在脑后,有时跟神使聊聊天,有时被爱神传唤去解解闷,闲暇时还经常唱歌、跳舞,保持好身材,陶冶情操。 眼看神卿的适应期即将结束,神姬如坐针毡,叫来神师商量对策。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一直冷眼旁观,在看我笑话,新任神姬马上上任,你等着巴结她呢吧,哼。” 神师辩解道:“我从未踏入神卿宫半步,这个你应该清楚,爱神派护卫保护神卿,我还能怎么样,把护卫撤掉吗?” 神姬不依不饶:“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是帮助我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呀,你得帮我想想对策。” 神师反问道:“当神姬有什么好?总是担心位置被别人抢,看着都累。我听护卫说,爱神传唤神卿到宫里叙话,都是谈谈理想和人生,没有男女之情,这个消息算不算帮到你?” 神姬:“我知道他们不能这么快就有感情,但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关键是我没时间了,不甘心降为神媛,那样比让我死都难受。” 神师:“你这又是何必呢?只为图个虚名,把自己搞得面容憔悴、狼狈不堪,我说过,可以保你一世荣华,只是没有神姬的名头,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好对策,你考虑一下。爱神能跟神卿谈理想,聊人生,说明很看重她,此前从未有过,你用蛮横手段破坏选拔规定,后果还用我说吗?即使神卿失败,你也不可能毫发无伤,爱神更不可能再接纳你。” 神姬听到这里,眼睛圆睁,攥紧拳头,手指甲扣进肉里,气得全身发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但是我不甘心。” 神师:“不甘心可以理解,但是奉劝你千万别做傻事,爱神在神宫的统治地位不可撼动,别把你看过的宫斗戏计量拿到拉乌邦域,神姬本来只是跟神位,受邦民敬仰和供奉,不具有任何权利,跟皇后、嫔妃可不一样,你要看清这里面的区别。” 神姬:“哎呀!你看过宫斗戏?知道皇后和嫔妃,难道你跟我一样,是从外面来的?不简单呢,外来者能做到神师的位置。” 神师:“我可是拉乌邦域的原住民,跟你们这些外来者不一样,我是从书本上读到的,怕你犯糊涂,说出来给你敲个警钟。” 神姬:“你急什么,我就是问问,权利不都是自己争取的吗?哪有人生来就应该是王者,或者就该做奴隶,还不是成王败寇,都靠自己。” 听到这里,神师脸色大变,连忙说道:“神姬慎言,这些话是要被处死的,拉乌邦域权利和义务相辅相成,邦民人人平等,爱神用爱和神力维系邦域安定,相应得到邦民供奉和敬仰,其他神位没有对邦域作出贡献,不具备权利,神姬也不例外,这不是奋斗和争取的问题,是规则使然。地牢里关着的女囚,就说过类似的话,爱神命我杀无赦,忙完眼前的事,还要对她执行火刑。” 神姬知道犯忌讳的话不能随便讲,特别是在神宫,于是压低了声音说:“不说就不说,什么规则呀,骗骗邦民还行,规则还不是人定的,照你的意思,我只有让位一条路了?真够倒霉的,本以为当上神姬就可以一劳永逸,没想到即将全部归零。” 神师:“谈不上谁幸运,谁倒霉,再过不久,神姬还要更换的,谁都做不了太久。” 神姬:“道理我都明白,但是过不去情绪这关,眼巴巴等着自己被废,有力气使不出,别提多难受。” 神师:“你先好好养养身体吧,快照镜子看看,这段时间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女人千万别丢掉美丽,否则下半辈子定会后悔。” 神姬:“过去你还您、您的叫我,现在都不用敬语了,我也不责怪你,谁叫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呢,命运如此,再苦的果子我也得吞。” 神师知道再怎么劝,神姬也转不过弯,只能等她自己消化,习惯成自然。 又过一段时间,神卿适应期已满,经过神位加冕仪式,小青被正式封为神姬。加冕过后,小青还是没有真实感,她以为陈珏不会轻易把位置让出来,必定要使出各种手段,结果却如此顺利,顺利的有些不无所适从。 小青被众多神使簇拥着,待遇明显提升,小芙和小蓉使了半天力气,也没能靠前,急得在人群外面转来转去,生怕小青受伤害,没有她们在身边感觉不习惯。 小青心说:被这么多人服务和侍奉,看到的都是一张张讨好和顺从的脸,倍感尊崇,难怪陈珏要不择手段做神姬,其实大家不过是为了生存,积累业绩排位靠前,讨些功绩和赏赐,能受到更多的尊重,仅此而已。神姬除了能指挥神使,根本没有其他权利,只有陈珏稀罕这名头,享受发号施令的感觉。 小青高声说道:“大家肃静,肃静,吵得我头疼,所有人站成一排,一个一个说,先做个自我介绍吧,小芙和小蓉到我身边来。” 几个神使向后退几步,一字排开,微笑的看着小青。 小芙凑近小青耳边说道:“小青姐,这些人我俩都认识,问我们就行。” 小青也小声回复:“我知道你们认识,刚才大家紧紧围着我,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增加互动,提高存在感,我能理解,不如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表达自己,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大家热闹了。” 小芙佩服道:“小青姐,你可真有办法,呵呵呵。” 神使0005号:“我是0005号,之前一直在神姬宫服侍,经验丰富,对宫内的各类文志倒背如流,美甲、美发、美甲、美体技术精湛,也受到过爱神夸赞,一直在用全部的精力和热情守护神姬宫。” 小青:“说的很好,你认识0002号吧,她怎么不在。” 神使0005号:“这个......嗯” 小青:“没关系,尽管说,我不会责怪你的。” 神使0005号:“她、她被调去了其他地方,我们也劝说过,但是她心意已决。” 小青:“真是可惜,她没机会感受未来神姬宫的快乐和幸福,大家相处都是缘分,看来跟她的缘分已尽。” 神使0005号不知道小青话里的意思,只是应和着点点头。 其他神使说的内容跟0005号差不多,都在夸耀自己的本领,一点没有谦虚的意思,生怕哪些优点被忽略掉,清一色的天生丽质、自小成才,把自己吹上天,弄的小青开始犯困,不太适应有人排队一本正经的自吹自擂,强打精神支撑眼皮,才不至于睡着。 终于等到最后一个人说完,小青依照惯例,给大家起名字,她数了一下,一共是9个神使,根据年龄分位三组,自己姓白,于是顺着颜色逻辑发姓,年老组姓黄,中年组姓蓝,年轻组姓紫,名按诗歌“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依次往后排,就是“黄采、黄菊、黄东、蓝篱、蓝悠、蓝然、紫见、紫南、紫山”,去掉了名字里不常用的“下”字。 被发到名字的神使一脸迷惑,从小就像试验品一样被编辑数字,没想到有一天还能领到名字,大家又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小青:“怎么样,喜欢吗?不喜欢还可以再改,不论外面怎么称呼,在神姬宫,你们都是有名字的,跟我一样,我叫白鹭青,她叫白鹭芙,她叫白鹭蓉。”说着,她用手指向了小芙和小蓉。 黄采:“我喜欢这个名字,我年龄最大,大家可以叫我采姐,或者采姨。但是我也想要三个字的,跟你们一样。” 小青:“那就三个姓氏,中间都加上伯、仲、叔。黄伯采、黄伯菊、黄伯东、蓝仲篱、蓝仲悠、蓝仲然、紫叔见、紫叔南、紫叔山。” 小蓉:“哇,姐姐起的名字真好听。” 大家纷纷表示喜欢自己的名字,感到很新鲜,开始还拗口的互相称呼,不多时就烂熟于心,有事没事喊喊别人的名字,瞬间把关系拉近,兴奋不已。 蓝仲悠:“谁说只有护卫有名字,我也有,不是二毛、不是阿福,是蓝仲悠,哈哈哈,真好听,我太喜欢了。” 小青:“大家都喜欢是我的荣幸,所以今天晚上必须庆祝一下,庆祝我们成为一家人,现在开始准备,晚上不醉不归。” 黄伯采:“今晚不去餐厅庆祝吗?神姬喜欢什么口味,我们去准备。” 小青:“叫我小青吧,我不忌口,什么都可以,咱们自己庆祝,我跟爱神说一下,大家把看家本领拿出来,一会每个人都要点评的,看看谁的菜最好吃,胜出者有奖励噢,奖励内容先保密,一定让你们满意,哈哈哈。还有,我也不能光吃不练,晚上我给大家唱歌、跳舞助助兴,技艺不精请多多包涵,只为热闹,不参与打分。” 听到这话,大家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迫不及待要去厨房准备,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全然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小青:“现在挂钟显示3点钟,就给大家2小时烹饪时间,5点钟准时开餐,没有完成的算弃权,不处罚,自动失去争夺奖励的资格,一定好好把握。小芙和小蓉留下陪我排练舞蹈,晚上咱们姓白的给大家表演。” 各神使领命后迅速着手准备,大家有说有笑,整个神姬宫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门外守候的几名护卫听到院子里小声不断,忍不住探头探脑往里看,正巧爱神从后面走来,拍了一下护卫们的肩膀,护卫回头发现是爱神,连忙行礼请罪,羞愧不已。 爱神不但没责怪护卫,还示意大家小点声,也跟着探头探脑往里看,边看还边问:“里面干什么呢,这么热闹。”护卫把里面发生的事复述了一边,讲述的惟妙惟肖,每到有趣处还咯咯咯的笑,结果被里面的紫叔见听到,她生性顽皮,绕着围墙悄悄走到门边,猛地一拉院门,导致爱神和护卫失去支撑,重心偏移,全都扑倒在地上,大家见是爱神,忍住不敢笑,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行礼,不想小青哈哈哈大笑起来,接着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惹得护卫和爱神也趴在地上跟着笑个不停。 小青笑出眼泪,说道:“不能再笑了,肚子疼,哈哈哈,不笑了,哈哈哈。” 爱神说道:“你们的宴会,我能不能申请参加一下。” 小青回答:“很荣幸您来参加,我需要争求大家的意见,我的大、中、小天使们都同意才行。” 全体神使齐声回答:“欢迎爱神参加晚宴,荣幸之至。” 爱神:“大家不必拘泥,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在意我,今天你们是主人,我是客人。” 小青:“爱神大人能来,今天的宴会一定更热闹。” 爱神:“我一听你说不在餐厅庆祝,就知道一定另有安排,数你鬼点子多,想探探究竟,结果被趴着请进来,那个开门的神使呢,是哪一个,我看看。” 小青:“她叫紫叔见,是紫字辈的小天使,顽皮可爱是天性,爱神千万别介意,她也不知道是谁在扒门缝,否则不敢这么做,哈哈哈。” 爱神:“哈哈哈,扒门缝,这词也就你想得出来。” 小青:“今天在宴会上所有人都要有所出,不能白吃白喝,我跟小芙和小蓉表演歌舞,爱神大人有没有什么特长想展现的。” 爱神突然犹豫起来,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点不知所措。 小青见爱神迟迟不说话,继续道:“没有也没关系,您是客人,可以不遵循神姬府宴会规则。” 爱神心想:好你个小青,竟然用激将法,在强调人人平等,意思是不展现特长的都是外人,不能融入进来,连自己也要交投名状,这是想在神姬宫内、外关系上建起一座高墙,让神使有荣誉感和自豪感,真是小瞧人,我堂堂爱神有的是拿手技艺。于是爱神清了下嗓子,说道:“我有特长,可以展示,只是一直忙于公务,很久没练习,有点生疏,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小青非常高兴,道:“太好了,我相信您的特长一定惊艳众人,哈哈哈,大家都有2小时准备时间,我们一起排练吧。” 几名护卫仍守在宫门外,听见爱神说要表演特长,都想见识一下,但是职务原因,不能擅离职守,于是都挤在门缝前,在地上映出黑影。 小青朝门外看看,说道:“小芙,把宫门打开吧,让护卫也能看见,他们忠于职守,非常辛苦,有资格参与宴会,大家一起庆祝吧。” 小芙打开门,几名护卫非常高兴,都向小青行礼致谢。 爱神笑道:“哈哈哈,在神姬宫,都听神姬的,今天庆祝,大家同乐。” 2个小时过去,餐桌上已摆满各色菜品,摆盘极尽讲究,好似工艺品展览,让人目不暇接。平日里神媛有专人供餐,神姬和神卿也有私厨,不需要神使亲自下厨,只是偶然做些小点心、消暑汤、热汤面等等,像这样大家齐上阵的场景还是神宫内第一次。 小芙和小蓉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由衷佩服道:“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大家有这么好的手艺,这哪是做菜,简直就是搞雕塑,谁舍得吃呀?” 爱神也走到餐桌旁,被眼前的菜品所惊讶,平时吃的都是常规套餐,换来换去就那几样,他早对美食失去兴趣,可今天这一桌,完全超出晚宴的狭隘范畴,根本看不出每道菜的原材料,只能靠猜的,可以想见,大家为了做个优秀的神使,私下付出多少汗水,不亏是排名靠前的9位神使,如果不是神姬给展示机会,可能这些手艺将永远被埋没。 小青走到爱神身边说道:“您都不知道天使们这么厉害吧,哈哈哈,我可早有心里准备,平时小芙和小蓉跟着我,除了服侍任务,只要有空闲,她们就研究各种发型和按摩手法,还有其他一些我不知道的技能,经常跟我念叨,想在神师大赛中得奖,一直非常努力。现在看来,各位天使都不简单,谁也不甘心屈居人后呢。” 爱神自我检讨道:“是我的疏忽,每天忙于政事,没体谅过神使的感受,我一直认为他们就像神宫的背景一样,始终如一、忠心不二,对所有被服侍的人都尽心竭力,这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或者说是宿命,但是看到这一桌菜,我仿佛看到他们炙热的理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充满热忱,鲜活得难以言表。” 听到爱神谈宿命,小青讲了一个拟人预言故事,她和声细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从出生就被锚定在特定位置上,就好像鸟想变成人是不可能的,假设很多鸟不信宿命,想通过后天努力,看看是否真能变成人,于是刻苦学习说话,学习读书,学习写字,结果发现音带发出人声,脑子记不下太多内容,翅膀也无法执笔,再怎么努力也冲不破这幅躯壳,但是很多鸟在这个过程中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培养出坚韧不拔的性格,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终于悟到追求的过程远高于最终的结果,那些求而得之的全是过程,求而不得的才是理想,因有理想才收获过程,虽然无法变成人,但过程中的成长和坚持都真是存在,它们兼有痛苦和快乐,无比充实,潜移默化中不可逆的改变了自己活着的意义,甚至超越想变成人的理想,活成为自己心中的神。当然,也有很多鸟知道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成人,于是整天无所事事,自暴自弃,最后也只是虚度一生光阴,两种鸟的宿命没有不同,不同的仅是自我感受。在我眼里,这些神使就是天使,他们无法冲如鸟般的去壳,但却从未气馁,他们活得很精彩,努力在做自己心目中的神。” 小青并不相信宿命,只是为讨爱神喜欢,特地这么说,在现实中,没有鸟把变出人作为理想,如果鸟真的拥有如此强大的意识层次,想必学习能力比人还强。神宫内不自觉把人分等级,改变这个观念非常简单,还谈不到理想,她甚至想把大家都带出神宫,改变他们的身份,看看外面的世界,一切不是不可能,在她看来,宿命不过是爱神方便治理邦域的一个说辞,并非真理。 爱神:“你在给神使创造意义,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她们只是侍从,如果放任她们追求理想,就是在制造欲望,会滋生贪婪,胃口越来越大,直到颠覆躯壳,哪怕粉身碎骨也浑然不知。” 小青:“我知道拉乌邦域统治追求无为,您做的也非常成功,但我今天说的不是这个话题,我的意思是没有意义的人生不值得活,哪怕这个意义只是做最优秀的神使,似乎存在部分野心,但是并不违背神使的使命,而且授予他们排位名次的权利在您手里,说白了,他们所有的努力还是希望得到您的认可,您是这里的天和神啊。” 爱神:“如果他们为了得到我的认可,搞阴谋呢?看到比自己更优秀的神使,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于是痛下杀手呢?很多事不想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人一旦有了欲望,便不再有纯洁的心灵,一个人、两个人还好,如果是一个邦域的人都有欲望呢?你敢保证最终胜出的人还是为了得到我的认可吗?万一我还是不认可他,他会不会把我也颠覆掉?” 小青:“我赞同您的说法,您刚才是将欲望推演到了极致,但是现实中没有那么多极致,欲望是人的本性之一,掩耳盗铃是没有意义的,它依旧存在,无法掩盖。” 爱神:“人本性之恶不只这一个,哪一样都不好对付,必须通过教化和信仰的力量驱散,不能有任何星火燎原的机会,一直以来邦域都很平静,做得也很好。” 小青:“真的如此吗,爱神英明,如果真的如此就最好。” 爱神:“今天你做的很好,一直在强调平等,不付出劳动的人就没资格参加宴会,理解了神位不是权力,人人皆平等的道理,对你提出表扬。但是宴会上不能再搞竞争制,大家一起选出最好吃的3道菜,然后由这3个神使抽签来确定冠军人选,这样即激发神使的积极性,又维护了平等的氛围,不至于过分激发竞争欲望。” 小青:“您这说法有些矛盾,神姬和神卿的竞争一直都有,上任神姬对付我的做法您都知道,明明是大淘沙制度,这不明摆着在刺激竞争和欲望吗?” 爱神:“之前的历任神姬都没有像陈珏那样狠辣,从神姬上任的第一天,我就明确告知,神姬只是神位,没有权利,一切按神宫文志规定执行,所谓的夫妻也是有名无实,大家心照不宣,是陈珏本性太恶,领悟力太差,用尽各种手段勾引我,把神宫搞的乌烟瘴气,即使没有你出现,我也会随便找个人把她换下来。” 小青:“也就是说,遇到好脾气的神姬,可以忍气吞声按制度办,不敢吭声,遇到陈珏这样的,只能缩短她在任时长,具体您要怎么做,全凭神姬人品喽。” 爱神:“这个又绕回了最初的话题,人性本来有很多恶,需要教化和信仰的力量洗礼,陈珏是外来的,她没有洗礼过自己的心灵,成年后再想灌输信仰,效果甚微,她的做法就是不停唤醒周围所有人的欲望,包括那个神使0002号的权利欲,和我的**,这样的人就是拉乌邦域的公敌。” 小青:“那我也是外来的,您还愿意让我来做神姬,风险实在有点大。” 爱神:“你的各方面外在条件确实符合神姬标准,称神之人受人敬仰,首先形象要不辱神号,这样才能放大信仰的力量,其次你恰巧又十分善良,爱惜神使、爱惜护卫、爱惜邦民,即使你不愿意呆在神宫里,可但为了大家,你甘心委屈自己,这就是神姬应有的性格,比历任神姬做的都好,我不会轻易把你换掉。” 小青:“您好像什么都知道,爱神就是爱神,说不换掉我,不会是引诱我留下的筹码吧,哈哈哈,跟您开个玩笑。” 爱神:“哈哈哈,如果我想留下你,你根本没机会逃脱,但是爱的邦域需要用爱维系,我是在放大你的信仰,就是你内心的爱与善良,也许你之前不自知,现在我挑明了,你做神姬可以拯救数十万邦民,既然你喜欢追求人生意义,你认为还有哪个人生意义比这个更崇高。” 小青陷入沉思,她十分感叹爱神的逻辑深度,自己辨理从来没赢过,他深知想受到全体邦民敬仰不是件容易的事,每走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 两人聊天的功夫,菜品全部上齐,小青把门外的几名护卫也叫进来,9名神使坐在一侧,其他人分列爱神两边坐在另一侧。大家一边喜笑颜开的讲述菜品来历,一边郑重其事的品尝各色美味,互相学习、不吝赐教、交流经验,感慨烹饪技艺博大精深。 爱神邀请大家共同举杯,庆祝新任神姬入住神姬宫,说道:“希望大家听从神姬命令,忘记过去的旧习惯,精研技术,互相帮助、互相爱护,作为一个整体,任何人不能掉队,要共同进退,为神宫做好表率,为邦域做好榜样。” 小青也举杯:“感谢爱神参加神姬宫内部庆典,大家在神姬宫内可以称呼我小青,我们都是一家人,一个团队,缺一不可。在为神宫和邦域效力方面,我们都是平等的,每个人处在不同位置,就要发挥不同位置的职责,没有大、小、好、坏之分,都非常重要,大家都做到最好,邦域才能最好。” 听到爱神和神姬的发言,所有人内心都荡漾着沉甸甸的责任感,全身充满力量,表情激动又庄重,纷纷举起酒杯,高喊“乎拉、乎拉”表示认同,然后一饮而尽。 小青:“下面由我来为大家表演歌舞,然后就是菜品评选喽,一定细细品尝,要评选出前三甲,再抽签确定一个幸运儿,获得今天的奖励,最后是爱神压轴表演,敬请期待。” 神使和护卫们使劲鼓掌,从没见过爱神和神姬表演节目,兴奋不已。 小青学过吉他和钢琴,做直播也经常给粉丝弹唱,虽然达不到专业水准,但助兴表演可谓绰绰有余,她站在中间弹唱,小芙和小蓉在两边伴舞,三个女孩清纯可爱,虽然歌曲和动作都不太熟练,但已经甜到观众心里,掌声不绝于耳,弄得小青经常笑场,表演一度中断,笑声此起彼伏。 表演结束,爱神起身点评:“勇气可嘉,哈哈哈。”大家笑得脸发僵,全然忘记品鉴美味。 接下来是品评环节,“慈爱国度”“天使展翼”、“五彩盛世”三道菜品获得最高票数,分别出自黄伯采、黄伯菊、黄伯东三位神使,不但菜色明艳动人,味道亦无可挑剔。 爱神讲话:“三位年长神使手艺精湛,说明一直在努力练习,从未懈怠,给年轻神使树立好榜样,其他人也不要气馁,很多技术要靠长期练习才能有成效,日后都有机会,你们的努力我全部看得见,为你们所有人感到骄傲。” 神姬讲话:“菜品品鉴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事,因个人口味差距很大,没有任何一道菜可以满足所有人,我刚才认真品尝了9道菜,说实话各有特色,非常难决断,我相信很多人跟我有相同感受,我想给每道菜投上一票,但规则不允许,于是只选出来三个。大家都很努力,做得非常棒,三位年长神使也不负众望,长年累月的磨砺,效果自然显现。我也希望大家互相感谢,菜做得好不好需要别人品尝才知道,有人愿意认认真真品尝大家做的菜,并给予各种肯定,其实已经是最好的奖励,手艺再好,如果没人欣赏,也怪寂寞的对不对?爱是相互的,一个人担不起这个爱字,因为我们彼此有爱,所以大家才愿意做得更好,不负众望,十分感谢大家,为我的庆典付出这么多,小青荣幸之至。” 小青的一番话把大家说的无比感动,默默劳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没有人给出如此肯定的评价。三位年长神使起身,向给自己投票的个位道谢,其他神使也起身,感谢大家愿意吃自己做的菜,因为有彼此,所有的付出才有意义。 宴会最后,爱神出场,在大家互相感谢的时候,他悄悄躲在后面换衣服,然后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喊道:“该我出场了,大家往这边看,我的压轴表演是魔术,哈哈哈,很久不练习有些生疏,穿帮的地方请大家装作没看出来,谢谢!” 大家这才看向爱神,从没见过他穿黑色的礼服,之前都是白色的,更加凸显他健硕的轮廓和英武的气质。虽然只是手帕变小鸟,手帕变玫瑰花的普通魔术,但由爱神表演出来,看在大家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他每变出一枝玫瑰花,都送给一位观众,最后不论男女,人手各执一朵,他说道:“玫瑰代表我对大家的爱,我爱你们,谢谢。” 大家边鼓掌,边回应:“我们也爱您,乎拉、乎拉。我们也爱您,乎拉、乎拉......” 宴会结束,爱神离开,护卫也回到门外继续守卫,小青给神使放假一天,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才想起来,获胜的三位神使还没抽奖,大家光顾着高兴,把奖励的事都抛在脑后,也许他们不再需要这个特殊奖励,有彼此的爱和认可,比什么奖励都珍贵。 第三十一章 紧张训练 视线回到莱克斯小岛,嫌疑犯刘达被关在据点的囚室内,限制行动,由考生轮流看守。刘达起初还在喊冤,为自己辩护,可后来他渐渐少言寡语,脸朝向墙壁躺着,也不跟来送饭的考生交流,似乎已经任命,不再挣扎。 经过充分休息,其他考生依旧继续参加体能训练,麦高林把考生分为三组,成绩最好的一组变更训练项目为负重奔跑100圈,负重攀岩,负重俯卧撑500个,室内游泳馆游泳100圈,成绩次一级考生训练项目减半,排在最后的一组依旧完成原来的训练项目,达标后再升级。 麦高林在队伍前面讲解规则,很多考生发出低吟声,对这样严苛的训练心生动摇。 麦高林皱起眉头,盯着几个窃窃私语的考生,停顿片刻,说道:“有异议的考生请出列,可以放弃训练,绝不强迫。要通过体考考核,以上训练项目远远不够,我不要求大家一次性完成训练,但是每个人要学会坚持,相信自己,如果这样就害怕,就开始动摇,那我奉劝你们,趁早放弃还来得及,免得日后受罪。” 见并无考生出列,队伍渐渐恢复安静,麦高林宣布训练开始。 负重的重量分轻、中、重三个标准,魏小天选择中等重量,把钢条插进腰腹和四肢的插袋内,若飞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轻等重量,先尝试一次再说。其他考生均排在轻等和中等重量队列里,一个个上前装备钢条,只有汤恩达选择了重等重量,他自己站成一列,没跟任何人交流,自顾自的忙活着。 大家时不时的看看汤恩达,投来敬佩的目光,都想知道第一名能做到什么程度,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魏小天和若飞依旧搭档训练,一边喊口号,一边强调呼吸,这次两人率先完成全部项目,但明显体力不支,能量被榨干,心脏似乎要爆裂,意识逐渐模糊,短时间很难恢复体力。 魏小天躺在草地上,制服已被汗水浸透,他看着一旁同样气喘吁吁的若飞,说道:“我打算吸收梦精恢复体力,如果效果好,我还想用启吸附法再重复训练一遍。”说着魏小天挺起身子,全身包裹红色火焰,很快便恢复了体力,神清气爽,好似换了一幅躯壳,跟刚才判若两人。 若飞也起身,试着吸附梦精,但是吸附能力太弱,全身疲惫,心脏狂跳,导致注意力更加涣散,根本无法平静。他费力的说道:“小天哥,我平静不下来,心脏难受,你是怎么做到的?” 魏小天为人原本含蓄内敛,待人接物沉着稳重,之后又身患绝症,逐渐养成了波澜不惊的性格,看待事物的心态和视角自然不同,早就卸去年轻人的浮躁,面对再艰难的事也能心如止水,他想想说道:“如果我像你这个年纪,估计也静不下来,吸附法主要是静心,年长的人容易领悟,反而更具备优势。” 若飞不甘心道:“啊?那我岂不是做不到了吗?必须静心,完全是悖论,这么大强度的训练后还怎么静心?” 魏小天解释道:“我说不好,这个静心除了体力强劲,能始终保持心脏平稳,这些物理层面的,还包括内在世界的安宁,类似于掌控意识,无善无恶,内心空悠,但又不是空空荡荡的,要怎么形容呢?” 麦考官走到两人身边,仔细听了一会儿,插话道:“魏小天说的对,他应该是先天适合运用吸附法,习得这个方法的人只能通过两个路径,一是练就钢铁体魄,保持心脏和呼吸平稳,不会因体质问题拖累情绪,在困难面前不易动摇,保持自信勇敢,达到内心的平静,二是磨练思想修为,不妒、不怒、不悲、不喜,让心与自然融合,有我亦无我,直至忘却自己心脏的跳动......” 正说着,汤恩达也完成所有训练项目,来到大家身边,他面色红润,呼吸匀称,疲惫程度较小。 麦考官问汤恩达:“你使用吸附法了吧,我看你攀岩时手臂无力,差点掉下来,突然又充满力量,有如神助,估计是借助吸附法的辅助。” 汤恩达不好意思的说:“我原以为训练会很轻松,选择了最高负重,结果在攀岩时体力不支,差点摔下来,无奈只能开启吸附法,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麦考官肯定道:“你表现很好,知道在关键时刻用上辅助工具,重级钢条比中级钢条的两倍还重,你相当于背着一个人在训练,已经突破了我的想象,很不错。” 魏小天笑着拍拍汤恩达肩膀,肯定了对方的实力,自己也充满斗志,说道:“麦考官,我已经恢复体力,想跟汤兄一样,启用吸附法训练试试,看看什么感觉。” 麦考官满意的看着两位优秀考生,回复道:“去吧,你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吸附法需要反复揣摩,如果有什么异样,及时呼喊求救,我就呆在这里。” 魏小天答应一声转身又开始训练,麦高林听到身后传来响亮的鼾声,发现若飞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他微笑着小声嘀咕道:“若飞才18、9岁的年纪,面对这样的训练强度,他竟然全凭蛮力能第一个完成,真是后生可畏呀。” 魏小天这次选择了重级钢条,他努力控制梦精吸附量,尽量不让其他考生看到梦精发出的光芒,他发现不论自己使用怎样的力量和速度,都不感觉费力,重级钢条好像羽毛那么轻,他怕被旁边的考生察觉,也装着费力的样子,尽量保持中等进度,全程下来毫无疲惫感。 他完成所有训练项目,再次回到休息区,跟麦考官说道:“麦考官,我这次测试没有疲惫感,总体很轻松,钢条好像没有重量,身体无比轻盈,目前的训练强度还没遇到吸附法的瓶颈,后面还得再观察。” 麦考官全程紧盯魏小天,也想对吸附法多些了解,说道:“嗯,看来你已经能自如控制吸附力,一直没显露白光,也没让身体虚化,进步很快,这点强度确实不够观察,以后实战中有的是机会训练。先把若飞的钢条抽出来吧,叫醒他,一会回寝室再睡,躺在地上会着凉。” 汤恩达正坐在若飞旁身边,他帮若飞抽出钢条,无论怎么折腾,若飞依旧睡得很香。这时,其他考生也陆续完成训练,缓慢往麦考官方向聚集,步态沉重、踉踉跄跄,明显都已逼近身体极限,勉强保持站立姿势。 麦高林最初预计会有一半考生完成训练,可实际大家的表现完全超出他的意料,训练结束仍有很多人继续训练,不喊苦、不喊累,互相鼓励,互相学习,不论先天身体条件如何,都在尽最大努力坚持,已经具备防卫军基本素质条件。 接下来一段日子,又经过几轮训练,考生不断进阶梯队,如欧阳森、柴吉、邱罗等后来者居上,身体逐渐适应训练节奏后,疲惫感明显减弱,肌肉强度不断提升,自信心也相应增长,不再畏惧困难,主动提出优化训练项目,对训练结果自我评定,在意识和行动两方面积极进取,受到麦考官多次表扬。 柴吉趾高气昂的来到医护部看梓禹,把自己的训练成果大声说出来,想在梓禹面前显摆一下。可梓禹好像没听见,根本不搭理他,只是躺在那里,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柴吉有些尴尬,好胜心切的他可不想在弱者面前表现,看着梓禹无所谓的态度,使用了即将法,道:“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不会是怕了吧,如果怕吃苦就早说,亏得我百忙之中还来看你。” 梓禹自言自语的说道:“再怎么训练不过是一个人的力量,能掀起多大浪花,无论你怎么提升,也比不过魏小天,先天素质导致大家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没有公平可言。” 柴吉被怼得有些生气,但不得不承认,梓禹说得有道理,于是抢白道:“所以更要努力啊,否则会越落越远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梓禹依旧不阴不阳的说道:“如果当神将就可以统领防卫军,更多的任务是负责队伍治理和战略谋划,不用自己亲自上战场,比如麦高林,他从不训练,也不怕体能退步,因为他是迪赛尔邦域的神将,手下有无数防卫军替他卖命,发号施令谁不会,关键是位置不同,反观下层防卫军却只能忍受,必须要执行命令,没有任何话语权,哪怕明知是去送死。” 柴吉疑惑道:“你说的大家都知道,问题是没有真实力,根本不可能爬到神将的级别,麦高林的位置想必也是用命换来的,你想一步登天,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梓禹转过头来看着柴吉,挺起上半身,摆出一副说教的口气,道:“总会有办法的,孙子兵法说不战而屈人之兵,还说兵不厌诈,谁敢说就毫无胜算呢?” 柴吉满头雾水,越听越迷糊,直接表明直接的态度:“孙子兵法是什么,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万事没有捷径可走,你想耍阴招作弊,就不再是我柴吉的朋友,也失去了跟我比试的资格,我喜欢光明正大,赢就是赢,输就是输,大不了继续努力,从头再来,总有成功的一天,你说是不是?” 梓禹被柴吉的一番坦诚的表达所打动,微笑道:“你还真是天真又可爱,咱俩很像,都不肯服输,我也不喜欢作弊,但也不能一味用蛮力,天赋这东西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总给人无力感,我是说在做事之前要动动脑子,不能以弱比强,要以强对强。” 柴吉这才露出笑脸,说道:“就当你是在夸我了,这样的气势才像你嘛,天赋固然重要,但不服输更重要,在这一点上不需要认同,哈哈哈哈。” 偶尔得闲,若飞也会来看看梓禹,随便聊聊近期训练的趣事,小心翼翼避过考试、竞争一类的话题,怕梓禹感到郁闷,也劝他别急着用胳膊负重,康复要循序渐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避免二次受伤留下后遗症。 魏小天并未把训练放在心里,反而对陈忠的死感到惴惴不安,他的目标是跟大家一起安全离开这里,而不是当什么防卫军,努力学习和表现只不过是为逃离做准备,多一技傍身总比赤手空拳要好。他来看梓禹,主要聊的都是陈忠被杀的情况,意思是让梓禹当心,注意个人防护,别被歹人钻了空子。可是梓禹却会错了意,以为魏小天在映射他有杀人嫌疑,毕竟梓禹当时受伤一个人呆在医护部,没有不在场证明。这令梓禹更加反感魏小天,不愿意跟他多说话,渐渐变得疏离。 第三十二章 囚室杀人案 陈忠被杀跟之前的案子一样,再没有发现更进一步的证据,陷入僵局。麦高林除陪着考生训练,其余时间都在研究这几个杀人事件,如果刘达真是凶手,只能说明陈忠之死是个意外,跟之前没有关联,他希望最好是这样,脑考到此为止,不要再节外生枝。 麦高林呆在教官室休息,正在琢磨该怎么处理刘达,目前的证据只能说明他的嫌疑最大,但并未形成证据链闭环,无法直接定罪,是否有必要跟刘达再沟通一次。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邱罗求见,他一脸慌张的说道:“麦考官,不好了,刘达死在了囚室里,刚才送饭的考生发现的,说怎么喊他也不回答,感觉不对劲,走进去才发现,刘达已经没了呼吸。” 麦考官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就来什么,原以为一切到处为止,现在看远没有那么单纯,为避免考生恐慌,他跟着邱罗快速赶往囚室。 此时囚室门口已经围着好多人,大家都等着麦考官来,没敢搬动尸体。刘达脸朝里躺在草席上,背对着门口,看上去一切如常。 麦考官边走边喊道:“大家让一让,都让一让,没有人破坏现场吧,需要查看刘达是自杀还是他杀,汤恩达负责记录,其他人跟我一起仔细观察,小心触碰尸体,不要破坏现场证据。” 经过对尸体及周围环境的调查,汤恩达记录内容如下: 首先,来送饭的考生均表示刘达每次都保持这个姿势,喊他也不回应,并未过多留意,最后一次送饭的是石祥,他做事比较认真,把菜饭放在门口的桌上后,喊刘达吃饭,看对方毫无反应,才好心去提醒,结果发现刘达已经死亡。送饭考生与刘达之间并无过多交往关系,没有杀人动机,但也不排除受他人教唆的可能性。 其次,死者的头枕着胳膊,躯干和大腿蜷缩,面黄肌瘦,全身没有伤痕,也没有挣扎迹象,初步判断是饿死或者中毒,但不论哪种可能,死者生前都要经历痛苦挣扎,会留下相应的痕迹,可从尸体的姿势和周围的环境看,刘达死前并未经历任何痛苦,看上去仿佛睡着一般,十分安详。 再次,在死者的口袋里找到一封信,疑似是刘达生前用桌子上的铅笔头在包烧饼的纸上写下的,大致内容是感伤陈忠之死,自已无辜被囚,没有人愿意相信他、帮助他,感到非常痛苦,内心充满孤独和黑暗。从信的内容可以看出,刘达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一面是好朋友的死,另一面是自己被当成嫌疑人,郁结之情始终萦绕,所以才选择了轻生。 最后,还需要进一步排查每位值班送饭人员与刘达生前的关系历史,囚室钥匙是否被复制或者外借,是否有其他可疑人员曾进入囚室等情况。 麦高林比对了刘达身上的信与之前几份手稿的字迹,字形很接近,但是由于铅笔粗糙,纸张有油渍,细节处非常模糊,难以辨认真假,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遗书,故布疑阵。他知道,和前几起凶杀案不同,刘达的死因和死亡时间才是破解案情的关键,可是这方面已经超出防卫军脑考范畴,需要医学专业人员来鉴定,仅凭现有信息只能推断刘达是自杀。关键点还是杀人动机,这一起起杀人案到底预示着什么,后面是否还会发生类似案件,如今已经无法再隐瞒,必须跟考生说明脑考结束,让大家保护好个人安全,千万不要单独行动,避免事态继续扩大。 于是麦考官说道:“大家分析的很好,信息也都记录妥当,下面我宣布,防卫军脑考结束,全体考生都合格,在本次考核过程中,我看到了你们每个人的勇敢、坚持和认真,不放过任何细节,分析也很到位,不是对付任务,草草了事,而是入眼,入耳、入脑、入心,缺乏的只是经验,在今后的任务执行中,经验会慢慢补齐。一会儿请邱罗跟餐厅厨房打招呼,多做些美食,今天大家庆祝一下,你们值得为自己庆祝。” 皮特:“麦考官,我们的成绩呢?名次怎样,脑考就这么结束了,案情的来龙去脉是什么,到底谁是凶手,大家一个凶手都没抓到,怎么就通过考核了?” 麦考官:“这可能也是很多人的疑问,需要跟大家解释一下,先别着急,这里是囚室门口,还有部分考生没到场,稍后全体人员到餐厅就餐,我再继续说,先清理现场吧,把刘达尸体抬走。” 第三十三章 “驻外派”和“据点派” 本次会餐,麦考官要求所有人到场,包括后勤服务人员和养病的梓禹。汤恩达开始点名,确定全体人员到齐后,示意麦考官可以开始。 麦考官站起身,忧心忡忡的看着大家,说道:“首先,我先跟大家道歉,本来我想阻止事态发展,揭露真相,平息骚动,让事情尽快过去,不至于影响考核进度,结果事与愿违,愈演愈烈,关于已经发生的四起凶杀案,其中只有第一起是脑考题目,其他三起都不是......” 听到这里,在座的考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疑惑,部分人私下小声议论,顷刻间,餐厅里发出嗡嗡声。 麦考官的讲话被打断,他皱起眉头,边拍桌子边喊道:“肃静,都肃静,请大家注意纪律,听我把话讲完,有问题一会儿再问。”考生这才闭上嘴,一齐看向麦考官。 麦高林继续说:“第一个死者是我聘请的演员,剧本是这样的,他是一个在拉乌邦域劣迹班班,不求上进的人,上工任务完成较差,经常被督长批评,邻里关系疏远,内心阴暗,郁郁寡欢,想偷渡到莱克斯岛,开始新生活,正赶上考生坐船也去莱克斯,他趁护卫不注意,跳入水中,沿着船侧的绳索爬上船,趁大家都在甲板上,偷偷溜进船舱,他藏在寝室的柜子里,正巧是李越的寝室。 开船后他看屋里没人,便从柜子里出来找水喝,还到处翻找能吃的东西,结果被经过的护卫看到,见他没穿考生服饰,要求扫验他的邦域盾,他怕事情败露,掏出匕首刺向护卫,在搏斗中,护卫拼命抵抗,不料失手误伤,反把他刺死。护卫怕说不清楚,于是逃离现场。这道题的考点是,需要考生查出哪个护卫是凶手。其实这个题目非常简单,查验邦域盾,可以发现死者的身份及过往经历,猜测出他是偷渡上船,再检查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原本剧本里的护卫有明显的不在场证明,而且搏斗中撕坏了他的制服,证据确凿。考点不多,但非常基础,结果现实情况远远超出剧本。演员躲在寝室,反锁寝室门,想等护卫两长一短的敲门声再开门,然后两人接头,合合剧本,结果李越先回到寝室,怎么敲里面也不开门,再开门后的场景大家已经看到,演员惨死在寝室里,案情信息是大家收集的,在这里不再赘述。当时,我没说出实情,因为船上是封闭空间,凶手必定在我们这些人之中,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如果贸然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只能等上岛后,找拉乌邦域的督长配合,借助岛上的帮助,再寻找凶手。 可是没想到,在据点又发生浮尸案,死者是岛上的武道高手,猛士拓跋寿,原本的演员被我换成拓跋寿,就是让他对抗凶手,避免演员再惨遭毒手,结果剧情没开始上演,人已经被杀害后仍进河塘里,可见凶手的实力在拓跋寿之上,一直躲在暗处行凶,十分狡猾。 廖凡不停的散布传说谣言,扰乱判断,但我认为,没有什么鬼神,所有案子都是人为犯下的,一旦放松警惕,让对方有机可乘,后果不堪设想。在没摸清对手底细的情况下,我还是决定不打草惊蛇,先了解背后的杀人动机再行动也不迟......” 廖凡突然插话:“麦考官,以您的侦查能力都找不到凶手,我看就是鬼魂作祟,到目前为止仍然不能排除冤魂索命这个可能性,考生都是爱神的邦民,受爱的感召,怎么可能去杀人呢?您也说了,拓跋寿是岛上的武技高手,您看我们谁像能打过他的?说我散布谣言,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吧。” 麦考官继续说:“就是廖凡这些话,再加上不停的有人被杀,如果贸然停止脑考,必定引发恐慌,所以在查明真相前,我未透露实际情况,让大家认为这只是场考试,而不会胡思乱想。直到陈忠和刘达被杀,才让我有些警醒,凶杀案已经蔓延到考生身上,如果再不加强防护,让大家有所防备,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怎么的事。” 廖凡再次插话:“您是认为陈忠和刘达都是他杀吗?可是现在的证据都指向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麦考官耐心解答:“你也说了,拉乌邦域以爱为魂,两个好朋友之间即使闹别扭,至于痛下杀手吗?如果刘达认为陈忠给予的是束缚,远离他便是,两个人没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更没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至于杀人吗?在做各位你们会怎么做,会杀掉关心自己的朋友吗?虽然我不知道谁是凶手,但知道他的手法越来越巧妙,如果不加以制止,万一故技重施,再利用大家的弱点和缺点呢?人无完人,不难找到切入点。” 廖凡不无担忧的问:“麦考官,您如此直白的把情况和盘托出,正如您所说,如果凶手就在我们这些人里面,岂不是非常危险?” 麦考官解释道:“我在明,敌在暗,如果我不说,大家仍被蒙在鼓里,身处险境,等于任由他摆布,后果不堪设想,为了大家的安全,我才决定说出来。距离离岛的时间还很久,在此期间我们只能与凶手博弈,希望大家擦亮眼睛,看清自己身边的人,不要被轻易挑唆和利用,保护好自己。离岛后,我会把情况据实呈报给神师和爱神,由他们出面善后。大家都听懂了吗?你们现在的任务除了接下来的体考训练,还有躲避凶手,保护生命。” 麦考官一番话过后,餐厅里鸦雀无声,大家知道,即使现在想退出,也无法离开小岛,只有团结起来抵制凶手,才有生存的希望。面对丰盛的餐食,考生毫无胃口,不知道接下来被杀的会不会是自己,恐惧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惴惴不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此时再看周围的考生,不再是未来亲密搭档的生死战友,而变成随时可能结束自己性命的杀人犯,不过是参加个考试,竟变成凶手的狩猎场。 会餐后,大部分考生都失魂落魄的回到寝室,除熟知底细的邻居和朋友还像之前一样交流外,其他人互相之间都像躲瘟疫一样,彼此保持着安全距离。谁也不敢关着寝室门睡觉,生怕发生不测时来不及呼救,还有人把匕首和水果刀放在枕头下,在危难关头用来正当防卫。 魏小天知道来福会守着他,虽然不知道来福是什么目的,但知道不会取他性命,于是安心的进入梦乡。在黑暗的梦里,他想知道谁是凶手,于是在梵文唱经响起时,他走到黑白交界边缘,没有随机进入某个时间切片,而是先蹲下观看,想找到线索最多的场景再进入。这时他耳边响起梦精漂浮的空灵声,只见梦精自动吸附到自己身上,赶也赶不走,当他抬头再看未来切片,各个场景中的人物不再是二维图片,竟变成了三维影像,看得一清二楚,连声音都能听到,神奇至极。 魏小天正在各个影像中寻找凶手的痕迹,突然听见远处响起来福的呼喊声:“魏小天、魏小天,你快醒醒,一点都不省心,这又是怎么了?我的天,你是故意吓唬我的吗?被鬼附身了不成,快醒醒啊......” 魏小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来福惊恐的表情立即映入眼帘,他心想真是功亏一篑,如果把影像都串联起来,说不定能找到凶手,这个来福,没见他睡过觉,体能训练好像也应付自如,真是光明正大的监视,一点儿都不避讳,到底是什么来头,下次一定在梦里找找答案。 “魏小天,你要烧着了知道吗,身体已经虚化,你现在是人是鬼,真要被冤魂索命啊?爱神保佑,爱神保佑!”来福见魏小天睁眼,神经兮兮的盯着他。 魏小天这才注意到吸附法在梦里和梦外同步发生,同样有效,此刻自己的身体已经虚化,包裹着白光。自从他学会吸附法,发现即使不睡觉也不会感觉困倦,始终精力充沛,所以也没机会进入梦境,这次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来福给唤醒,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来福兄,你总盯着我干嘛,你不睡觉的吗?” 来福咳嗽了一声,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稳了稳心神,回答道:“还不是都为你好,睡个觉都不安分,简直要吓死人。” 魏小天翻了个身,背对来福说道:“下次不用管我,没事的,我家遗传,祖辈人睡觉都这样,不影响身体,你总这么打扰我,还怎么睡呀。” 来福支支吾吾道:“你这、你这睡觉越来越少到是事实,总这样也不好,那行吧,既然是祖辈遗传,我就不担心了,尽量少吵你,别睡死过去就行,怪吓人的。” 关于可以预见未来的梦,魏小天打算哪天请教一下麦考官,既然都能使用梦精,是不是其他人也能预见未来,把这个搞清楚,对找到凶手非常有利。 来福无奈的摇头,回到床上重新躺下,他也不想监视魏小天,可是神师之命难违,即监视又照看,还得定时下药,再应付体能训练,是对精力和体力的双重考验,如果在他眼皮子底下,让魏小天受到伤害,回到大陆后,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这个任务比通过防卫军考核还艰巨。 两人正在各自揣度心事,这时有个护卫进屋借毛巾,随口说道:“咱们这些做护卫的还好,彼此了解,有一定信任,那些考生可惨喽。” 魏小天抬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考生都......” 护卫手指向窗外,道:“考生都在据点外面呢,你们看窗外,说是据点内有杀人凶手,呆在里面不安全,刚走出去很多人。估计现在这情形,就算是麦考官也拦不住。” 来福也同意这一说法,道:“也许大家分析的对,既然在船上能杀人,说明凶手就在这些人里面,据点好比困兽场,呆着不动等于放弃挣扎,冲到外面没准更安全。” 魏小天:“很多事都没搞清楚,外面也未必安全。” 护卫:“那不是麦考官吗?他好像在劝说考生回来,看大家无动于衷的表情,估计是劝不动。” 魏小天:“我也去看看,尽量帮麦考官劝劝大家。” 来福:“没用的,别多管闲事,考试地点是麦考官自己选的,出了这样的事,他脱不了干系。” 魏小天:“可考生是无辜的,不管恶人到底是谁,总得帮助大家度过难关吧。” 来福:“还帮助别人呢,咱们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没准下一个死的是谁。” 魏小天没再跟来福啰嗦,他跑到据点门口,看到很多考生都提着行李卷,要自己找地方住,可是如此一来,考生无法统一管理,通知也不能及时传达,后面的训练只能先中断。 麦考官急得满脸通红,极力安抚道:“请大家冷静,到外面得不到保护,等于完全托管,万一出现危险,连呼救都没用,还是回据点吧,只要不落单,彼此照看,肯定比外面安全,我会提高据点内的监控、保护力度,尽全力保证大家安全。” 李越:“麦考官,我们相信您一直在努力维护安全,可是接二连三的杀人案还是发生了,这么多考生,凭您一己之力,恐怕很难应付吧。您选择说出真像,不就是希望大家尽可能自我保护吗?我们两、三个人一组,找地方留宿,不会分散开,肯定比据点内安全。” 魏小天:“可是本地岛民性情彪悍,不喜欢跟外来人接触,大家能躲到哪里去,总不能睡在田地里吧,还有吃饭怎么办?” 李越:“那也比跟凶手住在一起强,想想就后怕......” 大部分人支持李越的观点,自动组成“驻外派”,留下的就是“据点派”,“驻外派”认为凶手就在“据点派”的人里面,还强调如果谁再开口强行挽留,谁就是凶手。 看着“驻外派”言之凿凿、心意已决,没有再劝阻的必要,于是“驻点派”都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大家离去。 若飞站在魏小天身边,说道:“小天哥,梓禹哥好像也要离开,我怎么劝都没用,就跟刚才的李越一样。” 魏小天回答道:“麦考官不得已说出实情,大家听到后难免出现这个情况,面对这场危机,每个人的应对方法不同,事实会给出答案。对了,若飞,你想离开吗?” 若飞爽快的回复:“我不走,我跟着小天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魏小天微笑着拍拍若飞肩膀,说道:“好的,我回去就跟来福说,咱们住一个寝室。”若飞高兴的点点头。 回到据点,麦高林召集剩下的考生,清点人数后不到一半,原干事人员邱罗、汤恩达和皮特都已经离开,麦高林看着大家,说道:“虽然我不愿意这样想,但现实情况是,如果据点外面再发生凶杀案,说明凶手在离开的那部分人里面,反之,就在留下的人里面,从现在开始,我要锁上据点大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大家找自己信任的人重新分寝室,我不再安排干事,后面的事全靠大家自己。生存能力也是防卫军必须具备的素质,不论面对怎样的困境,都要冷静分析,理性对待。再有,剩下的考生继续进行体能训练,不要分心,该做的事一样也不能少,为以后打基础。” 考生领命后解散,魏小天和若飞走到麦考官身边,表示愿意承担更多的协助工作,怕麦高林一个人应付不来。 麦考官:“谢谢你们愿意支持我,有需要我会通知你们。其实对于凶手是谁,我心里已经有几个目标,只是还不确定,也许这次真能把他揪出来。” 魏小天:“您说的是不是邱罗、汤恩达和皮特,我对他们有所怀疑。” 若飞:“我认为是廖魁和李越,没什么具体证据,凭借第六感吧。” 麦考官:“我跟小天的想法接近,对方不是一个人,但有主谋和从谋,总感觉这个主谋就在三名干事里面。” 若飞:“为什么呢?” 魏小天:“第一个疑点,在船上时,死者是李越和汤恩达先发现的,后来李越赶去喊人,汤恩达自己留在命案现场,如果演员还没死,或者只是装死,他完全有机会补上一刀,让假戏真做,造成密室杀人的假象,但这些只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第二个疑点,考生的寝室安排完全复制在旧神宫的寝室格局,在旧神宫时,大家皆为自由组合,对方早就按计划提前分散到各处,后来在船上,有考生申请调换寝室,邱罗却出面暴力阻止,说明他不愿意把格局打乱,也有嫌疑。第三个疑点,每次凶杀案的不在场证明,汤恩达和皮特都是互相证明,我调查过,没听说两人此前有什么关系,是参加考核才认识的,不应该亲密无间到跟陈忠和刘达一样,从体能训练也能够看出,两人各自行动,并未互相帮助,感觉上关系一般。” 麦高林:“小天分析的都对,还有其他细节也能印证。我虽然来自迪赛尔邦域,但对莱克斯小岛也有所耳闻,岛民彪悍,极度排外,所以我才选择这里,根据爱神的治理原则,不可能有考生从大陆来过这里,可是汤恩达却对岛上蜷曲的植物十分熟悉,这一点十分可疑。” 若飞:“汤恩达不是博学多才吗?在书上看到过吧,他不会傻到这么明显的暴露自己。” 麦高林:“我也希望是自己多心,可抵达驻点后,我请来管理书籍的护卫,问他是否有关于莱克斯岛的书籍,他回答,拉乌邦域多半都是技术类书籍,不会出版人物地理一类的,也不允许出版。关于植物形态这么细节的描述,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除非书上附有图片,否则汤恩达怎么会随口说出呢?” 魏小天:“如此看来,也许他不是故意想暴露自己,而是在他心里习以为常的事务,并未想过会让外人感到奇怪。” 若飞:“慢着,如果像你们说的那样,汤恩达原来就是岛民,那他是怎么在大陆参加考核报名的,又是怎么混入考生队伍,还当上了干事,这一些列的动作都是违反爱神治理的,也不可能是个人行为,需要各方面配合,而且层层都通关。” 麦高林:“这也是我所担心的,对于爱神的治理,我此前很有信心,应邀来担任考官,并未多考虑就答应了,可是现实就摆在那里,不可思议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如果拉乌邦域非常安全,已经过去数百年,为什么现在要组建防卫军?” 魏小天:“按您的说法,就不单单是几起杀人案,这背后的动机让人后怕。” 麦高林:“希望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最坏的情况不会发生。你们也要保密,以免引发骚乱。” 魏小天:“麦考官放心,我们也希望大家平安,顺利通过各项考核,不会无中生有,乱嚼舌根。” 若飞:“您不怕我俩是凶手吗?” 麦高林:“哈哈哈,你们以为谁都可以当凶手?魏小天第一次学吸附法就敢亮出红色火焰,毫不掩藏实力,哪有这么傻的凶手,哈哈哈。” 魏小天被说得脸红起来,回复道:“我性格比较实诚,不是故意的,没想那么多。” 麦高林:“我知道,但愿在面对巨大困难或诱惑时,你的这份善良和实在还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要迷失本心。” 魏小天:“麦考官,您放心,我一定不忘初心。” 第三十四章 冤魂索命 据点内的考生全部安顿完毕,生活起居一切如常,继续开始艰苦的训练。 在训练场上,若飞一边热身,一边回头跟魏小天说话:“小天哥,只有白天也挺好,我发现很多考生休息时间还在训练,反正太阳正当空,不能躺着白白消耗生命,哈哈哈。” 魏小天正在做弓箭步热身,笑道:“嗯,大家都是黑眼圈,睡眠严重不足,但是一个个体力充沛,活力四射,提升都很明显。”说到身体,魏小天差点忘记自己还身患癌症,不知道现在病情如何,索性干脆不去想,珍惜每天的时光。 麦高林走到二人身边,看着若飞道:“你再用吸附法试试,静心凝气,不要急躁,用心去倾听环境中的空灵声。” 若飞站直身体,全身放松,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做出拥抱自然的姿势。魏小天和麦高林都伸头仔细观察若飞身上是否能有白光,眼睛几乎贴到他身上。只听见若飞放了个长长的屁,两人立即捏起鼻子,后退三、四步,麦高林说道:“我让你保持内心平静,没让你放松肛门,看来你已经尽力,不要勉强,慢慢摸索。” 魏小天笑得前仰后合,调侃道:“若飞,你真优秀,哈哈哈,哥给你点赞,哈哈哈,内心是平静了不假,却把躁动留给了后门,哈哈哈,不行,我笑得肚子疼。” 若飞脸红到脖子,不好意思的说:“呵呵呵,抱歉,其实我内心也不平静,只是刚才多喝了碗萝卜汤,胃肠更躁动。”三个人都笑起来,惹得其他考生都往这边看。 大家开始卖力的训练,排在后面的考生想进第一梯队,排在前面的考生怕被赶超,同样拼命努力,要保住已有排名,随处可见挥汗如雨的场景。 麦考官欣慰的观望训练场,慈父般扫视每一位考生。就在此时,后勤送菜工跑到训练场,跟麦考官汇报:“我刚才送菜,看到据点大门外聚集了很多考生,他们说出大事了,要见您。因为您刚规定不让人员随意进出,我不敢开门,让他们先等着,我马上跑来跟您汇报了。” 听到这里,麦高林腾的起身,把魏小天和若飞从训练场上喊过来,怕有什么麻烦事,带他俩一起去处理。 来到据点门口,只听见门外考生连敲带喊,要求见麦考官。若飞走过去打开大门,发现大家都脏兮兮的,一个个丢盔卸甲,有几个人还在哭泣。 麦考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是......” 为首的考生回答:“麦考官,我是考生韦祥,我们后悔没听你的劝告,非要离开据点,结果不出您所料,外面更加凶险,我的邻居沈超,他、他,他被人杀害了,还有另一个伙伴也下落不明,吓得我们不得不跑回来。” 麦高林连忙问:“案发地点在哪里,你们是否留人保护现场,其他考生呢?” 韦祥回答:“我们几个在集市上买了食物,不知走了多远,找到一个祭祀神殿,虽然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我们几个留宿,想先暂住那里,本来一切都挺正常,可是一觉醒来,沈超他就、就、就死了,铁蛋也不知去向,我们找不到回来的路,慌忙之间又被岛民驱逐,一刻不敢停歇,好不容易才回到据点......我们都不敢留下保护现场,就我们8个聚在一起,不清楚其他人的状况。” 麦高林紧急部署,道:“这段时间据点内没有人离开,全部排除嫌疑,也不必让大家知道此事,魏小天,你去训练场跟考生说一下,让大家继续训练,由护卫做监督,任何人不得离开据点,算了,还是我去广播通知吧,案件已经发生,不能再给对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你们都在这里等着,谁也不能离开。” 发布完广播,据点内的事务一切安排妥当,麦高林才带着魏小天和若飞一行人离开据点。由于受到过度惊吓,几名考生完全不记得去往祭祀神殿的路,麦高林请督长给引荐了一位向导,是岛上的长者,对岛内的地理情况非常熟悉,据长者所说,岛上一个有四个祭祀神殿,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集市位于东南部,也就是东殿和南殿之间,具体是哪个殿,必须到现场查看才知道。 韦祥补充道:“我们去时确实经过集市,可是回来时,全部是农田,没再看到集市,我感觉回来特别费劲,也可能因为去时心情比较轻松,回来时非常恐惧,产生时间变慢的错觉。” 其他人跟韦祥感受相同,若飞不假思索的问道:“你们6个人,一个记住方向的都没有吗?大致方向总该有印象吧,这也太奇怪了。” 田斌想了想说道:“我好像大概知道去时走的路,我和小壮开始是单独行动的,后来才跟他们汇合,不知道有多少路能通往那个神殿,哦哦,对了,我们也是先去的集市,需要采买食物,所以特意去的集市。” 长者:“集市在两个神殿的夹角处,不是东殿就是南殿,也许你们回来绕了大圈,所以才感觉很费力。” 麦高林:“既然分析不出来,我们先去集市吧,从集市出发,或许大家能找到方向。也请老人家帮忙带路,非常感谢。” 于是,一行人往集市进发,路上麦高林不停的提出问题,鼓励大家分析案情,想在抵达现场之前,把基础情况都掌握好,节省案情分析时间。 麦高林:“老人家,我的考生被岛民驱赶,很害怕,岛民为何如此讨厌外地人?” 长者:“这个说来话长,如果你们不嫌我唠叨,我就讲讲。” 麦高林:“您给我们说说吧。” 长者:“你们看到岛上的植物了吗?弯弯曲曲的、圈圈圆圆的,其实最初岛民的性格跟这些植物一样,很温顺、很柔软,虽然看着体型健壮,可是相处下来就会发现,每个人都很友善,待人礼貌有加,岛民之间不分彼此,生活安逸又宁静。直到一年前,一伙强盗洗劫小岛,一切都变了。” 魏小天:“强盗?拉乌邦域怎么会有强盗?” 长者:“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强盗究竟从何而来。拉乌邦域对岛屿治理并不严格,很多时候依靠岛民自治,主要传播爱神文化,邻里、朋友和工友之间友善互助,基本不用爱神操心,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一直比较和平,从没见过强盗,可事情的确发生了。” 长者顿了顿嗓子,继续说道:“莱克斯岛允许男女组建家庭,可能跟大陆不太一样,我听祖辈们说过,大陆普通家庭是没有女性的,跟我们这里不同。”考生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听得饶有兴致。 长者看向远方,眼神迷离,讲起了一个故事:“岛上有个大户人家,主人叫冯远,平时乐于帮助岛民排忧解难,是个大善人,结交了很多好友,跟督长们关系也十分熟络。他是建造局出身,技艺非常精湛,经常做些木雕、石雕小玩意儿送给大家,还亲手给自己家建了大房子,对了,就是你们据点用的那座房子。” 魏小天:“那栋房子大的出奇,岛上允许私建大房子吗?” 长者:“只要在自家田地范围内,建多大都是自己的事,但是房屋超标部分岛上不负责,需要自己承担成本,冯远这栋房子建了十几年,一点点累积,他平时竟检些废弃材料回来用,没想到弄的跟宫殿一样好看,岛民都尊称他为宫殿冯,后来很多人还邀请他给自己家设计房子,作为回报,岛民以各种方式答谢,借此他获得了不少财富,渐渐变成岛上的大户。可是突然有一天,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伙强盗,对岛民大肆抢掠,一眼就盯上了冯远家,杀死了他全家人,把房子里的物品洗劫一空,在这个过程中,很多帮助冯远家抵抗的岛民也全部被杀害,当时的情景惨不忍睹,就是从那时起,岛上才对外来者异常排斥,其实是出于自我防卫,绝不是蛮横不化。” 田斌:“老人家,拉乌邦域后来是怎么处理这场抢劫的?” 长者:“这伙强盗来去匆匆,抢劫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大陆派来两拨护卫调查情况,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最后也只能悻悻而归,冯远家留下的那栋空房子,就这样一直闲置着,没人愿意靠近,怕勾起伤心往事。直到你们来之前,才有护卫稍加整理和改造,变成了据点,怎么样,那房子非常漂亮吧。” 韦祥:“听您说完,我又对据点也害怕起来,估计那院子里有不少冤魂吧。” 麦高林:“爱神组建防卫军,没准跟这起抢劫关联。你们别总是把冤魂挂着嘴边,防卫军就是斩妖破魔的,上天入地、无往不利,用生命守护邦域,即使真有冤魂,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会对守护者有任何伤害。” 魏小天心说,麦考官说得义正言辞,毫无破绽,这是承认了有冤魂,但是不会伤害防卫军,姜还是老的辣,高手从不把话说满。 说着说着已经来到东神殿,大家快步走进神殿,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尊庄严、肃穆的神像矗立着。 麦高林:“看来不是东神殿,应该是南神殿,到底还是走错了方向。” 魏小天:“这尊神像就是爱神吧,简直和本人一摸一样。” 长者:“是的,就是爱神,在偏僻的岛屿上,我们见不到爱神本尊,所以就修建起祭祀神殿,让岛民的信仰有安放之所,神像就是冯远的作品,只凭两张画像就雕刻得栩栩如生,可惜他就这么被杀害,据督长说,爱神对这些神像也连连称赞呢。” 麦高林:“请老人家带路,我们继续去南殿看看,四个祭祀神殿内部结构都一样吧。” 长者:“四个神殿是一摸一样的,如果不仔细辨别外面的环境,很难分清自己身处在哪个神殿。” 长者又带着大家往南殿进发,一路上左拐右拐,还经过了几条荆棘丛生的小路,最后,总算看到前方南殿的大门。 韦祥跟在魏小天和若飞身后,在紧张情绪控制下,无意识抓住魏小天的衣襟,不想靠前,魏小天回头安慰道:“有麦考官在,不要怕,没关系的。”韦祥默默的点点头,脸色惨白。 进入南神殿,跟韦祥和田斌描述的场景一样,一个考生死在殿内,后背插着一把匕首,双手抱着神像的底座,背对着门口,周围没有旁人。麦高林走近死者,刚要检查尸体,只听见田斌哭喊道:“神像在流泪,你们快看,鲜红的颜色,是血、血、血泪,大家快跑,有冤魂......”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神像的脸,确实有血泪流出,仿佛神像有灵魂,马上要开口说话一样。 除麦考官和魏小天,其他人顿感腿软,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嘴里喊着快跑,身体却无法动弹。 麦高林说道:“大家冷静,弄清楚情况再说,还不确定是不是血泪,先呆在原地待命,不要破坏了现场。” 魏小天:“大家别怕,爱神依旧在世,神像不过是纪念品,不存在冤魂一说,都别慌。” 众人这才停止哀嚎,全身战栗,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麦考官盯着神像的眼睛看了好一会,血泪似乎已经停止,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名堂,他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再次观瞧,发现血泪又开始滚滚流出,引得考生又是一通骚动。 魏小天说道:“麦考官,神像太高,在下面看不清,如果是人为导致的,应该有爬上去的办法,我检查一下神像四周,看有没有梯子一类的东西。” 若飞也踉踉跄跄的起身,跟着魏小天一起收集信息,他小声问道:“小天哥,你胆子可真大,我差点吓晕。” 魏小天也小声说道:“我也害怕,只是在拉乌邦域遇到的怪事太多,渐渐变得有些麻木,单说吸附法吧,身体竟然可以虚化,如果不是麦考官在旁边解释,你还不得把我当鬼魂呢。” 若飞:“说的也是,你当时真不像活人,跟烧化了一样,在这里,有谜团是常态,能解开谜团才是怪事。” 两个人绕到神像背后,发现神像后面空空荡荡,垃圾、杂物等一概没有,神像就只是神像。魏小天用手在墙壁、地面和神像底座上到处摸索,结果毫无线索,他为安抚大家情绪,装模作样的说道:“你们在前面检测尸体,我俩负责到处搜索,看有哪些异常。” 麦高林会意,附和道:“对对,都别愣着,一起来帮忙,大家分工合作,尽快把事情了结。” 大家聚集到麦考官身旁,发现尸体抱着的神像底座有一道裂痕,看上去死者生前好像要保护神像不被伤害,所以才被匕首刺中的。 麦高林回头问长者:“老人家,南神殿的神像底座上原来有裂痕吗?” 长者离得老远,不敢朝里边看,大声回复道:“我不记得有裂痕,如果有,建筑局会派人修复,不会一直存在。” 韦祥:“沈超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想保护神像,才惨遭毒手。他除了背部有刺伤,其他地方都很正常,没有挣扎的痕迹,连手上都很干净。” 麦高林:“昨天你们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吗?睡得那么沉?照理说,在外风餐露宿,躺在石头地上睡觉肯定不舒服,大家竟然什么也没听到?” 韦祥马上补充道:“经历过那么多事,我们都很疲惫,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落脚地,悬着的心放松下来,所以都睡得很沉。不过,我推测铁蛋听到了,他也许在追凶手,后来又迷了路,所以才一直没有消息。” 另一边,若飞和魏小天绕着神像转了几圈,没找到任何破绽,于是回到尸体旁边。 麦高林带上手套,从死者身上拔下匕首,又问道:“有人认识这把匕首吗,是不是沈超自己的?” 大家围上来仔细看,长者也伸着脖子好奇的盯着匕首,他看着眼熟,索性走到麦考官身边,上下左右的打量,然后说道:“这是岛上常用的匕首,如果我猜的不错,手柄这端还有个锥子。” 说着,他拔下匕首的手柄,露出一个磨得光亮的锥子头,继续说道:“这是扎果实用的,岛上有一种特产叫香果,里面有甘甜的果汁,但香果果皮特别坚硬,必须用锥子扎小孔,才能放出香汁,也可以用匕首对准小孔把香果劈开,如果不开小孔,直接用匕首,容易伤刃。岛上岛民几乎人手一个,样式都差不多。” 长者一边说,一边拔出自己腰间挂着的匕首给大家看,果然十分相似。 麦高林问道:“大家是在集市上买的,还是自己做的,能查出来是谁用的吗?” 长者:“集市上有很多,我这个是自己做的,岛民一般都会做,很难分辨是谁用过的。” 魏小天:“也就是说,岛民也有嫌疑,光看匕首,不能缩小凶手范围。” 麦高林:“还不能确定,也可能是凶手在集市买的匕首,岛民不会无缘无故杀害沈超。” 长者:“麦考官说的对,如果不是外来者主动挑衅,岛民不可能主动伤人,最多就是驱赶,这一点我敢保证。” 魏小天:“大家说沈超这个姿势到底是什么意思,敌人明明在身后,他为什么至死都不回头。” 若飞:“也许根本没看到凶手,或者这个凶手他认识,是熟悉的人,所以并未防备。” 韦祥:“啊?难道铁蛋是凶手,他畏罪潜逃了?” 麦高林转头看向韦祥:“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说一下吧。” 韦祥:“我们原来是邻居,关系非常要好,后来一起报名参加了防卫军考核,离开据点后,一直形影不离,彼此之间没有矛盾,是互相帮助才走到今天的。我说铁蛋是凶手,因为他消失的太离奇,反而增加了嫌疑,但是他绝对没有杀人动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正在众人捋不出头绪时,南殿外经过一群小朋友,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嘴里还念着歌谣:“爱人之心宽又宽,壮士之情满又满,过河拆桥恨又恨,无辜囚禁伤又伤,英勇救主终不悔,孤魂野鬼怨气长,天理昭张时亦难,独语斜阑别离天。爱人之心宽又宽......” 魏小天:“老人家,咱们来时走的路很偏僻,这附近还有人家吗?这么多小孩子。” 长者:“我是为了节省时间,特意挑选的山野小路,其实南殿也称为正殿,附近岛民最多,也最为繁华。” 若飞:“凶手特意挑选南殿杀人,这未免也太嚣张了。” “爱人之心宽又宽,壮士之情满又满,过河拆桥恨又恨,无辜囚禁伤又伤,英勇救主终不悔,孤魂野鬼怨气长,天理昭张时亦难,独语斜阑别离天。爱人之心宽又宽......” 魏小天:“老人家,这童谣在岛上处处能听到,是谁编的。” 长者:“这个也是说来话长,不记得是谁编的,反正岛上人人都会唱诵,也跟冯远家有关。当时很多人崇拜冯远的精湛技艺,想投靠到他的门下当学徒,可是多数人能力平平,只能搞些基础建造,唯独一个叫汤骏的年轻人,敏而好学、七窍玲珑,不但短时间学成冯远的全部技术,还有很多发明创新,冯远后来的很多成就,都有汤骏的助力。师徒二人感情也很好,无话不谈,算忘年交,冯远还把自己的女儿冯昕儿许配给汤骏,他的女儿才貌双全、宅心仁厚,不论岛上谁家有困难,只要她能帮助的,定会出手相助,跟她父亲一样,都是大善人。两个年轻人从小一起长大,早就互生好感,平日里总是出双入对,是岛民眼中的金童玉女,直到强盗来犯。听说强盗很看重汤骏的能力,想将他纳入麾下,为自己所用,可是汤骏宁死不从,无奈之下强盗掳走冯昕儿作为要挟,只要汤骏听话,就让他们夫妻团聚,起初都很顺利,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强盗杀死了冯昕儿,汤骏也疯了,总是蓬头垢面的在大街小巷奔跑,非常可怜,岛民感念冯家的恩德,经常给汤骏弄些吃的,那首童谣就这么产生了。” 魏小天:“那个疯掉的汤骏现在还活着吗?我怎么觉得童谣的内容跟您讲的故事不太吻合呢,这个过河拆桥、无辜被囚、英雄救主都对不上。” 长者:“汤骏后来没再出现,大家推测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过河拆桥这段听说是汤骏帮着强盗做了很多事,可是对方不但没感激,反而变本加厉;无辜被囚这段有传言说强盗本来对冯昕儿态度很好,可是汤骏完成任务越出色,强盗反而越虐待冯昕儿,直到被关进囚室;英雄救主这段是指汤骏救冯昕儿,岛民都认为学徒始终是学徒,要敬重师傅,对汤骏来说,冯远和冯昕儿即是恩人也是亲人,更是自己的主人,他没能救下主子,让汤昕儿变成冤魂,自己又疯掉,所以天理昭张时亦难,人人严重羡慕的冯家,就这样陨落,惨呢!” 魏小天:“我们在来的路上,有考生说讲述了一个神机门的故事,跟这个童谣也吻合,我们一直以为童谣讲的就是神机门,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真让人伤感。” 长者:“从没听说过神机门,莱克斯岛比较封闭,不会设置这么复杂的机构,除了那些强盗,岛上基本没见过外来者,再就是你们了。” 魏小天若有所思的说道:“原来如此,真是匪夷所思,廖魁的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都听到了长者和魏小天的对话,也感到十分意外。 若飞突然说道:“英雄救主终不悔......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在哪里呢......” 长者:“小伙子,应该是听到,不是看到吧,小孩子们经常吟诵。” 魏小天:“若飞,我好像跟你有一样的体会,你说的是不是沈超。” 若飞:“对,小天哥,就是沈超。” 魏小天:“沈超抱着神像底座,挡住裂痕,不让裂痕继续扩大,甚至被人刺杀也没有回头,正应了那句‘英勇救主终不悔’。” 若飞:“这场景,跟歌谣简直是一摸一样。” 魏小天:“等等,还有前面几句,如果按顺序对应之前被杀的几个人,好像场景也都符合,难道、难道是童谣系列杀人案?” 麦高林听到了三人的对话,深思片刻,说道:“前两句好像比较牵强,‘过河拆桥恨又恨,无辜囚禁伤又伤’,这两句可跟陈忠和刘达对上了,过河拆桥能解释为什么桥上被砸开大洞,刘达的遗书也能说明无辜被囚受冤枉,还有英雄救主这句,跟沈超的被杀场景吻合。” 魏小天:“拓跋寿是壮士,满又满说的是河塘水,他奇怪的死法,也许是为了对应童谣。爱人之心是指拉乌邦域的邦民,都有爱人之心,所以匕首是插在演员心脏的,这么看来,也不算太牵强。” 麦高林:“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按照童谣的内容推演下去,接着就是‘孤魂野鬼怨气长’,哪里有孤魂野鬼?” 魏小天和长者同时说道:“乱葬岗。” 麦高林:“好,咱们现在马上去乱葬岗看看,沈超的尸体先放在这里,大致情况基本清楚,从乱葬岗回来再清理现场。老人家,我先把南神殿大门锁上,避免岛民误入,等都处理妥当,再重新接受岛民祭拜。” 长者:“这样处理甚好,可别吓到孩子们。” 于是,大家锁好大门,在长者的指引下,又前往乱葬岗。 在路上,韦祥显得手足无措,每一步都迈得很犹豫,他走走停停,严重拖慢队伍前进速度。 麦高林回头看看落下一段距离的韦祥,问道:“你没事吧,快点走,我们必须尽快把这里的事处理完,早点回据点,我也担心据点内的情况。” 韦祥尴尬的抬起头,结巴道:“没、没事,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廖魁说的冤魂,怕到了乱葬岗,被冤魂索命。” 长者宽慰到:“年轻人,莱克斯也是拉乌的一部分,岛民以爱为生,即使是冤魂也都善良、可敬,对于没有罪过的人,冤魂不会靠近,大可以坦坦荡荡,来去自如。” 韦祥歪着头,撅起嘴,不信任道:“老人家,您还说呢,刚才看到沈超的尸体,您不也跟我们一样害怕?” 长者急忙辩解道:“那、那是身体本能反应,不代表我忘却了信仰。” “您是长者,您怎说都对。”韦祥小声嘟囔着,快走几步追赶大家。 除了韦祥,其他几个考生脸上也写满恐惧,生怕被脏东西盯上,于是麦考官说道:“大家就把这次去乱葬岗当成防卫军考核的一个项目吧,日后组建了军队,什么污秽、黑暗的地方都得去,必须克服恐惧,习惯成自然。” 靠近乱葬岗,大家感觉光线逐渐暗下来,虽然仍是白天,但乱葬岗周围被高大的树木环绕,巨大的叶子遮挡着阳光,视线开始模糊。 若飞:“小天哥,我怎么感觉冷飕飕的,是不是阴气太重。” 魏小天:“这里太阳光照射比较少,阴气重多半是心理作用,不要怕。” 若飞依旧感到不安,说道:“可是,这么大片区域,我们怎么找,连目标都没有。不会真应了那句童谣,来找冤魂吧。” 麦高林:“如果凶手真想制造童谣杀人案,为了犯罪现场的仪式感,他不会让我们太费心思寻找,万一我们半路折返,他的计划就失败了。” 大家正说着,只听田斌喊道:“远处有白色的东西在飘动,我的天,说冤魂,冤魂到。” 魏小天:“田斌,你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不要制造恐慌气氛。” 田斌:“我没有,你们看那边,在最高的大树旁边,半空中飞舞着什么东西,若隐若现,起雾了,有点模糊。”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观瞧,确实有个白色身影飘来荡去,悬浮在半空中。这下可把众人吓一跳,都蜷缩在麦考官、魏小天和田斌身后打哆嗦,谁也不敢抬头。 田斌反而笑道:“这回相信了吧,不是我胆小吧,是我的视力好,总能先看到一些东西。” 若飞小声说道:“你小子适应性还挺强,在南殿还吓得腿软......” 麦高林突然说道:“别出声,你们听,好像有声音。” 田斌和若飞立即闭上嘴,侧耳倾听,好像有个空旷、高远的声音再说:“我要新鲜的血肉,拿命来,拿命来,都给我拿命来......”大家不敢再迈腿,一时间吓得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是好。 麦高林问长者:“老人家,您之前来过乱葬岗吗?过去出现过这个情况吗?” 长者:“我毕竟这个年纪了,来过很多次,但都没往里面走,也没必要,只在外围走动过。听声音的方向,应该在乱葬岗中心附近吧。” 麦高林:“这样吧,大家就呆在这里别动,我跟魏小天去里面走一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私自行动,大家背靠背站成一圈,不留死角,手里都拿好匕首,准备随时战斗,也许凶手还在附近,一定多加小心。” 第三十五章 迷雾幻境 麦高林带着魏小天向乱葬岗核心区域走去,不知不觉间,雾气升起,越来越重,周围一片奶白色,魏小天渐渐看不清半米以内的物体,为了两人不走散,他只能不停询问麦考官方位。 可是麦考官的声音总是忽远忽近,很难判断距离,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边。 麦考官面临同样的情况,怎么也找不到魏小天,于是大声喊道:“小天,实在不行我们就各自行动,收集不到信息也没关系,先想办法走出去再说。” 魏小天刚要回应,突然看到来福从浓雾中走来,慌慌张张的跑到他面前,说道:“你怎么跑乱葬岗来了,这里多危险,快跟我回去吧。” 魏小天一脸疑惑道:“你不是在据点吗?口口声声说不愿意掺和别人的事,是不是又跟踪我。” 来福一脸委屈道:“我是担心你,怕你表现太积极,着了凶手的道。什么童谣杀人,只凭着莫须有的猜测,就跑到乱葬岗,吓都吓死了。” 魏小天:“你不懂,如果不尽快拆穿凶手的阴谋,后面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顾不上那么许多。” 来福央求道:“断案有麦考官,还有那么多学生,轮不到你逞英雄,眼看这雾越来越浓,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魏小天态度坚决道:“你先回去吧,我不能走,麦考官还等着我呢,这么多无辜的生命不能白牺牲,大家必须齐心协力把凶手揪出来。” 只见来福突然变脸,收起讨好谄媚的表情,眉头凝结成疙瘩,眼神凶狠,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趁着魏小天不注意,快速向他刺去。魏小天反应敏捷,赶快侧身躲闪,结果被匕首刺伤左侧大臂,鲜血瞬间流淌。 魏小天惊呼:“来福,你要干什么,难道你就是凶手?”可是抬头再看时,来福已经消失在浓雾中,魏小天忍着疼痛,脱下外衣,撕扯下一条布缠绕在胳膊上,避免失血过多。 魏小天正在处理伤口,只见有人伸手帮他系绷带,这纤细白皙的手,还带着一股幽香,这是......他赶快抬头看来者是谁,原来是陈珏,此时浓雾也渐渐散去,周围环境变得清晰起来。 陈珏埋怨道:“你跟公司请假休息,怎么不跟我说呢,害得我到处找你,幸亏我来的及时,否则谁替你包扎伤口。” 魏小天想起了当天请假的情形,他看着陈珏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得了绝症,不想让任何人担心,你当时已经在疏远我,我索性放手,成全你的幸福,反正我时日无多,不想连累任何人。” 陈珏:“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我找个医生给你检查身体,癌症不是百分百的死亡率,说不定有转机。”说罢,她便做出拉扯的姿势。 魏小天纹丝未动,感谢道:“谢谢你关心,我现在还不能走,眼前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办,至于身体,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想再纠结,一切随缘。” 陈珏突然回身扑到魏小天怀里,抽泣道:“你可以一切随缘,那我怎么办,你从来没想过我吗?你把我置于何地?” 魏小天没有回抱陈珏,只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他表情有点麻木,答复道:“你跟公司的富二代谈恋爱的事,我早就知道,对方有金钱、有权势,正是你所渴望的,不是我不想争取,而是没有意义。” 陈珏辩解道:“现在生存不易,谁不想找个条件好的,这也无可厚非吧,但是我爱你,是真的爱你,这也是事实,对他们我丝毫提不起感觉,你已经不再爱我了吗?” 魏小天冷冷的回答:“事到如今还谈什么爱与不爱,我理解你追求权势,那是你的自由,但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咱们互相祝福吧。” 陈珏抱着魏小天不松手,继续反问道:“不会是因为那个神卿,你也被他迷惑啦?那个狐狸精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勾引了爱神,还来勾引你,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魏小天皱起眉头说道:“跟她没关系,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牵扯别人。” 陈珏松开手,擦了擦眼泪,生气道:“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真心爱我的,在我心里的位置始终不可替代,所以我做神姬时才不敢面对你,自知有愧,结果呢?还不是都一样,见色忘义,喜新厌旧,亏我还这么屈尊降贵的来求你。” 魏小天刚想辩解,刹那间,陈珏将一把匕首深深刺入魏小天的腹部,然后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魏小天用手捂着伤口,靠在大树上缓缓坐下,心想这次可活不成了,本来就身患绝症,再加上这么一刀,无疑是雪上加霜。大量血液从腹部汩汩流出,眼看身上已被血水侵染,他感觉身体不支,缓缓的蜷缩在地上,除了等待救援,已别无它法。 不知过了多久,魏小天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水晶棺材里,是曾经梦到过无数次的场景,葬礼的背景音乐凄凉哀婉,亲属依次上前吊唁,送上一束鲜花,他转头看到自己的父母亲,已经哭得悲痛欲绝,正在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折磨。 叔叔、婶婶也眼含泪水,从旁劝解道:“多懂事的孩子,得了绝症也不跟家里说,就是怕你们承受不住,虽然没找到小天的遗体,但是我们悼念他的心情,祝福他一路走好的心意,此刻孩子在天上一定能感受到。他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老两口这么伤心,千万保重身体,节哀啊。” 魏小天这才意识到,没有人能看到他,在众人眼里,这是一个空棺材,难道现在的自己正以灵魂的形式存在吗?被葬礼的仪式所吸引,不自觉飘荡到这里。 梦里的情景跟之前一摸一样,很多人依旧虚情假意,在活人面前不停表演,丝毫没有任何改变。魏小天被父母的痛哭所触动,想到他们此刻的心情,自己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可以起来走动,于是他坐起身,跨出水晶棺材。他走到父母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表态道:“一定尽快想办法回来,即使没有几天寿命,也要尽量多陪在二老身边,不再自私的任性妄为,给你们留下这么多遗憾。”他又走到叔叔、婶婶面前,深深鞠躬,感谢他们对父母的宽慰和照顾。 魏小天逆着吊唁人群给曾经关心过自己的人挨个鞠躬,心里有一万份感激和不舍,但是人生无常,聚散有命,不会随着意愿而转变,再完美的人生总归有遗憾,更别提他这样的情况。正在伤心难过时,人群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天哥,是你吗?” 魏小天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小青排在吊唁的队伍里,手里拿着一朵鲜花,正惊讶的望向他。魏小天用食指抵住嘴唇,小声说道:“嘘,别出声,咱们到外面说。” 两人来到大厅外,找到无人角落,才开口说话。 魏小天:“你怎么来参加我的葬礼呢,咱们之前不认识。” 小青:“我是陪着朋友来到,她体质敏感,对殡仪馆这种地方有点畏惧,我正好相反,阳气旺盛的很,每次我陪她,都能帮她摆脱事后疾病缠身,百试百灵,呵呵呵。刚才看到你的名字和照片,我也十分惊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你站在旁边给大家鞠躬。” 魏小天:“我也说不好,本来在参加防卫军考核,去乱葬岗追查凶手,在浓雾中跟麦考官走散,又被别人刺伤,结果稀里糊涂一睁眼就来到这里。你现在应该当上神姬了吧,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小青:“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在睡觉,稀里糊涂就来到这里,以为是梦境,但是无比真实,自己掐自己一下,还挺疼,如果就这样回来也挺好,不用呆在拉乌担惊受怕。” 魏小天:“我刚才发现大家都看不到我,只有你特殊,今天遇到太多离奇的事。” 小青:“小天哥,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就这样陪着父母,还是回去继续考防卫军。” 魏小天:“我原来做人老实保守,只会忍让求全,没做成过一件让自己骄傲的事,死过一次后才发现,顾虑太多不但无益于事情本身,而且还给自己造成巨大心理压力,给别人留下优柔寡断、毫无主见的印象。这段时间,我一直沉浸在事情里,把自己的感受放在一边,遵循内心的道德评判标准做事,重建起自信心,发现束缚不是别人给予的,其实都来自于内心,人必须先学会对自己负责,才有余力对别人负责,对自己负责的前提是,爱自己、尊重自己、相信自己、提升自己,做到这些,才能活得快乐,活得有意义。” 小青:“小天哥,恭喜你,能通过历练改变自己,我想如果叔叔和阿姨知道你今天的转变,也一定非常高兴。” 魏小天:“我不想证明什么,只想把正确的事坚持到底,不愿意半途而废,所以我要完成防卫军考核,不是为了做神将,而是要在这个过程中成长,一点点成熟起来,这样才不辜负父母的养育之恩。我相信自己早晚会回到父母身边,给他们一个惊喜。” 小青认同的点点头,羞答答的呢喃道:“我相信你,小天哥,我希望你未来的计划里也能有我的位置,我的理想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知道你是否认同,你说我有资格这样期待吗?” 魏小天:“小青,你是绝代佳人,我却身患绝症,这方面我不得不自卑,很多事我不敢想,怕对别人造成伤害,你看我父母哭的多伤心,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小青:“我知道你非常善良,我此前不知道你身患绝症,但我也说不清为什么,现在的你反而更触动我的内心,感情的事强迫不得,缘分天注定,我们当下必须先努力活着,其他的就交给命运吧。” 魏小天:“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完成防卫军考核,到神宫去看你,你自己也注意安全,耐心等我回来。” 小青:“我相信你,绝不辜负......” 小青这句话一出口,魏小天被什么力量猛然抽回来,忽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身处在浓雾中,只是眼睛里充满希望,不再像之前那么迷茫,他又听见麦考官在呼喊,这次声音方向非常明确,两人很快汇合。 麦高林:“这不是普通的浓雾,应该是毒雾,我过去听人说过,死尸在土壤里分解的过程中,会滋生很多病毒,有的病毒释放的毒素就会产生神经迷幻作用,可以在短时间内损伤人的视觉和听觉,并且影响大脑中枢,让人产生幻觉,很多人在幻觉里无限循环,造成永久性损伤,甚至死亡,有的人意志坚定,迫使自己走出幻觉,就像咱们一样。” 魏小天:“原来如此,怪不得在幻觉里,大家都想劝说我离开这里,跟真的一样......” 麦高林:“你就是用匕首自己扎自己的方式来结束幻境吗?下手够狠的。赶快用吸附法把伤口修复好,你全身是血的样子有点恐怖。” 魏小天一边开启吸附法,一边说道:“咱们进入浓雾时我就在想,之前大家看到的白色漂浮物大概在乱葬岗中心区域,如果有这么大的雾,应该看不到任何东西才对,除非都是幻觉,可是这毒素太厉害,幻觉逼真程度让我根本无法辨析真实和虚幻,完全陷了进去,虽然在幻境中这些伤口是别人造成的,但实际是我自己想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扎的,这浓雾还真神奇。” 麦高林:“如果你不会吸附法,这伤口可以致命,还神奇,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令我好奇的是,这么重的伤,你好像没感觉疼,是不是在幻境中经历过什么,对内心产生了较大的触动。” 魏小天想到父母的痛哭,表情十分凝重,可再想起跟小青的对话,脸又红起来,手足无措的说道:“哪有,我潜意识中一直在用吸附法保持身体,所以才不感觉疼。对了,麦考官你的幻境是什么,能给我讲讲吗?” 麦考官原本坚毅的脸庞,一下子沧桑起来,叹口气说道:“做防卫军就是这样,九死一生,看着战友一个个离去,痛苦无以名状,经常会梦到他们,醒来总是满脸泪水,只是幻境更加真实,让人再心死一次罢了。” 魏小天无法想象像麦考官这样冷酷无情的人,也有如此伤感的一面,于是央求着让他讲讲,作为防卫军学习的一个部分。 麦考官稳住情绪,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讲述:“那时我还年轻,只是普通防卫军,我有个邻居叫马瑞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同年参军,情投意合,平日里互相切磋、互相学习,在别人休闲的时候我们也在训练,所以各方面素质提升的非常快,经常得到长官的赞扬,那时生活安逸宁静又充满活力,我们都快乐的成长着,直到有一次执行任务。” 麦考官停顿了一下,表情开始痛苦,声音带有一丝颤抖,继续说道:“上面指派的任务是,捣毁一个武器倒卖贩子的窝点,我们小分队像往常一样提前部署,做足充分准备,本来可以轻松拿下窝点,可是当我们冲进武器库,掀开一个个大箱子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才意识到这是个陷阱,只为了引诱防卫军孤军深入,等我们再想撤出地库,对方的人突然鱼贯而入,全副武装,堵住所有出口,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利用地库里的障碍物作为掩护,与对方展开战斗。我和马瑞克躲在一个柱子后面,他说这样僵持下去我们处于弱势,早晚要被攻克,必须想办法再找别的出口。我当时就想,地库一定有通风管道,可能在某个角落,于是我就在马瑞克的掩护下,冲进一个套间,在套间最里面的小屋棚顶找到了通风口,我喊马瑞克过来,这是唯一能逃脱的机会,马瑞克让我先爬上去,他说自己会紧跟在我后面,于是我卸下通风口的阑珊,很轻松的爬了上去,当我再伸头要喊马瑞克时,只见他砰的一声关闭了小屋的铁门,然后用通讯器跟我说,赶快走,不要回头,否则一个都活不了......” 麦考官眼眶已经湿润,思绪完全沉浸在当时那个痛苦又无奈的场景中,深呼吸后又说道:“我知道马瑞克是在拖延时间,如果对方知道我们都从排风口逃离,必定会封堵排风出口,那样将前功尽弃,我当时就想,他活不成,我也不想自己出去,要死一起死,也不枉费兄弟一场,可他在通讯器失联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行动泄露,内部有奸细,你一定要替大家报仇。我知道15人的小分队,只有我一个人能逃出去,如果我也殉难,真相将永远被淹没,所以我忍着巨大的悲伤,拼命往出爬,逃出通风口也没回头,一直奔跑,跑到筋疲力竭,最后昏倒在一座大桥下。当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病床上,当时只顾着奔跑,没注意全身上下都被通风口的铁丝和铁钉刮伤,还有多处骨折,全身包裹纱布,只剩一双眼睛,听救援的人说,他们接到我们的呼叫就拼命赶来救援,可还是晚了一步,除我之外的其他14人已经全部遇难。敌方一切都计算的刚刚好,如果不是内部人泄露计划,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故。后来我把凶手揪出来,送去邦域裁决,为大家报了仇。” 魏小天听得心惊肉跳,他能感受到麦考官当时的沉痛和绝望,也知道背负着十几条人命的压力,仿佛一瞬间理解了麦考官经常教导考生的那句话“严格训练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魏小天想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又继续追问道:“您节哀,作为年轻人,这样的经历确实是生命无法承受之重,唯有不断磨砺自己,在任何时候不放松警惕,哪怕有些不近人情,也要把每一次任务当成生死演练,这样才不辜负防卫军这个身份,我跟您学到很多,谢谢。后来事态的发展,关于您是怎么抓到凶手的,方便给我讲讲吗?” 麦考官目光如炬,表情里闪过一丝愤恨,说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讲讲。我不知道对方的动机是什么,单独消灭一个小分队,无法达到削弱防卫军实力的目的,推测也许就是针对我们小队的,所以当时我不敢轻举妄动,装着被吓傻的样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伤养好后也不再参加训练,每天带在宿舍里发呆。我们捣毁武器库窝点的作战计划是由小分队制定,然后报给直接上级,相关资料再存档到档案室,因为是c类小行动,不需要太高的长官批阅。直接上级对我们有提携之恩,平时对大家尊尊教导,像父亲一样,小分队也是他一手组建,不可能再亲手葬送,只能是档案室方面出现漏洞。于是,我在宿舍窗口秘密架设一台摄像机,首先侦查是否有人在监视我,然后闹着要退居二线,原因是受到惊吓,不想再参与任务,要求调到办公室工作,直接上级理解我的苦楚,也同情我的遭遇,同意把我调至办公室,这样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往来于档案室,不会引起对方怀疑。我发现事发前夕的资料借阅记录是空白的,问了管理员才知道,当时档案室发生了火灾,烧毁了部分资料,当天的借阅记录卡也付之一炬,幸好发现及时,没造成太大的损失。据说火灾起因暂未查明,只知道起火点在哪里,可是没有火源,当时也没有外人在档案室,只有管理员坐在座位上报材料,闻到浓烟后立即呼救灭火,整个事件很离奇。我想如果是同一个凶手所为,此人既要对档案室内部构十分熟悉,又要对任务行动过程了如指掌,还要跟我们小分队之前有过冲突的,这样筛选下来就剩2个人,呵呵,调查了他们的不在场证明,以及这些时间里都在干什么,很快就锁定了凶手。后来凶手招供,跟军火商串谋能得到很多好处,顺便又能消灭劲敌,是一举两得,档案室火灾,他是利用档案室落地大窗,阳光充足,巧妙摆放凸透镜聚光折射,最后点燃资料,又在现场帮助灭火,成功收回凸透镜。就因为这个蠢货的一己私利,害死那么多优秀的防卫军战士,我当时真想把这个猥琐的人生吞活剥。” 麦考官说到后面,手始终攥着脖子上的项坠,好像在跟魏小天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魏小天:“贪念比魔鬼可怕,不管怎样,您已经替死去的战友报仇,不辱使命。您脖子上的项坠很好看,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麦考官亲切的看着自己的项坠:“这是马瑞克,是用他的骨灰凝结成的钻石,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每当我犹豫、迷茫时,仿佛他一直在支持我、鼓励我,后来又经历过很多战友死在眼前的事,我渐渐变得麻木,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也许就是防卫军的宿命,但是马瑞克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我,我必须要把他那份也活出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始终看着我呢。” 听完麦考官讲的故事,魏小天非常感动,他知道人因爱而坚定,因爱而成长,虽然有时不得不承受离别之苦,但是只要心中还存留着那份挚爱,未来必将勇往无前。 第三十六章 铁蛋之死 魏小天和麦考官均开启吸附法,抵抗毒雾侵蚀,浓雾好似突然散去,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一个个坟包凄凄凉凉的躺在那里,有的上面插着木棍,有的掩埋不彻底,死者手臂和大腿的白骨裸露在外面。没有清晰的行走路径,两人只能穿梭在坟包之间。不知走了多远,魏小天向四周望去,依旧是茫茫一片小土包,找不到边界。 麦高林:“这里应该差不多就是乱葬岗的中心地区,估计很少有人来,路也越来越难走。” 魏小天:“虽然我不相信世上有鬼,但这里确实冷飕飕的,我伤口的凝固速度都加快了。” 麦高林:“哈哈哈,人烟稀少的地方本来就显得冷清,加上乱葬岗周围密集环绕的特殊大叶植物,营造了安静、低温的环境,感觉冷飕飕是正常的,我也不相信有鬼,活人可比鬼还厉害,哈哈哈。”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魏小天对麦考官有了更深的了解,一个人性格和行为的养成,除受到先天因素的影响,还有赖于后天环境塑造,麦考官在一次次艰巨的任务中磨砺出钢铁意志,把坚强的人格与沧桑的经历完美融合,习得了在困难面前不轻易认输的秉性。有时候忍辱偷生的活着,比光明磊落的死去更加煎熬,人真正宝贵的不是经历了什么,而是如何去看待这份经历,麦考官已经将成长中的经历化作信念,每一步都走得稳如磐石,义无反顾。 有麦考官在,魏小天也感到内心充满力量,不惧怕妖魔鬼怪,他正思索着,突然感觉脚掌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人的手臂,他大叫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魏小天:“麦考官,快看,这里埋了人,手臂还有弹性。” 麦考官俯身打量这段从土里伸出的手臂,说道:“乱葬岗是从中心向外延伸的,越往里死者死亡的年代越久远,就像刚才看到的那些,都是白骨。这段手臂皮肉还没腐坏,显然是刚埋下的,埋尸人能穿过浓浓的毒雾,来到这里,一定不是普通人。” 魏小天:“我也这么认为,咱们需要把尸体挖出来吧。” 麦高林:“挖!” 他们掏出身上仅有的匕首,顺着死者手臂往上挖,刨出很多碎骨块,显然中心地区已经布满坟包,没有多余的空地,所以这个尸体是埋在别人的坟包里,掩埋的很浅,也很草率。 魏小天:“这是谁干的,真够恶心人的。” 两人挖着挖着发现死者大臂上的衣服跟考生服一样,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结果不出所料,死者衣服背后印着“王铁蛋”三个字。 麦高林气愤道:“凶手已经丧心病狂了,杀人还不过瘾,竟然抛尸到乱葬岗,咱们猜测童谣杀人,没想到还真对上了,好一个孤魂野鬼怨气长,差点把咱俩的命也带走。” 魏小天:“看来这半截手臂是故意留在外面的,就为让别人发现,否则对不上童谣,缺少了仪式感。从凶手实施第一起犯罪,就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我特别想知道这毒雾给他制造的幻境是什么,竟然没有自责而死。” 麦高林:“也许他的内心一片漆黑,再无情感,反而百毒不侵。咱们先把铁蛋抬回去吧,别让大家等着急。” 在梦精的助力下,两人轻松抬起铁蛋,大步朝乱葬岗边缘走去。 魏小天边走边感慨道:“麦考官,谢谢您教我吸附法,在没有食物又身体受伤的情况下,想继续战斗,没有梦精根本做不到,作为普通战士,面对突发状况,即使是神仙也难存活。” 麦高林:“你的悟性非常高,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能体会到做防卫军的真谛,生命很脆弱,长期在前线执行任务,难免遇到各种陷阱,每当看到战友遇难,作为幸存者,都有一种被迫重生的感觉,肩上的责任一次比一次沉重,所以我每次看到吊儿郎当的考生,都恨不得把他们打个半死,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总比上了战场送死强。不过话又说回来,吸附法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的,至少我炼了十几年,还是初级水平,像若飞那样的比比皆是,据我目测,现在的考生里,能吸附梦精的应该只有你和汤恩达,他的程度我还不确定,其他人的能力还差的远。” 魏小天:“这梦精如此神奇,究竟是什么神力,或者是超自然的力量?” 麦高林:“我到不这么想,梦精就是存在于环境中的一种能量,有的人体质能利用,有的不能,就像陆地生物可以吸收氧气,而水里的生物却不能一样,总有更适合环境的人存在,也许你更契合这里的某些物质或者某些规则吧,或者说符合神道更准确些。” 魏小天刚要把能梦到未来景象的事跟麦考官说,就听见若飞大喊:“他们回来了,大家快看,小天哥、麦考官。” 韦祥见抬回来的是铁蛋的尸体,不禁放声痛哭,他没想到三个好朋友一起来参加防卫军考核,还没等到评定结果,已经有两人离他而去。 魏小天说道:“韦祥兄节哀,他们死的很冤枉,作为好朋友,你要替他们找到凶手,为他们报仇,这样才能告慰他们在天之灵。咱们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将凶手揪出来。” 韦祥看着魏小天,拼命点头,说道:“绝对不能放过凶手,我宁死也要把他揪出来。” 麦高林问道:“若飞,你们在这等待时,还看到、听到什么了吗,远处上空飘着的东西一直在吗?” 若飞回复:“一直在呢,您看不到吗?” 麦高林回头跟魏小天说:“大家看似清醒,其实已经在幻境里,好在没出什么事,这里毒雾稀薄,应该中毒不深,我们赶快离开。” 若飞:“您是什么意思,毒雾、幻境......” 魏小天:“出去再说,大家赶快走。” 一众人抬着铁蛋的尸体快速撤离乱葬岗,又回到南神殿,打开大门,也抬上沈超的尸体,然后由长者带路,一刻没停歇的赶回据点。在路上麦考官也跟大家讲述了毒雾伤人的事,告诫所有人,如无必要,不得单独接近乱葬岗。 回到据点,两具尸体被摆放在庭院里,韦祥跪坐在一旁哭泣,训练结束的考生都闻询赶来帮忙,见到这个惨况大家心里非常难过,有的在安慰韦祥,有的在检查尸体,还有的争求麦考官意见,想出去将其他考生都带回据点,避免再发生凶杀事件。 魏小天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两位考生是在据点外遇难的,说明凶手就在外面的考生里,找回大家是一必须的,但要将回来的考生特殊管理,以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麦考官:“也许凶手本来就想逼着大家都回据点,在外面太分散,不容易下手,但是如果不找大家回来,他可能还会继续杀人,直到达成目的为止。” 若飞在检查铁蛋的尸体后说道:“最离奇的是铁蛋,身上没有伤口和淤青,除了粘上些泥土,毫无挣扎痕迹,连手和指甲都是干净的,很像自然死亡。” 田斌:“不会是冤魂索命吧,直接吸取魂魄。” 麦考官质问田斌:“不要乱造谣,廖魁不在,你又开始扰乱人心,是不是故意的?在凶手没浮出水面之前,大家都处于危险中,这时候不能自乱阵脚,内部溃散,什么冤魂索命,都是无稽之谈。” 魏小天:“麦考官说的对,如果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容易忽略人的危险性,给凶手可乘之机,作案越多破绽越多,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应该很快能把凶手找出来。有怀疑对象的都可以提,大家一起分析,尽量寻找证据。” 田斌:“对不起,我有点害怕,不是故意的,以后不会再说丧气话,跟大家一起行动,我有怀疑的人,可以说吗?” 麦考官:“你说吧。” 田斌:“我怀疑邱罗、汤恩达和皮特,或者他们其中的一个,理由很简单,此前他们支持麦考官工作,才应聘做的干事,一直表现很好,从不计较得失,事事冲在最前面,可是出现事故,他们竟然带头离开据点,毫不顾忌麦考官的反对,前后反差太大,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不是他们极力蛊惑,我们三个也许不会离开。” 其他考生也点头表示赞同,但都没有直接证据,止于推断层面。 麦考官:“为保全性命,想离开据点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三位干事年龄比较大,对生死无常的认识应该比年轻人表现的成熟,而他们的行为确实有点不合常理。大家还有其他怀疑对象吗,都可以说说。” 考生小声议论起来,最后表示没有其他怀疑人选,只限于这三人。 麦考官:“好,那就依据大家意见,把三人接回据点后实施特殊管理,但是不能泄露消息,大家也不要刻意回避,仔细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魏小天小声跟麦考官耳语道:“万一据点内现在就有凶手的探子怎么办,我们的谈话很快会传到凶手那里。” 麦考官也小声回复道:“管不了那么多,假如消息被传出去,他们三个惧怕不肯回来,就等于自爆身份,咱们把凶手逼回据点,总比放任不管要好。” 魏小天:“有道理,凶手为掩盖身份,大概率会若无其事的回到据点,我申请搬到三位干事寝室附近,时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可以一直不睡觉,比别人方便些。” 麦考官点头道:“我还得给你配两个室友,否则太过显眼。” 魏小天:“那就还是来福和若飞吧,我们比较熟悉,行动起来默契度高,比较方便。” 麦考官回复:“好!你们一定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尽快跟我说。” 处理完现场,考生散去,大家精心谋划每一步行动,变被动为主动,希望能引蛇出洞。 麦考官找到督长,想借岛上信息通报的大喇叭一用,岛民举办大型活动,都用大喇叭传递消息,可以做到传声全覆盖,全岛无死角。麦考官对着麦克风大声呼喊,召集据点外考生尽快返回据点,将两名考生遇害的消息简要说明,判定凶手就在外面,如不返回,后果自负。 第三十七章 重回据点 魏小天跟其他考生商量,提前调换寝室,他争求若飞意见,是否愿意一起搬到干事寝室附近,若飞满口答应,说道:“小天哥到哪里,我就到哪里,经历过这么多,我也长大了,什么妖魔鬼怪的,尽管来试试。” 可是来福却一脸苦瓜像,埋怨魏小天道:“你可真是没事找事,也不怕把自己命搭进去,别人躲还来不及,你还自报奋勇往上冲?” 魏小天知道来福必须监视自己,所以故意用激将法:“来福兄,有我和若飞就行,你不用去,我也怕连累你受伤。” 来福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违心的说:“瞧你说的,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又没什么好处,大家兄弟一场,我不能看着你们受苦,在旁边无动于衷,我陪你们去,有咱们三个人在,还对付不了一个凶手?” 魏小天坏笑道:“可没人说凶手是一个人,没准是个团伙呢。” 来福被噎的够呛,脸红脖子粗的愤怒道:“小天,不是我说你,你能力再强也是一个人,知道什么是畏惧吗?我看你就是太顺心,经历的太少,欠磨练,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每当来福被逼得痛苦不堪时,魏小天就暗自想笑,他到想看看,来福这张伪善的面孔能忍到什么时候。 魏小天带着若飞在前面换寝室,来福在后面臊眉耷眼的跟着,嘴里还嘟嘟囔囔:“我可得多准备几把称手的武器,最好开着窗子睡觉,别又弄出个密室,死的不明不白,我还没活够呢,怎么这么倒霉,哼。” 若飞看来福别别扭扭的样子非常疑惑,说道:“来福哥,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你睡在里面,我们在门口,不会有事的。” 来福一听,可找到吐苦水的人,连连哀叹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对方可是穷凶极恶的暴徒,拉乌邦域从成立以来都没出现过这么多起凶杀案,连拓跋寿这样的格斗高手都不行,说明对方很有手段,不只会用蛮力呀。” 魏小天抻抻被子说道:“你说的非常对,对方很狡猾也很残忍,咱们也不用浪费心思盯着三个人,说实话吧,按照麦考官的推理,只盯着汤恩达就行,咱三个人盯着一个人不算太困难吧。” 来福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是汤恩达,他看起来挺和气,对大家都不错,不像邱罗,凶得很,我还是不理解,麦考官为什么认为是汤。” 魏小天若无其事的搭话:“光看外表能分辨出好人、坏人吗?越标榜成好人的样子,没准越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魏小天的话直指来福,说完用余光盯着来福的表情。来福好像听出了话外之音,有点魂不守舍,但毕竟年长,见识过世面,有一定城府,于是连忙岔开话题道:“麦考官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希望他的推理都正确,否则如果凶手另有其人,咱们可就危险了。” 若飞也感觉到魏小天对来福不太友好,但不知为什么来福总是在最后阶段示弱,好像有不得已的苦衷,三人共处一室,他也不便向魏小天过多询问,所以打算尽量少参与到两人的对话之中,躺在床上不多时便睡着了。 其他考生也有想调换寝室的,非常时期,不用争求任何人同意,大家都按照自己的意愿调整完毕,反倒提高了效率。 吵吵嚷嚷的走廊刚安静没多久,据点大喇叭广播又响起来,内容大意是外面的考生已陆续返回,都在庭院里集结,经过清点人数,除1人未归,其他人确认无误,现在要封闭据点大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魏小天立即起身趴在窗台上往外看,由于距离较远,只能隐约的看到队伍解散,麦考官留下邱罗、汤恩达及皮特三人,不知在交谈什么,虽然很好奇,但也不能凑过去听,容易暴露计划。 走廊有里又开始躁动,很多人抱怨自己的寝室被别人抢占,但也不敢挑起冲突,谁让他们当初非要闹着离开,从道理上矮人半头,作为失败的一方,现在只能忍耐。 当所有人都找床位安顿好,麦考官才对邱罗等三人训话完毕,放他们回干事寝室休息。 魏小天在想,也许麦考官是特意在拖延时间,怕他们三人分散到各个寝室,才表演了训话这么一出戏,即自然又合理。 汤恩达一边往楼门口走,一边张望各寝室窗户,魏小天连忙关上窗子,躲到旁边。 来福见状埋怨道:“我不是说别关窗吗?你在干嘛?”来福害怕密闭环境,走过去刚要开窗,整好跟汤恩达四面相对,吓得他一下瘫软在地上。 魏小天问道:“你怎么了?” 来福脸色惨白,淹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说:“凶手就是汤恩达,麦考官说的对,他、他的眼神有深不见底的仇恨,我说不好,可能他还没来得及掩盖表情,刚才整好被我看到,爱神保佑,爱神保佑,吓得我魂飞魄散。” 魏小天调侃道:“太夸张了吧,即使他是凶手,难道还能用眼神杀人。你快起来吧,一会见面打招呼,别表现的这么害怕,容易暴露计划,那样大家更危险。” 来福辩解道:“我没骗你,是真的可怕,我....” 咚、咚、咚,有人敲门,两人一惊,不再说话,魏小天用眼神示意来福赶快回到床上去,他走过去开门。门外原来是皮特,紧张的情绪瞬间消解,他来看看新邻居是谁,只是打个招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刚关上门,来福呼的起身,好像想到什么,坐到魏小天的床边,小声说道:“既然已经断定是汤恩达,干脆直接把他囚禁起来,免得再有考生发生不测,这么放任着,多危险啊?咱俩是护卫,有这个权利吧,即使麦高林不同意,也可以动手。” 魏小天看看窗外和门外,确定四周无人,才轻声回复道:“还缺少证据,即使有99%的确定,还有1%不好说,刚经历刘达无辜被囚死亡的事,你都忘了,那还是有证据的,现在这个是完全没证据的,更不能随意抓人了。” 来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无处排解焦虑,不小心将若飞吵醒。 若飞揉了揉眼睛,问道:“外面的考生都回来了吧,我刚才隐约听到大喇叭广播,不知道梓禹哥回来没有,住在哪个寝室,怎么不来找咱们,不像他的性格。” 魏小天这才想起梓禹,他答应若飞去问一下麦考官,去去就回,让来福和若飞老实呆着,谁敲门也不开,不要单独行动。 魏小天找到麦考官,急忙问了梓禹的情况。 麦考官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他还活着,没什么事,只是岛民找到他时,不论怎么劝说,他也不回据点,说等船来了一起回大陆,让岛民给我传话,不用担心。” 魏小天知道梓禹自尊心强,不愿意屈居人后,在据点看不到希望,不受重视,宁可呆在岛上不回来,现在凶手被困在据点内,留在外面反而安全,就由着他吧。于是不再纠结于梓禹的话题,又问麦考官:“童谣下一句是天理昭张时亦难,您怎么看?” 麦考官:“我想了很久也没结果,我想汤恩达应该猜到了我们的怀疑,在大家的监督下,他再敢杀人,等于自爆行踪,停止行动才是明智的选择。” 魏小天:“刚才来福跟汤恩达在窗口对视了一眼,把他吓得不轻,他说汤恩达的眼神充满仇恨,深不见底,我总感觉这事还没完,但想不出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麦考官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吧,别引起怀疑,把来福和若飞单独留下也比较危险,目前只能静观其变。” 第三十八章 梓禹苦修 梓禹当初决定离开据点,跟凶杀案无关,他只是苦于自己不受重视,抱负无法施展,所以想到外面走走,顺便冷静一下。他的胳膊还缠着绷带,在修养期间没敢懈怠,每天保持肌肉锻炼,期待着康复以后能进入第一梯队,可是听柴吉描述了训练升级后的强度,感觉自己靠蛮力很难成功,身体素质不允许,先天没有优势,即使不眠不休的刻苦训练,也达不到魏小天的程度,与其默默无闻做个小兵,还不如退出防卫军。 柴吉和欧阳森跟着梓禹一起离开据点,充满了兴奋和好奇,三人似乎从没把凶杀案放在心上,梓禹因为养病,远离人群,感触不深,柴吉和欧阳森也不愿意靠近尸体,始终是置身事外的态度,别人是逃离据点,他们三个是溜溜达达走出据点,没跟任何人结伴同行,一出去就消失在市井中。 欧阳森说他认识岛上一个很有威望的长者,多年前这位长者曾到过大陆,跟他父亲一见如故,走之前结下深厚的友谊,还留下一块石牌,说等日后有机会再相见,就拿石牌相认。柴吉表示认识欧阳森这么多年,从没听他提起过,梓禹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欧阳森笑道:“我可不是廖魁,有点祖上的传说就到处宣扬,如果不到这里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提起石牌的事,哈哈哈。” 柴吉接过石牌看了看,正面刻着“郑”字,背面是一个莲花图案,还有一些装饰性的描边,虽然算不上精致,但也很有雅韵。梓禹也凑过来一同观看,对这块包浆上色的光滑石牌赞不绝口。 梓禹问道:“仅凭一块石牌,到哪里能找到这位姓郑的长者?” 欧阳森答道:“我来之前已经问过父亲,他让我拿着石牌找督长问,他一看就知道是谁。” 三人求见督长,亮出石牌,果然督长立即认出是郑前辈的印信,还说岛上尊重长者,郑文公是长者中最有威望的一个,平时不常出门见人,希望这次他们能有幸见到郑长者。 督长派人一路引领来到郑家,从外表看,就是普通的山村人家,没有高门大院,更谈不上亭台楼阁,甚至还有点寒酸。虽然跟大家的想象有些落差,但三人还是整整衣襟,站成一排,小心扣门,以表示尊重。不一会,草舍的门缓缓打开,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出现在眼前,头上的白发丝丝分明,脸色红润饱满,面相柔和,肩背笔挺,他看看大家,问道:“你们有事吗?” 欧阳森被长者的外貌吸引,竟忘记亮出石牌,听到郑长者这么问,他才慌慌张张掏出来,双手奉上,恭恭敬敬的说道:“郑前辈好,这张石牌是您留给家父的印信,说日后如果有缘遇到,就亮出石牌相认,您还记得吗?” 长者并未查验石牌,听完欧阳森的话就立即将他们请进院内。三人将背包放在门口,坐在茶桌前,长者端上三杯水,然后也坐下。 欧阳森对这次冒昧的来访表示歉意,然后给郑长者讲述了大家的经历,是怎么参加防卫军考核,怎么来到莱克斯岛,现在又为什么离开据点,希望长者能收留大家几天,等船来再离开。 郑长者一直没插话,用一只手捋着胡须,细细琢磨欧阳森说的话,直到听完才微笑道:“你们三个就放心住下,想住多久都可以,这里就我一个人,平时也孤单,有你们的陪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家谢过郑长者,然后把行李带进屋,就这样顺利的住下。 梓禹借口说要到集市买些美味佳肴,回来请郑长者喝酒,非要柴吉帮忙,没等柴吉反应,就拉着他走出门。 柴吉抱怨道:“你这是抽什么疯,集市上最多有点新鲜蔬菜,哪来的美味佳肴,你会做饭吗?咱们简单对付一口得了。” 梓禹探头探脑向后看,确认没人跟踪才说:“我就是感觉不对劲,欧阳森亮出石牌,老爷子连看都没看就把咱们请进门。” 柴吉:“兴许是郑长者只把骨牌送给过欧阳森的父亲,不看也知道定是真的。” 梓禹:“我也是这么想,可他至少要问一下欧阳森父亲的名字吧,交谈全过程都没提到故友的名字,稀里糊涂就收留了咱们,好像接纳的有点突然。” 柴吉:“或者是岛民都很热情好客,对外来者没有防备心......”柴吉停顿了一下,干咳两声。 梓禹:“你也感觉不对劲吧,这里岛民一个个眼神凶得很,防备心胜着呢。” 柴吉:“总有例外吧,郑长者很少出门,好像一个隐士,说不定眼界和格局都不同呢,比其他岛民境界高。” 梓禹:“真正的隐士更不愿意接纳外来者,他境界再高,意识和格局也不可能超越整座小岛,他是人,又不是神仙。” 柴吉思索半天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熟读很多书,自认为无所不知,但这次到莱克斯,很多事却超出了我的认知,原来学到的知识根本用不上,必须补充知识库。可是,我跟欧阳森是多年好友,他们这是演的哪一出,不至于害我们吧?” 梓禹:“我说不好,目前看对方非常友好,对咱们很友善,但是他俩之前一定认识,绝对不是初次见面,这点我敢肯定。” 柴吉:“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咱俩这么冒失的跑出来买菜,不会被怀疑吗?” 梓禹:“在无法确认环境安全的前提下,不跑出来还留下任人宰割吗?” 柴吉:“那接下来怎么办?” 梓禹:“嗯,咱们在据点外无处安身,能暂住郑长者家自然好,索性就将计就计,带着美味佳肴回去不,注意观察他俩的一举一动,保持警惕,你有空也套套欧阳森的话,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柴吉:“可是哪里有美味佳肴?我说梓禹,哎哎,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柴吉快走两步,紧紧跟着梓禹,集市上都是岛民,他也不好再多问,只见梓禹选了几种调料,买了几块嫩羊肉和嫩牛肉,还有鸡蛋、蔬菜等食材,满满几大包,柴吉只能在后面帮着拎包,不知道梓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到郑长者家,梓禹二话没说,撸胳膊、挽袖子就开干。 欧阳森笑道:“梓禹兄,你还会做菜呢,真要准备美味佳肴吗?” 梓禹信心满满的说道:“这可是我家乡的美食,做法简单,味道却极好,你们就瞧好吧。” 郑文公坐在屋子里,听着大家聊天,从窗户往外看,表情从容、淡定,喜怒不行于色。 柴吉自报奋勇道:“梓禹,我能帮啥忙,你尽管吩咐,别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呢。” 梓禹已经将肉块切片,正在给肉煨调料,他回头说道:“行,你看长者家有没有平底锅,准备出一个,还有小炉子,能用碳烧菜那种,再来点菜籽油,你的东西准备齐,咱们就马上开餐,绝对的美味佳肴。” 柴吉佩服梓禹的判断力和决断力,不知不觉间对这顿美食产生了期待,主动听从梓禹的安排,毫无怨言。欧阳森一直没插手,笑呵呵在一边观看,他感到不可思议,柴吉为人孤傲,博学多才,始终以才子自居,此前还跟梓禹吵的不可开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成了梓禹的跟班,像小绵羊一样温顺。 经过一番准备工作,所有的食材都摆上了桌,梓禹把小炉子放在正中间,平底锅架在炉子上,邀请大家围坐在桌子旁,开始展现厨艺。 梓禹要做的是烤肉,但他不喜欢这个通俗的名字,显得不气派,所以也不接受提问,只说是美味佳肴。 最先烤好的由长者品尝,以示尊重,然后才陆续烤给其他人。梓禹把肉和其他蔬菜包在一起,示范给大家看,一口吃下去,慢慢咀嚼,感受满口芳香。 大家也照做,没想到竟如此美味,肉质的焦香在鲜嫩蔬菜间回转,刺激着口腔每一寸味蕾,令所有人赞叹不已。 欧阳森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生怕不够分,嘴里塞着一大块肉,含含糊糊的说道:“梓禹,真有你的,刚才没看你怎么准备,可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就是不一样,太好吃了。” 梓禹笑呵呵的回复道:“你们喜欢就好,别着急,慢慢吃,还有很多呢,这一顿管够。” 柴吉也吃的津津有味,附和道:“你总能带给带来我惊喜,是美味佳肴,你没骗我,哈哈哈。” 长者虽然没做评价,但一直在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梓禹,连连点头。 其实,梓禹也没用把握一定能做好,他并不知道烤肉的煨料配方,也从没研究过,只是凭感觉随便挑选了几味调料,尽量让肉质更加鲜香,主要是考验肉质的新鲜程度。在自然环境中喂养长大的牛羊,其肉质非常鲜美,即使只撒上些咸盐,依旧称得上美味佳肴。梓禹心里清楚,拉乌邦域都是原始经济形态,没有商业化的东西,集市上卖的肉,应该是邦民自己养大的牲畜,必定是现杀现卖,放久变质就只能扔掉,所以他推测,烤出来的味道必定鲜美,结果如他所料,不负所望,大家都非常认可。 吃着吃着,欧阳森和柴吉犯起食困,很久没酣畅淋漓的睡一觉,饱腹感加上满足感,让他们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梓禹不敢卸下防备,毫无困意,独自一人收拾碗筷,他想想在拉乌邦域一事无成的自己,有种说不出的憋屈和苦闷。 郑文公看穿梓禹的心事,走到跟前说道:“你别灰心,要相信自己,如果你愿意,我会将我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梓禹茫然的看着郑文公,不明白他的意思。 郑文公招手让梓禹跟他走,两人来到房后的一个山洞,里面漆黑一片,长者擦亮墙壁上的挂灯,呈现在梓禹眼前的竟然是各种武器,虽然这里的武器样子很奇怪,但在男性荷尔蒙的刺激下,他能感受到这些大家伙的威力。 郑文公平静的说道:“你可能不太理解我的用意,因为时间紧迫,我就直接跟你挑明吧,经过防卫军考核这段时间的观察,你具备将领的素质,我们想找你来做福山会的领袖,就是你们口中的反对派,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梓禹被长者一席话,和眼前的武器弄的不知所措,随口跟了一句:“反对派?” 郑文公继续说:“大家都认为这个世界由爱神主宰,但实际并非如此,谁都有机会做爱神,民众受到爱神的愚弄,活在虚无的信仰里,不会反抗,也知道什么是幸福生活,以为眼前的就是最好的安排,生生被爱神剥夺了自由的权利,我们就是要打破旧世界,重塑新世界,还所有人一个自由之身。你眼前这些武器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们的军队已经非常强大,一部分代管在我手里,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优秀将领,也就是我的继承人。” 梓禹这才醒过神来,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反对派?为什么是我,你带我来看武器,又说出这么多秘密,如果我不愿意,也别想活着走出去吧。” 郑文公笑道:“他们的确没看错人,你很适合做领袖,有勇有谋、有胆识、有魄力,主要是还有拼命攫取权利的野心,在拉乌邦域的防卫军里,最高也就是做个神将,但是反叛军要成就一个邦域,最高领导就是未来的爱神,我相信你自己会判断。” 梓禹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大的馅饼砸在自己头上,总要付出点代价吧,于是又问道:“就因为我自身素质适合做反叛军的领袖,我就能轻松拿到权利吗?直接说吧,要求我做什么。” 郑文公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轻声说道:“你太弱,需要修炼,你至少要跟魏小天能力齐平,后面我会给你指派任务,全部通过后才有资格继承领袖职位。在你回大陆前,就在这里修炼吧,等术考时展现下你的实力,也让那两位老头子看看,我有没有选错人的。” 一提到魏小天,梓禹好像被羞辱了一样,刚才还犹犹豫豫的态度,突然变得无比坚定,答复道:“我一定会超越魏小天,您放心,后面的事都听您吩咐。” 郑文公让梓禹给柴吉写一封信,大概内容是自己有急事,必须先离开,不要挂念,一切安好,回大陆时自会相见。 梓禹并未问及郑文公和欧阳森的关系,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他简单按照要求把信写好,然后就将自己的训练完全托付给郑文公。 第一项训练是强韧筋骨,目的是把人类皮肉锻炼的像钢铁一样强韧,不会被普通武器轻易伤到,郑文公解释道:“洞里有一缸药水,你睡觉时就坐在药水吧,可以让你训练效果乘十倍增长,但也有副作用,药水含剧毒,每隔一阵子会发作,非常痛苦,随时间延长,痛苦期发作的频率会逐渐减少,直到最后消失,这是弥补体能素质最好的方法,痛苦就忍忍吧,如果是魏小天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梓禹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到药缸里,然后闭上了双眼。 第三十九章 天理昭张 魏小天刚要从麦考官的房间离开,来福就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整好跟魏小天撞个满怀。来福顾不上礼仪和寒暄,冲着麦考官大喊道:“邱罗、邱罗他畏罪自杀了。” 魏小天急忙问道:“若飞呢?不是不让你俩分开吗?” 来福回答道:“先别问这些了,走廊已经被考生堵塞,若飞也得挤得出来呀。” 麦考官:“汤恩达和皮特呢?” 来福:“我没注意,事发太突然,小天刚出门没多久,我们听到有人在走廊里鬼叫,嘴里含含糊糊,有点恐怖,不知道在搞什么。我开门打算看看情况,发现一个考生仰坐在走廊地上,手指向邱罗他们的寝室,我这一好奇不要紧,回头整好看到邱罗上吊自杀的情景,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赶快来通知你们,让若飞把门锁好,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开门。这时候走廊里已经很多人,等我跑出来,通道早就堵得水泄不通。” 麦考官没再多问,怕有人破坏现场,让魏小天去找汤恩达和皮特,然后赶快带着来福回到现场。 麦考官边挤边问谁是第一个目击者,需要他详细讲述当时的情况。 考生沐雨举手示意,说他是最先发现邱罗自杀的人,然后挤到最前面,跟大家讲述道:“我刚洗完澡从浴室回来,老远就看到走廊尽头的干事寝室开着门,好像有什么东西悬挂着,走到一半仔细一看,是邱罗脸朝门外上吊了,当时走廊只有我自己,干事寝室也没有其他人,然后来福开门看看我,又回头看看上吊的邱罗,好像跟室友说了句不要开门,就迅速跑了出去,这时很多考生都开门看到这个场景,纷纷走出寝室。” 在沐雨讲述过程中,麦考官跟其他考生把邱罗抱下来,平放在地面,经过检查发现,邱罗已经死亡,脖子上暗红色的勒痕就是致命伤,身上没有其他受伤和挣扎痕迹,可以确定是上吊致死。死者口袋里有一封信,上面坦白了之前几起杀人案都是他一人所为,深感愧疚,因为承受不住内心的痛苦和折磨,只能以死谢罪,告慰已逝的英灵,希望得到所有人的谅解,期待死后不会下地狱。 麦考官问沐雨:“你看到他吊在这里,有晃动吗?还是一动不动。” 沐雨回答:“我敢确定是一动不动的,从我发现到刚才,没有任何人接近过邱罗。” 麦考官:“万一当时他还没死呢?你们怎么没人上前先把他放下来。” 沐雨:“经历过这么多次凶杀案,我的心里第一时间认定,邱罗已经死亡,最好不要破坏现场,避免给凶手可乘之机。估计其他人也都这么想,所以没有人靠前,等着您来统一指挥。” 麦考官:“汤恩达和皮特呢,有人见过他们俩吗?虽然邱罗有遗书,看上去符合自杀的所有条件,可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杀人动机也没提,怎么看都像是凶手刻意为之,怕被我们查明真相,想通过邱罗的死了结一切。现在大家都报一下不在场证明,估计刚才都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除了沐雨去洗澡,其他人都什么情况。” 由于据点外的考生全部返回,大家害怕凶手潜藏在人群里,所以都紧锁寝室大门,不敢单独行动,所以不在场证明很容易找到。 麦考官继续问沐雨:“大家都害怕单独出门,你怎么回事,自己去浴室洗澡,不害怕吗?” 沐雨为难道:“我是从外面回到据点的,在外风餐露宿到无所谓,只当为了修炼,可是不能洗澡这点我无法忍受,我从小就爱干净,不让我洗澡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但没人肯陪我去呀,我只能自己撞着胆子去。” 此时魏小天带着汤恩达和皮特一起回到现场,两名干事看到邱罗这个样子,表现出了惊讶和不可思议,然后是悲伤,皮特跪地哭着诉:“邱罗兄弟,我们就去训练场特训,想赶赶大家训练的进度,你怎么就想不开自杀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至于此呀......” 麦高林问魏小天:“你带他俩回来时提过邱罗是自杀的吗?” 魏小天回答:“我都不敢确定邱罗的死因,怎么能跟别人说。” 麦高林又问皮特:“你怎么一上来就知道邱罗是自杀的,这不和逻辑。” 皮特支支吾吾的回复:“我看到上面挂着的绳子,还有邱罗脖子上的勒痕,猜测他是上吊自杀的,有什么不对吗?” 麦考官试探性的说道:“只是进屋这一瞬间,你已经把整体环境情况和死者死因分析的这么透彻了,还真是脑考的行家呀。” 皮特不好意思的说:“麦考官说笑了,都是您教的好,是您教的好。” 麦考官在跟皮特对话时,眼睛偶尔瞟向汤恩达,想看他的表情和反应,可汤恩达除了十分悲伤,没有任何其异常举动,整个人毫无破绽。 麦考官继续说:“你们去训练场这段时间,有其他目击证人吗?”两人摇头否定,又是一个互相提供不在场证明的情形。 麦考官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之前训练没见你俩关系这么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汤恩达是成绩最好的,而皮特体能素质垫底吧,不在同一水平线,这次怎么同进同出的。” 汤恩达这才开口:“麦考官过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这段时间在据点外,训练被搁置,我也担心自己被落下,恰巧皮特也想去训练,所以我们一拍即合。” 麦考官:“你们不怕被杀手盯上吗,其他考生都不敢轻易出门。” 汤恩达:“我们也不敢单独一个人行动,想着两个人互相照应,应该会安全些。” 考生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死了那么多人,还有心思去训练,既然胆子这么大,当初为什么非要离开据点,不就是要躲避凶手吗?这样敷衍的说辞,谁能信服,肯定有嫌疑,跑不了。” 汤恩达没有坐以待毙,对着人群说道:“大家的怀疑可以理解,但是不能随意污蔑我们,下结论前要拿出证据,不应该凭想象就随意给人定罪。我们启初是因为害怕离开据点的,但是再害怕也要努力活着吧,不能为了躲避凶手,不吃、不喝、不睡觉了,否则凶手没等来,就先把自己给憋屈死了,你们呆在寝室连门都不敢开,感觉不难受吗?咱们都将心比心的好好想想吧......” 韦祥突然打断汤恩达的话:“大家别听他说的,要不是受他蛊惑,我们兄弟三人最初也不会离开据点,沈超和铁蛋就不会惨遭毒手,他和皮特就是凶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汤恩达反击道:“既然你说我们是凶手,那你也说说我们是怎么杀害邱罗的,把过程复述一下,让我们死也死个明白。” 韦祥被问住,回答不上来,又不肯在气势上认输,于是强撑着说道:“我说不过你,但是口才好不代表你都对,我们听麦考官的,你最好闭嘴别再蛊惑人心。” 麦考官说道:“你们都别吵了,凡事讲求证据,就目前的情况看,邱罗生前并未跟任何人起过冲突,再加上遗书,还不能排除是自杀,如果是他杀,这段时间内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很多,比如魏小天和沐雨,还不能锁定最终的凶手。” 韦祥争辩道:“麦考官,可是......” 麦考官没等韦祥说完,伸手示意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让考生把邱罗抬走,封闭干事寝室,不让任何人靠近,把皮特和汤恩达安排在其他地方住宿,表面看是以自杀结案的,很多考生仍心存疑惑,但是看麦考官如此决定,也没再多争辩。 事后,麦考官把魏小天、若飞、来福、韦祥、田斌等人秘密组织到教官室,研究下一步对策,经过一番讨论和安排,所有人分头行动,只等待凶手落网。 考生的生活又恢复常态,好像之前的凶杀案已经了结,麦考官不再要求大家躲避在寝室里,也不再叮嘱大家处处结伴同行,没有人再提起凶手的事,与之相对应的,凶杀案确实被全面遏制,考生们一心扑在考试上,渐渐忘记之前的阴霾。 体考训练已接近尾声,全部考生都有很大进步,但是有资格使用吸附法的仍是魏小天和若飞,其他人始终无法超越他们的体能记录,麦考官宣布,体考将在拉乌邦域大陆的赫尔伯大森林举行,希望大家抓紧最后的时光,有技术和训练技巧方面的问题可以互相切磋,但也不要让身体过度疲劳,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方法,希望在体考考核过程中,所有人的体能再上新台阶。 又过了一段时间,收网的时刻终于到来,魏小天在集市旁的一口枯井里,等到了凶手本尊。 第四十章 凶手落网 汤恩达用高频离子器射击魏小天,可在吸附法的作用下,任何实质都触碰不到魏小天的身体,他见情况不妙,想转身往回跑,可还没等转身,就被身后的人用电棍电晕。前后夹击的两人合力把汤恩达从枯井里拽出来,捆绑好手脚,用一根扁担穿过绳索,将汤恩达像抬野猪一样扛回据点。 汤恩达感觉有点冷,渐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湿透,被考生团团围住,韦祥站在一边,手里拿着水盆,愤怒的瞪着自己,正前方坐着麦考官和魏小天等人。汤恩达手脚都捆着绳子,固定在椅子上,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麦考官问道:“说说吧,你杀人的来龙去脉。” 汤恩达知道已经无力回天,没有再狡辩,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能给我松绑吗?这样谈话太难受,能给我来杯水吗?我喉咙干的冒烟,就想喝点水。” 韦祥反对道:“你也配喝水?杀了那么多人,你问过他们渴不渴,想不想被杀?” 麦考官说道:“没关系韦祥,给他杯水吧,很多问题需要他交代,喝点水能说的顺畅些。” 麦考官又让魏小天给汤恩达松绑,促使对方卸下心里防备,武器已经被没收,在众目睽睽之下,汤恩达只能乖乖顺从。 汤恩达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眼睛里恢复了些许光芒,先发制人道:“我能先问问你们是怎么猜到我会从枯井里逃跑的,这次我是单独行动,没跟任何人谈起。” 麦考官:“任何人指的是被你杀害的皮特和廖凡等人吧,你可真凶残,连帮手都不放过,我们再晚一步,你就可以逃之夭夭了,算盘打得不错。” 魏小天补充道:“邱罗上吊的案子疑点非常多,我们是顺着这些疑点提前布局的。首先,邱罗自杀为什么要开着门,他不怕被别人看到后加以阻止吗?一心求死的人内心是阴郁痛苦的,应该不愿意跟外界沟通才对,怎么可能对着外面全程直播自杀场景,除非有其他目的。我们研究后认定,凶手应该在制造不在场证明,干事寝室正对走廊,任何路过的人都能看到,屋内除上吊的邱罗,没人其他人影;其次,邱罗没有挣扎痕迹,身上也没有伤痕,这个足以被判定自杀的证据恰恰漏洞百出,前几起杀人案中,刘达、沈超和铁蛋都是如此,说明凶手有什么特殊手段,能直接杀死被害者,却不会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邱罗应该是在上吊前,就已经身亡,所以才不怕被人看到甚至阻止。关键点在于凶手行凶后,是怎么逃离现场的,如果不是走寝室正门,又是如何离开的呢?所以必定有其他途径,比如地道,天井等。再次,皮特好像是故意说错话来暴露自己,谁都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少说话更有利,可是他偏不,竟犯了愚蠢的错误,目的应该是扰乱视听,或者为了保护真正的凶手。所以最后,麦考官决定将计就计,先按自杀结案,再重新布局下面的行动,就是为了找到确凿的杀人证据。我们几个人按照麦考官的指示,一部分负责监视,一部分趁大家训练时偷偷潜入干事寝室寻找出口,果然柜子后面的隔板是夹层,一推就开,地道口呈现在眼前,宽度正好够一人通行,走进去才惊讶的发现,这只是众多地道中的一个分支,里面非常宽敞,纵横交错,我们把地道走向绘制成一张地图,简直如蜘蛛结网,嫣然一个地下邦域,大家可以看一下。”说着魏小天举起手中的地图,绕着考生走了一圈,人群里发出惊呼声。 魏小天接着说:“这么多出口也给捉拿凶手制造了难度,经过仔细研究,我们假设自己是凶手,身负巨大嫌疑的情况下,应该想尽快逃离,不再出现,所以据点外的出口才是关键点,可是凶手什么时候出去又是个难题,总不能派大量考生不眠不休的守在各个出口吧,那样更容易引起凶手怀疑。反复讨论之下,邦域没有黑夜给我们创造了有利条件,凶手想若无其事的从枯井钻出来,又不让过往的行人看到,只能选择街上无人时,也就是岛上搞祭祀仪式时,跟陈忠被杀案相同的情形,所以我们算准了时机,在各个出口守株待兔,安排前后两人夹击,在凶手掏出武器前先发制人。给大家展示一下汤恩达手持的武器,具体名称不详,麦考官也没见过,我们用牲口做实验,只要被这个武器的射线碰到,不论多大的动物,都会瞬间倒地身亡,而且身体找不到任何伤口和痕迹,猜测可能是作用于生物细胞或者分子层面的武器,大家听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武器,很适合掩藏杀人方式,有这样的武器,即使对方是拓跋寿这样的武技高手,也难逃魔掌。” 这一连串讲解下来,好似煮开的油锅里倒入一瓢水,围观考生瞬间炸开了锅。 考生甲:“连麦考官都不认识的武器,怎么可能?” 考生乙:“昨天皮特和廖魁就是死于这个武器,特别像冤魂索命,这个东西应该销毁,任何人不得使用,必须列为禁品。” 考生丙:“汤恩达到底什么来头,又是地道又是武器的,绝对不是普通考生,刚才麦考官说皮特和廖魁是帮手,怎么回事,连帮手都一并处决了?简直就是杀人狂魔。” 考生丁:“杀人动机是什么,听着处处都精心谋划,但是动机呢,杀几个学生有什么意义?太不可思议了......” 考生戊:“地道是谁挖的,这个工程量可不小?” 麦考官听了一会才发声阻止,高喊道:“大家安静,这些疑问应该由汤恩达来解答,下面我会一个个案件跟他对质,必须把谜团全部解开,请大家配合,拿笔做记录,把内容按顺序整理好。首先是杀人动机,请汤恩达讲讲吧,不,应该称呼汤骏,你的精心布局到底有什么目的。” 汤恩达有点惊讶:“果然是麦考官,名不虚传,连我的本名都知道。” 麦考官:“你的设计非常精巧,先让廖魁散布谣言,利用河道天气异常的特性,制造神机门冤魂索命的传说,让考生有个先入为主的概念,之后再看到有人被杀,很自然会想到冤魂索命,把案件引入歧途。然后利用岛上随处能听到的童谣,加深概念,令大家深信不疑。但童谣并不是在讲神机门,而是冯远家灭门惨案的一些细节,只要跟岛民打听一下,很快能识破这个谜团,你当然不希望考生跟岛民接近,所以在一部分人离开据点的时候,你很着急,冒着被当成嫌疑犯的风险,也带着同伙一起离开,目的就是通过据点外杀人案,制造恐慌,把考生逼回据点,以免计划败落。汤骏,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滥杀无辜的理由,今天如果不给出合理的解释,你如何告慰冯家惨死的英灵啊?你的主子可都是大善人,你还有脸去祭拜他们吗?” 听到麦考官的话,汤恩达原本死扛到底的态度顷刻间决堤,痛苦的低下头,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所有黑暗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是无数夜晚缠绕他的噩梦。大家异常安静,都想听听汤恩达的故事,没有催促,也没有侮辱,只是默默的等待着。 汤恩达整理好思绪,忍住眼泪,看着麦考官,开始娓娓道来:“如果我不杀掉皮特等人,今天也不可能安安静静坐在这里说话,他们一定会杀我灭口。前面的事想必麦考官已经知道,我就是冯远的徒弟汤骏,地地道道的岛民,就从强盗掳走冯昕儿开始说起吧。这伙人起初并不是无恶不作,他们洗劫小岛只为抢劫一些食物和物资,并未伤害岛民,发现冯家的实力和能力纯属巧合。我和师傅为了保护冯家宅院,平时也制作一些机关和武器,那些地道就是其中一个防御手段,一旦遇到大灾难,大家可以躲进地道里,或者从地道逃脱,可是没想到,这些强盗有很多厉害的武器,两相比较,我们的自制武器和门口的机关简直不堪一击,我行凶使用的就是其中一种。 当天发生的暴行令我永世难忘,强盗突然闯进家门,冯家人拿出武器奋力抵抗,眼看对方抵挡不过,为首的一个强盗头目突然大喊杀无赦,然后强盗兵纷纷启动武器,我的师傅和家人就在我眼前无息的倒地身亡,很多来帮忙的无辜岛民也被残忍杀害,我当时急疯了,愤怒的火焰从身体里升腾,皮特是强盗兵,他那时也在场,按他的话说,我被黑色的火焰包裹,跟烧着了一样,所有武器都被我的火焰力量吸走,抛向了远方,我掏出腰间的佩刀,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但之后意识开始模糊,躺在街边晕了过去。现在想想,我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当天,冯昕儿不在家,她去南神殿为我们的宝宝祈福,不知道强盗怎么得知的消息,将她掳走,把我也抓起来。当我醒来时,躺在满是珠光宝气的房间里,一位长者坐在我床边,笑眯眯的看着我,他说自己是反叛军的长老之一,在寻觅接班人,还说我能发出黑色火焰,正是他要找的人,希望我加入他们一伙,跟着他学本领,将来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领袖。 简直是无稽之谈,我本来活的好好的,是他们夺去我家人的生命,现在还来谈什么做领袖,我根本不稀罕,坚决不同意,见我宁死不从,长者命人把昕儿带到我床前,说如果我不听话,昕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将不保,当时昕儿嘴被堵上了,眼睛里满是泪水,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到这一幕,我的心被撕碎,刚要上前抱住她,几个人一下把我摁到床上,逼我答应他们的要求,无奈之下,我只能暂时隐忍,同意跟长者修炼学习,表面上服从他们的意志......” 汤恩达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就是他见昕儿的最后一面,不禁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麦考官问道:“到这里你做的都很好,后面为什么变节了,你没想过你杀害的每一个人背后都有家人和朋友吗?你的所作所为跟强盗有什么分别?” 汤恩达擦擦眼泪继续说:“我知道,我之所以改名叫恩达,就是为纪念我的恩师,我不是忘本的人。但是长者认为我信念不坚定,在习得其他本领前,要先交投名状,说那样他才安心,于是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就是在拉乌邦域的防卫军考核过程中扰乱视听,让考试进行不下去,同时慕色优秀人才招募至麾下,他所谓扰乱的方式就是杀几个人,让我也踏上他们的贼船,还给我安排了几个帮手,就是皮特等人。长者的意思是杀几个人都可以,杀谁都可以,但要精心布局,不被发现,扰乱而不是破坏,不能把主考官也杀掉,一来考验我的真实能力,二来对拉乌邦域造成打击,三来还能挖出一批优秀人才,一举多得。” 麦考官:“这么机密的情报,竟放任你当众说出来,看来这位长者真没看错人,你已经把所有的间隙和探子都杀干净了,就凭这份耐心和分析能力,确实实力过人。” 汤恩达无奈道:“我并不想拥有什么能力,我只想安安稳稳做个普通人。我不敢说揪出了所有探子,只能说他给我安排的人无一漏网。” 麦考官:“你的意思是说,考生里可能还有他们的人?” 汤恩达:“是的,给我下命令的人只是长老之一,他们的组织好像很庞大,有没有其他人再安插间隙,我可不确定。” 麦考官:“这个信息很重要,必须对考生严格筛选,不能再有破坏者出现。杀人动机已经很清楚,你继续说案子吧。” 汤恩达继续说:“岛上的人都认识我,为了完成角色转换,我先装疯,把自己的形象固定为长头发、大胡子,脏兮兮的样子,然后将冯家的故事变成童谣散播出去,同时也编造了神机门的传说,根据童谣内容形成一语双关,给皮特和廖凡分别布置任务,最后在岛民快遗忘我时,我剃掉胡子,简短头发,改变眉形,再换上不常穿的衣服,把自己换成另一个人,跟皮特和廖凡一起返回拉乌邦域大陆,但仍在尽量避免跟岛民接触,怕被熟悉的人认出来。根据童谣内容杀人,不但案件之间毫无关联,还给人冤魂索命的印象,不容易引发怀疑,也能起到扰乱考核的目的。后面的事大家都清楚,我就不重复了,我基本都是利用莱克斯岛的特殊气候和人文作案,这是我唯一的优势。” 麦考官问道:“在船上被害的演员是你杀的吗?” 汤恩达回复:“是皮特杀的,李越跑去喊人的空隙,其实演员还活着,他只是装死,见我迟迟下不了手,在一旁监视的皮特抓起我手里的匕首刺了下去,鲜血正好跟演员身上事先染上去的涂料相吻合,看上去毫无破绽。从这个演员鬼鬼祟祟偷溜上船,就被我这边的探子盯上了,我猜测这可能是脑考的内容,于是打算利用一下,当看到他躺在地上全身是血时,我就知道他是装死。当然现在死无对证,是不是我杀的已经不再重要。” 麦考官问道:“当时尸体锁在船舱的冰柜内,钥匙在我手里,你们是怎么偷走尸体的?” 汤恩达回复:“您还记得岛民常用的匕首吧,手柄里还插着个小锥子,这个锥子除了能开香果,还能开锁撬门,对于我这样的建造技师简直易如反掌。您说的没错,我们一伙人合力把冻硬的尸体抛入河中,不想留下任何证据。我还知道您和魏小天当时就躲在舱门后,庆幸的是你们没露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麦考官问道:“你怎么知道匕首的事,当时你就藏在南神殿吗?我们到处都找遍了,也没看到有人藏匿。” 魏小天补充道:“应该是地道吧,有通往南神殿的地道,也许他当时就躲在地道里。” 汤恩达回复:“说的没错,我一直在地道里偷听大家说话。” 麦考官:“按顺序说吧,别着急,一会再说沈超的案子,先说说拓跋寿,我和督长商量把2号演员换成拓跋寿,并未告知第三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汤恩达:“我之前说过,都是随机杀人,没有明确目标,只是巧合。拓跋寿是岛上出名的壮士,不但武技高超,而且为人简单豪爽,他一出现就被我盯上了,不需要知道是谁安排他来的,符合童谣第二句(壮士之情满又满)的,只能是他,再高的武技面对这些武器也是徒劳。” 麦考官问道:“陈忠和刘达是怎么回事,也是你偶然利用的吗?” 汤恩达回复:“每次行凶都是偶然的,他俩真是无药可救。那么好的朋友关系,能结伴考试,彼此照应,关心的人常伴左右,想想都让人羡慕,可是他俩可好,一个强迫、一个被迫,走着走着就忘记了最初的愿望,转而追求名次和排位,越处越累,羁绊反而变成负担,两人争吵不断,虽然之后还能和好,但是他们的感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他们的室友肖圣和牟阳都是探子,已经观察他俩很久,认为符合童谣第三句(过河拆桥恨又恨),就等时机出现。结果就在岛民参加祭拜仪式那天,他俩跑出据点,连目击证人都没有。陈忠是肖圣杀害的,他来不及向我汇报,不知道祭拜仪式什么时候结束,怕错过时机,所以先下手杀害了陈忠,砸坏桥梁,也是死无对证的案子,但刘达是我动的手,还是用那个武器。” 麦考官问道:“杀害沈超和铁蛋是为逼迫大家返回据点吧,当初很多人受你们鼓动才离开的,这不是矛盾吗?爱神雕像流血泪是怎么回事?” 汤恩达回复:“考生一出据点,童谣真伪容易被识破,我必须想办法让大家都回去,但前提是我要留在据点外,才有机会制造凶杀案,所以表现有点激进,否则不说一句就离开,显得太突兀,没成想鼓动作用那么强,又多出几十人留在外面。出去后,我一直在南神殿内守株待兔,结果一个人也没等来,只能去其他神殿看看,发现只有东神殿聚集了几名考生,趁着大家熟睡,我给每个人打了麻醉针,又命人把所有人抬去南神殿,走的都是罕有人至的小路,布置完凶杀现场,就等其他考生醒来,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当时就躲在神像下的地道里,听着上面的动静。关于血泪,不是冤魂作祟,是我跟师傅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师傅一生信仰爱神,亲手制作了爱神雕像,虽然岛民都夸赞他雕刻的栩栩如生,但师傅还是不满意,总感觉不够鲜活,做不出他心目中爱神的样子,我看师傅非常苦恼,就给他出主意说,眼睛最能体现人的精神气质,如果雕像的眼睛会动、会流泪,一定更加传神。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师傅真的做出会动、会流泪的眼睛,地道能直达南神殿,也是师傅为做神像眼睛特意挖的,直到神像制作完成,也没人知道此事。师傅凿空神像头部,在里面放置了皮囊,皮囊里可以添加液体,只要在地道启动机关,皮囊受挤压就会流出液体,悬空的石头眼球在液体冲刷下,也能轻轻颤动,远远看去好像雕像活了一样,道理很简单,但制作十分复杂,师傅却做的非常开心。我在皮囊里注入了红色的蜂蜜,所以大家才看着像血泪。” 麦考官:“你利用师傅的心血杀人,不感到羞耻吗,到了乱葬岗,又差点杀死我和魏小天,手段可真阴损。” 汤恩达:“您怎么说都不为过,我都承认。雕像流血泪其实无关行凶,我只想让师傅的作品能展示出来,同时也代表了我心在滴血的状态,也许在我心灵深处,希望师傅能来阻止我、惩罚我、或者杀死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一丝丝轻松。我不会杀死您和魏小天,制造童谣杀人就是为了限制死亡人数和目标,让强盗遵循我的计划,不会背着我滥杀无辜。乱葬岗的毒雾已经存在很久,我小时候经常迷失其中,因为那时内心很单纯,所以产生的幻觉都十分美好,直到稍微长大,懂得人世间的很多不公平,才发现毒雾给我制造的幻觉改变了,满怀恶意,但奇怪的是,每次从毒雾中走出,我好像都成熟一点,毒雾挖出了我内心最黑暗的东西,连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东西,像排毒一样,都发泄出来,反而变得心怀坦荡,在你们眼里是毒雾,但在我眼里,是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部分。我知道第一次进入毒雾的成年人没有免疫力,大部分情况不如我这样来去自如,所以当你们进入毒雾后,我一直尾随,怕出事故,结果魏小天真的陷在幻觉中无法自拔,眼看呼吸要停止,我无奈之下用匕首刺了他一刀,避开要害,可是看他还走不出来,只能再刺一刀,这才把他唤醒。麦考官却完全不用我担心,虽然也产生了幻觉,但是从您的气息和状态看,可以把持住心性,早就在无数次打击中磨砺了钢铁意志,从悲伤中坚强的挺过来了。” 麦考官:“原来魏小天那两刀是你刺的,你说的对,毒雾能挖出人内心最深藏的、最黑暗的东西,虽然痛苦,但很畅快,我们后来的对话你也听到了吧,还真是个可怕的家伙。下面说说邱罗的死吧,为什么要杀他。” 汤恩达:“邱罗被杀前,我在据点外得到强盗内部传来的消息,说昕儿已经撞墙自杀,还给我留下一封信,被我收买的监头不敢把信带出来,只捎出口信,内容大意是昕儿得知我要为强盗杀人卖命,无法接受,即使未来夫妻团聚,也不想让孩子有个杀人如麻的爹,为了不拖累我,他们娘俩先去了,在那边世界等着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想立即自杀去陪她们,可是皮特察觉到我的异常,在我马上要剖腹自尽的时候,他突然出现阻止了我。后来长老来劝我,讲了很多大道理,可是我一心求死,根本听不进去。长老看我状态不好,跟皮特说,要把这场戏演完,任务结束后尽快抽身,一切再从长计议。皮特通过多方收集信息,知道您已经怀疑到我头上,必须找个替罪羊顶罪,否则大家都要败露,在所有考生都戒备的情况下,能杀害的只剩住在同寝室的邱罗,而且也符合童谣第七句(天理昭张时亦难),即使邱罗认罪自杀,也无法伸张正义,跟你们分析的一样。” 麦考官问道:“邱罗是皮特杀的喽?” 汤恩达回复:“死无对证,认为是我杀的也可以,没有阻止等同于共犯。长老要求皮特不惜一切代价保全我,可我毫无兴趣,一直在琢磨报仇的事,既然昕儿和我们的孩子都已经不在,我已然了无牵挂,更不需要再认贼做父,我用最短的时间揪出考生中的全部探子,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我把他们一锅端了。我知道长老不会放过我,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逃出据点必死无疑,但是我想死在昕儿身边,强盗把她扔在乱葬岗,我要去找她......哈哈哈......结果连这点愿望都没达成,我真是个蠢货,输得一败涂地。” 听完汤恩达的自诉,考生们都沉默了,很多人还流出眼泪,能体会到他内心无以名状的痛苦,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无奈忍受生的苦。 麦考官突然问魏小天:“小天,你怎么看?” 魏小天回答:“我先去乱葬岗找到昕儿,把她和孩子好好安葬,我认为汤骏应该被原谅,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伤亡,受惩罚的不应该是他,而应该是那些杀人如麻把他当工具使唤的反叛军。杀了汤骏很容易,但那样天理何在呀,我们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他不但无罪,而且值得被所有人尊重。” 片刻之后,考生们集体呼喊:“汤骏无罪,爱神保佑,汤骏无罪,爱神保佑......” 第四十一章 英雄归来 汤骏一心求死,不住地摇头,想给所有死者一个交代。麦考官伸出双手向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缓缓说道:“请安静,在场的各位考生,经历过这么多事,大家各方面能力和素质都飞速提升,已经算半个准防卫军,我相信你们的判断,在考核期间一切由我决定,暂判汤骏无罪,日后希望大家记住今天的誓言,在爱神面前为他说情,保持态度一致,不要后悔。韦祥,你的两位朋友死于这场动乱,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韦祥眼含泪水,痛哭流涕,内心充满矛盾,蹲在旁边一直哭,无法回答麦考官的问话,但也没反对大家的决定,他需要时间平复心情。 汤骏抢着说:“感谢大家的谅解,我没有勇气继续苟活于世,我的家人都已经遇难,留着血债累累的我没有任何意义,活着是在太累,即使是死后下地狱,我也毫无怨言。” 韦祥猛然大喊道:“如果活着万分痛苦,你更不能死,你要为沈超和铁蛋报仇,你要为你的家人报仇,血债血偿,你根本没有死的权利。” 魏小天补充道:“汤骏,你的恩师信仰爱神,你至少要达成他的心愿,为拉乌邦域做点贡献吧,你遇到的强盗,目的绝不是简单的劫掠物资,他们在扩大军备,已经对邦域安定构成巨大威胁,你想死很容易,我们拦不住,但是还有那么多人需要你去保护,这是你活着的责任,家破人亡的锥心之痛,你不想让其他邦民都体验一遍吧。你活着做你该做的事,才是告慰逝者最好的方法。” 考生都赞同魏小天的观点,开始七嘴八舌劝慰汤骏。因为本次强盗事件,激发了所有人保卫邦域的热情,大家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谁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面临汤骏的处境,有没有勇气比他做得更好,答案是否定的,单凭这一点,大家已经认可了汤骏。 麦考官总结道:“解散后大家有的是时间劝汤骏,下面还有更重事需要思考,汤骏也好好听着,每个人都要出谋划策。虽然拉乌邦域内部的事我不便插手,但现在面临的情况确实很严峻,也涉及到我的个人安危,考试期间无法回避,强盗的出现也许就是邦域组建防卫军的原因,大家必须正视。现在考生里可能仍存在敌方的探子,迟迟没有行动,或许跟汤骏遇到的不是一伙人,或许另有目的,但不论怎样,都需要大家万分小心,只有努力提高自身的能力,才有余力保护邦域。当然大家也不要害怕,就我们现在的实力看,绝不是一般组织能轻易消灭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关于后续如何布防、如何巡逻等事宜,一会儿散会后,请有想法的考生到教官室汇报,在大陆派船接大家回去之前,我们不能再有人员牺牲,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就这样,先散了吧,汤骏暂住魏小天寝室。” 解散后,欧阳森趁人不备,悄悄潜入干事寝室,钻入地道中,从口袋里掏出电棒和沙漏,按照他的行走速度,当沙漏流尽,行走距离大约相当于从据点到集市,他凭借记忆中的方向,开始计时前进,但地道四通八达,经常有岔路,无法始终直线行进。他不停摸索着,眼看最后一滴沙子流尽,仍徘徊在地道中,由于担心绕圈走会回到原点,无奈之下,他决定遇到岔口按照先左转、再右转的原则,保持向外拓展。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一个出口,先趴在洞口倾听外面是否有动静,隐约能听到有几个妇女和孩子的说话声,随后又有几波人走来走去,再过了很久,确认没人经过,他才慢慢爬上来。 欧阳森一抬头就看到了爱神雕像,猜测这就是曾经的案发地南神殿,刚才的人都是来祭拜的,他把地砖重新摆放好,拍拍身上的灰尘,刚要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岛民服装,又有人来祭拜,岛民看着他古怪的样子,上前问他在做什么,不可以亵渎神殿,见他不说话,又召集很多岛民将他团团围住,见情况不妙,他连忙解释说都是误会,换干净衣服是为了表达对爱神的尊敬,这才得以逃脱,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小心翼翼走出南神殿。 神殿杀人案期间,很多岛民都在南神殿看到了沈超的尸体,消息很快散播开,后来由督长和长者出面给岛民做解释,这才平息了风波,自那以后,不再允许任何人在殿内留宿,岛民纷纷自发到南神殿为爱神祷告,净化殿内污浊之气,让爱神的力量重新充满神殿。 欧阳森急于把据点发生的情况传递给郑文公,顾不上岛民是否会泄露他的行踪,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到据点,他认为汤骏自述的内容更重要。 郑文公听了欧阳森的汇报,表情凝重,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说道:“这个谢铜麟,简直胆大包天,说好的三长老共同议事,只为寻找接班人,我方实力不具备的时候,不可轻易打草惊蛇,让爱神有所防备。这下可好,他自己选的接班人把他的老底给揭穿了,让整体计划陷入被动,后面再想有什么行动,恐怕不容易避开麦高林敏锐的神经。” 欧阳森:“长老,要不要杀掉麦高林。” 郑文公瞪了一眼欧阳森,说道:“你这个蠢货,跟梓禹差的太远,遇事只看眼前,不知道动动脑子。麦高林是迪赛尔邦域的人,你想把迪赛尔邦域也搅进来吗?” 欧阳森:“您老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改。不知道莫振鸢长老那边有什么计划,慕色到了哪位接班人,显得过于低调了。” 郑文公手捋胡须,眯着眼睛说道:“老谢看似与世无争,其实手段深不可测,连我都看不透。梓禹还要训练一段时间,你还得回去继续探查情况,谢铜麟的办法虽然激进了些,但是方向很对,我们的目标是争夺人才,同时不能让防卫军顺利整编,拉乌邦域一旦拥有军队,局势很难再逆转,毕竟他们背后还站着迪赛尔,必须慎重对待。” 欧阳森:“老师,我出来的着急,没标记地道回去的路,您看我怎么回去合适。” 郑文公不屑的说道:“你每次都这样,顾前不顾后,我早在据点的行政人员里安排了自己人,以备不时之需,你换上衣服扮成他的样子混进据点吧,这是他复制的钥匙,你一起带上。” 欧阳森拎起衣服看了看,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他立即捏起鼻子说道:“师傅,这是挑粪工的衣服吗,太恶心了。” 郑文公:“做密探别说扮演挑粪工,就是让你跳到粪缸里,你也得跳。不起眼的小人物容易被忽略,挑粪工是掩护身份最好的角色,少啰嗦,快换上衣服。” 欧阳森撅着嘴说道:“我冒死回来传递消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师傅真偏心,梓禹未来是接班人,我至少也算个辅佐大臣,从小就跟着您,忠诚无人能及,怎么每次都这个待遇呢,如果换成梓禹,您肯定不舍得。” 郑文公安慰道:“你辛苦我都知道,现在是我们发展壮大的关键时期,大家都不容易,梓禹整日泡在毒药缸子里,不比你轻松,为了以后的事业,只能都忍耐了。” 欧阳森惊叹道:“他、他真的......我可不敢,发病时要疼死的,他对自己够狠。” 欧阳森选择走地道,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他前脚钻入地道,韦祥后脚就跟了进去。麦高林料到地道图被公布后,敌方定会蠢蠢欲动,他一面派人锁好据点大门,从旁监视,一面安排韦祥藏在干事寝室,就等传消息的人出现。果然,不但发现欧阳森是探子之一,还牵出了背后的郑文公。 韦祥跑回据点,并未把看到的情况汇报给麦高林,只告诉了田斌,两人决定先隐瞒,等待欧阳森的下一步行动。他们共同来到教官室,正听到汤骏在谈吸附法。 汤骏说道:“就我之前的经历看,对方不可能只有一个探子,据我所知,敌方一共有3个长老,但是他们的能力和特长都不同,经常各自行动,内部的情况我没权利过问,所以知道的很少。” 若飞问道:“汤骏哥,你之前提到,自己可以发出黑色火焰,所以才被长老选中做领袖,关于吸附法的性质,你知道多少,能给我们讲讲吗?如果对方选择领袖的标准是看谁能发出火焰,那小天哥也很危险,应该在备选名单中,我非常担心他。” 汤骏回答道:“我听长老说过,只有被天地选中的人才能发出火焰,但仅吸附一层白光是不够的,火焰的种类依附于邦民的情感属性,每种情感,对应着不同的颜色。他提到的情感有良知,是红色火焰;愤怒,是黑色火焰;权利是黄色火焰等等,还有很多情感,具体颜色无不详。小天代表的是良知,我的是愤怒,长老还说只有良知火焰对梦精的吸附没有限制,良知是母体,其他的属性都有反噬效果,使用过度会缩短寿命。像小天这样的能力,应该早被盯上了,不知道有没有收到什么暗示。” 说道暗示,魏小天想起了梦里常看到的那双手,还有邀请他加入的呼唤。于是说道:“我经常能梦到一双粗大的手,右手手腕还有斜向的刀疤,好像在召唤我,但始终看不清对方的脸,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暗示。” 若飞:“小天哥,严肃点,哪有人在梦里拉人入伙的,只有死人的灵魂才会出现在梦里。” 魏小天并未多加辩解,因为说出来没人会相信,他的梦不但有这些琢磨不定的东西,还能预见未来。 韦祥:“那到未必,领教过乱葬岗的毒雾,我想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既然良知火焰如此特殊,说不定还有其他特性,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麦高林:“看来天地选中的人都不在迪赛尔邦域,我们在这方面的研究比较落后,目前只见过白光,火焰类的还没出现。敌方长老既然能说出这么多颜色,说明他们都见过,不知道还有哪些考生有这个能力,我很期待。” 汤骏:“其实在我看来,吸附能力只对自我保护有作用,真正面临多人对抗,武器的威力更重要,至于敌方为什么对吸附能力如此执着,我也不理解。” 麦高林:“因为能源稀缺,光有武器是没用的,不要看到武器就以为万事大吉,很多事都是表象。我会把这些情况一五一十都汇报给爱神,看他后面怎么部署,同时我也好奇,爱神是什么颜色的火焰。” 田斌:“麦考官,爱神不一定有火焰吧。” 麦考官:“既然是被天地选中,他作为受万民敬仰的爱神,怎么能幸免呢,哈哈哈。” 会谈之后,麦考官安排考生轮流值班,在院内搭建起高高的岗哨,随时观察周围情况,将从汤骏身上缴获的武器配备给巡逻的护卫,还亲自传授考生很多武斗技巧,不断提升大家的自我保护能力,剩下的只等大陆派船来接。 在一致对外的行动中,考生每日努力训练,互相学习,你追我赶,不但练就一身本领,而且形成极强的凝聚力,得到麦考官的赞许和肯定。 训练后,回到寝室,大家都躺在床上休息,魏小天为拉满体能,没有使用吸附法,疲惫的身体很快进入梦乡。他听到久违的诵经声,从熟悉的黑暗中走出,眼前出现一片茂密的森林,同时经文中依稀可以听到危险的提示,然后无数影像切片呈现在面前,他在其中搜索着有用信息,陡然一惊,发现爱神竟出现在一个切片中,他用手触碰对应影像,一转身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爱神身边,只见爱神穿上了考生服装,带上帽子和口罩,跟身后的几个人点头并交换眼神,然后飞速冲进大森林...... 来福回头看见魏小天被火焰包裹,又开始喊叫起来,吵醒刚睡着的汤骏和若飞。 汤骏揉揉眼睛说道:“怎么了,吓我一跳。” 来福没好气的回答:“魏小天又烧着了,没一天让人省心的。” 若飞也是第一次看到魏小天睡着燃烧,他走到床边,把自己的手伸进红色火焰中,此时魏小天的身体已经虚化,什么也摸不到,若飞的手上并无灼烧感,于是说道:“睡着了跟醒着一样,都摸不到实体,是为了防止无意识状态下的敌人袭击吧。” 汤骏也走过来,若有所思的杵着下巴磕,说道:“也许不止是防御袭击,等他醒来咱们问问,红色火焰还真像遗体火化,看着怪瘆人的,哈哈哈哈。” 来福可找到了话题:“你说的太对了,魏小天有很多怪癖,过去还经常说梦话,听着像梵文,后来就添了火烧这个毛病,护卫里没人愿意跟他一个寝室,要不是好兄弟,我早就不管他了。” 若飞接话道:“来福哥,太夸张了吧,我发现你总盯着小天哥,如果有什么隐情可以说出来,看大家能不能帮上忙,小天哥没怎么,吸附法而已,你睡你的觉吧,有我们在呢。” 来福不想过多暴露自己,只能顺势说道:“那就交给你们吧,这阵子训练很辛苦,我可累坏了。”说完便转身躺下,眼珠子滴流乱转,竖起耳朵听他们对话。 汤骏跟若飞小声说道:“咱这么盯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把他叫醒吧,启动了吸附法,他的体力会瞬间恢复,不影响身体。” 若飞也小声搭话:“既然用吸附法可以永远不用睡觉,小天哥为什么还特意睡着,真是奇怪,不知道练的是什么功,一定要叫醒他问问。” 两人既然摸不到魏小天,只能靠喊的,结果一声比一声大,吵得来福躺不住,只能坐起来。 来福;“这么温柔啥时候能把他叫醒,这方面我有经验,看我的。” 来福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魏小天醒醒啊,快醒醒,你怎么烧着了,别吓唬我,快醒醒,魏小天、魏小天......”突如其来的叫喊,震得汤骏和若飞都捂住了耳朵。 这时魏小天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看大家,有些迷糊的说道:“来福,我不说过,你总喊我,让我怎么睡觉,哎。” 若飞问道:“哥,是我们让他喊的,你什么感觉?” 汤骏也问道:“你睡的很沉,我们都叫不醒,看你启动了吸附法,是在训练吗?” 魏小天不想梦境的秘密让来福知道,于是用手有节奏的拍拍汤骏和若飞的胳膊,没好气的用眼睛瞟了一下来福,打马虎眼的说道:“是遗传祖辈的,我家里人睡觉都这样,不用在意哈。” 两人会意,没有再多问,只等找到合适的时间,甩开来福,再继续详谈。 又过了一段日子,终于看到大船靠岸,据点内再未发生杀人事件,所有考生都欢欣雀跃,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大家收拾行李,清理据点,跟督长告别,纷纷登船准备离开。 当再次行船至雷区,廖凡此前的谣传不攻自破,大家趴在窗边看着外面一条条电龙,不再有恐惧,回忆莱克斯岛之旅,内心五味杂陈,收获了坚强和成长,就这样,大家一路无言,表情肃穆,像真正的防卫军一样,英雄归来! 第四十二章 爱神的疑虑 回到大陆后,麦高林允许考生放几天假,可以回家探亲,也可以留下继续训练,全体修整,为术考做准备。 麦高林将莱克斯岛上发生的事情汇总成一份文件,呈报给爱神和神师,因不想过多参与拉乌邦域的内务,所以记录的内容公证客观,不带有任何主观偏见和感情色彩。接到文件后,爱神反复阅读几遍,对强盗、长老、吸附法、武器、人才招募等关键点反复琢磨,没想到小小考试竟牵扯出这么多内幕,深感忧虑,于是紧急召见神师,想听听他的想法。 神师走进大殿,离老远就看到爱神拧紧的眉头和紧绷的表情。他敬礼后说道:“我刚看过文件,知道您一定会召见我,所以提前在殿门外守候。” 爱神:“多亏麦高林稳健决策,才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之前反对派只是小打小闹的试探,这次演变成明晃晃的挑衅,竟然使用如此歹毒的武器,还把手伸到我的防卫军里,简直恶劣至极,必须尽快铲除,永绝后患。” 神师:“根据麦高林的汇报,邦民内部混入了很多探子,都拥有合规身份,我们的邦域户籍管理系统非常严谨,不容易钻空子,这样大规模的反对派,说明对方布局已久,而且已经找到了邦域的管理漏洞。” 爱神:“如果反对派起源于邦民,拥有合法身份也不稀奇,我比较在意吸附法,反对派已经发现三类吸附法,说明他们之中有人使用过,没想到考生里出现这么多吸附法能力者,如果这些考生对拉乌信仰不坚定,被反对派策反,都变成他们的密探,就......”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往下想。 神师:“如果您听我的,早建防卫军,就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了。” 爱神:“难道你忘记我们组建邦域的初衷了吗?用爱和信仰治国,而不是武力镇压。军队服务于高效邦域权利机构,虽然肩负着保卫邦民的职责,但也对自由和信仰形成威慑,拉乌邦域追求的不是权利,而是信仰,这两者从根本上是不同的。” 神师:“现在平衡已经被打破,防卫军早晚要组建,这有什么区别吗?” 爱神:“我相信邦民信仰的力量,目前的状况只是小插曲,消灭反对派以后,一切还会恢复往日的宁静,到时我会解散防卫军,拉乌邦域本来就不需要防卫军。” 神师:“您相信就好,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我想先调查一下反对派的来历,从什么时候开始活动的,邦域境内还有哪些死角被他们利用,武器都藏匿在哪里,很多事千头万绪。对方的手段极其凶残,必须封锁消息,以免造成邦域恐慌,我让曹山和曹川主办,通知防卫军做好保密工作。” 爱神:“嗯,还有,通知麦高林,体考和术考合并,既然有考生可以施展吸附法,体考对其他考生并不公平,失去了考核的意义,而且鉴于时间紧迫,需要尽快结束考试。全体考生都算通过,直接开始术考吧。” 神师:“啊?还要继续组织考试?如果反对派再捣乱,搞暗杀一类的,敌暗我明,到时局面不好控制,我建议立即停止考核,直接组建防卫军,加紧训练,不给反对派再搞破坏的机会。” 爱神:“不行,术考必须举办,目前考生队伍里掺杂了很多探子,都是危险分子,组建的防卫军不忠诚,危如累卵,怎么能挑起保卫邦域的重担?我也知道存在的风险性,但是不能自欺欺人啊。这次考试我也参加,假扮成考生,一来尽量消灭间隙,二来试探一下这几位优秀考生的忠诚度,一旦发现他们有倒戈倾向,存在隐患,我会亲手处理掉,保护邦域的安全。” 神师:“可是考生们在岛上共同生活很久,彼此有一定了解,如果突然混入陌生人,很容易暴露,引起反对派的警惕,再者,您的样貌所有人都知晓,反对派如果借机对您不利,那邦域怎么办,这个做法太冒险,我不同意。” 爱神:“我的实力你知道,不会轻易受到伤害,再给我安排四个年轻护卫,我们五人单独起居,伪装起来也比较方便。你留下继续管理邦域,有问题随时派人跟我联系。” 神师:“好吧,只能这样,您带上即时通话器和小型武器,一定注意安全。” 爱神:“通话器先不要了,就我自己有用处不大,如果给护卫都配备,万一被敌方缴获,再来个反监听,得不偿失,我可以选择一样便携式武器带上。” 神师:“是否需要迪赛尔邦域支援,外围安全防卫一直都是他们来负责的。” 爱神:“还是算了,不知道反对派的势力渗透到什么程度,是否在迪赛尔那边也有排布,别再把问题弄得更复杂了,小小考试,我自己能应付。” 两人商议结束后,神师回到神师府,命人把来福唤来,询问他魏小天的情况。来福一五一十把魏小天在岛上的行为表现叙述了一遍,特意强调魏小天睡觉时的诡异现象,极力表现自己的辛苦和付出,想在神师面前邀功,得到些表扬和赏赐。 神师看着来福一脸讨好的样子,毫无骨气,心里生出厌恶,但仍安抚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父亲早亡,村里的小孩子都不理你,我看你可怜,不忍心你吃百家饭,把你抱回府里细心照料,虽然大部分护卫跟您的遭遇相同,但是你非常聪慧、懂事,综合实力最强,我更加重视对你的培养,我相信你的忠心,也相信你的能力。由于各种原因,我不能说出魏小天的身份,知道你很辛苦,非常不容易,但是任务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你是不可替代的,这几天好好回去休息,不用再盯着他,术考开始后再说。你一会儿在府里转转,跟老朋友叙叙旧,想要什么东西就去库房提,但别太招摇,免得其他护卫嫉妒,我相信你能把这些小事办好。” 来福得到神师认可,心花怒放,笑嘻嘻的说:“感谢神师赏识,我一定继续努力,不会让您失望。” 神师点头,继续问道:“你每天还在魏小天的水里放药吗?” 来福回答:“每天都放,一天不差。” 神师:“很好,这几天先停一停,术考时再继续吧。” 来福领命道:“遵命,您放心,我一定办到。可是、可是体考呢,体考不用下药吗?” 神师:“体考取消了,直接开始术考,这样你的任务也能减轻些。”来福再次感谢神师,脸上堆满笑容。 神师追问道:“你不是很讨厌给魏小天下药吗,现在怎么不反对了?” 来福答复:“我一直以为他也是您检回来的孩子,不知道啥身份,但都是可怜人,要互相帮助和爱护,可是经过这段时间接触,我发现他好大喜功,遇事强出头,不知好歹,甚至不考虑身边人的安危,做事任性妄为,不值得同情,我暗自佩服您的高瞻远瞩,所以也没必要再手下留情了。”神师对他的回答非常满意,两人又攀谈了几句,然后来福退下。 见来福离开议事厅,陈珏从屏风后走出来,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不缓不慢的说道:“这个来福看着就让人讨厌,你可真有耐心啊。” 神师倒了一杯茶,递给陈珏,说道:“哎,不能这么说,我这叫因材施用,对付魏小天就得像来福这样能灵活应变的人,其他人还真做不来。” 陈珏:“原来如此,你说老实话,对付魏小天是不是在吃醋,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只是暧昧关系,况且早就断了,万一来福嘴不严,把任务说出去,多被动啊。” 神师用爱抚的眼神看看陈珏,微笑道:“难道你不值得我这么做吗?为你一切都值得,但是这次对付魏小天,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有其他原因,我现在不方便说,在合适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 陈珏一转身坐在神师腿上,调皮道:“你怎么比我还坏呢?但是我承认,你比我高明,也沉稳,你做什么事都让人放心,听你的就是了,嘻嘻嘻。” 自从陈珏离开神宫来到神师府,整天郁郁寡欢,神师为了讨她开心,四处弄来很多奇珍异宝,对陈珏言听计从,只要有时间就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陈珏在宫里都没见过这么多宝贝,万分欣喜,她经常藏在屏风后偷听神师议事,发现拉乌邦域的实际管理权掌控在神师手里的,爱神只负责维护信仰,慢慢的,她开始走出阴霾,越来越佩服神师的智谋和远见。 陈珏喜欢有权势、有能力的男人,像神师这样有内涵、不张扬,又如此深情的男人,正符合她的择偶标准,因此神师在她眼里也变得越发与众不同。 神师温柔的抚摸着陈珏柔软的后背,疼爱的说道:“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是你的出现激励了我,把我变成这样的,只要有你在,我就有无穷力量,都是因为你......” 还没等神师把话说完,陈珏就吻了上去,堵住他的嘴,片刻之间,神师全身发出紫色火焰,吓得陈珏无意识往后一躲,差点掉到地上,神师赶快抱住她,轻声说道:“别怕,这是吸附法的作用,不碍事的。” 陈珏疑惑道:“什么是吸附法?” 神师回答:“就是能吸收环境中的梦精,转化为身体的能力,让身体保持精力充沛,不知疲倦,甚至伤口也能在瞬间愈合,还有很多未知的功用,只有被天地选中的人才配拥有,我想我这个应该是爱情火焰,都要谢谢你,是你赐予我的。” 陈珏开心道:“哇,这么厉害,你是被天地选中的喽,你说要怎么感谢我呢?” 神师也笑道:“哈哈哈,我的命都是你的,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帮您实现。” 陈珏瞬间被感动到,脸上泛起微红,喃喃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就告诉你,我不要你的命,我舍不得......” 这次是神师吻了上去,两人不再说话,如胶似漆起来。 第四十三章 探亲修整 魏小天和若飞迫不及待回去找大哥,想看看大家过得怎么样,他们发现西姆家旁边多了一栋房子,刚要一探究竟,正赶上大哥推开院门出来要去集市,三人面面相觑,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哈哈大笑,激动得抱成一团。 大哥忙问道:“梓禹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魏小天回答:“大哥,我们真想你......梓禹说他有事,休假期间不打算回来了,让你不用担心,他都挺好的。” 大哥:“那就好,那就好,大家都平安我就放心了,别站在门口说,快进屋,这是邦域给我盖的房子,我们自己的家。” 魏小天和若飞走进院子,迎头就看到屋檐下挂着一只鹦鹉,嘴里喊着“欢迎光临”,到处都是盆栽,墙根下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石头鱼缸,里面漂亮的红色小鲤鱼游来游去,屋子里干净清爽,生活气息浓郁。 魏小天夸赞大哥:“大哥,这院子装饰得有点四合院的味道,很多细节的东西,花费不少功夫吧。” 大哥笑道:“我想着有一天你们都要回来,必须弄得舒服些,不知不觉就布置了这么多,哈哈哈。” 若飞看到屋里整洁的大床,想起大家一起喝酒、睡觉的时光,后背朝下一个大字躺在大床上,闭上双眼,任凭阳光抚摸着他的脸庞。 魏小天笑嘻嘻的看着若飞,在他旁边坐下,对大哥说:“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好吗,西姆和朗日大叔怎么样,有没有啥新鲜事。” 大哥说道:“大家都很好,多亏西姆和朗日大叔的照顾,我在工地认识了很多好朋友,经历过一次矿难,差点把性命搭进去......”大哥讲述了那次矿体坍塌事件的经过,还说到朗日大叔的糕点,神奇的体力补充等等。 若飞忽的起身,好像想起什么,回头对魏小天说:“噢?突然体力恢复,充满力量,小天哥,怎么感觉像吸附法呢?” 大哥一脸疑惑,问道:“梦精是什么,跟朗日大叔的蛋糕有关系吗?我们研究了很久,猜测是因为蛋糕掉在矿洞地上,矿物质中可能含有某种物质,跟蛋糕产生了反应,好像能量丸子,可以储存,随时补充体力。” 魏小天讲述了梦精的作用,说道:“梦精存在于自然中,但密度较小,如果不会使用吸附法,就不能大量聚集并有效利用,矿洞本来就出产能源,里面很可能含有大量梦精,如果可以通过口服的方式补充体力,未来的价值将不可估量。” 大哥早就看到了其中的商机,他说道:“我也是这么考虑的,能把濒临死亡的人从饥饿和疲惫中拯救出来,那种神奇的感觉让我终生难忘。我跟敬磊提过矿洞的价值,他精于勘探研究,想要量产,没有他的帮助可不行。” 魏小天诧异道:“大哥,拉乌还没有成熟的市场生态,现在就想到要量产了吗?” 大哥不加掩饰,谈起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不瞒你们,我很喜欢拉乌邦域的生活,邦民单纯、民风淳朴,大家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自由自在,没有尔虞我诈,不需要处处提防,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国度。唯一的问题是落后,发展缓慢,对物质和财富的追求低下,邦民没体会过进步带来的好处,眼界狭窄,认知低下,都是井底之蛙。我不能靠一己之力改变这些,但是我可以在这里完成我未完成的心愿,继续开公司做生意,哪怕能带动周围的人富起来也好,即使失败也没啥遗憾,反正不是第一次失败,早有充分的心里准备,我不想放弃摆在眼前的大好机会。” 魏小天知道大哥出游xz的目的,迟迟未打开心结,如果就这样庸庸碌碌的度过一生,他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但仍有很多顾虑,便提示道:“大哥,我支持你,能帮上忙的我定然义不容辞,竭尽全力,但有两点担心必须说出来,首先,梦精只有被天地选中的人才能利用,是非常稀缺的东西,一旦有人发现你可以生产,为了争夺资源,也许会不惜使用武力抢夺,出现冲突和流血事件,这方面要有心理准备;其次,拉乌邦域刻意打压经济发展,应该是爱神治理的结果,或者说是特意为之,有买有卖才能组成商业,全部交易记录都在邦域盾里,要避开他们的眼睛搞地下商业,这个难度可想而知,只依靠几个矿工怕是远远不够。” 大哥思考了片刻,理解魏小天的担心,但做什么事都要付出辛苦和代价,不可能随随便便成功,他不想再错过,因此表态道:“对于爱神的治理,我是又爱又恨的,爱神用信仰治国,无可厚非,保证了邦民内心的纯粹,但愚民迹象明显,泯灭人性,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被禁止,我上工这么久,脖子上每天挂着邦域盾,可里面剩于多少,收、支各是多少我一无所知,这是对工作积极性的极大打击。我不是想反动,拉乌邦域怎么治理,轮不到我一个外来者指手画脚,但咱们都是见识过城市繁华的人,无法耐住如今世界的寂寞,不论多少艰险,多么困难,我都要试一试。” 魏小天见大哥心意已决,叹气道:“在我们参加考核过程中,已经出现了反对派,针对的就是爱神治理的弊端,以颠覆拉乌邦域为最终目标,推举新的领导者,不管当初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行动中却掺杂了一些利欲熏心的人,背离了初衷,很容易从反对派走向黑暗派。大哥,说句不该说的话,梦精涉及的利益不只是财富,还能给一支军队附加压倒性的武力,不小心就会陷入邦域政治,想想都后怕,希望你能不忘初心,打造一个公平正义,有秩序,并有利于邦域发展的商业帝国,不被利益诱惑,最终实现自己的理想。” 因谈话内容过于严肃,大家表情都很凝重,大哥突然哈哈哈笑起来,调节气氛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哈哈哈,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哪那么容易打造商业帝国,大家都太认真了,其实过程比结果更有乐趣,真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就失去奋斗的动力,说不定我会提前隐退呢,哈哈哈。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一定牢记于心,初心不改、细水长流。” 魏小天这才放下心,也跟着哈哈哈笑起来,不再提及此事,随后央求大哥露一手,给做顿好吃的,两人已经馋他的手艺很久,这次说什么也要一饱口福。 大哥笑着走进厨房,做了几道拿手好菜,满屋飘香,馋得大家直咽口水,他把西姆、朗日大叔、敬磊和萧竹云都叫来聚餐,大家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在轻松的气氛中度过美好时光。 自从魏小天习得吸附法,身体发生很多变化,明明喝了一大壶酒,却完全没有醉的感觉,失去了微醺的乐趣,他看着大家横七竖八的躺在大床上,内心难免失落。事物都有两面性,优、劣并存,好、坏相随,享受便利的同时,也要承受副作用,关键是当事人自己是否接受这些副作用和缺点,不在意与比人的差异。现实是如果有小部分人拥有共同属性,大家会津津乐道,组成小团体,甚至还有点小骄傲,但如果只有一个人拥有这个属性,不论再怎么优秀,也会变成异类,连自己都不愿意认可自己。在酒桌上,魏小天属于后者。 魏小天把大家一个个抬到上床,盖好被子,收拾完碗筷,心里惦记小青的境况,想回护卫队了解下情况,于是给若飞留下一封信,让他在大哥这里多住几天,自己先回护卫队办事,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随时到神师府见面。 魏小天回到神师府,刚要去报到,就碰到匆忙赶路的来福,他问道:“来福,这么冲忙要去哪里呀。” 来福停下脚步,没想到魏小天这么快能回来,说道:“很多护卫都回家探亲去了,神宫巡逻人手不够,我去凑个数。” 魏小天正好要去神宫看小青,连忙说道:“还缺人手吗?我闲着也是闲着,可以一起去神宫巡逻吗?” 来福心说,这几天好不容易不用再盯着魏小天,他自己又贴上来,真是烦什么来什么,无奈的答复道:“还缺几个人,你也一起去吧。” 走进久违的神宫,有种回家的熟悉味道,虽然魏小天不常参加巡逻,但因为小青住在这里,潜移默化中给神宫平添了一份亲切。 巡逻队分成三组,每组20人,魏小天特意没跟来福分在一起,来福也懒得理他,两人各自行动。魏小天走在队伍最后,边走边问前面的护卫,地牢里的女囚犯是否已经被处决,护卫回复说还没有。他不理解为什么还没有处决,以神师的作风早该有个了断。 不知不觉巡逻至神卿宫,魏小天发现大门上了锁,宫墙外生出苔藓,可见已经很久没人打理,如今的小青升级为神姬,早就搬去神姬宫,不知下一位神卿什么时候到来,神卿宫还要空置多久。 小青也听说考生全部返回了大陆,她每天都敞开大门等着魏小天来探望。 小蓉看到小青站在门口向外张望,好奇的问道:“小青姐,都好几天了,看什么呢,有事吩咐大家一声就行,我在这儿守着......” 小芙连忙拉住小蓉,示意她别声张,小声耳语道:“我猜是小天哥回来了,除了小天哥,她不会对其他人这么上心。” 小蓉高兴道:“真的吗?太好了,哈哈哈,小天哥真的能来吗?” 小芙神秘兮兮的说:“我只是猜测,万一他不来,小青姐会伤心,咱都有个心理准备吧。” 两人正说着,只见一个护卫走进来,回身轻轻关上宫门,而小青未做任何反抗,在一旁呆呆的站着。 魏小天说道:“你还好吗?在这里住着习惯吗?宫里除了你们三个没有其他人吧,我不能久留,一会还得跟着巡逻队伍回去。” 小青让小芙到门外守着,不让其他神使进来,有任何情况,以喵喵叫声为信号,再把魏小天请进屋里,以免谈话声音被外面听到。 小蓉开心道:“小天哥,你可来了,小青姐每天都守在大门口,行为古怪着呢......” 小青打断道:“小蓉,就你多嘴。” 魏小天想起在毒雾幻境中,小青对他说的话,心跳陡然加速,说话结巴起来:“是、是吗,我也、也很想你,还梦到你了。” 小青眼睛一亮,轻声说道:“你真的有绝症吗?葬礼上我说的话都说真心话,不知道咱们的梦是不是一样的。” 魏小天震惊道:“你也做梦了?是这个梦,难道一切都是真的,我因为陷入毒雾,产生幻觉,就像在梦里,我以为,我以为,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臆想。” 小青说道:“我不知道你处在什么幻觉中,但是我很少做梦,那天的梦境十分清晰,好像我真的回到了咱们的世界,好像真的参加了你的葬礼,那之后我总能想起当时的情景,似乎跟现实的界限模糊了。” 魏小天不知道跟吸附法是否有关联,他猜测也许小青也具有某些能力,但目前还未可知,他详细把莱克斯岛上发生的事讲述一遍,提到自己神奇的梦境,可以预知未来。 小青听得非常认真,把每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然后说:“看来下面的考试也很危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不确定自己的梦是否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或许是因为你的缘故,我说不好。” 魏小天:“我教你吸附法,你可以尝试一下,但是你的体能偏弱,千万别勉强。” 小青按照魏小天的方法,闭上双眼,身体放松,全神贯注,仿佛听到了空气中的空灵声,汗毛孔被打开,呼吸顺畅无比。 魏小天惊讶道:“红色火焰,天呐,咱俩一样都是红色火焰,虽然你的火焰很小,但确定是红色火焰。”他说完也展示出红色火焰,让小青睁开眼睛。 小蓉见魏小天和小青都在火里燃烧,吓得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声,憋得流出眼泪。 小青没想到吸附法的火焰如此逼真,难以置信,怕小蓉担心,赶快安抚她,让她别出声。 魏小天:“这是良知火焰,特性我刚才说过了,你千万别暴露,现在反对派正在寻找可以使用吸附法的人,纳入麾下,留为己用。你一定要对外保密,不到迫不得已不能暴露,我很担心你的安危。” 小青:“怪不得我们会彼此吸引,虽然你的样貌跟卫斯理很相近,但跟你接触的过程中,我完全想不起他,怎么说呢?很奇妙的感觉。” 魏小天有些吃醋,抱怨道:“没听你提起过卫斯理,原来你是因为我俩样貌相像,还有良知火焰的作用,才喜欢我的,跟我本人无关。” 小青笑嘻嘻的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起初是有一些因为卫斯理,但是你们性格完全不同,你就是你,跟其他人无关。你刚才也说了,吸附法属性是由使用者的性格特质而定,同为良知火焰,说明咱俩心意相通,心有灵犀......嗯,就是,怎么说呢,你能听懂吗?” 魏小天明知道小青的心意,想故意捉弄她,满脸不满意道:“听不懂,把自己绕晕了吧,简直越描越黑。” 小青开始着急,怕魏小天真的误会,双手攥出汗,硬着头皮继续说:“没啥理由,就是很、很、很喜欢你,跟任何人都无关。至于吸附法,只能说明我们永有共同的情感,是一类人,这么说你满意吗?” 魏小天憋不住笑,继续调侃道:“噢,这是在跟我表白吗?情绪不够投入,太生硬,再温柔的说一遍。” 小青又好气、又好笑的说:“哪有女生先表白的,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可真生气了。” 魏小天看着小青娇羞的脸庞,实在没忍住,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温柔的说:“我也非常喜欢你,谢谢你不在乎我患有绝症,谢谢你在梦里给我勇气,谢谢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回来,谢谢你让我第一次有了生的渴望,一切都谢谢你。” 听到这些,小青眼睛湿润起来,也温柔的回复道:“我们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能感受到你无处不在,深深刻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我也要谢谢你,让我清除感情的阴霾,重新对生活燃起希望。” 小蓉用手盖住眼睛,只留一条小缝,嘟囔道:“你们太肉麻了,照顾一下我的心情好不好,到底什么是喜欢,跟我喜欢吃蜂蜜一样吗?” 魏小天放开小青,用一只手紧紧拉着小青的手,十指相扣,对着小蓉说道:“我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小青突然闯进我的心里,不舍得她受委屈,害怕她有危险,好像她变成了我的死穴,哈哈哈,想到她我的心就会悸动,没法自我控制。等你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就能体会到我的感受。” 小青听着魏小天的话,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目光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魏小天也曾喜欢过陈珏,但从未当面表白,两人只是关系暧昧,如果非要说出跟喜欢小青的区别,那就是一个能控制住自己,随时抽离,时刻理性,而另一个无法控制,总是思念,魂牵梦绕。 小青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又严肃起来,说道:“如果我们能在梦里相见,一起经历很多事,可不可以用这个方法沟通,保持联系呢?” 魏小天思索道:“或许真的可以,但睡觉对我来说比较困难,赶上我们同时睡觉不太容易,细节上还需要实验验证。你对吸附法还不熟悉,先别着急,一点点练习,既然我们心灵相通,自然会找到合适的方法,不能急功近利。” 小青顺从的点点头,朝着魏小天甜甜的笑起来。 小蓉在旁边感动道:“哇,小青姐好美,真的好美。” 三人正聊着,门外的小芙发出喵喵声,表明有人经过,情况不妙。魏小天不得不马上离开,约定有空还来看小青,承诺尽快想办法把她救出去,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内心有万般不舍,但总算已经表白,不枉费冒险见面一次。 魏小天出了神姬宫,躲在花园旁边的柱子后,见有巡逻队伍经过,他悄悄跟在最后面,顺利蒙混过关,执勤后返回神师府。 用餐后,神师召集在府护卫到大厅集合,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见护卫差不多都到齐,他站起身,缓缓说道:“在场各位多数都是孤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名义上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实际更像父子、像长辈,你们肩负着各种各样的任务,完成都很出色,你们的能力有目共睹,你们的忠诚毋庸置疑,我很骄傲。拉乌邦域从成立以来,邦民安定、生活幸福,没出现过暴力事件,这一切的一切,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和守护。但是,很多事出乎我们意料,想必很多人都听说了,就在防卫军考核期间,竟然有反对派组织搞破坏、搞暗杀,要打破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和幸福,罪恶至极,必须予以铲除。当然,对抗反对派是防卫军的主要职责,但是我在明、敌在暗,形势瞬息万变,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在防卫军组建完成前,守护邦域的责任只能暂时落在我们身上,作为邦域的一员及守护者,我们也责无旁贷。” 全体护卫高呼:“乎拉、乎拉。” 神师继续说:“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神宫,其次是维持邦域良好运转,最后是应对暴力事件。根据这三块工作,我将把不参加防卫军考核的护卫分成三组,名单在我手里,稍后大家按名单自动组队,具体要怎么做,需要你们讨论出最终结果,向我汇报,确认无误后,每个人都按照方案认真执行,不得有丝毫懈怠和马虎。邦域到了危机时刻,希望大家都打起精神,守护好邦域,守护好家园。” 解散后,护卫根据分组找到队友,展开激烈的研讨,为制定可行方案拼尽全力。魏小天和来福要继续参加考试,不在分组行列,一起回到寝室休息。 魏小天好奇来福这几天为什么不再监视他,随便挑起个话题说道:“刚才巡逻时,我听说地牢里的女囚犯还没处决,这不是给护卫增加任务量吗,早处决早结束,省得每天还要派人去送饭,不像神师的作风。” 来福不想理会魏小天,有一搭无一搭的说道:“好像你知道神师是什么作风一样,没事别瞎打听,不该咱们操心的别操心,神师这么做定有自己的理由,要杀早就杀了,不杀就是不能杀,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魏小天见来福不爱说话,谎称自己要出去走走,问他是否一起来,没想到来福一转身就睡着了,鼾声瞬间响起,令魏小天非常意外,自从跟来福住在一个寝室,就没见过他睡觉,这突如其来的表现不知又出于什么原因。魏小天要办的事已经完成,呆在神师府也没意思,想去看看梓禹的情况,从据点回来,一直没时间跟他聊聊,趁这时候去找他正合适。 梓禹从莱克斯岛回来,没再接触过郑文公,大陆毕竟管理严格,不像孤岛那么鞭长莫及,反对派的势力比较薄弱,梓禹知道对方会想办法联络自己,所以什么都没问,一心修炼体能,等待大展宏图的机会。 魏小天来到梓禹的寝室,可是里面没人,向他的室友打听,被告知可能在训练场训练,于是魏小天又来到训练场,他惊讶的发现,梓禹周身被黄色火焰包裹,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但非常清晰,他想起汤骏提过黄色火焰,好像是代表权利,倒是跟梓禹的性格属性吻合。 魏小天离老远就跟梓禹打招呼:“梓禹,我来看你了,休息时间还这么拼,厉害了,哈哈哈。” 梓禹没想到会是魏小天,停下来喘了两口气,迎面走过来,说道:“怎么你一个人来了,若飞呢?” 魏小天:“他在大哥家,可能要呆几天。大哥分到一栋房子,装饰的很漂亮,他们一直在问你呢,都想你了。我回护卫队执行任务,刚结束,就想来看看你。” 梓禹:“不是我不去看大哥,我也想他们了,只是后面的考试不轻松,我的基础比较差,必须多加练习,万一没进入防卫军,多丢脸,不能让大哥失望,等我去看他的时候,必须是衣锦还乡,哈哈哈。” 魏小天:“我刚才看到你身上有黄色火焰,很不简单,现在你不但不比任何人差,反而可能是最强的,没必要这么苛求自己,进入防卫军是早晚的事。” 梓禹:“我刚领悟点吸附法的技巧,很不熟练,距离灵活运还有很大距离,我的信条是要不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强于所以人。” 魏小天笑道:“权利火焰果然适合你,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跟你比起来,我们好像是来打酱油的,哈哈哈。” 梓禹:“什么权利火焰,你具体说说。” 魏小天:“火焰根据使用者的情感特性发出不同颜色,黄色代表的就是权利,但是具体的功能无人知晓,只能在使用中慢慢摸索。” 梓禹:“我的情感特性是权利吗?我一直认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的想法,活着就要不断比拼,不断竞争,不做领袖的人生多无趣呀。” 魏小天:“别人的想法我不清楚,反正我不是这么想的,权利不是人生的全部,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亲情、友情、爱情等等,如果为了所爱之人让我放弃权利,我会毫不犹豫。” 梓禹:“说道爱情,我想起了小青,她是我最爱的人,虽然一直拒绝我,但是如果我能做成领袖,她也许就会爱上我,美女爱英雄,最伟大的英雄莫过于领袖,我会想办法让她为我而倾倒。” 魏小天不忍心说出自己跟小青的恋情,怕梓禹承受不住,赶快转移了话题,说起反对派:“对了,你怎么看拉乌邦域突然出现反对派,真是来势汹汹。” 梓禹思考片刻说:“反对派不过是一群人拿起武器战斗,指令都是长官发出的,长官可以制定规则,并且下达命令,关键看长官的意愿,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怎么想。” 魏小天没听懂梓禹的意思,疑惑的问:“你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吗?” 梓禹笑而不语,他不知道反对派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想知道,只要他能夺得领袖的位置,必然按照自己的想法管理队伍,不会听从任何人摆布,想不想与拉乌邦域为敌,全看自己的心情。 见过梓禹后,魏小天又回到大哥家,跟工友一起研究梦精能量构成,提出很多自己的见解。放松几天之后,休息期结束,术考即将开始。 第四十四章 遭遇雪崩 按照麦高林要求,所有考生聚集到议事大厅,清点人数后,麦高林发现很多考生已经自愿退出考核,重新登记后,他开始做考前宣导。 麦高林:“很多考生认为自己不适合做防卫军,主动退出了考核,可以这么说,剩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鉴于时间紧迫,体考和术考合并执行,希望大家不仅仅把它当成考试,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借此提高自身综合素质,为未来打下良好基础。下面我宣布考核规则: 首先,考核地点在赫尔伯森林......” 没等麦考官说完,考生人群发出唏嘘声。 麦高林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看来大家对赫尔伯森林有所了解,那我就不再过多解释,有不明白的稍后统一解答。其次,考核名称为夺旗行动,我已经事先在森林各处摆放好旗子,你们需要找到旗子,并在规定时间内运送到森林对面的据点,方式和方法都不限,运送成功的算考核通过,不成功的我会依照具体情况,按照a、b、c档打分,跟脑考一样的评分制。最后,需要大家签一份生死状,没能活着走出森林的自愿承担后果,死因一概不追究,不受邦规保护。” 话音刚落,考生又开始交头接耳,还有考生要退出的。 麦高林示意考生安静,说道:“我知道大家听到这个条件会有疑虑,但是我事先声明,考试非常公平,不鼓励互相厮杀,但是赫尔伯森林本身就十分危险,难免被毒蛇咬,被毒蘑菇毒到,签生死状是让大家保护好自己,万分谨慎,专心致志,作为一名合格的防卫军,连赫尔伯森林都不敢进,以后还怎么保护邦域。如果有人一定要退出,我绝不拦阻,肩负责任,迎难而上才是防卫军的本色,即使只剩下一个人,考核也要进行。” 梓禹高喊道:“有意思,我要参加,惧怕死亡还做什么防卫军。” 欧阳森也跟着起哄:“刺激,我也参加,比每天种地强,改变一种活法,求之不得。” 其他考生看有人先表态,都不甘落后,也纷纷表态,愿意参加考核。 若飞小声跟魏小天说:“他们这都什么理由啊,不应该是保家卫国吗?” 魏小天说道:“没点亡命徒心态,还真跟不上麦考官的节奏,一般心理素质的人早退出了,剩下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这样说不奇怪。” 田斌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也插嘴道:“我听说过赫尔伯森林,还有人称它为恐怖森林,或者绝望森林,那里的气候跟邦域完全不同,时而天寒地冻,时而电闪雷鸣,进去的人很少有活着出来的,麦考官竟然独自把旗子放进去,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真不可思议,果然防卫军都不简单,我们还有很大差距......” 韦祥打断他,接着说:“哎、哎、别制造紧张气氛啊,哪次考试不困难,麦考官给大家施压,是为了考验我们的心里素质,还没等去呢,先吓倒了,那怎么行。” 田斌:“你忘了在乱葬岗,那些幻觉多可怕,谁敢说自己一点不害怕,绝对是吹牛。” 韦祥:“咱们吃好、喝好、休息好了,就是准备打硬仗的,怕就怕呗,怕也得往前冲,要不说防卫军受人尊重呢,确实能以一敌百,为了这份荣耀,必须参加考核。” 若飞:“嚯、嚯,从莱克斯岛上回来,大家都有成长啊,思想上了新高度,佩服、佩服。” 魏小天在一旁笑个不停,被麦考官听到,他拍拍桌子,要求考生肃静,到了提问环节,麦考官请有问题的考生发言,其他考生不得私下议论。 柴吉问:“麦考官,请问一共在赫尔伯深林里放了多少面旗子?” 麦高林答:“其实知道多少面没有意义,你们无法统计旗子一共被发现了多少,还剩余多少,如果非要我说出个数量,大概是现有考生数的20%,不算少吧。” 梓禹问:“规定时间大概是多长时间,我们可以使用计时设备吗?” 麦高林答:“是按照我穿越赫尔伯森林两倍的时间来计算,具体的我不能说,带什么设备都自愿,你们自己准备。以哨声响起作为开始和结束的标志,结束后我会进入森林,带出全部未返回考生。” ...... 答疑完毕,考生回去准备衣服、粮食和武器,然后被一辆辆马车拉到赫尔伯森林入口处,哨声响起,考核开始。 魏小天一下马车,就发现这是梦里见过的场景,他环顾四周,寻找爱神的踪迹,但没有找到,他来不及多想,已经跟大家一起走入森林。 考生全部进入森林后,一辆金顶白厢的马车才缓缓驶来,从马车上走下五个人,全部身着考生服饰,为首一人带好口罩和帽子,腰间别上火弹器,各种型号的匕首,短刀都插在手臂和小腿束带中,五人准备妥当,也一同走入森林。 刚开始,大家发现这里只是普通的森林,到处树木林立、鸟语花香,空气中弥漫着负氧离子的味道。魏小天跟若飞、汤骏、田斌和韦祥走在一起,他建议先拿出地图看看,这是他利用护卫身份之便,求人在文志档案室找到的一份地图,不知道是否还适用,但有总比没有强。五个人摊开地图,对上面的很多标志不置可否,大概能看出三条通路可以穿过森林,来不及多思考,先选择中间的一条走,遇到具体问题再适当调整。 梓禹跟柴吉和欧阳森走在一起,遵循哪里有路就走哪里的原则,尽量朝一个方向进发,想收集更多的旗子,好在到达终点时能拿到更高评分。 来福跟相熟的几个护卫走在一起,他虽然答应神师要监视魏小天,但赫尔伯森林的危险程度大家心里都清楚,先保住性命是关键,跟着魏小天容易被他鲁莽的逞能的性格连累,所以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跟信任的人一起比较稳妥,后面的事只能见招拆招。 还有约翰李带领的一队,游易儿带领的一队等等,多数是一个寝室的伙伴,大家推荐成绩最好的几个人担当领队,根据领队的指挥一起行动,也有找不到搭档,独自一人行动的,如乌尔汗、伍大明等。各小队为避免冲突,选择跟彼此不同的路径,夺旗的数量和速度都非常重要,所以大家不敢有片刻耽搁。 魏小天对若飞说:“我还以为术考是阵地战、堡垒战、狙击战一类的呢,需要研究孙子兵法,没想到是野外生存,呵呵,麦考官的想法总让人出乎意料。” 若飞搭话:“我喜欢搞排兵布阵那种,在电脑模拟机上实践结果,不浪费人力、物力,敲敲键盘就可以,哈哈哈。” 魏小天:“你说的是电子游戏吧,真是个孩子。” 汤骏在一旁说道:“我虽然听不懂你们说的意思,但是麦考官这个考核相对比较公正,需要很全面的个人素质,在艰苦和突发状况频繁的条件下,即要保命,又要完成任务,需要很强的生存能力和战略眼光。” 魏小天:“我知道这个考核不轻松,但是攻守战那种好像更突显战略能力,兵不厌诈、声东击西、围点打援、围魏救赵、苦肉计、空城计......” 听到后面这些,若飞已经笑得前仰后合,说道:“小天哥快别说了,一会三国演义和水浒传都上来了,哈哈哈,很多战术实际存在与否都不好说,更别说咱们的考生就几百人,再分成无数个组,巷战还差不多,不够塞牙缝的,哈哈哈。” 韦祥:“我知道你们是外来的,说的东西挺新鲜,确实听不太懂,在你们的邦域,几百人的军队数量算很少吗?” 魏小天:“这个若飞说的对,考生确实太少了,我们的军队怎么也得几百万人吧,当然需要保护的百姓也多,十几亿人呢。” 汤骏等三人一起惊呼:“十几亿人!怎么可能?无法想象的数量,拉乌邦域才不到10万人。” 数量接近的容易被人接受,相差太多就变成了吹牛,魏小天作为队长,每句话都要有理有据,这样才能得到队员的信任,若飞咳了咳嗓子,没等大家继续质疑,赶快圆场道:“哈哈哈,别在意,小天哥的意思是咱们考生比较少,别大惊小怪,没什么可稀奇的。” 魏小天也意识到大家在认知上存在巨大差异,马上应和道:“对对,若飞说的对,麦考官安排的测试很全面,对未来组建防卫军有好处,哈哈哈。” 几个人聊得正酣,天空突然下起小雪,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一缕刺骨的寒风吹过,大家不经意的打了个寒战,向周围看去,一片白茫茫,刚才还绿意盎然的景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走过的路都找不到了。 没有见过雪的汤骏等三人愣在原地,被眼前的纯白色景象所吸引,恍惚间好像来到了另一个神奇世界。魏小天和若飞不由分说,摘下书包,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厚衣服穿上,带上帽子、手套和墨镜,看三人仍傻站在那里,连忙喊大家添加衣服。 魏小天:“先穿上厚衣服再观景,地上的雪没有融化,说明温度低于0摄氏度,不及时保暖,一定会感冒,拉乌邦域又没有消炎药,还是小心为妙。” 田斌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雪,太美了,白的发亮,大家仔细看小雪片,都是规则的图案,还能发出五彩的光,太美了。” 魏小天:“别看了,带上墨镜,看多了会雪盲,这是杀人的美。” 若飞笑道:“还有雪女呢,说不定会来找咱们,把咱们都吃掉。” 汤骏:“你们的意思是说,在美丽的表象下,这种天气是非常危险的吗?” 魏小天:“当然危险,冻伤的人手脚会变黑,必须截肢,再严重点,我们都会变成冰块,永远留在这片白茫茫里。大家必须快走出雪地,不能耽搁太久。” 田斌:“可是路的痕迹消失了,到处都是白色一片,即使将走过的地方划上记号,也很快会被新下的雪覆盖掉,怎么办?刚才还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说下雪就下雪,也不知会一声。” 韦祥:“你们快看,远处山丘上是不是挂着一个金色卷轴,里面装的莫不是旗子吧。” 话音刚落,只见有几个拼命向山丘方向跑去,边跑嘴里还边喊,快拿旗子,谁抢到算谁的。可是他们刚跑到一半,山丘上的雪似乎被唤醒,轰隆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大地跟着震动,一直传导至魏小天等人这边。 魏小天大喊:“是雪崩,危险,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于是五个人朝着山丘相反方向狂奔,眼看雪沙以极快的速度袭来,挣扎完全是徒劳,吓得大家头也不敢回,只顾着往前跑。眼看来不及,魏小天最后用尽全力把若飞推向远方,然后被雪沙和雪块一重重压埋在下面。又过了一会儿,雪崩终于停止,若飞半个身子被大雪掩埋,他用手拼命扒开硬硬的雪壳,一点点把腿拔出来,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心脏止不住狂跳,以为真的要被活埋了,第一次经历生死攸关的险境,想到了还没跟父母道别,心里不禁一阵酸楚,他刚要哭出声来,突然想起可能再次引发雪崩,于是默默的抽泣着。 若飞稍微平复心情,开始环顾四周,其他四个人都不见了踪影,他大概记得魏小天推他的地点,在一百米开外的地方。他从树上折下一根稍粗的树枝,走几步就用树枝巴拉巴拉雪,看能不能找到队友。正在迷茫害怕之时,他猛然发现前方雪地下面有一处黑光,还有不远的地方有一处红光,估计是汤骏和魏小天的吸附法在起作用,他赶快跑过去,想帮忙清雪,还没等到跟前,两人就自己破雪而出,力量惊人。 汤骏先抬起头,大口呼吸着空气,抱怨道:“这倒霉的雪,差点憋死我,还以为要死掉了。” 魏小天也露出头,虽然冰天雪地却满脸汗水,感觉嗓子很干,嚼了一口雪,接话道:“你抢了我的话,妈呀,也不给思考的时间,差点见阎********高兴得又哭又笑,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的沮丧和悲伤顿时消散。 魏小天拍拍若飞肩膀,安慰道:“没事的,别害怕,你没受伤就行,咱得尽快把田斌和韦祥找到,否则窒息时间太长,神仙也救不回来。” 三人回忆着雪崩时,田斌和韦祥所处的位置,缩小搜索范围,发现两个高于周围水平面的小雪包,汤骏从背包里抽出两把小铁锹,扔给魏小天一把,挖开后果然找到两人。 田斌虚弱的躺在魏小天的腿上,脸色铁青,说道:“那几个人怎么办,在山丘下被埋了,不能见死不救,我胳膊疼,好像骨折了。” 魏小天把田斌的头枕在若飞的腿上,回头跟汤骏说:“咱俩去找找那几个人吧,看还来得及吗,尽量吧。” 魏小天和汤骏来到山丘下,只要看到小雪包就挖两铲子,连续挖了十几个后,终于找到一个考生,又在他周围继续挖,陆续把另三人都找到。 队长苗赞睁开眼睛,半天才看清魏小天的脸,脚踝骨一阵剧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的脚好像骨折了,后面的考核估计挺不住,大家各自行动吧,带着我是个累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卷轴,递给魏小天,继续说:“刚才我只顾着抢旗子,眼看大雪块飞来,我也没躲,结果脚被砸坏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个旗子送给你吧,反正我拿着也走不出去。” 魏小天推脱不过,只得接过旗子,回手扔给汤骏,让他装在背包里,汤骏没言语,直接收走旗子。 苗赞又说:“魏小天,我是给你的。” 魏小天微笑着回复:“我接受了,谢谢。” 魏小天和汤骏转身往回走,苗赞的队友阿尔特背起他,四个人就默默的跟在后面。 汤骏压低声音对魏小天说:“他们在盯着旗子吧,自己拿着不就好了,何必给咱们。” 魏小天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走出森林都难,更别说守护旗子,跟着咱们也许还有生路,再找机会把旗子拿回去,借咱们的手保管罢了,不用理他们。” 若飞帮田斌包扎好伤口,学着梓禹骨折时的处理方法,照葫芦画瓢,从树上割下一大块树皮,把边缘削光滑,固定在胳膊骨折的地方,再把布撕成长条挂在田斌脖子,他也不知道是否可行,只能先简单处理,等走出森林再重新检测治疗。 若飞见魏小天和汤骏把救出的四个人一起带回来,没说什么,扶起田斌和韦祥,尽快赶路。 走着走着,韦祥突然停下来,抬头看看太阳,又回头看看自己身后长长的影子,喊大家停下,说道:“你们发现什么没有,我感觉光线不太对劲。” 魏小天走过来,学着韦祥的样子做了一遍,说道:“如果非说哪里别扭,就是太阳下落的角度更低了,很久没见过这么长的影子,照这个趋势下去,太阳快落山了。” 若飞补充道:“也就是说赫尔伯森林有黑夜,跟邦域其他地区不一样。” 魏小天点头道:“很有可能,雪崩都见识过,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雪地,否则黑夜的温度太低,睡在外面容易被冻死,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一伙人加快步伐,往一个方向行走,想在黑夜来临前尽快走出雪地。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环境仍旧白茫茫一片,后面跟着的四个人体力不支,央求大家都休息一下,田斌和韦祥见状也说想休息,因此在一棵大树旁,大家放下背包,坐在石头上,停歇片刻。 若飞背靠大树,想从包里拿出水壶喝点水,结果后面衣服被树皮刮住,他正回头看是怎么回事,结果惊奇的发现,这就是他刮树皮为田斌包扎时的那颗树,刮去树皮的边缘依旧布满倒刺,裸露出的内皮层已经结起冰碴。他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焦急的指出,大家走了很久却依旧徘徊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苗赞在一旁埋怨道:“本以为跟着你们能尽快摆脱困境,结果还是回到原点,走不出去大家都得冻死,太阳光已经变暗,谁也不知道黑夜有多久,万一再遇到雪沙,黑乎乎什么也看不清,只能自求多福喽。” 汤骏不满道:“没人让你们跟着,腿长在自己身上,是你们自愿的,出任何问题也怪不得到别人头上。” 苗赞鄙视道:“你一个杀人犯还这么嚣张,我看你就有问题,是不是想在这里把我们都消灭掉,回去给你那什么长老邀功啊。” 汤骏一听火气腾的一下点燃,黑色火焰包裹全身,好似地狱走出的使者,面目狰狞的盯着苗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们杀我全家,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苗赞吓得从石头上跌落到地上,拖着瘸腿往后爬了几下,把头插在雪地里,全身瑟瑟发抖。 魏小天伸手拉住汤骏,平静的对苗赞说道:“把嘴巴放干净点,汤骏是我兄弟,你跟不跟着我们都无所谓,但是如果伤害我兄弟,别怪我不客气。” 阿尔特扶起苗赞说道:“老大,一个汤骏都不好对付,再加上个魏小天,咱们不是对手,要不咱别跟着了,看样子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干耗着走不出去就是等死,分开行动兴许有活路。” 阿尔特的话给了苗赞一个很好的台阶下,见继续跟着也没好果子吃,苗赞只得下命令单独行动,他想要回旗子,张了两下嘴没敢说出口,窝着一肚子火离开了。 若飞看着苗赞一伙人远去的背影说道:“他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都是些什么人那呢?” 田斌:“怪我,都怪我,是我非做烂好人,差点连累大家。” 魏小天拍拍若飞和田斌说道:“别在乎这些人,考试嘛,大家是竞争关系,他们把咱们当劲敌,也在情理中,我们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别想太多,不值得为这些人劳神。” 若飞:“可是,要怎么走出去呢?又没有指南针,也不确定是不是雪女施法,想困住大家。” 魏小天回头问汤骏:“骏兄,你怎么看,有没有好方法。” 汤骏回答:“关键是不能走回头路,需要做标记,可在雪地里做标记行不通,很快会被新下的雪覆盖,标记在树木上也不行,树木太稀少,不容易在路径上连贯,我暂时还没有好方法。” 魏小天说道:“嗯,我到有个方法,大家看行不行。刚才韦祥说地面有长长的影子,这是太阳照射物体留下的,太阳东升西落,落下的方向固定,如果我们的影子始终在身后,不改变方向,就说明我们没走回头路。” 韦祥站起身,观察雪地上映出的影子,发现刚才还跟在身后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体前方,说明大家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中途转弯、甚至折返也毫无察觉。 大家认为魏小天说的办法很可行,再不赶快离开,影子也将消失,为了保命,疲惫感一扫而光,五个人循着太阳的方向大步行进。 第四十五章 幽冥峡谷 眼看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魏小天等五人走走跑跑,用尽全部力气,终于来到雪地边缘。若飞指着前面黑压压的树林说道:“快看前方,漆黑一片,不再是雪地,我们成、成、成功了,哈哈哈。” 魏小天扶着田斌,汤骏扶着韦祥,都抬头往远处看,确实是树林,不知道从何时起,脚下的雪已经化成水,寒冷的感觉也消失了,虽然光线很暗,但大家心情敞亮不少,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五个人开心的躺在地上休息,这个夜晚总算保住了性命。 汤骏坐起来,脱下厚衣服,从背包里掏出光棒,虽然光照射程不远,但足够看清周围的环境。魏小天也掏出手电筒,说道:“咱们不能呆在这里,得找个地方过夜,晚上不适合继续赶路,关键是找不到方向,可别费心费力的再走回雪地。” 若飞:“小天哥,咱还得靠太阳辨别方向吧,上午影子在前面,中午在头顶,下午在身后,可是树林里遮挡很多,这个方法恐怕不能再用。” 韦祥:“若飞兄说的我完全听不懂,现在地图已经失效,关键是不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 魏小天:“若飞说的对,在树林里光影不好判断,但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咱们先在树林边缘找地方休息,尽快恢复体力,我来值夜,我不需要睡觉。” 田斌:“汤骏兄,你在哪里弄的电棒,我们大陆这边除了护卫和矿场上的矿工特殊配备,普通邦民很少有这稀罕玩意。” 汤骏又从包里掏出几个发给大家,笑着说:“我和师傅不是挖了很多地道嘛,本来空气就不顺畅,起初点燃油灯气味很难闻,后来就发现这个能发光的石头,几块放在一起,固定在器具里,不比燃油灯差,我们叫他光棒,都是自己做的,大家见笑了。” 田斌接过一个上下打量半天,看着上面雕琢的花纹说道:“做的太精致了,我有点舍不得用,能把这个给我吗,我可以买,就怕你舍不得。虽然大陆没有黑夜,平时基本用不到,但这个有收藏价值,我想给邻居们看看,集市上休想买到。” 汤骏没想到田斌这么喜欢,就顺势说:“这个送给你吧,我还可以再做。” 田斌非常高兴,感谢汤骏后,就拿着光棒到处照亮,走了几步就发现地上长着的一簇植物,跟周围不太一样,像蘑菇又像多肉植物,他刚要伸手去摘,魏小天立即阻止道:“先别动,不知道有没有毒。” 田斌被魏小天吓一大跳,喊出“哎呀”一声,揉搓这心脏说道:“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差点吓死我。” 魏小天表示歉意后,把大家都叫来,看谁认识这个植物,几束光同时打在植物上,眼见叶片颜色从淡粉色变为淡蓝色,十分诡异。 若飞说道:“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什么东西,还带变颜色的,肯定有毒。” 魏小天:“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植物长在这么显眼的地方,颜色亮丽,周围却光秃秃的,不是为了引起注意,就是它分泌的毒液污染了周围土地,导致长不出其他植物来。” 汤骏:“如果是为了引起注意,说明树林里还有其他野兽,是这个意思吗?” 魏小天:“对,我是这么认为的。” 韦祥:“我的天,就知道没这么简单,雪地之后说不定更凶险。” 若飞:“植物长在这里,很可能是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天已经黑透了,再找其他地方也不现实,我建议大家睡树上,肯定比地面更安全。” 汤骏:“我先到树上看看,是否有飞鸟或者蛇一类的。” 魏小天:“我到有个好办法,可以试试。咱们把这个植物剁碎,毒液用水稀释一下,涂抹在树枝周围,这样在树上睡觉,说不定可以驱赶蛇虫。” 几个人商议后,没有异议,决定睡在树上,汤骏提前找到几棵没有鸟窝的树,大家爬上去找到粗大的树枝,把自己的腰臀捆在树上,避免睡熟后掉落,再将毒液涂抹到周围。魏小天也躲在树上值夜,他选择了一棵视野很好,但非常隐蔽的树,清理掉大家的脚印和痕迹后,趴到树上休息。 午夜时分,万籁寂静,只能听见树叶的沙沙声。魏小天看着天上的星星想起了小青,他不能睡觉,也无法与小青在梦里相见,但小青美丽的脸庞始终萦绕在他脑海里,心里甜蜜蜜的。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奔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清晰,听上去好像是什么东西跑来了,魏小天警觉起来,趴在树枝上往远处观看,借着皎洁的月光,发现原来是一头巨型野猪,龇着长长的獠牙,凶悍无比,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拼命往前奔跑,在没有路的树林愣是撞出一条路,然后径直向雪地方向奔去。 魏小天心想,看样这头野猪体重不少于五百斤,肌肉结实,攻击力不弱,被追得四处逃窜,不知道后面的猛兽有多厉害,天亮后一定要小心应对。魏小天的思绪还没从搏杀野猪的状态中抽离,就看见一只巨型飞鸟沿着野猪奔跑的方向飞行,他的心头一紧,这可不是普通的鸟,方头人面,样子十分狰狞,红色的喙磨得锃亮,通体肉色,似乎没有羽毛,肥厚的翅膀是身体长度的两倍不止,飞过时搅动气流,好像突然刮起五、六级飓风,差点把魏小天从树上吹下去,他快速回头看看大家,因为白天过度疲惫,这么大动静也没把大家吵醒,幸好事先都把自己捆在树上,否则定会被吹出老远。令魏小天疑惑的是,飞鸟中途偏航向别的方向飞去,并未追赶野猪,难道它们都是被同一个东西惊吓到,后面到底蕴藏着什么妖魔鬼怪,把巨型飞禽走兽都驱赶出来。可惜后半夜异常平静,再没有其他发现,树林深处的情况只能靠推测和想象,收集不到更多信息。 太阳从地平线冉冉升起,魏小天许久未见过日出,甚至有点怀念,他趴在树枝上眺望远方,一股感动的热流在身体里流淌,感恩活着真好,太阳里浮现出父亲、母亲还有小青的笑脸,不管自己的生命能支持多久,绝不能放弃,即使未来充满迷茫和挑战,只要把握好每个当下,一步一个脚印扎实前行,未来似乎也没那么可怕。魏小天双手合十,对着太阳默默许愿,祝福自己所爱之人都健康、快乐,祝福好朋友们都能找到心灵的归宿。 不久后,大家纷纷醒来,没被任何蛇虫叮咬过,睡得很香,基本恢复体力。大家询问魏小天值夜的情况,他把晚上看到的情景描述一遍,猜测树林深处不太平,需要万分小心。吃过早餐,所有人穿戴整齐,准备进树林。大家惊奇的发现,根据太阳投射的影子往前走,跟野猪留下的路径完全吻合,想躲也躲不开,最后大家还是决定走过去看看。 若飞:“我不怕跟野兽正面对抗,就讨厌这种未知的,总惹人浮想联翩。” 田斌:“谁说不是呢,要不就来个痛快的,神经老这么绷着,腿都不听使唤了。” 汤骏:“路开始变窄了,照这个方向,应该会经过前面的峡谷。” 韦祥:“是不是我眼花了,前面什么东西在反光,一闪一闪的。” 大家走过去仔细一看,在一朵巨大花朵下面的叶片上吊着一个卷轴,应该是麦考官留下的旗子,可是悬挂的位置十分刁钻,站在地面上无论如何也够不到,只能借助其他叶片爬上去,从上往下跳,顺便摘下卷轴。 魏小天:“我从没见过这么巨大的花朵和叶片,比树都高,应该可以承受住人体的重量,我先爬上去试试。” 魏小天走上前,右脚刚踏上第一个叶片,还没等用力蹬,整棵植物像接收到命令一样,晃动两下,然后所有的叶片和花瓣都开始向上聚拢,把魏小天严严实实裹在了叶片里,动弹不得。大家见状,赶快用匕首使劲刺叶片,可是谁成想这叶片比石头还坚硬,几刀下去没留下任何痕迹,只有汤骏的刀完全刺了进去,叶片瞬间流出红色的液体,腥臭味扑鼻,大家下意识往后退,这时叶片才缓缓舒展开,把魏小天释放出来。 魏小天全身充满粘液,正用吸附法保护自己,身体若隐若现,他说道:“大家别碰,这个粘液有腐蚀性,是消化肉体的,我必须先擦掉,这是一株半植物、半动物的野兽,我刚才听到了它的心跳,清晰看到了叶片上的红色血管。” 魏小天捡起身旁的一段兽牙,给大家看,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看错,这就是昨天野猪的同伴,被植物给吃了,獠牙坚硬,还没有完全溶解。” 若飞从旁边的草地上拔了很多野草,让魏小天擦去粘液,又问汤骏:“骏哥,我们的匕首都刺不进去,你的怎么一下就成功了,有什么秘诀。” 汤骏回答:“就是昨天有毒的小蘑菇,我昨晚也把毒液涂在了匕首和刀上,以防万一,没想到毒蘑菇这么厉害。” 魏小天:“情急之下我差点忘记用吸附法,骏兄的办法真妙,毒蘑菇应该能破坏神经系统,让植物麻痹,失去防护力,咱后面可以多收集点毒蘑菇,别误食就行。” 若飞:“为啥树林里能长出这么恶心的怪物,拉乌邦域可没见过这样的。” 田斌:“我听说,这个森林不寻常,特殊的气候孕育特殊生命,跟邦域里不一样,好像跟爱神的规划有关,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 魏小天:“介于物种之间的生物不算稀奇,只是跟咱们的认知相差太远,很难接受。不过这里的动植物都体型巨大,有点远古时期的味道。” 若飞:“可能是进化速度比较慢,跟外面好似两洞天呢。” 田斌:“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希望这些发现对后面的行程有所帮助。” 汤骏:“麦考官真是调皮,把卷轴挂在那么高的地方,不献出几个生命,估计大家是够不到的。” 魏小天:“我可以试试。”说罢魏小天火焰全开,提前虚化身体,爬上叶片,任凭叶片紧缩,也触碰不到他的身体,直到摘下卷轴,他才下来。 韦祥:“我还想能有什么其他办法,借助周边环境一类的,结果小天兄真是简单粗暴,哈哈哈,刚才早开启吸附法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哈哈哈。” 话音刚落,一群野猪从峡谷方向往这边奔跑,猪蹄子有节奏的敲击地面,产生共鸣,犹如万马奔腾,震耳欲聋。 大家来不及躲闪,只能蹲到食人植物后面暂避,食人植物被触碰的叶片毫不客气的把野猪一只只包裹起来,叶片下面鲜血直流。还有几只漏网之鱼看到魏小天等人,调头翻转朝大家冲过来,若飞反应迅速,动作敏捷,一个闪身来到野猪左侧,避开獠牙,直接攻击猪腿,野猪失去平衡,仰面朝天摔在地上,若飞见机一刀刺入野猪腹部,几秒钟就解决一只。另一头,汤骏双手握住野猪的两颗獠牙,黑色火焰助力,竟把硕大的野猪举起来,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毙命。田斌和韦祥见状也不示弱,一个吸引野猪注意,另一个突袭骑到野猪身上,举起匕首向脖颈部一顿猛刺,野猪痛苦嘶叫,倒在血泊中。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魏小天呆呆的站在旁边,没等出手,战斗已经结束了。 骚臭味混合这野猪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魏小天捏着鼻子说道:“你们也太厉害了,这么大的野猪,眨眼功夫轻松搞定。今天可以吃全猪宴了,哈哈哈。” 韦祥说:“你们吃吧,我看着就恶心,呕、呕、呕......”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哈哈哈笑起来。 田斌:“还没等进峡谷,先给咱来个下马威,希望后面能消停点。” 五个人继续赶路,不远处出现潺潺溪水,峡谷近在眼前。 溪水清澈见底,里面有很多小鱼在游动,大家都站在岸边欣赏,若飞看着有趣,徒手在水里抓小鱼,一旁的魏小天脱下衣服走到溪水里,想彻底把皮肤上的粘液洗去,小鱼受到惊吓,一溜烟全部跑掉,气的若飞直抱怨。 汤骏:“这里的景色真漂亮,我在岛上从未见过。” 韦祥:“我们在大陆也没见过,如果不是考试,能在这里停留几天该多好。” 若飞:“对呀对呀,可以抓点小鱼烤着吃,或者炖点鱼汤喝,想想都惬意。” 魏小天:“咱先把水壶装满,等考试结束,求麦考官带咱们来休闲一下,哈哈哈,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 若飞:“有啥不同意的,咱考第一不就行了,哈哈哈。” 田斌:“呦呵,若飞兄年纪虽小,野心可不小,咱这考生队伍都是精英,不太容易啊,哈哈哈。” 大家灌好水壶,嘴上聊着,脚步却没停,毕竟考核有时间限制,谁也不敢耽搁。稍作修正后,大家径直走进山谷。 山谷两边怪石林立,只留下一条细细的通道,似乎通道原来根本不存在,后来被雷劈才出现的,险峻程度可想而知。 汤骏:“这里怎么到处光秃秃的,完全没有植物。” 田斌:“你们看这是不是火堆留下的痕迹,看来有人先于我们入谷了。” 魏小天:“咱们一路上除苗赞组,没再遇到别人,也许他们是从其他地方走来的。” 又走了一段路,终于追上前面的考生,原来是梓禹、欧阳森和柴吉三人组,魏小天和若飞很高兴,热情的上前跟梓禹打招呼,可是梓禹却后退几步,很警觉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得到几面旗子,五人同行压力比较大,需要收集更多卷轴,否则容易起内讧。” 若飞:“梓禹哥,你在说什么,考试固然重要,但是大家共同前进、互相帮助的过程也很重要,按你那么说,干脆自己穿越森林算了。” 梓禹:“所谓百密一疏,再严谨的人也难免有疏忽,多一个人才能多一分保障,所以我们是三人同行,即没有压力,也能互相照应。” 魏小天:“需要大家一起行动吗?后面的危险程度不好预料。” 梓禹:“不需要,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吧。” 梓禹不再多说,三人转头向前继续行进。 还没等魏小天喊住梓禹,从山谷半山腰的怪石后面窜出五个人,个个戴着口罩,神神秘秘,身手十分了得,为首一人说道:“不留下卷轴,你们谁也别想走。” 于是五个人对战八个人,谁也不肯示弱,魏小天听麦考官说过,武斗的最高境界是无招胜有招,根据对方的攻击动作,顺势而为,无需硬碰硬强攻,在打斗过程中寻找对方的弱点,一击决胜。他与一个神秘男对战,发现对方拳法娴熟,但是腿上的动作略显迟钝,下盘不稳,因此魏小天躲过一个照脸部攻击的重拳,重心下移,攻击对方腹部,又转到身后攻击对方腰部,神秘男也只能跟着转来转去,步伐出现破绽,拳力攻击相应减弱,魏小天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只听“哎呦”一声,神秘男应声倒地,魏小天顺势将匕首架在对方脖子上。田斌胳膊骨折,还不能动,魏小天困住神秘男双手,让田斌另一只手拿匕抵住神秘男的脖子,防止他逃跑,然后去帮助其他人。 五个神秘男有四个已经被大家制服,还剩一个武技高超,眼看一对七太吃亏,情急之下发出绿色火焰,不知为什么,对战考生内心顿时充满平静和安详,战意全无,瞬间被降服。眼看若飞要被短刀刺中,魏小天和汤骏分别发出火焰,摆脱对方束缚,虚化身体的魏小天使对方攻击无效,汤骏身体变得轻盈,且力大无穷,又对战几个回合,天突然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大家都停止攻击,不一会太阳再出来,五个神秘人已经不见踪影。 梓禹说道:“此人竟然是绿色火焰,闻所未闻,在我这个角度看,你们的动作全部变慢了,好像慢镜头播放,而对方相反更快了,真有意思。” 田斌:“可把我急坏了,竟然能减慢对手行动速度,连跳跃的韦祥都停在空中,这是什么技能,幸亏小天和汤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魏小天:“大家能看出这五个人是谁吗?虽然我认不全所有考生,但好像挺面熟,参加考试没必要带口罩,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呢?” 田斌:“你们有没有觉得为首这个人的声音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梓禹:“别想了,他们不是考生,考生里最大年纪的邱罗才不过四十岁,这几个人眼神深邃,眼角有鱼尾纹,还依稀可见不少白头发,我猜他们年龄都不小,是外来者,呵呵......” 梓禹还没说完,远处跑来几个考生,丢盔卸甲,连滚带爬,脸上充满惊恐,鬼叫着:“快跑啊,救命啊,快跑啊......” 若飞喊道:“后面那是什么,黑压压的,不好,快跑......” 大家来不及思索,向峡谷外拼命奔跑,田斌不小心摔倒,被飞来的东西追上,叮咬到全身,魏小天发出火焰虚化身体,用匕首割掉田斌身上的飞物,保护他逃出山谷。 飞物不敢飞出山谷,在谷口转了几圈又飞回去了。 梓禹:“小天,你这个火焰的技能还真是方便啊,刚才田斌可太悬了,你们看那边。”他指向峡谷深处,就是刚才跟神秘男打斗的地方,一具白骨趴在地上,血肉全无。 刚才鬼叫的考生叫卢斯,他和两名队友潘华和代其伟逃了出来,还有两名队友被飞物袭击,已经变成白骨。卢斯躲在众人后身后,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同伴被袭击的情景,两腿不住打哆嗦,汗水浸湿衣服,说不出一句话。 汤骏举起手里的短刀,将上面附着的几只飞物残害展示给大家看,同时说道:“飞物的身体是白色的,跟大蚂蚁很相像,只是多了锋利的小牙齿,翅膀颜色发灰,类似于飞蛾翅膀,看上去没啥特别的。” 魏小天和若飞一起喊出:“难道是食人飞蚁?”大家都表示闻所未闻,想让魏小天说来听听, 因此他解释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能吃人的蚂蚁,以数量取胜,可以在毫秒间消灭眼见的一切物体,包括植物和金属等等,连白骨都不会留下......” 卢斯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道:“跟、跟、跟蚂蚁不一样,它们更像是蜜蜂,把巢穴挂在空中,不是在地上打洞的,我被蜇了一下,你们看,咬掉很大一块肉,现在还不愈合,这东西凶得很。” 若飞:“小天哥,难道人面飞鸟和野猪群都是被这个小东西给赶出来的吗?怪不得峡谷里光秃秃的,一切生物都逃不过它们的啃食。如此广阔的森林,顶级狩猎者竟然是小飞蚁,真是老鼠吃大象,越小越可怕呀。” 魏小天:“现在还不能下结论,按照生物链理论,顶级狩猎者数量较少,这样才能维持生态平衡,飞蚁不敢出峡谷,又啃光了里面的所有生物,在没有食物供应的情况下,照理说早该灭绝了,但是看种群的数量和密度,距离灭绝还很远。” 梓禹:“哎呀,听不懂你说的大道理,绕的脑袋疼。卢斯你说说看,是你们正常往前走飞蚁便来袭击,还是有人主动招惹才导致被追杀的。” 卢斯低下头不言语,好像有难言之隐,大家又把头转向潘华,等待他的答复,结果潘华下意识抱紧背包,警觉的看着大家,同样一句话也不说。 梓禹继续道:“这就清楚了,肯定是为了夺旗子,麦考官不会把卷轴挂在飞蚁窝上了吧,哈哈哈。” 汤骏:“不愧是术考,在面临巨大利益时,被诱惑的考生必定落入陷阱,有智慧的人可以提前预料到,细致谋划、从长计议,或者有实力的人,可以逃离陷阱束缚,保住性命。就怕这两样都没有的,只能化为一具白骨。” 梓禹没理会汤骏的话,继续对潘华说:“把卷轴交出来吧,就凭你们三个还能保住这面旗子吗?动起手来拳脚无眼,你们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生命,可别搭在我们手里。” 柴吉拉开梓禹,用眼神往魏小天这边看看,意思是那边五个人,自己这边才三个人,我们不是对手,何必做这个坏人,给对方添嫁衣。 梓禹知道柴吉的意思,但是他野心很大,不但要抢走潘华的旗子,眼睛还盯上了魏小天组的旗子,他认为人少不是躲避的理由,既然考核没有规则限制,就应该尽最大努力去争抢,否则靠斡旋得来的胜利有什么意义,到了真实战场上面对生死关头,谁还跟你斡旋,不可能有机会取巧,所以只有战斗才是防卫军的本质,即使打了败仗,也绝不后悔。 柴吉了解梓禹的性格,表面上看着鲁莽,实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梓禹坚定的目光中,柴吉松开了手,不敢再阻拦。 第四十六章 比武夺旗 梓禹说道:“看这样行不行,大家公平比武,单挑或者团体战都可以,你们定,如果是单挑,赢的一方可以拿走潘华的旗子,如果选择团体战,人少的一队可以拿走在场所有人背包里的旗子,这样还算公平合理吧,怎么样,敢不敢比一比。” 若飞:“梓禹哥,咱们一定要这样对抗吗?” 魏小天:“一定要这样,梓禹说的没错,各小队走的线路不同,有人运气好,到手的旗子多,有人运气差,可能到终点也没见到一面旗子,但是路途却经历万分艰险,明明付出更多,非常有实力,但却没运气,吃个哑巴亏,所以抢夺弱队的旗子成了唯一的办法,算是术考生存法则吧。” 若飞:“小天哥,你说的都是极端情况,十分少见,更多的是考生利用规则漏洞,欺负其他考生,趁火打劫呀。” 汤骏:“若飞兄,你还没明白,那个不是漏洞,规则不设限制反而成了一种限制。狭路相逢勇者胜,不存在谁欺负谁。” 若飞看大家跃跃欲试的样子,没再多劝阻,只得也加入进来。 魏小天:“我们到不在乎旗子归谁,但是田斌胳膊骨折了,不能参与战斗,我建议选择单挑,除田斌,你们可以从剩下的四人里面选三个,三局两胜,点到为止,不伤及性命,怎么样?” 大家都点头认可,然后梓禹队躲到一旁小声商量,魏小天走到卢斯身边安抚他的情绪,因为后面也许还有更多未知艰险,任何胆怯情绪都可能是致命的,必须重树信心,牢记使命,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防卫军。 梓禹跟队友发生了分歧,欧阳森想排除魏小天,剩下三人由最弱的柴吉对战汤骏,最强的梓禹对战若飞,居中的自己对战韦祥,类似田忌赛马,获胜的几率最高。但梓禹就想跟魏小天单挑,明知道欧阳森布局非常合理,心里却还是万般抵触,胡搅蛮缠不同意。 欧阳森无奈,只能拿出杀手锏,生气的说:“就你这样任性妄为的性格还想当领袖,兄弟都死光了,看你领导谁。”这句话把脉十分精准,直冲梓禹命门。最后欧阳森的建议被采纳,比武开始。 大家选择一块平整的草地作为比武场,为了比赛公平,双方携带武器情况提前展示,不允许使用毒物及其他暗器。第一回合,柴吉对战汤骏。 汤骏因在脑考中智多奇谋,杀害考生,又能运用黑色火焰,背地里被大家赋予冷面杀人魔的称号,他在体能训练中稳居第一,如果不使用吸附法,魏小天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柴吉体能成绩较差,一届文人,武技实力也很弱,所以在心理上已经输掉一大截。 两人对立当场,比武开始,汤骏先发制人,左拳朝柴吉面部虚晃一下,柴吉只能向后躲,紧接着汤骏转身抡起右腿,还是直奔面门,柴吉险些摔倒,无法再后退,举起双手抵住这一脚,将身体以下的部分暴露给汤骏,接着汤骏抽出腰间短刀,收脚出刀,从下往上刺向柴吉咽喉。不到三招,瞬间打败柴吉。汤骏武技的要义是虚虚实实,难以琢磨,再配合匕首和短刀,花样百出,让对手不好预料下一步行动,应接不暇,只能被动躲闪。在汤骏看来,柴吉不适合做防卫军,动作迟钝,反应缓慢,不能运用环境和武器掩藏自己的弱点,即使是挡下那一脚,双肘力道也软绵绵的,稍微用力柴吉可能会跪在当场。比武结束,汤骏摇头走下武场,连热身都算不上,完全不尽兴。 欧阳森拍拍柴吉的肩膀,安慰道:“难为你了,汤骏实力太强,不是你的问题,都是权宜之计,别太往心里去。” 田斌站在一旁心说:柴吉太弱了,即使我手臂骨折也有把握打败他,刚才应该选择团体战,这样可以获得更多旗子,真是失策失策。 第二回合,梓禹对战若飞。两人来到武场中央,若飞不满意的说道:“梓禹哥,我不想跟你对战,下不去手,咱俩谁让了谁都不合适,你是怎么想的呀?换欧阳森吧,你给他做场外指导也行,反正我不想跟你打。” 梓禹呵呵笑道:“做了防卫军就是大人了,还耍小孩子脾气呢,我也不愿意跟你对战,但是我们分属两个队,对战是正常的,即使现在不打,后面说不一定还会遇到,早晚要战斗的。” 若飞:“什么两个战队,都是大家随意分组,你来我们这边不就好了,直接化解矛盾。” 梓禹:“话虽这么说,但既然之前已经分组,不能看到好处就倒戈,我如果是一枝墙头草,你们拉我入伙,心里也没安全感吧,万一后面再遇到更强的队,我是不是还会倒戈呢?” 若飞:“这个......” 梓禹:“来吧,咱们是正当比武,就当技艺切磋,对谁都没有坏处。” 若飞点头,抱着互相学习的心态,摆好架势要跟梓禹过上几招。 梓禹在岛上每天浸泡药水,直到药池子的颜色从深棕色变透明,被身体全部吸收殆尽。郑文公十分满意,感慨这个徒弟能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有成就霸业的决心,把自己收藏的几本武技书籍赠送给他,让他每天勤加练习,在最短时间内提升自己。 有一天他正在训练自己,突然开始耳鸣,然后天旋地转,紧接着全身肌肉剧烈疼痛,从内往外传导痛感,直到每一寸肌肤都如蛇啃鼠咬。他口渴的不行,疼得趴在地上,使不上一点力气,他挣扎着往屋里爬,想喝点水,又衡量了到院子里的茶桌和到旁边水缸的距离,最后决定爬向水缸。可是水缸有高度,他用尽全身力气支起身子,双手扶着水缸边缘,口渴得要窒息,感觉心脏马上要超负荷炸裂,刚要低头喝水,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在水缸里的倒影,差点又一次跌倒,他的嘴唇和面部血管都变成紫黑色,并且向外凸起,整张脸面目狰狞,十分恐怖,好像一个恶鬼,令人作呕。 他喝完水,身体不再用力,直接躺在水缸边,任凭疼痛撕咬自己的身体,已经疼得生无可恋,但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后悔一时冲动跳进药池,容易得来的好处必定要付出相应代价,他知道会有严重的副作用,可还是低估了这个作用的强度,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次这样的痛苦,万一在战斗中突然发病该怎么办,他用仅存的念力思考着应对方法,仍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消失,他找到郑文公,问有没有解法,发病时如何自救。郑文公手捋胡须说道:“暂时没有解法,疼痛会不定时发作,持续多久不好说,看个人身体素质情况,最少也要一年。你不要怕,我会派人保护你,直到副作用完全消失,在此期间不会给外人偷袭的机会。” 梓禹知道多说无益,情况已然发生,不可改变,只能等待副作用自动消失。 术考前,梓禹在修整训练时发作过两次,幸好训练场没人,他靠自己的毅力挺了过来。他不确定所谓保护的人是否存在,但是训练场四周光秃秃,即使有人暗中保护,也要躲藏在百米开外的地方,真遇到危险,不论如何都来不及救他,所以那之后他只当郑文公在搪塞,其实根本没有保护者,靠别人不可信,最后还得靠自己。梓禹不眠不休学习武技,虽然来不及完全参悟,但已经能达到初级水平,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综合实力大幅提升高,对付普通可生不在话下,本次对战他面对若飞,感觉毫无压力,期待在几招之内尽快结束战斗。 梓禹的招式以锁住对方行动为主,表面看属于防守类,但下一秒紧跟着就是对要害部位的攻击,一环扣一环,让若飞感觉有力气无处释放,总是被压制,越想攻击,被限制的越严重,因此,若飞往后退了几步,避免近身搏斗,他抽出短刀,想找适当时机进攻。梓禹见若飞识破自己的擒锁术,也改用武器,抽出腰间的钢鞭,鞭子关节处充满倒刺,一旦被碰到,就会扎入皮肉,无法挣脱。 汤骏小声跟魏小天说:“这钢鞭制作很复杂,不是普通的皮鞭,十分罕见,梓禹跟你们一起是外来的吧,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魏小天小声回答:“刚才他亮出武器时,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毫无头绪,自从他跟随考生离开据点,后来很少跟我们联系,行为也很反常,可能是受到某些高人帮助,武技有了大幅提升。” 汤骏:“我只是猜测,不一定正确,能有这样能力的高人在大陆应该不多见吧,如果是在岛上,唯一的可能就是反对派提供支持。” 魏小天:“我对梓禹还保留着一份期待,不愿意把他跟反对派联系起来,但是有太多疑惑存在,一会比武结束,干脆我直接问他,省着内心煎熬。” 当梓禹将钢鞭甩的啪啪作响时,两人不再交谈,注意力都回到比武场上。若飞上学时喜欢看武侠小说,刀、枪、剑、戟都是常用武器,但是钢鞭确实不多见,但他知道,鞭子是远距离攻击的强者,力量与柔韧并举,一旦被缠上,很难脱身。遇到使用钢鞭的武者,最好的办法是近身战,让钢鞭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可是现在近身战也不是梓禹对手,区区短刀在钢鞭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这可怎么办? 若飞用尽全部注意力躲、闪、腾、挪,毫无招架之力,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发现钢鞭的一个弱点,每当他跳起,梓禹都会用钢鞭从上往下甩,然后他躲开,钢鞭拍在地上,由于鞭子上有倒刺,会扎进草地里,形成很大阻力,等梓禹再次起鞭,不但速度被减慢一些,而且鞭子的弧度会发生扭曲,威力大幅减弱,这就是进攻的最佳时机。想到这里,若飞故意向左躲、再向右躲,最后起跳,表现出被逼无奈的样子,正当钢鞭甩在地上时,若飞突然冲向梓禹,依靠身体的灵活性轻松绕过钢鞭,左手敲击梓禹手腕,右手顺势接过钢鞭手柄,用尽全力把钢鞭扔出比武场。 令若飞没想到的是,钢鞭比想象中重很多,好像扔个大铅锤,幸亏鞭子的重心不集中,否则真要闪到胳膊。梓禹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到,意识到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若飞属于天才级别,单凭身体感知就能嗅到对手的实力,还会在危机中寻找突破点,这么细微的问题都被探究到,真是可怕的对手。 梓禹的钢鞭有五十公斤重,他还不能像学成的高手那样运用自如,刚才的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消耗掉大部分体力,看着若飞快速轻盈的身体,好像在眼前出现重影,继续这样下去容易输掉比赛,于是他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黄色火焰,除魏小天,当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汤骏脱口而出:“权利火焰,若飞小心。” 可若飞在梓禹的打击范围内,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见若飞身体突然变得僵硬,怎么努力也无法挣脱,举起自己手里的短刀缓慢刺向自己的喉咙,就要毙命的瞬间,魏小天突然冲上去打掉若飞手里的短刀,把他救下来。 魏小天怒斥道:“梓禹你疯了吗?想杀掉若飞不成?” 梓禹抱歉道:“这个招式我运用的不成熟,无法收放自如,抱歉若飞。” 魏小天:“你明知道这个招式风险很大,还非要用,就那么想赢吗?连兄弟情分都不顾了?若飞真要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大哥交代?怎么跟小青交代?” 听到小青的名字,梓禹不再辩解,他知道小青把若飞当亲弟弟,如果自己伤害若飞,将会永远失去小青。 欧阳森凑过来安慰梓禹道:“做王者总要有牺牲,不坚定决心不可能有大成就,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梓禹愤怒的瞪着欧阳森,回复了两个字“闭嘴”,然后气冲冲的走下比武场。 过了很久若飞才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他说刚才自己的意识好像被封闭到黑暗的小盒子里,盒子外面有个声音在支配身体,不论自己怎么喊、怎么叫都没人能听到,一着急就晕了过去。 魏小天说道:“这是梓禹的火焰能力,别害怕,都过去了,没事的,喝点水休息一会吧。” 汤骏回头示意韦祥,比赛继续,热身结束可以上比武场。 第三回合,欧阳森对战韦祥。在训练时,欧阳森并未注意过韦祥这个人,他眼里只有排名靠前的几个人,本来任务就是为组织找人才,对平庸的考生一扫而过,所以没把韦祥当回事。 韦祥没想太多,目标就是赢得旗子,不管对面站的是谁,统统都当成靶子,憋着一口真气不散,直到获胜为止。 两人同时出招,势均力敌,韦祥的招式类似泰拳,出手稳、准、狠,都是跟麦考官学的武斗技巧,但每个人的理解不同,考生根据自身特点,训练出符合自己实战需要的动作。而欧阳森的招式更像他的性格,表面看起来很浑厚,是个老好人,其实心里十分高傲,仗着郑文公对自己的信任,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别人的生死更与自己无关。因此他的招式总是先防守,眼看要输时,突然出现翻转,一记凶狠的老虎掏心,或者使出犀利的剪刀脚,充斥着内心的矛盾,让韦祥的心情也跟着跌宕起伏。 两人拳脚相加,势均力敌,各中了两拳,挨了两脚,但都不在要害,没对胜负造成影响。欧阳森没想到韦祥实力这么强,他在训练时为不引起怀疑,刻意掩藏实力,其实不论从武技上,还是体能上都系统的跟郑文公学习过,经验丰富,早不再是初出茅庐的平头小子,但韦祥表现稳定,不疾不徐,丝毫没有紧张和畏惧,气息匀称,酷似久经沙场的老将。两人对战上百回合,打得难分难解,看得众人目瞪口呆,眼花缭乱。 梓禹心想:欧阳森平时总是装着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太受人重视,这还是第一次展露实力,看样子郑文公毫无保留的传授了武技,不亏是深受信任的人,真不能小瞧呢。但韦祥是怎么回事,之前考核这个人始终不显山不露水,眼睁睁的看着好朋友被汤骏杀害,没见他有挽救局面的举动,最后还跟汤骏一组行动,怎么想都不合理,没准跟欧阳森一样,有特殊身份,需要警惕这个人。 魏小天到没感觉惊讶,大家对付野猪群的表现早就令他刮目相看,田斌虽然胳膊骨折,但一直在吸引野猪注意力,勇敢无畏,想必武技也不落于人后。 若飞:“小天哥,他们都很强,势均力敌,不会一直这样打下去吧,那样拼的可是体力了。” 魏小天:“确实都很强,但韦祥好像更胜一筹,汤骏,你觉得呢?” 汤骏:“嗯,你俩说的都对,但是韦祥好像有大招没使出来,他打的很沉稳、很克制,甚至有点隐忍,我说不上来,很多招式再进一步就赢了,但他总是表现的被迫后退,把机会还给对方。” 若飞:“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魏小天:“韦祥的实力不在我们三人之下,打得过于保守了。” 三人正聊着,只见欧阳森为躲避韦祥密集的拳头,纵身飞越,顺势回身将左腿抡起,朝着韦祥的面门踢去,千钧一发之际,韦祥竟然一把抓住了欧阳森的脚踝,不但卸去了踢来的力道,而且将他的腿一掌拍在地上,欧阳森只能在地上滚两圈挣脱韦祥的掌压,可这次韦祥没再给他机会,快速掏出腰间短刀,瞬间抵在他的脖子上。 若飞赞叹道:“这两个人都不简单,足足打了两百回合,竟然都面不改色,太强悍了。” 欧阳森站起来,向韦祥敬礼,然后说道:“没想到韦祥兄实力如此雄厚,我输得心服口服,但你的招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方便告知师从何处吗?” 韦祥笑道:“欧阳兄谦虚,咱们俩差不多,只是我侥幸赢了,哪有什么老师,都是跟麦考官学习,自己琢磨的,不值一提。” 梓禹叹气道:“欧阳森,比赛出场顺序是你定的,现在输了,旗子没得到,你怎么解释?” 欧阳森:“比赛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结果,说明考生里藏楼卧虎,是我的疏忽,下次再竞争时,我会把意外情况也考虑进去,只能说声抱歉了。” 梓禹知道韦祥没拿出全部实力,也许自己都不是对手,不能怨欧阳森,他已经拼尽全力。防卫军比拼的不只是体能和武技,还有侦查能力、信息收集能力、战略战术能力,统筹全局能力等等,如果提前知道跟魏小天组的实力差距,就不会贸然挑战,是自己一方准备不充分,行为太鲁莽,每个人都有责任。 梓禹没再责怪欧阳森,他回头跟魏小天说:“这次比武我们输了,潘华他们的旗子归你,但是我们的实力不会止步,早晚有一天我们一定能赢回来。” 魏小天接过旗子扔给汤骏,然后回复道:“期待你们的实力大增,承让!” 若飞:“小天哥,天色已晚,咱们回小溪过夜吧,谷口不安全,半夜别跑出什么野兽。” 田斌:“我同意,回小溪过夜。” 魏小天问梓禹:“你们也一起去溪边过夜吗?那里环境不错,溪水里还有鱼。” 梓禹:“不了,我们还得继续收集旗子,没时间休息,得尽快赶路,否则后面的卷轴都被别人提前拿走了。”说着,他和柴吉、欧阳森整理好背包,朝着峡谷走去。 若飞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梓禹哥太认真了,我妈说过,考试期间必须劳逸结合,否则伤身体,哈哈哈,想到小溪我就走不动路,必须回去开心一下,哈哈哈。” 魏小天站在若飞身边跟着他一起张望:“我妈好像也说过,必须劳逸结合。” 若飞:“是吧,哈哈哈。” 田斌补充道:“你俩是同一个妈吧,说的话都一样。” 若飞和魏小天对视了一眼,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弄得汤骏和韦祥一头雾水,他们觉得田斌说的对,不知道哪里可笑,可他们越这样,若飞和魏小天越笑个不停,最后五个人都莫名哈哈哈笑起来,笑声响彻山谷,连走远的梓禹组都能听到。 梓禹心中暗想,不就是赢了场比赛吗,有什么好得意的,人前彬彬有礼,背后看不起人,快笑吧,以后就没机会了,我一定要比所有人都强,看谁能笑道最后,大家走着瞧。 第四十七章 溪边野餐 魏小天组又回到溪水边,大家做了个简易炉子,生起火,打算先烧壶热水。 汤骏:“我去打两只野鸡,很快回来。” 若飞:“我来抓鱼,给我个容器。” 韦祥:“那我就去摘野果子和野菜吧,荤素搭配,哈哈哈。” 田斌:“汤骏,可别把野猪拖回来,求求你了,我看那东西就想吐。” 大家又是哈哈哈一顿狂笑,让汤骏无论如何都得割一只野猪蹄子回来炖汤,给田斌补补胳膊。 正当大家要分头行动时,潘华和代其伟互相搀扶着走来,站在安全距离外远远看着魏小天等人,也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像时间定格了一样。 汤骏拍拍魏小天,冲着两个人努努嘴,魏小天回头看看两人,朝他们招手,邀请他们一起来吃晚饭。两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的挪动步子,直到走到火炉旁。 魏小天:“你们别怕,我们又不吃人,过了夜晚再进峡谷比较安全,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潘华:“不不不,我们有干粮,不用麻烦了。” 田斌笑道:“这山清水秀的,谁吃干粮呀,我对晚餐充满期待,哈哈哈。” 魏小天补充道:“我也是,哈哈哈。” 汤骏调侃道:“不干活就想吃现成的,你俩快持柴火去,否则就让你们吃野猪肉。” 田斌眉开眼笑的说:“我现在饿着呢,能吃下一头大象,野猪肉没问题呀,大家不恶心就行,哈哈哈,我无所谓,哈哈哈。” 魏小天笑得前仰后合,说道:“哈哈哈,看来今天野猪要倒霉了,被你们惦记一天,要是咱们始终住在森林里,野猪还不得绝种啊,哈哈哈,你们这些人,太可怕了,哈哈哈。” 潘华和代其伟听得全身战栗,他们在峡谷里遇到过野猪群,因为抵挡不过,吓得爬上山坡,将短刀插在岩壁上做辅助,直到野猪群跑远才敢回到地面,十分狼狈。可魏小天组谈起野猪,好像自己家后院子里的小鸡,想吃就吃,强悍的令人恐惧,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弄得两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太阳缓缓落下,红霞布满整个天空,一朵朵火烧云好像红色的棉花糖,看得人心醉神迷。潘华和代其伟坐在火炉旁,痴痴的望着天边,渐渐忘记了对环境的恐惧,完全沉浸在美景之中。红霞快消失时,汤骏等人陆续采集、狩猎结束,回到火炉旁,把食材摆成一排,有野鸡、野鸭、飞禽、鱼、虾、蟹,还有各种野果子和野菜,品类非常丰富。 魏小天检阅般从左看到右,发出啧啧赞叹,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山珍海味吧,不对是山珍溪味,平日里想吃也吃不到,今天可要饱口福喽。” 若飞高兴的说:“小天哥,你说说看,我抓的大鱼是不是更胜一筹,滑滑的特别难抓,我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比体能训练还累呢。” 汤骏:“小天,抓这只飞禽可不简单,我没有箭,只能先上树偷几颗鸟蛋,然后把大鸟引过来,设置一个陷阱,尝试了3次才成功,差点磨光我的耐性,这个不比抓鱼差吧。” 韦祥也不示弱,紧接着说道:“哎哎,我的野果子很难找呀,你们去试试看,森林里能吃的野菜和野果很少,都长在悬崖峭壁上,我亲自品尝过,不但没毒,还很香甜,挑的我眼睛都花了。小天,你那个山珍溪味,能不能把野果加进去。” 还没等魏小天回答,田斌先开口道:“汤骏,怎么没有野猪肉,你说话不算数,给你零分。若飞的鱼看着就好吃,还在蹦跶呢,一会也弄点生吃的;韦祥敢以身试毒,勇气可嘉,这些野果和野菜我们一定细细品尝,就让若飞和韦祥并列第一吧,哈哈哈。” 汤骏辩驳道:“你这人,怎么公报私仇呢?我到想打野猪,可也得能遇到才行,白天野猪都跑没了,根本找不到,我特意弄来飞禽走兽做补偿,这样都不行啊,你也太难伺候了?哈哈哈,小心我揍你。”说着,他右手抬起,比划出要打田斌的架势。 魏小天出面调解道:“你们都几岁了,汤三岁、田四岁、韦五岁,哈哈哈,一个个都没长大,这么孩子气,我脸快笑僵了。大家都很辛苦,非常棒,并列第一,我和田斌没干啥,捡现成的吃,我俩垫底,这样都高兴了吧,哈哈哈,快做饭吧,太馋人了。哈哈哈” 大家也哈哈哈笑个不停,肚子早就在咕咕叫,饿得前胸贴后背,没工夫再孩子气,开始互相帮助,有商有量的准备晚餐。几个人捡来大石头摆成简易桌子,不多时,烤肉、烤鱼、虾蟹汤、野果和蔬菜都端上桌,五个人围坐在石桌旁开始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 烤肉的香气飘出很远,把潘华和代其伟馋得直咽口水,两人默默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生怕打扰到别人,一声不吭。 魏小天回头看看两人,说道:“你俩也一起过来吃吧,别害怕,我们不吃人,只吃肉,呵呵呵。后面的路途惊险万分,不把营养补充好,很难抵抗危险。再说,光害怕有什么用,想走出去还得豁出性命,如果连吃点饭都怕,后面怎么办?” 若飞:“你们的旗子已经被我们收了,还有啥害怕的?难道你们还有旗子......” 潘华吓得连忙摇头道:“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一面旗子,还损失两位队友,没说假话。” 田斌露出诡异的微笑看着若飞,说道:“若飞,你真调皮,学会吓唬人了,凭你的本事长大后无可限量。” 若飞委屈道:“斌哥,我只想用用激将法,让他他们一起来吃饭,看你说的,咋听都不像在夸我,生气了,不理你了。” 听到这里,大家都忍不住大笑,认为若飞特别可爱,不经意间把所有人的年龄都拉下来,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 潘华和代其伟这次也跟着笑了,他们凭借第六感相信魏小天组跟其他组不一样,如果跟着他们一起往出走,说不定真有转机。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起身走到石桌旁,也找了块石头当凳子坐下,伸手接过一大串烤肉,狼吞虎咽吃起来。 看着两个人的表现,这次轮到魏小天等人惊讶,五个人直勾勾看着潘华和代其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魏小天先开口:“你们慢点吃,烤肉有的是,别噎着,喝点水再吃。” 田斌跟着说:“慢点、慢点,至于吗?多久没吃东西了,吃太快伤身体,你俩这冷不防的举动,把我们搞懵了。” 潘华满嘴塞的都是肉,想回答田斌的话,但又说不出来,连噎带咳嗽,差点憋断气。若飞伸手不断拍打潘华的后背,又递给他一个水杯,折腾好半天才缓过来。他擦着眼泪说道:“其实我们的干粮都在其他人身上,我俩一天没吃东西,刚才看你们吃的那么香,饿得我更难受。你们说的对,既然要走出森林,害怕不管用,有人愿意帮助我们,再拒绝就是自断后路,我相信你们都是英雄,不想再错过这次机会,感谢大家,非常感谢!”代其伟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留下感激的热泪。 汤骏:“别哭了,大家一起吃吧,我负责烤肉,想吃多少我去狩猎,保管大家吃饱。” 在摇曳火光的映衬下,大家面色红润,边吃边聊,十分热闹,越发熟络起来。 魏小天问潘华:“能给我们讲讲峡谷里的情况吗?当时你们看到了什么。” 代其伟说:“还是我来说吧,当时我距离蚁巢比较近,看得清楚。起初大家只看到卷轴挂在类似巢穴的东西上,位置比较高,伸手够不到,正在发愁时,有野猪群从峡谷深处冲出来,为躲避野猪群,我们都爬上山壁,野猪群的奔跑声震耳欲聋,但是卷轴和巢穴纹丝不动,看着没什么危险,当野猪群全部经过后,我们另两个队员开始伸手够卷轴,刚摘下来,还没等揣在腰间,巢穴好像被触犯到一样,先是不停震动,然后有无数只飞蚁从孔洞里爬出,密密麻麻的,一只接着一只,想想都恶心,最先攻击了拿着卷轴的同伴,就在我们眼前,他被飞蚁团团围住,眼看化成一堆白骨,然后飞蚁弃他而去,好像发泄似的,又围住另一个同伴,我们看情况不妙,快速跳到地面上,奔命往峡谷外奔跑,然后就遇到大家。还有,我跳下的时候顺手捡走了同伴掉在地上的卷轴,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魏小天:“飞蚁没有理会野猪群,看来对声音不敏感,队友摘卷轴时也没直接触碰飞蚁,好像也不是通过触觉,我猜测是气味的关系,卷轴上沾满巢穴的气味,被拿走后,飞蚁防御性的认为巢穴被攻击,分割成两半,必须进行防卫。” 汤骏:“你的意思是说,卷轴上还残留蚁巢的气味,所以刚才我们才被追击的?” 魏小天:“我只是猜测,不一定准确。” 汤骏当着大家的面,取来书包,缓慢打开,取出刚才装进去的卷轴,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果然有刺鼻的酸臭味,跟其他两个卷轴不同,他怕里面钻进去飞蚁,不敢随意丢弃,于是把书包拎到溪水边,小心将卷轴放到水里清洗,直到闻不到酸臭味,他才把卷轴拿回来给大家看。 若飞惊呼:“快看,缝隙里有飞蚁,是死的,淹死的吧。” 魏小天:“那些飞蚁不敢到峡谷外面来,估计是外面的环境不适合生存,否则汤骏刚才一定会被叮到。” 田斌问代其伟:“我对野猪比较感兴趣,你们看到野猪是从哪里跑来的吗?” 代其伟回答:“说到这个,我也很疑惑,从我当时的视角看,野猪是从空气里凭空出现的,哈哈哈,估计我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潘华:“其实我也看到了,是从空气里变出来的,因为当时太害怕,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不敢说出来,怕被大家笑话。” 若飞:“从空气里变出来的吗?怎么可能,没喝酒就醉了,哈哈哈。” 田斌:“天将黑时,汤骏去打猎,说怎么也找不到野猪,我还以为他在狡辩,现在看,没准野猪真不是随处可见的,有点意思。” 潘华:“我还发现个问题,咱们在峡谷碰面,但走的却不是同一条来路,比如这个溪水河畔,我和代其伟是第一次见到。” 魏小天:“嗯,我们一路走来也没见过梓禹,但大家都聚集在大峡谷。也许大峡谷是个交通枢纽,不论从哪路来,都必须通过那里,这也给夺旗子的人一次机会,至少在大森林里不会从头到尾连个考生都见不到。” 韦祥:“也就是说,我们还得再回到峡谷里,想绕过去不太可能喽?” 大家若有所思,虽然没人回答,但沉默等同于肯定,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更好的去路,必须做好通过大峡谷的准备。 若飞:“考试总归是艰难的,没有捷径可走,既然一定要通过,咱就安心休息,明天好精力充沛的继续通关,现在担心也没用,别影响当下的好心情,该放松就放松。” 汤骏:“若飞说的对,万一进了峡谷,几天出不去,再找不到食物,没等遇到危险,自己先垮掉了,那可怎么办,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都带上,水也灌满,物资必须充足。” 听到这里,大家又吃起来,一个个撑得小肚子溜圆,半卧在地上互相嘲笑,边嘲笑还不忘记偶尔往嘴里塞东西吃。 本来就劳累一天,再加上摄入过量的食物,疲惫感顿时涌上来,大家眼皮开始打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进入梦乡。 魏小天和汤骏没吃太多,依靠吸附法可以很快恢复体力,没必要祸害肠胃。汤骏坐在魏小天身边说道:“今天我值夜吧,你休息,咱们轮班来。” 魏小天明知道在梦里或许能遇见小青,但还是婉拒了,他担心汤骏使用吸附法过度,反噬身体,而且后面的旅途异常艰险,团队成员一个都不能掉队,急需要汤骏的实力从旁协助,他对汤骏的信任不亚于对若飞,在一次次战斗中,他认可了汤骏的人品和能力。 汤骏双眼盯着火光,瞳孔放大,若有所思,无意识的问道:“小天,你为什么如此信任我?你对我的方式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我知道他们对我心存芥蒂,仍然有所防备,但你完全没有。” 魏小天双手交叉,伏在膝盖上,说道:“你听说过潜意识吗?也叫第六感。” 汤骏:“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魏小天:“我们每天接触大量外界信息,但精力却非常有限,表面上只能关注并且处理一小部分内容,没有余力照顾所有,但现实是还有一部分多余的信息,会被我们的潜意识捕捉到,形成特殊感知,类似于说不清、道不明的超然感知,也叫第六感。” 汤骏:“我好像也有第六感,比如你吧,我能感知到你未来会成为王者,你没准认为我在说奉承话吧,但确实没有,我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收集到了哪些信息,但汇总在脑子里形成的超然感知就是这个。” 魏小天哈哈哈笑起来,说道:“我不是梓禹,可不想做什么王者,我说第六感的意思是针对你的,自从在岛上你自首之后,我对你的感觉就像多年老友,非常熟悉,信任更不需要任何理由。” 汤骏:“如果你看错了怎么办?” 魏小天又笑起来:“人嘛,本来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情绪和立场的不同,你的情绪成熟稳定,为人友善正直,立场跟我差不多,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活着,得偿所愿,遵循天道,没有太高追求,我怎么会看错呢?再说,你忍心让我看错吗?哈哈哈。” 汤骏突然抽泣起来,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说道:“谢谢你,小天,作为你信任的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魏小天拍拍汤骏肩膀,回复以灿烂的笑容。 第四十八章 惊现蚁皇 第二天清晨,大家准备齐全,开始上路,再次来到峡谷口,回想起昨天的遭遇,仍胆战心惊。峡谷幽长,一眼看不到尽头,七个人距离很近,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环境,精神高度紧张。没走多远,就发现蚁巢悬挂在岩壁上,确实如潘华和代其伟所说,没什么特别,跟蜂巢有几分相似,看不出蕴藏的风险,很容易被忽视。 经过蚁巢,又走了很远,峡谷前方出现分叉路,不知道应该走哪一边,两个分岔路给出的景象完全不同,左边看上去郁郁葱葱,光线明亮,好像一个大花园,鸟语花香,右边仍是光秃秃的岩壁,光线昏暗,跟之前的峡谷毫无二致。 若飞:“小天哥,按照你的逻辑,咱们应该选择右边吧,跟之前遇到的毒蘑菇同样道理,越是艳丽的颜色越危险,左边这条路展现出一幅美丽世界,总感觉太过违和,我赌右边更安全。” 潘华:“若飞兄,你这是什么道理?毒蘑菇和美丽世界怎能相提并论,你这说法力不强,咋看都是左边更好些,走右边万一遇到更大的蚁巢怎么办?我支持左边。” 汤骏:“不论走哪边,我猜测只有一条路能走出山谷,另一条肯定是死路。”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半天,仍没有统一结论,最后,魏小天决定将队伍分成两组,愿意走左边的去左边,其他人走右边。没想到只有若飞和汤骏愿意跟魏小天走右边,其他人都要去左边,于是七个人约定,在峡谷出口汇合,先出去的要等后出去的共同行动。 去左边的小组由韦祥带队,大家没有异议,面对如此美丽的世界,不等魏小天嘱咐完安全事项,就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汤骏看着四人的背影说道:“希望大家的选择是对的,一定要活着走出啊。” 魏小天:“咱们也走吧,如果每一组考生都必须通过峡谷,估计选择走右边的人少之又少,没准只有我们三个,后面的行程可清净喽。” 三个人走向右边,没遇到什么阻碍,一路上有说有笑,直到发现巨大的蚁巢。 若飞:“嚯嚯,真让潘华给说中了,这么大的蚁巢,里面没准是大飞蚁,不好对付。” 汤骏:“你们看,两个蚁巢中间夹着什么,好像是卷轴,不只一个卷轴呢。” 魏小天:“嗯,是三个卷轴,估计梓禹他们组也去了美丽世界,否则不会还留着这三个卷轴。” 若飞:“小天哥,咱就这样放弃吗?我有点不甘心。” 魏小天:“我说飞蚁靠气味进行防御,只是猜测,如果想确定,还需要做个实验测测。” 他让若飞和汤骏把周围的土抹在身上,再用围巾挡住口鼻系在脑后,他自己也照做,然后三人躲在一个岩壁夹缝里,捡起小石子投向卷轴。只听啪嗒一声,卷轴应声掉落,带动两个蚁巢不住抖动,然后可怕的景象出现了,小鸟大的飞蚁成群从巢穴中爬出来,白色的身体,黑色的翅膀,飞行速度极快,可以在空中随意停止、转弯,在卷轴周围寻找猎物,搜索范围并未向更远的地方拓展,密集得令人窒息,看得若飞全身起鸡皮疙瘩。 汤骏小声说:“跟小天说的一样,飞蚁看不见、也听不见,只对气味敏感,我很好奇,他们是靠什么生存的,一定还有集体出巢觅食的时候,在这光秃秃的山谷里,他们能吃什么呢?” 若飞:“骏哥,都这时候了,还琢磨他们吃什么?” 魏小天:“重点是,怎么把卷轴偷出来,别让他们再搬回巢穴,必须快点想办法。” 汤骏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魏小天,若飞看看汤骏,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一同直勾勾的盯着魏小天。 魏小天:“要干嘛?你俩别吓唬我,这个眼神,就这个......你们不会想让我过去拿吧,飞蚁是叮不到我,可是有气味在,它们会一直跟着,没完没了......况且咱们的水太少,不可能把卷轴气味都洗干净啊。” 汤骏从背包里掏出一捆长绳,说道:“我先把绳子粘上土的气味,你去把三个卷轴捆在绳子一端,然后咱们扯着另一端,这不就解决了,直到走出峡谷。” 魏小天:“亏你想得出来,到是个好办法,别人都是牵狗溜达,咱们是牵着飞蚁溜达,够气派哈,以后没人敢惹了,哈哈哈。” 若飞:“小天哥,你有密集恐惧症吗?太恶心了,祝你成功。” 魏小天:“虽然没有,但是真恶心,我有点后悔具备这个能力,以后这变态的活儿还不都得我干呢?” 汤骏:“快去吧,一会飞蚁要把卷轴搬走了。” 魏小天极不情愿的开启吸附法,一步三回头,终于来到卷轴边,蹲下开始系绳子。无数飞蚁穿越他的身体,从外面看,魏小天已经变成飞蚁窝,连汤骏都看不下去,闭上了眼睛。 魏小天捆好卷轴,一圈圈放长绳子,延伸到另一端足足有20多米长,飞蚁果然没有跟着他,仍围绕着卷轴乱飞。若飞和汤骏轻手轻脚来到魏小天身边,开始一下下拽动绳子,飞蚁就跟在后面,真有点溜飞蚁的感觉。 若飞:“飞蚁凶悍,但是没有智商,否则我们都要化为白骨。” 汤骏:“这要是抓回去几只,看以后谁还敢不听话,哈哈哈,可惜它们出不了峡谷......” 魏小天:“喂,你俩有没有人性,能安慰一下我吗?刚才我眼看飞蚁向我扑来,不能躲也不能跑,特别是奔着眼睛和嘴来的,别提多恶心,回去我得好好洗个澡,弄不好以后日日做噩梦。” 不提噩梦还好,一提噩梦,若飞说道:“小天哥,你睡觉的样子才是别人的噩梦,那天可把我和骏哥吓着了,还以为你不会再醒来呢,不行,你得安慰下我们受伤的心灵。下次在我们面前睡觉得报备,没有心里准备要吓坏的。” 汤骏没忍住,哈哈哈笑起来,差点忘了飞蚁的事,猛然回头看,飞蚁依旧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不知走了多远,峡谷里突然出现大量飞蚁,铺天盖地,快速向三人反方向飞行,眼看来不及躲闪,只能靠在岩壁上尽量让路,不跟飞蚁正面冲突。但奇怪的是,飞蚁根本没理会他们,直接从眼前飞过,连带绳子后面跟随的飞蚁一起都消失在峡谷尽头。因为事发突然,三人还没来得急反应,过了好半天,魏小天才第一个动弹起来,检查大家身上有没有飞蚁隐藏,以防被叮伤,确定没问题,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若飞:“我的天,原来峡谷里有这么多飞蚁,咱们看到的只是一、两个巢穴,刚才我还以为要死在这里呢,吓得呼吸都停止了。” 汤骏:“我的汗毛还立着呢,你们看,紧张得肌肉痉挛,身体干脆不受控制。” 魏小天:“咱们坐下休息一会,让心跳慢一点,等下再赶路。飞蚁好像受到某种召唤,或者去寻找觅食的地方,总知现在的峡谷相对安全些,我们能稍微轻松点。” 若飞:“我记得生物课上讲过,生物的生存繁衍方法都刻画在基因里面,不需要学习,天生就能习得生存之道,这些飞蚁有共同的生物特性,行动步调一致,应该都是凭借本能在行动。” 汤骏:“你的说法很有意思,按照飞蚁的本能,它们多久能飞回巢穴,咱们提前有个准备。” 魏小天:“咱先把卷轴收好,只要身体能自由活动了,就赶快出发,没准什么时候飞蚁往回飞,咱们得占先手。” 三人把卷轴拽过来,拿出里面的旗子,用水壶里的水反复清洗,然后把旗子粘上土,掩盖气味。若飞找到一个巢穴,把空卷轴又挂了回去。 魏小天:“若飞,你别太调皮,万一后面的考生为拿空卷轴搭上性命,咱不成了罪人吗?快摘下来,听到没?” 若飞:“麦考官才是罪人,把卷轴挂在巢穴上,你应该先批评他......” 还没等若飞说完,挂着空卷轴的巢穴突然震动两下,然后开始不停震动,吓得若飞向后退却,只见巢穴上方的孔洞处伸出一个白色的尖头,然后是膨大的部分,但仍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等全部伸出来,展开翅膀,大家才发现原来是一只巨型飞蚁,足有一米长。飞蚁头部、胸部和腹部呈乳白色接近透明,皮囊下面的血管和器官清晰可见,恶心得若飞当场吐出来。 汤骏:“怎么回事,巢穴里还剩下一只大的,还会缩骨功,可刚才若飞的操作很轻,不应该惊动里面吧。” 魏小天:“我猜剩下这只是蚁皇,或者蚁后,平时有卫兵守护,不需要亲自出马,现在小兵不在家,它出来应战了。不是若飞操作轻重的问题,应该还是气味不对,不同巢穴之间可能在味道上存在细微差别。看样子,这家伙不好对付。” 汤骏:“小蚂蚁还挺好看,这放大了怎么跟只蜈蚣一样,身体一节一节的,太恶心了。” 魏小天:“它头上有个头鞭,上颚带个大钩子,尾巴上还有蛰针,估计上面还带毒,我们一定要小心。” 汤骏:“你说清楚,是针上有毒,还是全身都有毒,两者差别可大了。” 魏小天:“我怎么知道,都是猜的,别太当真?” 汤骏:“啊?亏我听得这么认真......” 飞蚁在巢穴上方停留了一下,通过气味认清方向后,才朝着三人飞去,边飞边甩出一鞭子,激起大量尘土,三人连忙躲避,分散到两边。 魏小天喊道:“它的鞭子可以伸缩,上面有倒刺,一定小心。” 鞭子过后就是蛰针,飞蚁抬起腹部,用力一挤,无数跟毒针向三人飞来,幸亏大家动作敏捷,藏在岩石后面躲避,不想毒针力道非常大,眼看岩石要被凿串,必须想办法摆脱困境。 此时,魏小天跳出来,他开启吸附法,不怕被攻击,努力吸引飞蚁的注意力,尽量往其他方向引导。边跑边喊:“你俩快想办法,我做诱饵吸引攻击,它如果发现弄不死我,还会转向攻击你们的。” 汤骏:“没什么办法,这家伙飞在半空中,够也够不到,要是在地面上还行。” 若飞:“我有办法,咱们配合。”说完,他趴在岩壁上,头也不回,一步步爬到蚁巢旁边,掏出腰间短刀,用力砍下蚁巢。蚁巢掉在地上,若飞料想的一幕发生了,飞蚁放弃攻击,转身飞奔蚁巢,围绕巢穴不停旋转。 汤骏找准时机,躲开飞蚁正面攻击方向,来到飞蚁侧面,用匕首朝着飞蚁心脏用力刺去。可没成想,飞蚁看似透明,皮肤却比钢铁还坚硬,匕首竟然被弹飞,偷袭不成。这次飞蚁真正被激怒,不再顾忌巢穴,朝着三人疯狂攻击。 魏小天不停保护大家,左突右闪寻找飞蚁弱点,喊道:“全身坚硬想必翅膀也坚硬,它在上方位飞翔,始终对我们不利,必须把它弄下来。” 若飞:“眼睛呢哥,它的眼睛到底是摆设还是真的,再有就是嘴,把刀插在嘴里面没准可以。” 汤骏:“它的蛰针到底有多少根,不可能永远用不完吧,耗死它行不行。” 魏小天:“先刺眼睛、再刺嘴,实在不行就耗着,只怕我们耗不过它。若飞你把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你从岩壁突破,我来打掩护。” 若飞快速脱下衣服,用气味欺骗飞蚁,然后自己趴上岩壁,掏出短刀,纵身一跃,刺向飞蚁的眼睛,这次终于成功了,白色的液体飞溅,飞蚁疼的掉在地上颤抖。汤骏趁机刺向飞蚁的嘴,但这次却遇到了上颚伸出的大钩子,没能成功。 魏小天大喊:“继续刺,说不定它身上哪里是软的,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 三人只要找到机会就用力刺,原来在飞蚁胸腹部交接的地方是软的,飞蚁用尽最后的力气射出蛰针,但因为胸腹部被砍断,再也不能反击,最后被三人击毙。 若飞和汤骏累瘫在地上,魏小天在一边整理武器和物品,飞蚁迸溅出的白色液体到处都是,大家的身上和脸上也没能幸免,峡谷里没有水,只能稍作擦拭。 还没等大家休息好,飞蚁大军又浩浩荡荡飞回来了。 若飞:“我不行了,没力气反抗,死就死吧。” 汤骏:“我也不行了,吸附法出现反噬,动弹不得。” 魏小天警觉的盯着飞蚁大军,脑子里飞速思考着策略,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香水驱虫,于是瞄准了若飞要送给小青的香水。 魏小天:“若飞,你包里带着香水吧,买给你小青姐姐的,快拿出来,喷在身上,既然是虫子就不喜欢香水。” 若飞:“那是给小青姐姐的,不能这么浪费了,我不同意。”说着他咕噜一下起身,搂着书包不放。 魏小天边抢书包边说:“以后咱们回去可以再买,救命要紧,再墨迹你就见不到小青姐了。” 正在两人撕扯间,飞蚁大军已经来到眼前,汤骏无奈的听着两人争吵,知道为时已晚,于是闭上双眼,等待死亡来临。 可是过了很久,汤骏没感觉身上疼痛,他慢慢睁开眼睛,奇迹的一幕发生了,飞蚁均躲避三人飞行,形成一个干净的空间,他赶快起身拍拍还在抢书包的魏小天和若飞,正在三人诧异的时候,一小群飞蚁落在地面上,围着三人绕成一个圈,不敢靠近,也不肯离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然后飞蚁纷纷把身上背着的东西放在地上,又飞至空中在附近旋转,当其它大批飞蚁都回巢后,这小群飞蚁仍在盘旋。 若飞:“怎么回事,是因为咱们战胜蚁皇,都不敢进攻了吗?” 魏小天:“我猜是因为咱们身上沾满蚁皇的液体,飞蚁把咱们误认为是蚁皇了,其他巢穴的飞蚁也不敢轻易挑衅攻击。” 汤骏:“没有视力和听力的动物真可悲,连敌我都分不清。” 魏小天:“咱们赶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这个蚁皇曾经有过仇家,再来报复,可就麻烦了,见好就收吧。” 三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外走,小群飞蚁仍不离不弃的跟随。若飞说道:“它们要跟到什么时候,不会饥不择食,来叮我们吧。” 魏小天:“目前应该不会,后面的情况只能看看再说。” 汤骏:“距离出口应该不远,我们出去再休息。” 第四十九章 遭遇“美丽世界” 韦祥带队,引领大家走进郁郁葱葱的左侧岔路,这里与峡谷完全不同,到处充斥着花香,空气里甜丝丝的,不远处还有高山和瀑布,流淌入宽阔的河道,与周围的景致浑然一体。 田斌:“大森林里竟有这样的地方,不枉费大家辛苦出来一趟,很不错呀。” 韦祥:“千万别掉以轻心,小心为妙,不知道哪个方向能走出去,可别困在这里。” 潘华:“你们回头看,峡谷的入口不见了,好神奇。” 韦祥:“啊?这是没有退路的意思,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大家带出去。” 趁潘华和代其伟到处观察的空隙,田斌小声对韦祥说:“嗨,韦兄,别那么紧张,一切都在莫振鸢长老的计算之中,我们听从命令就行,你还挺入戏,真把自己当首领了哈。” 韦祥:“是魏小天让我带队的,他信任我,我也不能辜负他呀,必须把大家完好无损的带回去,莫老爷子看好魏小天,说心里话,我也看好他。” 田斌:“咱们都看好魏小天,可是咱们也不弱啊,对付这些考生应该错错有余了,别总是绷着,我看着都累。” 韦祥:“你说长老到底怎么想的,啥也没说,就让咱俩跟着魏小天,是保护他,还是辅助他都不知道,全凭咱们自愿,万一咱俩做错了事,不小心帮了倒忙可怎么办,这个老爷子,总是神神叨叨的,谁能猜得透。” 田斌:“关键就在于咱俩都看好魏小天呀,这个也在老爷子计算之内,懂不,玄机在这里呢,他早吧咱俩摸透了。” 韦祥:“这倒是,他虽然从不明确任务,但每次咱都没让他失望,我原来一直以为是咱们的功劳,其实他早算计好了,要不其他长老怎么怕他呢,深不可测、深不可测。” 潘华和代其伟已经走出老远,回头喊两人快点跟上,四个人径直朝瀑布方向走去。 来到瀑布边上,还没等大家在河边洗洗脸,喝口水,他们就听到瀑布上方有人喊叫,抬头一看,几个人影从瀑布上方一掠而过,喊的内容没听清,好像在躲避什么,不敢停下脚步。 潘华:“瀑布上面好像不安全,咱们走别的路吧。” 韦祥环顾四周,除了瀑布还有两条蜿蜒小路,跟瀑布有一定距离,他们选择其中一条行进。没走多远,就迎面遇到野猪群,大概二十多只,来不及躲避,四个人硬着头皮与野猪搏斗,韦祥和田斌挡在前面,潘华和代其伟也顾不上害怕,尽量躲避锋利的獠牙,保持不被野猪撞到,避免踩踏。 田斌虽然手臂受伤,但不影响另一只手活动,他拔出腰间短刀,上下翻飞,杀死好几头野猪,韦祥没用短刀,一拳打晕一只,揍得野猪满地找牙。大部分野猪被消灭,剩下四只看打不过对方,一溜烟逃跑了。 田斌解开捆着手臂的绷带,小心活动着胳膊,对韦祥说道:“怪不得汤骏在峡谷那边找不到野猪,原来都藏在这里,就这么几只,打得不过瘾。” 韦祥扶起吓瘫在地上的潘华和代其伟,说道:“下次再遇到野猪勇敢一点,别怕,除了獠牙比较锋利,其他的我们都能应付,要相信自己。” 潘华:“谢谢韦兄,我们可以的,只是有些紧张,有你们在,还有啥可怕的。田兄的手臂没关系吗,伤到筋骨最好多养养,别旧疾复发。” 田斌笑道:“已经好了,若飞包扎的太扩张,生怕我骨头错位,没什么事,我身体结实着呢,哈哈,这点小伤不碍事。” 四人继续往前走,听见前方有打斗的声音,躲在树后仔细观察,发现有两队人正在抢旗子,不知是刚捡到的,还是争夺已经到手的,总之双方都不肯让步,战况正处于焦灼状态。 韦祥:“好像是约翰李小组和游易儿小组对战,到底在争夺几面旗子,至于打成这样吗?” 田斌:“快看,是单人行动的伍大明,他好像要趁乱抢旗,时机掌握得不错。” 代其伟:“单人行动的就老老实实穿越森林不好吗,非要卷入纷争,不论哪组赢,都饶不了他,结局一定不好。” 田斌:“那可不一定,术考讲求谋略,单人行动没有优势,趁乱出击是唯一的机会,他做的没错,既然参加考试,就得尽全力争取,不能怕失败。” 潘华:“我们也得努力,不能蜷缩不前。” 韦祥:“你们组牺牲了两位兄弟,行动时心里慌,难免有顾虑,非常理解。但那是疏忽大意的结果,遇事要冷静,计划好再行动,即使不能成功,至少也能保全性命。有勇有谋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只要做到胆大、心细,幸运的天平一定会倾斜,到那时想不赢都难。” 潘华和代其伟不住点头,逐渐恢复自信心,也摩拳擦掌想尽快参与进来。 田斌:“下面我们怎么办,等他们打出结果吗?然后偷袭拿到旗子的一方?” 韦祥:“正合我意,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树林里还有其他小组跟我们一样伺机偷袭,以逸待劳,那样可麻烦了。” 潘华:“我是这么想的,谁拿到旗子,谁的目标最大,一定被当成打击对象,不如我们就跟着旗子,但是不抢,在适当的时机再出手,看咋样。” 韦祥:“有点像苗赞他们的做法,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比较强,哈哈哈,就这么办。” 果然,当约翰李小组胜出时,刚要拿着旗子离开,梓禹小组和龚飞小组相继跳出来,又开始了争夺,梓禹开启吸附法,控制龚飞小组的行动,顺利抢走旗子。 田斌:“我一直很好奇梓禹的黄色火焰,竟然能控制别人的行动,即使再有小组想竞争,估计也不敢出来了吧,真是个麻烦的对手。” 韦祥:“那个欧阳森也不好对付,他们先于我们进峡谷,没想到一直徘徊在这里,没准已经收集到很多旗子,不知道目的是什么,贪多可不是好事。” 正当梓禹小组要大摇大摆的离开,蒙面小组又出现了,为首的一人对抗梓禹,其他四人对战欧阳森和柴吉。梓禹面对敌方绿色火焰,他的吸附法失效,只能凭本事硬碰硬比拼,他招招预致人死地,都被蒙面人小心化解,几个回合下来,蒙面人的武技明显更胜一筹,眼看梓禹要使出钢鞭,突然远处天空飞来人面巨鸟,刺耳的叫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蒙面人好像触电了一样,吹口哨示意其他几人撤退,留下梓禹组楞在当场。 田斌说道:“什么情况,蒙面人被吓跑了,这就是小天说的人面巨鸟,光秃秃的连毛都没有,模样可真难看。” 只见巨鸟喷出火舌,直击梓禹等三人,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瞬间将草地变为一片焦土,连远距离观察的韦祥等四人都感觉到热浪滚滚。 潘华喊道:“快走,他们朝这边跑来了。” 被梓禹反制,砍伤自己的龚飞小组原本躺在地上休息,看到这个情景,一边跑,一边喊约翰李和游易儿小组赶快撤离,夺旗事小,别把命送给巨鸟,大家互相搀扶着拼命奔跑,来不及带上身后的背包和物资,钻进树林便不见踪影。 人面巨鸟在树林上方盘旋,丢失了目标,又喷了几个火球,才不甘心的离开。 代其伟:“这鸟是疯了吗?没人惹它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它那火球好像不是普通的火焰,打在地上砰砰作响,真是可怕。” 田斌:“咱们的任务是拿旗子,走出森林,别管这鸟了,尽快赶路吧。” 代其伟:“按照小天之前的分析,飞蚁是依靠嗅觉寻找目标,这巨鸟应该是依靠视觉或者听觉,距离那么远,嗅觉肯定起不了作用,靠视觉的可能性更大,他看到考生就发怒,这些人准没干什么好事。” 又走了一段距离,韦祥看到远处有个山洞,他建议先去山洞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修整好再继续赶路,于是四个人来到山洞口。田斌惊奇的发现,山洞内部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好像是反射产生的光亮,大家走进去才看到,这里竟然挂了四个卷轴。 韦祥大喊:“不好,大家快出去,这个山洞有埋伏。” 正当大家要往外跑时,潘华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条人腿,揉揉眼睛再仔细看,竟发现梓禹已经血肉模糊的躺在那里,大腿横叉在地中央。 吓得潘华一把拽住韦祥,哆哆嗦嗦的说:“你、你、你们看看这人,这人,好像已经死了,是不是梓、梓、梓禹......” 田斌也看出是梓禹,正要附身查看情况,猝然被身后野兽的吼叫声吓得汗毛倒立。韦祥不由分说,左手拉着田斌,右手拉着潘华,拼命往山洞外跑。不知是什么野兽,四个人来不及回头看,本能的跑出很远,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喘着粗气。田斌不解的问:“真的是梓禹,刚才他还在跟巨鸟搏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死在山洞里呢?解释不通啊?”还没等韦祥答复,地面开始震动起来,连带大石头一起摇晃,大家用力抱住身边的大树,防止摔倒。 只见一只巨大的黑熊走出山洞,身上布满黝黑的铠甲,轻松拍碎半人高的山石,清理洞口通道上的障碍,东张希望找不到攻击目标,于是用两只后腿支撑,站起身,仰天长啸,瞬间把大家耳膜刺穿,流出热乎乎的血水。 韦祥撕下衣袖,分成小布条,塞在大家耳朵里,尽量减少黑熊吼叫造成的伤害。然后示意大家都别动,屏住呼吸,千万别去招惹黑熊,否则谁也别想活命。 黑熊见周围十分安静,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疯狂的攻击大树,一掌推到一棵,然后再打得稀巴烂,空气里弥漫着腾腾杀气。一通发泄过后,黑熊转身回洞里拖出了里面的尸体,非常嫌弃的抛向远处的树丛,再次确认周围安全,才慢腾腾的回到洞里。 潘华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吸,这时才长长的吐了出来,全身被汗水浸透,四肢瘫软。代其伟看看潘华,磕磕巴巴说道:“亏、亏得咱们跑的快,否则已经是树丛里的尸体了,咱们回头走另一条岔路还来得急吗?” 韦祥凑过来安慰两人道:“先别慌,另一条岔路不一定好走,森林里处处是危险,我们小心应对就是了。咱们先去看看树丛里的尸体,都是哪些考生。” 四个人轻手轻脚走近黑熊抛尸的草丛,看到一共有三具尸体,梓禹、柴吉和伍大明,三人的身体都被黑熊锋利的爪子刨穿,应该是瞬间毙命,血腥味到处飘散,吸引来大量蚊虫。正当大家向死者默哀,树丛里又窜出一个人,满脸悲痛的样子跪在地上哀嚎,完全没理会韦祥等人。大家仔细一看,原来是欧阳森,他身上全都是伤口,整个人狼狈不堪,嘴里嘟囔着什么,精神受到严重刺激。 韦祥跟田斌使了个眼色,两人拖着欧阳森往远处走,在黑熊洞口吵闹,势必要引来杀身之祸,已经确认过死者身份,没有继续停留的理由,先走远再说。欧阳森像个泄气的皮球,任由别人拉扯,两眼空洞无神,一心求死的样子。 确定走出黑熊的控制范围,大家停住脚步,都坐在石头上休息。这时韦祥才开口问欧阳森:“你们刚才不是在跟约翰李小组抢旗子吗?怎么又跑来黑熊洞,到底怎么回事?” 欧阳森机械的转过头,答非所问:“就那么一瞬间,我看到他们倒在眼前,胸口破了个大洞,我来不及犹豫,拼命跑啊、跑啊......我辜负了恩师的信任,我没脸活着,梓禹竟然死了。”说着欧阳森泪如雨下,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潘华无奈道:“他不能接受现实,莫不是疯了吧。” 欧阳森突然止住哭泣,斩钉截铁的说:“你才疯了,我很好,只是这条岔路是我建议走的,没想到害另两个队友都送了性命,我没见过约翰李,别再提夺旗子的事,要不是黑熊洞里挂着旗子,也不会......” “没见过约翰李?难道我们见鬼了?”田斌忍不住打断道,皱着眉头不解的看向韦祥。鉴于欧阳森的表现,确实不像在说谎,韦祥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只能继续收集证据,解开大家心中的谜团。 第五十章 结伴同行 魏小天等三人走出峡谷,等待跟其他队友汇合,可是直到天黑也没见到人影。若飞来回踱步,看着沉默的魏小天和汤骏,忍不住说出心里的想法:“小天哥,他们,他们不会出事吧?” 魏小天此时也十分担心,各种不好的猜测在心里打转,他相信韦祥的实力,但无法预知环境的危险性,赫尔伯森林诡谲异常,难保大家不出意外,他说道:“我想回去找大家,你们的意思呢?”若飞和汤骏一起点头,同意再次返回峡谷。 三人顾不上黑天危险,整理好物品,快速折返,没走两步,发现之前围绕着他们的飞蚁又飞过来,始终跟随在三人身边。这次已经有丰富的经验,很顺利来到岔路口,他们发现另一边的世界依旧阳光普照,跟黑暗的峡谷形成鲜明对比。 魏小天好像想起什么,说道:“你们还记得潘华和代其伟说过,野猪群是凭空出现的吗?我猜测跟这条岔路有关,森林里一直是区分白昼和黑夜的,可是你们看那边,明显跟这里不同,好像另一个世界,最怕规则也不同,那样可被动了。” 汤骏也预感到风险,说道:“我们先摸清规则,再行动,希望大家都没事。” 三人进入另一个岔路,急着寻找队友,没心情欣赏眼前的美景,直接朝瀑布山顶走去。他们迎面撞见约翰李的小组,表明没有恶意,是来寻找队友的,问对方是否看到韦祥等人。约翰李神经兮兮的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人,才说道:“我看到韦祥他们了,一共四个人吧,被人面巨鸟的大火球给烧死了。” 魏小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不可能,以韦祥的实力,不可能。” 约翰李看魏小天很激动,伸手要捂住他的嘴,说道:“你小点声,别喊。一看就是刚来的,不了解这里的规矩。我看到的韦祥是死了,但是可能没真死,他没准在哪里还活着。” 魏小天满脸疑惑,继续问道:“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我们是刚进来的,想救队友,能跟我们说说情况吗?什么规则。” 约翰李看魏小天很真诚,心里一直惦记队友,想了想说:“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规则,但是我亲眼所见出现了两个游易儿组。当时我们躲在树林里想打埋伏,抢夺游易儿的旗子,可是没想到等来了两个游易儿组,两队人见面,其中一队瞬间消失,另一队好像并不意外,继续往前走。我们几个都看见了,大家吓得差点喊出声来。” 若飞不肯相信这样的鬼话,问道:“你是说两队人一摸一样吗,没有伪装?” 约翰李发誓说道:“没必要跟你们说谎,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所以很害怕跟另一个自己见面,没准会消失掉。”说着他又四下张望,非常警觉。 魏小天并没有否定对方的话,感谢的说道:“这个信息给予我们很大帮助,谢谢。如果你们害怕遇见自己,有什么危险,我们可以结伴同行,互相帮助。” 考生们都知道魏小天组实力强劲,结伴同行当然有利,但是约翰李又担心被夺走旗子,犹豫不决。魏小天看出他的顾虑,保证道:“我们只为寻找队员,不会抢夺旗子,需要旗子可以自己摘,用不着抢别人的,你们大可以放心。” 约翰李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直被抢,有点怕。这里确实很邪门,根本找不到出口,一直这么耗下去早晚出事,大家一起走没准能闯出条路。” 两队人互相善意的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合并成一队人,向密林深处走去。 魏小天回头看来路,已经找不到入口,又环视整个空间,天高云淡,察觉不到任何异样,他问约翰李:“李兄,你们也转悠一阵子了,感觉这个空间有多大,找人好找吗?”约翰李实话实说:“这个嘛?说来有点不好意思,转悠这么久,我们还没走出多远,不是跟考生对打就是被巨鸟袭击,东躲西藏的,始终在这个区域打转......” 若飞突然抢话道:“前面那个人是伍大明吧,没错是他。” 伍大明拖着沉重的步伐,垂头丧气往前走,见有人过来也没躲避,反正身上没有旗子,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一幅无所谓的态度。他抬头说道:“是你们啊,怎么样有收获吗?” 魏小天答复道:“没什么收获,我们在找队友。伍兄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一个人坚持到现在足够证明实力,应该骄傲才是。” 伍大明叹气道“什么实力啊,我已经死过两次了。”他好像想起伤心事,脸色更加暗淡。一句话出口,弄的所有人云里雾里,面面相觑,惊奇的看着他。 “伍兄可否把具体情况说说?看我们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大家互相多个参考。”魏小天关切的问道,敏锐的意识到情况可能远比预想的要复杂。 伍大明没必要隐瞒,说出自己经历的事:“我最初先去的黑熊洞,在那里遇到梓禹组,大家发现洞内有卷轴,都想进去抢,完全忘记了危险,结果还没等够到旗子,黑熊躲在洞里从后背袭击,因为来不及躲闪,我、梓禹和柴吉都死在当场,胸口被掏出一个大窟窿。本以为就这样死去,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又复活了,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树林里,正赶上约翰李组和游易儿组对战抢旗子,我来不及思考,想趁乱也抢一下试试,后来的事约翰李都知道,梓禹组加入抢夺,蒙面人也掺和进来,巨鸟紧随其后,我当时腿部受伤,根本跑不动,就在刚要躲进树林的时候,我被巨鸟喷出的火球击中,瞬间灰飞烟灭,那可不是一般的火球,威力极大。再后来,我又苏醒,就在那边的草地上躺着,然后就看到你们”他说着,用手指向身后的一片草地,又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每次醒来都能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死前的感受历历在目,一时难以平复,非常痛苦。” 若飞思索片刻,说道:“怎么感觉像打电子游戏,可以无数次复活,但唯一不同的是游戏设定的场景相同,只有通关才能进入接下来的环节,而伍兄却可以选择不同的设定,随心所欲。” 伍大明似懂非懂的说:“虽然没太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几次复活是真的,我知道黑熊洞有埋伏,知道巨鸟的危险,不可能重蹈覆辙,再被袭击一次吧。” 若飞点头道:“也就是说,经验值可以附加,而且人物有自主选择的权利,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无限复活呢?刚才李兄说看到两个游易儿,总感觉不是死后再复活那么简单。” 魏小天赞同若飞的说法,他认为不论当事人是否死亡,都会出现另一个自己,像伍大明这种情况的,可以保留唯一的自己,像游易儿那样的,除非两个自己不见面,否则必然消失掉一个,但不好确定消失掉哪个,会不会有副作用。魏小天说出自己的想法,抛出几个需要解决的重点:“首先,我们要知道受什么东西触发,会出现两个,甚至多个自己;其次,如果被另一个自己消失掉,对真实肉体有没有伤害;最后,如何能找到出去的路,假设多个自己都存在,是否能分别离开这里,从此大家多了几个孪生兄弟。” 约翰李明确表达自己的观点:“小天说的都对,但作为活生生的人,我也不想被另一个自己消灭掉,即使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大明也说了,死亡的感受很痛苦,没人愿意经历。” 全体队员都陷入沉默,完全没了主意,现实摆在那里,面对危机四伏的境况,目标已经从夺旗子,变为如何活着走出去。 魏小天打破尴尬的气氛,说道:“不论怎样,合作都大于竞争,我希望大家互相帮助,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这么多人总比一个人智慧,遇到危险可以把后背留给队友,大家看怎么样。” 魏小天队三人,约翰李队五人,加上伍大明,一共是九个人,大家在魏小天真诚的感召下,都愿意集体行动,突然内心涌现出源源不断的动力,果真是人多力量大。 第五十一章 遭遇人面巨鸟 大家不再东躲西藏,想尽快破解谜团离开这里,走着走着被一颗奇特的大树吸引,说奇特外观只是普通大树,但是树干极其粗壮,五、六个人手拉手合围也未必抱得住,好像是棵母树,掌管着树林里所有的小树。抬头望去,树杈上架着一个大鸟窝,鸟窝边缘明晃晃挂着三个卷轴,再仔细看,地上累积起厚厚的树叶,树皮也有新鲜剥落的痕迹。魏小天怕有人急着抢旗子,抢先开口道:“先听我说,别冲动。首先,麦考官把所有的旗子都放在很危险的地方,大家可以回忆一下夺旗的经过,看似唾手可得,其实百般艰难,拿旗子前一定做好筹划,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其次,我们这次是来寻找队友的,不打算抢旗子,不会参与竞争,希望你们也分配好,别起内讧,我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正义感,知道什么事情更重要,不会因为旗子互相猜忌,影响团结。” “说的好,不亏是魏小天,你还是老样子,总在为别人担心,爱多管闲事,哈哈哈。这个鸟窝我上去过,万分危险,小巨鸟也会喷火球,在这个地方我死过两次。”声音从队伍后面传出来,带有熟悉又戏谑的口吻,大家回头看,原来是梓禹。 若飞跑过去上下打量梓禹,说道:“梓禹哥,你没事就好,刚听人说你被黑熊袭击了,现在看,确实有好几个自己,可以复活,跟打电子游戏一样。” 梓禹笑道:“孩子就是孩子,电子游戏多简单,说重来就重来,这里可不一样,真实的死亡体验,我不确定有几个自己,但是我醒来就知道会死三次,一次黑熊洞,两次巨鸟窝,但是第二次死在巨鸟窝的信息不完整,应该是预知的,还没开始呢,我想不论怎么苏醒,结局不会变,除非我打败黑熊,杀死巨鸟,否则预知的事情总会发生,再复活多少次都一样。” 伍大明想到自己的经历,补充道:“难不成我还要被黑熊弄死一次吗?那样痛苦的体验我不想再尝试了,再也不想。旗子你们夺吧,我放弃。” 魏小天安慰道:“咱们不能因噎废食,术考的目的就是运用智慧制定战术,化解困难的同时达成目标。既然黑熊和巨鸟是所有人过不去的坎儿,那就把它们都杀掉,让时间重来,回到最初,看能不能开启回去的路......” 魏小天正说着,还没来得及商量战术,就听见巨鸟刺耳的叫声划破天际,再空中发现自己的鸟窝有危险,直冲着大家飞过来。 约翰李边躲避边喊道:“有个信息我补充一下,原来鸟窝上是四个卷轴,我偷走一个,后来被梓禹夺去,巨鸟应该认识我,是来报复的。” 魏小天开启吸附法,对汤骏和若飞喊道:“我吸引巨鸟下来,你趁机爬上去,若飞掩护。” 两人回应后,魏小天不再躲避,站在鸟窝下一动不动,任由火球袭击,然后冲着梓禹又喊:“梓禹,你的吸附法不是能控制对方行动吗?试试对巨鸟行不行,它总这么飞我们在地面束手无策,必须把它弄下来。” 梓禹回应道:“我试过,巨鸟体型过大,我控制不了,没用的。” 巨鸟见火球无法伤到魏小天,越发愤怒,开始向地面俯冲,想用嘴啄伤他,可是依旧无效。从未遇到敌手的巨鸟彻底被激怒,落在魏小天身体的虚影上,用爪子疯狂的抓挠地面。魏小天见时机成熟,让大家一起上,绝不能放巨鸟再飞起来。 梓禹抽出钢鞭,拼命袭击巨鸟翅膀,若飞右手持短刀,见肉就刺,速度极快,汤骏提前爬上旁边的树做准备,从上往下跳,牢牢的骑在巨鸟脖子上,用绳子一端套在鸟身上,另一头在自己腰上捆好,以防不小心掉下去。 约翰李等人见巨鸟被制住,也冲出来帮忙,用短刀拼命刺巨鸟的身体,十分勇猛。可是谁也没想到,鸟窝里的小巨鸟被吵醒,看到妈妈处于危难之中,立即向大家喷射火球,火球虽小,但威力却丝毫不逊色,使大家陷在腹背受敌的战局中。巨鸟趁大家犹豫的空隙,挣脱围困,拼命往天上飞,魏小天抓住鸟爪也跟着飞起来,借着吸附法的爆发力,趴到鸟腿上,掏出腰间短刀,拼命刺去,此时汤骏在鸟背上也勒紧绳子,开启吸附法,想把巨鸟勒死。这时小巨鸟竟然飞了起来,不断攻击魏小天和汤骏,眼看汤骏无法躲避,突然从什么地方飞出一群飞蚁,冲向小巨鸟疯狂叮咬,同时也被火球烧死一大批。 若飞见情况不妙,偷偷爬上鸟窝,摘下三个轴,把鸟窝砍得稀巴烂,想吸引巨鸟飞回来保护老巢,这招果然奏效,巨鸟连同小崽都往回飞。若飞喊约翰李接住卷轴,然后纵身一跃,也爬上巨鸟的后背。 约翰李起初以为若飞要趁乱抢卷轴,可没想到却把卷轴扔给了自己,为救大家想都不想就跳到巨鸟身上,小小年纪让约翰李十分佩服。他回头跟大家说:“不能都让魏小天组出力,咱都别傻站着了,一起冲吧,豁出去了,先杀掉那几只小的,干掉一只算一只。” 梓禹刚要跟着冲,突然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柴吉和欧阳森,梓禹说道“你们怎么才过来,我都复活很久了,正在狙击巨鸟,大家一起上才有胜算。”欧阳森依旧拉着他,不同意梓禹去拼命,着急的说:“我知道巨鸟和黑熊都必须消灭,但是你不能去,谁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复活,万一这是咱们最后一次生命,绝不能拿去冒险。再等等、再等等,我们坐收渔利,没必要亲自出手。” 梓禹用带有嘲笑的口吻说道:“你认为他们能打败巨鸟是吗?如果他们输了呢?咱们三个有把握单独打败它吗?能不能把眼光放长远些?想活着就必须参与团战。” 欧阳森从背后拼命抱住梓禹,喊道:“我去,我比你们少死一次,还有个替身在游荡,我替你去还不行吗?不能辜负长老的期望,你必须活着。”柴吉不知道两个人说的什么意思,感觉云里雾里,不耐烦道:“是兄弟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我实力弱,但是我不怂,到底怎么弄,上还是不上。” 欧阳森松开梓禹,语重心长的对柴吉说:“你俩在这里躲着,伺机行动,一定要保住性命,我去帮忙,死了没事,你们去找另一个我,切记老兄。” 说完欧阳森冲了过去,对战正在焦灼状态,小巨鸟同样不好对付,体积小又总是飞在空中,行动十分灵活,用火球不断打击对手,使大家找不到合适的对抗方法,只能被动躲避。 魏小天想起了对战蚁皇的情景,大喊道:“把鸟巢扔到地上去,片甲不留,让巨鸟不得不落地。” 约翰李闻言让其他人从旁掩护,他爬上树梢捣毁鸟巢,可是不曾想鸟巢异常坚固,牢牢粘在树杈上,怎么用力也搬不动。正在一筹莫展,此时欧眼森也爬了上去,帮助约翰李处理鸟巢,他用短刀砍树杈,想把树杈连带鸟巢整体弄到地上。掩护的队友吸引小巨鸟的注意力,承受了全部攻击,当约翰李再回头时,队友几乎被消灭殆尽,都烧成了黑炭,他流着眼泪,嘴里默念队友的名字,为他们祈祷。 魏小天也看到这一幕,悲痛的内心在颤抖,再这么下去大家都活不成,必须尽快解决。他跳下地面,爬上大树,来到鸟巢旁边,让约翰李和欧阳森躲避火球,然后开启吸附法,用尽全力砍树杈,他砍着砍着突然发现这不是一颗普通大树,砍过的地方会慢慢复原,而且火球打在树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这样漫无目的的砍下去,没有尽头。他把树的情况告诉了所有人,提醒大家,大巨鸟、小巨鸟和树是三位一体的,必须先处理掉一个,打破三点支撑。汤骏趴在巨鸟身上,手握套鸟绳,被甩的飞来飞去,回应魏小天道:“我知道大树的树心藏在躯干里,引导火球往躯干上砸,说不定能找到树心。”魏小天听从汤骏的建议,在树干上到处乱窜,吸引小巨鸟的火力,不一会工夫,树干到处开花,被火球包围。 约翰李躲在树后,仔细观察树干的变化,突然发现在接近树根的地方,有块树皮愈合十分缓慢,里面的颜色好像与周围不同,他悄悄爬到对应位置,掏出短刀猛然刺进去,只见大树破口不但不再愈合,而且伤情还向周围扩散,此时火球的攻击开始奏效,树干上留下一片片焦黑。 魏小天见状再次爬到鸟巢边,用力砍树杈,这次大树完全失去恢复能力,三下两下鸟巢就被砍落在地上,巨大的巢穴被摔得支离破碎。 几只小巨鸟好像受到沉痛打击,收起翅膀,重重摔在地上,围着鸟巢焦急的转圈,完全无视正在经历的对战,叼着鸟巢碎片慌慌张张的扑来扑去。魏小天大喊:“就趁现在,消灭小巨鸟。”他领着几个地面上的队友围着小巨鸟一顿乱刺,远处的大巨鸟要来帮忙,向下俯冲。 汤骏和若飞都没闲着,一边喊大家小心,一边不停扎大巨鸟的身体,只可惜巨鸟皮糙肉厚,血管稀少,怎么扎都好像没作用,两人的攻击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巨鸟的飞行轨迹,但是距离致命还差很远。 巨鸟见巢穴被毁,小巨鸟血肉模糊,已经失去理智,朝着人群无差别喷射火球,不再顾忌小巨鸟的死活。魏小天眼看约翰李和欧阳森全身是火,烧死在当场,他愤怒的瞪着大巨鸟,发誓绝不能再让汤骏和若飞受伤害,决定独自应战。 梓禹在树后看着战况,说道:“真让欧阳森说中了,出去牺牲的几率太高,可如果杀不死大巨鸟,它一定会疯狂报复,所有考生都跑不了。” 柴吉也没想到打得如此惨烈,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说道:“我们要去找另一个欧阳森吗?还是就这么守着。” 梓禹回答道:“火球袭击不到魏小天,没有生命危险,看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先看看再说。” 柴吉冷不防说道:“我可不希望有魏小天的能力,看着队友一个个死在眼前,自己又无奈,又没办法,独自活下来要背负所以的痛苦,始终忍受内心的煎熬。” 放在过去,梓禹一定要反驳柴吉,可是经历数次生死,他的心日渐成熟,能感受到柴吉是发自内心的想法。死很容易,只在一念之间,但是活着却万分孤独,要承受所有后果带来的痛楚。可他也知道,既然这不死的吸附法找上魏小天,必定有其深意,担大任之人总要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就像自己受毒药副作用侵蚀一样,无法被常人理解,只能独自舔舐伤口。一言以蔽之“欲戴王冠、必承器重”。 魏小天仰头看着巨鸟,想想刚才小巨鸟的身体,只有捣毁心脏才能彻底解决战斗,其他身体部位都像竹藤一样,坚韧无比,很难扎透。可是要怎么做呢?见到鸟巢落地,巨鸟始终没停止飞行,伤心不到几分钟,又开始在天上肆虐。 魏小天对着天上喊道:“你俩就趴在巨鸟背上别下来,它的火球攻击不到后背,如果力气用尽了跟我说。” 汤骏和若飞回应:“我们尽量坚持。” 第五十二章 打败浴火凤凰 魏小天开始挑衅巨鸟,悠然自得的坐在石头上,面无表情盯着巨鸟的一举一动,好像在说:你这傻鸟,也不怎么厉害嘛,还有什么本事都拿出来,我不在乎。可不论巨鸟怎么攻击,对魏小天都毫无作用,片刻后,巨鸟竟然落在树枝上,表现出反常的平静。汤骏和若飞刚要借机爬到正面攻击,突然感觉巨鸟全身发烫,冒起白烟,为防止烫伤,两人不得不松开双手,回到地面上。 刹那间,树林里的小动物都四散奔逃,发出巨大躁动声。魏小天知道这次巨鸟要量绝招了,高喊:“汤骏、若飞快跑,躲得越远越好。”柴吉被巨鸟的气势震慑到,也想躲远点,可梓禹一动不动,他也只能陪着留下。 巨鸟展开翅膀,仰起头,向天空喷出火龙,距离很远都能感受到热浪,随着火柱冲上天,巨鸟竟然长出羽毛,除了面部依旧是人面,身体其他部遍布满金黄色羽毛,翅膀和尾巴边缘渗透着红色,周身环绕橙色火焰,乍一看好似凤凰浴火重生。 若飞惊呼:“这火焰莫不是吸附法吧,小天哥小心,有能力抑制作用。” 果然,当巨大的火球再次袭来,魏小天的身体不再虚化,只能奋力躲闪,面对强劲攻势,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汤骏观察巨鸟半天,发现很多问题,朝魏小天喊道:“它不是红色火焰,会产生反噬,之前没有使出这招,说明副作用极大,没准会危及生命,它一直站在树杈上,没飞起来,估计是飞不动,羽毛太重必定影响飞行,小天,你再挺挺,说不定一会儿他的能量就耗尽了。” 魏小天躲闪跳跃,仔细听汤骏把话说完,回应道:“反噬是一定的,否则它早就变凤凰了,但是能挺多久不好说,以生命为代价的,怎么也能扛到消灭对手吧,我不想被动等待,快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巨鸟见魏小天还有余力跟同伴交谈,单凭火球冲击远远不够,于是开始喷射火龙,火龙离口仍能独自飞行,追着目标不肯离去,魏小天只能依靠树木和石头抵抗攻击,很快把周围的树都烧了个精光,已经烧到梓禹和柴吉躲避的地方。 若飞急得说话直哆嗦:“汤、汤骏哥,怎么办,怎么办,我脑子乱了,想不出办法。” 汤骏安慰道:“我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幸亏小天的吸附能力没有反噬,力量是无限的,他只要能躲避,不会感觉疲倦。咱不能自乱阵脚,再想想、再想想......。” 若飞:“说实话,我的力气已经耗尽,现在胳膊还在抖,该怎么办呢?”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树林里突然窜出另一组魏小天、汤骏和若飞,两组人四目相对,还没等弄明白状况,旧的三人组瞬间消失,被新的三人组取代。此时新约翰李和游易儿组也出现在对战场,想帮助一起对抗巨鸟,魏小天大喊阻止道:“大家保护好自己,我知道怎么打败它,我保留了旧自己的记忆,只不过还没发生,现在就让它发生。” 只见魏小天不躲也不反抗,躺在地上等着被火龙攻击。恰在此时一条火龙击中他,整个人好像被吞进火龙的肚子,画面十分恐怖,惊得众人一阵唏嘘。可是片刻后,魏小天的红色火焰面积扩大,身体重新虚化,任凭火龙狂啸,仍无法触碰他的身体,紧接着他的身体又发出紫色火焰,在红色火焰的内层。魏小天比划了个射箭的手势,紫色火焰竟具化成一张弓箭,箭头直击巨鸟心脏,众人眼睛还没来得及眨动,就看见巨鸟身上的羽毛全部脱落,心脏被射穿的地方开始燃烧,直到肉身化为灰烬。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好似专为击杀巨鸟而设计,魏小天收起火焰,跟没事人一样,拍拍身上的灰尘,回到大家身边。 梓禹躲在树后看到了全过程,没想到新来的魏小天有双重火焰,与原来相比,实力强劲了不止一星半点,前后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旁人无从知晓。 约翰李佩服道:“小天,我们也是一次次复活,但是跟你的差距咋这么大呢?能教教我们吗?大家共同进步。” 魏小天谦虚道:“李兄过奖了,我是误打误撞,大家都很优秀,在巨鸟面前宁死不退缩,虽然知道还能复活,但是感受死亡体验仍需要巨大勇气,我会把吸附法的要领告诉大家,有缘人都能开启,我们共同努力,一定会越来越强大。” 游易儿带着队员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我们是新复活的队伍,记忆中有很多你们事迹的碎片,也包括这一段,打心里由衷佩服,我有个小小请求,不知道合不合适,小天兄,看能不能把我们组也纳入进来,大家一起行动,都听你指挥,哈哈哈,不为别的,能走出这个倒霉地方就行,我们实力比较弱,就怕给大家添麻烦,有点不好意思。” 伍大明在一旁笑道:“有啥不好意思的,连我这个游侠都能接纳,你们怕啥?” 在场的考生都哈哈哈笑起来,魏小天也点头应允,说道:“咱们集合集体的智慧,一定能想出办法走出去,不过有一点我想强调一下,既然合成一队,就要同心同德,不能互相欺骗、打压,如果后面再收集到旗子,谁没有先给谁,已经有旗子的往后排,不管收集到多少个,是否分配平均,都不能抱怨,好兄弟要互相关照,不能见利忘义。我们组有旗子,后面的都给大家,李兄也有了,伍兄没有,易儿兄呢?” 游易儿不好意思的说:“我、我们也没有,抱歉了。” 约翰李拍拍游易儿的肩膀,说道:“兄弟没关系,我们帮你夺,别泄气。若飞小兄弟帮我们弄到三个,实在不行分你两个。”游易儿感恩大家的帮助,连忙拒绝,内心变得轻松起来,紧锁的眉头释放开,不由得呵呵傻笑。 若飞红着脸说道:“那几面旗子是李哥哥自己夺的,他的兄弟为吸引巨鸟注意,都牺牲了,包括他自己,没有大家共同努力,旗子根本拿不到,给谁都是大家的,不分彼此。” 汤骏被眼前的场景感动,自从他答应为长老办事,始终被痛苦和仇恨迷失双眼,在考试中感受到的也是残酷竞争和尔虞我诈,可后来待在魏小天身边,他总能恢复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情感,不论外部世界如何复杂,内心都是踏实的,是安稳的,是纯粹的。他知道魏小天为人正直豁达,真实又坦诚,为朋友可以倾尽全力,不计较得失,实力强劲却从不张扬,不知不觉就能聚集一大群跟随者,未来必成大气。 魏小天打断大家,突然说道:“我们有没有可能绕过黑熊,直接出去,大家的意见呢?” 约翰李回答道:“我们都被黑熊袭击过,再次复活的使命应该是改变过去,否则结局不会变,不论怎么绕,都要走回黑熊洞。”大家都支持约翰李,认为魏小天的想法不可行。 第五十三章 探秘黑熊洞 梓禹躲在树后面,喃喃的说道:“魏小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新来的这位竟然毫不犹豫杀掉原来的自己,不但能力大涨,连眼神和态度都变得十分坚毅,不行,还得继续跟着他们。” 柴吉有些不耐烦:“咱们得去找欧阳森,既然巨鸟已经身亡,对大家都有利,再一起对付黑熊就行,不能把欧阳森丢下,你到底怎么想的。” 梓禹毫不掩饰心中的想法:“我想变得比魏小天更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否则后面的艰险我们依旧无力抵抗,复活的欧阳森有之前的记忆,他自己会去黑熊洞,不必担心。” 柴吉没有再反驳,他知道梓禹很固执,不甘心落于人后,意志力非常坚强,他就欣赏梓禹这一点,因此用沉默代替认同,紧跟着在梓禹身后。 一群人径直来到黑熊洞,除魏小天组,其他人都见识过铁甲黑熊的实力,不敢轻易靠近,想商量好对策再集体出击。 可是没想到,黑熊早就预感到来自洞外的威胁,一声怒吼,走出洞口,不给对方喘息的余地,主动迎战。 黑熊属于攻守兼备型猛兽,最强的利器是熊掌,不但力量惊人,而且指甲坚硬、锋利无比,如果正面强攻,又会遇到黑熊的铁甲,刀枪不入。经过几次交锋,大家心里都清楚黑熊实力远在巨鸟之上。 见黑熊出洞,所有人下意识往后退,还有几个胆子小的撒腿就跑,奇怪的是,黑熊只在洞口一定范围内转悠,即使看到考生,也没有追赶,好似在保护着洞里的什么东西,或者是生存习惯,无法脱离山洞。 汤骏用胳膊肘碰了碰魏小天,说道:“小天,你发现没有,黑熊不敢离洞,之前巨鸟能到处飞,追着考生打,可是黑熊摆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架势,既然如此,我们何必主动挑衅呢?击败黑熊又不代表能离开这里。” 魏小天用手指揉搓着太阳穴,回应道:“黑熊在保护这个山洞,应该跟卷轴没关系,也许里面有小熊,也许还有其他秘密,我也说不好。” “小天,是你们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大家齐刷刷回头看,原来是韦祥等四人。魏小天高兴极了,终于找到队友,看大家都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下。“我们三个已经走出峡谷,可是左等右等你们不出来,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我们又回头来到这边的岔路。就知道你们一定没事的,哈哈哈,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有点收获,我把看到的情况跟大家说说,黑熊的攻击不会超出最前排的树木,我们试探过,只要退到树林里,哪怕伸手就能够到,黑熊也不再攻击,转身回洞口守着。我们也尝试过声东击西,两个人在明处挑衅,另两个人伺机偷偷潜入山洞,可只要黑熊发现洞口有危险,就义无反顾的往回跑,不再理会洞外的敌人。我们猜测,洞内一定有很重要的东西,关键是山洞黝黑,进去也是徒劳,根本躲不开黑熊攻击。”韦祥两眼紧盯山洞,无奈的摇摇头。 得知这些信息,可以节省大量试错的时间,魏小天称赞道:“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你们的信息很关键,目前咱们人多,经过跟巨鸟一战,我认为力抵不如智取,之前死伤的兄弟太多,万一不能再复活可怎么办。对了,你们是最初的自己,还是复活的,有未来的记忆吗?” 韦祥等人采取保守策略,观察大于进攻,发现没有胜算始终保持静默,不知道死后还能复生,但确实看到梓禹死在洞内被抛尸的情景,而后活生生的梓禹又杀回来两次,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玄机,但对魏小天的问话并不感到意外,回答道:“我们应该是最初的自己,还没遇到后来的自己。” “如果能找到未来的你们,也许能了解更多情况,我和汤骏去找找,你们先在这里观察,千万别轻举妄动。”魏小天关切的看着大家,拉着汤骏的胳膊,往树林外走去。 两人回到瀑布顶端,站得高、望得远,不管不顾的扯着嗓门儿高喊韦祥等人的名字,不远处好像有人回应,声音有些模糊,但方向清晰。两人直奔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临近还听到砰砰乓乓的打斗声,走近原来是韦祥等四人在抵抗蒙面考生,代其伟手臂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袖,躲在后面有气无力的回应魏小天的呼喊。 “又是蒙面考生,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都是考生,欺人太甚。”汤骏大呵一声上前帮忙,蒙面考生见是魏小天和汤骏,二话没说,转头就跑。田斌追了几步才回来,愤愤的说道:“这几个人有问题,都说了我们没有旗子,可他们还是要打,目的不单纯,早晚戳穿他们的阴谋。” 汤骏赶快上前给代其伟包扎,魏小天确认大家都安全,然后问道:“你们是最新的自己吧,脑海里有没有关于黑熊的记忆,预告的也可以。” “有的,应该是最新的自己,我们几个醒来就躺在前面的大石头上,还没等互相交换信息,就被蒙面人堵劫,看来是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你们来的正是时候。”韦祥说着,用手指向几十米开外一块平摊的大石头。关于蒙面人,其实魏小天心中早有定论,他当值护卫期间,了解到拉乌邦域的大小事务都掌控在爱神和神师手里,制度和管理十分森严,不会疏忽到放任不相干人等掺和进来,虽然在莱克斯岛上有反对派,但那是由于小岛孤悬海外,邦域故意减弱控制力的结果,在大陆上即使有同党,也只能伪装成普通邦民,活动受限。除非是麦考官特意为之,可是完全没必要,他并不希望考生受伤,对大家的能力也了如指掌,多此一举只会扰乱术考的公平和公正性。综合以上,魏小天猜测,这几个神秘人物不是爱神就是神师安排的,或许他们猜测考生中有反对派,想在考试过程中全部揪出来,给反对派沉痛打击,又或许是试探考生实力,给麦考官的评点结果多加一道安全锁,确保选拔出真正优秀的防卫军...... 魏小天拉回思绪,继续说道:“我想知道关于黑熊的消息,没完没了的对抗只会牺牲更多人的性命,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找到黑熊的破绽,打败他。” 田斌依旧是快人快语,说道:“我们从记忆里得知,黑熊洞深处就是出口。大家经过几轮攻击,仍不是黑熊对手,这家伙有吸附力技能,极大增加掌力和防御力,普通利器根本无法突破,连你的紫色弓箭也拿它没办法,没想到最后,竟然是......”田斌戛然而止,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小天应该还有更新的你自己在游荡,因为你的紫色弓箭技能比狙击巨鸟时有突破,可以万箭齐发,如果我说出解法,咱们不战而胜,你的吸附法就突破不了,出现事实前后矛盾,还不知道能惹出什么祸来,大家的生命顺序必然混乱,我还是先不说,你去找另一个自己吧,到时一切迎刃而解。” 汤骏就田斌的意思延伸开去,说道“照你这么说,大家都一样,必须让最新一个自己存活,并安全走出黑熊洞,才算有意义,否则事实颠倒,定要闹出乱子。” “你们说的都非常有道理,可关键是底有多少个自己,轮回的触发点在哪里,万一不小心漏掉一个复制品,后果真不可想象。”魏小天犯了难,努力思索对策,不停咬着嘴唇。 韦祥听了半天,没插上话,终于等到大家都沉默不语,他才开口道:“我有个奇特的想法不知道对不对,虽然听着疯狂,但在肚子里憋的难受。嗯、嗯,就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每次重生,新自己都可以附加旧自己的经验值,不但有记忆,还包括实力,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负责寻找最新的自己,是不是根本不用对抗黑熊,记忆中自然会出现解法,就是旧自己前赴后继的累计。小天来找我们就是个例子,其实我们已经知道解法,虽然什么都没干,是刚刚苏醒的。” 汤骏瞪大眼睛,对这个猜想非常感兴趣,提出自己的疑问:“你也说了需要旧自己前赴后继,如果大家都寻找新自己,不在经验值上下功夫,那新自己照样会一无所获,记忆空白。” 汤骏的问题魏小天想出了答案,他说道:“你问的好,因为大家绕了一圈,终于明白要先前赴后继,才能后累计经验值,最终只能选择战斗,所以韦祥的猜测成立,找新自己是捷径。我要说的是,我们都只是过程中的复制品,即使此刻我们参透了轮回的秘密,也不代表其他旧自己能参悟,他们照样会打怪升级,把所有经验值传递给最新的自己。所以我支持韦祥的观点,找新自己才是摆脱这里的最捷径。哈哈哈,还有,此刻我的想法已经让新自己知道了,他们一睁眼就会想办法消灭旧自己,尽快离开这里,哈哈哈。” 田斌有些不服气的看着韦祥,说道:“韦祥,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很厉害,这次我认栽,没有在你之前参悟。”一听这话,韦祥难得腼腆的笑笑,对于大家的一致认可,内心充满愉悦。 代其伟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他抬头说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的手臂没关系。” 魏小天扶起他,说道:“策略呼之欲出了,我们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等着新自己找来。” 在代其伟眼中,魏小天实力超群,从不畏惧困难,形象高大伟岸,可是这次却表现相反,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总感觉咱们在作弊,不出一点力气,心里慌慌的。”魏小天看出了他眼神的转变,毫不在意,微笑着说:“别在意,没关系的,不是非要头破血流才算英雄,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战略最高境界,意思是智取远胜于蛮干,术考的意义在于战略、战术,不全在于武力。”代其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五十四章 众志成城 魏小天等几人如愿以偿,很快被新自己消灭,然后他们一起回到黑熊洞口,把韦祥的猜测说给所有人听,也预告了黑熊洞被攻破的记忆。大家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留下最新的自己,完成任务后,在黑熊洞口集结,才可以一起离开,避免节外生枝。 梓禹在远处也听到了全盘计划,除了魏小天,他从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可是韦祥一次次刷新他的看法,不可小觑围绕在魏小天身边的人,不知不觉间,大家已经成长得格外强大,如果不快速追赶,说不定要被抛在后面。 柴吉头脑灵活,记忆力绝佳,他一听就知道韦祥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即使无从得知是否还存在最新的自己,但只要事实逻辑不再更新,保持动态有序,再有一百个新自己,记忆都相同,也就不存在矛盾,哪个新自己出去都一样。 梓禹嘟嘟囔囔,心里极度不痛快,道:“我们太弱,都怨欧阳森,他总是拦着咱们增加经验值,除了躲避就是躲避,死过几次又怎样,说不定再多攻击几次我的吸附法也能提高,怕这怕那的也不知道动动脑子,看人家韦祥,这么好的训练场,难得的濒死体验,都错过了。”柴吉看着黑熊,哆哆嗦嗦提出意见:“要不,要不我陪你去挑战黑熊,反正还有其他自己在,横竖是被消灭,不如增加点实力。”梓禹刚要答应,欧阳森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别拿生死开玩笑,我不相信有那么多自己,万一不能复活,就是愚蠢送死。柴吉,梓禹冲动,你也跟着胡闹吗?就凭你的实力对抗黑熊,死多少次都没意义,怂恿的能耐到挺强。” 两人回头,不知何时欧阳森已蹲在他们身后,梓禹对柴吉说道:“我就说嘛,他自己会找来,不用担心。”柴吉知道欧阳森保守、稳重,想法都是为大家好,只是有点像蜜蜂嗡嗡嗡,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正待大家准备行动,有人突然喊道:“先等一下,我有新发现。”此时,一个人影从树林里走出来,众人很快认出,是独自行动的乌尔汗。“我刚才听到大家的全部分析,比较客观,我还有重要信息要补充,事关每个人能复活多少次,希望大家听一下。”一句话引起所有人好奇,以魏小天为首,大家全部聚拢过来。 “我一直到处游荡,找机会夺旗子,后来发现新自己能消灭旧自己,虽然都是自己,但每次复生,都怕遇到更新的自己,到处躲躲藏藏,刚才我在瀑布下面,正赶上有其他考生闯进来,怎么形容呢,好像是几个人从空气里变出来一样,最令人惊讶的是,我旁边瞬间出现了一个新的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旧自己就消失了。我当时就猜想,会出现复制品,定与新人闯入相关联,因此我躲在一块巨石后面静静观察,想验证这个想法。不多时,又有考生进入,几乎是同时,我的复制品再次出现,说到这里,你们都懂了吧,自己不是无限复活的,能复活的次数跟进入这里的考生批次相一致。如果不在有人进来,复活也随之停止。”乌尔汗说完,所有人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还有如此诡谲之事。 魏小天看大家都不说话,弄得乌尔汗十分尴尬,他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和鼓励,道:“乌兄,我相信你说的话,无限复活本来就不符合能量守恒,你的观察印证了这一点,哈哈哈,帮了大忙。乌兄要不跟大家一起行动吧,人多力量大。”听到魏小天主动邀请乌尔汗,其他人才放下戒备,也表示了支持。 若飞把魏小天拽到一旁,兴奋的说:“小天哥,你说这算不算平行空间,很多个自己同时出现,又互不影响,然后高维的能累计低维的经验值,还能预知未来,神奇的物理世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存在这个现象。” 看到若飞充满了求知精神,魏小天对物理学的兴趣也被勾出来,说道:“我只是猜想,这里应该属于特殊空间,被电子团或者电子云包裹,本来是粒子恒定的环境,被闯入的人破坏,粒子数量跃迁,导致粒子分布状态重构,出现高于三维的物理环境,甚至直接触碰到未来,按照这个想法,等所有考生都离开,粒子数再次减少,恢复之前的粒子排布,时光倒流,说不定人面巨鸟还能死而复生。哈哈哈,很多物理猜想都是理论推演,预见真实情况确实挺刺激。”若飞意犹未尽道:“要不是术考,有任务在身,我真想多待一阵子,好好研究研究。”魏小天拍拍若飞后背,赞扬道:“怪不得你总考第一名,这么爱学习,未来定会成为了不起的科学家。”若飞越来越依赖魏小天,渐渐离不开这个大哥哥,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脸上却写满骄傲。 魏小天占在大家面前,说出自己的计策:“根据乌兄弟的观察,我们可以采取最简单的方法,所有人都到入口处守株待兔,只要有考生进来,马上会出现最新的自己,然后大家一起向黑熊洞奔跑,赶快出去,不能杀死黑熊,它还要负责拦截一无所知,仍在游走的旧自己,不能让旧自己逃出去。这是最快的办法,否则寻找工作没有尽头,再不断产生新的自己,局面将更难控制。” 约翰李和游易儿带头支持魏小天的计策,还有几个小组没听懂,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索性跟着行动试试,一众人不再耽搁,齐刷刷向瀑下方的入口处进发,梓禹组也默默跟着大家,刚刚抵达,正赶上有新考生闯入,最新的复制品瞬间出现,旧自己消失,新自己带着全部记忆,来不及向旧自己哀悼,一诞生就拼命往黑熊洞奔跑,直至气喘吁吁集结于洞口。 第五十五章 逃离“完美世界” 考生各组分别清点人数,确认全部到齐后,魏小天、汤骏和若飞跟所有人握手,传递身体气味,然后走到黑熊攻击范围内,开始跟黑熊搏斗。只见汤骏和若飞不断吸引黑熊注意力,给魏小天靠近洞口留出空间,两人看似招招致命,其实都是虚晃一下,动作快速且灵活,弄得黑熊眼花缭乱。魏小天一个闪身,转到黑熊背后,将手伸进口袋,掏出提前放进去的几只飞蚁,飞蚁在洞口盘旋,发出吱吱的叫声,几秒钟过后,无数飞蚁从考生身后飞来,铺天盖地、白茫茫一片,所有人都抱头下蹲,一动不动,尽量躲避飞蚁袭击,只有黑熊还在张牙舞爪。 飞蚁闻到考生身上散发出的熟悉味道,没有靠前攻击,只是将黑熊团团包围,密密麻麻爬满全身各处,黑熊来不及咆哮,就直接晕倒在地上。 虽然飞蚁啃咬不动黑熊铁甲,但因为数量众多,总有部分飞蚁能找到黑熊身上薄弱的地方射出蚁针,麻痹黑熊身体,不致命,但可以换来几分钟的喘息时机。魏小天见状大喊:“大家快走,只有几分钟时间,黑熊马上会醒来。” 不等飞蚁先出去,考生知道不会受到飞蚁攻击,于是无所顾忌,一起往外跑。 魏小天站在洞口组织秩序,防止考生踩踏,如果黑熊苏醒,他也能抵抗一阵。他发现每组考生经过挂着卷轴的地方,都犹豫一下,看着爬满飞蚁的卷轴,实在不敢伸手,最后只能放弃。几分钟过后,黑熊眼皮不住颤抖,仿佛要睁开眼睛,还有几组考生没通过,魏小天着急的催促:“来不及了,大家快走,黑熊马上苏醒,都别回头,一直朝前跑,用最快的速度跑。” 好巧不巧,不知道哪里藏着的野猪群也来凑热闹,跟在考生最后面往前冲,为了防止考生被野猪顶撞而受伤,魏小天抽出腰间短刀,一刀了结一只野猪,速度飞快,前面的野猪纷纷倒下,形成尸墙,另后面的野猪无法前进,在洞口哼哧哼哧叫喊,野猪的血液飞溅当场。 若飞听到野猪的叫声,知道魏小天遇到麻烦,跟汤骏说:“小天哥有麻烦,我回去帮他,你带着大家继续跑。”汤骏一把抓住若飞的胳膊,说道:“后面跟着大批考生,逆流返回去非常困难,小天让咱们把大家带出去,我们必须完成任务,要相信他,区区野猪而已,他一个人能应付的。”若飞知道野猪战力较弱,但是经常以数量取胜,不可小觑,他脸上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我知道你担心小天,可是咱们这边也不轻松,你抬头看看周围。”经过汤骏提醒,若飞这才抬起头,猛然一惊,隧道壁上不断重复一些影像,虽然模糊但都能看懂,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在这块美丽的空间,似乎曾经发生过很多事,被记录在黑暗的电子夹层里。 “这是,这是,太不可思议了。”若飞感叹着不住到处扫视。汤骏边跑边用手指着左前方说道:“你看哪里,就是哪里,有一群小黑熊吧,后面的大黑熊应该就是铁甲黑熊。”模糊的影像中呈现出黑熊和孩子其乐融融的画面,可是不多时,画面风格一转,几只小黑熊趴在洞墙上睡觉,被突如其来的电子云风卷走,大黑熊发现孩子不见了,着急的到处寻找,把黑熊洞里里外外都找个遍,可是什么都没发现,痛苦的嘶鸣着。 “原来铁甲黑熊守着山洞不肯离开,是在守护小熊,也许它认为小熊还在洞里,也许它期待小熊还能回来,必须为孩子们守住这个家,真是个凄惨的故事。”若飞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发现他离家消失,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儿,暗骂自己不懂事,非常后悔。 “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你回头看大家”汤骏看若飞沉浸在思绪中,连忙提醒,有些着急的说道,“这里似乎保存着这块土地上发生过事务的所有画面,也包括我们的,大家都在观看景象,充满强烈的好奇心,脚步明显减慢,不知道前方黑暗的路还有多长,大家都这么磨磨蹭蹭的,被景象蛊惑,万一被永远封闭在这里,该怎么办?”若飞领悟到汤骏的意思,他们必须想办法尽快带大家走。于是两人对视一眼,敞开嗓门大声喊道:“通道即将关闭,没有及时出去的人将被关在这里,请大家加快脚步,不要再观看景象。通道即将关闭......” 两人做起表率,快速向前方奔跑着。多数考生不清楚状况,听到喊声,怕被关在黑暗中,借着景象微弱的光,看前面跑的快,后面也都跟着跑起来,直到发现前方出现刺眼的光亮,终于闯出“完美世界”,再次回归大峡谷中。 汤骏和若飞第一个出来,他们驻足在出口迎接其他考生,站在峡谷的角度看去,每个人都仿佛从空气中变出来的一样,根本看不到通道,若飞想尝试再回通道试试,可是眼前只有峡谷,无论怎么折腾,也找不到出口。 大批考生都从通道逃出来,已经开始清点人数,待确认所有考生都抵达峡谷,仍不见魏小天和梓禹出来。若飞抬起脚尖在考生中焦急的搜寻着,跟汤骏说:“小天哥和梓禹哥怎么回事,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汤骏安慰道:“先别着急,他们一定会出来的。” 约翰李走过来,提供了一些信息:“我刚才往外跑时,恰巧跟在梓禹后面,他跑着跑着被一个景象所吸引,突然停下,差点绊倒我,因为我着急离开,没想太多,就继续往前跑了,我猜他应该是在看景象,所以耽误了时间。” 汤骏问道:“李兄还记得是什么景象吗?大概印象也行。” 约翰李想都没想的说:“我记得,画面里是小天兄发出紫色火焰的经过。因为我记忆中本来就有这个残片,所以看一眼就记住了。” 若飞叹气道:“梓禹哥还是老样子,总想跟小天哥一较高下,看到这样的影像自然不能错过。没准他们俩在通道里能碰到,真不让人省心。” 若飞预料的完全正确,眼看黑熊已经开始活动,魏小天不再管野猪,转身拼命向电子隧道跑去,他顺手摘下四面旗子揣在兜里,以最快的速度朝前狂奔,在隧道里遇到正在看景象的梓禹,他来不及多说,拉着梓禹就往外跑,可是梓禹死活不肯离开,非要把魏小天提升实力的全过程看完。无奈之下,魏小天只得停下劝说,把自己的推测和盘托出:“估计你也看到电子云入口大黑熊和孩子的景象了吧,就没点其他的想法吗?”梓禹不知道魏小天什么意思,不予理睬,“你就没想过,大黑熊为什么不进入电子云来找孩子,而是一直守在洞里,小黑熊被电子云风卷走时,大黑熊也在睡觉,就跟今天情况类似。” 梓禹一机灵,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大黑熊醒来,这个通道会关闭?” 魏小天快速回答:“很有这个可能,如果黑熊能进来,早就去找孩子了,就因为他进不来呀,刚才黑熊已经快苏醒,再不走就永远别走了。”见梓禹还在犹豫,魏小天一把拽过他,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出去我给你讲,先出去再说。” 就这样,两人拼命奔跑,忘记开启吸附法,在通道尽头的白光马上要消失的瞬间,最后一刻冲出来。 梓禹累得坐在地上全身是汗,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可,你可跟我说好了,把里面发生的事都讲一遍,不能反悔。” 魏小天也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放、放心吧。” 若飞看到两人出来,一个个东倒西歪,连忙上前搀扶,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第五十六章 回忆起死回生 魏小天和梓禹开启吸附法,很快恢复体力,看着窃窃私语,等待下一步指示的考生,魏小天对大家说道:“我们已经侥幸逃离出来,另一条峡谷分岔路很通畅,不会有危险,可以放心大胆的通过,后面的路大家自由行动,想跟我们一起的也可以,非常欢迎,想独自前进的,也祝福后面都能顺顺利利。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梓禹在一旁讽刺道:“真会收买人心,之前没看出来你有这本事,酸不酸呢?还感谢大家,要不是你,大家都得困死在那边,没必要这么假吧。” 魏小天不但没生气,反而笑道:“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人是你啊?最后我出力多不假,可是如果没有大家合力探查规律,商讨对策,我也不可能有展现的机会,感谢大家是出自真心,可没演戏,也没必要装假,哈哈哈。” 梓禹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没好气的说:“你自己说的要给我讲讲里面发生的事,既然不装假,可要言而有信。”梓禹知道如果不是魏小天,他可能真要被关在黑暗隧道里面,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是心里还是充满感激。 两人争辩,没注意其他人的反应,几个小组的组长都愿意跟随魏小天,听从统一调遣,经过汤骏清点,足足有60多人,他让大家排成整齐的队伍,保持秩序,方便向前行进。 在魏小天的感召下,一只庞大的队伍就这么形成了,经历过完美世界的生死考验,大家从竞争关系变成了互助关系,了解道集体智慧和努力的重要性,每个人都不再猜忌,学着为对方着想,即使不能通过考试,有这样同甘共苦的经历,也不枉此生。 队列是标准矩阵模式,大家满怀真诚和关爱,不用发号施令,不用严刑峻法,全部自觉自发的尽己所能,以帮助他人为荣,主动承担艰难的任务,愿意为集体做更多的事。 大家通过峡谷后半段,没遇到任何阻碍,一路上有说有笑,各队考生互相自我介绍,不一会儿便熟络起来。走出峡谷后,大家在距离峡谷不远处,找到一块平坦地区休息,各小组负责自己寻找食物,有猎杀野兽的,有摘果子的,有拾柴火的,忙得不亦乐乎。 梓禹对这些丝毫提不起兴趣,找了个空当,趁魏小天旁边没人,把他拉到旁边的树林里,想安安静静听魏小天讲解事情经过。魏小天知道拗不过梓禹,早晚要经历这一遭,说出来也罢,很多事根本瞒不住。梓禹搬来两块石头,二人坐下,然后魏小天开始回忆之前的经历。 在对抗人面巨鸟时,魏小天激发出巨鸟的凤凰形态,一条条火龙从巨鸟嘴里喷涌而出,吸附法的隐身功能被抑制,他只能到处躲避,不想火龙不但有追踪能力,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四只火龙一起朝他扑来,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堵得严严实实,到了逃无可逃的境地。汤骏和若飞发现魏小天处境危险,来不及多想,拼命冲过去保护他,用身体挡住其中两条火龙,两人均正面冲着魏小天,后背奋力顶住火龙,魏小天眼看两人的胸口破了个大洞,开始不停燃烧,直至全身被熊熊大火包围。因两人的阻拦,两条龙的速度减缓,给魏小天争取片刻时间,他痛苦的呼喊着汤骏和若飞的名字,不能辜负好朋友的心意,奋力向缺口处奔跑,经过两人身边,满脸泪水。 魏小天脑海里回荡着汤骏和若飞的笑脸,无以名状的悲痛从心底远远不断涌出,好像要把胸膛炸裂,他跪地向天空呐喊,身上的红色火焰熊熊燃烧,这次的火焰比以往的范围更大,颜色更深,几条火龙见此场景,稍迟疑了几秒钟,随即再一次发起冲击,这回魏小天没有躲避,他的身体呈现半透明状态,满眼血丝的盯着火龙,拔出腰间短刀,要做个了断。 经过几回合打斗,魏小天的身体越来越沉,渐渐又恢复实体化,不知疲倦的火龙仍热浪滔天,将他击倒,穿过他的身体,热浪席卷了周围,没人能分清火焰的源头,是火龙带来的,还是魏小天自己的,此时战斗基本宣告终结。 昏昏沉沉中,魏小天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听不到战场的喧嚣,也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眼前一片白茫茫,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神姬宫。他推开神姬宫大门,一切都是老样子,只是不见小芙和小蓉在院子里打闹。 “小天,你终于来了。”小青的声音在耳畔回荡,他抬起头,神志处于半昏厥状态,看到小青关切的望着他,几步冲过来抱住他,眼泪如珍珠般一颗颗往下流,他想帮小青擦去泪水,可是全身无力。 “我每天练习吸附法,已经能在梦里看到一些未来的东西,我期待在梦里与你相见,可我也知道你没时间睡觉,术考处处艰险,你要保护大家,不可能进入梦境,除非,除非,你遇到困难,已经在昏迷状态。”小青说不下去,呜呜呜哭起来。 “小、小青,乖、乖宝贝,不、不哭、不哭,我、我这不是挺好的吗?”话音刚落,魏小天的身体开始燃烧,吓得小青后退几步,说道“你是遇到火妖了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来见我,看样子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不行,我得想想办法。”小青内心即焦急又慌乱,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别急、别急,一定要冷静”她闭上眼睛,开启吸附法,刨除杂念,召唤空气中的梦精,然后张开双臂再次抱住魏小天,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两人身体上。 魏小天即将要枯竭的身体,感受到来自小青的温暖,那感觉好像躺进了盛满温水的浴缸,每一寸肌肤都麻酥酥的,舒服得想睡觉。小青嘴里不停在祈祷着,缓缓睁开双眼,她发现魏小天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恢复原貌,被火焰蚕食的身体又重新长了出来,只是速度非常缓慢。 小青喜极而泣,以为从此后再也见不到魏小天,刚刚擦干的眼泪又一颗颗涌现出来,将悲伤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好温暖啊!”魏小天把小青抱得更紧,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小青并未反抗,安心的把头靠在魏小天怀里,享受着专属于他的体味,将吸附到的所有梦精都传导给魏小天。 不知过了多久,魏小天终于恢复了意识,回忆起之前的经过,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青,知道是自己在弥留之际,回光返照,本来是要与她道别的,不曾想过,眼前这个娇弱的女孩竟救了自己的命。小青全身是汗,力气已经耗尽,魏小天抚了抚小青黏在额头上的头发,低头亲吻小青的额头和鼻尖,不知怎么感谢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小青闭着眼睛,享受着来自对方的爱抚和亲吻,眼泪仍不住往下流,仿佛一切都是幻觉,生怕一睁眼,所有美好都会消失。 “谢谢你,小青,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小青用手指抵住魏小天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她睁开眼睛,与魏小天四目相对,引入眼帘的是一双深情又怜爱的眼睛,“你在最后时刻能来找我,虽然我内心很痛苦,但知道你最在乎的人是我,这就够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此时包裹着两人的红色火焰已经变为紫色,标着着爱情的火焰,选择了自己的主人。 “小天,快跟我说说吧,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考试怎会如此危险,若飞他没事吧,早知是这样,我一定会反对你们参加选拔的。” 魏小天把术考经过给小青仔细讲解一遍,包括很多不没调查清楚的问题,如果不杀掉巨鸟和黑熊,所有人都无法逃脱。小青听得后背发凉,没想过拉乌邦域还有这样恐怖的森林,竟安排防卫军经历这样的磨砺,不知真正被录取后,还要经历怎样的考验。 小青提出自己的想法,说道:“小天,你之前的吸附能力都是防御性的,可如果对方也能使用吸附法,就会对你的虚化能力产生抑制,连保命都做不到了。必须有进攻型的能力,两相配合,才可以提高生存几率。” 魏小天知道小青抓到了问题的本质,说道:“可是麦考官对吸附法的使用也不慎了解,在没人教授的情况下,只能自己摸索,之前的考核偏重思维应用,这次才真正需要考虑战斗问题,所有考生都低估了术考的难度。” 小青灵机一动,好像想到了什么,道:“我到有个猜想,你可以试一试。你看,这次你受重伤,在危机时刻,我可以帮你疗伤,如果你想提升战斗力,是不是也可以在梦里操练呢?咱们一起努力寻找新方法,两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我就不相信凭咱们的智慧,找不到个解决方法。” 魏小天看着小青充满期待的小眼神,笑着说道:“你是想帮我提升战斗力,还是想经常见到我呀?哈哈哈。” 小青撅着嘴说道:“不害羞,人家是在帮你想办法,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 魏小天轻轻揪揪小青的小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是我想见你还不行吗?我错了,哈哈哈,你说的方法一定可行,你这么聪明,无人能敌,哈哈哈。” 小青一拳捶在魏小天的胸口上,说道:“挺老实个人,啥时候变这么贫嘴了,别以为我好欺负,小心我揍你。”说着,小青又举起自己的小拳头,在魏小天眼前晃了晃,她威胁人的样子非常可爱,笑得魏小天心花怒放,连声说“服了,服了,我再也不敢了,都听你的,听你的,哈哈哈”。 第五十七章 新增的能力 魏小天没想到小青的红色火焰能治愈自己,问道:“你还发现红色火焰的哪些能力,要不咱俩比试比试,看谁的更强,怎么样?” 小青向后退几步,羞涩的说道:“是你教我学习吸附法的,算是我半个师傅,我一届弱女子,比试不敢当,咱们一起研究研究还可以。”说着,小青启动吸附法,亮出火焰给魏小天看。“哎呀,怎么是紫色的,不对,是一圈紫色的,加一圈红色的,小青,你自己看。” “大红大紫真俗气,原来的红色挺好看,怎么又出来个紫色,太土气了吧,我不要。”小青对这个颜色表现出本能的厌恶,求助似的望着魏小天,想让他帮忙解决。 “既然每种颜色代表一种能力,那么双色火焰应该具有两种能力,如果你没感觉不适,说明两种火焰能在你体内融合,不可思议啊。” “那你的呢,是不是也变成两种颜色了?”经过小青提醒,魏小天也亮出火焰,不出所料,魏小天竟也是红、紫两种颜色。此时两人还不知道紫色火焰代表爱情,只是单纯想提高实力,增加生存的筹码,为日后离开蓄积力量。 “不论怎样,只有提升实力才能打败巨鸟,以我目前的实力还差得太远。必须想办法将火焰转化成武力,还要同步提升自我保护力。”魏小天说着,摆出踢腿的架势,试图用每一寸肌肉感受不同属性的梦精能量。 小青也跟着行动起来,说道“如果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到身体某个部位,或者某件武器上,是不是可以附加力量,没准能从防守转为进攻。” 魏小天采纳了小青的建议,随即抽出腰间短刀,把梦精全部注入刀体,然后用力一挥,只听嘭的一声,对面假山被劈成两半,无数细碎的小石头四处飞溅,谁也没想到会产生如此大的威力,庆幸假山后面没有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之后,两人又研究出无实物武器,用紫色火焰具象成各种武器,比如,刀、抢、剑、戟,起初具象化的时间很短,力量也远不及实物武器,但是随着练习增加,具象化的力量越来越强,魏小天往返于梦境和现实,把跟小青一起练习的技能应用于实践,反复验证、强化,每次受伤,都是小青帮忙治愈,也有来不及治疗,直接死去的情况。 爱情火焰之所以难得一见,是因为在拉乌邦域制度下无法萌生爱情,出现双人爱情火焰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彼此相爱的一对男女,二是两人吸附梦精的能力相持平,三是彼此绝对信任,可互相交付性命。一旦爱情消失,即使是被选中的两个人,也会同时失去紫色火焰。魏小天和小青的红色火焰能为身体提供源源不断的吸附力,没有反噬作用,两人的吸附力相当,满足上述所有条件,因此产生了罕见的双人火焰。在红色良知火焰的支撑下,紫色爱情火焰的幻化和使用呈现出更多可能性,即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守,即可以变为冷兵器,也可以变为热兵器,威力强弱全凭各人能力。 “小天,昨天小芙的手在做饭的时候被割伤,我想用吸附法帮她治愈,但是失败了,看来只对你有效。”小青略带失望的看向魏小天,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帮到更多人。 魏小天安慰道:“别难过,宇宙间能量是平衡的,如果所有人都可以被治愈,没有死只有生,就违背了物理世界的规律,我始终在想,咱们是被选中的人,必定肩负某种使命,力量是用来完成使命的,不会随心所欲。” 小青“嗯”了一声,她单纯想帮助别,过高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她不想做救世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她甚至不确定自己瘦弱的肩膀,能否扛起所谓的使命,因此赶快转换了话题,感慨道:“我有时在想,麦考官真是个天才,他能找到这样的‘完美世界’,可以死而复生的环境,记忆和经验还能累加,如果有100个你,哪怕只过三天,也相当于经历近一年的人生,实力提升速度飞快。不同的你进入梦境或者昏迷状态时,都会来找我,我还能同时介入你的每个平行人生,从未有过的体验,惊心又刺激,给了咱们大量相守的时间,我几乎看全每个不同性格的你,不得不说,令我眼花缭乱。” “是啊,我还记得,你遇到一个早期的我,又来跟你商量怎么提升实力,你懒得把所有经过复述一遍,干脆直接开始训练下一步,不愿意浪费时间,弄得我迷迷糊糊,要不是对你绝对的信任,还以为你变了个人,哈哈哈,真是难为你了,怎么谢你都不过分。”魏小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冲小青吐了吐舌头。 魏小天很尊敬麦考官,无论术考多么艰险,他都相信麦考官的初衷一定是为大家好。如此绝佳的训练场,整个大陆不会再有第二个,必须善加利用。 小青把头轻轻靠在魏小天的肩膀上,眼睛看向旁边若隐若现的未来切片,说道:“我一直不敢去看这些未来的东西,你说的对,我们的能力应该附加了某些使命,虽然依旧听不懂梵文唱经的意思,但是大概预感里面蕴含着痛苦和压抑的气息,所以对预知未来的馈赠,我始终是排斥的。” “别有负担,我们都是普通人,遇事按心中所想去做就好,不用拿圣人的标准来衡量自己,该懦弱就懦弱,该哭泣就哭泣,既然是馈赠,就是你应得的,勇敢的去接纳,把心放开,坦坦荡荡,很多事自然通透......”魏小天还没说完,小青已经绷不住大声哭起来,哭得非常伤心,声嘶力竭。魏小天连忙把她搂在怀里,温柔的揉搓着她的肩膀。 小青这些天的压抑和委屈随着泪水一股脑倾泻而出,她每天面对的都是魏小天残破不全的身体,奄奄一息的状态,从不停歇的修炼,还要一直处于睡梦中,找各种借口说服小芙和小蓉,不让其他神使靠近,刚送走了救治好的魏小天,又要迎接几十个早期无知魏小天的反复询问,活得非常辛苦。 魏小天只顾着修炼打怪兽,忽略了小青的感受,在他眼里小青是无所不能的,即温柔体贴,又聪慧过人,从没想过她也会绷不住,也有劝不好自己的时候。他抱歉又心疼的把小青抱在怀里,即使无法让小青忘记这些痛苦的记忆,至少也要给予温暖和安慰。两个人互相依偎,很清楚只有度过心里的难关,才能慢慢成长起来。 “乖宝贝,别难过了,都是我不好,早该注意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天涯海角。未来切片我看过,给你讲讲,没那么可怕,我发誓,呵呵呵”魏小对之前的经历娓娓道来,表明即使看到未来切片,也不一定能扭转局面,很多事是必然要发生的,不会因为人为干预,有任何改变,他也坦白了脑考试卷都是在梦里提前看到的,获得个极为心虚的第一名。小青听得出神,竟忘记了难过,甚至也想找个未来切片看看。 魏小天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十分困惑,在之前的切片中,我看到爱神带着几个护卫也进入了赫尔伯森林,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蒙面考生。” 小青思索着最近爱神的行为,推测道:“之前爱神经常来看我,偶尔聊聊天,听小芙和小蓉讲,这几天确实没来,可能真去了大森林。” “经常来,看、看,你、你们都聊什么,都、都干什么?” “你想哪儿去了,都是例行礼仪,谈谈治理邦域的事,别岔开话题。” “哦、哦,好的。大家都遭遇过蒙面人的攻击,虽然他们是打着抢旗子的幌子,但总感觉目的不单纯,使出的招数也没留余地,真要至考生于死地。” 小青沉思了一下,说道:“爱神不会将如此机密的事跟我说,但从这个行动看,邦域安全方面一定受到了危险,或许是他想清除考生中的异己,特别是实力强的考生,怕日后真被选拔为防卫军,成为心腹大患。” 魏小天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问题上,不论爱神出于什么目的,必然有自己的道理,作为考生小组带头人,他的任务是保护好大家,不让任何人受伤害,如果没有足够证据,爱神想用蒙面的方式滥杀无辜、蒙混过关,他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魏小天并不认可爱神的做法,道:“但愿爱神都是为邦域考虑,别做太过格的事,即使考生中有异己,也不能用宁可错杀三千,也不会放过一个的逻辑,甄别虽然艰难,那也是执政者必须要动脑筋思考的事,用一刀切的方法一了百了,只会失去人心。” 小青从不怀疑爱神想把邦域治理好的决心,也知道他每日殚精竭虑,为邦域事务操碎了心,但是采取这样的方式确实令人费解,作为一届小小神姬,也不好插手政务,她索性不再考虑这些事。 “若飞在叫我了,估计那边的我马上要苏醒,现在已经找到杀掉巨鸟和黑熊的办法,也许今天就能离开‘完美世界’,后面有机会我再来找你,咱们最后梳理一下新增加的技能。” 两人将这些天的练习成果全部展示一遍,然后才依依不舍的道别,约定下次一起观看未来切片,共同勇敢面对。 第五十八章 收集旗子 魏小天向梓禹坦白了跟小青的恋爱关系,简单说明实力提升的奥秘,首先是利用红色火焰的梦境空间进行练习,其次是利用平行人生的记忆和经验叠加作用,最后是出现不明原因的紫色火焰,以上三项反复强化,才出现最后的效果,当然小青的帮助和支持也非常关键。 梓禹听后双眼圆睁,惊讶了半晌没吭声,他不知道小青是什么时候接纳魏小天的,两人的感情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发生了,也不知道小青一个柔弱女子怎么会拥有红色和紫色火焰,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却还要靠药水来支撑体力,多重人生的叠加作用就这样被自己错过,如此绝佳的修炼机会,都浪费在隐藏和躲避中,都怪欧阳森那个猪队友,口口声声说要为长老负责,完成使命,可是哪次都在拖后腿、帮倒忙,蠢得一塌糊涂。梓禹脑海里突然出现小青的笑脸,可是这张笑脸正在逐渐消散,不论怎么努力都抓不到,为什么、为什么? 梓禹顿感万剑穿心,晃了晃身子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偏在此时他的副作用袭来,内心的痛加上身体的痛,让他不想再挣扎,死了算了。 魏小天不明就里,见梓禹痛苦的样子,以为是小青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一时慌了手脚,不敢轻易翻动他的身体,怕加重内伤,赶快叫人来帮忙。柴吉和欧阳森知道原因,抬起梓禹轻轻放在草地上,回头跟魏小天说:“他没事儿,放心吧,可能是累了,一会儿自己能醒。” 考生们做好饭,连吃带休息,又在夜色中沉沉睡了一觉,终于不用再担心被另一个自己消灭,也不用担心巨鸟偷袭,潜意识中的踏实感催发鼾声四起,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宁静的夜晚。 魏小天依旧担任守夜的职责,几只飞蚁在他眼前飞来飞去,最初大家都以为飞蚁是不能出峡谷的,现在看来飞蚁是为保护蚁皇才选择停止追击,跟峡谷没关系,可如果失去‘完美世界’肥美花草的供养,它们也支持不了多久,再强悍的生物也有这样或那样的弱点。 魏小天逗弄着飞蚁,想到梓禹痛苦的样子,决定今夜暂且不去见小青,算是对梓禹的安慰吧。 大家继续赶路,想在路上再多收集些卷轴,各组分一分,尽量人手一个。梓禹又凑到魏小天身边,支支吾吾的说道:“你昨晚有去见小青了吗?你们到底有没有那个......”,魏小天看梓禹恢复了精神,愧疚感也一扫而光,回复道:“昨晚我没去,有没有都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劳您操心了哈。” 梓禹不依不饶道:“不管有没有,小青都是我的人,只要你们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你知不知道,你用梦境去追求她,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已经犯规了。你得跟我公平竞争,答应我,不能再去见她,你听见没有啊?”魏小天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其他事情上梓禹都判断准确、冷眼旁观、淡定冷静,一说到小青就立即爷青回了,跟个小孩子一样,就差打滚耍赖了,他快走几步,不想跟梓禹理论,谁知梓禹越说声音越大,在后面紧追不舍,好事者都伸长了耳朵,开始议论纷纷。 若飞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拉住梓禹:“梓禹哥,你在干嘛?大家都看着呢,小青姐的事咱回去再说,别影响考试。” 梓禹破罐子破摔,更大声的说:“我不怕大家听到,我要跟魏小天公平竞争,可是这家伙是缩头乌龟,胆子小,始终不敢回应,我这样有错吗?哼哼。” 若飞小声说:“梓禹哥,别闹了,连我个小孩子都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就算你竞争赢了,小青姐就一定会接受你吗?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梓禹不同意若飞的观点,说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相信只要我跟小青朝夕相处,她会感受到我的真心,可是现在有魏小天在中间拦着,他霸占了小青的时间,根本没给我留下任何机会,这不公平呀?” 魏小天终于忍无可忍,说道:“别嚷嚷了,你说吧,怎么个公平法,给你机会就是,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梓禹眼珠子转几转说道:“你别偷着去见她就行,如果非要去见,必须跟我说,得我同意才能见,这样就公平了,当然我去见她,也会跟你说。” 魏小天被折磨得心烦意乱,无奈道:“简直不可理喻,不见就不见,我就不信你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小青已经倾心于我,这是既定事实,你高不高兴根本不重要。” 梓禹笑道:“那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若飞小声问道:“梓禹哥,你有什么妙计,我也想去见小青姐,你带着我一起呗。” 梓禹为难道:“这个嘛,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若飞撇撇嘴心说:亏我还当真了,简直比我还幼稚。 一路上,大家通力合作,经历各种危险,跨越重重考验,收集到很多旗子,由汤骏、若飞和韦祥统一保管,虽然辛苦但是很充实。集体行动力量大,所有人都干劲十足,从未有过的归属感,不用担心旗子被抢走,面对任何挑战都不退缩,势不可挡、来者不拒。 休息时大家无话不谈,袒露真性情,即是朝夕相处的战友,也是肝胆相照的朋友。不知从何时起,大家称呼自己为多人小组成员,有种说不出的自豪感,虽然彼此熟悉,但仍在胳膊上系上白色布条作为小组标志,半路上有其他成员加入,也都会系上白布条,一伙人越聚越多,不到一周时间,已经聚集近一百人,准确的说是将同一路径的全部考生都吸纳进来,无一例外。 梓禹小组始终跟着大队伍,但没有系上白布条,表面看似不支持多人小组行动,但实际与大家相处融洽,面对危险从不落于人后,见旗子不主动摘取,装作看不见,由其他人出面收集,从心理上认可统一分配原则,极大减少决策时间,只关注历练强度,实力提升迅速。 一天傍晚,多人小组结束一整天的任务,决定扎营休息,其他人准备狩猎、采集,魏小天将自己小组和其他各组组长留下,想公开统计旗子的数量,在抵达森林边缘前,重新调整行进策略。 若飞、汤骏和韦祥打开背包,倒出连日来收集到的旗子,摆成四排,大家数了几遍,一共是81面,还少19面旗子,魏小天又将组成多人小组前收集到的10面旗子掏出来,总计91面,还少9面。没等魏小天说话,梓禹哗啦一声又扔地上5面旗子,说道:“这是我们之前收集到的,全都在这里了。”欧阳森想阻止,但是看到各位组长投来认可的眼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 魏小天高兴的说:“太好了,这样就差4面旗子,距离人手一面旗子的目标,仅咫尺之遥,哈哈哈,都是大家的功劳,一会儿晚餐,咱们一定要庆祝一下,哈哈哈。” 连日来的付出收获可观,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兴奋的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看到麦考官给大家颁发防卫军录用证书的情景。 魏小天接着说:“最后4面旗子一定要得到,所有兄弟都值得被称赞,不能因为缺少旗子而落选,最怕我们已经到达森林边缘,后面再没有机会。所以我有个想法,希望得到大家支持。” 大家都期待的看着魏小天,早就把他当成组织的首领,各项决策言听计从。 “如果真到了森林边缘,希望你们把旗子分给自己的组员,带着旗子先出去找麦考官,我、汤骏、若飞和韦祥留下,最后的4面旗子我们负责找。” “这......”所有组长都有些诧异,虽说大家在完成任务中结下深厚友谊,但毕竟是考试,组织里面谁强谁弱大家看的清清楚楚,最不应该留下的就是魏小天组,本次术考不但考核夺旗能力,也考核完成任务的时间,即使最后4面旗子被拿到,最终4人的成绩也只能垫底,这样不公平。 魏小天看到大家为难的神情,问自己的组员:“汤骏、若飞、韦祥,好兄弟,你们同意跟我一起留下吗?” 田斌抢先回答:“我不同意,他们是你的好兄弟,我们就不是啦,我不干,我也要留下,潘华、代其伟,你俩自己定,反正我要留下。”说着撅起嘴,好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我们也留下!”潘华毫不犹豫的回答,一幅义无反顾的表情。 在这次考试中,考生们都在成长,最初眼睛只盯着结果,所有行动都围绕结果做文章,可是跟魏小天结盟后,大家突然发现,其实过程远比结果重要的多,团队的荣誉感和自豪感是任何诱惑也无法比拟的,为别人奉献、为集体牺牲,维护团队的尊严,才是最荣耀的事。 田斌一带动,大家都请求自愿留下,谁也不肯让步,不想失去这个为组织做贡献的机会。 魏小天伸出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说道:“既然大家都认可留下是一份荣誉,那就听我的,把荣誉留给我们几个吧。田斌兄,你不但实力强而且口才好,潘华和代其伟年龄小,需要你多照顾,而且我相信你会在麦考官面前帮我们美言,没准能提升几个名次,哈哈哈,在这方面我们都不行,笨嘴拙舌,哈哈哈。其他兄弟们,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遇到你们是我的幸运,90多名组员要代表多人小组拔得头筹,不能辱没了长久以来的辛苦,那是证明咱们实力的最重要时刻,谁去都一样,我们是一个整体,不分彼此。” 听到魏小天的一番话,大家喜极而泣,互相击掌拥抱,认可彼此为一生的好兄弟。梓禹虽然没参与,但是一步也没离开,嘴角露出久违的微笑。 第五十九章 忧郁沼泽 次日醒来,大家继续赶路,没走多远就看见麦考官在出口迎接,居然被魏小天言中,考生们按计划行事,毫不迟疑,跟魏小天等四人挥手道别,然后带着96面旗子抵达终点。 四人沿着另一条路返回森林,希望尽快找到目标,好结束任务跟大家汇合。 “只剩咱们四个,感觉有点孤单,还真不适应哈。”若飞说着,习惯性的回头看,可再也不见温暖的大队伍。 “这段记忆让我终生难忘,看着大家离开,心里很舍不得。”汤骏回应道,跟若飞有同样的心情。 “等大家做了防卫军,还能在一起完成任务,以后有的是机会......” “嘘!”韦祥话没说完,被魏小天打断,他发现前面有动静,让大家别出声。 原来是一片芦苇丛,偶尔能听到青蛙的叫声,芦苇足有一人多高,视线被遮挡,看不到前面的情况。魏小天让大家停止前进,找到远处一棵最高的树,四个人爬上去探查芦苇丛前方的路径,看到在芦苇丛的另一端,有一块平摊的地方,很多鸟飞来飞去。 若飞眯着眼睛努力眺望着,说道:“我似乎看到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忽隐忽现的,怎么还在动。” 汤骏开启吸附法,集中精神仔细看,说道:“是叼在鸟嘴里的,不会是卷轴吧,这么密集的鸟,也难怪了。” 魏小天回到地面,边接应大家,边说:“不论如何先穿过芦苇丛到对面看看,如果有卷轴,咱们不用费力再到别处找,但是从经验来看,麦考官总是把卷轴放在很危险的地方,我感觉这个地势很奇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趟定不容易。” 四个人小心翼翼走进芦苇丛,本来方向很固定,可是怎么走都看不见尽头,越走越灰心,只能停下脚步,分析起最初的方向,大家众说纷纭,争执不下。最后,魏小天开启吸附法,让若飞骑在他的肩膀上,从高处辨识方向,在若飞的引领下,四人终于走到芦苇丛的另一端。 魏小天放下若飞,长长输了口气,说道:“芦苇这东西,给人一种神秘又忧郁的感觉,我就怕里面有迷阵,万一咱们四人走散,再互相寻找,浪费时间是小,如果赶上黑夜就更麻烦。还好,大家出来了,虚惊一场。” “芦苇是过来了,但前方的情况没准更糟。”走在最前面的韦祥,被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空中有很多鸟类不假,可是他们在远处看不到潜伏在泥地里的鳄鱼,还有躲在不远处石头后面的狼群。韦祥接着说:“汤骏说的对,有几只鸟嘴里叼着卷轴,可不只4面旗子,它们到处乱飞,我看不清,最少有10面之多。” 汤骏皱着眉头观察环境,说道:“旗子越多说明危险越大,过去旗子都放在固定位置,这里竟然是移动靶,难度增加。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考生来过这里,咱们没弄清状况前,最好先别动。” 若飞仿佛看到什么,挪动脚步,死死盯着狼群一处,惊愕的发现石头后竟有考生衣服碎片,他说道:“哥哥们,我看到有考生的衣服,在狼群那边,难道是被狼给吃了?怎么会这样!” 若飞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脑海里都是鲜血淋漓的场景。 魏小天拉住若飞的胳膊,说道:“咱们先商量对策,别被外物蛊惑,拿到旗子尽快离开这里,把情况报告给麦考官。” 四人退回到芦苇丛里,隔着一层芦苇往外看,魏小天继续说:“我知道狼是非常聪明又狡猾的动物,它们藏在石头后面应该是在等待时机,咱们不如学着狼的样子,先藏着观察情况,等弄明白这些动物的捕猎意图,再计划行动,会更稳妥些,你们看咋样?” 大家同意魏小天的方法,如果贸然打乱生态平衡,不但拿不到卷轴,还可能变成所有动物的公敌,遭受群体攻击。打定主意后,四人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休息,屏息静气,观察芦苇对面的局势变化。 时间不长,一只小鹿从树林里窜出,东张西望,几只鳄鱼看到小鹿过来,悄悄把身体潜入泥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石头后面的狼群把身子压的更低,脑袋几乎贴在地面上。小鹿并未发现潜藏的危机,仍然蹦蹦跳跳往前走,它没有父母也没有其他鹿群陪伴,估计是贪玩,私自离群外出的。小鹿距离鳄鱼仅有半米之遥,只在刹那间,鳄鱼张开血盆大口,从泥里一跃而出,朝着小鹿颈部扑过去。 小鹿见此景吓得向旁边狂奔,正好就是狼群躲藏的方向,狼群首领先起身,第一个冲向小鹿,不知所措的小鹿一个急转弯,选择了鳄鱼和狼群连线的直角方向,也就是四人隐藏的芦苇丛方向奔来。奇怪的是狼群没有追赶,只是站在不远处嚎叫,鳄鱼在泥里扑腾几下转身又回去了。 四人看得心惊肉跳,替小鹿捏了一把汗,正要起身给小鹿留出一条逃跑通道,却发现小鹿摔倒在当场,四条腿都陷在泥里,它拼命挣扎,想站起身子,不料越挣扎陷得越深。 “是沼泽,我的天,太危险了!”若飞不禁打了个寒颤,之前在电视上看过,一旦被沼泽黏住,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完全看不出是沼泽,这样就解释通了,因为有沼泽才有这么多鸟,鳄鱼和狼才不敢靠近芦苇丛,这可是个天然陷阱。我猜测那件衣服没准是有考生掉进沼泽,其他人用衣服往外拉,才留下的。当然我们是从森林边缘逆向回来的,如果考生从小鹿来的方向走,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魏小天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希望考生都平安,没有遭遇鳄鱼和狼群的夹击。 韦祥看着垂死挣扎,可怜的小鹿,说道:“幸亏听小天的,没有贸然行动,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到处是沼泽,没有立足的地方,这里距离那些鸟又太远,不方便行动。” 魏小天用紫色火焰具象成一张弓,射向其中一只嘴刁卷轴的鸟,确实如韦祥所说,距离太远,必须站在沼泽上。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一只叼着卷轴的鸟缓缓落在沼泽上,因为鸟的体重很轻,不会陷下去,它绕着仅剩头并且还在挣扎的小鹿转了一圈,然后把卷轴放下,开始低头吃沼泽表面附着的小虫子,吃完没再拾起卷轴,直接飞回天空,将卷轴仍在沼泽里。 汤骏盯着沼泽里的卷轴,说道:“麦考官真有办法,随随便便把卷轴扔在沼泽里,旗子很轻不会掉下去,这里这么多动物,卷轴被叼去哪里都不知道,反正分散到森林里,谁拿到算谁的,而且一扔就是十几面,估计很多考生依旧是两手空空。” 魏小天笑道:“麦考官绝不是浪得虚名,他培养出的考生,想不合格都难,哈哈哈。” 若飞调皮道:“小天哥,我看到旗子就手痒痒,咱都拿走吧,丢下可惜了。” 魏小天搂住若飞的脖子,又爱又恨的说道:“你小子还没吃够亏呀,贪多的下场咱没少领教,咋屡教不改呢?”大家都哈哈哈笑起来,魏小天松开胳膊,表情又转为严肃,继续说:“不过话是话说回来,穿越大森林,大家的实力都提升不少,也是该检验成果的时候,如果没有难度反而没意思,这次咱就当是术考的结业考试,十几面旗子都收下吧。”大家听得心潮澎湃,一个个跃跃欲试。 魏小天提出战术:“我打算把紫色火焰在脚底下具化成一个大平板,分散重量,大家可以在平板上行走,自由选择打击目标,以汤骏的速度和力量,在沼泽上捡旗子应该不会掉下去,对抗鳄鱼都野狼都不成问题,可以自己试试,实在不行也站在平板上,若飞的轻功同样可以试试,但是别勉强。作为代价,我要集中精神提高平板强度,脚底跟平板粘连也不能动,所以捡旗子的任务就拜托大家了。”大家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分头行动。 汤骏第一个出手,他没等魏小天在脚下张开平板,就快速冲进沼泽,大家眼睛只能看清他的虚影,将落在沼泽上觅食的鸟群惊起一片,三下五除二就把丢弃在沼泽上的旗子都拾起来,返回芦苇丛。看得若飞异常兴奋,也想赶快一展身手。 此时,魏小天已经把平板拓展到最大,至少能站上去5个人,他不断用红色火焰吸取能量,都集中到平板上,确认硬度没问题,才示意大家行动。 若飞以平板为跳板,蜻蜓点水似的纵身一跃,稳稳落在狼群躲藏地附近,好像一片树叶,轻功较原来更加纯熟。头狼看到猎物送上门,口水直流,迅速起身,带领狼群直扑向若飞。韦祥见此情景,正在犹豫该不该去帮忙,不消片刻功夫,他便打消顾虑。 若飞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仔细观察每只狼的动作轨迹,寻找弱点和破绽,眼看头狼近在咫尺,他一个转身绕到狼群队伍空隙处,不等狼群反应,用拳、掌、腿、手肘、膝盖奋力打击每只狼的咽喉和脖颈处,狼群好像踩中陷阱一样,几乎同时倒地,扑通扑通扑通,弄得尘土飞扬,最后若飞还不忘补上一脚,没给狼群任何喘息机会,直接命丧黄泉。 若飞在狼群躲避的石头后面,发现有考生的背包,里面有几面旗子,旁边考生的制服被撕碎,但都没发现血迹,也许是狼群闻到气味,在其他地方偷来的,不论怎样,若飞都希望考生们平安,未受到伤害。 另一边,韦祥看到一只鳄鱼肚子底下的泥水里,若隐若现卷入几个卷轴,他想从侧面抬起鳄鱼,看个究竟,可没想到鳄鱼身体极其灵活,转身便向他张开血盆大口,距离近到一眼能看到鳄鱼的胃,韦祥向后退了两步,捡起旁边一具动物骸骨扔过去,被鳄鱼咔嚓一声咬成两半,如剁菜切瓜般轻松,趁鳄鱼合上嘴,韦祥又顺势打过去一拳,不料被鳄鱼坚硬又有弹性的厚皮给挡了回来,其他鳄鱼见有猎物,也凑热闹向这边聚拢,形势危急。 韦祥知道鳄鱼的武器就是锋利的牙齿和强劲的咬合力,他登上岸边,从附近搬来几块大石头,见有鳄鱼张嘴就用力塞上一块,因为鳄鱼上下颚不能闭合,咬合力发挥不出来,都痛苦的扭动着身体,他紧接着拔出腰间的短刀,刺伤几只鳄鱼的身体,鲜血汩汩流出,把泥潭染成红色。闻到血腥味,所有鳄鱼都疯狂起来,集体攻击几只受伤的鳄鱼,打斗撕咬的过程让血水进一步扩散,多半鳄鱼被同伴消灭,仅留下部分白骨,幸存者都吃的肚子圆溜溜,爬到一边休息。韦祥这才慢慢走过去,捡起泥巴里面的几个卷轴,最后返回芦苇丛。 见大家完成任务,魏小天收回吸附法,也回到芦苇丛,剩下的卷轴仍叼在鸟群嘴里,他拿出背包里的食物,掰成小块,撒到地面上,吸引鸟群到地面上觅食,迫使其丢西瓜捡芝麻般抛弃嘴里的卷轴,然后大家快速收集,直到所有旗子到手。四人把旗子摆在地上,数数一共是21面,数量着实惊人。 第六十章 术考收尾 魏小天等人来不及开心庆祝,拿着21面旗子快速返回,不愿意再有任何耽搁。走到森林边缘,麦考官依旧站在那里迎接考生,大家看到田斌在麦考官身边喋喋不休,磨得麦考官两眼发直,虽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都不约而同的咯咯咯笑起来,让他先通过终点绝对是明智之举。 “你们可出来了,田斌像念咒一样,差点把我耳朵磨出茧子。没想到他这么能说,连水都不喝一口,非让我把大家的考核结果拉起,我又没说不行,哎。”麦考说着用手捂住了耳朵,表现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四人朝着田斌一口同声道:“田斌兄,辛苦了!”然后都笑得前仰后合,反而把田斌弄得不好意思。 多人组的其他成员也聚拢过来,看到魏小天等人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又收集到21面旗子,不禁赞叹,之前魏小天组为照顾大队伍,帮助所有人成长,不得不放慢脚步,如果按照他们原本的实力,早该通过终点结束考核,因此所有人都投来感激的目光。几位组长很好奇夺旗子的过程,于是跟魏小天组畅聊起来。 梓禹也没想到竟有21面之多,惊得说不出话,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否则别说跟魏小天比,连跟汤骏、若飞的差距也会越拉越大,他下定决心不想再受郑长老和欧阳森的束缚,要按照自己的意志成长,不能让小青看不起自己...... 欧阳森在一旁看出梓禹的心事,本想上前安慰,但保护梓禹安全是第一位的,至于最后他是否能如师傅所愿成为领袖,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问题,因此欧阳森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大森林里太阳渐渐落下,变得一片漆黑,森林外面依旧是五彩天空,麦考官清点考生人数,还少二十几人未归队,他要带着魏小天和汤骏深入森林深处找寻,让其他考生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如果森林里发生意外,他会释放照明弹信号,届时,第二组梓禹、若飞、韦祥和田斌再去寻找。一切安排妥当后,三人带好物品,重新潜入大森林。 麦考官特意让魏小天和汤骏跟随,不过是想听听他们参加术考的感受,实际遇到危险的几率很小,预备第二组是在刻意培养大家的警惕和组织意识,强化集体互助观念。 魏小天讲述了一路上的经历,最大的感触是:再强的个体能力终究有限,团队合作才是能走出森林的终极武器。麦考官边听边点头,早就预料到魏小天会有突出表现,只是没想到他竟能集结上百名考生成为多人组,不但保护大家安全,还人手一面旗子,超额完成任务,当教官几十年,从没见过如此优秀的考生。 麦考官又看看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汤骏,问他有什么感受,可以畅所欲言。 汤骏说道:“小天的感受就是我的感受,只要他高兴我就高兴。”他盯着魏小天的脸,笑得跟孩子一样,然后又说:“我们是平安出来了,但不知道在那个循环世界,还有没有另几个我在游荡,他们会不会出来,我有点担心。”汤骏的两句表达让麦考官有些意外,没想到在汤骏心里,是否成为防卫军,或者拿到好成绩,都不是思考重点,他只在乎魏小天的感受,还有一些技术细节。 “小天,你怎么看?”麦考官没正面回答,拿汤骏的问题反问魏小天。 “嗯,我认为如果说每次有人进入那里就会产生新的自己,同理每次有人出去,也会减少一个自己,甚至产生时空倒回现象,让一切归零。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我想骏兄担心的问题应该不会发生。”魏小天用类比推理的方式进行解答,转头争求麦考官的答案。 麦考官微笑道:“你说的非常对,那是个一成不变的地方,任何人进出都不能造成影响,总会回到最初原始的状态。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能走出来,我之前培训的学生,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的,如果不是你们所有人通力合作,我想是无论如何也通不过考验的,你们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考生。” 汤骏想起在黑暗隧道墙壁上看到的景象,还有个没想通的问题:“麦考官,我看到黑熊的孩子被卷入黑暗隧道,它为什么只守在洞口,没有进入隧道?” 麦考官没想到汤骏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回答道:“具体原理我也不十分清楚,也许只有外来的人或者动物才可以离开,原生的动植物应该不行。小熊是父母胎生,只有熊爸爸显然不合理,说不定小熊也是外来的,所以才能跟大家一样通过隧道。还有巨鸟和野猪都应该是外来的,它们只是在那里生活的很舒服,索性干脆不出来了。哈哈哈,我虽然没具体考证过,但依据目前的证据看,这是最合理推断。” 魏小天感慨道:“也亏您能找到这样的地方考核大家,没有离奇只有更离奇,想活着出来就必须提高实力,没有捷径可走。”魏小天还想说考生背后都埋怨麦考官,说他是阎王级别的考官,可当面对麦考官慈祥的笑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赫尔伯大森林确实气象万千,有雪山、有峡谷、有沼泽还有美丽的溪流,最可贵的是跟迪赛尔邦域一样,有日出日落,太阳和月亮共同高悬天空,我很不适应拉乌邦域的五彩天空嘞,每次到这里都混混沌沌,分不清时间。但是不得不说,爱神的治国理念很深邃,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邦域治理得这么好,确实不简单。”麦考官想到马上要告别考官身份,不禁感慨起来。 提到爱神,魏小天想起了蒙面考生,突然说道:“麦考官,大家在森林里都遭遇到了蒙面考生,杀气腾腾,不是您派来的吧?后来我们形成多人组,就没再遇到,估计是怕我们人多势众,比拼不过,所以没敢露面。” 麦考官知道爱神想找到考生中的反动派,但没想到用了如此极端的方式,在拉乌邦域内,能在大森林来去自如,对考生痛下杀手的,除了爱神和神师,再无他人。他不方便把实际情况告诉魏小天,怕在考生中引起骚乱,对爱神组建防卫军不利,于是含糊其辞道:“我没安排过蒙面人,不知道是不是其他反对派,这些人心狠手辣,邦域安全不得不防啊。” 魏小天想到蒙面人会使用吸附法,仍心有余悸,说道:“有一个蒙面人用的是绿色火焰,汤骏不曾见过,能瞬间减慢对手的动作,丧失攻击和防御力,可以不战而胜,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极度危险,幸亏我们也会吸附法,对他的能力有所遏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麦考官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曾听人说过,绿色火焰代表慈悲,独一无二,也是爱神特有的,没想到他会亲自绞杀反对派,甚至亮出自己的底牌,说明拉乌邦域的安全防卫问题迫在眉睫,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波澜不惊,没准背后还酝酿着更大的谋划。 麦考官不愿意插手拉乌邦域的政治,于是岔开话题,说道:“以你们的实力,一般人不是敌手,与你们对战,我都不一定有胜算,哈哈哈,后生可畏。” 三个人四处寻找,不见迷失考生的踪迹,最后又来到大峡谷分岔路,在“完美世界”发现有10人躲在树林里,不敢行动,他们拼杀到最后也没找到出去的方法,如果不是有人进入,死去的他们不会再复活。 麦考官把大家带到黑熊洞前,从背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蜂蜜和鱼干,整齐摆在黑熊出洞的极限位置,然后往洞里扔石头,吸引黑熊的注意力,不一会儿功夫,黑熊吼叫着愤怒的爬出来,刚要发飙,立即被蜂蜜和鱼干的气味俘获,变得憨态可掬、安静温顺起来,它轻手轻脚走到食物前面,左顾右盼见没有危险,便大口大口的享用起来。 麦考官示意大家跟着他走,趁黑熊注意力转移,他们从后方顺利进入洞内,轻松通过黑暗隧道。 魏小天和汤骏看到麦考官对付黑熊的方式如此简单,内心不免苦涩,感慨姜还是老的辣,对没有思维的野兽,调动它的原始欲望才是关键,武力是黑熊赖以生存的利器,大家恰恰选择了最难攻克的方式,虽然有幸成功逃脱,但是从战术上讲,损失巨大,与麦考官的四两拨千斤相比,不能算及格。 10名考生被带出大森林,麦考官没再寻找其他人,至此所有考生均归位。 麦考官让大家放下背包,排成整齐的队列,他面向考生站在最前面,做最后的讲话:“恭喜大家全部通过术考考试,除苗赞等十几个考生牺牲之外,其他人不论是否拿到旗子,都表现出了防卫军应有的素质,超出之前的预想,你们值得为自己感到骄傲!这是我最后一次担任主考官,马上要启程回迪赛尔复命,跟大家相处这段时间非常愉快,此前的严格是希望所有人把防卫军的使命和职责牢牢扎根在心里,日后你们自会明白,祝愿大家都成为优秀的防卫军。考试结果我会呈报给爱神,神军将官、骑士和尉官的任命全由爱神指派,大家回家等结果吧,稍后有马队把大家送回去。就说这些,我们有缘再见!” 麦考官外表冷峻,内心却很感性,最怕道别之类的场面,简单说几句便上马离开了,不愿意让大家看到他伤感的神情。考生们也解散,由马队纷纷送回家。 第一章 组建防卫军 爱神完成对所有考生的试探,提前走出大森林,带着护卫回到神宫。他来不及修整,急着召见神师,想商量一下防卫军组建具体事宜。 神师带着麦考官刚命人送来的考核结果,冲冲进宫见爱神,代管神宫这段日子,他日夜操劳,也有很多内务要禀报。 两人在大殿会面,神师先说道:“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宫内加强护卫巡逻,宫外加强邦民管理,到目前为止各项事务正常开展,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和事。这是麦高林送来的术考结果,您看一看,需要按照尉官、骑士和将官的级别由低到高任命防卫军,剩下的都是士兵,不知道您心中是否已经有人选了。”神师把材料递给爱神,发现爱神面带疲惫,状态不好。 爱神对大部分考生进行了武力试探,对大家的情况非常熟悉,他自上而下仔细观看考核结果,认为麦高林的评价比较中肯,然后说道:“邦域交给你打理,我很放心,这趟去大森林,发现很多天才考生,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参悟吸附法,还能熟练运用火焰,我跟很多人都交过手,单打独斗他们还不行,但是考生都自行分组,互相帮助,以多胜少,占得团队优势,无法分辨哪些是反对派,幸好术考没再发生恶性杀人事件,除了苗赞等十几个人在考核中牺牲,其他人都完成了考核。本次反对派突然偃旗息鼓,摆明不想继续打草惊蛇,我倒希望他们露出狐狸尾巴,免得总是在背后搞小动作,毕竟我在明、敌在暗。” 神师应和道:“看来对方还没有完全把握,不敢惹怒您。之前汤骏说已经揪出了所有反对派的探子,也许剩下的考生身份都比较清白,对于身份问题,我还会继续调查,希望是咱们多虑了?” “我打算亲自做神军将官,考生的身份没有百分百确认,军权不能旁落,我只有自己带队才放心。骑士职务会分配给几个实力最强的,虽然我不太放心,想等等再说,但局势瞬息万变,没时间犹豫,既然组织了考试,为维护公平、公证,堵住众考生的悠悠之口,只能先这么安排。对了,之前那个小男孩被杀的案件,找到凶手了吗?我的直觉判断,这个案子不简单,没准跟反对派有关,这群暴徒,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瞩目睽睽之下就敢杀人抛尸。”爱神仍盯着考核结果,一只手揉搓额头,脑子飞速旋转着。 “还没找到凶手,已经将小男孩尸体附近的农户都调查过一遍,没有会做香油豆糕的,估计他在集市上偷的,而且邦民上工前、后也都有不在场证明。由于小男孩是外来的,在邦域内活动很简单,无法分析杀人动机,关联起重要线索,所以不好破案。”神师把调查案件进展跟爱神说了一遍,认为邦民淳朴,不会杀人,所以凶手必然不是邦民,至少不是常规意义的邦民。 爱神没再继续探究小男孩的案子,又把注意力拉回到组建防卫军,说道:“嗯,我建议把魏小天、汤骏、梓禹、若飞、韦祥和田斌任命为神军骑士,等同于将领级,你看怎么样。” 神师思考片刻说道:“我想防卫军首领除武力强劲,还应该具备高度的组织和管理能力,调动防卫军积极性的能力,以及综合统筹能力,汤骏的身份仍存疑,只能做骑士副官,若飞和田斌的组织管理能力偏弱,只能做尉官,空出的两个骑士名额,我建议换成约翰李和游易儿,另外欧阳森和潘华也比较适合做尉官,这样防卫军更具有多样性,队伍也更加牢靠。” 爱神点头道:“就按神师的意思办,贴告示对外发布吧,还需要制衣局尽快赶制防卫军服装,考核已经耽误很多时间,在反对派采取下一步行动前,必须把所以事都安排好。” 组建防卫军事项敲定后,两人又商谈了邦域内部管理的其他事项,在谈话马上要结束的时候,神师欲言又止,变得吞吞吐吐,爱神从大森林回来后还没休息,感到十分疲惫,没精力琢磨神师的情绪变化,刚起身要走,神师急着说道:“那个,您,您,对魏小天印象如何?” 爱神不明就里,奇怪的看着神师:“有事吗?魏小天怎么了?他配不上骑士称号吗?你想说什么?” 神师涨红了脸,解释道:“不、不、不是的,您说跟所有考生交过手,不知道魏小天实力如何,有没有麦高林说的那么好,他是我的护卫,过去我没看出他有什么特别。” 听到这里,爱神复又坐下,说道:“我带着面具看得不是特别清楚,当时很多人打斗在一起,听他们喊‘小天’,我想应该是魏小天组成员,对每位考生我都使出了杀招,目的是逼反对派使用武器或者其他手段自卫,其实都是吓唬人的,最多也就是轻伤,不知道这些虚招是否被反对派识破,总之忙乎半天,没揪出探子。” 神师听到这里恢复了平静,说道:“原来都没看清,这样啊,戴面具确实影响实力发挥,呵呵呵,没事了,我先告退。” 爱神没理会神师语无伦次的话,不想再谈论魏小天,也懒得思考,于是让神师退下了。 神师回到神师府,按照爱神的旨意安排护卫发告示,公布防卫军编制,再命制衣局设计防卫军服装,各等级神军要做区分,必须彰显拉乌邦域的精神特质,由督长亲自督办,又为军队日常开销、管理等制定防卫军文志。拉乌虽然从不曾有军队,但他心里清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军队就要有军队的样子,否则即使爱神做统帅,也笼络不住军心,至少迪塞尔城邦关于防卫军的所有安排,拉乌城邦都要照着做一遍,在军备方面,绝不能落于人后。 陈珏喜欢看神师发号施令的样子,她躲在屏风后面静静聆听,想知晓拉乌邦域所有关于权利的动向,知道魏小天要被任命为神军骑士,心中充满疑惑,没忍住冲到前厅,直接质问起神师:“为什么让魏小天做骑士,他有这个资格吗?”前厅的护卫都吓一跳,知道神师和陈珏的关系,因为都是神师心腹,大家心照不宣,识趣的先退到厅外。 神师也吓一跳,说道:“亲爱的,你怎么出来了,关于魏小天的事我回头跟你解释,现在特别忙,必须马上把任务布置下去,没时间陪你了,我让护卫准备你最爱吃的糕点,乖乖听话,我忙完马上去陪你。” 陈珏娇嗔着不肯离去,知道神师从不敷衍她,可见确实很忙,但又着急想知道原因,所以使出她的必杀技能,走到神师身边,坐在他的腿上,把头靠在神师怀里,小声嘀咕道:“人家就是要个理由,你一分钟时间就能打发我,不差这一分钟,说嘛,说完我马上就走,不再烦你。” 陈珏就是神师的软肋,他的表情立刻从严肃变得温柔,低声道:“我怎么会嫌你烦呢?好好好,我这就说,莫说一分钟,多久都行。”神师把魏小天术考的情况简要讲述了一遍,又把麦高林手书的考核结果递给陈珏,说明加上爱神钦点,不得不提拔。 陈珏没想到魏小天还有这个本事,不希望被自己抛弃的人再掀起什么波澜,那样会显得自己没眼光,于是央求道:“亲爱的,把他压下来吧,不能重用,这人不靠谱。” 神师知道陈珏和魏小天之间的纠葛,安抚道:“区区一个骑士,比护卫高不到哪里去,防卫军办的都是出生入死的活儿,早晚要为邦域赴死的,职位高低都一样,不是你想得那样。” 陈珏这才放松了心情,不再继续咬着魏小天,缓慢起身,吻了一下神师的嘴唇,然后满意的转身离开。 魏小天、梓禹、若飞带着汤骏回到大哥家不久,就听人说村口贴出了告示,很多人在围观,大家闲来无事也一起去看,告示标题是“防卫军人员名单发布”,第一行写着:为维护拉乌邦域领土及主权完整,加强邦域内治安管理,保护邦民人身及财产安全,爱神拉乌迪斯授权邦域特组建防卫军。根据考核结果,选拔优秀人才,具体名单如下。 由于村民挤得水泄不通,大家无法靠前,若飞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告示上半部,急得不行。魏小天让若飞骑在他肩膀上,给大家念念下面的内容,这次若飞可神气了,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神军将官由爱神亲自担任(统帅级),神军骑士为魏小天、梓禹、约翰李、游易儿,神军副骑士为汤骏(将领级),神军尉官为若飞、韦祥、田斌、欧阳森、潘华,其他人全部为神军士兵,请全体防卫军在家待命,后续安排由神师负责督办,请注意有关告示内容。” “神军副骑士这个,怎么就汤骏一人,约翰李和游易儿何德何能,不会是走关系了吧。”梓禹对防卫军职级安排感到不可思议,自言自语说道。 汤骏不以为然,笑呵呵说道:“能跟小天一起就行,什么骑士、尉官都一样,我不在乎,呵呵呵。” 若飞从魏小天身上下来,说道:“我很怀念多人组,希望大家在一起行动,不分彼此。” 魏小天对梓禹说道:“约翰李和游易儿虽然格斗能力一般,但是组织和管理能力很强,多人组能集结一百多号人,全靠他们的劝说和拉拢,事实证明,人多不一定是非多,大家能保持团结友善,他俩功不可没,这个结果还算公允。” 梓禹撇撇嘴,不认可魏小天的观点,说道:“就算要求综合实力吧,我也没感觉他们多强,至少不应该跟我们并列。”梓禹从不掩饰自己对权利的渴望,大家都比较习惯,没过多理会,打算回大哥家好好庆祝一下。 第二章 大哥就是大哥 自从魏小天等人在拉乌城邦获得身份,建筑局多次派人来选址给大家建房子,大哥对建筑局工友好吃好喝好招待,一来二去逐渐熟络起来,得知魏小天、梓禹和若飞都参加防卫军选拔,一旦参军,日后可能要集中管理,建造局犹豫该不该再建三栋房子,因防卫军迟迟未发布人员名单及管理文志细则,建造局督长也不知如何是好。 大哥看出建筑局的难处,不想建完再拆,浪费资源,于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各位工友别着急,我们几个是外来的,我年长,其他人都听我的,看这样好不好,不用建新房,把我的房子再扩建一下,他们回来都住我这里就好,这样建筑局即可以交差,还不浪费资源,大家都受益。”督长亲自来感谢大哥,命人把大哥原来的一屋改成三屋,厨房和院子都进行了扩建,竣工那天周围的邻居和朋友都来庆贺,大哥还邀请了建筑局的督长和工友,很是热闹一番。 大哥的乐善好施加上热情好客,又配上这套大房子,邦民只要闲暇都愿意到大哥家做客,三间屋子总是满满当当很多人,有磕瓜子的,有打牌的,有喝茶聊天的,困了就睡觉,醒了继续热闹,不需要大哥召唤,大家离开时都自行打扫卫生,俨然一个“大会所”。 魏小天等人刚回来还不太适应,可不出两个工作日,玩儿的比谁都开心,经常调侃大哥:“是不是想我们了?找这么多人做陪,怎能抵得过我们三个,哈哈哈,大哥就是大哥,十里八村也没这么豪横的大宅子,真是又大又漂亮,哈哈哈。” 汤骏原来是高级建造师,住在师傅的大别院里,对大宅子的概念跟邦域大陆不同,他虽不认为大哥的房子有什么特别,但如此多的邦民进进出出到是稀奇,大家亲密如一家人,轮流做饭、抢着干活、互相帮助、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开心的不得了。根本不需自我介绍,更不用寒暄,都是自来熟,汤骏很快便融入进去,如果不是要参加防卫军,他都想一直呆在大哥家。 由于不知道防卫军召集令何时下达,大哥怕来不及给几位兄弟送行,所以干脆就趁现在,他跟村民们说明情况,想腾出一间屋子摆桌酒席,跟弟弟们庆祝一下,是接风,也是送行,不知下次再见面还要多久,很珍惜跟兄弟们相处的仅有一点时光。村民们很支持大哥的想法,不但把三间屋子都空出来,还把自己家里的鸡、鸭、鱼、肉拎来不少,有食材的出食材,没食材的帮着一起做饭,一时间热闹非凡。炖肉散发出的阵阵香气引得不少村民在门口张望,大哥特意多做了一些,把多出来的饭菜都盛给村民,让大家一起感受当下的喜悦。 若飞倚着门框东张西望,眼睛早已不够使唤,连连称赞道:“好家伙,大哥就是大哥,简直比过年都热闹,不对不对,是比办婚礼还热闹......什么菜这么香,我口水要流下来了......估计也就大哥这儿有三个灶台,真有点饭店后厨的架势,这前厂后店的,大哥都安排得妥妥的,哈哈哈,快开饭吧,太香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夸赞起大哥,一段时间不见,大哥好像成了村长,没一个邦民不喜欢他,正说着,朗日大叔和西姆走进院子,两人一个提着蛋糕篮子,另一个拎着五六罐子酒,都是老朋友,免去了寒暄,乐呵呵的把东西摆在桌子上,先恭喜大家都入选防卫军,然后附身坐下。 朗日大叔看看汤骏,是个生面孔,于是问道:“这位小兄弟是新来的吧,之前没见过。” 魏小天介绍道:“他叫汤骏,是考试认识的,来自莱克斯小岛,在大陆没有居所,以后就跟我们一起,都是自家兄弟。”汤骏向朗日大叔点头、微笑,以示善意。 恰在此时敬磊和萧竹云也走进门,他们看到了村口的告示,又收到大哥邀请,匆匆赶来庆祝,刚要说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也来了,今天真热闹”,两人回头看,原来是督长,萧竹云笑道:“不止我们,还有矿里其他兄弟,一会儿都能到,哈哈哈。” 村民们帮助大哥把做好的菜全部端上桌,摆上碗筷,又收拾好厨房,看一切都安排妥当,才全部离开。 魏小天等几人参加考试不在时,大哥经常召集大家聚餐,彼此十分熟悉,每次都是不醉不归。西姆酿的精益老窖和桂友醉已经成了“品牌”,还没等酿好就都被提前预定了,真正的一杯难求,连西姆自己都喝不到,这次是下了血本,把窖藏多年的都拿出来,诚意十足。朗日大叔的蛋糕也越做越考究,不但外观极其别致,还弄了彩色的蛋糕拖,与寻常人家做的普通蛋糕拉开档次。 大哥先开口:“今天请大家前来,主要是为庆祝我的几个兄弟被选拔为防卫军,而且都是长官,我非常高兴,也祝福在做各位,未来事业蒸蒸日上,生活幸福美满。”说完,大哥干了杯中酒,其他人也纷纷一饮而尽。 督长连连称赞酒好喝,接着大哥的话说道:“过去我们上工都是例行公事,祖祖辈辈如此,没考虑太多,可自从齐源大哥来到矿上,大家精神面貌变了,不但愿意跟着敬磊开新矿,还主动请缨参与最艰难的任务,是大哥让我们知道,工作不单是为邦域负责,也是为我们自己负责,它是一份事业,不是得过且过的困难。说实话,我现在上工的心态不一样了,原来是厌烦,怕工友闹事,怕神师压担子,而现在是期待,感受自在心里。”其他工友跟督长有同样的想法,虽然工作还是原来的工作,但是心里却充满温暖和希望。 大哥看了一眼敬磊,微笑道:“我们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但能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男子汉大丈夫,怎能碌碌无为过一生,必须要追求事业。我很佩服敬磊,他有自己的爱好和追求,对勘探技术无比热爱,甚至连休息的时候也不停研究,认为挖矿、找矿是很开心的事,可以验证自己的猜想和推论,不断累积经验,直到其他人再无法匹敌。我们虽然没有他的能力,但是更多关注眼前的工作,也能带来满足感,反正我是这么觉得。” 汤骏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师傅,对建筑造诣有深深的热爱,把全部时间和精力都投入进去,孜孜不倦,总是面带微笑,对邦民十分友善。他越听越感动,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悄悄低头拭去泪水。 大哥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想宣布,上次我们被困矿洞,依靠朗日大叔的蛋糕才死里逃生,经过调查,蛋糕是粘上矿土才激发出梦精,能在短时间内令人回复体力,补充能量,是非常稀有的资源。经过多日研究,仍没能找到直接提炼梦精的方法,必须配合朗日大叔的蛋糕,然后我又用了其他蛋糕做实验,没有同等效果,朗日大叔已经把蛋糕配方写给我,佐料很普通,他从旁指导,做出来的味道没啥特别,却能提炼梦精,我始终没参透里面的奥义,之后我又自己试着做了一些,可惜手法和火候都掌握不好,味道天差地别,并且不能提炼梦精......” 不等大哥说完,小胖抢话道:“朗日大叔,你不会藏了一手吧,没把真正的配方公布出来,大家用命换回的经验,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哈,可不能欺骗大家哦。” 孟夫负责矿内安全工作,对梦精非常感兴趣,能提高工友生存几率,这个发现没准会掀起矿厂革命性的改革,他看着朗日大叔为难的样子,运用了激将法:“大叔,你的蛋糕确实神奇,但是没有矿土做辅料,再好吃也就是普通蛋糕,你的救命大恩我们感激不尽,希望你能慷慨把配方贡献出来,这样可以拯救更多的工友,是积德行善啊!” 大哥了解朗日的性格,无利不起早,如果没有好处,就是逼死他也是徒劳,于是接着说:“大家稍安勿躁,今天在座各位都是我最好的兄弟,自家人,我直白的说了吧,梦精如果只用在矿厂,属于大材小用了,如今城邦在组建防卫军,你们想想,士兵作战的辛苦可远超矿工啊,在危难时机如果能用上梦精,普通人也可以拥有超强战斗力,是不是这个道理?” 萧竹云感叹道:“大哥就是大哥,思想有高度,我们眼里只有矿场,大哥眼里装着整个邦域呢。” 大哥看向督长:“我认为这才算事业,制造梦精需要的矿土都是废弃物,不影响邦域能源供给,我们不过是废物再利用,没有任何成本。我的想法是造出梦精蛋糕,然后待价而估,做一个能源供应商,嗯,就是做能源买卖的意思,所得收入大家分,每个人都能拥有更多财富,远超邦域盾带来的利润。不知道大家愿不愿意,督长您怎么看。” 工友们被矿场压抑已久的心,一下被大哥点亮,大家每天不停制造能源,却与自己无关,提不起任何积极性,好似驴拉磨一样的生活乏味无聊,如果能制造梦精,又不影响神师交办的任务,还能改变枯燥的现状,何乐而不为。大家跟着大哥一起,都盯着督长看,此举最大的障碍就是督长,只有他同意,计划才能执行。 督长很欣赏大哥的计划,但肩负邦域能源供应重任,怕大家玩物丧志,把心思都用在制造梦精上,失去对矿场的掌控,因此犹豫不决。 突然朗日大叔发话:“齐源,你能分给我多少,不划算我可不参与啊,别以为我老了好糊弄,朋友归朋友,买卖归买卖,之前一直帮你,我啥也没提吧,如果正式合作,是不是得说清楚点。”朗日大叔越过督长表态,直接进入主题,好似大事已成,可以分利益了一样。 “朗日大叔,督长还没发话呢,你先别急。”安吉提醒道,仍盯着督长。朗日大叔不慌不忙的说:“你们的意思呢?都逼着督长说话,他压力大呀。”大哥听出了朗日大叔的弦外之音,督长犹豫无非是怕矿场混乱,收拾不了烂摊子,需要大家表态才行。 大哥再次说话:“督长,您辛苦管理矿场,对工友细心照顾,遇到困难总是第一个挺身而出,为矿里作出很多贡献,大家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大伙都凭良心做事,绝不会顾此失彼,制造梦精要在完成能源供给任务之后,先树规矩再做事,在坐个位的能力和人品您还信不过吗?” 大家纷纷表态,保证绝不辜负督长一片苦心,制造梦精只是副业,不会耽误主业,最后,几罐子酒下肚,督长被大家劝服,约法三章,同意了大哥的提议,梦精制造正式开始。 第三章 防卫军召集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制造梦精的话题过后,魏小天等人又聊起考核过程中的故事,听得大家十分入迷。工友们从未见识过村子外面的世界,得知还有莱克斯小岛和赫尔伯大森林这样的地方,惊讶得难以置信,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有机会也要想去看一看,虽然存在诸多危险,但有防卫军保卫邦域,必定一路通畅。 大哥所料不错,还没等吃完饭,防卫军召集令就开始发布,村里大喇叭广播让所有防卫军去看公告,根据公告要求尽快到村口集结。 魏小天等人依依不舍的跟大家告别,不知道下次见面还要多久,带上朗日大叔的糕点和西姆酿的最后一瓶酒,穿上外衣,快速向村口跑去。 马队早就在村口等候,见人员全部到齐,分配马匹和马车,将所有防卫军引领到神宫门口。 魏小天、梓禹、约翰李和游易儿骑着高头大马并排走在最前面,神师亲自出城迎接,四个神军骑士面色沉稳,眼神坚定,已经从考核前的毛头小伙子成长为威风凛凛的将官,气场颇为强大,他知道自己没选错人,但要让所有防卫军死心塌地忠诚于拉乌邦域,不受利益诱惑生出二心,还需要在思想上继续加码下功夫,并适当采取制衡分权策略,提前为日后打好基础。神师稳了稳心神,踱步走上前,请全部防卫军下马,按照官职高低,从前到后排成方阵。他在前面开始讲话:“恭喜大家通过重重考验,最终站在了这里,到目前为止,防卫军编制已经发布完毕,管理文志刚刚拟定,相关事务也准备就绪,这标志着,从此刻起,拉乌邦域的防卫军正式组建,在场各位就是防卫军第一代勇士,必须以身作则,言行一致,为后来者做表率。拉乌邦域防卫军的职责是消灭所有破坏邦域安定团结的黑暗势力,保护邦域的邦民和财产安全,不允许任何外来反对派侵害邦域神圣的权利,以邦域为重,以邦民为重,不畏艰险和恐惧,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将官们要做好表率,在困难面前不能退缩,制定战略要充分考虑队伍的协调性和机动性,不能逞个人英雄,要以保护团队为前提,不贪功、邀功,不刚愎自用,学会群策群力,做好邦域和士兵之间的桥梁。” 神师边说边盯着四位骑士的脸,想从他们的表情里得到肯定的回应,四人也毫不含糊,信心满满的回以肯定的态度。神师继续说:“先不分配骑士将官带领的尉官,要根据任务类型再组合,无任务时先待命,有任务会另行安排。防卫军日后集中留宿防卫军督府,由旧神宫改造而来,服装、防卫军文志手册及防卫军身份认证神盾都放在每个人的床上,请大家根据床上的名牌对号入住。防卫军中的原护卫人员先到神师府办理交接手续,还回神师盾,领取防卫军神盾。有任何问题可以到临时咨询室找护卫咨询,对问到最频繁的问题,我会在广播中统一答复,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现在可以问。” 代其伟举手,问到:“神师您好,请问士兵有晋升将官的机会吗?” 神师哈哈哈笑着说:“当然有,任务完成的好,就会提拔为将官,如果骑士们屡屡出现差错,也会被贬为兵士,防卫军文志里面都有说明,你们回去仔细看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神师,我叫代其伟” “就是跟潘华一组的代其伟,很好,有为邦域贡献的决心值得表扬,希望你日后积极努力,争取早日做上将官。其他人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就解散。” 魏小天要去神师府办手续,先跟大家分开,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正是来福,经过确认,没有其他护卫再入选防卫军,两人这才一起朝神师府走去。 魏小天先开口:“来福兄,你跟哪一组,术考一路上都没看见你。” 来福不想搭理魏小天,无奈两人恰巧相遇,他眼神躲闪,说道:“我走的是水陆,去过大峡谷,估计我在你前面,所以没碰到,呵呵。” 两人一路上没说话,在神师府顺利办完手续,来福被神师叫去谈话,魏小天独自回到防卫军督府,在门口查了寝室编号,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寝室。 魏小天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经历什么,但看到寝室成员仍有来福,加上刚才来福被神师叫去谈话,他总感觉也许神师才是幕后之人,特意派来福从旁监视。可是自己做为外来者,地位处于弱势,手里又没有可交易的筹码,普通人一个,有什么值得神师顾虑的呢?即便有顾虑,直接问话就是了,自己定会知无不言,坦诚以对,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何必用如此隐晦的方式。在来福一贯的抱怨声中,魏小天能听出他的委屈和焦虑,要想了解其中内情,只能从来福入手。 魏小天走进寝室,看到汤骏和若飞正躺在床上闲聊,他走到自己的床边,抖落开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站在镜子前比来比去。 汤骏见魏小天兴致不高的样子,问道:“看你好像没精打采的,怎么了?去神师府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魏小天有一搭无一搭的回答:“没有,一切出奇的顺利,我只是在想,其他寝室的队友都调换了,只有咱们的没换,跟脑考时一摸一样,你说为什么呢?” 若飞腾的坐起来,说道:“小天哥是不愿意跟来福住一起吧,说实话,我也不太喜欢他,可是每次都能分在一起,我也纳闷呢。” 汤骏能感受到来福害怕自己,作为脑考闹事的始作俑者,他没想过得到任何人原谅,但是公开表示不喜欢自己的人,却只有来福,可偏偏又分在一起,他问道:“小天,你的意思是说,来福是特意跟咱们分在一起的吗?” 经过术考,大家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兄弟,魏小天没有隐瞒,说道:“我早就发现来福是被派来监视我的,他自己并不情愿,但是碍于任务在身,他只能保护并且观察我,估计这次被监视对象又加上了骏兄,毕竟骏兄有错误在先,要得到邦域信任,还得经历各种考验,至于若飞嘛,为了不显得太突兀,所以还是咱们四个,表面顺理成章。” 若飞回忆之前的种种,觉得魏小天说的有道理,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们大小也经历过生死考验了,没那么容易对付,小天哥,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魏小天放下制服,坐在床上,说道:“拉乌邦域的管理结构很简单,神师管理邦域大小事务,爱神维护神权,两层结构互相呼应,始终保持平衡,表面看是爱神最大,但实际权力却掌握在神师手里。我当值护卫期间,原以为护卫跟上工的工人一样,是世袭的,结果发现不对,护卫有一大半都是孤儿,由神师一手带大,这种感情超越了上级和下级,更像是父子之情,也就是说,护卫都是他的亲信,不受爱神指挥,我调查过,来福也是孤儿。” “也就是说,来福是受神师指派来监视的,监视我比较好理解,但小天你没什么问题呀,你来拉乌邦域没多久,更没什么帮派,何必劳神这么做呢?”汤骏想从过去神师的行为中寻找端倪,可没发现任何破绽。 魏小天叹气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若飞插话道:“当初小天哥被任命为护卫,梓禹哥还不服气,他也想做护卫,可是神师只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人,现在看来,很多事没那么简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哎!” 恰在此时,来福推门进入,三人立即闭上嘴,装作无所事事的样子,端着盆到外面洗漱去了。 第四章 谣言四起 神师紧急求见爱神,说有重要事情禀报。爱神刚睡醒觉,这几天他眼皮一直跳,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来不及穿好衣服,带着两名护卫匆匆赶到前殿。 神师敬礼后说道:“这几日我加强了邦域内的守卫和巡逻,让护卫和防卫军组队轮流执勤,24小时不间断,结果在村里一些隐秘的角落发现武器残骸。”神师招手让护卫把收集到的残骸台上大殿,展现在爱神面前。 爱神走下宝座,绕着残骸转了一圈,又蹲下拾起其中一个部件,说道:“都是些普通武器,看样子是残次品,怎么会出现在拉乌。是一次性收集的吗?” 神师回话:“是连续几日的,起初发现残骸,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命护卫埋伏在附近,守株待兔,想抓到凶手,其他几个地方发现残骸,也都采取同样的方式,结果还真逮到了一个外来人员,他趁邦民都去上工的时间,鬼鬼祟祟来到残骸地点,被护卫抓个现行,此人就在殿外。”说完他让护卫把嫌犯带上大殿,于是一个蓬头垢面、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被押到爱神面前。 神师指着男子,继续说:“经过审讯,他说自己是迪塞尔邦域出走的流民,稀里糊涂来到拉乌邦域,平时藏在田地里,只要邦民上工,他就出来偷点吃的,时不时扒扒垃圾堆,结果就发现了武器残骸,他说自己不知道这些武器是违法的,只是想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不料被护卫逮到。” 爱神看男子脏兮兮的样子,很像要饭的,故作和蔼的语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逃离迪赛尔,在拉乌城邦多久了,城门守卫森严,你是怎么进城的?” 男子眼神里充满恐惧,哆哆嗦嗦回答:“我叫萨曼,来自迪赛尔邦域,因为从小体弱多病,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学习、劳动,所以家里没攒下多少钱,很贫苦,买不起武器,经常受富豪欺负,活不下去才逃到这里,当时我看有一列长队过城门,就跟在最后面混了进来。发现武器残骸后,我很欣喜,以为可以组装一个,留着防身,至少再回迪塞尔也能挺胸抬头做人。我在拉乌呆了多久自己都不清楚,这里没有黑夜,也没有计时工具,大概五个上工时间吧,要不就是四个......”说着他伸出手指数起来,一幅憨憨的样子。 爱神无法判断萨曼说的话是否属实,但似乎对找到武器的主人没有帮助,无法想象此人竟能徒步走到拉乌邦域,由于之前小男孩被杀案,他对这些外来者心生厌恶,警惕性很高,于是质疑道:“据我所知,迪赛尔邦域安定和平,除触犯法律的暴徒,很少有流民,况且两个邦域距离很远,如果无人带路,很难准确找到位置,你的说法未免有些牵强。” 萨曼用捆着的手撕扯领口,但由于捆的太紧,他行动不便,说着:“您可以命人查验下我的身体,都是那些富豪子弟们干的好事,迪赛尔表面还是安定和平的,但暗地里分列成两派,内斗不断,邦民趁机投靠贵族,形成地方保护势力,捞到不少好处,像我这种无依无靠,谁也看不上的大有人在,只能躲在后街被欺负。左右都是饿死,不如出城讨个生路,能走到拉乌是我的幸运,这里邦民很和善,让我有回家的感觉。” 神师让护卫检查萨曼的身体,并展示给爱神看,萨曼没有说谎,他全身都是血肉模糊的抽痕,特别是后背和肚皮,很多已经粘在衣服上,撕不下来,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弄得在场所有人一阵阵反胃。 第五章 神师的计划 神师回到神师府,命人把魏小天和汤骏叫来,为避免走漏消息,并未提及“能源换武器计划”,只是说要执行特别任务,让他们走一趟迪赛尔邦域。魏小天和汤骏不知道此前两个邦域如何做交易,由谁负责,六个月的能源量是多还是少,为什么还要提前去谈判,难点在哪里。神师说的很简略,但作为防卫军,执行命令是天职,必须保质保量完成邦域交办的任务,没有提问和抗拒的权利,因此都没吭声,领命后回到寝室,等待出发的时刻。 魏小天和汤骏经过商量,选择了小天组原班人马:若飞、韦祥、田斌、潘华和代其伟,大家彼此熟悉,配合无间,七人同心,足够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梓禹得知魏小天要出门执行任务,到迪赛尔邦域谈判,感到很疑惑,防卫军不应该负责谈判,而且还是将领带队,猜测中必有隐情,存在一定风险,可究竟是什么呢?他找到若飞询问,若飞把事件从头到尾讲述一遍,听不出什么异样,只是普通任务罢了。梓禹知道汤骏完全有资格做神军骑士,但是只给了个副骑士,说明没有得到充分信任,这次任务又指派他去,似乎存在矛盾。他想跟魏小天一较高下,堂堂正正的进行比试,但他不希望魏小天稀里糊涂的被政治事件卷进去,被迫接受有去无回的任务。 想到这里,他把魏小天叫出来,说出心中的疑虑,想让他们找借口推掉任务。魏小天虽然不喜欢梓禹,但知道他是好意,这些疑虑汤骏也提过,但作为防卫军,执行命令是本分,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也必须去,如果爱神真想除掉自己,没有这次任务还会有下次,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亲自去走一趟,得不到任何答案,因此他说道:“谢谢梓禹兄提醒,防卫军没有抗拒任务的命,其他防卫军兄弟就拖你照顾了,在哪里都不轻松,总感觉什么大事要发生,家里这边都拜托了。” 梓禹回答:“怎么感觉你有点‘托孤’的味道,照顾大家自不必说,你们自己小心就行,其他的有我呢,放心吧。” 欧阳森躲在一旁偷听,看魏小天走远,才咳嗽一声走出来,对梓禹说道:“你不是十分痛恨魏小天吗?自从做了神军骑士,你好像满足了,不再追求更强大,竟然安慰起魏小天,真让人难以琢磨。” 梓禹见欧阳森阴阳怪气的样子,觉得好笑,说道:“我怎么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对了,术考已经结束,郑文公那边有其他指示吗?” 提到郑文公,欧阳森立即收起戏谑,恭敬的回答:“师傅跟其他长老争意见不合,正在努力争抢首领地位,据说各长老都已经找到年轻的继承人,互不相让,队伍内也分成三派,暂时还没有下一步指示。” 梓禹不愿听从任何人摆布,即使是给予他力量的郑文公,也不过是生命中的小小插曲,他要自己制定规则,随心所欲的发号施令,按自己的意志生活,他对长老之间的争斗丝毫不感兴趣,也厌倦了欧阳森无休止的监视。他没有说话,丢下欧阳森一个人回到寝室。 神师与魏小天和汤骏的谈话,被屏风后的陈珏听到,两人走后,神师回到案台前,准备草拟对迪赛尔邦域的出使公函,还有防卫军任务指派函。 陈珏悄悄走到神师身后,看他正写道:兹委派我邦域特使魏小天、汤骏大人前往......陈珏没忍住,大喝一声:“魏小天算什么大人,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哼!” 神师没有防备,心脏差点吓脱落,回头埋怨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要谋杀亲夫啊?可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音呢?” 陈珏两条胳膊从背后环抱着神师的脖子,撒娇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可是、可是那个魏小天不能重用,他不堪重任的,原来就是个闷葫芦,他能沟通什么,去了也是白费,浪费你的时间。” 神师解开陈珏的手臂,惊吓的表情已经缓和,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拉着她的双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亲爱的,我之前不是说过吗,给的都是虚头衔,任务执行的越多,风险越大,如果死在任务中也没办法,神宫不养闲人,防卫军的命运就是为邦域牺牲,他魏小天也不例外,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是早早晚晚的事,爱神并不信任他,所以你别着急,日后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陈珏听到这里表情才恢复平静,神师此前答应她的事从未有过食言,她要亲眼看到魏小天走向没落,不得翻身,还有小青,夺走神姬的位置,她期待下一届神卿上位,看着小青被贬为神媛,生不如死。 神师过去从不曾想过权利和地位,他并不看重这些,但自从爱上陈珏,爱屋及乌,对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既然陈珏想做第一夫人,自己必定拼尽全力助她梦想成真,一个夺取爱神神位的计划正在酝酿中。 神师情意绵绵的看着陈珏,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愿,作为你的爱人,有义务帮你达成。我会想办法做新一任爱神,让你做至高无上的神姬,取消神卿和淘沙制,你就是永远的唯一。” 陈珏没想到神师为了她竟敢跟爱神对抗,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疼爱自己,内心充满无限喜悦,但也不无担忧,她握住神师的手,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爱神肯让位给你吗?成功几率有多大,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我不想你为了我冒这么大风险,我是很想做神姬,但我更希望咱们都能平平安安,有你在身边已经足够了,如今的生活我很满意。” 陈珏越这么说,神师心里越愧疚,心爱的女人就这么点爱好,作为男人却无法满足,如何能证明对方是一生挚爱,神师摆出笃定的神情,回复道:“他不会老老实实让位,拉乌邦域的实际管理和控制权都在我手里,但信仰掌控在爱神手里,拉乌邦域是靠信仰维系的,一旦信仰崩塌,用多少护卫和防卫军都无法挽回,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陈珏知道信仰对邦民的意义,说道:“除非爱神主动让位,否则没有合法继承权,邦民不会认。” 神师“嗯”了一声,继续说:“只要爱神还在,他即使让位给我,他在邦民心中尊贵的身份依然有领导力,我还是不能绝对掌控,随意变更制度。我的计划是杀爱神,假冒一封他的亲笔书信,让我继任新一届爱神,继续守护拉乌邦域,这样才能把位置坐稳。关键是爱神的死法,最好是假手他人,我坐收渔利,绝不能留下把柄。现在反对派正在集结军队,我们与迪赛尔邦域的关系也愈发紧张,越乱机会才越大。爱神的威望是我给捧上去的,当然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把自己捧上去,他不能出神宫,但我却可以,与邦民零距离接触,搞亲民运动,这是我的优势,可以宣称在对外交涉和战争中,爱神为邦域捐躯,由我来继续保护大家,情理上无可厚非。” 陈珏倒吸一口凉气,说起来简单,这是明晃晃的篡位,邦民很虔诚,但不是傻子,爱神之所以称神,是因为有神力,不但爱惜邦民,还能保佑风调雨顺、福寿安康,神师却是一届凡夫,当皇帝可以,却做不得神,犹豫道:“我来拉乌城邦有一段时间了,不敢说对这里的事有透彻了解,但肯定比魏小天他们强,据我所知,爱神能控制白天和黑夜,而且长生不老,一直保佑这方水土太平,不是简单继承就能混过去的,我说的对吧。” 神师笑道:“有些事我还不方便说,早晚会让你知道,我虽不能让黑夜到来,但我也是长生不老哦,如果不出所料,你也一样长生不老,爱神的吸附法是绿色的慈悲火焰,我现在也有紫色的爱情火焰,只要能运用火焰,就是被选中的人,都有资格走到巅峰,这个能力是你赋予我的,目的就是让我为你达成心愿,所以我不能后退,一定要拿到爱神的位置。” 陈珏听得稀里糊涂,什么长生不老,什么绿色火焰,反正都是男人们之间争权夺利的工具,只要神师有获胜希望,这个计划就有试一试的必要。于是说道:“亲爱的,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提,不论何时我都支持你。” 神师把陈珏抱在怀里,亲腻一番后又开始继续工作,陈珏回到寝室休息,很多信息来不及消化,已经没有心情和体力躲在屏风后偷听,躺在枕头上片刻便睡去。 第六章 使团出发 带着两份出使信函,魏小天一伙人告别其他战友,换上使者服装,每人牵一匹马,在来福的带领下,走出邦域大门。 若飞调侃来福道:“来福哥,这趟出使惊险异常,你很勇敢,主动请缨陪着大家,哈哈哈。” 来福没好气的抱怨说:“我是带路的,其他护卫都没考上防卫军,只有我即熟悉去迪赛尔邦域的路,又是防卫军,我是不想来,但有什么办法呀。” 汤骏接话道:“来福兄能考上防卫军,说明能力胜过其他护卫,是荣耀的事,怎么听不出高兴呢,再说,咱们这么多人,都会保护你的,没有性命之忧,这点完全可以放心。” 来福很怕汤骏,立即收起懒散的态度,回复道:“不、不劳烦大家保护,我自己能保护好自己,说实话,我这人没有大抱负,混个护卫挺好,真做不来防卫军,天天刀口舔血,我胆子小,考核过程中吓没半条命,实属赶鸭子上架,稀里糊涂就被选拔上了,是进、退两难,哎!” 魏小天相信来福这段话没掺假,他确实不愿意冒险,都是受人指使,不得不违心做事。魏小天不知道神师要监视什么,大家做事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隐瞒的,如果是派他来保护自己,来福的实力不敌代其伟,只能做个炮灰,想起来福之前的所作所为,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对此人没啥好评价的。 出了拉乌邦域地界,竟然越走天越黑,到处杂草丛生,没有清晰的道路,此前接麦考官时,魏小天去过一次迪赛尔邦域,但那时一心想着回家,尾随一群护卫快马加鞭,来不及观察周围环境和地貌,连七扭八拐的路也十分模糊,可这次不同,他作为出使代表,是使团最高长官,所有出行计划都由他制定,任何环节出了问题都由他全权承担,为大家的安全考虑,他不得不关注每个细节,以免掉入陷阱。 魏小天问来福:“我发现除了拉乌邦域,其他地方都是昼夜交替的,这个不是错觉吧。” 来福习惯了白昼,看到前方黑漆漆的,心中顿感压抑,说道:“因为爱神的庇佑,拉乌邦域是唯一只有白昼和美好的地方,黑暗会藏污纳垢,所以爱神为民请愿,驱散了黑暗......” 魏小天依稀记得这段话是邦域文志里面的内容,没想到来福背得这么溜,他是真心服从爱神的统治,信仰比较纯粹。魏小天其实是想知道爱神是如何办到的,看来福呆头呆脑的样子,估计都要归结到神力上,问也是白问。 越走天越黑,大家正犹豫是否继续赶路,突然前方灯光刺眼,迎面驶来两架驾马车,走到大家近前停下来,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从车厢窗口探出头,好奇的张望片刻,说道:“你们要去哪里,后面的路上有个大坑,里面布满积水,天黑怕是过不去,建议你们等天亮了再往前走。”马车明显要去拉乌邦域方向,但没听神师说有客人来访,魏小天对来者的身份产生狐疑,试探道:“请亮出你的邦域盾,否则不能再继续往前走。”男子冷笑道:“这里是无权地带,我的身份还轮不到你们来检验,好心提醒完毕,爱信不信。”说完男子缩回头,两架马车再次开动。 魏小天看着马车的背影问汤骏:“你看像反对派的车子吗?我总感觉这伙人不是普通邦民。” 从刚才开始,汤骏就一直打量这架马车,没有任何配饰和花纹,说话的男人是生面孔,判断不出对方身份,他回答:“不认识,但也不像反对派,反对派虽然武器较多,但物资匮乏,马匹都少,更别说马车,所以才会到处抢劫,看对方彬彬有礼的态度,应该有一定身份背景。” 若飞调皮道:“他们不会也是访问大使吧,同样是出访,这规格待遇差距够大的呀,咱们连车厢都没混上。” 魏小天没再言语,带着大家继续赶路。来福在一旁说道:“过去当差走无权地带,从来碰不上行人,这里除了树木和草地,连果子都很少,十分贫瘠,万一迷路,不饿死也得渴死,现在可好,刚出城门口就遇到过路的,身份不明、去向不明、意图不明,真有点不适应。” 潘华丝毫没有顾虑,当上防卫军的新鲜劲儿还在,能第一批参与行动,心里满是自豪感,他说道:“也许是大家太敏感,无权地带岔路和弯路很多,四面八方的人经过,没准在哪里遇到,咱们认真执行任务,其他的都不相干,何必多想。” 走着走着,天空开始轰隆隆作响,抬头望去,一条条闪电若隐若现,借着闪电微弱的亮光,可以看到层层叠叠的乌云向头顶压下来,树叶被冷风吹得沙沙作响,马匹迎风前行,放慢了脚步,大家都压低了身子,用手按住头上的帽子,怕被风吹走。 来福抱怨道“什么破天气,太倒霉了,一会儿下雨,连个躲避的地方都没有,要不咱们先回去吧,等这边天亮了再走......” 又一声雷鸣巨响,掩盖了来福的声音,只见走在最前面的代其伟,连人带马都栽倒在地上,吓得若飞大喊:“我的老天,是电击,一定是电击......”大家赶快勒住马,下马跑过去一探究竟。 代其伟双手和膝盖着地,从水沟里支起身子,旁边的黑马一只腿插进石缝里,已经扭断,痛苦的呻吟着。魏小天扶起代其伟,安慰道:“代兄弟没受伤吧,刚才那个男人说的对,这里有个大水坑,地面被浸泡后露出石头,形成天然陷阱,不适合马匹奔跑。”代其伟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可是我的马伤势严重,怎么办。” 魏小天不想再折返耽误行程,让大家牵着马匹都聚拢在一起,远离树木,用吸附法释放紫色火焰,张开一顶帐篷,暂时稍作休息,等风雨过后再继续赶路。 汤骏伸手触摸帐篷的边缘,什么也感受不到,但里面却完全密闭,把风雨都隔绝在外面。田斌看着汤骏奇怪的举动,问道:“你在干嘛?雨水进不来,放心吧。” 韦祥笑道:“上次在沼泽,骏兄凭自己的速度在沼泽上自由行走,我和若飞可都站在小天张开的脚蹼上,跟这个帐篷一样,当时感觉什么都没踩到,但就是掉不下去,哈哈哈,要不是对小天的信任,我真以为自己要命丧沼泽了,哈哈哈。” 魏小天把手伸到外面,接触到几滴雨水,内心顿感五味杂陈,烦闷和痛苦交加,虽然说不出怎么回事,但能清晰的感受到来自恶劣天气的哀嚎,感慨道:“这不是普通的雷雨天,似乎裹挟着无尽痛苦和忧伤,要跟我们述说着什么,被撕裂的人格,被扭曲的现实,被无视的生命。” 若飞在一边抽泣起来,呜咽道:“我想爸爸妈妈了,我想小青姐姐了,我想回家,这场雨让我全身不舒服,内好痛苦。” 来福也哀伤道:“怎么回事,不是普通的雷雨,我好难过,想起了自己是孤儿,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弱小可怜,没人在乎。”汤骏不愿再听,他始终拼命克制内心的恨意,脑海里都是师傅和爱人惨死的画面。 魏小天看大家意志消沉,极力缓和气氛:“正如来福所说,拉乌邦域有爱神守护,气候温暖宜人,迪赛尔邦域想必也有守护者,所以无权地带居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虽然鲜有人至,但也不曾经历这样的天气,我猜测,是邦域治理出了问题,不论是哪边,都会打破原有和谐,寻求重构和新的稳定,这场雷雨好似动荡前夜的寓言,包含着太多痛苦,但愿这场浩劫不会波及太多邦民,作为防卫军,邦域守护者,我们未来的担子不轻啊!” 韦祥生来对外界事务不敏感,是个意志力很坚定的人,连他都感觉不舒服。大家没想到事态如此严重,在神域国度里,竟然累计出如此巨大的悲痛和哀伤,虽然被挤压到邦域外的无权地带,但从没有消失,惩罚着被淋雨的过客,意识好似被困在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潘华费解道:“可是,可是邦域一切如常,邦民也很安乐,我不明白,这些悲怨到底从何而来,我心里好难受,难道邦域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魏小天怕汤骏扛不住,也担心大家的状况,于是开启良知火焰,通过内心交谈,与所有哀怨通灵,把痛苦吸引到自己身上,不多时,大家都顿感轻松,只有魏小天一人满头大汗蹲着在那里默不作声。 第七章 商人登门拜访 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名叫王良,是迪赛尔邦域有名的商人,他专跟政府合作,涉足武器、烟草、能源等限制性产业,他的父亲王思洪是瑞德克王的亲信大臣,家族世代为官,王良是次子,无权继承父亲的爵位,索性他从小喜好商贾之术,逐渐展现出独到的商业思维,作为中间桥梁,经常代替迪赛尔邦四处采买商品,建造城投公司,开办证券交易所等。他跟麦高林是多年好友,两人虽然职业专长迥异,但都对时事政治感兴趣,一个要寻找商机,另一个要预判战局,两人都为彼此聪慧的头脑,和针砭时弊的评判所折服,互相欣赏。 麦高林结束拉乌邦域的考官工作,刚回到迪赛尔,王良早在自家府邸准备了丰盛的宴席,要给麦高林接风,他想听听拉乌邦域防卫军考核过程中有哪些新鲜事。 麦高林见到好友,先是表面寒暄,报了平安,然后几杯感谢款待的酒下肚,脸上泛起了红晕。在王良一再央求下,麦高林没有隐瞒,把在拉乌邦域经历到、看到和想到的事都说了一遍,在朋友面前一吐为快。 当麦高林说到自己与考生分别时,窗外晨曦的太阳已经冉冉升起,因为内容太精彩,王良听得十分入迷,没忍心打断,麦高林竟足足讲了一夜。 揉揉困倦的眼睛,王良命人端来洗脸水,让麦高林先洗洗清醒一下,然后又让后厨煮两碗稀粥,改为吃早餐。 王良在脑子里将麦高林的话捋顺了一遍,然后问道:“暗说迪赛尔不论在武力还是装备方面,都远超拉乌,可是听你的意思,防卫军选拔竟出现三个会使用吸附法的考生,连你都没见过的各色火焰,而且优秀人才层出不穷。我曾听说会使用吸附法的人,都是被这片自然选中的,迪赛尔几百年来都没出过这么多人才,不是吉兆,未来堪忧,未来堪忧啊。” 麦高林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忧心忡忡,这些年轻人不但思想成熟、足智多谋,而且坚韧友善、出类拔萃,绝非迪赛尔这些纨绔子弟可以比拟的,他回答道:“我不得不说,这批考生非常优秀,连我都不一定是对手,跟迪赛尔的年轻人不能相提并论,他们的精神面貌和脾气秉性完全不同,确实对拉乌未来发展大有裨益。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三方面都不在迪赛尔这边,我们也只能认命了。” 王良用手指摆弄着桌上的小碟子,不再考虑年轻人的发展,开始在两个邦域的政治外交方面进行探讨:“你刚才说,反对派势力很猖獗,已经大肆杀害很多人,手里还有先进武器,拉乌邦域组建防卫军,无疑是用来抵抗这些反对派的,现在防卫军完成整编,下一步就是购置武器,伺机开战,这一战是否会牵连迪赛尔,你猜我们的阚瑟夫王和瑞德科王会帮忙吗?” 麦考官知道爱神对防卫军种种猜疑和防备,是军权管理中的大忌,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每步行动处处受到宫内掣肘,定会造成必输的局面。再加上武器问题,表面看是拉乌跟反对派之间的战争,实则绕不开迪赛尔,迪赛尔的立场非常关键,他回答道:“王良兄说的极是,组建防卫军之后就是武器配备,之前两邦都是靠能源换商品,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如果咱们的王不愿意帮助拉乌邦域,不肯交换武器,那战局输赢就变得扑所迷离了。” 王良衡量目前的局势,分析道:“三方关系中,有两方是死对头,必有一战,迪赛尔偏向哪边,哪边就握有更大主动权,目前的情况对迪赛尔有利。” 麦考官疑惑道:“可是迪塞尔是石头国,全部能源都来自拉乌,反对派虽然看似强悍,但物资补给只能靠抢劫,如果双王支持反对派,真能得到好处吗?” 王良了解瑞王的主张,虽然迪赛尔科技发达,但只是石头国,没有一点能源,生存只能靠拉乌补给,内心不免怯懦,表面看是居高临下救济拉乌,压制拉乌,其实根本摆脱不了能源诅咒,这些能源才是命脉所在。瑞王早就在谋划新的能源之路,不排除直接占领拉乌,跟反对派联手也不是不可能。商人逐利,王良喜欢有野心、有抱负的君主,他的商业帝国会随着瑞王的野心一起膨胀,因此他一直努力为瑞王献计献策,不会错失任何机会。 两位侍女端来菜粥,小心翼翼的放在餐桌上,王良接过一碗,漫不经心的用勺子搅动着,说道:“要对付反对派,爱神需要的武器数量不会少,先不说迪塞尔是否有这么多存量,就算有,也要先确保自我防卫,然后余量才能卖给别人,这么紧俏的商品,该兑换多少能源呢?一旦开战,武器和能源都大量消耗,到最后,谁手里剩余的多,谁就是赢家,三方都一样。” 麦高林喝了两口粥,胃里很舒服,笑道:“商人就是商人,从利益角度看战争,小算盘巴拉的啪啪作响,哈哈哈,你没考虑我们防卫军的勇猛,也没考虑吸附法开启后,很多人根本不需要武器,甚至不知疲倦,不用吃饭,哈哈哈,还有邦民对战争的支持程度,国家撑不住,不是还有邦民嘛,战争是个复杂的系统,哪能单从武器供应一个维度来计算,除非三方差距太大,否则很难有定论。” 王良从不掩饰自己的商人本质,反驳道:“麦兄说的都对,要再加上天命所归,是不是大家连谋划都省了,费那个力气干嘛?等着命运安排呗,可现实是不知道天命站在哪边,必须用尽全力去争取。在大势动荡的情况下,我不但想让迪赛尔赢,还想火中取栗,大赚一笔,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听到这番雄心壮志,麦高林竖起大拇指,似懂非懂的说:“不管你如何谋划,我都祝你梦想成真!” 次日,王良求见瑞王,将自己对能源问题的想法和盘托出,强调迪赛尔想立于不败之地,必须彻底解决能源问题,并申请亲自走一趟拉乌,寻求政府能源垄断下的其他出路,建立能源供应支脉,提前储备,未雨绸缪。 瑞王是个拥护改革的野心家,在他激励政策的支持下,迪赛尔邦域重视经济,改革税制,兴建教育,科学和技术蓬勃发展,很多大商人和大企业纷纷涌现,邦民生活越来越富裕。启初一切按照计划顺利进行,经济增长持续稳定,可当财富逐渐集中到少数人手中,内部纷争逐步显现,各派势力开始游说政府,都想争取更多政策支持。富有的人拼尽全力保护胜利果实,贫穷的人不甘示弱找机会打翻身仗,在政府不断放大优质生活图景的鼓吹下,全体邦民被浸泡在欲望的温床里,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使出全身解数,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动用武力对抗,也要抢夺更多资源。 瑞德科对本邦域能源供给受制于拉乌问题,始终耿耿于怀,眼看迪塞尔发展水平远超拉乌小村庄,但仍需要低声下气拿高级商品换能源,甚至很多对接高级商品的基础设施都是迪塞尔无常帮助拉乌兴建的,明明付出更多,却仍不能挺胸抬头享受应有的地位。他也曾找到最权威的专家团队,对迪赛尔的能源情况进行评估,期盼石头里能蕴藏着什么有待开发的能量,但结果令人大失所望,石头就只是石头,以现有科技水平,仍没有变废为宝的实力,能源命脉只能被死死掐在拉乌邦域手里。 瑞德科对王良的建议非常感兴趣,说道:“邦域想继续扩大发展,对能源的需求只增不减,早晚会遇到能源瓶颈,爱神不会轻易妥协,我们越渴望能源,在交易中就越被动,阚瑟夫这个老糊涂不认可我的观点,他始终坚持跟拉乌的友好交流,固执的一塌糊涂,在外交方面,需要我俩的双人印信才行,否则爱神不认,你想出使拉乌的想法很好,但实施起来有难度。” 王良早料到印信问题,解释道:“有您一个人的印信就可以,我的目的是绕过政府寻找新的出路,不需要跟政府打交道,能合法进入拉乌城就行,以考察或观光为名义,或者如果咱们在拉乌还有建设项目,就更加名正言顺。” 瑞王想起高压输电项目,说道:“这个办法好,我们在拉乌有很多无常在建项目,拿高压电项目来说吧,从10年前就没断过,不知白白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你就借着这个项目去吧,剩下的我来安排。” 王良成功说服瑞王,领命后回到宅邸。没过几日,瑞王就差人给王良送来出访令,名目是高压输电项目施工遇到困难,派高级工程师排查故障。王良接过出访令,内心仍不免忐忑,他知道拉乌邦域对邦民管理十分严格,外来者很难融入其中,更何况是关于能源的敏感话题,即使他是大商人,各种情况阅历颇深,但仍需要中间人牵线。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分析自己认识的人,看谁与拉乌有交情,做中间人更适合,可结果一无所获,拉乌闭关锁城,所有人都是有心无力,去都没去过,更别提交情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求麦高林帮忙,至少他跟考生接触过,算有个熟人照应,比他自己莽莽撞撞、单打独斗好的多。 麦高林一听是伪造身份去拉乌,属于违法范畴,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当场回绝了王良的邀请。之后几次都以防卫军操练繁忙为由,连续几日躲着不肯与王良见面。观此情景,麦高林不会轻易答应去拉乌,王良只能走迂回路线,想办法让麦高林同意,他心生一计,在麦高林的喜好上打起了主意。 王良知道麦高林喜欢钢刀,特别是出自名师武利秀的作品,因为珍贵,武利秀制作的钢刀在市面上极少能见到,即使偶有现市,也价格不菲,很快会被买家买走。每次麦高林看到都爱不释手,无奈自己囊中羞涩,只能长吁短叹,每次都与武利秀钢刀擦肩而过。王良过生日时,整好有人拿武利秀钢刀做礼物,送过两柄,他自小体弱,不喜欢舞刀弄棒,所以一直收藏在库房里,从没拿出来过。 这次,王良带着武利秀钢刀再次登门,目标直指麦高林软肋,直接让人把钢刀拿进去给麦高林看,结果超出王良想象,麦高林把王良请进府邸,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钢刀上,毫无招架之力。他像个久逢甘霖的病人,如饥似渴的专研着钢刀的每一处细节,任凭刀锋刮伤自己的皮肉,完全迷失在狂喜之中。最后,麦高林收起钢刀,对王良说道:“陪着你出访可以,但是我不参与商业谈判,只负责帮你跟邦民拉关系,你的商业秘密我不敢兴趣,分配利益也不关我的事,不要对我有过多期盼,看着武利秀钢刀的面子上,并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王良嘴上爽快的应和着,心里却说,一把武利秀钢刀的价值抵得过自己的一套宅邸,麦高林这是装糊涂,赚不到同等价值的利益,绝不会轻易放他回来。 次日,王良和麦高林带着出访令,架着两架马车驶向拉乌邦域。 第八章 下榻高压电工地 一出迪赛尔邦域,麦高林就感知到异样气息,无权地带充斥着各种哀怨和痛苦,此前从未有过。王良不过一届商人,家庭条件优越,受过良好教育,在被关爱和被保护的环境中长大,很少遇到挫折,他不知何为痛苦,刚一接触无权地带,他只感觉心脏收紧,呼吸困难,好像中毒了一样,不停的咳嗽。 麦高林在前面的马车上,拿出对讲机提醒道:“王兄,我知道你很难受,但马车不能停,必须走出这片区域,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由悲伤凝结起的特殊空间,你虽然不曾有过痛苦经历,但因为身体没受过强度训练,恐怕会扛不住。” 王良有气无力的问道:“无权地带一直这样吗?才刚出城就给咱们来了个下马威?我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但愿能顺利通过吧,哎。” 麦高林不停的抽打马匹,提高奔跑速度,回应道:“无权地带路程不长,过去没遇到过,我也是第一次经历,你要撑住,这里绝不能停留。” 麦高林猜测这一现象多半与吸附法使用不当有关,他对吸附法有过深入研究,施法者在利用自然梦精的同时,必须寻求人与自然间的和谐统一,绝不能任意妄为,无限扩大其功能,如果独断专行、倒行逆施,自然能量的平衡将被打破,此消彼长,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当然,前提是有人拥有这样强大的吸附法,并一直致力于用这种力量改变客观现实。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屈指可数,麦高林不愿意妄自揣测,把悲伤高浓度聚集抛弃至无权地带,即使以拯救邦民为由,也必将遭受大自然的反噬。 作为迪塞尔邦域防卫军首领,为保护军队和邦域安全,麦高林对各种力量都充满好奇,他必须不断扩充军备,才能制造出完美的防御体系,可吸附法却是他无法企及的心病,长久以来一直找不到有效的对抗方法,但是随着时间流逝,会用吸附法的人并没对邦域产生威胁,他渐渐发现,万事万物都有局限,不存在绝对的力量,吸附法不但对自身有反噬,而且对环境和自然也有反噬。他是和平主义者,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挑战和平权威,只要是为了和平,能让邦民安安稳稳的生活,他不惜采取极端手段,面对吸附法能力者也绝不会退缩。 刚走出哀怨地带不远,麦高林和王良停下马车稍作休整,麦高林担心前路再有障碍,吹口哨唤来防卫军送信和刺探敌情的金鹰,让金鹰在高空俯视,探查前方情况。 王良感叹道:“亏得有你在,否则我肯定徘徊在刚才的地方出不来了,小命要交代,好险呢!” 金鹰在天上盘旋一圈,飞回落在麦高林肩头,吱吱叫喊两声,扑腾两下翅膀,然后飞走了。麦高林对王良说:“金鹰回报,前方路面有大水坑,行车危险,并且即将要下暴雨,咱们得尽快赶路,雨后路面泥泞,更难通行。我的马车在前面,会绕过水坑行走,你在后面跟紧,别擅自更改路线。” 王良没想到在路上会遇到诸多麻烦,他知道麦高林经历过大、小无数战场,办事稳妥、严谨,绝不是危言耸听,为尽快抵达拉乌邦域,他不想在无权地带浪费时间,于是乖乖听从麦高林的话,立即登上马车,让赶马小厮紧紧跟在麦高林马车后面,未经允许,不得随意改换路线。 就这样,他们有惊无险的避开大水坑,在雷雨到来前,穿越危险区域,在即将看到拉乌城门的时候,遇到魏小天一伙人。 麦高林听到魏小天的声音,心里十分高兴,本想探出头去打招呼,可听到魏小天要检查王良的邦域盾,不知是否有其他目的,担心旁生枝节,稳妥起见,没有露面,打算进城打听下消息再做谋划。 两辆马车终于来到城门口,王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出访令递给守门护卫,护卫致电神师说明情况,不多时,大门缓慢打开,马车就这样进入拉乌邦域。 依据之前的计划,两人先来到高压电工程施工现场,王良从内衣口袋里掏出另一份密令递给督长,督长看过后马上邀请两人进入内室,先是互相寒暄,然后督长说道:“瑞王在密令中说,让我配合二位在拉乌邦域的一切行动,您二位有任何需要尽管提,我能帮到的地方一定尽全力,我在拉乌邦域呆的时间比较长,对本地情况还算了解,希望能帮上忙。” 王良不清楚督长属于阚王一派,还是瑞王一派,或者两派都不是,所以不打算把真实计划都说出来,首先问道:“本地可以自由经商吗?我是个商人,想拓展事业,迪赛尔的市场接近饱和,未来发展空间很小,所以才拖关系想到这边碰碰运气。” 督长一怔,他的亲戚朋友里也有很多商人,但从没听说托关系能拖到国王头上的,明显是皇家的买卖,王良越表现得低调,越说明这买卖的分量不轻。 督长一边给王良和麦高林斟茶,一边说道:“瑞王是我的老东家,对高压电项目非常重视,一手将我提拔到督长的位置,对这边的项目也十分认可,他推荐来的人我定会全力以赴协助,请您二位放心。” 王良见督长是个聪明人,才稍微放下防备,继续问道:“咱们高压电项目进展如何,有通电的区域吗?” 督长知道这个问题关系到国王的生意,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项目按计划开展,一共分为10段,目前已经通电的是最先期竣工的三段,其他部分仍在建设中。” 王良微笑着赞扬督长一番,接着话头继续问:“发电一端的情况您了解多少,拉乌邦域是靠什么发电的,我是指能源方面。” 这下可难住了督长,拉乌邦域有发电厂,是政府专营,具体情况从不向外界透露,他也从没探究过,只关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如果照实说“一无所知”,没准会给王良留下自己目光短浅的印象,万一传到瑞王的耳朵里,前途不保。情急之下,他决定避重就轻,把矛头指向了神师,说道:“拉乌邦域有发电厂,所有能源都由电厂发出,我们也曾因为发电电压不够的问题与发电厂交涉,可是神师派护卫来进行了阻拦,让我们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跟神师沟通,不需要找发电厂,所以关于能源使用方面的情况,始终无法探知。” 王良早知道拉乌邦域地方保护严重,但不成想严重到此等程度,竟不顾工厂的经营和发展,实施全面垄断管制,能源是邦域根本,照此情形推断,想打听到相关消息会更困难。 督长见王良不说话,似在沉思,怕是自己回答的哪里不合意,又补充道:“在拉乌邦域,处处绕不过神师,爱神虽然受邦民敬仰,但实际管理都是神师在操盘,想打听更多消息,也许邦民能透露一些,这里的邦民单纯质朴,只要认可他们的信仰,都会被当成是自己人,找他们咨询,或许能有一些收获。” 王良转头看向麦高林,他虽然一言不发,但对拉乌的情况心有数,他点头示意王良,督长没有说谎,可以尝试找邦民咨询。接下来,王良不再谈正事,要了两个房间,作为这段时间下榻的住所,对工地生活环境摸牌一遍,餐厅、浴室、放映厅和活动中心一应俱全,整体比较满意,之前他听说外出打工的邦民待遇很好,本次走访,果然不出所料,怪不得大家都争抢督长之位,此中利益可见一斑。 用餐后王良掏出常带身边的怀表,时间显示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到了该回去休息的时候,可窗外的光线宛如正午,赶走他全部睡意,难以适应没有黑夜的环境,他抱怨道:“我本来患有神经衰弱症,这下可好,以后都不用睡了,光线晃得我脑仁疼,得让督长给我换个遮光窗帘。” 麦高林半带讥讽,半带安慰的说:“王兄,你可是咱们迪塞尔最厉害的大商人,这样的适应能力怎么行啊,咱们以后可能遭遇更多变数,需要充足的精力和体力去应对,胡思乱想耽误睡眠可不明智哦。最好别用遮光窗帘,拉乌邦域没有这东西,如果有一天咱们必须留宿在外,你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我相信你能睡着,你也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自从出城,王良处处受麦高林照顾,对这位即智慧又坚强的兄弟越来越佩服,他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苦,虽然生意场上杀伐果决,但身体一直羸弱,早知道会经历今天这种情况,年轻时自己也该参加防卫军训练,有结实的身体才能承载更多的精神压力,面对眼前的困境,现在才领悟,为时已晚。 王良听麦高林的建议,没用遮光窗帘,辗转反侧睡不着,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他索性起身到外面走走。 施工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睡觉,但工地外面却是另一派景象,农田里有三五成群的人影,不知谁家的小孩子在地垄间跑来跑去,远处集市人头攒动,王良好奇拉乌邦域的邦民为什么不睡觉,他本想走过去跟大家聊天,犹豫片刻后又作罢,王良做事追求效率,因不熟悉当地风俗,低效的接触只会浪费时间,还是等麦高林醒来再做打算。 第九章 邦域走访 麦高林被闹钟吵醒,作为防卫军将领,他从不赖床,对时间的遵守已经刻在脑子里,从不马虎,他刷牙洗脸后穿好衣服,想到对门找王良一起去吃早餐,可是敲了半天一直无人应答,他呼叫器联系王良,这才得知这位可怜的兄弟一夜未睡,始终在外面游荡。 麦高林在工地门口找到王良,看他在小本子上正记录着什么,十分认真,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麦高林定睛一瞧,本子上写着:“第一条,为什么拉乌邦民不睡觉?第二条,为什么要用锄头锄地而不用机械操作?第三条......”麦高林忍不住念出声音来,吓得王良一机灵。 “嗨,是你呀,吓我一跳......”王良不好意思的合上小本子,腼腆的笑了笑。 “哎,别合上呀,记什么呢?这么认真?给我看看。”麦高林调皮的伸手抢小本子,调侃道:“你堂堂迪赛尔第一商人,脑力惊人,还需要记小本子吗?我不跟别人说,就给我看看吧。” 王良没有麦高林力气大,怎么也拗不过,无奈把小本子拍在他手里,说道:“没什么好看的,哪来的脑力惊人,我的脑子是用来思考的,没那么多地方记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大家对我谬赞了,不过是我更努力,私底下功课做得更足罢了。” 见王良十分不悦,麦高林收起玩笑的口吻,严肃道“别生气呀老兄,你这是好习惯,应该拿出来分享,做生意看结果不看过程,你不积累这么多好习惯,能得到那么多利益吗?第一商人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商场如战场,稍有差池就可能血本无归,别看我不懂经商,但是这里面的复杂性和风险性我还是知道的。”说完,麦高林没有翻开小本子,转手又还给了王良,以示支持和理解。 王良接过本子随手翻开一页,给麦高林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都是商业细节,包括谈判方的衣着,行为习惯,爱吃的东西,妻子和孩子的名字等等,还有对一些企业私下的调查情况。 “嚯,你这比探子还探子,没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但是采取的方法和手段却惊人相似,功课做得够足啊,难怪你总能拔得头筹,别人都说你是依靠家里的势力,现在看来,不仅如此,佩服佩服。”麦高林没说假话,这次是真心佩服。 王良反而害羞道:“跟两位国王关系交好的家族不下几十个,如果只靠关系,我家族的实力居中,胜算不高。” 麦高林点头认可,问道:“我们的第一商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良回答:“今天要深入邦域走访,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两人回工地吃完早餐,跟督长道别,只说还有其他任务,晚上可能不回来住宿,如果有关于发电厂的情况,让督长与他们联系。 王良盯着手里翻开的小本子,头也不抬的说:“麦兄在本地有熟人吧,咱们先去找熟人打听试试。” 在拉乌邦域,麦高林只跟魏小天熟悉,之前的交流中,他只知道魏小天和若飞都是外来人员,但并没提家住哪里,跟其他邦民的关系如何。麦高林有些语塞,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熟人是有,但都是我的学生,你知道的,当考官必须端着架子,不能跟学生太亲近,否则有失威严,呵呵。” 王良把视线从本子上挪开,回头看着麦高林的脸,问道:“所以呢?” 麦高林好像偷吃糖果被妈妈发现的小孩子,怯生生的回答:“我熟悉的考生名叫魏小天,还有一个叫若飞,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所以需要到集市上打听下,看有没有人认识他们。” 王良做事喜欢提前排布,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预料到,做好应对方案,行动时才能游刃有余,可麦高林完全没有这个觉悟,一副打酱油的姿态,对抱有必胜决心,来拉乌吃苦遭罪的自己,似乎有些辜负,于是王良气不打一处来,说道:“要是集市上打听不到呢?我们是不是就得回工地了?让督长看笑话。” 麦高林收了武利秀的钢刀,自知理亏,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别急,是我计划不周,来拉乌很多次,接触的都是神师和护卫,后来跟考生在一起呆了几个月,对他们确实很熟悉,但我不是邦民户籍科的,也没有商人那种互商互利思维,所以没过多打听考生的生活情况,隔行如隔山嘛,你得理解我的处境。魏小天绝非普通人,我相信他在村里算一号人物,不会找不到任何痕迹的,你就相信我这次吧。” 王良叹了口气,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去集市赌赌运气。 在集市上,两人东张西望,不看商品,专盯着人看,想找一个有生活阅历又面善的邦民打听情况,“前面排着队呢,咱们过去看看,红火的摊位接触的邦民多,说不定摊主认识魏小天。” 麦高林拉着王良排在队伍后面,由于人太多,根本看不到卖的是什么,排了老半天,二人才挤到最前面。 “还剩最后五块蛋糕,二位想要多少?” 麦高林急忙问道:“老先生,您知道魏小天吗?我们是他的朋友,找他有事,只是不知道他的住址......” 人群:“买不买蛋糕,不买让地方,后面还排着呢!” 听到魏小天的名字,摊主抬头打量二人,回答道:“请二位到一旁等待,等我卖完蛋糕再说。” 麦高林答应一声,又拉着王良挤出人群,在旁边等待。 “供不应求,摊主应该涨价,这样收入能提升不少,看他们交易的方式,估计是定额买卖,呵呵,这是对商业创造力的绝对扼杀,看来拉乌遍地是商机。”王良嘴里嘟囔着,任由麦高林拉来拉去。 不一会工夫,蛋糕被抢光,摊主收拾好东西,来到两人面前,说道:“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他家。” 麦高林问道:“老先生认识魏小天吗?” “我叫朗日,大家都称呼我朗日大叔,魏小天是我邻居,也是好朋友。”朗日大叔脑门上渗着汗珠,呼呼喘着粗气,他做完蛋糕就背来集市卖,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生怕耽误上工时间,卖完蛋糕他才能安心。 朗日大叔将两人引领到大哥家,推开院门,院子里几个年轻人正在煎茶,屋里也有很多邦民在打牌。麦高林和王良不明就里,以为到了活动中心,轻声喊道:“有没有人认识魏小天?” 大哥听到声音从内屋走出来,看眼前的两位穿着得体,气质不凡,不似本地人,问道:“我是魏小天的大哥,您二位是......” 麦高林上前说道:“大哥你好,我是魏小天的考官麦高林,在防卫军考核中,我们是师生,但胜似搭档,一起经历了很多困难,这次来拉乌,我特地来看看他,他在吗?” 大哥听魏小天和若飞提到过麦考官,是个铁面无私的黑包公,没想到特地来找魏小天,他赶快把两人领进屋,让人给端来两盏茶。 王良看到进进出出很多人,心生好奇,没忍住问道:“冒昧的问一句,大哥这是私宅,还是活动中心?这屋里屋外甚是热闹,在别的地方不曾见过这般景象。” 大哥笑道:“拉乌邦域比不得迪赛尔,邦民生活相对单调,大家不过是聚在一起开心一下,这是神宫给我们四个外来人员盖的大房子,现在魏小天他们三个住在军营中,只剩我自己,平日里太冷清,我就把邻居和工友都聚集到这里,说是活动中心也差不多,大家高兴我就高兴了。” 王良重新打量了眼前的大哥,虽然上了些年纪,但是眼神黝黑发亮,是个头脑灵活,有思想的人,在拉乌邦域这样以信仰著称的国度,怎么会有人感觉冷清呢?多年从商的经验告诉他,这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而且并没有太纯正的信仰,一个外来者,能靠感召力聚集这么多邦民,受到大家的喜爱,想必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王良笑道:“迪塞尔也没有这么热闹的地方,邦民都忙着做生意赚钱,牺牲了娱乐时间,科技确实发达,但休闲行业却十分凋敝。” 大哥没想到迪赛尔是个经商邦域,一谈到商业就来了精神,问道:“赚了那么多钱,不是为了娱乐消费吗?不然赚钱的目的是什么呢?” 王良刚要回答,敬磊和萧竹云走进屋,虽然看到有陌生人在,但没理会,大哥家经常走动着很多不认识的人,早就习以为常。 “大哥,一会儿该上工了,依计划今天要整理废矿残渣,都是体力活,得带好机械,别忘了吃朗日大叔的蛋糕补充体力,我俩先躺会儿,你们聊吧。”萧竹云说完,没等大哥回话,就跟敬磊到旁屋休息去了。 大哥闻言从桌子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篮子,上面盖着油纸,对王良和麦高林说:“我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朗日大叔做的糕点,在拉乌他的糕点可是一绝,你们也尝尝给品鉴一下,当然喽,我家的跟在集市上卖的不太一样,这是加了料的,是朗日大叔特意为我们做的,能助人快速恢复体力,解除疲劳。旁人我不会拿出来,你们是小天的朋友,都是自己人。”说着大哥把篮子凑到二人面前,十分热情的推荐着。 两人虽然不饿,但不好拒绝盛情邀请,于是一人尝了一块。二人细细咀嚼,蛋糕甜而不腻,软糯可口,有种说不出的花香味,沁人心脾。两人对视一眼,难怪集市上被邦民疯抢,朗日大叔的蛋糕果然好吃。 麦高林咽下最后一口,顿感全身充满力量,就好像开启了吸附法,麦高林忙问:“大哥,这是,这是什么蛋糕,我怎么感觉全身都是力量?” 王良本来一夜未睡,吃完蛋糕后,不但倦意全无,连近日来的疲惫和焦虑也一扫而光,似乎回到了年轻时候的状态,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王良也惊呼:“我也是,大哥,这个蛋糕,它......” 此时,上工的哨声响起,大哥来不及解释,连忙跟二人道别,让他们安心呆在这里,想呆多久都可以,然后叫上敬磊和萧竹云,三人提着蛋糕篮子走出家门。 第十章 一桩好买卖 刹那间,屋内只剩下王良和麦高林两人。“嚯,这执行力,难得一见的景象,所有邦民刷的一下就消失了,哈哈哈。”王良头一次见到拉乌邦民上工,门庭若市瞬间变成门可罗雀,恍如隔世。 麦高林坐在椅子上,不急不缓的说道:“咱们来的不巧,刚要聊到重点,哨声就响起了,早上去上工理所应当,只能等到晚上或者明早他们回来再说,这段时间村子里没人,打听不出任何消息,我们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里?” 王良根本没打算离开,对这里充满好奇,特别是刚吃下的蛋糕,让他精力充沛,心情舒畅,他答非所问道:“我想到村里走走,找找基础设施里哪些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我不相信拉乌邦域没有一点创造力,不可能全部依靠从迪赛尔引进,总会有些让我惊讶的东西吧,就好像这蛋糕,我很是期待呢。” 麦高林理解王良的心情,第一次到拉乌,都会被这里的文化和制度吸引,自己不曾了解和认知的事务总是充满神秘,让人欲罢不能。“你还记得我们在无权地带遇到的防卫军吧,领头跟你对话的那位就是魏小天,他就住在这儿,我本来想露面打个招呼的,可是听他说要查证件,不清楚他们在执行什么任务,我也是防卫军,身份比较敏感,所以想了想还是没出面。” 王良知道对方是防卫军,怕麦高林为难,所以没过多沟通,只是好心提醒路况,他笑着说:“我感兴趣的是商品,你感兴趣的是人,哈哈哈,堂堂迪赛尔防卫军首领,竟如此瞻前顾后,我们是合法出行,又不是偷渡客,你顾忌的是学生的眼光吧,麦考官怎么能陪同商人出行呢,不想破坏你在他们心目中高大威猛的形象,对不对?” 麦高林被戳中要害,不好意思的说:“看你说的,防卫军是为保护邦域和邦民而生,陪同你出行也是防卫军的职责,任务不分高低贵贱,我没有那么狭隘。只是,只是感觉学生们都快速成长起来了,作为老师,却没有大的建树,舒舒服服的到处游走,深感惭愧。” 王良知道麦高林自尊心很强,难免心口不一,既然态度如此诚恳,不想再戏耍他,于是岔开话题:“你怎么看朗日蛋糕,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不简单,大哥说他们在里面加了佐料,看大哥的说话和做事风格,跟普通邦民不同。” 麦高林思考片刻说道:“魏小天、梓禹和若飞在防卫军中属于佼佼者,实力非凡,跟他们住在一起的大哥,虽然年长,想必同样优秀,他们应该都是外来者。朗日蛋糕给我的感受跟开启吸附法极为相似,不知道能持续多久,失效后有没有身体反噬,如果不存在任何副作用,那、那......” “那什么那,快说呀?” “那朗日蛋糕的价值可就无可估量了,如果应用在战争中,给士兵吃,想想看,是多大的力量,即使不懂吸附法,也不要紧,只要有蛋糕,战斗就不会终结。” 王良虽然不懂战争,但对博物学很感兴趣,他相信能量是守恒的,吸附法依靠的是梦精,梦精为自然中能量最基本单位,不论是矿产,还是其他能源,都是梦精的不同方式,迪赛尔邦域的梦精存量稀薄,在提取和研制方面技术匮乏,甚至连吸附法使用者都很少,关乎能源的探索,必定要跟拉乌邦域取经,想涉足该领域,只能采取合作的方式。 麦高林以为他说出对蛋糕的洞见,会引起王良的共鸣,两人一起惊叹,没想到王良反而陷入沉默,他试探的问道:“小小蛋糕,不入你的眼吧,也难怪,你不了解军队作战,会用吸附法的人非常少,如果有了这个东西,全部将士都拥有了超能力,比使用先进武器还厉害,怎么跟你说呢,至少在邦域保卫方面,不再有障碍。” 王良不知道怎么跟麦高林解释,简单的回答:“我很感兴趣,只是野心有点大,不想只在防卫军领域,我考虑的是其他行业,得好好用一下这个梦精。” 麦高林闻言,放松了身体,劝慰道:“谁都知道能源的基本粒子是梦精,它就存在于自然间,但是提取和利用又是另一回事,能源的使用和迭代可不是说说那么容易的,你以为朗日蛋糕可以提供能量只是巧合,我却不这么想,长久以来蛋糕和梦精都存在着,但是能把两者结合产生效用的,还只有大哥这些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我知道你手里有资本,可以搞研究,不怕浪费,但是最基础的梦精矿产还不是要从爱神手里购买吗?但是朗日蛋糕却不同,是民间产物,这里面的价值不用我多说了吧。你是商人,要以牟利为重,有改变邦域能源格局的抱负非常值得认可,但那是国王的事,关乎政治,不是一届商人能够达成的,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拿到财富是关键。” 王良没想到麦高林还有这番高屋建瓴的言论,真是小看了这个军人,两人都有改变邦域的理想和野心,因此才能彼此心心相惜,但也往往容易过高估计自己,越俎代庖想了国王该想的事,有这样的知己让王良十分欣慰,笑道:“麦兄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我懂我,真是痛快,哈哈哈。别人劝我不管用,麦兄的话我一定仔细斟酌。但是不想做将军的兵士不是好兵士,不想垄断邦域商业的不是好商人,一眼能看到底的生意对我诱惑力很小,不是我不在意眼前的得失,而是胃口太大,想到未来可能蕴藏的巨大利益,不自觉的陷入遐想,哈哈哈。” 麦高林理解王良的心情,但仍提醒道:“目标高远是好事,只要别触碰邦域统治的敏感神经,动了高层的蛋糕,其他都好说,我一定尽全力支持你。” 两人聊的起劲,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下工的哨声突然想起,邦民成群结队返回村里。 大哥知道家里的客人还在,因此邀请几位个工友到家里聚会,还喊来了西姆和朗日大叔,屋子里瞬间挤满了人,重新热闹起来。 得知大家都是矿场的工人,涉及能源领域,王良十分兴奋,寒暄过后直奔主题:“不瞒大哥说,我的身体不太好,神经衰弱,睡觉很困难,来到拉乌后没有黑夜,到目前为止始终没合眼,要不是吃了朗日蛋糕,我现在还不知道多难受呢,不问问这个蛋糕能不能卖给我一些,价格不是问题,迪赛尔还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忍受着熬夜和精神疲劳,如果他们也能吃上朗日蛋糕,不知道会多幸福。”大家没想到来客这么直接,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王良以为是自己没表达清楚,又补充道:“哦哦,抱歉,郑重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迪塞尔邦域的商人王良,本次是合法出行,有国王许可,是来谈生意的,我们之前去集市走访过,说实话,能看上眼的商品几乎没有,但是朗日蛋糕与众不同,世间罕见,值得进一步探究,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对对,主要是朗日大叔,您的意见怎么样?” 大哥正愁能量蛋糕找不到销路,这生意就主动上门了,但贩卖能源在拉乌是违法的,他必须万分谨慎,于是忍着心中的狂喜,故作严肃道:“王良兄,你不是说陪着麦将军来探望魏小天吗?怎么又变成来谈生意的啦,我该相信哪句话?” 麦考官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们人生地不熟,他第一次来拉乌,我也只认识考生,只能通过跟考生的关系先熟络一下,如果上来就说谈生意,怕被当成异类,实属无奈,但魏小天确实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们关系比较亲近,所以才第一个来找他。” 王良也跟着解释:“大哥莫怪,麦将军是被我拉来的,朋友里面只有他来过拉乌,他只是牵线人,我提前了解过拉乌信仰,这里的邦民质朴、坦诚,想要做生意,我也必须跟大家坦诚相对,所以我不多啰嗦,有什么问题我都会知无不言。” 大哥让萧竹云把督长叫来,然后问敬磊和朗日大叔怎么看。 敬磊回答:“我听大哥的。” 朗日大叔慢腾腾的问道:“我老头子还是第一次做生意,迪赛尔邦域的朋友,你们可别蒙我,卖蛋糕可以,但怎么交易呢?我们用的是邦域盾,你们用的是邦域钱,应该用哪个交易?” 王良开诚布公的说道:“我看各位都不是普通人,句句话切中要害,既然大家有这个意愿,我也把自己的构想说说,不知道是否可行。两个邦域从未有过通商,因为拉乌邦域的交易权被爱神限制,所以也不可能有共同的钱盾,如果我们之间做买卖,只能在暗处进行,避开神权的耳目,形成新的交易链条,我们自己铸造暗市钱盾,用于交易,一旦暗市体系搭建成功,不只是朗日蛋糕,其他商品也都可以交易,否则你们换回的暗市钱盾就没意义了,这是唯一的方法。当然暗市交易不是我个人的发明,在迪塞尔早就有暗市交易,也是些特殊商品,比如武器一类的,但是那个规模太小,而且也没有官方保护,经常被查抄,这方面麦高林有经验,他参与过武器暗市查抄......” 大哥打断道:“既然是暗市,总得有特殊保护吧,有人来捣乱怎么办?” 王良回答道:“如果我们组建暗市,就要有一套暗市规则,不能什么商品都卖,必须经过组建者认可,发售卖许可,虽然是暗市,但要按正规市场去经营,那些威胁到邦民利益和生命的东西,以及利欲熏心的商人是不被认可的,如果有人胆敢用武力威胁,公然搞破坏,暗市也绝不姑息,对抗到底。嗯,武力保护方面我希望麦高林能支持,但是他代表官方,参与的可能性不大,所以需要我们自己组建暗市卫队,维护秩序。” 敬磊对暗市这个新的发明和创造很感兴趣,说道:“这个好,相当于在两个邦域之间开通集市,让两边的邦民都受益,不但商品极大丰富,友谊还能加深。” 大哥一听就知道王良是个生意老手,而且志向还不小,在明市以外建立暗市,多大的市场和权利呀,如果一切顺利,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力犹未可知,在一无所有的前提下敢做梦,这份勇气令大哥敬佩,于是说道:“这是掉脑袋的买卖,王良兄就这么说出来,不怕我们报爱神吗?况且与其找一穷二白的我们当合伙人,不如在迪赛尔慕色更有实力的伙伴,成功的几率更大吧。” 王良知道大哥这话不是在挑衅,反而是对暗市很认可,在试探自己的决心,他说道:“两个邦域之间做生意,需要两边找合伙人,迪赛尔的商人竞争大于合作,暗市非法,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况且我是迪塞尔第一商人,也不屑于跟他们合作。但跟你们合作就不同了,一是有麦高林和魏小天这层关系,不是简单的商品交换,互相都有情面,二是大哥你的为人,让我有合作的欲望。” 王良没有回答“掉脑袋”的问题,说明他根本不在乎,没把这当成问题,而且一眼看穿了大哥的想法,两人相视一笑,不需要过多解释,自然结成联盟。 督长被叫来后,大家开始洽谈具体细节,王良没有避讳在场任何人,畅所欲言,因为他相信大哥的掌控力,一桩好买卖正在酝酿。 第十一章 福山会圣母 魏小天独自一人承受所有怨气凝结成的降雨,头痛欲裂,意识开始模糊,一睁眼就看到小青关切的站在他身边,他猜测自己又进入了梦境,因此抬头不好意思的说:“亲爱的,非常抱歉,我一遇到危险就不自觉的走到你这里,把伤痛都留给了你,亏欠你太多......” 小青眼中噙满泪水,俯身将魏小天的头抱在怀里,说道:“我能感受到这些悲痛怨气,为了大家,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心里一定非常难受吧。你怎么这么傻,这些雨水会杀死人的,每次你在弥留之际都能想到我,真不知道我应该庆幸还是生气。” 小青说着开启吸附法给魏小天治疗,见他的帅气面容渐渐没了生气,小青吓得脸色惨白,不敢再窥探那些压抑的怨气,屏息凝神、孤注一掷,生怕自己操作失误错过救治时机。 汗水浸透小青的衣背,依稀中,他似乎在消散的怨气中看到爱神和神师的对话场景,爱神在用吸附法剥离拉乌邦域的痛苦和悲伤,仅留下幸福和美好,包括这永不落幕的白昼,然后把黑暗和污秽驱赶到无权地带、大森林及无人区,神师不无忧虑的提醒道:“如果怨气一直累积下去,早晚会出问题,只有邦民发自内心的幸福才有意义,快停手吧。”爱神不但没停手,发出的绿色火焰反而更加猛烈,他回复道:“总有少数人想搞破坏,企图用阴暗的思想影响别人,我不能让他们得逞,用爱孕育的邦域,充满无限可能,不能毁在罪恶之人手里。” 然后影像又切换到河流中的雷暴,大森林中的恶劣环境,及无权地带的悲痛之雨......随着治疗深入,影像开始消散,魏小天冰冷的身体缓慢恢复了温度,他睁开双眼,发现小青盯着空气发呆,于是支起身子,用尽全力说道:“小青,亲爱的,你在看什么,怎么了?”小青这才醒过神来,扶着魏小天重新躺下,说道:“你可把我吓坏了,这次是精神毒,我真怕不能把你救回来,刚才我在怨气中看到了很多景象,有些诧异,可能预示着不好的事要发生,你先喝点水,我慢慢说。” 魏小天从没见过小青如此严肃,于是乖乖喝了口水,摆出一副着急听故事的架势。 “我看到爱神的吸附法是绿色火焰,他就是在大森林袭击考生的蒙面人,还看到是他将邦域内的全部悲伤和痛苦逼入了大森林和无权地带,导致怨气累积,对环境造成伤害,并且仍在继续,神师虽然加以劝阻,但是爱神始终一意孤行。”小青复述着刚才的影像,语气里充满复杂的情绪,“在神宫这段时间,我对爱神有一定了解,他和蔼友善,对宫内所有人都礼贤下士,没有等级之分,每天为邦域治理殚精竭虑,除了工作就是睡觉,没听说有不良嗜好,我始终将他当做长辈一样尊敬,无法想象他会是这些恶行的始作俑者。我想不通,究竟是为什么?这两张面孔下,到底哪个是真的?” 听到这里,魏小天又支起身子,说出自己的观点:“也许这两张面孔都是爱神,一张是对外宣扬的治国理念,另一张是实际治理中面临的困窘,他的想法没错,希望每个邦民都能开心幸福的生活,但是没有悲伤哪来的幸福,只要幸福存在,悲伤即如影随形,爱神用吸附法创造了一个虚假的邦域,邦民越幸福,累积的悲伤越多。他已经尽力了,只是在错误的方向上走得太远,远到自己都信以为真,无法再回头。” 小青身心疲惫,躺在魏小天旁边,困意袭来,上下眼皮在打架,含含糊糊的说道:“真是个可怜的老头子,你是他的防卫军,你未来要怎么做?会继续帮助他吗......” 小青耗尽体力,累得竟在梦里睡去,魏小天心疼的看着小青,发誓自己要变得更强大,下次换他来做守护者。 “小天,小天,快醒醒,醒醒啊,这可怎么办,好像没有呼吸了”,“得做人工呼吸,骏哥,你会人工呼吸吗?”,“心跳都没了,什么人工呼吸呀?小天,快醒醒,别吓唬我们。”,“你们躲开,看我的,以前在寝室只有我能把他叫醒。魏小天,魏小天,快醒醒,快醒醒......” 魏小天被吵的脑袋疼,缓缓睁开眼睛:“来福,你这大嗓门儿,不去当歌唱家可惜了,耳朵差点被你喊掉。” 汤骏哇的一声哭出来,埋怨道:“你就知道自己扛,这么大的怨气你扛得住吗?我光想想死去的师傅已经痛不欲生了,你可好,照单全收,你以为你是谁呀?救世主啊?我们这么多男子汉都是摆设吗?你再这么逞能,以后自己去完成任务吧,不用我们这些累赘了。” 来福虽然不喜欢魏小天,但这次也被他的行为感动,说道:“悲伤之雨很厉害,能直接摧垮人的意志力,我刚才有轻生的冲动,痛彻心扉,那个滋味此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要不是你发出的光照耀了我,估计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呵呵,别看我平时没心没肺的,但幼年的经历难以忘怀,自小就是孤儿,生活的苦被我封存在记忆中,这场雨唤醒了那段记忆,让我更加珍惜现当下,这次辛苦了,小天。” 大家都有同感,陷入沉思,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魏小天打破沉默,说道:“不管怎样,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怎样的障碍,出师不利,这趟出使不轻松啊,我也自我检讨,以后遇事多跟大家商量,不再擅作主张,兄弟们莫怪。” 走出悲痛之雨,天空已经大亮,大家在路边找到几块石头坐下,掏出干粮充饥,还没等吃,就听见树林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魏小天示意大家安静,想先弄清楚周围的状况。若飞三下两下爬到树上,登高远眺,看到树林里有一群人正对着一个石像跪拜,边拜嘴里边念叨着什么,跪拜者只是普通邦民,衣着打扮很平常,貌似没有危险。若飞冲着魏小天点点头,大家才放松警惕,几个人走进树林想一探究竟。 跪拜的人群见有人过来,立即起身,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魏小天回话:“我们只是路过的,听到这边有声音,过来看看,你们是哪个邦域的?有出城证明吗?为什么滞留在无权地带?那个雕像是谁?” 几个人没有回答,见状转身撒腿就跑,代其伟大喊:“站住,都站住。” “这个雕像我见过”汤骏失魂落魄的说道:“这是强盗谢铜麟长老屋里供着的雕像,他们称其为圣母。” 韦祥问道:“这些人是反对派的吗?竟敢明目张胆在这里搞仪式,根本没把两个邦域放在眼里。小天,我们要不要追过去,出使任务固然重要,但如果放任反对派在这里扩大势力,有违防卫军的职责。” 魏小天回答:“不知道前面是反对派的总部还是分部,里面聚集了多少人,咱们人少,贸然追击怕中了埋伏,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咱们先探探路,摸清对方底细,再汇报给爱神,等待下一步指示。” 大家商量好刺探策略,分成两组,由魏小天和韦祥分别带队,一前一后,前面的走过留记号,后面的尾随,如果前面的遇到陷阱或危险,后面的会有所防备,可以做外围策应,留有后手。若飞和汤骏轻功好,适合在高处观察敌情,分别负责为两组指引方向。 魏小天带领先导小组走进一个小村子,共有十几户人家,无权地带土地贫瘠,不能种庄稼,也无法饲养牲畜,破败的农房孤零零伫立在那里,显得毫无生气。 观察了半天,没看到一个人影,若飞实在忍不住,说道:“小天哥,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咱们过去敲敲门吧,没准屋里有人呢。”因为还有任务在身,时间宝贵,不得已魏小天只能同意。 大家走上前,找到一户人家,轻轻敲门,边敲边说:“我们是过路的,想讨口水喝,屋里有人吗?”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吱呀呀被缓慢打开,一个老妇人出现在眼前,她把大家请进屋,然后到厨房烧水,始终没说话。 若飞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恐怖电影,山村里的老妇人多半不是人,他全身吓出了鸡皮疙瘩,躲在魏小天身后,潘华长这么大几乎没见过女性,充满好奇,上下不停打量着老妇人,问道:“老人家,你自己住在这里吗?无权地带缺吃少穿,你靠什么生活呀?” 老妇人这才张开干巴巴的嘴唇,说道:“有人来送吃的,还算过得去,好日子马上就来了,只要圣母回归,一切都会改变,之前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你们也期待吧,圣母会给世间带来希望。”她说着,脸上竟露出幸福的微笑,岁月雕刻在她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 魏小天接过老妇人端来的水壶,边倒水边说:“一路上我们也听说过圣母,只是不知道其中缘由,能说给我们听听吗?” 老妇人一听到圣母,立即来了兴致,把水杯递给大家,说道:“她是福山会的创始人,当年的创始人有两位,圣父和圣母,他们为给邦民带来福祉,创办福山会,可惜圣父已死,只剩下圣母,我们一定要救出她,重整福山会,为邦民带来光明......” 若飞和潘华感觉老妇人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后面的话完全听不清楚,脑袋发沉,眼前一黑,随即晕倒。魏小天起身喊道:“你们怎么了,你们......”话还没说完,自己也晕倒在椅子上。 汤骏将看到的情况报告给韦祥:“小天他们进了一户人家,始终没出来,因为距离较远,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们要不要也去那户人家看看。” 韦祥搓了搓额头说道:“不应该呀,咱们有任务在身,不论他们是否打听到消息,照理说都会尽快离开,进去不就出来,定是被什么绊住了,这么长时间,至少也该让若飞给咱们发个暗号,不像小天的做事风格,我预感不好。骏兄,这户人家还有其他出口吗?” “我前后都看过了,没有其他出口”汤骏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也许,也许有地道,谢铜麟长老跟我一样,对地道颇有研究,如果是他的地盘,没准会有地道。” 韦祥一皱眉头,说道:“最头疼的就是地道,弯弯绕绕错综复杂,再布置个机关、陷阱的,我在明、敌在暗,一个不小心就得全军覆没。最让我担心的是他们的目的,这里是无权地带,我们身上没带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抓个过路的有啥意义,即使杀掉也起不了大作用,拉乌那边最多报几个防卫军失踪,在邦域外一切皆有可能,兴不起大浪。” 汤骏想起了自己的经历,说道:“我有个可怕的想法,当年他们在莱克斯岛除了抢劫,还在招纳人才,如果刚才那群人有人认识我,会不会还想把我抓回去,顺便再把大家都吸纳去做反对派,否则为什么见人就跑,我们又没表明身份。” 代其伟愤怒的攥起拳头,说道:“这些反对派真是无法无天了,想怎样就怎样,根本没把拉乌邦域放在眼里,咱们至少也穿着制服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说抓就抓,真咽不下这口气。” 韦祥思考片刻,说道:“如果按汤骏的说法,小天他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关键得先把他们救出来,我不建议大家下地道,我不相信他们全部活动都在地下,早晚要上来的吧,呵呵,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第十二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田斌把韦祥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这谢长老到底想干什么,咱们没收到莫长老的指示,没听说要对拉乌防卫军下手,他怎么行事如此激进,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感受,照这么下去,福山会早晚分裂,下场就是被敌人逐个击破,非毁在他手上不可。” 韦祥压低声音回复道:“三个长老各自行动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激动个什么劲,他们要是达成一致才稀奇呢。这次我们出使迪赛尔意义重大,爱神这是要放大招了,你认为上头会坐以待毙吗?谢长老一直心系圣母,为救出圣母啥都不在乎,我猜他们早就知道咱们是防卫军,抓到大家,一则可以拖慢能源对武器的交易时间,二则还是为了圣母,毕竟圣母还在拉乌邦域的地牢里,只有我们才有机会救她。不知道郑长老参与没有,咱家莫老爷子的风格你我最清楚,从来不出招,出招必得手,一直在用借力打力的方式,局势没明朗前,他不会有明确的指示。” 田斌翻了一下白眼,说道:“你把咱师傅说得神乎其神,不亏能得到师傅赏识,自从咱们被安排到拉乌当探子,他就没下过指令,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被抛弃了呢,哼,谢长老冲动、鲁莽,郑长老阴险、狡诈,咱师傅老不着调,我看咱俩投奔其他长老门下算了,哼。” 韦祥安慰道:“行了、行了,竟说胡话,冲动鲁莽、阴险狡诈,哪个也不是咱俩的风格,真到不得不改换门庭那一天,我宁愿跟着魏小天,退出福山会,咱快都别墨迹了,赶紧行动吧。” 大家到处找来树枝和干草,趁夜潜入老妇人家,他们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空无一人,韦祥轻声说:“果然有诈,小天他们定是被抓走了,大家仔细找,看地道入口在哪里。” “在灶眼里,快来看”田斌掀开伪造的灶坑,两块挡板出现在眼前,大家打开挡板,用光棒照亮,看到向下的台阶,韦祥示意大家把树枝和干草搬下地道,找了块平摊的地方堆了几大堆,然后分别点燃,想把地道里面的人都熏出来,大家弄好后重新回到地面,盖上挡板,堵住灶坑,躲在一旁静静观察。 过了很久,他们听到汤骏在树上吹口哨,示意大家计划成功,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一群人正手忙脚乱的从地道里往外爬,抬着三口大箱子,缓慢向另一个小村子移动。 韦祥等人顺着汤骏手指的方向,快速行进,来到另一处村子,仍只有十几户人家,其中一户亮着灯,由于对方人多,韦祥不敢让大家冒险,怕冲进去被包了饺子,只能先观察情况,等待合适的时机。 汤骏爬上农户屋顶,他掀起一片砖瓦,小心观察里面的动静。只见一群人不说话,有的坐着,有的走来走去,有的盯着窗户外面,十分警惕,好像在等待什么。又僵持了几个小时,眼看天边显现鱼肚白,为首一人下令:不等了,报告谢长老,开始仪式。 一群人呼呼啦啦走出农户,搬出一尊圣母石像,前面还放置了祭台,摆上食物和香炉,最后才搬出三口大箱子,打开箱子盖,里面果然就是魏小天、若飞和潘华,三人被五花大绑,捆在屋前的三根木桩子上。正在此时,一个身披斗篷的人从屋后走出来,在场所有人立即排成整齐队列,向此人敬礼。汤骏,韦祥和田斌都认出,这个披着斗篷的人就是谢铜麟。 谢长老说了一声:“我们开始吧。” 为首一人点头,向身后一招手,两个男子端着水盆泼向魏小天等人,在冷水刺激下,三人缓缓睁开眼睛。 谢铜麟站起身,走到魏小天跟前盯着他的脸,说道:“没想到咱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了解你们防卫军考核的一举一动,知道你的实力,但我仍认为汤骏更符合我接班人的标准,没想到他竟然背叛我,杀掉我那么多得力干将,这次我以为能逮到他,先教训一顿再说,没想到把你给逮到了,呵呵,你在听我说话吗?魏小天。” 魏小天用力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老妇人给我们用的什么药,怎么感觉全身无力,说话也困难,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谢铜麟暴躁的怒吼道:“别跟我装糊涂,这么简单的局势你都分析不出来吗?你们所有人的能力我一清二楚,想在我这里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 魏小天无奈的叹口气,思考片刻,说道:“你先把我放开,老妇人肯定把药下多了,现在主动权在你手里,我也跑不掉,这么绑着喘气都费劲,我怎么分析呀?你如果想杀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废话了,既然有的谈,就别绑着了,憋得慌。” 谢铜麟见魏小天性格爽快,态度稍有缓和,命人将三人松绑,然后请到座位上,说道:“你应该听老妇人说了,我们是福山会的人,为给邦民创造福祉而存在,不是坏人,在革命的路上难免有牺牲,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旦反抗成功,邦民将翻身做主人,不再受所谓爱神和国王的压迫。苦于邦民都被蒙在鼓里,享受着虚假的繁荣,其实真正的幸福正在遭受着剥夺,所以很多人不理解福山会,把我们视为反对派,要除之而后快。但现实是黑白颠倒的,福山会才是正义之士,现在正是招纳贤能的时候,我相信你们这些防卫军跟普通邦民的觉悟不同,你们是有思想的,知道我在说什么。刚才在来的路上你们都经历过悲伤之雨吧,不用我费口舌解释,你们应该清楚悲伤之雨的来历,任由爱神再这么胡闹下去,还不知道未来会出现怎样可怕的事。魏小天,我从没如此耐心的跟外人讲解这些事,跟汤骏都没有,我确实珍惜你这个人才,今天有缘遇到,你应该知道我的用意。” 魏小天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黑与白都是上层的事,我不过一届军人,服务于谁不是最关键的,哪边赢了邦民都得活,至于幸福不幸福,现在看不清楚,我只想为我的兄弟问一句,你口口声声说珍惜人才,还要选择汤骏当接班人,为什么残忍杀害他所有亲人,这就是你所谓给邦民带来福祉吗?这个借口未免千疮百孔吧,你这么做,还有谁敢投靠你?” 谢铜麟脸上的神经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回答道:“汤骏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明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道理,心里只有那几个亲人,怎么能胸怀天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儿女私情只会绊住手脚,让人牵肠挂肚,无法在战场拼死搏杀,无牵无挂的人才有资格登上王位,等我们大事一成,他要几个妻子都没人会拦着,连邦域都是他的,怎么治理他自己说的算,到那时才叫风光无限。我做了坏人,帮他斩断情丝,可他却不领情,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魏小天苦笑到:“谢长老,您这是强买强卖,有那么多愿意斩断情丝,随您赴死的壮士,您不选,非要选择汤骏,这不是自找的吗?” 谢铜麟不但没生气,反而笑道:“你以为我愿意吗?只有被自然选中的人才能使用吸附法,这里面蕴藏着巨大力量,是王者不可或缺的,不到关键时刻看不出来,汤骏跟我一样,拥有黑色火焰,这是上天在明示,是我能决定的吗?为了降服他,我差点犯了心疾,全部手下都任由他调遣,结果呢?就是白眼狼。” 魏小天打开天窗说亮话:“您的意思是让我代替汤骏吗?做您的新任接班人,我们的火焰颜色可不一样,而且万一我是第二个汤骏怎么办,你这点手下还不得消耗殆尽了......” 正在魏小天说话张开嘴之时,谢铜麟突然把一粒药丸塞入他嘴里,诡异的微笑道:“我没时间再找第二个汤骏了,你的实力够做接班人,好言好语你不听,我只能来强硬的,这个药每七天需要吃一粒解药,否则你必死无疑,当然解药也是毒药,你会越陷越深,除非完成我所有要求,我把药丸从你体内逼出,否则后果自负。” 魏小天被药丸呛的咳嗽不止,说道:“我也没说不同意啊,问几个问题而已,至于这么狠吗?当个军人还当出毛病了,得罪爱神是死,得罪您也是死,左右都是死,我还折腾啥呀,直接死这儿不就完了。” 谢铜麟抓住魏小天的肩膀说道:“我们没有时间了,别说丧气话,如果反抗成功,你就是福山会的第一功臣,可以拥有所有邦域,跟那个破爱神给你的小小将领相比,难道不值得搏一下吗?只要你认真完成任务,毒药根本不是障碍,早晚会驱除。” 若飞和潘华被眼前这情况弄得晕头转向,听着两人的对话,但声音好似来自天边,如梦似幻,药力依然未消散,但能感知到魏小天在受胁迫,不得不虚与委蛇,若飞挣扎着说道:“小天哥,你别怕,不论何时我都会支持你!” 魏小天回复道:“谢谢兄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们就别趟这浑水了。” 谢铜麟看着三人一滩烂泥的样子,心里很不舒服,反正魏小天已经尽在掌握,不需要再有多费口舌,于是他命人把三人抬进屋里休息,又派人四处搜索,要求务必要找到汤骏的下落。 第十三章 魏小天的计划 魏小天等三人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终于恢复清醒,知道眼下的状况万分凶险,刚要商谈下一步计划,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三人复又躺下,装作还没睡醒。 谢铜麟带着两个人走进来,清清嗓子说道:“都起来吧,别装了,就是小孩子现在也该醒了。” 魏小天先起身,说道:“这个老人家给我们下了多少药,足够迷倒一头牛的分量。” 谢铜麟命人端来水盆和早餐,坐在椅子上,说道:“你们先吃点东西,无权地带物资匮乏,只能做些蔬菜粥,没什么滋味,但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东西,其他物资还在拉乌,过几天才能运出来,能省就省吧。我说重点,时间紧迫,我知道你们这次去迪塞尔的任务是要谈判能源换武器,爱神准备对我们开战,但就目前的情况,福山会准备不充分,如果爱神先下手,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发展会员,组织起大规模的反抗力量,唯有救出圣母,才能给福山会留下火种,扩充实力,保住福山会的命脉。” 魏小天喝了一口粥,里面有很多杂质,很难下咽,他放下碗筷说道:“你是想让我们去营救圣母?可到底谁是圣母,她在哪里?” 谢铜麟眼圈开始湿润,回答道:“圣母为吸收会员,四处游说奔走,不想被神师捕获,说她妖言惑众,发表异端言论,要施以火刑,也是福山会命不该绝,当天出了意外,火刑没有完成,圣母被关在神宫地牢里,现在生死未卜......”他留下泪水,哽咽着说不下去。 魏小天万万没想到,地牢里的女人竟有这样的身世,他说道:“我当护卫时,在地牢里见过她,还没死,但是那里的环境很差,还不如死了,就是活受罪,我当时还在想,什么样的人才能忍受下来,原来是圣母,果然意志力非凡。可她的身份一旦被拆穿,必然活不成,你认为还能瞒多久?” 谢铜麟擦干眼泪猛的抬头,说道:“大战在即,她的身份一定会泄露,所以不论从福山会未来的发展,还是救圣母本身,都不能再耽搁,没有时间了。你们是拉乌的防卫军,具有身份优势,比我再找其他人去做更好,营救圣母的任务你必须完成。” 魏小天发现圣母是谢铜麟的死穴,所以试探的问道:“我有个疑惑请谢长老别见怪,毫无恶意,圣母的地位如此尊崇,其他两位长老是否也派人去营救,我们会不会产生冲突,别自家人见了自家人不认识,再闹出笑话。” 一提到其他长老,谢铜麟吹胡子瞪眼,斥责道:“那两个老东西,自私自利,仗着有点本事就忘了福山会的根本,弃圣母于不顾,打算单干,要自立山头,干脆听不进去我说的话,可恶至极,他们要是想派人,还用我这么费力气吗?他们在拉乌的探子多了去了,到处是暗桩,都不愿意为我所用,要不是汤骏,我现在也有探子在防卫军,行了,不说了,一说他们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魏小天安慰道:“要我说,您的脾气太急,急中容易生错,让他们占了先机。您也别生气了,这事由我们来办,比那些探子更方便些,上次去地牢我就琢磨着怎么把她救出来,虽然彼此不认识,但我能感觉到,她不是坏人,既然是圣母,就更义不容辞了。” 谢铜麟没想到魏小天答应的如此爽快,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口说了句:“如此甚好。” 魏小天撇了一眼谢铜麟,看出他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仍有所顾虑,笑道:“只要您别杀害我的兄弟,其他都没问题,我不想做首领,既然是军人,就尽到本分,努力完成任务就是了,服务于谁都一样,更何况我还吃了毒药,没理由拿自己生命开玩笑,这点您放心。” 目前情况紧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谢铜麟问道:“你有什么计划吗?如何营救圣母?” 魏小天把地牢里的情况讲述一遍,说明直接营救根本没胜算,除非再次公开火刑,或者因其他缘故,圣母被带出地牢,在外面才有营救的可能。 “你是想说把圣母的身份公开,引导爱神作出反应?”谢铜麟认为风险太大,如果神师命人暗杀圣母,神不知鬼不觉,那可就麻烦了,于是继续说:“我不同意这个方案,如果圣母出现问题,福山会真的会分崩离析,还不如维持现状......” 魏小天打断道:“圣母的身份万不可公开,假设我们散布谣言,说她是智慧女神,万中无一,得之可以得天下,之所以被认为妖言惑众,是因为当政者无法参悟其高等智慧的价值,有眼无珠,把送上门的神人给埋没了,预示着拉乌气数已尽,文明将灭。当然,单是谣言不足为信,还要有些外围的配合,比如在无人的地方弄几个祭龛,脏兮兮的就行,神像背后刻字,写上智慧女神显灵之类的,这样爱神必定恐慌,心声忌惮,即使弄不清状况,也不能把女神关押在地牢吧,万一都是真的呢?爱神有判断力。您的任务是把消息散出去,再安排人弄些祭龛,我的任务是潜入地牢,把计划告诉圣母,让她配合,被爱神问到问题时,也故作高深,别漏出马脚。” 魏小天坐在桌子后面,紧挨着潘华,他用手按住潘华的手腕,示意他别吭声,魏小天知道若飞没有政见,从不管邦域上层的事,只听自己人的话,但潘华不同,他是为效忠爱神才加入防卫军的,意图十分明确。 谢铜麟对这个方案很满意,连连称赞,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圣母?最好现在就去。” 魏小天回答:“爱神的任务不能耽搁,否则他还会派其他人继续出使迪塞尔,但是圣母这边也很着急,如果出使成功,武器到手,一旦开战,再去营救就失去了意义。所以,我想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去营救圣母,一部分人继续出使迪塞尔,但要掌控好时间差,必须先见到圣母,再开展谈判。我去过地牢,我会去见圣母,先把计划告诉她,然后再散布女神谣言并开展能源换武器谈判,后面的事态发展只能听天由命,到时再见招拆招,您看这样办可以吗?” “你们三个人拆不成两组,你要找汤骏帮忙吗?我不相信他,这个叛徒诡诈的很。”谢铜麟攥起拳头捶在桌子上,不禁皱起眉头。 魏小天安慰道:“做大事不拘小节,我知道汤骏对您的背叛有欠妥当,但是现在他正是最合适的出使人选。之前两个邦域能源交换不需要出使吧,已经是平常事,而这次为什么又特意派人去谈判呢?说明此事很棘手,老路走不通,必须谨慎对待,汤骏不太懂国事,第一次领命执行任务,依照他的风格会直来直去,办不成也不会纠结,我们都是军人而已,不是说客。您对他有所了解,反而更容易掌控局面。况且,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您杀了汤骏,我拼死也会反抗,其他几位兄弟们都不会善罢甘休,这又何必呢?对福山会大计没有任何好处,等战斗成功,邦域太平,再论功行赏,到那时您想怎么做,我也没资格干预,您说是不是?” 谢铜麟没想到魏小天有如此才能,不知道郑文公和莫振鸢为什么没选他做接班人,幸好现在为己所用,还能顺便牵制汤骏,不算一败涂地,都还来得及。他没再提出疑问,让魏小天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同时派人在暗中监视,随时向他汇报。 魏小天带着若飞和潘华与韦祥等人汇合,向尾随的谢铜麟要了两部通话器,一部给汤骏,一部留给自己,随时保持通话,他知道有人监视,不能说的太明确,把队伍分成三组,第一组是汤骏、若飞、代其伟,两人负责去迪赛尔谈判;第二组是韦祥和田斌,两人老练沉稳,负责侧应,随机应变;第三组是自己、来福和潘华,负责回去给圣母传话。 由于大家非常信任魏小天,都没问缘由,被分配完任务便分头行动,魏小天借口如厕,把潘华拉到一边,小声说:“兄弟,你相信我吗?” 潘华投来坚定的眼神,回答:“魏兄,我信你。” “那好,我跟谢铜麟说的话有真有假,不方便一一解释,我不敢诋毁爱神,但是很多事确实令人疑惑,咱们作为防卫军,要站在邦民一边,要有自己的判断力,看不清状况时别贸然下定论,调查清楚再说。关于圣母,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她,也是解开疑惑的重要环节,所以,我希望你跟我一起把任务完成,别有顾虑。” 潘华说道:“听过汤骏身世的人都知道,谢铜麟是心狠手辣之人,竟给你喂了毒药,我们这次能顺利逃出来,多亏魏兄的斡旋,真是凶险万分,我刚才手心里都是汗,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信你。” 魏小天拍拍潘华肩膀,快速眨眼睛示意他后面有人监视,以后说话要小心,然后两人从茅厕方向走回来。 来福不明就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问道:“魏小天,你搞什么鬼,不是要去迪赛尔谈判吗?怎么回事,你想回拉乌?跟爱神汇报了吗?就算你是本次出使团队的领导者,也不能太离谱啊?” 魏小天一脸委屈的看向谢铜麟,话却是说给来福听的:“来福兄,你是神师最信任的人,对拉乌十分忠诚,这次出使神师让你跟着,就是要在我犯糊涂的时候纠正错误思想,不能有私心杂念,必须拼尽全力完成任务。可是,可是,谢长老不肯让咱们过去,还、还给我喂了毒药,如果不回拉乌,就拿不到解药,你说说看,要我、要我怎么办呢?” “就算再难,也得跟我商量一句吧,对这些反对派不能听之任之,助长他们的气焰......”来福正慷慨激昂的说着,谢铜麟突然用黑色的火焰吸附起旁边的几块石头砸向来福,由于来不及躲闪,他“哎呦”一声倒地,脑袋流出鲜血,随后几个彪悍的看守走到来福身边,用手里的棍子朝来福一顿猛打。 魏小天并未阻拦,他站着没动,只是回头向谢铜麟求饶:“谢长老,不是说好不伤害我的兄弟吗?您这样不讲信用,是不是也不打算给我解药?” 谢铜麟哭笑不得:“气焰太嚣张了,这样的人也算兄弟吗?你的兄弟质量有点良莠不齐啊,你早说是兄弟我就不动手了,呵呵,都是误会。”他说着顿了一下,命令道:“大家停手吧。” 此时来福已经被打得站不去身,痛苦的在地上扭动着。魏小天假意关心的说道:“来福兄,你还好吧,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由不得我们愿不愿意,我已经尽最大努力说法谢长老,允许一部分人去出使迪赛尔,但咱们三个另有任务,如果不答应,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来福这才认清艰难处境,他平日最贪生怕死,知道魏小天宅心仁厚,经常借打击魏小天来狐假虎威,但也仅限于护卫圈子,刚被谢铜麟的黑色火焰惊吓到,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忍着全身剧痛,缓慢的爬起来,乖乖躲在魏小天身后,再不敢有任何异议。 谢铜麟鄙视的看了一眼来福,对魏小天说道:“我劝你离这种人远点,早晚坏事。” 第十四章 大显神威的来福 魏小天搀着来福胳膊,让他先坐下,对谢铜麟说:“来福是我兄弟,很多事您不了解,我们也是生死战友。”来福感激的看着魏小天,抓着他的衣角不松手,怕再被人打。 魏小天担心大家开始行动后,谢铜麟在路上伏击汤骏,有些顾虑,于是把汤骏叫到谢铜麟面前,说道:“汤骏兄,我很好奇,谢长老的黑色火焰怎么跟你的功能不一样,看上去他的更厉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法门你没参透。现在就是个好机会,你要不问问?” 汤骏对谢铜麟恨之入骨,但碍于魏小天的面子,他一直忍着没发作,为了整体计划,保住所有人的性命,主要是保护魏小天不受伤害,他表现的十分顺从,用力挤出一个假笑,对谢铜麟说道:“谢长老的能力不是我能比拟的,敌不过很正常,还请长老赐教。”说着他半鞠躬,将自己头顶最薄弱部位直接暴露给谢铜麟,以表示尊重。 谢铜麟不喜欢绕弯子,很直白的说道:“看在魏小天为你担保的份上,我饶你不死,但是咱们之间的仇怨,早晚要有个了断。你根本不理解暴怒火焰的精髓,他是众多火焰里武力最强的,可以吸引所有物品,并加以利用,包括大山和河流,也可以给别人制造仇恨的幻像,让敌人自相残杀,绝对的以一敌千。你的心里有太多情感,被内心的小世界所拖累,软弱不堪,虽然当初借助仇恨觉醒,但之后再没有进步,谁也帮不了你,只能靠自身领悟以及机缘。我希望你早些进步,给我点惊喜,否则太没意思了,呵呵呵。” 汤骏不想听谢铜麟讲这些大道理,知道魏小天这样做必有自己的目的,他看向魏小天,等待着下一步提示。 “谢长老放心,汤骏定不负您所望,只要多加历练,日后定然大有可为。”魏小天替汤骏回了话,知道谢铜麟不会再找汤骏麻烦,这才放心启程,按照计划行事。 两组人分手,本来很简单的出使任务,被谢铜麟这么一搅和,变得吉凶未卜、扑所迷离。魏小天、潘华和来福三人各骑一匹快马赶回拉乌邦域。 刚一进城,来福就开始耍赖,说什么也不走了,非要魏小天把谢铜麟交办的任务和盘托出,否则别想让他配合。 魏小天一路上憋着不说,就等来福主动来问,把他的胃口吊足,不给他太多思考时间,想要快刀斩乱麻,抓住来福胆小的软肋,围绕他的痛点做文章,于是装作无奈的说道:“来福兄,不是我不说,都是为你好,我是本次出使的首领,你听命令办事,即使最后事情败露,爱神和神师问罪,也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可如果你知道实情,不愿意再跟我一起行动,我毒发身亡事小,你被谢铜麟追杀可怎么办,你也领教过他的黑色火焰,距离几百米开外就能致人性命,如果任务失败,咱们谁也活不成。” 来福扫了一眼潘华,说道:“你说的在理,那、那潘兄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吗?” 魏小天迟疑了一下,回答:“嗯,潘兄嘛,他都知道,他说要与我共进退,我拗不过,只能告诉他实情。” 来福两手掐腰,围着马匹转圈,急得晕头转向,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连他平素瞧不上的潘华都知道内情,他却不知道,身为神师的探子,如果稀里糊涂的配合魏小天,万一出事,非得被神师革职不可,可如果不配合,又难逃谢铜麟的魔爪,哪边都是死路。此时,他又回想起黑色火焰的威力,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嘴里嘟囔着:“革职总比被杀好,革职总比被杀好......” 最后,他走到魏小天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天,你把内情告诉我吧,假如任务失败,我也能做个明白鬼。” 魏小天心中窃喜,目前时机刚刚好,个人利弊得失先占据了来福的脑子,接下来不论听到什么内情,都只是个人安危的附属品,不再违背信仰和道义。魏小天先是热情的微笑,感谢来福的支持和信任,然后说道:“你还记得神宫地牢里有个女囚犯吗?听反对派的人说,那个女人是智慧女神,她知道改变邦域命运的方法,由于思想远超现实,才被当成异类,他们想把这女人救出来,询问该如何颠覆拉乌神权,获得天机。我来拉乌时,这个女人正在被神师施以火刑,具体情况我不了解,来福兄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来福闻言大惊失色,声音都变得嘶哑:“什么?我们的任务是救出那个囚犯吗?还不如让谢铜麟那个老家伙杀了我,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魏小天之所以带着来福回拉乌,就是希望他能打通神师这层关系,带自己下地牢,潘华的实力平平,为人老实,不会给来福压迫感,而且又知道内情,三人搭档正合适。魏小天试探的问道:“我去过地牢,知道谢铜麟是把咱们往死里逼,但是本着对邦域负责的态度,我很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如他们描述的那样,能参透天机,如果咱们真能见到她,即使救不出人,至少了解下情况,报告给神师和爱神,也算没有背叛邦域,大功一件啊,死而无憾!”他见来福呆若木鸡,仍不说话,又补充道:“来福兄,你是老护卫,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现在大家是栓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兄弟们的性命可都指望你了。” 又过半天,来福才倒上一口气,带着哭腔说道:“魏小天,自从遇到你,我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心惊肉跳已经是家常便饭,没想到这次连老命都得搭上,真是坑人没够啊!你干脆现在把我弄死得了。” 魏小天故作悲痛,说道:“来福兄,我们过去是邦域的护卫,现在是防卫军,没有哪样可以自己选择,天生就是走钢丝的命,躲过了这次,没准还有下次,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主动一次,如果智慧女神真有那么大的神通,必须留在拉乌为爱神效力,不为别的,只为邦民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我是个不吉利的人,总给你带来痛苦,我保证,这次以后我尽量躲远点,不再让你难受。” 来福知道大家现在处境都很艰难,日后他还要继续监视魏小天,彻底撕破脸不太明智,于是平稳了下心绪,说出自己的看法:“咱们下地牢见到女囚应该不难,但是必须打消救出她的念头,我听说神宫地牢是用特殊材料浇筑的,坚固异常,而且内设几十处摄像头,很多都隐蔽不可见,但凡有风吹草动,管控室马上就能知道,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 魏小天点头说道:“不管怎样,咱们先得下到地牢里,做做样子,还要注意观察细节,尽量记录下来,虽然不能救出女囚,但要跟谢铜麟回复一下,做做样子,表现出我们已经拼劲全力,万一他在护卫里安插了探子,回复的情况跟我们有出入,那可就麻烦了。” 回到神师府,来福让魏小天和潘华在附近藏起来,他脱下防卫军制服,露出里面的便装,然后大摇大摆的混进其他护卫行列,大家并不知道来福在防卫军接受过出使任务,还跟往常一样,互相打招呼,开开玩笑。他避开神师经常出入的地方,溜进换衣局,自己穿上一套护卫制服,然后又挑了两套适合魏小天和潘华身材的制服,放在旁边的竹筐里,盖上蒙布。 来福从小生长在神师府,平素好喝点小酒,交友甚广,并且千杯不醉,护卫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虽然不是领导,但辈分极高,他好像长在神师府墙壁上的一块砖,对这里了如指掌,不论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怀疑。来福走出神师府,把竹筐往地上一扔,说道:“快换上吧,咱们今天就去地牢,你俩扯块布挡在脸上,我就说你们得了风寒,怕传染别人,所以才遮挡口鼻。近期因为有部分护卫填补到防卫军里,神师又招募了新人,我都认不全,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你们要表现的谦卑有礼、怯懦羞涩,千万别暴露。” 魏小天和潘华不由分说,很快穿戴整齐,跟在来福身后,不一会就走到神宫门口,来福把手伸到衣服里,作出要掏神师盾牌的动作,门口的护卫立即迎上来,满脸堆笑道:“是来福哥啊,今天值班呀,有些日子没一起喝酒热闹了,你最近咋这么忙?” 来福又把手抽出来,用胳膊搂着对方肩膀,小声说:“前几天感染了风寒,身体不舒服,这不刚好了,没想到传染给新来的两个兄弟,不瞒你说,我真馋酒了,等执勤结束,咱们好好热闹热闹,等着我哈。” 就这样,三个人在未出示神师盾的情况下,堂而皇之的走进宫门,未遇到任何阻拦。潘华是第一次来神宫,在来福跟护卫聊天时,他被吓得冷汗涔涔,他感觉自己两腿走路都在画圈。 在来福的引领下,三人超近路快速来到地牢门前,正赶上一队护卫在拆拳比赛,输的一方将下地牢给倒霉的女囚送饭。见来福走过来,大家都停住,免不得一番寒暄,来福道:“今天你们有福气了,我这有两个新人,想让他们历练一下,代替大家下去送饭,体会体会当护卫的辛苦,你们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神师吧,招来这么多好用的新人。” 护卫领头的一人笑道:“来福哥一到,福气必来,恭维的话兄弟们就不说了,任务结束大家喝一口吧,多长时间没聚了,就等你了。” 连魏小天都不知道来福竟如此人情练达,他原以为来福会编出个理由哄骗神师,争取进神宫的机会,可没想到他根本用不着费那个脑筋,单凭跟护卫的交情,对付这点难题,简直是高射炮打小蚊子,大材小用。 三人拎着犯人的餐食一级级走下楼梯,魏小天和来福早有准备,提前屏住呼吸,尽量不去思考,可潘华却没有经验,被扑面而来的霉臭味恶心得步履艰难,不停咳嗽,呛的眼泪直流。不知下了多少层,最后终于来到牢房门前。 魏小天小声道:“可以打开牢房门吗?她躲在墙角,距离很远,看也看不清。” 来福“哼”了一声,说道:“你想得美,地牢的钥匙在神师手里,如果不是他亲自提审,谁也别想打开这牢房门。” 魏小天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三个小石头,丢向墙角里的女囚,前两个落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最后一个打在女囚身上,只见对方颤抖了一下,缓缓回头看向魏小天,由于在地牢里不能剪头发,也没有水洗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出男女,活脱脱一个野人。 魏小天把餐盒放在地上,用手指敲击盒盖,频率是三短一长,不断重复,这是谢铜麟教他的方法,他说圣母十分警觉,在不明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即使是劫狱她也不会跟随,所以不容易搭上话,三短一长的联络暗号是当年圣母自己发明的,暗号一出胜过千言万语。 女囚听到暗号,开始向门口挪动,吓得来福和潘华连连后退,魏小天不方便在来福面前泄露跟谢铜麟的谋划,于是他提前把跟圣母的沟通内容写在纸条上,然后趁刚才下楼梯没人注意,将纸条塞在饭盒里,此刻他正举着饭盒,轻声说道:“希望你好好吃饭,别饿死在地牢里,无福消受大好山河,会得不偿失。”魏小天示意饭盒里有玄机,隐晦的将“福”、“山”、“会”三个字说出来,对方是否能听懂,全凭造化。 来福不知道魏小天在磨蹭什么,直接问道:“有人说你是智慧女神,我们来探探虚实,你到底是不是,如果是,我们禀报爱神,把你请出来,如果你胆敢说谎,后果不用我说吧。” 女囚直勾勾的瞪着来福,一言不发,眼白偶尔闪动一下,样子十分恐怖。 潘华两腿发软,被一阵阵呕吐感弄得头痛欲裂,他捂着嘴,说道:“问完了吗?咱们快出去吧,这里够脏了,我不想再吐一地。” 魏小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他拎起上顿饭剩下的餐盒,站起身,用手指了指楼梯,点头示意大家离开。 第十五章 与迪赛尔谈判 三人从地牢出来,快速离开神宫,在无人处换上防卫军的制服,找到之前的马匹,再次出城。这次守城的护卫已经换人,魏小天掏出出城证明,顺利通过城门,他用通讯器联系汤骏,让他开始谈判,然后又联系谢铜麟,说已经去过地牢,智慧女神死活不肯跟着出来,求他饶命。 谢铜麟明白魏小天话里的意思,只要去过地牢,任务就已经完成,他依照计划,让分布在外的下属开始散播谣言,内容可以适当发挥,传得越神越好。 汤骏等几人来到迪赛尔,路上再没遇到任何阻碍,由迪赛尔国王阚瑟夫和瑞德科亲自接待。 汤骏呈上出使公函,把本次任务内容说明一遍,希望两位国王能同意此次交易,他们也好尽快回拉乌复命。 阚王说道:“两个邦域之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沟通与往来,商贸合作比较平稳,这次拉乌需要交换的是武器,有点意外,如此大的交易量,不知道我们的库存是否能支撑。” 汤骏也不知道具体原因,只能搪塞道:“拉乌刚成立防卫军,这是为军队武装用的。” 瑞王接着说道:“根据麦高林的汇报,拉乌防卫军数量不多,用不了这些武器,你可知道这么多的武器,够把整个邦域都武装起来,非同小可呀。” 汤骏被问的哑口无言,他知道反对派的存在,可是不敢在外邦域乱讲,很多事还没弄清楚,在正式场合必须表述严谨,不能用“可能”、“也许”一类的词汇,无奈之下他只能说:“神师深谋远虑,做事喜欢提前准备,虽然现在用不完,但之后肯定还会用到,先打好提前量。” 两位国王推说需要盘点武器库,看是否具备交易条件,会谈过几天再继续,命人把汤骏等人安置在外使宾馆。 大家退下大殿,阚王禀退左右随从,小声对瑞德科说:“对爱神和神师的这个举动,你怎么看?” 瑞王没好气的说:“大家谁不了解谁呀,有事不跟咱们直接沟通,派几个小人物假模假式的出使,还真把自己当神了,这么大量的武器,准没好事,咱们还是谨慎为好。” 阚王想法不同,武器没了可以再生产,换来的能源可以转化为生产力,对迪赛尔有益无害,于是宽慰道:“没必要这么生气,既然是邦域之间沟通,正式些反而代表对咱们的尊重,我知道除了已经使用的武器,库里剩余的足够交换能源,迪赛尔守着科学技术,不停生产商品,你打算都自产自销吗?与其放在库里发霉,不如消化掉,上门的买卖岂有不做的道理?” 瑞王回答:“我哪笔买卖没同意,咱们急缺能源,互利互惠的事我从不阻拦,可是这次不一样。”他向周围看看,确定没人偷听,继续说道:“你听说过福山会吗?我实话实说,有福山会的成员正在我府上,他们的目标是颠覆拉乌邦域,打倒爱神,这批武器,听说是爱神用来对付他们的。” 阚王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能把爱神逼到这个程度,想必实力不俗,他说道:“这些人的话可信吗?如果都是真的,你怎么敢保证他们消灭拉乌后,不会把矛头指向迪塞尔?” 瑞王回答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但是咱们被拉乌的能源牵制太久,不论投入多少研发费用,都只能贱卖给拉乌,根本收不回成本,日后这个趋势会越来越严重,一边是没日没夜的工作,一边是清静无为的享受,这能平衡吗?他们享受的是我们邦民的血汗呀,我不管福山会的动机是什么,如果能借他们的手打击拉乌,逼迫他放开能源使用权,我们从中取利未尝不可。我正愁怎么打破现有格局呢,谁知天上掉下个福山会,你说是不是神来一笔。” 阚王揉揉太阳穴,说道:“你听麦高林说了吧,在拉乌防卫军里,出现了很多厉害的人物,恐怕上天眷顾的不是咱们吧,你清醒一点,万一福山会失败了呢?你想过后果吗?我们扮演的角色该多么尴尬,到那时偷鸡不成蚀把米,你的科技再厉害能怎样?我不止一次说过,不要发展太快,让邦民歇歇,没必要这么拼命,可是你偏不听,弄得大家疲惫不堪,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瑞王又好气又好笑,反驳道:“你是当国王当久了吧,已经忘记咱们的使命了吗?欲望之城如果不制造欲望,难道鼓吹静养吗?” 阚王回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人的欲望千万种,不只有发展科技和经贸一种,你自己去看看,在邦域里连饭店和百乐门都生存不下去,生生剥夺了邦民享乐的欲望,你得到的结论是准确的吗?” 瑞王漫不经心的说:“如果邦民都沉浸在享乐里,定会经济凋敝,加上没有能源,迪塞尔早就亡国了,享乐和奋斗本来就是对立关系,不发展科技,你拿什么去换能源?我不想让邦民歇歇吗?总不能大家一起等死吧。” 阚王数不清关于这样的辩论已经发生过多少次,两人思想很难统一,虽然都对邦域发展怀有无限憧憬,但结果总是事与愿违。邦域内部自然分裂成鸽派和鹰派,鸽派支持阚瑟夫,鹰派支持瑞德科,从政见不合演变为事事不合,一方要做的事,另一方必然反对,在政治格局上产生撕裂。 两位国王说法不一、南辕北辙,只能不欢而散。瑞德科回到自己的府邸,换上便装,来到私人茶室,一位神秘访客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瑞德科见来者年纪不大,悠闲的品着茶水,气定神闲、目光如炬,他说道:“听下属说,您是福山会的人。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就是瑞德科。” 对方脸上立即绽放笑容,眉宇之间透露着自信和平和,彬彬有礼的回复道:“瑞王好,见到您很荣幸,我是福山会郑文公长老门下首席大弟子钟竹换,之前跟您通话的就是我,代表福山会前来谋求合作。”两人寒暄过后,都坐在茶台前。 瑞王开门见山道:“眼下拉乌派人来能源换武器,估计是对付你们福山会的,我和阚王正在苦恼该不该做这笔交易,你来的正好,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钟竹换回答道:“福山会在两个邦域都有会员,我们对两边的情况比较清楚。贵邦域在两位国王的带领下大力发展科技,供应链和产业链完备,不断迎合邦民消费心理,整体生活水平大幅提升,把拉乌邦域远远甩在后面,而且这个趋势还在扩大,但由于受到能源的限制,不得不屈尊降贵跟拉乌合作,如果未来新的科技需要更多能源支撑,并且现有交易方式远远无法满足,我想,到那时贵邦域持续的发展将走到尽头。” 瑞王连连点头,说道:“钟先生分析的是,我们现在是贱卖智慧商品,即使如此,未来可能仍无法满足能源需要。可这些跟福山会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要对付拉乌吗?” 钟竹换敷了一下衣袖,坐直身体,说道:“爱神和神师对邦民施行思想控制,剥夺人权和自由,表面是为邦域好,其实是在奴役百姓。福山会的先祖作为第一代觉醒者,不能眼睁睁看着邦民被蒙蔽,要召集所有力量唤醒大众,共同起来反抗爱神,但福山会在拉乌是不被认可的,一直是隐形的存在,没有足够时间去吸引会员,蓄积力量,现在开战还不是时候,没有必胜把握。如果能得到您在暗处的支持,实力会大幅提升,或许真能有跟爱神的一战之力,打败拉乌后,邦民获得自由,两个邦域的格局就会改变,福山会保证放开能源交易限制,允许两个邦域正常通商,不再有任何短缺问题,让两个邦域的邦民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瑞王仔细听取对方说的每一句话,然后问道:“福山会最高领导者是谁?钟先生能代表福山会吗?之前为什么没有来跟我们合作,如果爱神被打败,福山食言了怎么办,我们的对谈无法形成协议文志,即使有文志,你们到时不认账也无济于事。” 钟竹换好像早知道瑞王会这样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不慌不忙的回答道:“初代会长已经陨世,二代有三位长老,郑长老代表了最高权力,他说的话在福山会有最高权威,您大可以放心,福山会的宗旨是造福邦民,推翻爱神,怎么可能自己再去做爱神呢?您太小看福山会了,爱神那一套为我所不齿。这个布袋里的声明是郑长老亲笔书写,您可作为证据保存。至于为什么如今才来谈合作,是因为得知爱神要发起总攻,理由竟是福山会要先下手为强,颠倒黑白、阴险狡诈,把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罪过推得一干二净,实在可恨。本来福山会还有时间自己准备,打算占领拉乌后再与迪赛尔建交,可是眼下怕是来不及了,不得不向贵邦求助。” 瑞王接过声明,上面的内容跟钟竹换说的一样,还带有郑长老的印章、手印和照片,他重新把声明装回口袋,收纳在书柜的一个暗格里,然后说道:“钟先生讲话逻辑清晰,前后一致,我相信郑文公的诚意,接下来谈谈合作的事,但我有言在先,阚王倾向于帮助爱神,他不同意咱们合作,所以希望你对合作内容保密,对彼此都好。” 两人接下来对具体合作事宜进行商讨,瑞王将资助福山会的情况简要说明,他打算借助官商的力量,贷款给福山会,待斗争胜利,福山会再拿能源偿还。商谈结束后,钟竹换没有在府邸逗留,怕被人看到,他直接离开迪赛尔,朝莱克斯岛进发,速速向郑文公复命。 第十六章 各怀鬼胎 瑞王送走钟竹换,没有回府休息,又来到机要办事处,找来情报收集探长,问道:“庞德,给我查一下福山会,咱们应该有会员吧,我要最新情报。” 庞德回答:“我们有会员,福山会分成三派,郑文公代表权利派,喜弄权数,政治手腕老练,擅长制衡谋略;谢铜麟代表武力派,性格冲动暴躁,思想固执,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现正在营救圣母,他认为圣母是拯救福山会的唯一希望;莫振鸢代表良知派,和光同尘,随遇而安,从不主动露面指挥部署,没几个人见过他,在三派中毫无存在感。” 瑞王继续问:“你认为郑文公能代表福山会出面做决策吗?他有这个权利吗?” 庞德回答:“我认为他没有这个权利,据说福山会是由圣父和圣母创办的,两人都是初代掌门,虽然圣父已经去世,但是圣母还在,被关在拉乌神宫地牢,生死未卜,郑文公只是长老,权利不及圣母,即使圣母也身亡,下一代会长人选仍不确定。” 瑞王思量许久,问了一个推断性的问题:“庞德,你在机要办事处工作这么久,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经验丰富,你认为福山会如果推翻爱神,未来会怎样治理拉乌邦域?” 庞德摇头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上来,从目前福山会四分五裂的情况看,是否能推翻爱神都不好说。” 瑞王与庞德看法相同,道:“今天郑文公派人来跟我谈合作,打着福山会的名义,还说自己可以代表福山会做决定,我始终不放心。” 庞德知道这是绝密信息,不想妄加评论,提示道:“看来郑文公有做会长的野心,合作不好会被其他两派作为打击对象,再加上拉乌这层关系,您还是小心为妙。” 瑞德科叹气:“原以为郑文公很可靠,没想到便宜上门的代价也高。福山会组织庞杂,包罗万象,日后如果发展壮大,势必也会对迪赛尔产生威胁,应该防范。但是眼下急需解决的还是能源问题,不妨拿郑文公用上一用,只要能源有解决之法,什么福山会,什么拉乌,都见鬼去吧。还有,庞德,你认为爱神会了解福山会的内部情况吗?就像咱们掌握的一样。” 庞德不无自豪的回答:“瑞王,您对我有知遇之恩,在您面前我不敢狂妄,但是不得不说,一般的情报组织根本无法探知福山会的秘密,我也是牺牲了几个得力干将后才获知的信息,我认为爱神并不知情。” 瑞王对庞德十分信任,他能游刃有余的掌控整个邦域,全仰赖庞德提供的信息,在庞德面前他不必伪装,任何决策和谋略都会在庞德面无表情又机械式的回答中得到升华,从不用担心机密被泄露,他相信,庞德会用整个机要处及自己的生命去捍卫和坚守。 瑞王继续说:“关于福山会要向拉乌发起总攻的谣传,是爱神散播出来的吗?” 庞德摇头道:“我们将谣传发生来源按照时间先后顺序绘制了一幅地图,您看,最先散播的地点确实是拉乌邦域,但不是神宫,然后密集集中在无权地带,最后才反向传回神宫,经过分析,我敢确定,谣言不是爱神的手笔,但散布的速度却很快,短短两日,消息已经出现在各处。” 瑞王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不是爱神就是郑文公,但愿别再出现第三方,面对的势力越多越难对付,我猜阚瑟夫很快能得到消息,他自会衡量能源换武器的问题,一旦开战,局势难判,迪塞尔想自保,即要两头下注,又要保存实力先自救,看他怎么办,呵呵,也省得我浪费唇舌。” 福山会一边,钟竹换偷偷溜上拉乌和莱克斯之间物资往来货船,返回郑文公的茅草屋,把跟瑞王沟通的情况复述一遍,说明武器和物资不日将送到无权地带的据点,他已经安排手下人接应。 郑文公说道:“就算有了这些物资,我们的力量仍不足以对抗爱神,即使爱神换不来武器,他的实力仍不容小觑,我前几日去见了谢铜麟,想争取他的支援,可他还是一心救圣母,不同意联合,所有我不得不将战略调整一下,从正面进攻变为制造混乱,再找机会下手,一点点瓦解拉乌的实力。” 钟竹换没想到师傅会改变策略,犹豫道:“师傅,瑞德科对咱们缺乏信任,如果我们只是小打小闹,对拉乌构不成威胁,那长期合作可能要破产,眼前这点物资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还要继续跟瑞德科保持联络吗?他如果问起进攻的事,我该如何回答?” 郑文公捋着花白的胡须,说道:“你是否听说过暗市,最近有会员向我汇报,说拉乌和迪赛尔之间形成了一个民间暗市,获得许可的人不但可以在暗市买卖商品,还可以交易梦精,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据说暗市的发起者和管理者十分神秘,我们的人打听不到。如果我们能购买到梦精,再转手卖给瑞德科,你说他会不会感兴趣。这可是除了拉乌管制以外,唯一能弄到能源的途径了,即使我们进攻失败,有这个能源链条,对迪赛尔来说也可以接受吧。” 听到这里,钟竹换极为惊讶,道:“怎么可能,先不论搭建暗市需要耗费巨资,单说梦精吧,是一切能源的基本单位,虽然存在于自然中,但提取难度极大,有人竟能拿梦精做交易,我想不通,暗市交易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郑文公早有相同的疑惑,他命人打入暗市,买到梦精蛋糕,试验后才不得不信。他知道暗市是个不简单的存在,在那里不分邦域,不分身份,有一套自己的运作机制,只要按照暗市的规则行事,不会受到任何阻拦,对邦民宽容这一点跟福山会有些类似。郑文公说道:“嗯,外围环境瞬息万变,果然如圣父所说,变革即将开启,游离于邦域外的不止福山会。关于暗市交易,我会加监控大力度,弄到更多的梦精,你下次见瑞德科,就带着梦精去。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圣母,谢铜麟不要命的救圣母,如果成功了,福山会的格局将会重构,我之前铺垫的一切也许将付之东流。但圣母又是太重要的存在,她受苦受难的经历一直是激励数千会员的良药,这盏引路明灯不能灭,最好一直呆在地牢里。虽然这么说很大逆不道,大家都是为福山会的未来着想,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为了成功推翻爱神,我不怕做那个坏人,希望谢铜麟这一根筋,能明白我的苦心。” 郑文公想到圣母,不禁潸然泪下,越说越激动,钟竹换见此情景,不知所错,在他眼里,老师足智多谋、精明强干,不曾有柔情软弱的一面,总感觉这画面有些违和,安慰道:“老师请放心,不论您制定怎样的战略,我都会尽心竭力去完成,努力振兴福山会,不让您失望。” 郑文公欣慰的点点头,说道:“众学生里,我对你最满意,可惜你武技能力弱,也不会使用吸附法,否则我定将衣钵传授于你。天命不可违,梓禹才是命定之人,他不服管束,但天资聪颖,决心和毅力惊人,是个做领袖的好材料,未来他做了掌门人、会长,你也要尽心辅佐,像对我一样。虽然做不了领袖,你也不能懈怠,会员的管理和安置问题还需要你费心。” 钟竹换视老师如父亲,一心一意、忠心耿耿,从没想过取而代之,对老师的话言听计从,他很少思考,只想顺着老师的心意,反而少了很多心理压力,始终谨守内心的平静,因此才有了超凡脱俗、气定神闲的外貌特质。他不求回报,感恩老师的眷顾,师徒俩又谈心片刻才各自回去休息。 阚王跟瑞王拌嘴后,心中愤懑,以瑞王的一贯作风,推测他不会老实呆着,没准在下次能源换武器和谈前搞出什么事情来,可又不知该如果防范,焦急的思索着。两人在长期的对峙过程中,阚王因为追求邦域自然发展,很少做政治干涉,所以始终处于防守的位置,治理和掌控手腕远不如瑞王。他了解爱神的脾气秉性,绝不是主动发起挑衅的性格,更不会看着邻居邦域因得不到资源而灭亡。如果不是逼到绝境,爱神不会采取如此激进的策略,用三个月的能源换武器,数量庞大,迪塞尔大可以趁此时讨价还价,争取更大利益,对邦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爱神派人来谈判,就是摆出了最大诚意。可是瑞王偏要反对,形成在拉乌和反对派之间的第三方势力,搅入无妄战局,糊涂至极。 正头疼着,大臣莱茵求见,莱茵是鸽派主要倡导者之一,也是阚王心腹,他匆匆忙忙来到阚瑟夫面前,说道:“刚才瑞王家里的探子来报,瑞王在私人茶室接待了一位客人,此人是生面孔,两人交谈良久,后来这人从后门离开,鬼鬼祟祟,估计有什么隐情,所以第一时间向我回报。” 阚瑟夫皱着眉头,拖着下巴,等着莱茵接下来的分析,可是莱茵却闭上了嘴,他略带责备的语气说:“完了?就这?一个人跟瑞德科交谈后离开,然后呢,这么点信息,我能从中知道什么?他有秘密交友的癖好吗......莱茵,不是我说你,平时做事多动动脑子,别听风就是雨,我指着你们治理邦域呢,都这么冒冒失失的怎么行?” 莱茵不好意思的小声回复道:“您说的都对,我光顾着着急,见你俩在宫殿辩论,然后又出现个可疑的男人,猜测瑞王下一步行动不简单,所以急忙来报,没顾上思考,这、这......” 阚瑟夫拿莱茵没办法,知道他出于好意,没再继续发难,说道:“如果是陌生人,应该跟拉乌使团不是一伙的,神神秘秘,很可能来自反对派,你去查查城门进出记录,看有没有可疑的人,他提到过福山会,如果他们之间有勾结,不同意能源换武器到是说得通。” 莱茵领命后,接着说:“阚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通知爱神吗?” “哎,你啥时候能有点长进,跟爱神关系再好,我们也是迪塞尔邦域的管理者,自家的丑事该向外人抖落吗?让爱神怎么想,派拉乌防卫军来抓瑞德科?再说涉及反对派,我们都脱不了嫌疑,别再好心不成、弄巧成拙。而且就现在以迪塞尔的实力,也没必要跟拉乌卑躬屈膝,大家是平等的。”阚王无奈的摇头,渴望能有个得力部下,说出些高明的意见,别总是让他操心操肺,压力山大。 莱茵油嘴滑舌道:“在我心中,您最英明,要不怎么您是王,我只是个大臣呢?您别生气了,我们不跟爱神说,就内部解决,不能让福山会那帮人把邦域弄得混乱不堪,您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阚王揉着太阳穴,痛苦的回答:“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继续盯着瑞德科,再有情况随时来报。” 第十七章 神师的顾虑 来福知道神师不会只派自己盯着魏小天,他做护卫十几年,对神使的做事风格了如指掌,敏感多疑、心思缜密,没有十全的把握从不出手。来福虽然凭借个人关系,轻松见到智慧女神,但他猜测,也许从他和魏小天进入拉乌开始,一切已在神师掌控中。 来福为给神师传递信息,表现自己受到胁迫,特意在跟地牢值班护卫搭讪时,说了不符合常理的话。神师将护卫视为亲人,绝不允许下属欺负刚加入的新人,每次招录新护卫,神师都会反复强调这一点,算是神师府护卫队的共识。来福是神师府前辈,深知这些规矩,如今他故意让新人干脏活累活,说了违规的话,还让当班护卫们感谢神师,就是在释放信号,希望神师能体察到他的苦衷,进而减轻自己的罪责。 神师给来福安排监视魏小天的任务之初,曾下令全部护卫不要随意阻拦来福,让魏小天随心所欲,暴露自己的性格和目的,然后他再将计就计,把事态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引导,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来福竟然没有提前通报,擅作主张,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魏小天走下地牢。地牢是关压重犯的地方,关系到邦域治理,岂容小小护卫随意染指,就算有难言之隐,也应尽到护卫的本分,忠诚不二,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倒戈向了魏小天?都不能原谅,来福的行为令神师非常失望。 来报的护卫见神师阴沉着脸,解释道:“来福哥特意说反话,提醒我们,一定是受到胁迫,不方便说出实情,您别怪罪他......” 神师没有正面回应,不方便当着其他护卫的面发脾气,只吩咐调取地牢监控视频画面,想知道魏小天进地牢的目的。连接上观看设备后,护卫将魏小天等人出现在画面中的部分截取出来,放慢速度播放给神师看。 画面中魏小天留下新饭盒,拿走旧饭盒,还让囚犯吃饭保命,似乎没什么异常,但是来福在他身后大喊“智慧女神”云云,令神师十分惊讶,“神”是拉乌邦域特有的称呼,只能由爱神颁布神位,不是普通邦民的称呼,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到底是何来历?来福和魏小天究竟在替谁办事?诸多疑云笼罩在神师心头,必须查清楚。 正在神师百思不得其解时,又有护卫来报,说邦域内有人谣传,“智慧女神现世,得女神者得天下,可以救邦民于苦难,辅佐统治者守护统治基业。” 神师刚要说话,陈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轻轻咳嗽两声,神师看了她一眼,让护卫都下去,然后说道:“你在后面都听到了?关于来福和智慧女神的事,你怎么看。” 陈珏背着手,学谋士的样子摇头晃脑,说道:“拉乌邦域这几天还真热闹,先是反对派要发起总攻,又是智慧女神现世,如果两者有关联,说明反对派要从武力和信仰两方面下手,一旦爱神败北,甚至战死沙场,会引发邦域内乱,有智慧女神在,邦域信念就不会崩塌,这样反对派接管拉乌就轻而易举,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果智慧女神与反对派无关,那智慧女神出现的时机就太巧了,在两方交战时给邦民以慰藉,趁机篡夺王位,从中渔利。” 神师知道陈珏对神位情有独钟,对权利的渴望溢于言表,以为被赋予神位的人就是神,却不知爱神为了构建神之信仰,付出了多少心血,是因为信仰才有了神,而不是先有神才出现信仰。邦民虽然单纯,但也不容易被子虚乌有的谣传所蛊惑,单调的生活难得传些八卦,只要爱神出面辟谣,谣传瞬间不攻自破,任何人都不会有异议。 真正关心谣言的人不是邦民,而是掌权者,也许这才是谣言出现的目的。神师见陈珏滑稽的样子,抑郁心情一扫而光,没有继续辩解,转移了话题,玩笑道:“你就是我的智慧女神,还是幸运女神,有你在我就战无不胜,哈哈哈,还有来福呢?你觉得他忠诚吗?我有点看不清楚了。” 陈珏笑呵呵把脸凑近神师,忽闪着长睫毛,挑逗的说道:“你是怕他倒戈向魏小天?咯咯,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忠诚的部下,魏小天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来福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如果拿你和魏小天做比较,只要不脑残,一定会选你。” “这么说必定是来福受到胁迫,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魔力,能让一向中心耿耿的来福违反规矩呢?”神师说着,受不了陈珏的诱惑,一把搂住她,吻了下去。 陈珏没有挣扎,任凭神师亲吻,直到快透不过气,才挣脱开,气喘吁吁的说道:“反正胁迫来福的不是魏小天,他没这个本事,一定另有他人。” 神师抱起陈珏走进自己的寝室,一阵翻雨覆云后,躺在床上休息,他说道:“地牢里那个囚犯早就被我忘记了,没想到还有人惦记,而且闹出这么大动静,一个到处宣传异端邪说的人,怎么会是智慧女神呢?为什么偏偏在大战在即时,有人拿她做文章,难道这人真有特殊能力,或者特殊身份?” 陈珏已经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神师怕吵醒她,闭上了嘴,小心翼翼为她盖上被子。他穿上衣服,决定去拜见爱神,通报智慧女神的谣言,不管是真是假,多一个跟爱神抗衡的力量,就要好好利用,不能再把她当囚犯,见过爱神后,他要亲自提审女囚,把事情搞清楚。至于来福,神师不会给部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仅此一次,决定永不再信任。 不出所料,爱神始终对邦民信仰问题严防死守,神师的话刚出口,爱神就对智慧女神万分警惕,让神师继续执行火刑,并告诉邦民,这女人妖言惑众,是个疯子,如果真是女神,不可能被烧死,就以验证为借口,烧给大家看。神师心说: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即消灭隐患,又收复人心,在维护统治信仰方面,爱神的研究相当透彻。 神师领命后退出大殿,悄悄来到地牢,掏出遥控器,关闭地牢里所有监视器,然后走下楼梯,拿出一把手电,照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囚。 神师观察片刻,用通话器队曹山和曹川说:“拿条布带,再带一件护卫制服到地牢。”曹山和曹川准备好物品,一起走下地牢,神师从腰间拔下钥匙,打开牢房门,命曹山把女囚眼睛蒙住,然后给她穿上护卫制服,然后让曹川背着她出去。 神宫内执勤的护卫见是神师经过,纷纷让路,不敢询问情况,只是远远盯着曹川背上的人。出了神宫,三人带着女囚直接回到神师府,一路上没说话。 此时陈珏已经睡醒,她刚走到前厅,就看到神师匆匆忙忙从外面回来,身上散发出一股酸臭的味道,呛得陈珏边咳嗽边捏起鼻子,不解的说道:“亲爱的,你去了哪里?太臭了,快去换衣服吧。” 神师点头,简单说了一句“地牢”,然后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陈珏略显惊讶,想知道神师后面的计划,于是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更衣室。 “你去地牢做什么?去见所谓的智慧女神吗?你也相信外面的谣言?”陈珏挑了一件便装递给神师,急切的想知道答案,神师脱下原来的衣服,接过便装,说道:“我管她是不是智慧女神,只要她还活着,爱神就寝室难安,爱神怎能允许超越自己神位的人存在?我想打败爱神,顺利统治拉乌,最苦恼就是邦民的信仰问题,如今出现了挑战爱神信仰的谣言,为什么不利用一下?” 陈珏觉得非常有道理,称赞道:“这个办法好,亲爱的,你果然深谋远虑,比我的想法高明多了,哈哈哈。你要把她安置在哪里?” 神师回答说:“我先让曹山和曹川带她去梳洗,一会儿我要跟她谈谈,爱神要求对她立即执行火刑,我得提前安排一下,制造点意外,她还不能死,这两天就先把她安置在客房,府里没有女性,你和神使0002号帮忙多照看,别让其他护卫接近,以免走漏风声。” 陈珏在府里整天无所事事,好不容易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十分开心,愉快的回应道:“就交给我吧,保管你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还没等神师穿好衣服,陈珏就跳着欢快的舞步先回到前厅,神师瞧着她轻盈、欢快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经过魏小天的提示,圣母看到饭盒里藏着的信,里面说明了谢铜麟的意图和计划,让她先假扮智慧女神,并且把外面的局势讲解一遍,以防神师和爱神问起,伪装成未卜先知,尽量表现出一个女神的风采。她看过信后,把信纸沾水吞到肚子里,仍跟过去一样蹲在墙角不出声。果然,没过多久,神师就亲自提审她,营救计划已经开启。 出了地牢,空气新鲜、晴空万里,圣母被突然照射的阳光刺痛眼睛,虽然蒙着黑布,依旧感受强烈,大脑似乎马上要炸开,心跳骤然加快,浑身不适。进了神师府,室内光线减弱,她这才稍稍安稳些,可以恢复正常思考。她泡在澡池里,不停搓洗身上的污泥,用的力气过大,手臂和腿弯皮肤隐约渗出血点。她是个极其坚强的女人,并不害怕死亡,但爱神蒙蔽邦民、滥用权力、胡作非为的行径无法抵赖,神宫地牢的肮脏和污秽就像隐藏在暗处的真实,人们看到的只是表象,根本不知道爱神虚伪面容下的丑恶,她要把黑暗的部分揭露出来,唤醒迷雾中的人们。身上的污泥仿佛支撑爱神统治权利的夯土,臭不可闻,每一寸都令人作呕。 圣母梳洗干净,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不会变老的脸,想起了圣父莫通海,两人彼此深爱、心意相通,携手创办福山会,只为拯救邦民,推翻爱神。但天不遂人愿,本以为可以“同年同月死”,谁知自己竟不会衰老。随着时光流逝,两人从青梅竹马变成了爷孙恋,被后辈所不齿。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偷偷摸摸,人前相敬如宾,人后执手垂泪,一生爱的悲苦又心酸。她本想在爱莫通海陨世后也撒手人寰,但是始终割舍不下福山会,福山会是他们爱和理想的结晶,她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再到另一个世界与爱人见面。 不知不觉间,镜子里的人影已泪眼婆娑。 神使0002号走进浴室,把新衣服放在凳子上,轻声说道:“请换上衣服,稍后神师召见。”说完走出浴室,在门口等候。 圣女擦去脸上的泪水,把心一横,知道战斗才刚刚开始,这次她要总结经验,卧薪尝胆,坚决不能暴露,先逃出去保命,再为以后筹谋。她穿戴整齐,经由神使0002号引领,来到议事前厅,见到正襟危坐的神师。 第十八章 智慧女神以假乱真 神师曾见过圣母几次,不算陌生,他请对方坐下,先说道:“我记得你是很早之前的神媛,名字叫谢菲,应该有90年了吧,你看起来依旧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应该是外来者。当初抓你是因为听到你在邦域散播反对爱神的言论,以为你是从神宫跑出来的,所以没过多调查,直接火祭,后来行刑不成,把你压入地牢,渐渐被我遗忘。现在外面都传,说你是智慧女神,说得神乎其神,现在我就当过去的案件重新调查,想问问你,智慧女神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 圣母回答:“是真的,在被判刑前不久,有一天我突然觉醒,脑子里充斥着纷乱的思考,很多念头在心中不断闪现,并非我要散播异端邪说,那是智慧女神的指引,根本不受自我意志支配。您记忆的没错,我原名叫谢菲,是外来者,进神宫后被封神媛,一直默默无闻,也没什么理想和目标,每天无忧无虑的生活着。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周围的好姐妹开始衰老,一个个死去,这才发现自己很特别,当时非常苦恼,我担心爱神把我当怪物,不敢对外吐露实情,起初还央求要好的姐妹们帮我保守秘密,后来我变得孤僻,不再结交姐妹,受不了跟大家一次次经历死别,那滋味如万箭穿心,我也想过自杀,但终究没有勇气,勉强活了下来。直到智慧女神觉醒,我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老不死,原来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圣母装做难过的样子,用衣襟拂去脸上的泪水,其实是想起了圣父。 谢菲忘记了此前的记忆,当她醒来就到了拉乌邦域,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又被护卫抓到神宫里。因为相貌不出众,直接被封为神媛,她对宫里的规矩一无所知,为了多收集信息,才特意结交了一些姐妹,可当她了解到爱神不允许邦民夫妻共同生活,剥夺了人们享受爱情的权利,内心感到万分惊讶,她看着眼前麻木的神媛姐妹,以作为女性能生活在神宫里而感到骄傲,丝毫不在意另一半的生活状况,也不管自己孩子的死活,只是口中默念“爱神,乎拉”,那种疯狂又残酷的感觉,很像传销组织成员,备受蒙蔽和欺骗,还主动为组织现身。她曾尝试过说出自己的想法,但立即被姐妹们孤立,后来为了生存,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尽量掩藏自己,不再试图说服任何人,只想默默找机会逃离拉乌。 谢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惯爱神的治理方式,她虽然已经失忆,但以往的认知和道德观念还在,支配着她的思想和行动。 神师已派人提前调查过,确实如谢菲所说,情况全部属实,于是让神使002号递过来手帕,又继续问道:“后来你是怎么离开的神宫?我并未查到你的出入记录。” 圣母接过手帕,回答道:“也是智慧女神的指引,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不想做什么智慧女神,但始终摆脱不了脑海中的声音,如果我说了,神师千万别降罪。” 神师再三保证不会降罪,圣母才假意惶恐的说道:“我脑海里的声音说,说,说爱神违背天道,必将陨灭。女神让我离开神宫,把她的意志传播出去,还说宫内东北角的水井里有条暗道,可以从那里逃走,于是我就出来了。”她的话太过荒唐,但态度又极其认真,前厅里出现了短时的沉默。 神师没想到谢菲会如此直白,起初根本不相信什么智慧女神,但此刻他也拿不准,不敢对谢菲的话等闲视之,智慧女神反对爱神,与自己同一个阵营,如果谢菲的话都属实,对自己非常有利,于是想了想才说:“此话大逆不道,以后莫要在人前提及。”又唤来曹川,让他去神宫东北角的水井里看看,是否存在一条暗道,并告诉他秘密执行,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接着又说:“除了脑海里的声音,还有什么其他觉醒的信号?” 圣母知道神师戒备心很强,是拉乌邦域实际的管理者,身经百炼、阅人无数,不会因为三言两语就相信别人,因此使出了杀手锏。只见圣母起身,向后缓缓退了几步,闭上眼睛,开启吸附法,全身充满蓝色的火焰,然后说道:“我从不敢在人前展示,智慧女神告诉我,这是代表冷静与智慧的火焰,从觉醒那天,这火焰于我如影随形。”前厅又是一阵沉默,神师惊得说不出话,关于吸附法,他做过很深入的调查,在拉乌和迪赛尔邦域内,被选中者有各色火焰,但对蓝色火焰却闻所未闻。他感叹自己差点杀掉这么重要的人物,内心沸腾不亦,但表面看起来依旧平静,此刻他开始相信,眼前坐着的就是智慧女神。 圣女收回吸附法,重新坐会座位上,似乎发力后变得十分虚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惨白。吸附法有反噬作用,不能过度使用,女性因为身体柔弱,正常情况下无法使用,圣母这一表现让神师更加确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魔术或者把戏,她并未说谎。 又过了一会儿,曹川匆忙回来复命,道:“神宫东北角的水井已经废弃,是枯井,里面确实有条暗道,一直通向神师府这边,我刚从暗道出来,立即回来复命。” 神师陷入沉思,先不论眼前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诸多惊讶,也许都是智慧女神觉醒所致,但神宫内是他的地盘,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绝不可能凭空出现一条暗道,这么远的距离,如果靠人力开掘,定会闹出很大动静,可却无人知晓,绝非人力所为。爱神虽然拥有慈悲火焰,但终究能力有限,还要靠信仰和制度来维系统治,神位是自己封给自己的,他们两人心知肚明。可谢菲一届女流,如果不是有真神帮助,仅凭她自己,绝做不到这些。曹川见神师两眼木然,又重新报告一遍,这时神师才回复道:“哦,你先下去吧,还有,你和曹山去把暗道出口安上铁门,再从里面锁上,办好后从枯井出来,把钥匙拿给我,切记秘密进行,不要告诉任何人。”曹川领命后离开。 圣母见神师的表情,知道他开始相信智慧女神的谣言,魏小天在地牢传递消息时,只在信中讲述了外部局势,这些情况外面尽人皆知,说服力不强,想要蒙混过关,必须拿出特殊的证据来印证自己是智慧女神。 这条枯井里的暗道,是莫通海作为护卫队长时偷偷挖掘的,作为福山会在神宫内、外沟通联络的密道,只有初代会员曾经使用过,后来福山会被三大长老实际掌控,他们各种发展出其他联络途径,不再使用密道。当年神师对莫通海十分信任,全体护卫都听命于他,并且护卫里有很多被他发展为福山会成员,地道开掘的方向是从神师府向宫内,外部工程量较大,神宫内最后挖通是以疏通枯井为名义,只用了半日,所以无人察觉,后来这条密道主要用作莫通海和谢菲秘密约会之用。 神师咳了一声,又对圣母道:“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既然有智慧女神帮助,你在地牢里为什么没借助她的力量,从那里逃出来呢?” 圣母故作高深的,叹气摇头道:“我不过小小神媛,智慧女神却偏偏选中我,没一件事出于我本意,但又不能违背她的命令。智慧女神说自己突然现世,必然山河色变,虽然她可以对未来很多大势的结果做预言,但能否应验,还要看机缘,有因才有果,她是连接因果的桥梁,却不是因果本身。当我在外面传播颠覆爱神的言论时,全体邦民对我的态度非常敌视和抵触,可以看出,爱神统治亲民并且稳固,根基不可撼动,与预言相违背,说明机缘未到,还需要等待。她还预言我有一劫需要自己度化,与其主动寻找机缘,不如不动,等机缘来敲门。于是她老人家不再说话,也不再给与我任何提示,这可坑苦了我,差点被火刑烧死,又被关入地牢,人不人鬼不鬼,但不得不说,我竟然能活下来,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跟您说话,证明智慧女神的预言一点不假,机缘或许到了。” 神师正在心里盘算该怎样留下智慧女神,帮助他颠覆爱神统治,还没等说出口,女神竟然已经提前预言,果然机缘就在眼前,内心激动不已。 圣母并不知道神师要颠覆爱神的计划,始终认为他俩是异体同心的,其实这套说辞是万能版本,跟谁讲都一样,人活在世上每一份经历都是机缘,成功了是机缘,失败了也是机缘,处在不上不下的夹层是机缘未到,总之一切都是智慧女神的指引,不是小小凡人所为,责任和压力也一并撇得干干净净。可这些话听在神师耳朵里,就好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当初停止火刑的是他,现在从地牢拯救人的也是他,如果说这些都不算机缘,想必这世上再无机缘可谈。 神师即要保持自己的威仪和矜持,又想给智慧女神留下好印象,以便日后合作,因此不再提出任何质疑,当着谢菲的面,命人把接待使者的贵宾房间整理出来给她住,准备丰盛的美食和服装,并让神使0002号全程小心伺候,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召唤。 圣母表示感谢,然后跟随神使0002号离开前厅,她手掌心都是汗,一直小心谨慎的表演着,将神师糊弄住并不容易,虽然第一局侥幸过关,但后面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十九章 老顽童谢铜麟 魏小天和来福正快速赶往迪塞尔,一路上见来福闷闷不乐,魏小天安慰道:“来福兄,别沮丧,咱们虽然没救出女囚,但是知道对方还活着,把看到的情况尽量说给谢铜麟听,将功补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保命应该没问题,再说,如果他非要处罚,我定会自己承受,不连累任何人,你放心。” 来福不在乎谢铜麟怎么想,他担心的是神师的动向,照理说神师知道他受到胁迫,应该会想办法与他取得联系,作出下一步指示,不可能放任自流,像完全不知情一样。他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是仍不肯相信,他十分清楚,神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担心自己的行已经超越了对方的底线,没有答案的结局令他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三人骑马又来到谢铜麟的地盘,早有人埋伏在路边等待他们回来,魏小天见到谢铜麟后,把事情经过复述一遍,将功劳都归因于来福,并央求谢铜麟饶大家一命。说得来福飘飘然,自我感觉良好,很是得意。 谢铜麟没想到魏小天如此轻松的完成了任务,明显本次全仰赖来福的鼎力支持,魏小天不吝惜溢美之词,知人善用,不抢功、不贪功,令谢铜麟非常满意。他从胸袋中掏出一颗小药丸,扔给魏小天,说道:“这是一粒解药,满七日记得服用。关于营救圣......” 突然有人冲进屋,打断谢铜麟的话:“长老,拉乌探子来报,三日后要举行火刑仪式,具体情况不详。”说完不等谢铜麟回复,便自觉退至屋外。 魏小天不想让来福参与后面的谋划,于是借口说肚子疼,想去茅房,然后走到屋外,跟守门的壮士说有话跟谢长老交代,让他帮忙捎个口信,出来谈,别让屋里其他人听见。 不多时,谢铜麟走出屋子,到后院来见魏小天,说道:“刚才你小子总是说话说一半,遮遮掩掩,是信不过来福和潘华吧,你口中的兄弟,别哪天害了你。说吧,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魏小天讨好的笑道:“什么也瞒不过谢长老,来福是神师的人,对付护卫是最佳人选,但是其他方面没准会成为障碍,我这不也是为长老的大计考虑吗,哈哈哈。至于潘华,第一次做防卫军,思想简单,没什么经验,容易一根筋,虽然信任我,但是情绪波动比较大,只怕会冲动坏事。况且来福不清楚圣母的真实身份,更不能让他知道下面的计划。” 谢铜麟点头,说道:“信任是一回事,真正接受是另一回事,人心复杂,想确保所有人思想一致更难,要成事,免不了磕磕绊绊,关系紧张,就像我们三个长老,彼此即了解又信任,但是各有各的心思,努力维系也没用,依旧导致福山会分裂。你是个有担当的人,想自己承受所有,不愿意让兄弟们受煎熬,我能理解。” 魏小天一直认为谢铜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没想到也懂得共情,而且说得全是他的痛点,一语中的。魏小天跟小青最初的计划就是问问地牢里的女囚,拉乌到底藏着哪些秘密,怎样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得知她是圣母后,与其面谈的想法更加强烈,苦于每次都擦身而过,只差一点点,所以他想主动请缨,救出圣母。于是问道:“三天后神师要重启火刑,估计针对的就是圣母,一切都朝着计划的方向进行,必须找机会把圣母救出来,谢长老打算怎么办,半路接囚车吗?” 谢铜麟仿佛看出魏小天的心思,眯眼微笑,道:“圣母对于福山会的意义非凡,营救圣母只能成功,不允许失败,你也看到大家都是如何膜拜圣母的,本次劫囚,定会经历苦战,所以我将挑选部下中综合实力最强的人去,与圣母共生死,不达目的提头来见。”他偷瞄了一眼魏小天,接着说:“当然,福山会一直分散各地,为物资奔波忙碌,缺乏时间训练,不知道大家各自实力水平如何,必须举行一场公开比试,胜出的四人才有资格参与营救圣母,距离火刑还有三天,时间来得及。” 魏小天刚要开口,谢铜麟又抢着说:“估计汤骏已经见到了迪赛尔国王,不知道谈判进展如何,你们三个也速速去支援吧,别耽误了出使,以免被爱神和神师怀疑,如果有其他需要你完成的任务,我会想办法通知你。”说完便转身要走,魏小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道:“谢长老,且慢,我有话要说。” 谢铜麟装做不耐烦的样子,重新站定,魏小天满脸堆笑,道:“知道您时间宝贵,还有很多事件要忙,我长话短说,既然我吃了毒药,每日寝食难安,不如让我多立功,解除毒药折磨,这样咱们各自都能达到目的,算双赢吧。” 谢铜麟问道:“这叫长话短说?所以呢?你想怎样?” “我想参加比武,营救圣母,立大功。”魏小天怕直接说出太过唐突,铺垫半天,就为这一句话。谢铜麟心中窃喜,但仍绷着脸,说道:“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但你也应该了解汤骏吧,他在我们这里只能算中等水平,不是我不肯让你去,而是我指挥下属也要因材施用,不适合的不能硬做,耽误大事谁也担待不起。” 魏小天连忙表态道:“都以比武结果为准,这点请长老放心,我凭实力说话。关于出使迪赛尔,还请长老帮我演一出戏......”他压低了声音,在谢铜麟耳边小声耳语。 谢铜麟回到屋里,面目狰狞,对潘华和来福说:“魏小天以为去过地牢就算完成任务了?我大人有大量都没怪罪,他可好,竟然敢藏在房后偷袭我,你们这些自不量力的小儿,都捆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真是笑话。又出来一个白眼狼,跟汤骏一样,都得死,谁也别想活。” 说着,他抽出佩刀,直接抵在潘华脖子上,潘华是个硬骨头,他听说魏小天如此勇敢,自己也不能退缩,于是伸直脖子,闭上了眼睛,面无惧色。 来福吓得两腿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谢长老饶命,我们真的尽力了,您不能卸磨杀驴呀,饶命啊!”见谢长老没反应,又转向潘华:“潘华,你快说句话呀,咱们死在这里不值得,好不容易才考上防卫军,怎么能死在这里,况且魏小天生死未卜,咱得先问问吧。谢长老的本事我领教过,咱们都不是对手,以卵击石,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潘华睁开眼睛,见来福卑微的样子,鄙视道:“来福兄快起来,像什么样子,我知道打不过,但也不能失了气节,他如果杀了小天哥,留着我们也没用,如果小天哥还活着,他杀了咱们,那就是给自己找大麻烦,小天哥一定会为咱们报仇。面对杀人魔,跪地求饶有用吗?如果有用,汤骏全家就不会惨死。”潘华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来福涕泪交流,反驳道:“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气节,气节是活人谈的,只要能活着,一切都有希望,你还年轻,经历的事太少,听哥的吧,服服软,只要活着,等咱哥俩练就一身本事,再找谢长老一雪前耻,关键是得先活着。” 谢长老哭笑不得,憋得实在难受,在他眼里,魏小天这些兄弟虽然性格各异,但都有点思想,很值得培养,潘华刚烈,来福圆融,搭配在一起刚刚好,他收回架在潘华脖子上的刀,继续演戏:“杀两个小辈让人耻笑,偷袭我的是魏小天,冤有头债有主,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别在这碍眼,但是魏小天可不能走,他只是晕过去了,等他醒来,我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来福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拉着潘华就往外跑,潘华仍不依不饶,喊道:“我要留下陪小天哥,你别拉我,别拉我,姓谢的,你敢动我小天哥一根汗毛,我绝不饶你......”来福边拉,边捂住潘华的嘴,拼命往外跑。 谢铜麟看着两人拉拽的身姿,能明显分辨出,来福的武技实力远在潘华之上,他早已命人在门口放置两匹马,为二人逃跑所用。 见两人已经走远,魏小天从房后走出来,调侃道:“谢长老,放个人也弄得这么惊心动魄,没想到您的演技如此精湛,把我的两个兄弟吓坏了,真是个老顽童。” “哎,没大没小的,圣母曾叫我老顽童,你个下屁孩也敢叫,不怕我真动手。”谢铜麟又面目狰狞起来,魏小天马上求饶:“别滴,您堂堂长老,有气度和修为,所以我就放肆了一把,毫无恶意,请长老原谅。”谢铜麟也奇怪,自己在魏小天面前总是气不气来,于是什么都没说,拂袖而去。 魏小天被安置在一间客房里,终于可以稍微放松神经,他喝完米汤,早早躺下,希望能在睡梦中遇到小青。 刚进入梦中,他就看到小青双眼圆睁的瞪着他,吓得他猛然向后一退,哐啷一声撞开了宫门,小青上前捂住他的嘴,向宫外东张西望,又重新关上宫门。 “小天,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给个提示,差点把我魂都吓没了。”小青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此刻还在咚咚咚的打鼓。 “这是梦里吧,只有咱们两个人,干嘛偷偷摸摸的,怕被看到吗?我刚才恍惚间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中梦。”魏小天平复好心情,才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里。 小青噗呲笑出声来,道:“我是第一次练习观看未来影像,左等右等你也不来,我每晚都盯着那些未来影像,好奇与日俱增,终于忍不住进到影像里,刚要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好巧不巧,这时你凭空出现在门口,说是梦中梦也对,这里是未来影像,你可看好了,此地是爱神的别院,不是神姬宫。” 魏小天刚在茶桌边,喝了口茶水,听到小青这话,差点呛到自己。 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屋内有人交谈,俩人都闭上了嘴,悄悄躲在门后偷听,听声音是爱神和神师。 爱神:“火刑的事准备好了吗?为什么要定在三日后,我想即刻执行。” 神师:“您每天呆在宫里运筹帷幄,不知道邦民对火刑的重视程度,火刑祭天可以笼络人心,杀一儆百,那女囚在地牢里被困已久,生命垂危,跟野人无疑,这样的形象对拉乌是个污染,有碍观瞻。火刑祭天虽然是处罚犯人的手段,但邦民一直认为是神的旨意,用火来净化各种罪孽,女囚的形象怎么看也不像能被净化的,所以我建议先把她带出地牢,稍作休整,再像上次那样执行火刑。我知道您着急,但是办事还要讲求规矩,毕竟邦民才是您最关心的,不能伤害他们的感情吧。” 爱神:“只要这女人还在,外面关于智慧女神的谣言就不会停止,我必须加以制止,你说的有道理,不能伤害邦民,你看这样好不好,把她暗杀在地牢里,对外宣称女囚是病死的,今天就去办。” 神师:“您也知道外面都说她是智慧女神,之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就死了,大家会相信吗?别再给咱们扣上谋杀女神的罪名。越是被关注的人物,处理起来越要慎重。执行火刑时,我好歹能在邦民面前做个澄清,打破谣言,让大家安心,这样不明不白的解决掉,不正称了恶徒的心意吗?您做事一向冷静,怎么这次反倒我劝起您来了?” 爱神声音减弱,道:“我这阵子压力比较大,经常梦到那女囚掐着我的脖子,预感非常不好,从未有过的恐惧,只要她还在,整个拉乌都会受波及。” 神师急切的问道:“难道您认为她真是所谓的智慧女神?” 爱神:“她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关键是此人不能留,必须解决掉......” 魏小天和小青正听的起劲,影像突然消失,两人有些沮丧,魏小天说:“每次影像都是这样,给些提示,但又不是全部,一到关键点就消失,我就想知道他们最后打算怎么处理女囚,结果听了个寂寞。”魏小天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完完整整跟小青讲述一遍,没漏掉任何细节。 小青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复杂,感慨道:“这位女囚还真是个人物,咱们当初的直觉很准确,能在爱神眼皮子低下从无到有建立福山会,必定也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我在宫里,方便打听消息,可是你要应付那么多事,不能常进梦里,我该怎么通知你呢?” “目前还没有办法,你先收集信息,如果我需要知道更多宫里的事,就尽量抽空来梦里找你,看哪些信息能用上。”魏小天相信随着修炼深入,良知火焰之间一定还有其他联络方式,但目前仍无法突破。 两人又聊了其他话题,互诉思念后不得不分开,快速投入接下来的行动。 第二十章 擂台比武 次日大清早,魏小天被外面的吵杂声吵醒,他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很多人在紧锣密鼓的搭建擂台,还有几个壮士在练习武技,大家都十分投入。 魏小天看看昨天放在桌子上盛米汤的碗,连咸菜都没有,大家都处于饥饿状态,体能会迅速衰减,越动越虚弱,可在谢铜麟的号召下,没人喊苦喊累,都在认真反复研习着自己的武技。他摇头叹气,由衷佩服这些反对派,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谁愿意受这份儿罪。 魏小天有红色火焰提供能量,不需要吃饭、睡觉,他喝了口水,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突然屋外有人敲锣,号召所有人到大屋集合,说谢长老有话要讲。 魏小天出门来到隔壁大屋,看到很多人已经落座,只剩下两个角落的位置,他随便挑了一个坐下。 谢铜麟看人到齐,说道:“在座各位都是我门下最有实力的会员,不说身经百战,也经历过九死一生,你们营救圣母的决心和勇气我从未怀疑,但本次事关重大,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为了缩小我方目标,防止行动败露,无法全员出洞,只能选拔几个最优秀者,跟我一起去执行任务,为了公平起见,以比武来决定人选,免得说我厚此薄彼。还有,新加入的成员魏小天也会跟各位比试,他愿意用公平的方式争取机会,大家尽量切磋,拿出看家本领,不必退让。”宣讲完毕,所有壮士举起米汤碗,一饮而尽。以米汤带酒的好处是即节约成本,又能顶替一次早餐。 大家纷纷走出大屋,摩拳擦掌准备比试。比武擂台足有半人高,台面由木板拼接而成,几个老妇人用水擦拭着板面,去掉上面的沙土,防止打滑,此时太阳已经高高挂起,照耀水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好似为擂台开启了追光灯,安静的等待着主角上场。 因为时间有限,比武规则非常简单,一共20个人,两两对战,胜出10人,再继续两两对战,胜出5人,最后进行多人混战,再淘汰1人,余下4人入选。听完规则,20位竞争者站成一排,随机配对,比试正式开始。 魏小天被排在第八组,要在台下等待很久,别人都站着观看,给选手叫好助威,他却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毫无兴致,思考着下一步策略,突然擂台上发出“嘭、嘭、嘭”的声音,冷不防把魏小天从思考中惊醒。 他站起身,挤进人群往里看,这才注意到擂台上两位竞争者都手持武器,不失时机的对射,对准彼此的要害,很认真的在玩命。他小声问旁边的壮士:“比试可以用武器吗?哪里来的武器,这样不是很危险?” 壮士正看得起劲,注意力集中,生怕漏掉精彩环节,不愿意搭理魏小天,用手指了指擂台边的武器架,魏小天定睛一瞧,上面标注着“任选武器架”,他走到架子跟前,发现大部分武器已经被选手挑走,仅剩下三支孤零零的躺在那里。魏小天想起汤骏在莱克斯岛上使用的武器,内心不免唏嘘,他反复衡量,仍不想伤害无辜之人,宁可打擂失败,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做个屠夫。他正要转身走开,没注意到身后的谢铜麟,两人差点撞个满怀,谢铜麟退后一步,训斥道:“你不挑选一个武器吗?真是妇人之仁,要给敌人留活口吗?战场上从不讲情面。” 魏小天先是恭敬有礼的道歉,然后说:“既然比试百无禁忌,没有具体规定,选不选武器都是我的权利,感谢长老提醒,就不劳烦您操心了。” 谢铜麟又问:“是因为汤骏吗?他用武器杀了很多人,所以你不想跟他一样?” “只有弱小的人才用武器,汤骏当时太弱小,现在他已经不需要这东西了。再说,武器是用来对付敌人的。”魏小天说完,头也不回的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观看比赛。 围观人群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比赛数次陷入焦灼,大家打得难解难分。终于来到第八场,魏小天走上擂台,对手是个伸长九尺的壮汉,腋下夹着一个大型武器,看不出是什么功能,两人选好位置站定,比赛正式开始。 壮汉上来就开动发射器,对着魏小天一顿猛轰,无数道射线夹杂着小颗粒呼啸而来,他想用闪电战策略,尽快结束战斗,可无论怎么瞄准,魏小天仍稳稳的站在那里,毫发无伤。几分钟过后,发射器能量耗尽,壮汉不得不把沉重的武器扔下擂台,避免影响他接下来的发挥。 壮汉再次冲向魏小天,身上健硕的肌肉不停抖动,自信的打出一套组合拳,台下有人喊道:“森哥,加油,一拳一只老虎,森哥无敌。”可打着打着,他发现了哪里不对,动作开始变慢,魏小天明明站在他面前没动,却怎么也打不到,他口中呢喃道:“是吸附法使用者,糟糕......”,没等话说完,魏小天用紫色火焰凝结成一柄剑,架在壮汉脖子上,平静的说道:“你输了,最好别挣扎。” 众人全部惊呆,刹那间鸦雀无声,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魏小天已经获胜。谢铜麟只知道魏小天有红色火焰,可以虚化身体,却不知道他还有紫色火焰,更没想到两个火焰共同使用,却没遭到身体反噬,在这世上能拥有多重火焰的人谢铜麟只认识一个,就是莫通海,眼前这个毛头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魏小天收回吸附法,向壮汉深施一礼,对着大家说道:“我会用吸附法,请问在场还有没有会用的,如果没有,比赛不在一个级别,为了不浪费时间,我申请直接晋级四席位之一,不再参加后面的比试。” 正在人群骚动之时,谢铜麟走上擂台,说道:“只有我会用吸附法,不如咱俩切磋一下吧。” 魏小天尴尬的回答:“谢长老别开玩笑,今天是为营救圣母设置的擂台,您在后方指挥,又不是行动执行者,没必要比试了吧。” 仍在台上的壮士森哥抢话道:“谢长老也是执行者之一,计划共有5人,长老只是不参加比试而已。”说完他走下擂台。 台下众人很久没看到谢长老亲自出马,兴奋异常,高呼“长老威武,长老威武......” 魏小天本想简单明了结束比试,不想越弄越复杂,此战攸关生死,如果不拿出十成功夫,定会死在谢铜麟手里。 两人都会用吸附法,互相产生抑制作用,武力功能消失,所以必须真刀真枪的过招,魏小天知道自己不是谢铜麟的对手,眼下只能采用消耗战,赌对方年事已高,先耗光体力,这样他才有获胜的可能。 打擂刚开始,谢铜麟就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型武器,对着魏小天就开始扫射,跟刚才的壮士如出一辙,魏小天只能上下翻飞,左闪右躲,结果先耗光体力的是自己,这时他才明白谢铜麟比试前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当比试双方能力势均力敌时,任何附加力量都可能是打破平衡的关键,傲慢的人输掉的不是面子,而是生命。 虽然魏小天动作速度极快,但身上仍有多处擦伤,不知不觉间,这些擦伤正在腐蚀皮肉,一点点向周围皮肤蔓延,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渗出,染红了衣服,好像被执行凌迟处死的人,身上挂满碎肉。 大家都了解谢长老的实力,年轻时曾打遍福山会无敌手,没想到竟上了恐怖又昂贵的腐蚀类武器,认为他这样对付一个小辈,似乎不太光彩,虽然魏小天刚才表现有些傲慢,但也算有礼有节,并未羞辱对手,不该如此对待,可没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替魏小天捏了一把汗。 魏小天并不是徒有吸附法,他和汤骏的体能是所有防卫军中最优秀的,也经历过很多艰苦战斗,不会轻易妥协,在找不出谢铜麟破绽的情况下,他只能先保住性命,两眼死死瞪着对手,没有一丝畏惧。 发射器的缺点是高能耗、用时短,眼看发射光束减弱,谢铜麟又撩起衣襟打算掏出另一支发射器,此时台下的看客们终于忍不住,此起彼伏的喊道:“谢长老,每个选手只能使用一支武器,谢长老......” 谢铜麟愤怒的看向擂台下,斥责道:“谁说的?本次比试没有规则,大家各凭本事,有意见的都上来比试比试,别在下面指手画脚,不懂规矩。”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魏小天飞身跳下擂台,将武器架上剩下的三支小型武器全部拿走,又悄无声息的回到擂台上,对着谢铜麟就是一顿狂射,愣是没容他掏出另一支发射器,攻守双方发生逆转,这次轮到谢铜麟闪躲,不亏是福山会的武技最强者,动作苍劲有力,身姿灵活柔顺,总是在快被击中时恰好躲过,根本看不出已年过古稀。 因为武器小巧,魏小天索性一手一支,扩大扫射面积,不给对手留下任何空间,可无论火力怎么密集,始终在同一切面,地面和空中的部分无法覆盖,谢铜麟抓着这个机会,时而纵身跃入高空,时而匍匐爬在地上,好像一片随风飘舞的树叶,在雷雨中翻转起伏。武技再高也抵不过光速,谢铜麟身上也出现多处擦伤,虽然只是普通伤痕,台下仍震惊不已,自从拜入谢长老门下,从没见他老人家受过伤,都在议论这毛头小子到底何方神圣,伤得那么重仍冷静沉着,还敢搞偷袭,跟谢长老简直如出一辙,不分伯仲。 魏小天的两支武器能量耗尽,此时两人各剩下一支武器,对射胜算不大,必须谨慎使用,关键时刻给对方致命一击,于是两人都冲向对方,开始肉搏。 魏小天已经可以娴熟运用麦高林传授的格斗武技,加上他借力打力、顺势而为的作战风格,与谢铜麟纠缠在一起,你进我退,我攻你档,你出拳,我出腿,动作频率极高,难解难分,看得台下热血沸腾,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几十个回合过去,两人仍动作轻盈、健步如飞,眼看一方占了上风,过一会儿又处于劣势,你来我往,庄家轮流坐,谁也不肯先下牌桌。魏小天毕竟年轻,体力优势在一个小时后渐渐突显,这也是他最初的打算,不论使出怎样的绝招,在拖垮对方前一定不能倒下。 谢铜麟呼吸变得急促,脸上的汗水不住往下流,虽然行动力没有丝毫减弱,但魏小天能感觉到,自己的红色火焰正在开启。 吸附法会在双方势均力敌时,彼此抑制,无法使用,可一旦其中一方力量减弱,强势的另一方就会自动解除抑制,恢复所有功能。 魏小天在红色火焰的包围中不但恢复体力,身上的伤口也在一点点消失,此时谢铜麟已不再是他的对手,但为了保住对方的尊严,他没有使用紫色火焰,一直用肉搏的方式持续着,还特意留下很多破绽,让谢铜麟有机会掏出发射器,朝着他发射,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魏小天“啊”了一声,装着受重伤的样子倒在擂台上,求饶道:“请长老住手,我认输,长老果然是武神,名不虚传。”台下发出阵阵欢呼声,庆贺谢长老获胜。 谢铜麟明白魏小天的心思,一把拉起他,没理会众人的庆贺,问道:“小天,你的吸附法除了无限补充能量,和快速修复,还有哪些作用?” 魏小天回答:“您是指红色的,还是紫色的,红色的主要是提供能量,身体虚化,防护为主,紫色的可以具象成各种武器和物品,坚硬强度要看个人能力。其他作用有待摸索,还没有觉醒。”他表达的轻描淡写,但谢铜麟却有了新的感悟,自言自语道:“莫振鸢那个老头子拥有红色火焰,但是除了能让他不吃不睡,躲避攻击以外,在武力方面一无是处,是我们三个里最弱的。其他火焰到是武力强劲,但容易形成能量反噬,必须谨慎使用。魏小天这个则不同,不论使用哪个火焰,能量永远不会枯竭,红的、紫的,如果未来再有个其他的,必将战无不胜。难道这就是类似于圣父曾经的能力吗?着实可怕,如果是这样,无论我们三位长老如何竞争,下一步定会全部聚焦到魏小天身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听不清楚。 所有人都不解的望着谢铜麟,长老不发话,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魏小天略显尴尬,用手肘轻轻怼了谢铜麟两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长老,长老,大家都看着呢,您到是说句话呀。” 谢铜麟如梦初醒,回头看看魏小天,清了两下嗓子,对着台下说道:“大家觉得魏小天兄弟的实力怎么样?可以畅所欲言,恕你们无罪。” “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 “魏兄弟的实力在福山会不容易再遇敌手,可以直接晋级,不必在比试。” “能跟长老对战这么久,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懂得尊重武者,很讲道义” ...... 台下乱哄哄的喊叫着,但多数人都表达了敬佩之词,投来肯定的目光。 “好,就让魏小天直接晋级,不用再比试,哈哈哈”谢铜麟突然来这么一句,似乎一切都在 第二十一章 神秘暗市 钟竹换受郑文公指派,到暗市洽谈生意,要拿到跟瑞德科继续交易的筹码。暗市接头地点在无权地带一个幽静处,很多人等在那里,看模样都是普通邦民,钟竹换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他找了一位面善的商人问道:“老兄可曾去过暗市,咱们要在这里等多久?” 商人东张西望,十分谨慎,反问道:“你有腰牌吗?有腰牌的才能去。” 钟竹换掏出腰牌给他看,商人犹豫半天才说道:“进暗市的规矩之一就是不能乱打听,散播谣言,从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咱们已经被监视了,如果哪句话说错,日后给暗市带来麻烦,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暗市的鬼差也能把人抓回来,我劝你还是少说话,别问东问西的,一会儿去了自己看。”说完商人闭上嘴,闪身躲到一旁。 这时钟竹换才发现,果然所有人都自己站立着,有人背着包裹,有人跟他一样两手空空,没有交头接耳和攀谈的,他也识趣的靠在大树上,耐心等待着。 不一会儿,几个带着面具的鬼差骑着马赶来,每人都身着紧身衣,脸上带着面具,看上去青苗獠牙,仅露出两个小孔看路。其中一个鬼差下马,拿出背包里的一叠面具,发给所有出示腰牌的人,钟竹换也领到一个,在鬼差的指导下,大家都带上面具。 “这面具没有眼睛啊,我什么都看不见”钟竹换用手扶着大树,生怕摔倒。 鬼差用变声器回答:“面具都没有眼睛,大家不要动,听我安排,把手搭在前一个人肩膀上。” 钟竹换感觉有人拉自己的胳膊,放在了别人的肩膀上,然后跟着前边的人开始移动,先是平地,再上台阶,又是平地,又下台阶,最后上了台阶,才到达终点。他明显感觉路程蜿蜒,绕来绕去,特意扰乱记忆,根本不知道走了多远,此刻身在何方。正在疑惑,突然有人在他面具顶端拍了一下,眼睛前方立即露出两个小孔,呈现在眼前的世界令他震撼。 暗市虽名为暗市,但地点却貌似皇宫,高屋穹顶,白玉华表,墙壁上布满金丝雕刻,笔直的长廊无限延伸,一眼望不到边,长廊来两侧排布着前来交易的商铺,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墙角的喇叭里还播放着轻音乐,平息了嘈杂的叫喊声,令人心驰神往。 钟竹换从没见过这么大型的室内集市,也许是建筑的格调提升了货品的档次,琳琅满目的商品整齐摆在货架上,还搭配五颜六色的展布和彩灯,单纯观赏都是一种享受,与外面的集市有天壤之别。他走到钱币兑换窗口,看到玻璃上标注着拉乌盾和迪赛尔钱与暗市钱盾的兑换比例,他摘下脖子上的拉乌盾,递给操作员,对方在机器上刷了一下,说里面有100万盾,问他想兑换多少。 由于邦域盾无法查看余额,长久以来,邦民只知道用盾交易,从没思考过数量问题,这次让钟竹换大开眼界,他张着大嘴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金额,因为他脑海里根本没有数量的概念,虽然隔着面具,他仍能感受到对方鄙夷的神情,身后还有很多人在排队,不停催促,他只能随口说了一句:“兑、兑、兑换一半。” 操作员楞了一下,后面的人也突然安静下来,钟竹换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片刻后,两个鬼差抬着整整一口袋钱盾放在他面前,说道:“先生,已经兑换完成,这是开市以来最大单的兑换,可以为您升级为vip贵宾,请到二楼办理手续。” 这次轮到钟竹换傻眼,他提了提钱袋,足有一人重,勉强能抗在背上,如果不是有武技功底,根本不可能抬动。走到vip贵宾室,鬼差拿出一个掌压盘,让钟竹换把手掌放在上面留印记,然后记下他邦域盾的编号,完成登记。 他问道:“请问多少兑换额可以晋升为vip贵宾?” “5万拉乌盾,或者3万迪赛尔钱,先生”鬼差流利的回答,声音里透露着冷淡,仿佛眼前这位扛着袋子的人是个乡巴佬,给了钟竹换重重一记耳光。 “v、v什么p的,有什么特别之处?”钟竹换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此时他已经涨红了脸,平日里的淡定和优雅一扫而光,幸亏隔着面具,谁也看不见。 鬼差端来一杯饮品放在钟竹换面前,答复道:“回先生,可以交易梦精。” 钟竹换内心一颤,真是歪打正着,自己竟然稀里糊涂触碰到了梦精交易。他这才知道,师傅派来的探子想必也要先变为贵宾,才弄到了梦精。他试探性的问道:“请问一次性交易,最多能获得多少梦精,我这些钱盾能买多少?” 鬼差恭恭敬敬的回答:“梦精交易由B监理负责,就是这里的管事,我为您把他请来,稍等片刻。” 贵宾室的四面墙壁全部是玻璃,透过这里可以看到交易大厅全貌,钟竹换被一个穿护卫制服的人吸引,此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在一个摊位前,趁卖家不注意,拿起商品就走,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偷的是什么,他刚要拔腿开溜,几个鬼差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将其按住,抓个现行,小偷跪在地上挣扎着...... “钟先生您好,我是B监理,负责梦精交易,很高兴您成为我们的vip贵宾。”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出现在钟竹换面前,同样带着面具,深施一礼,打断他继续观看好戏。 “敢问B先生,鬼差就这么抓走拉乌的护卫,不会有问题吗?”钟竹换站起身,连忙还礼,说着用手指向下面的交易大厅。 B监理示意钟竹换坐下,说道:“在暗市就要遵守暗市的规则,不论是什么身份,一律平等,在这里只有卖家和买家,没有什么护卫,胡作非为者,只能请他出去。” 钟竹换没有恶意,他解释道:“暗市的规矩自然是该遵守的,您没理解我的意思,鬼差就这么处理一个护卫,他会不会伺机报复,把暗市的情况透露给神师和爱神呢?” B监理哈哈哈笑道:“那个人不是护卫,只是在暗市上买过一套护卫的制服,先生看来也有走眼的时候?” 钟竹换惊讶道:“您认识我吗?” B监理不慌不忙的回答:“虽然看不到钟先生的脸,但是您散发的气质掩盖不住,绝不是普通邦民,第一次就兑换如此多的钱盾,大概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已经对暗市充分了解,不方便多次交易,想一步到位,第二种正相反,不了解暗市,是碍于面子,随便兑换,结果没掌握好数量。暗市的规则之一就是不打听,您竟打听到我这里了,哈哈哈,说明您是第二种,不了解暗市,又讲究面子,加上气度不凡,对护卫和神师很在意,必然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 钟竹换好像被人看穿了心事,浑身不自在,说道:“B监理总是如此分析别人吗?” B监理马上谦卑道:“钟先生莫怪,暗市开门做生意,总有人前来搞破坏,逼得我们不得不多加堤防,察言观色只是基本功,我很想交钟先生这个朋友,所以才实话实说,没有不恭敬的意思。” 钟竹换对优雅的事物情有独钟,对暗市的装饰和氛围感觉良好,又发觉B监理是个聪慧明事理的人,于是好感加倍,说道:“虽然我是第一次来暗市,但很欣赏组织者的良苦用心,既然B监理如此坦诚,我也打消顾虑,直抒来意,我就是为梦精而来,想尽量多的交易,不知道是否方便。” B监理认真起来,说道:“梦精是比矿产还纯净的基本物质,提炼非常困难,目前只能寄存在蛋糕里,不受蛋糕变质影响,可以直接吃,很容易被人体吸收,也可以萃取出来留作他用。如果直接吃,两口便可,数量不能太多,容易反噬,如果做为能源,没有限制。钟先生这袋子钱盾,应该能换50口袋梦精蛋糕,每袋20个,算不算多要看先生的用途,这个我说不好。” B监理说的振振有词,可钟竹换仍不相信梦精能被提纯,表现有些犹豫。每一位听说过梦精蛋糕的买家都是这个状态,B监理不气、不恼,也不解释,打了个响指,让鬼差端来两块蛋糕,递给钟竹换,说道:“这就是梦精蛋糕,您可以尝试一下,这两块算我请客。” 钟竹换接过餐盘,拿起一个蛋糕,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咽下去,又咬一口,然后瞪大了眼睛说道:“这蛋糕不只是美味,我全身充满力量,没错,是那种圣洁的力量,不可思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有了它,学习吸附法还有何用?” B监理小心翼翼的说:“从自然中萃取梦精的方法是绝密,这个我不能说,但如果钟先生感兴趣,可以随时与暗市合作,想要多少有多少,价格方面咱们朋友归朋友,生意是生意,我有言在先,梦精蛋糕能量巨大,少买便宜,越多买越贵,希望钟先生能理解。”说着,几个鬼差拎来50袋子梦精蛋糕,一一打开让钟竹换验货。双方确认无误后,鬼差封好口袋,又装入更大的袋子里,准备妥当,交到钟竹换手中。 钟竹换还没从交易的喜悦中拔出来,就听见外面敲钟、放礼炮,有人在大喇叭里广播:有美娇娘被有缘人选中,交易金额为10万钱盾,创下上午交易最高记录,请大家为他们鼓掌喝彩。 “我这不应该是今天最高交易金额吗?暗市连人都可以买卖呀?”钟竹换趴在玻璃上向外望,充满好奇,所有人都在鼓掌,一对青年男女正站在台子上敬礼。 B监理笑道:“钟先生又在打听了,哈哈哈,暗市无所不能,无所不包,只要不是强买强卖,所有交易都受暗市保护,终身有效。” 第二十二章 再次执行火刑 祭祀日当天,在爱神的一再催促下,神师很早便组织护卫执行火刑。圣母头上带着头套,双手被捆于身前,两只胳膊由护卫一左一右架着,防卫军组成四个卫队,排布于前后左右,沿途还埋伏了小分队,隐匿在树上和草丛里。确定安保措施万无一失后,神师才下令出发。爱神通过现场直播观看行刑全过程,想亲眼看到“智慧女神”被处死。祭祀仪式号角吹起,上工的邦民都放下手头的工作,纷纷前来观看,将祭祀台围的水泄不通。 人员基本全部到齐,嘈杂声减弱,各项准备完毕,神师开始讲话:“今天再次举行祭祀仪式,受到爱神旨意,处决妖言惑众之人,平息无尽无休的谣言,爱神才是拉乌的唯一信仰,保佑我邦域风调雨顺,邦泰安康,神位不容侵犯,请全体邦民做个见证,让流言止于智者,为拉乌邦域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乎拉、乎拉。” 神师亲自出来澄清,邦民深信不疑,全体应和,神师轻轻摆手,白昼立即变为黑夜,火堆被引燃,熊熊火焰把祭台照得通亮,护卫摘下圣母的头套,不等其自我辩护,连推带桑将圣母丢入火堆里,眼看一个大活人要被生祭,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现场一片寂静,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火堆里,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个黑影在火堆里舞动,迟迟没有倒下…… 从神师府到祭祀场所,一共有三条路线,无法提前获知神师计划走哪条,谢铜麟派人在三条路严密监控,想从护卫的行动中搜寻蛛丝马迹。结果他们发现,农庄这条路有人提前视察,清理道路,洒水净街,很可能在做祭祀前的准备工作,因此决定在这条路上设置埋伏,等待祭祀队伍出现。 魏小天知道以谢铜麟的行事作风,他一定会带领大家冲在最前面,不喜欢做驰援或者策应,于是他请求由自己做策应,查缺补漏,与主力相呼应,防止意外发生,得到谢铜麟的应允。 经过擂台比试,魏小天在福山会的地位今非昔比,谢铜麟亲自上阵为他助力,而且打成平手,大家都看在眼里,虽然长老自己没明说,但能推断出魏小天身份特殊,不可等闲视之。 谢铜麟等四人按照原定计划埋伏好,只等祭祀队伍经过,可过了很久也不到人影,此时号角声突然响起,谢铜麟大呼“不好,祭祀已经开始”,来不及重新部署,也没时间通知魏小天,他命所有人蒙好脸,立即赶往祭祀场地,准备救人。 魏小天鬼鬼祟祟潜入神师府,趁护卫都外出参与祭祀行动,他潜入换衣局,找了件合身的护卫制服穿上,开始在府内到处转悠,寻找圣母。在客房区,他听到一个房间里有女人的声音,遂趴在门外偷听。 “谢菲还在房间里吗?” “在呢,护卫里很多人都知道,神师交代,绝对保密,请您放心,有人时刻监视,她不会出问题的。” “你觉得这个智慧女神怎么样?” “原来在神宫我们认识,她比我辈分大,没想到竟然容颜依旧,不可思议,那天她全身发出蓝色火焰,诡异的很,您在屏风后是没看到,我差点吓出声来,没准真是智慧女神。神师让我保密,如果不是您问起,我也不敢乱说。” 魏小天听出提问之人是陈珏,被贬为神媛后原来藏在这里,可见跟神师的关系不简单,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发现自己,于是他压低帽檐,寻找有人把守的房间。 魏小天穿过两个长廊,看到前方别院里有很多护卫,猜测这里应该是关押圣母的地方,他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开启吸附法,虚化身体,强行穿墙而入。魏小天已经能做到身体完全虚化,可以穿越薄墙,他怕吓到圣母,进屋后站在墙边没动,一边用手有节奏的敲击墙壁,一边示意别出声,小声说自己是谢铜麟长老派来的,不要害怕。 圣母看着魏小天,表情十分淡定,道:“铜麟他还好吗?这孩子性格莽撞,脾气很倔,但很有孝心,他派你来救我吗?看你年纪不大,怕不是福山会的人吧,你想怎么救我?” 魏小天完全认不出,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就是地牢里的野人,他回复道:“您还认识我吗?我在地牢里见过您两次,神师既然没痛下杀手,估计已经相信您就是智慧女神。他竟敢背着爱神找了个假替身执行火刑,说明拉乌顶层不是铁板一块,开始各怀心事,目的绝不简单。神师留着您肯定有其他用途,您是想继续留在神师府做内应,还是想回福山会?” 圣母叹了口气说:“神师是何等精明的人,我骗得了初一,骗不过十五,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必须尽快离开,如果他想借智慧女神的力量搬倒爱神,迟早会发现我什么都做不到,依然会杀掉我。” 魏小天听到“初一”和“十五”这样的表述顿感亲切,说道:“圣母可是跟我来自一个地方,可以用农历、阴历和阳历记录日期,我也是外来的,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所以很想跟您聊聊......” “智慧女神有什么吩咐吗?我听到屋里面有人说话。”屋外传来护卫的声音,随即窗户玻璃上印出两张护卫向内张望的脸。 两人立即闭上嘴,魏小天一闪身躲到柜子后面,圣母回应道:“屋内没有情况,被关的腻歪,是我在自言自语。” “如果智慧女神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知会我们。”说完,护卫重新回到岗位上,继续守卫。 魏小天伸出头,见没有危险,才从柜子后面走出来,他很想跟圣母继续攀谈,但碍于时间紧迫,必须在神师回府前离开,因此二话没说,脱下身上的护卫制服,递给圣母,然后轻声耳语了几句。 圣母接过制服,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找了根烧火棍捂在手里,最后蹲坐在床上,身披被子,只漏一个脑袋,两人互相给予肯定的眼神,随即圣母大喊:“快来人呀,有刺客,快来人。” 护卫听到声音,快速冲进屋内,见一个蒙面人正将双臂伸向瑟瑟发抖的圣母,大喝一声“住手,还不束手就擒”,哐啷啷几声,纷纷佩刀出鞘,与蒙面人搏斗,院子里的护卫也快速向门口集结。 魏小天一边闪躲攻击,一边向门外突围,对付几个护卫根本不用吸附法,他装着节节败退的样子,使出各种花架子,吸引所有护卫的注意,见院子里完全空虚,才一个健步走到窗户前,撞开玻璃冲了出去。 护卫发觉此人实力一般,只会躲闪,都想立头功,第一个逮住刺客,于是拼命追着魏小天不放,仅有一个身材矮小的柔弱护卫留在屋内保护圣母。正在外面激烈打斗之时,圣母趁矮小护卫不注意,抽出被子里藏着的烧火棍,一击之下把他打晕,然后拖到床边,蒙好被子。 圣母快速溜出房间,趁乱逃出院子,见有一批批护卫前来帮忙,她也混在人群中,装着往回跑,然后在队尾磨磨蹭蹭,遇到障碍物就躲起来,如此反复,穿过了两个长廊。按照魏小天的说法,神师府是一层层的回字形,大门在最外层,只要朝着一个方向走,直到再没有路,来到最外层,再沿着围墙转圈,定能找到出去的门。 圣母终于来到最外层府墙,为了显得自然,她始终大大方方的游走,不敢轻易跑动,此时迎面走来两个女人,她认出其中一个是神使0002号,心说不妙,自己容易被认出。情急之下,圣母只能躲到路边,恭恭敬敬的低下头,为两位女士让路。如果在平常,陈珏从不抬眼看护卫,认为他们是下等人,会污了自己的眼睛,可是今日府内刺客横行,所有护卫都去抓刺客,怎么会有人单独在府门附近逛游,行为有些反常,于是她不经意看了一眼护卫,想记下他的名字,事后报神师处置,可是眼前站着的竟是智慧女神,一身护卫打扮,让陈珏立即反应过来,刺客只是障眼法,智慧女神想趁乱逃出神师府。 陈珏刚想喊护卫过来帮忙,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人从背后打晕,圣母吓得蜷缩成一团,眯着眼睛抬头看,原来是魏小天,他没做解释,将陈珏和神使0002号拖到草丛里,行动十分迅速、从容,然后拉着圣母的胳膊,沿着府墙逆时针方向行进,直到眼前出现一个小门。 他让圣母在内门等候,然后自己穿墙出去,打倒外面守门的两个护卫,然后小声喊圣母出来,就这样,两人头也不回,快速逃离神师府。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圣母不安的四处观望,对眼前神出鬼没的魏小天表示疑惑。 出了神师府,魏小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回答道:“护卫和防卫军不同,他们没经过正规训练,看家护院还行,遇到真刀真枪时就暴露了短板,应变力和反应力迟钝。神师府很大,护卫都集中到一处后,我打着打着就跳墙逃跑了,他们四处寻找,又不敢距离关押您的院子太远,所以我很轻易就走出了包围圈。”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停留?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恐怕那两个女人要把我抓回去了。”圣母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仍惊魂未定。 “我知道大家口中的圣母,绝不是普通女性,能让神师刮目相看,正印证了这一点,所以我猜测您一定会在外层府墙内徘徊,于是就找到了,哈哈哈。倒是那两个女人,听说府内有刺客,害怕受牵连,想一逃了之,心里只考虑自己。”魏小天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未特意压低声音。圣母怕被别人听到,示意魏小天小点声,眼神里充满恐惧。 魏小天突然停下脚步,两手伏在圣母的肩膀上,轻微晃动道:“圣母、圣母,您快醒醒吧,我知道火刑祭祀和可怕的地牢给您造成了阴影,内心充满恐惧,我也相信,您能坚持到今天,全仰仗福山会这个信念,请坚持下去,为了福山会,也为了邦民的未来。我知道,对一位女士提出这么高的要求确实很过分,但您是圣母,从受人敬仰的那一天,就不只为自己活着。一直这样唯唯诺诺,惊恐万分的状态怎么能行,既然选择留下来,就把使命完成吧,勇敢一点,拿出自己本色的样子。如果您坚持如此,不想再背负那么大的责任,可以说出来,跟大家做个了断,心无挂碍,到那时我一定帮您逃离苦海,从世人眼中安全隐退。” “我,我,没有害怕,没有害怕”圣母无力的抵抗着,想挣脱魏小天的控制。 “您睁眼看看,村子里和街道上还有人吗?今天是您的火刑祭祀日,所有人都去围观了,神师找了个替身执行火刑,您应该知道吧,此刻根本没有性命之忧,还说自己不害怕,吓得话都不敢大声说,完全没有察觉到外界的环境情况。”魏小天正说着,黑夜瞬间来临,大家心里清楚,火刑要开始了。 见圣母不再挣扎,魏小天缓缓松开双手,知道自己的表达过于激烈,也许是想到福山会拜祭圣母石像时的虔诚,也许是想到壮士们视死如归营救圣母的态度,在他内心深处给圣母赋予了更多意义,而眼前这个女人反差太大,精神萎靡,意志力涣散,完全没有圣母的威仪,辜负了所有人的期待,让魏小天的内心产生巨大落差,挫败感油然而生。 圣母一言不发,眼神空洞无物,只是默默跟在魏小天身后,任由黑夜侵蚀她的每一个毛孔,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包括恐惧在内。被关押时她一直在抗争,始终没放弃生的希望,想着有一天定要出去重整福山会,打败拉乌的腐朽,实现理想。可当真的获得自由以后,她内心突然失去了平衡,那个恶臭肮脏的地牢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她的脑海里,憋着的这那股志气被扎得当然无存,恐惧不定时的袭来,她快要崩溃了。 魏小天没有再劝慰,他给圣母套上了面具,拉着她往前走,等再见光明时,两人已经来到暗市交易大厅。 第二十三章 爱神震怒 天色黝黑,火光冲天,所有人都等待着女囚被火化,祭祀诸神,保佑拉乌继续风调雨顺。可火焰中始终有个身影在摆动,迟迟没有倒下。大家都想凑近仔细观看,围观的包围圈在缩小,热浪直扑面门,大家甚至能感受到火堆里蹦出的小火星。 过了一会儿,众人惊呼:“烧、烧不死,还活着呢。” 火焰中,女囚的样貌越来越清晰,直到她走出火堆,毫发无伤。此时,围观人群做出了相反的举动,开始一步步往后退,吓得不敢再出声。 女囚抬起双臂,仰头奋力呼吸着空气,好像重生了一样,吮吸着能量。她环视四周,用鄙视的神情说道:“愚蠢的人们,以为可以用火烧死我,不知道神是不可亵渎的吗?祭祀是用来敬神,而不是杀神的,你们要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付出代价。吾乃智慧女神,拥有与自然等价的能力,本来处于沉睡状态,可是却被使命唤醒,我为拯救邦民而来,带着一颗赤诚之心,我不会让大家继续受苦,一定把你们从迷茫中解脱出来,请相信我......” 神师的呼叫器响起,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女囚讲话,他这才惊魂未定的接通了呼叫器。 “你在干什么?不能让那个疯女人继续说话,赶快把她杀掉。”神师故意按下扩音键,爱神暴怒的嘶吼声从呼叫器另一头传来,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神师为难道:“可是火刑不起作用,从没遇到这个情况,我怕错杀了智慧女神,我......” “你也疯了吗?我管她是不是智慧女神,我命令你立即、马上、现在就把她杀掉。”爱神似乎失去了理智,语气里充满杀气。 “可是,好、好、好,我遵从您的旨意。”神师关闭呼叫器,命护卫上前逮住女囚,刚要动手,只听见人群里有人大喊:“让开、让开,都让开,刀下留人。” 谢铜麟带着三个壮士,终于赶到祭祀现场,正看到护卫举着刀要砍人。 神师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我们要救女神,拦路者死。”谢铜麟边说边冲向神师,围观人群吓得四散奔逃,不少人摔倒在地上,被踩踏受伤。 神师摸不准对方什么来头,但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自己的计划,于是命令周围埋伏的防卫军缉拿四人,一时间,祭祀现场变成了厮杀现场,混乱不堪。 爱神在屏幕另一端观看到现场情况,心急如焚,但转念一想,区区四个人应该好对付,派去的防卫军都是精英,不会出问题。可谁也没想到,谢铜麟仅使出一招,全部防卫军就都躺在了地上,他用吸附法吸纳飞沙走石,朝防卫军身上无差别攻击,虽然伤口都不致命,但瞬间血溅当场,疼得大家满地打滚。 爱神得知对方会使用吸附法,惊出一身冷汗,防卫军中除了梓禹,有吸附法能力的人都已被派去迪赛尔出使。情急之下,他决定亲自出马,希望梓禹能抵挡一阵,尽量拖延时间。 此时梓禹仍埋伏在树后,他前几天接到了郑文公的命令,大意是说让他根据形势,尽量保住女囚性命,但又不能让女囚被成功救出,活着就行,可以多制造混乱,让爱神头疼,扰乱邦域治理。 梓禹知道郑文公不会白帮自己,迟早会提出要求,只要不违反自己的原则,他定会竭心尽力去完成,但这没头没尾的命令,让人无所适从,救又不让救,死也不能死,现场已经乱得不能再乱,还需要自己做什么? 眼看谢铜麟击倒所有防卫军,马上要救出女囚,梓禹感觉时机成熟,自己该出场了,于是振臂一呼,命手下防卫军出击,与谢铜麟正面对决。三个壮士挡在梓禹等人眼前,凶神恶煞的瞪着大家,好像在说: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梓禹没时间跟他们纠缠,立即使出吸附法,控制三人的行为,让他们自相残杀,自己扎自己,很快便甩开了三人,向谢铜麟冲过去。 谢铜麟放开女囚,看到了梓禹的黄色火焰,大概猜出梓禹就是郑文公选择的接班人,如果跟魏小天一样强悍,估计不太好对付,比较棘手。 面对谢铜麟,梓禹的吸附法被抑制,知道对方实力非常,于是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准备肉搏。谢铜麟也不含糊,掏出一支发射器,对着梓禹疯狂扫射,眼看梓禹躲闪不及,正式瞄准头部的好时机,突然有人朝谢铜麟身后放冷枪,导致他的射击角度出现偏差,让梓禹躲过一劫。 谢铜麟回头看,原来是趴在地上的神师,此时正举着发射器瞄准自己,他上前一脚踢开神师手里的发生器,继续与梓禹对峙。神师想用吸附法抵抗,但知道直播还在继续,不想让爱神察觉自己的能力,所以始终装着不敌对手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呆着没动。 梓禹趁谢铜麟对付神师的空挡,举起了手里的钢鞭,几鞭子就打掉了谢铜麟手里的发射器。梓禹每天苦练,已经能熟练掌握钢鞭的使用技巧,他发现钢鞭威力巨大,绝非普通刀剑可以比拟,柔中带刚、刚柔并济,是擅长近身搏击者的克星。 谢铜麟何许人也,从小就看着郑文公舞弄钢鞭,他游刃有余的穿梭在钢鞭之间,丝毫没被这又长又有韧性的东西吓唬住。他时而躲避,时而抓住钢鞭的另一端,借力打力,险些把钢鞭从梓禹手中顺走。正当两人打的起劲,爱神突然来到现场,他来不及更衣蒙面,一身富丽堂皇的装束,与现场环境格格不入,好像在宣布,爱神大人驾到。 谢铜麟心说不好,被两个能力者围攻,自己处于劣势,如果一会防卫军都起身反扑,恐怕自己难以脱身,他这才想起魏小天,心说这臭小子不是要做策应吗?此刻躲在哪里逍遥去了?谢铜麟回头看向女囚,大喊一声:“圣母,快跑,还愣着干什么?”他与圣母有短时的眼神交流,这一看不要紧,刚才他光顾着战斗,没时间仔细看圣母,此时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圣母,只是个样貌和体态酷似圣母的女人。 就在谢铜麟发愣的一刹那,爱神闪电般来到女人的背后,一刀刺穿了女人的心脏,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邦民虽然撤离了现场,但出于好奇,此刻都躲在外围观看,发现爱神亲临现场,还没等激动,就看到了凶残的一幕。邦民们捂上了自己的眼睛,痛哭流涕,不敢相信圣洁的爱神大人竟然亲手杀人。女人的血沾满爱神的衣襟,虽然对他来说,麻烦终于被解决,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冒失的举动,令邦民的信仰也随之崩塌。 谢铜麟见情况不妙,既然圣母是冒牌货,自己也没必要继续逗留,他对倒在地上的壮士说:“智慧女神已死,大家快撤,我来断后!”三个壮士努力爬起来,你搀我扶奋力向外突围。 爱神怎能容忍这些暴乱分子逍遥法外,他拔出女人胸前的刀,立即转向三人。谢铜麟拦住爱神去路,两人开始过招,在武技方面,谢铜麟自信从未遇到敌手,虽然爱神出招犀利,招招致命,但由于操之过急,总被谢铜麟看破,占据先机。 谢铜麟不想恋战,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他且战且退,瞅准一个空当,转身就跑,速度极快,然后又用吸附法圈起一阵沙尘,迷住了爱神的眼睛,成功逃离现场。 爱神见对方已经消失在视野中,愤恨不已,对着梓禹咆哮道:“你杵在那里当摆设吗?怎么不动手,亏我还点名选拔你做将领,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一个个都想忤逆我是吗?” 梓禹不是不帮忙,只是被爱神的举动所震惊,他对拉乌邦域充满美好的想象,爱神在他心里的地位何其尊崇,无法理解爱神怎么会变成凶神恶煞,还没缓过神。 梓禹不知如何回应,神师从地上爬起来,先说道:“爱神大人息怒,妖言惑众之人已经被处死,祭祀结束,不管怎样,都过去了。”看到浑身是伤的神师,爱神这才稍稍恢复了平静,发现自己满身是血,有些失态,没再为难梓禹,命所有人回去休息,他扶着神师,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了现场。 谢铜麟回到无权地带,虽然本次没有折损大将,但脑海中充满疑惑,为什么圣母被掉包,为什么爱神亲自去现场杀人,为什么魏小天没有出现,为什么郑文公的接班人要阻拦自己救圣母......千头万绪,怎么都捋不清楚,头疼的要裂开。此刻突然有人报告,是魏小天飞鸽传书,谢铜麟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圣母已救出,请谢长老放心。 谢铜麟从椅子上腾的一下站起身,反复读着纸条上的文字,兴奋的在屋里转圈,嘴里念叨着:“我就知道,这臭小子不简单,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第二十四章 难得的情报 擂台比武后,魏小天在睡梦中找到小青,把发生的情况原原本本复述一遍,让她帮忙打听圣母的情况,是否仍关在地牢里,如果能探知当天行刑的路线更好。 小青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她每天在梦中窥探预测未来的景象,虽然只是片段,但将碎片连接成断裂的拼图,结合现实发展轨迹,或多或少也能预料到事情的全貌。她已经看到,神师亲自去地牢提审圣母,没再送回地牢,护卫在通往祭祀场的各条道路上泼水静街。现实中,小青派小芙整日盯着宫内值班的护卫,发现护卫不再去地牢送饭,也没人在地牢附近坚守,印证了圣母被提审后没再送回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对魏小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关键是神师将圣母带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 魏小天沉思良久,说道:“神师完全听命于爱上,为了稳定拉乌邦域的统治稳定,他们要么留下智慧女神,为我所用,要么尽快杀掉她,平息外面的谣传,我希望是前者。但行刑时间已经公布,说明爱神容不得智慧女神,可神师为什么把圣母带走?是爱神授意的吗?” 小青摇头道:“我这几天去看爱神,想从他那里探寻些鞋蛛丝马迹,可都被他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了,无奈之下我想直接闯进去,平日里我来去爱神寝宫都比较自由,不想这次竟被护卫拦住,说爱神谁都不见。此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可见智慧女神的出现让爱神非常头疼,依我看来,他丝毫没有要启用智慧女神的意思,情况不容乐观。” 小青提供的信息太少,魏小天必须在行刑前摸清爱神和神师的真实意图,时间非常紧迫,他握住小青的双手,激动的说道:“圣母不能死,她是外来者,跟我们一样,能组织福山会这样庞大的组织,被会员顶礼膜拜,一定有过人之处,没准她知道怎么逃离此地,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爱神非要要杀她,就只剩下劫囚一个办法。我答应要跟谢铜麟他们一起去,需要知道祭祀队伍的行进路线,在祭祀开启前劫人。咱俩可以分别在未来影像里找找,神宫这边,你再多盯着些,任何信息咱们都不能放过。” 小青也有同感,她想跟魏小天正式在一起,摆脱目前的尴尬处境,离开神宫,圣母也许是唯一出口,她坚定的看着魏小天,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共同的梦境可以展现很多未来影像,比单一梦境更强大,并且影像瞬息变化,大部分与两人经历有关。魏小天从左往右看,小青从又往左看,一个个排查。可是一晚上过去了,两人非常失望,一无所获。魏小天在天亮时必须醒来,还有很多事要应付,只能留小青自己在梦里寻找。 魏小天怕小青太冒进,嘱咐道:“我知道你主意多,敢于冒险,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硬来是没用的,我很担心你的安危,在神宫里你一定多加小心,千万别做傻事。” 小青好像被看穿了一样,不好意思的说:“你看出来我很着急啦?我其实,我其实现在也可以身体虚化,昨天勉强穿过了一道薄薄的门,差点卡在中间,万一卡住,吸附法蓄力不足,身体可能要分两半,我预料过,可还是没忍住。刚才我想过,如果实在找不到影像,就乔装成护卫去神师府,穿墙进去,找到圣母后再穿墙出来,没想到竟被你看穿,哈哈哈。” 魏小天把小青揽入怀中,十分后怕,抚摸着她的头,轻声的说:“我怎会不知道,你今天展开的影像数量基本与我相仿,说明吸附力跟我接近,我勉强能穿墙,你也必定可以,只是你不说出来,我不会强问,你是个有主见的人,想做的事谁也动摇不了,我相信你,又怕意外发生,所以除了担心还是担心,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小青像犯了错的小孩子,把头埋在魏小天怀里不吭声,犹豫片刻才说:“亲爱滴,圣母关系到咱们两人的未来,我想赌一把。假设未来影像找不到线索,我想去趟神师府,咱俩一起去,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你看可以吗?”小青明亮的双眸,闪烁着祈求的光芒。魏小天“嗯”了一声,微笑起来,说道:“这就对了,你总是那么独立,什么事都自己撑着,现在有我了,你不可以再任性,要学会依赖,无论什么事,我们都要共同面对。”小青双臂抱得更紧了,害羞的点点头。 次日夜晚,两人又在梦里相见,来不及寒暄,小青说道:“我找到一个影像碎片,是在神师府,我跟随着一个送饭的护卫,走进最里面的别院,他推开门,我看到一位女士,穿着干净整齐,二十多岁的样子,护卫称她为智慧女神,然后影响消失。这个应该就是圣母,从她的状态看,明显受到了礼遇,吃穿都不错,房间也是用来接待贵宾的,根本不像囚犯。明天就要行刑,只剩一晚上的时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魏小天回答:“事出反常必有妖,到处充满矛盾,疑点重重,看影像怕是来不及了,就按你之前的计划,咱俩去一趟神师府。”两人相视一笑,即刻出发。 小青苏醒过来,摆钟显示半夜时分,她找来小芙和小蓉,命两人守着神姬宫,不让任何人进入,谎称自己要跟魏小天幽会,去去就回。小青安顿好神姬宫,偷偷跑出来,在神宫里找了个上锁的废弃小宫门,勉强穿了出去。魏小天正在宫门外等她,两人左拐右拐走了很久,终于来到神师府附近。 神师府大门紧闭,几个护卫一字排开,不准人员随意进出。突然,大门打开,换班时间到,另一批护卫重新站在大门口,领头一人还提醒大家“打起精神”,每个人都挺拔身姿,不敢有丝毫懈怠。 魏小天小声对小青说:“今天守卫的人比平日多一倍,府内必定有事发生,你的穿墙术比较勉强,留着回神宫再用,我翻墙进去探探里面的情况,你就守在这里盯着大门口,我有预感,咱们定不虚此行。”小青也怕自己实力不济,拖累魏小天,于是同意在外面等消息,两人分头行动。 魏小天摸索着神师府花园附近的围墙,找了个低矮处翻身跃入,花园里静悄悄没有人,他躲避护卫的巡逻,来到前厅,顺着窗缝往里看,发现神师仍在伏案工作,曹山在旁边陪伴。 神师不时回头望两眼大摆钟,在时钟指向凌晨2点时,他坐起身子,给曹山使了个眼色,曹山会意,掏出腰间别着的呼叫器,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人偷出来了吗?” “已经偷出来了,放在箱子里,正打算往回运,请神师放心。”魏小天辨识出,呼叫器那边的声音是曹川。 神师紧绷的表情稍微放松,说道:“一会儿神媛送到,让她服下这个,趁她昏迷时给她编个智慧女神的故事,让她相信自己就是智慧女神,使命就是拯救拉乌邦民,8点后把她弄醒,直接送去祭祀场地。”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交给曹山。 曹山打开小瓶子往里看,是一粒黑色的药丸,他不无担忧道:“我听曹川说,这个神媛住在偏房,比较好下手,但她跟谢菲长的不太像,不会被认出来吧?” 神师叹气道:“这也是我比较担忧的,但愿她在入狱前接触的人不多,没人记得,特别是爱神,算了,不想这些,行动已经开始,顾不了那么多,你在这里等曹川,大箱子运进来后安置在秘密地点,别让其他护卫知道,你亲自看守,千万不能出岔子。” 偷听到这里,魏小天猜测出,神师已经将圣母掉包,明天行刑的另有其人。他又闪身往后院摸索,想知道圣母被藏在哪里,直至走到最里面,他发现很多护卫在看守一进院子,窗户里隐约有一个女性的身影,没有睡觉,在屋里活动,猜测就是圣母,因担心明日的祭祀,辗转难眠。 魏小天可以提前与圣母取得联系,可始终担心小青的安危,不敢在神师府久留,既已了解情况,便很快又翻墙跃出,与小青汇合。 小青见到魏小天后迫不及待的说道:“我发现曹川抬回了一个大箱子,箱子很沉,另有两个护卫帮着抬,我看曹川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宝贝这个箱子,轻拿轻放,不敢怠慢。”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师府,不肯漏掉一个细节。 “箱子里面是一个神媛,用来代替圣母的,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是这个女人被送去祭祀场行刑,神师想用这个方法留下圣母,如果是这样,很多疑点就都解释得通了。”魏小天简单解释了一句,着急把小青送回去,边说边拉起小青的胳膊,往神宫方向走。 “你的意思是神师违抗了爱神的命令,爱神要杀的人,他却怀着私心把人留下,意欲何为呀?怎么会?他一直是爱神最忠诚、最得力的助手啊!”小青任凭魏小天拉扯,思绪却仍在混乱中。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神师不知道圣母的真实身份,他想留下的是智慧女神,也许是在为拉乌未来做打算,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或许是因为爱神不答应,他只能采取迂回的方式。”魏小天经过这段时间跟福山会接触,不敢对好人和坏人下定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仰,和活着的目的,现在就断是非、论对错还太早。 小青没继续往下说,她在心中暗暗定下计划,要加大信息收集力度,弄清神师的真实意图,虽然她早晚要离开拉乌,但也不希望看到邦域受涂炭,如果神师有二心,爱神的统治必将受到挑战,届时拉乌地动山摇,最后遭殃的还是邦民。 将小青送回神宫后,魏小天马不停蹄的赶回福山会据点,怕被谢铜麟发现,他偷溜进自己房间,赶快躺在床上,装着始终在睡觉的样子。魏小天认为还不是把情况透露给谢铜麟的时候,首先没有证据,只是一面之词,对方不会相信,其次准备了这么久,如果不让谢铜麟去救圣母,发泄一下,心里的憋屈说不定又挑起什么事端。只有谢铜麟按计划行动,在祭祀场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再将计就计,真的救出圣母,以后在谢铜麟面前才有说服力。 第二十五章 圣母的秘密 暗市内灯火通明,鎏金配饰的房脊和五彩琉璃的屋顶映射出美丽的光芒,晃得圣母头晕目眩,几十年来的记忆仿佛一下子闯入心海,令人流连忘返。 鬼差将魏小天和圣母请到二楼的会客厅,拉上窗帘,点燃熏香,又端上来两块梦精蛋糕和茶水,然后退了出去,关上门。 魏小天摘下面具,表情更加放松,对圣母说道:“这里很安全,圣母大可以放心,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外人打扰,我想跟您谈谈。” 圣母也摘下面具,不再有质问和挣扎,平静的说:“我相信你是谢铜麟派来的,所以才愿意跟着你走,但现在看来,你不是普通的福山会会员,处心积虑的把我弄到这里来,应该是有事要问,问吧,我现在毫无招架之力。” 魏小天见之前的激将法有了效果,微笑道:“圣母果然还是圣母,聪慧与果敢全都回来了。我确实是谢铜麟派来营救您的,只是我得到的情报跟他不一样,他前去祭祀场地救人,而我选择潜入神师府救人,如果不是神师太狡猾,我们应该会合兵一处的。把您请到这里来纯粹是为了私事,聊完我马上把您送回去,说到做到。”魏小天把梦精蛋糕递给圣母,继续说道:“我也是外来者,来自另一个地方,稀里糊涂出现在拉乌邦域,参加防卫军也好,参加福山会也好,都是为了尽快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原本该在的地方。跟我一起来的还有几个伙伴,大家都想回家,可是努力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直到听说您也是外来的,还创建了福山会,被那么多人顶礼膜拜,我猜想您一定有办法,可以帮帮我们吗?” 圣母吃了口蛋糕,被梦精的力量充盈,立即恢复了体力,正在纳闷,被魏小天这么一问,急忙回答道:“离开,你们要离开这里?没有办法离开,我也试过,都失败了。这蛋糕,是什么做的,真是......” 忙活这么久,魏小天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他死死盯着圣母,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敷衍的痕迹,没理会蛋糕的事,继续逼问:“您尝试过什么方法,不妨说出来看看,也许能有新的突破呢?难道您不想回家吗?就呆在这里一辈子吗?” 听到“一辈子”,圣母身上一颤,她放下蛋糕,靠在椅背上,眼神重新黯淡,给魏小天讲起了往事:“那年我也是稀里糊涂来到拉乌邦域,当时害怕极了,我走进一个村子,那里空无一人,我挨家挨户敲门,也没有人应答,正在彷徨无助时,身后有个护卫喊我,对我进行了盘问,然后准备把我送去神宫,一路上我们共骑一匹马,我当时蒙着头套,心里不停的打鼓,不知道神宫为何物,为什么要带头套,自己会不会被伤害,黑暗和恐惧双重袭来,我全身都在颤抖,只能死死抱紧护卫的腰,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也许是看我可怜,护卫主动找话题聊天,缓解我紧张的心情,我们从天气聊到农耕,从故乡聊到亲人,从美食聊到舞会,越聊越开心,我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异乡,像再多看看他的脸,交下这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可是当我被扶下马,摘下头套,护卫已经离开,只剩我一人呆在走廊上。 后来我被封为神媛,跟几个姐妹住在一起,说是姐妹,其实只为从她们哪里打听消息,想早日离开,可渐渐我发现,定期有护卫把她们送去跟邦民生子,甚至连对方的样子都没见过,产子后孩子就会被抱走,她们甚至没当过一天母亲,过不了多久又如此重复,好像一个生育机器,没有忧伤,毫无情感,还跟我说要听爱神的感召,只要爱神规定的事,一定是符合拉乌发展的,任何人都不会违抗,满心都是感恩之情。她们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人要追求自由,有选择爱和被爱的权利,不知道快乐和悲伤是相辅相成的,她们脑子里只有爱神,将扭曲的统治强行合法化,不停的说服自己,完全失去了判断力。我渐渐不想跟这些神媛接触,她们只是政治制度下的牺牲品,于是每日闭门不出,成为了大家口中的怪人。直到有一天,我又遇到了最初认识的那个护卫,他在神宫内执勤,我们距离很远就认出彼此,很快攀谈起来,总感觉十分投机,怎么聊也聊不够,因此约定晚上在神宫花园再见面。就这样我们经常约会,对彼此越来越依赖,互生情愫,虽没有海誓山盟、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我们的思想同步,价值观一致,都反对爱神统治,希望邦民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后来我们共同创办福山会。这个护卫叫莫通海,他是护卫队长,深受神师信任,所以才能将势力渗透进神师府和神宫,当年的很多护卫都是他的人,后来也加入了福山会。本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可是我们万没想到被一件事绊住了手脚,就是我不会变老,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外来者都不会变老。呵呵,如果你是外来的,也同样不会老,可是莫通海不行,他日渐衰老,到了古稀之年,我俩站在一起,成了爷孙两辈人,不知内情的会员都悄悄议论,说我们是不伦的爷孙恋,为了维护福山会的秩序,减少内部猜忌,我们的爱情只能转到地下,充满无数心酸和痛苦,送走他那年,我的心也被带走了...... 你问我怎么离开这里,我们做过很多尝试和努力,我甚至想把他带回原来的世界,但都失败了,有他在,即使这辈子回不去,我也没啥遗憾,可是他却先于我逝去,留我一个人支撑福山会,还有什么意义?那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心态失常,很多事都做不好,时而抑郁,时而暴怒,听不得任何人夸赞爱神,仿佛是爱神带走了莫通海,我疯狂的向邦民讲述爱神的暴政,被当成了异类、疯子,直到有一天,我被神师逮捕。” 魏小天没想到圣父和圣母还有这么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这才理解她反常的举动,因此不想再继续逼问她,如果有逃离的方法,以她现在的心境,想必早就离开了,不会半死不活的呆在这里触景生情。 魏小天正不知如何安慰,突然有人敲门,推门进来的是B监理,他想问二位是否需要什么服务,魏小天停顿片刻说:“有需要,请带这位女士重新着装打扮,恢复她该有的美貌,消耗的钱盾都由我出。” B监理点头答应后又退了出去,不多时,两个鬼差从一楼市场中找来卖女性服侍和化妆品的商户,邀请母去更衣室打扮。 魏小天看圣母有些犹豫,说道:“您不必紧张,只是换套衣服,难道您想一直穿着神师府的衣服吗?换个样貌也能换换心情,从今天开始一切都是崭新的,请相信B监理,他的服务绝对一流。您换好衣服,我还有事跟您商量,关系到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B监理殷勤的说道:“这两个商户被评为这周时尚冠军,质量和品味没得说,一定让您满意。” 圣母向B监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跟随商户到更衣室重新修正。 B监理见屋里只剩下魏小天,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摘下了面具,说道:“小天,你可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早听人提过圣母,像神一样的存在,竟被你给请来了,哈哈哈,暗市蓬荜生辉呀!” 魏小天调侃道“大哥,你这做上了生意,变得有些油嘴滑舌了,哈哈哈,她也是外来的,跟咱们一样,圣母这个名头挺大,其实只是个普通女子,以后没准会成为咱们的盟友。” 当日魏小天把小青送回神宫后,始终在考虑圣母的转移问题,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左思右想,除了大哥,没有更可信的人,于是回到村里找大哥帮忙。谁知大哥不在家,只有朗日大叔在跟几个邻居打牌,见是魏小天回来了,朗日大叔十分高兴,解散了牌局,张罗着炒菜做饭,非要跟魏小天喝两口。 魏小天对朗日大叔虽没有多好的印象,但老友重逢,格外亲切,即使时间紧迫,也不好推辞,两人做下对饮起来。攀谈中魏小天得知暗市的存在,知道矿场的督长和很多工友也参与其中,每日有人代替大哥打卡上班,空余出的时间大哥一心扑在暗市里,把生意搞得十分红火。 魏小天清楚朗日大叔虽然吝啬,但心底善良,明辨是非的能力比年轻人强,看问题比较老道,因此他没有隐瞒,开诚布公的提到圣母,也说明了本次来意。朗日大叔把暗市的路线图交给魏小天,让他带圣母躲藏于暗市,待合适时机再行转移。 酒足饭饱,眼看时间不多,魏小天告别朗日大叔起身要走,临行前朗日交给他一个荷包,说是暗市上淘到的,能逢凶化吉,他给参加防卫军的几人都准备了,希望魏小天带在身上,遇到危难之时拿出来看看,没准能躲过难关。当然,朗日大叔不做赔钱买卖,荷包不能白给,他举着自己的邦域盾对着魏小天的一顿扫,强行推销了产品。魏小天无奈问道:“朗日大叔,怕不是你把玩够了,或者买后悔了,扔掉可惜,想硬塞给我们吧,哪有送礼物还收费的?刚才咱俩的酒白喝了,我有种被欺骗感觉。”朗日红着脸不回答,只顾抿着嘴乐。 魏小天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带着圣母来到暗市,早有人在门口等候,进入大厅,有个自称B监理人凑到他耳边说:“我是大哥,已经听朗日大叔说过,你要带圣母来,这里很安全,你们直接上二楼,安顿好圣母,咱哥俩再聚。”魏小天这才安心,带着圣母上了二楼。 魏小天起初并未仔细研究地图,亲自走一遍后才发现,暗市是个庞大的地下宫殿,大概位置应该在拉乌和无权地带交接处,暗市内模仿室外的样子,依旧是五彩的天空,只有白昼没有黑夜,从不闭市,只要想做生意,随时可以来。到访者被蒙面带到暗市,根本无法想象此时已身处地下。这样的工程量,绝非矿场的几个工人能完成,暗市内甚至还有客房、泳池、舞厅和娱乐场所,供商人休闲之用,魏小天很想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家是如何做到的,暗市的存在简直是一个奇迹。 第二十六章 美丽的圣母 圣母重新打扮后被送回会贵宾室,打断了魏小天和大哥谈话。圣母身着深红色绒缎面料的修身长裙,款式介于晚礼服和旗袍之间,突显女性的身材优势,曼妙又性感,头发用金簪盘于脑后,露出了白皙的脖颈,柳叶弯眉、樱桃小嘴,虽不是倾国倾城,但绝对够的上小家碧玉,聪慧的双眸中透露出忧郁的特质,非常惹人怜爱。 圣母虽然样貌年轻,但姿态成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看得大哥一阵阵发呆,喉咙打结,脸上滚烫,连忙带上面具遮掩。魏小天在一旁看的真切,隐约感觉大哥对圣母的喜爱,他轻咳了一声,说道:“圣母请坐,重新打扮后是否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好了?曾经发生的事都已成往事,遗憾自然有,但伤心和痛苦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让自己陷入黑暗的漩涡,无法自拔。既然还活着,定是有重要的使命待完成,天意不可违,人总要抬头往前看,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吧,这也是安慰心灵最好的方法。先忘记圣母的责任,你首先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儿,快照镜子看看,多漂亮的面容,别把自己弄得老气横秋,没人会同情,一定要爱惜自己。” 大哥也想给圣母一些鼓励,但因为太害羞,说话结结巴巴:“你、你很漂亮,作为女性,应该足够自信和骄、骄傲,不论经历过什么,都是帮助我们成长的养料,有些现实早看透未必是坏事,没有谁的过去更悲惨,只有谁的心态更糟糕,一定要在心里留下光芒,照亮生命的光芒,有光在,人活着才有意义。” 圣母听到大家善意的鼓励,内心十分感动,她看着镜子里楚楚动人的自己,看着暗市往来穿梭的商旅,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一切都是新的,都是真实的,有种光如隔世的感觉。圣母眼睛里渗出泪水,嘴唇微微抽动着。大哥慌了神,赶快递过去手帕,看她伤心的样子,真想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给予无尽的温暖。 魏小天再次开口,打破尴尬,道:“圣母,私下里可以叫您谢菲吗?看年龄,我和大哥都比你年长,总叫圣母,把你叫老了,我们也别扭。哦,对了,这个是我大哥,为人宽厚、善良,对认准的事十分执着,是我们大家的好兄长,很值得依赖,他也是外来的,按照你的说法,大家一样的容颜不老,哈哈哈,这次有人陪你了。”魏小天说着,伸手去摘大哥的面具,想让他大大方方的跟谢菲交流。 大哥躲闪不及,面具被魏小天弄掉,他两手在空气中抓了半天,不知所措,只能憨憨的冲着谢菲傻笑,脸颊绯红,逗得谢菲破涕为笑,其实刚才大哥的话已经叩开谢菲的心门,在最深处留下了一束光芒。 魏小天从没见过大哥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阵欢快的气氛过后,魏小天开始提正事:“按照谢菲的意思,所有外来者都衰老的非常缓慢,甚至根本看不出衰老,照此推断,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爱神和神师也是外来者,他们跟咱们一样,通过某种机缘来到拉乌,建功立业,才有了今天的邦域。如果这个推断可以成立,就没有什么神明,都是自己封给自己的,爱神的吸附法是绿色火焰,可以静止对手的行动,他依靠这种特殊能力在邦民面前使障眼法,促使大家信服,慢慢构建起信仰体系,就像今天我们看到的。” 谢菲点头认可道:“你说的很对,我和莫通海也怀疑过,只是苦于没有找到证据。爱神的绿色火焰名叫慈悲,除了你说的能力,慈悲火焰还可以剥离人的痛苦感,只留下快乐感,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只要信奉爱神,就能永世幸福。另外,还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比如他知道矿产在哪里,他可以控制白天和黑夜等等,对自然的控制力远超吸附法的范畴。” 魏小天想起了跟小青看到的未来景象,说道:“我们在无权地带遇到过悲伤之雨,知道他能剥离悲伤,可是悲伤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压抑在了远离拉乌邦域的地方,累积到一定数量就会破坏自然平衡,是个自欺欺人的方法。” 圣母看着魏小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问到:“小天,我很好奇,你是外来的,一心想回家,在你眼里,邦域和福山派都是什么角色,哪个是正义的,哪个是邪恶的,你的立场在哪里?” 魏小天愣住了,他一心想回家,却身不由己,不知不觉搅入到这场纷乱里,一直是旁观者的心态,从未思考过自己的立场,或者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被谢菲这么一问,好像深藏的秘密被发现了一样,不得不强行面对。 大哥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抢先回答道:“对于拉乌邦域的治理方法我是保持警惕的,很多年轻人都被这里的舒适和安逸侵蚀,不再深入思考人性的意义,对违反常理的现象视而不见,任由统治者摆布。在异国他乡,我不想选择立场,即使是在自己的故乡,我也从不轻易下定论,因此我选择了做生意,跟福山会道理相同,不想接受,又没得选择,干脆自己制造一个世界,或者叫场,在场里,规则由我们制定,会员绝对自由,至少人格被尊重。要想让自己的一方小世界稳定存在,谙熟人性必不可少,有克制也有放纵,每个人的思想都能被释放,智慧将把这里铸就的越来越辉煌。”大哥说着站起身看着玻璃外面的交易大厅,自豪的神情在脸上绽放,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羞涩,很有领导者的气质。 谢菲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竟说了跟谢通海类似的话,这也是福山会由来的原因,内心不禁一阵温暖,在志同道合的人面前,感觉自己不再孤单,连心里最黑暗的那部分也在被逐渐点亮,激动得说不出话。 魏小天不是没看到爱神治理的问题,但他的生存哲学是顾好眼前,活在当下,得癌症后更是如此,不是反对定长期目标,而是命运流转,世事难料,想法和现实往往差距太大,不可避免在一次次失败中磨光了自信,逐渐收缩欲望,随遇而安。他没想到大哥有这样博大的愿望,并且付诸行动,越做越大。是运气也好,是机缘也好,暗市就这样拔地而起了,是理想转变为现实的最好案例,大哥给所有人树立了榜样。反观自己,对未来毫无规划,仍处于见招拆招的忙碌中,甚至把谢菲交给谢铜麟之后,他下一步该怎么走还没想好,显得十分被动。 魏小天见谢菲看大哥的眼神闪躲着特殊的光芒,他不想当电灯泡,但还有问题急需解决,因此不得不结束这个话题,问到:“听福山会的人说,只要迎回圣母,定能打败拉乌,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属实,有没有夸张的成分?” 谢菲回过神来,看着魏小天,深吸了一口气,亮出蓝色火焰,然后又吃了口蛋糕,说道:“这蛋糕能补充梦精,是大哥的杰作吧,你这东西甚至比我更厉害,如果被福山会那些长老知道,估计没人再愿意来救我了。”她收回吸附法,恢复常态,继续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谢通海不是普通人,他是被自然选中的娇子,一人拥有三种火焰,黑色、黄色和红色,武技十分了得,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示吸附法,因为根本用不上,连神师都不知道。起初我们在一起不敢生子,拉乌的制度下很难隐藏一个孩子,后来忙着创建福山会,也没机会考虑后代问题,直到他年长后,才想把自己这些能力传给我们的下一代,作为未来接班人培养,可是我们老少不伦,又不方便在一起,于是就用上了我的吸附法。蓝色火焰代表繁衍,用咱们那边的话来说就是克隆,我可以按照父体的基因复制出一摸一样的人,当然每次都要消耗大量梦精,于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现了,就是谢铜麟,名字是我给起的,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对我们的感情最深,跟莫通海的基因完全相同。” 谢菲又喝了口水,继续道:“但是我们发现,这孩子只有黑色火焰,其他两种火焰无论如何也训练不出来,令谢通海百感交集,后来我建议再复制一个孩子,看问题出在哪里,结果莫振鸢就出生了,可是他也只拥有一种火焰,这次是红色,因为这孩子深受莫通海的喜欢,所以跟他姓。两个孩子的经验告诉我们,每个孩子只能继承一种火焰,于是老三出现了,叫郑文公,拥有黄色权利火焰,这孩子从小就是为我独尊的性格,跟谁都不亲,名字是自己起的。莫通海是想把能力传给三个儿子,既然都是被自然选中的,谁能胜出还得看天意,使命不能搁置在自己这一代,需要孩子们自己去拼搏,创建一番事业。大家说我能对抗拉乌,就是因为我有繁衍能力,可以复刻强者,试想一下,像小天这样的强者,我复刻10个,甚至100个,还有别人的活路吗?我这能力在平时没什么用处,可是在战争年代,确实是个棘手的存在。哈哈哈,我把自己的秘密说了,你们如果外传,我必死无疑。” 大哥听得入了神,没想到谢菲有这样的能力,连忙说道:“我会用生命保护你,谁敢动你,就是与我暗市为敌,虽然我不会吸附法,但我有梦精和鬼差军队,可调动的资源很巨大,实力不弱于爱神,你放心,有我在,定保你周全。” 魏小天也表态,绝不会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然后又说道:“莫前辈必然是深谋远虑的,但现在福山会因为三位长老而分裂,这样的结果你们想过吗?” 谢菲回答:“他想过,他其实很相信命运,既然吸附法没有集中到一个孩子身上,也许他们都不是最终被选中的人,即使福山会分裂,也是命运使然。莫通海去世后,我也渐渐淡出会员的视野,我知道,属于孩子们的时代来临了,不论最终福山会结局如何,也都是天意。” 当一个团队逐渐发展壮大,组织结构变得复杂,内部派系和纷争必然显露,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掌控全局,进行改造创新,但谢菲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作为圣母对会员进行感召,所发挥作用也许比亲自管理福山会更大。魏小天并非轻视女性,相反小青和谢菲都令他刮目相看,但莫通海布下的局已经在发挥作用,是任何人也无法挽回的,三位长老不肯能听从谢菲摆布,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否则以福山会的实力,怎能救不出人呢? 魏小天进一步争求谢菲的意见,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想回到谢铜麟那里,还是继续留在暗市?” 谢菲很诚恳的回答:“我也不知道,福山会是莫通海的理想,当初我爱他,所以也把福山会当成自己的理想,可现在一切都仿佛前世,福山会虽近在眼前,但感受上已经与我无关了。我不支持爱神,但也无力对抗,三个孩子都已站稳根基,福山会交给他们我很放心。” 大哥插话道:“你们看这样好不好,谢菲就留在暗市,如果福山会首脑有需要,可以来这里见她,但是不能把人带走,小天也可以从中传递消息,或者我让鬼差帮忙发消息,这样即保护了圣母的神秘性,又不用直接参与福山会管理。以谢菲貌美和能力,很快会成为暗市的女王,在这里你可以自由自在,想干什么都可以,别再忧心那些烦恼,为自己活一次吧。” 魏小天称赞道:“大哥这个主意甚好,谢菲就先留在暗市,你有什么想对谢铜麟说的话,我用视频记录一下,之后的事看局势进展再定,希望战争不要波及邦民,最好能和谈。” 谢菲虽然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默许,留在暗市是最好的选择,她还告诉魏小天,除了谢铜麟,不要对任何人泄露她的行踪,不想给暗市带来灾难。 大哥笑道:“你是大大的福星,绝不是灾难,哈哈哈,人只有相信自己,信念才能达成。” 魏小天调侃道:“大哥,你这也太明显了,我看谢菲是你的福星吧,看把你乐的,我让她留下可不是为了你,是为她好,你可别欺负她呀,刚出火坑,别又掉水坑里,否则老弟可不饶你。” 大哥反驳道:“小天,你是哪头的,看把大哥说的。”说着,他举起右胳膊,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我齐源发誓,一辈子对谢菲好,如果亏待谢菲,天打雷劈、天理不容、不得好死......” 谢菲连忙上前阻止,魏小天拉着她,说道:“大哥,真男人,谢菲就交给你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永远是我的好大哥,只是你没看到谢菲之前的样子,让人心疼,她一个弱女子,我只是不忍心,有你保护她,我就放心了。” 谢菲看到两个男人如此为她着想,心里又是一阵感动,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大哥刚要安慰,她伸手阻拦,颤抖的说道:“我没事,是高兴,高兴的泪水,谢谢你们,非常感谢,已经很久没这么流泪了,很痛快,真的。” 大哥眼睛也湿润起来,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让魏小天赶快说点高兴的事,调节一下气氛,魏小天灵机一动,扮起了鬼脸,模仿面具上的表情,丑态百出,逗得大家哈哈哈大笑。 玩笑过后,魏小天也该告辞了,他给谢菲录了一段视频,然后嘱咐谢菲道:“平时带着面具,别轻易露面,给自己另起个名字,比如露西、杰西卡、玛丽一类的,当个女主事,有事跟大哥说,他会联系我......” 谢菲回应道:“那我就改名叫安娜吧,怎么样,容易记忆,你放心吧,有大哥在,我没事的。” 魏小天反复确认后,才离开暗市。 第二十七章 武器之争 爱神杀掉假圣母,并未发现异常。他派人调查劫祭祀场这伙人的身份,得知为首的是反对派长老,竟猖狂到如此地步,他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叫来神师,责怪道:“现在拉乌有护卫,有防卫军,反对派是如何轻易混进来的?咱们的各种防御难道是摆设吗?” 神师窝藏了谢菲,有些心虚,低着头,不敢看爱神的眼睛,辩解道:“对方能使用吸附法,一般人根本拦不住,我想到会有人来捣乱,提前安排了防卫军,可是除了梓禹,其他人都不是对手,反对派摆明了有备而来,太可恶,他们是想抢夺智慧女神,为己所用,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已经派人跟着这些暴徒,刚才回报,这些人消失在无权地带,估计他们的据点在那里,要不要立即抄他们老窝,还是等消息确实了再说?” 爱神哼了一声,嗔怪道:“你是在说我不应该把魏小天他们派去出使吗?拉乌邦域什么时候开始沦落到要依靠几个小屁孩的地步,我们是邦域的统治者,怎么能把问题推给别人呢?这不像是你的风格,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几天你就不在状态,有事一定跟我说,只有咱俩配合好,才能维护邦域治理。” 神师怕露出马脚,立即打起精神,表态道:“您请放心,我很好,没有别的意思,刚才有些受惊,很久没经历过这样的事,缺乏应对经验,安逸久了,对人也是一种毒害。” 爱神何尝不知道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可眼前反对派来势汹汹,没给大家适应的时间,再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没准哪天神宫就要换主人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神师跟前,说道:“我们出生入死这么久,我了解你的实力,不论是反对派,还是防卫军,只要你认真谋划,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安逸确实可以抹平棱角,比钢刀还可怕,邦民可以安逸,但管理者不能啊,我们要保护邦域,要支撑起这一手一脚打造的帝国,如果不快点适应,后果不堪设想。我相信你,就像相信我自己一样,我知道你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有你在,拉乌根本不需要什么智慧女神,你说对吗?” 神师早起反叛之心,无法面对爱神的信任,内心略过一丝愧疚,比起跟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他更想完成陈珏的心愿,代替爱神掌管拉乌,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会亏待全体邦民,如果时局允许,他会把伤害爱神的程度降到最低,但眼前还得继续伪装,于是说道:“我定不辱使命,尽快适应环境,打起二十倍的精神,下一步该怎么做?我们可以对反对派开战,但武器方面是弱项,迪赛尔那边还没有消息,瑞王和阚王意见不统一,各有各的小算盘,恐怕这次购置武器,咱们很难如愿。” 爱神思考片刻,让神使拿来呼叫器,直接呼叫阚王,给对方施压,说如果不同意换武器,以后也别想再交易能源,阚王解释了自己的难处,他只有武器库一半的钥匙,另一半在瑞王手里,他无权独自决定此事,已经跟瑞王交涉过几次,但是都没成功,此刻也非常苦恼。 在两个邦域建国之初,爱神曾建议瑞王和阚王选出一个主、一个从,不能两人共治,否则管理会出现决裂,可是二人没听取他的意见,才出现了今天的局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再想改变现状已经不可能。 爱神了解两人的脾气,没再央求阚王去沟通,而是提出了另一个策略:“阚王一派可有武器商人,或者您私人储备的武器,我们可以单独做交易,我把能源给您,您把武器给我,贵邦域有技术,能源到手还怕生产不出更多武器吗?就当帮我这个忙,我们确实亟需一批武器。” 阚王犹豫道:“武器倒是有,只是采取私人之间的交易,好像不太合规,我怕瑞王有想法。” 阚王并未直接拒绝,让爱神看到了希望,继续说道:“迪赛尔的商业包罗万象,小小交易还触碰不到贵邦域底线吧,阚王如果肯帮忙,等我们铲除隐患,日后定会重重感谢,两个邦域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加紧密。瑞王不肯出手相帮,是想看我们和反对派两败俱伤,坐收渔利,有吞并拉乌的野心,我不是看不懂,只是不愿意说破,阚王是否跟我的想法一致?” 爱神的话又拉又打,说得阚王一头冷汗,已经到了不帮不行的地步,于是表态道:“爱神说的哪里话,反对派来势汹汹,瑞王是怕波及到本邦域,要留下武器自卫,绝非您想的那样。我这边有两个武器商人,我让他们去盘点一下库存,再去市面上收购一些,虽然数量比不上国库,但应该够解燃眉之急,三日后您再派人来交易,防卫军使臣先留在迪赛尔,交易后可一起护送武器回拉乌。” 爱神见过迪塞尔的武器库,数量很庞大,即使卖出一些也不会影响邦域自卫,阚王的说辞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既然目标已经达成,爱神也没再计较,顺水推舟,直接答应了阚王的提议。 结束与阚王的沟通,爱神继续跟神师商议,决定五日后铲除反对派据点。 汤骏得到消息,三日后完成武器交易,他要带领大家跟迪赛尔办理出使交接,协助护卫将武器运回拉乌邦域。同时魏小天也联系了他,说自己要在福山会据点等大家,汇合后一起回去。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马上要到交易时间,汤骏早早叫大家起床,提前做好准备,正要去餐厅用餐,突然被使者別馆外的吵闹声所吸引,他推开二楼大厅的窗户,想看得更仔细些。只见很多载着货物的车排成长队要进宫殿,被守卫拦截,要求出示证件,另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大吵大嚷道:“是阚王授权我们收集武器的,说好了今天交货,一件不少,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们,快去禀报阚王,耽误了时间,你可担待不起。” 守卫不卑不亢,完全不为所动,回复道:“武器进、出必须有阚王和瑞王的允许,少了瑞王的证件,你说破大天,我也不会放你们进去,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守卫一声令下,周围碉堡里出现很多防卫军,个个手持发射器,对准了车队,提示道:“你们要是再敢撒野,发射器可不长眼睛。” 正当车队方面一筹莫展时,宫里驶来一辆黑车,在宫门附近停下,下车的竟是阚王,他在两个防卫军的保护下,来到守卫面前,温和的说道:“储晨,是我让他们往宫里送武器的,让他们进来吧。” “可是,没有瑞王的证明,我不能擅自放他们进来,这不合......” “连阚王的话都不管用了吗?你是谁的守卫,为谁而守,不要忘记自己是怎么来的。”阚王身后的一个莱茵大臣呵斥道:“赶快开门,否则撤换你。” 阚王打圆场道:“哎,莱茵,别吓到小储,他对邦域非常衷心,对我也很衷心,这些都毋庸置疑,这批武器关系到邦域未来的生死存亡,瑞王边的工作我来负责,先开门吧,时间紧迫,事后我会记你的功,别再做守卫了,来宫里当差,陪伴在我身边,可好啊?” 守卫连忙敬礼,对自己刚才的失礼行为表示歉意,立即推开大门,让车队进宫。 汤骏看到这里,知道武器已经到位,他们必须立即进宫,办理交接。 汤骏等几人被请到宫里大殿上,瑞王和阚王都来接见,还没等进入主题,瑞王没好气的说道:“阚王真是事无巨细呀,连守卫的任免都亲力亲为,那个叫储晨的是你提拔的吗?呵呵,还真是闲的很,这方面我不如哥哥。” 阚王知道瑞王心里有气,但当着拉乌使者的面说这种话,根本没顾忌迪赛尔的颜面,他强忍不悦,说道:“统治者当然要事无巨细,否则邦民的福祉何在,弟弟这是在说笑了。” 瑞王不依不饶:“今天是武器换能源吗?我可没有提前得到通知,邦域之间的交易日后都不需要我授权了吗?哥哥有本事啊,不用开武器库,照样能弄到武器,我还以为几位使者要离开,今天特意盛装相送,没想到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多可笑,我好像很多余,那你们交易吧,我先回宫了。”说着瑞王起身,提起长袍就要往殿下走。 阚王再也无法忍受,大声喊道:“我们是迪赛尔的王,但我们也是邦民一员,邦域之间的交易因为你阻拦无法达成,难道我就不能代表个人进行交易吗?这些武器都是我私人收购,用的都是私产,不信你可以去调查,今天不过是借宫殿外场地放一放。拉乌使者确实马上要离开,你作为迪塞尔的王不应该送到最后吗?” 瑞王停住脚步,反驳道:“个人交易?你随便找个商人去跟爱神谈,看这样的个人交易他认可吗?拉乌本来就没有商业,只有邦域与邦域之间的协议,你如果不是借用了邦域层面的平台,他爱神能跟你交易吗?说的冠冕堂皇,你不就想在外交上声明你的正统性吗?你这样的操作,日后爱神还会认可我的存在吗?个人交易,呵呵,鬼才相信。” 阚王被气得血往上涌,也顾不得有外邦使臣在,破开大骂:“你想让爱神认可你的正统,就别跟那帮什么福山会合作,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毫无破绽?是你把自己逼入非正统的地位,两个邦域间的和平和互助持续了几百年,你现在在干嘛?还好意思跟我谈正统?” 阚王一向克制,不论遇到怎样的场面,总是彬彬有礼,一幅与世无争的态度,情报工作通常马马虎虎,瑞王没想到自己接见钟竹换的事被发现,更没想到他敢当着拉乌使臣的面大声说出来,让自己无地自容。既然已经撕破脸,也没什么好解释的,瑞王的想法早跟阚王讨论过很多次,他对迪赛尔的爱更无需当着外人的面表白,于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殿。 正在场面极度尴尬时,有随从来报,拉乌的能源物质已经送达,护卫在殿外等候,待使者办理完交接便可以护送武器回拉乌。 阚王稳了稳心神,先不去管瑞王,对着汤骏说:“刚才发生的事都是迪塞尔邦域内部的问题,请各位使者不要对外讲,今天大殿上只有我们几个人,丑话说到前头,我跟爱神的关系非常好,如果让我听到传言,可别怪我不讲情面。”他严肃又略带威胁的表情马上一转,哈哈哈笑起来,继续说道:“我这几日忙于政务,没能亲自陪着各位使者在邦域内转转,希望大家见谅,下次有机会再见面,我一定亲自做把向导,带你们四处转转,也领略一下迪赛尔的风光。” 汤骏知道这些都是场面话,重点在前面的警告,于是保证道:“我们这几日受到了很好的款待,更感谢您的盛情邀请,请阚王放心,我们本次为交易而来,其他的什么都没听见,也与我们无关,请您相信防卫军的职业操守。”几人站起身,向阚王敬礼,然后汤骏说道:“时间不早了,交换文件后,我们先行告辞。” 离开了迪塞尔,汤骏按照之前跟魏小天的约定,带领一行人护送武器,再次经过无权地带,由于本次任务重大,武器安全不得有失,魏小天让汤骏绕行,以防被福山会探子发现,他自己也提前来到约定地点,顺利与大队伍汇合。 来福见魏小天安然无恙,直接问道:“谢铜麟竟然能放你出来,难道是智慧女神已经被救出?” 魏小天打哈哈道:“我哪有那个本事,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谢铜麟外出有任务,我弄晕了几个守门的,潜入他屋里,找到几颗解药,希望能挺一阵子,等回到拉乌,我找医护部帮忙,看能不能解我身上的毒。” 魏小天回头看看几十车蒙着苫布的武器,对汤骏说:“大家的担子可不轻啊,这些武器要是有任何闪失,咱们都别想活着回拉乌。” 汤骏也有同感,第一次就接受这么艰巨的任务,还差点搭上魏小天的命,心里总是惴惴不安,生怕再生变故,于是拼命驱赶马队,想在天黑前返回拉乌城内。 连来福都认真起来,道:“小天说的对,我当护卫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多武器,谁见了不眼馋,福山会势力庞杂,万一我们这些人里......后果不堪设想,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路上别休息,尽快进城,护卫这边我盯着......” 正说着,跑在最前面的十几批马突然嘶鸣着倒地,部分马匹挣扎着站起身,部分扬起前蹄跃入半空,好像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障碍。后面的马队紧急刹车,差点撞在一起,魏小天和汤骏等人来到前方,发现满地的钢钉散布在二十米范围内,刺伤了马掌和马腿,鲜血染红地面,马儿们站也不是,卧也不是,半曲着腿勉强支撑,全身肌肉不住颤抖。 若飞正趴在地上帮助马匹拔出钢钉,因为没有钳子,马蹄子和骨头里的钉子拔不动,几番用力都是徒劳,他的汗水和马血混在一起,弄得十分狼狈。 汤骏看到这情形大喊道:“前方有埋伏,大家警惕,注意观察四周,我们被包围了。” 话音刚落,几十个蒙面人从路两旁的树丛里窜出来,亮出明晃晃的大刀,照着护送队伍就是一顿乱砍,躲闪中大家逐渐反应过来,有人要抢武器,必须拼死抵抗,于是纷纷使出看家本领,勇猛迎敌。 由于对方人数众多,并且护卫的武技能力较差,魏小天等人一面要护着马匹不被砍伤,一面又要救护卫,应付的十分吃力,来福眼看自己的护卫兄弟一个个倒下,胆小怕事的他也杀红了眼,嘴里大骂:“你们这些畜生,不得好死,爷爷的东西也敢劫,我送你们去地狱。” 汤骏发现队尾的马车正被蒙面人拉走,他跳到马背上,蜻蜓点水式的用脚尖清点马鞍,几步就来到队尾,与蒙面人对抗,抢回了几车武器,可回头一看,队伍中段又出现空隙,蒙面人又在那里牵马,他无法脱身,因此喊魏小天去堵上空隙,不料魏小天为救代其伟与四个蒙面人打斗,无暇顾及其他。 奇怪的是,中段的蒙面人抢走几车武器后立即全面撤退,没有恋战,目标并不是整个马队,留下魏小天等人楞在哪里。潘华刚要去追,魏小天喊住他,怕是声东击西的把戏,毕竟大部分车队还在,万一追去中了埋伏,剩下的武器恐怕也要不保。 来福气急败坏道:“我们是临时选择的路线,竟有人提前布置了伤马钉,到底是哪个探子泄露的消息,我非弄死他不可,有种就给我站出来。” 魏小天异常冷静,他挨个检测护卫的伤情,发现多半已经死亡,剩余的几个也都奄奄一息,防卫军没有伤亡,武技实力在蒙面人之上,但因为马队太长,战线只能拉开,顾前顾不了后,没讨到一点便宜。魏小天把护卫都抬上马车,不论是死是活都要运回拉乌,他对汤骏说:“骏兄,你认为这些人是什么背景?” 汤骏尽力回忆整件事情的经过,想起了在迪赛尔两个国王之间的隔阂,推测道:“阚王支持武器换能源交易,但是瑞王却公然反对,他甚至还跟福山会的人有来往,今天早上,两人在大殿上闹得非常不愉快,也许是瑞王把消息透露给了福山会。虽然阚王让我们保证不把早上的事泄露出去,可是死了这么多护卫兄弟,还被抢走几车武器,我不得不怀疑瑞王有重大嫌疑......” 潘华扯下一个倒地蒙面人的面巾,在这张陌生的面孔上未发现异常,他举起对方的手仔细观察,手掌上布满老茧,应该是常年习武留下的,蒙面人的着装都偏暗色,并不是统一制服,看不出什么破绽,直到他把目光转移到刀柄上,逆着阳光隐约能看到一个很小的“郑”字。潘华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大家,果然,经过查验,每个蒙面人的刀柄上都能找到“郑”字。 汤骏说道:“这就对上了,谢铜麟一直在忙着救圣母,注意力没在武器上,跟瑞王接触的福山会分支应该就是郑文公,瑞王表面负气离开大殿,也没拦着我们出城,实际却让郑文公一伙人提前在这里埋伏,如此一来,即使阚王有埋怨,他也没有证据,只能让爱神吃个哑巴亏。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物资送去迪赛尔的时候没遇到劫匪,而咱们回来时偏偏遇上了。” 来福懊恼道:“一切都是猜测,不知道爱神怎么想,咱们这次难交差了。护卫兄弟都在昏迷,等他们醒来有必要确认一下,大家护送能源去迪赛尔选择的是哪条路。” 第二十八章 爱神降罪 虽然丢失了部分武器,但运送任务还要继续完成,魏小天等人将剩下的武器运回拉乌神宫。 得知防卫军返回,神师第一时间召见来福,详细了解了路上发生的全部情况,又派医护部人员对受伤的护卫实施紧急救援,然后让其他人回防卫军驻地等候,未对本次事件作出任何评价。 来福回到寝室,来回踱步,惴惴不安,丢了这么多武器,神师的表现却异常冷静,而且并未提及他们下地牢见女囚之事,让来福摸不着头脑,心里没底。他对魏小天说:“小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要不、要不、要不咱们先逃走吧,别以为爱神和神师平日里慈祥可亲,其实对错误的容忍度很低,咱们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可能全身而退,我是怕......” 魏小天相信爱神和神师能够明辨是非,并且正在用人之际,不会自断手臂,安慰道:“你已经把事件的来龙去脉报告给神师,一会儿其他护卫醒来,也能印证你说的话,武器到位,估计大战在即,防卫军需要我们的力量。如果不明不白的逃跑,反而坐实了咱们的罪名,是下下策,还是先耐心等待吧。” 虽然魏小天说的义正言辞,但他了解来福的脾气,让来福感觉如此害怕,绝不是无缘无故,所以必须提前想好退路,以防万一。 不多时,有护卫来传话,让参与武器运送的所有人到神宫大殿见爱神。梓禹来看魏小天,悄无声息的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冷眼观察半天,见大家跟着护卫往外走,他拦住魏小天,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来到大殿上,已经有几副担架提前摆在那里,正是一起护送武器的护卫,他们全身包裹着纱布,好像僵尸一样。大家走到担架旁边,整齐站成一排。 神师先发话:“我已经向各方面了解情况,护卫护送能源去迪赛尔跟大家护送武器回来经过的是同一条路,去程非常顺利,但回程却遇到阻击,说明消息泄露发生在能源抵达迪赛尔后,在此期间,知道行动任务的人除了阚王、瑞王、我和爱神,就是在场所有人。护卫可以排除嫌疑,如果他们有问题,去程就会受到阻碍,并且回程个个英勇对抗,死伤惨重。我们在迪赛尔内部也安插了自己人,据探子回报,当天瑞王从大殿上下来,非常生气,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没与任何人联系,但不排除用通话器向反对派通风报信,这个猜测我持保留看法,如此重要的情报,以瑞王的能力和见识,不可能给反对派留下录音的机会,即使再反对阚王的做法,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强行阻拦就是与我整个拉乌为敌,我想瑞王还不至于糊涂到这个地步。况且这点武器,完全无法动摇到迪赛尔的根基,瑞王更没必要这么做。”他说着回头看看爱神,继续道:“剩下嫌疑最大的就是大殿上站着的几位,毫发无伤,也没有去追击丢失的武器,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到拉乌,十分可疑。我已经听来福报告过,不让继续追击是魏小天的命令,因为不了解敌情,怕队友孤军深入,中了敌人的埋伏。听上去魏小天的命令很有道理,但作为防卫军,探明敌情是本职工作,可以小心谨慎的去刺探,但不能当做没发生,死了这么多护卫,难道不应该查明原因吗?据潘华发现,反对派的刀柄上都刻有一个‘郑’字,猜测是反对派郑长老的分支,可是敌方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个证据就显得太过单薄了,说不定是敌方故意为之,混淆视听,为摆脱干系扔出的烟雾弹。以上是我掌握的情况,下面请护卫继续说。” 一个担架上的护卫张衡说道:“当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还没来得及反应,反对派就冲了上来,我们拼死抵抗但仍敌众我寡,顷刻间护卫兄弟就倒在了地上,后面发生的事有些模糊,晕厥中我只听见有人喊武器被拉走,让魏小天去拦阻,至于他是否去阻拦,我不得而知。” 神师转向魏小天,问道:“我后来得知是汤骏让你去拦阻的,你为什么没去?” 魏小天据实回答:“当时我被四个反对派围攻,没办法脱身,所以......” 神师继续逼问:“噢?你不是会吸附发吗?可以身体虚化,区区四个人还抵挡不过吗?” 魏小天是为了救代其伟,没有选择自己离开,但他并不想说出实情,低着头不回答。代其伟突然说道:“小天哥是为了救我,他如果离开,我可能性命不保。” 神师带着疑惑的眼神说道:“我记得你在防卫军考核中成绩靠前,如果其他人都能自我防御,你为什么就不行,还是说你为了包庇魏小天,故意在说谎?” 代其伟辩解道:“当时我们站在队伍最前方,那里聚集了很多反对派,比其他地方都多,所以......” 神师轻蔑的说:“都是你一面之词,魏小天为什么不说话,我要重新调查你的防卫军资质,如果能力不足,必须从防卫军中除名。” 魏小天终于开口,道:“神师不必麻烦,代其伟是为了保护我,故意这么说的,他对拉乌十分忠诚,综合实力也很强,绝对够防卫军标准。” 爱神从宝座上站起身,大声责问道:“魏小天,你作为防卫军高级将领,如此简单的任务都做不好,我严重怀疑你的动机,如果不从实招来,拉乌定不容你。” 汤骏突然出列,向前迈出一步,说道:“爱神,我有话要讲,魏小天确实有问题。他在去出使的路上,被反对派蛊惑,竟然逼着来福和代其伟返回拉乌执行任务,后来两人继续出使,魏小天却独自留在反对派据点,不知道在做什么谋划。一路上我始终没拆穿,就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行动,结果就出了武器被抢事件,回想起来跟魏小天不无关联。” 听到这里,若飞心急如焚,他知道魏小天一心想回家,不论倒戈向哪一方,都是为了探知消息,并无颠覆邦域的想法,可是整个出使过程看下来,魏小天的表现确实如汤骏所说,全是破绽,再怎么解释也没用,神师还会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佐证,因此张了半天嘴,始终没有出声。韦祥与田斌对望了一下,知道魏小天独自消失这段时间没有人证,妄加判断反而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于是也没有说话。 爱神继续问道:“魏小天,对于这些情况,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回爱神,为了让其他人顺利脱身,我被反对派扣押,他们给我喂了毒药,每七天需要服解药一粒,回到拉乌后我还没来得及找医护部检查身体......”魏小天低着头,为自己辩解。 爱神早就对这些外来者心存顾虑,魏小天胆大包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想办法跟邦域取得联系,争取支援,完全自作主张,根本没把统治者放在眼里,触碰到自己的底线,于是打断道:“既然他们扣押你,限制行动,你又是怎么跑出来的?别跟我说,你凭借自己的能耐逃出来了,还偷了他们的解药,这些鬼话说给我听可不管用。”爱神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掐死魏小天。他愤怒的站起身,走到魏小天跟前,瞪起恶狠狠的眼睛,吼道:“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不敢抬头?大丈夫敢做敢当,看看你的样子,哪像个将领,抬起头。” 魏小天缓缓抬起头,无奈的与爱神对视,这是两人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彼此只互看了一眼,爱神竟呆住了,他向后倒退两步,半天没说出话。神师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轻掐他的胳膊,示意他保持冷静。爱神回头看看神师,这才继续说道:“嗯,先、先将魏小天暂押地牢,罚其他人闭门思过,不得随意走动,分别去录口供,发现任何人说谎,同样押入地牢。除了魏小天,其他人都下去吧。” 神师扶着爱神回到宝座上,小声耳语道:“您是认为他长得有点像卫斯理吧,第一次见魏小天,我也有点诧异,很多事我还没弄清楚。” 爱神忧心忡忡道:“世上怎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他定是我儿,定是我儿。” 神师回答:“我观察了许久,他的性格跟您儿子完全不同,总不会是装的吧。我理解您思念儿子心切,但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还有待确认。” 爱神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让魏小天留下,却又不说明原因,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父爱的慈祥。 神师追问道:“还要不要押入地牢?” 爱神:“暂押神宫后宅吧,让护卫守着,别对外声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神师:“可是普通宅院怎能关得住魏小天,十几个护卫都不是他对手,这个......” 爱神没理会神师的话,道:“就按我说的办吧。” 于是魏小天被带到神宫后面废弃的宅院,他做护卫时听说很多神媛和神使曾在这里自杀过,后来被封禁,没人再愿意到这里来。魏小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被押入地牢,回忆爱神看他的眼神,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奇特的事,所以才改变了主意。不管怎样,他安慰自己,废弃宅院总比地牢要好,不用像谢菲那样变成野人。 魏小天被锁在院内,十几个护卫把宅院团团围住,防止他外逃。神师预料的不错,以魏小天的能力,离开宅院轻而易举,爱神的这个做法好像鼓励魏小天逃跑一样,给他留下巨大的选择余地。但魏小天并不想逃,他悠然自得的收拾起院子,嘴里还哼着歌曲,打扫完毕后就躺在破旧摇椅上晒太阳,难得的清闲,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又来到小青的神姬宫,见小青正在训练穿墙术,笑道:“我还说呢,你怎么进步如此迅速,原来是在梦里也训练,24小时不停息呀。” 小青没想到魏小天会来,非常开心,蹦蹦跳跳来到他身边,说道:“我给你疗伤时就在想,你可以在梦里训练,进步很快,我为什么不能,所以很早以前就开始尝试,哈哈哈。你怎么有空来,武器运送还顺利吗?” 魏小天把近期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一遍,包括谢菲的故事及暗市的存在,小青听得入迷,说道:“短短几天竟发生这么多事,谢菲真不得了,吸附法也与众不同,虽然爱神不知道她的本事,但能预感到威胁,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假智慧女神,做法简单粗暴,估计要失掉一部分民心了。令我困惑的是,爱神为什么对你手下留情,不像他的做法。” 魏小天描述了当时在大殿上的细节,爱神被他的样貌惊到,然后态度就变了,小青端详着魏小天的脸,开玩笑道:“你除了长得像卫斯理,还有其他的特质吗?” “卫斯理?”魏小天若有所思,问道:“小青,你对卫斯理了解多少,能给我讲讲吗?事先声明,我没吃醋,纯粹想弄清楚事实。” 小青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多想。卫斯理嘛,博学多识,对世界充满好奇,有点愤青气质,很少提到自己的家庭,只提过一次,好像是刚跟父亲吵完架,那次他很沮丧,说父亲的做法违背了科学精神,总是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但是从小他一直把父亲当做偶像,不愿意看到父亲失望,所以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愿,做了很多突破自己底线的事,渐渐迷失了自己,感到非常痛苦。我们日常会聊文学,聊诗歌,也许是他的忧郁气质跟其他粉丝差别很大,所以才吸引了我。现在想想,他虽然时常鼓励我,但他自己并不快乐,在线上聊天,可以畅所欲言,不在乎身份,短暂躲避现实的残酷,给自己一个舔舐伤口的空隙。可人总归要回到现实中,他的消失让我明白,我不过是他在虚拟世界里的一个慰藉,他现实中的情况我完全不了解,还嚷嚷着要跟他私奔,天长地久......”说着,小青眼眶湿润,感慨道:“成长与痛苦相伴相随,很羡慕那些孩子气的人,一眼便知他们没经历过痛苦洗礼,不管别人怎么评价巨婴,我认为能做巨婴也算是种幸运吧。” 魏小天知道小青不是在留恋卫斯理,而是在惆怅自己的成长历程,他握着小青的手,安慰道:“别难过了,你现在还有我,巨婴和孩子气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多经历不是坏事,有能力的人总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你走过的路看似都是自己的选择,其实每一步都与能力相匹配,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用无缘无故的恨,谁都没有错,我们要学会原谅,并且接纳不完美的自己。我会无微不至守护在你身旁,让你做巨婴,这样可好?” 小青破涕为笑,躲进魏小天的臂弯里,学着巨婴的样子,噘着嘴要喝奶,逗得魏小天哈哈大笑,把她搂得更紧了。 从小青的讲述里,魏小天仅知道卫斯理的父亲是科研工作者,而且行事风格常常不合规。信息太少,依旧无法获知爱神到底从自己额脸上看到了什么。 “小天,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呆在废弃宅院里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魏小天抚摸着小青的头发,回答:“我要让外面守着的十几个护卫给我做不在场证明,这样更方便我出去办事,很多谜团必须解开。需要你帮忙时,我自会跟你说。” 第二十九章 有口难辨 魏小天从睡梦中醒来,开始自己的计划,他必须弄清楚陈珏为什么在神师府,神师是否会继续对谢菲下手,还有梓禹说的话。于是他趁护卫换班,注意力分散之时,穿墙偷溜出院子,顺利来到神师府。 神师并未在前厅办公,魏小天摸进后院,想寻找陈珏,获得更多信息。他在一栋豪华的房子前停下,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于是趴在窗户上偷看,发现神使0002号正在给陈珏梳头,道:“主人,神师到这个时间还没回来,估计是神宫里出了紧急的事。” 陈珏抬头看看挂钟,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的说:“听说是魏小天被抓到把柄了,爱神定会降罪,估计跟这事有关。” “啊?是那个你最痛恨的魏小天吗?虽然我没见过,但只要您高兴,我也跟着开心。” 魏小天当日是从背后打晕此二人,并未暴露身份,他思忖着陈珏的痛恨从何而来,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陈珏摆了摆手,让0002号先退下,想睡会午觉,随口说了句:“魏小天没那么好对付,神师要留着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可别最后跟那个智慧女神一样,弄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0002号推门出来,魏小天连忙躲避,然后闪身来到护卫值班房,想从护卫口中探听更多信息,可不料值班房空无一人,所有护卫好像都在执行任务,这时魏小天才注意到,神师府内除了扫地和做饭的护卫,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他无奈只能先回神宫,下次再探神师府。 魏小天刚从神宫墙外翻身跃入,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大网给罩住,他还没弄清状况,就听见神师喊道:“魏小天,你好大的胆子,爱神怜惜你是个人才,对你从轻发落,没想到你竟然杀护卫叛逃,还跑到村子里杀人,你对得起爱神的栽培吗?快说,你为什么要返回,是不是有重要的证物要取走。别给我耍花样,这次你逃不掉了。” 魏小天被五花大绑,推推搡搡来到废弃宅院,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十几名护卫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血腥味刺鼻,神师愤怒的说道:“无一生还,你够狠,当了这么久护卫,你对他们没有一点感情吗?你是魔鬼吗?还敢回来,你以为护卫都是摆设吗?” 魏小天辩解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护卫都是我的兄弟,宁可我去死,也不可能伤害他们,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请您明查呀。” 神师胸有成竹的问责道:“经查,护卫都是被武器所伤,从他们的体内取出部分发射器残片,根据上面的编号批次来看,正是本次你们送回的这批武器,大部分武器确实送回了拉乌,但仍有小部分被抢走,估计杀死护卫的武器就在被抢武器之中。我已经派人去跟阚王核对武器编号,很快就会有答案。你刚刚消失的这段时间里,邦域农田里还发现两具男尸,跟护卫是相同情况。你说与你无关,拿出证据吧,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魏小天起初认为盗走武器的是福山会郑文公一派,与瑞王勾结,破坏武器交易。可不论郑文公还是瑞王,他都没见过,更没结下仇怨,不至于用这样的方法构陷自己。眼前这情况即使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护卫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瞪着自己,似乎要扑上来扒皮挫骨。他到不怕自己被定罪,真相早晚会查明,还自己清白,而是对背后的操控者心有余悸,拿人命当草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阴招频出,防不胜防。魏小天只得照实回答:“真不是我,刚才我呆在院子里感觉闷得慌,只是出去走走,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没打算逃跑,虽然没有目击证人,但我总得有动机吧,杀完人还自投罗网,您觉得合理吗?” “把魏小天押入地牢,严加看守,不得有任何闪失。”神师不想听魏小天狡辩,接连两天死伤二十多个护卫,神师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能任由他继续胡来。 魏小天被囚禁地牢,几个小时前还在庆幸自己可以借废弃宅院出去搞调查,现在却结结实实的身陷囹圄,在无数个摄像头面前,隐身术毫无用处,地牢仅有一个出口,大批护卫守在外面,神仙也难逃。 爱神听说魏小天竟因为自己的一时怜悯,杀护卫又杀邦民,痛心疾首,作为领导者,没有保护好邦民,是他的责任。每天面对大大小小的博弈,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转了空子,产生的恶劣影响不可估量。他看着神师在大殿之上滔滔不绝的控诉魏小天的罪状,总感觉哪里别扭,当初魏小天这些外来者是神师大力保举晋级的邦民,后来他又任命魏小天做护卫,现在又说这个人狼子野心,会给邦域带来祸患,这前后的差异实在令人费解。 爱神打断神师的话,单刀直入:“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认为魏小天长得像卫斯理?为什么始终没跟我说?” 神师愣了一下,回答道:“我确实感觉他像卫斯理,但世上模样相似的人太多,我确认他并非卫斯理后,认为没必要跟您汇报,您每日需要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何必为这等小事烦心。” 爱神听到这里火气一下窜上来,质问道:“小事?你明知道我思念儿子心切,还弄这么个人在我眼前晃,又是护卫,又是防卫军的,现在还下结论,说他是叛徒,必须处置,你早干嘛去了,我看你不是针对魏小天,你是在针对我!” 神师心里清楚,平时都是倚仗爱神的信任,他才能够在邦域内呼风唤雨,很多事爱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计较,但如果在细节问题较起真,他不一定能蒙混过关。想让爱神亲手处决貌似自己儿子的人,体会锥心之痛,以至方寸大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连忙解释道:“魏小天贯会掩藏自己,做护卫时表现优异,这点您可以询问任何一名护卫,大家有目共睹,防卫军的初级考核评定是麦高林给出的,魏小天是否实至名归,您问问麦高林就知道了。开始我对他是抱有期待的,还派护卫来福从旁监督并且保护,也想给您个惊喜,虽然卫斯理不在您身边,但有魏小天这么个优秀的人为拉乌效力,对您不也是一种安慰吗?可是来福后来对魏小天的评价并不好,似乎有很多秘密让人看不透,直到前几日,魏小天竟策反来福偷偷潜入神宫地牢,去探望智慧女神,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来福这个亲信都......” “什么?魏小天潜入过地牢,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没跟我说,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爱神满脸通红,气愤不已,对神师的行为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这是两人合作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产生严重分歧,他无法想象神师还隐瞒了多少事。 神师本不想主动交代事件经过,但来福因为被神师抛弃,吓破了胆,在单独审讯时交代了全部情况,当场负责审讯的护卫都已得知内情,爱神早晚也会知道,如果他继续隐瞒,等于主动坦白自己的计划,所以才欲盖弥彰,走出这步险棋。他也万万没想到,来福是个胆小如鼠之辈,为了活命全然不顾忠诚,口口声声说对自己多么敬仰,多么崇拜,原来都是假象,一旦涉及到生死攸关问题,立即变成叛徒。 不论神师如何解释,在爱神眼里都苍白无力,信任的天平一旦倾斜,再想重回平衡,已经不可能了。魏小天可恨,神师更可恨,他看着神师上下开合的嘴唇,听不到任何声音,头疼欲裂,没说一句话,最后摆了摆手让神师退下,他要一个人静静。 神师有一句话点醒了爱神,就是麦高林的评价,作为外邦域的人,不涉及任何利益纠纷,他的反馈还原度应该更高,于是爱神命人拿来通话器,开始与麦高林通话:“麦将军你好,我是爱神保罗,仓促间打扰,有事情想请教。是关于魏小天的,能跟我说说魏小天参加防卫军的表现吗?我对这个晚辈很感兴趣。” 麦高林得知是爱神亲自通话,非常意外,当听说是询问关于魏小天的事,他才放松下来,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怎么夸都不为过,因此将魏小天怎么协助破案,怎么帮助安抚考生,在大森林怎么组织100人的队伍,舍命拯救团队成员,用战略和战术出色完成任务,不但提升了考生的凝聚力,而且让这批考生每人都更加优秀,还把魏小天比喻成一盏灯,能为所有年轻人人指引方向,只要有他在,谁都不会迷航。 爱神从麦高林口中听到了跟神师描述完全不同的两个魏小天,令他对魏小天产生了浓厚兴趣,想抽时间亲自找他聊一聊。如今然武器已经到手,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所以他决定,待收拾了反对派,再去解决魏小天的问题。 来福从护卫那里打听到,魏小天已经被关押地牢,虽然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他十分惊恐,怕受牵连,一直想求见神师,希望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但神师始终不予理睬,早已将他列入必处死人员行列。 第三十章 大战在即 防卫军每人都配备了武器,汤骏、梓禹、约翰李、游易儿被叫到会议室单独谈话,神师让大家坐下,说道:“这次谈话是高级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如果敌方提前得知情报,必是你们四人传递的消息,不但要以军法论处,还会追究亲戚朋友的连带责任,后果很严重。” 四人均表态效忠拉乌,效忠爱神,绝不会泄露军情。然后神师继续说道:“明天上午10点钟,我们要对无权地带的反对派老巢发起总攻,所有防卫军都出洞。你们四人分别带领一支队伍,汤骏的部队是主力,梓禹和约翰李的部队从两面包抄,游易儿的部队做后援,专门堵截反对派逃出来的余孽,防止他们躲进拉乌城。如果前方战事吃紧,后援部队随时转变为主力,任务也很艰巨。都听明白了吗,回去你们四个自己分解队伍,不要与外人商议。”说着神师从怀里掏出四块战符令,分发大家。 约翰李接过后仔细看了看,说道:“这、这是战符令?” 神师点头,继续叮嘱道:“这是拉乌仅有的四块战符令,你们应该在军规文治里看到过相关内容,见战符令如见爱神,如果有人不听从调遣,杀无赦。” 游易儿问道:“这么大规模的战斗如果不跟防卫兵士军提前讲清楚,该如何部署,并且默契配合?还有怎么鼓舞战斗士气,凝聚人心呀?只给一天时间准备,我怕明天大家都不在状态,影响战斗。” 神师回答:“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是反对派的势力无处不在,我在明、敌在暗,不做好充分准备,一旦消息泄露,我们有可能全军覆没。现在防卫军内部可能仍有反对派的探子,来不及一一查清楚,所以只能寄希望于麦考官对大家的训练都过关,经得起随时出征的考验。” 神师转头看看汤骏,想听听他的意见,汤骏说道:“神师说的很对,我了解反对派,他们在拉乌内部安插了不少探子,非常善于伪装,而且成绩优异,更多的表现是老实敦厚,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这群暴徒毫无人性,丝毫不会念及同窗情谊,泄露消息的结果会让拉乌付出全军覆没的惨痛代价,不是我危言耸听,这是真实战斗而不是考试,必须倍加警惕。感谢神师让我指挥主力部队,我跟谢铜麟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杀了我全家,那天要不是魏小天从中拦阻,我定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这次出战我会冲在最前面,给所有防卫军做表率,用我的行动来鼓舞士气,我相信这次我们一定能大获全胜。” 神师对汤骏的发言非常满意,顺势又问梓禹、约翰李和游易儿的意见,三人均表示没有异议,将克服一切困难,打败反对派,赢得此战胜利。 神师宣导完毕,让大家赶快去准备,单独留下汤骏,有话要对他说。 神师走到汤骏身边,向他手边摆放的空茶杯里斟茶,一边观察汤骏的表情,一边缓缓的说道:“你跟魏小天不是好朋友吗?怎么当着爱神的面,没替他说话?是不是有难言之隐,跟谢铜麟有关系吗?”神师想试探汤骏的忠诚度,防卫军经由麦高林一手调教,最高长官之位又是爱神兼任,神师无权干预。要想在攻打反对派时,一切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他必须确保各流程不出差错,做好摸排和动员。 汤骏表示感谢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答道:“在莱克斯岛时,我感激魏小天为我说话,帮我脱罪,理解我迫不得已的苦衷。那时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无颜继续苟活,想随家人而去,是他鼓励我说只有活着才能为家人报仇,死了就便宜了那些恶人,所以我才活下来,一定要讨回公道,为家人复仇。认下了魏小天这个兄弟,死心塌地跟着他的,非常感恩有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可是后来,我发现他一直在利用我,明知道谢铜麟是我的仇人,竟把我支开,让我带队去迪赛尔出使,谈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交易。后来汇合一处运送武器,虽然他没跟我说这段时间在干嘛,但我仍选择了相信。可没想到他一上来就串通反对派抢劫武器,我当时眼看队伍中段的武器被偷走,喊破了嗓子,他也没去拦截,理由竟是保护代其伟。想起来我就生气,护卫兄弟死伤严重,也没见他去保护,却推说保护成绩优异的代其伟,真是撒谎都不想打草稿。谁都知道,丢失武器是重罪,他为了一己私利,把我们当兄弟了吗?他只会利用所有人,要不是爱神和您明察,不追究连带责任,我们恐怕早在地牢关押了。” 神师见汤骏越说越气愤,安慰道:“你做的很好,知恩图报,明辨是非,在攸关邦域的大事上,守住了防卫军的本分。魏小天勾结反对派偷武器,不顾爱神恩赐又诛杀护卫,罪大恶极,爱神会对他作出最终判决,即使他本事再大,这次也难逃法网。” 说罢关于魏小天的话题,两人又就本次攻打反对派的细节进行讨论,神师对汤骏的睿智和谋略非常欣赏,不吝赞美之词,希望汤骏能为邦域多做贡献,并许他远大前程。 汤骏感谢神师后便离开,回到防卫军驻地,直接找梓禹、约翰李、游易儿继续研讨,完成人员分组,列出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制定应对策略。讨论中,梓禹表现十分沉默,虽然配合,但并不主动,好像有心事。约翰李和游易儿不敢质疑梓禹,知道他实力很强,性格孤傲,不太合群,于是计划部署确认无误后,两人便开始分头行动,离开指挥部,仅留下梓禹和汤骏两人。 汤骏看了看梓禹,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反复敲击着桌面,态度也很反常。梓禹盯着汤骏的手指,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四处观察,目光定格在屋顶墙角的两个摄像头上,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对于无权地带的地形,我不太了解,这次换武器任务我没参加,给我讲讲反对派据点的情况吧,明天我的部队必须准时准点到达预定地点,如果他们有岗哨24小时坚守,必须今晚趁夜提前布控,为防止信息泄露,我只能跟大家说这次是防卫军演习,要当成是真的战场,其他操作细节,我必须跟尉官讨论,在歼灭敌人的前提下,尽量保护大家的生命安全。如果没有其他需要交代的,我也先忙去了。” 汤骏点头应和,眼神里另有深意。梓禹回到寝室,跟若飞、柴吉、欧阳森把军事演习的计划讲述一遍,说明本次的任务目标是配合汤骏部队,歼灭敌方据点,让大家先别跟其他人说,到晚上再公布演习的内容。 欧阳森一听演习地点在无权地带,具体位置貌似谢铜麟的老巢,心里不禁打鼓,搞不清梓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郑长老直接下的命令,还是拉乌真的在演习操练,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提前跟郑长老核实情况,以免自己错过了某些重要决策。 若飞没心思参加演习,十分担心魏小天的安慰,梓禹刚讲完,他迫不及待的问:“小天哥他怎么样,也参加这次演习吗?听说地牢里阴森恐怖,小天哥怎么挨得过,梓禹哥,你想想办法救救小天哥吧,咱们这些人里,你本事最大,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梓禹安慰道:“神师对这次演习很重视,要考验防卫军的临时应变能力,没提及魏小天,我们也不方便问,但是拉乌对囚犯的处决都要提前公示,现在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也很着急,等咱们在演习中取得了好成绩,我有机会跟神师套上话,再问问魏小天的实际情况。” 各分支部队都紧张的部署着,约翰李的包抄部队趁夜潜入反对派据点,躲避暗哨的探查,寻找居高临下的地势,提前做好隐蔽,只等主力部队冲锋,他们从旁协助。 而梓禹却选择了更大的包抄圈,在原定地点只留小部分人,还让他们准备了号角,战鼓等工具,大部队隐藏在其他地方。欧阳森惊讶道:“梓禹,这不是原来的计划呀,咱们的包抄地点怎么改变了?” 梓禹回答道:“这才是原来的进攻计划,神师就是这么安排的,先部署一套计划,实际执行另一套计划,为的是考察大家的应变能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战事一直在变化,不能死脑筋走到底,要审时度势,懂得变通,明白了吗?” 欧阳森已经将原定计划透露给郑文公,对方表示没听到任何风声,猜测神师要以演习为借口,对谢铜麟据点实施真实打击,假戏真做,为的是防止信息泄露,不给福山会留下喘息的余地。临时更改的计划欧眼森来不及再通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既然战事时刻变化,他希望郑长老也能多些应对,不至于怪罪他。 次日清晨,无权地带万籁俱寂,一切如常。照明弹嗖的划破天空,发出悦耳的长鸣,汤骏率领主力军出现在村口不远处的树林里,直冲向反对派据点,喊杀声震天。谢铜麟在半夜刚得知消息,早已组织全部会员集结,巧妙利用地道和壕沟,提前设置了陷阱,男人们均手持武器躲在掩体后面,老弱妇孺手持菜刀、辣椒水,也准备跟防卫军殊死一搏。 顷刻间,两方开始激战,平地战和巷战同时进行,发射器的激光射线往来交织,很多人来不及躲避攻击,倒在地上。 约翰李见时机已到,也发射信号弹,然后率领部队冲向战场,士兵们躲在暗处一夜,早已摩拳擦掌,命令下达后终于可以大展拳脚,饿狼一般扑向反对派聚集的村落。 眼看谢铜麟的队伍不敌,长期营养不良,体力减弱,再加上保护老弱妇孺,福山会不得已节节败退,死伤惨重。防卫军越战越勇,不断向前冲击,深入敌人腹地,以为可以一举歼灭对方,立头功,谁知一群道士打扮的人突然截断了拉长战线的防卫军,打乱了其进攻节奏,举起发射器对着防卫军就是一通扫射,把防卫军打得流花流水,四散奔逃。 恰在此时,又一颗照明弹升空,左翼传来响亮的号角声,吹得颇具技巧,一声声高远而悠长,紧接着就是战鼓雷鸣,好似江河奔腾,震撼人心。这群道士被战鼓声惊到,减慢攻击速度,不时向左翼张望,身体相反往右翼方向后撤。防卫军见此情景,知道左翼包抄部队马上要来驰援,重新振作起来,勇猛的冲向敌人,再次发起剧烈攻击。 韦祥和田斌跟在汤骏身后,面对福山会成员,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躲在掩体后面指挥,命令部下冲锋,然后自己摆出一个进攻的架势,其实根本没参与进去。战火中,韦祥对田斌喊道:“这哪是演习呀,对面明明就是福山会,汤骏这是唱哪出?” 田斌回答:“兴许是神师的策略,怕消息外漏,咱不也把演习的事跟莫长老报了吗?既然没给咱们下指示,就顺势而为吧,我估计,糊里糊涂的不只咱们两个,防卫军里还有很多探子呢,这一次都筛出来了,神师这招真够恨的。” 韦祥不相信,道:“神师在哪里,他不亲自到场,这么乱哄哄的,他能筛出来啥?咱们怎么办,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田斌见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那里,瞪大了眼睛说道:“先冲进去看看,见机行事,我也怕闹出什么乱子。” 两人刚冲进去,就被几个道士拦住去路,韦祥皱着眉头喊道:“是郑长老的部队,来者不善,我先撂倒两个问问情况。”韦祥一个上勾拳,打晕一个道士,把对方拖到草丛里,用刀抵住对方的脖子逼问道:“你们是郑文公的部下吗?怎么会到无权地带来,有什么目的?” 对方挣扎半天,无法挣脱韦祥的牵制,体力耗尽,没好气的说:“要杀便杀,墨迹什么?拉乌邦域挑起大战,你到来问我原因,你们不给人活路,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别在哪儿假惺惺的行吗?” 韦祥继续问:“郑文公派来多少人,是先遣部队还是主力部队?”说着,他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对方求饶道:“是主力部队,主力部队。” 韦祥不敢完全相信道士的话,但看战事情况能推断出,此次郑文公定是压上了血本,他凑到田斌身边问道:“下一步咱们怎么办,冲还是不冲?” 田斌摇头道:“伤害哪边都不合适,还是先躲着吧,看看后面情况再说。” 两人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黑影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刹那间大批道士被打翻在地,疼得嗷嗷叫,黑衣人用面具蒙着脸,但丝毫不影响进攻,田斌大喊:“怎么会是他?” 韦祥也惊叹:“咱们想的应该是一个人,就是在术考中出现的蒙面人,这背影即使化成灰我也认得。” 田斌疑惑不解:“这蒙面人到底是哪边儿的,我一直认为他是混入防卫军的敌对势力。” 韦祥看到黑衣人,感觉有些不安,道:“现在看来他站在拉乌一边,别对咱们不利就好。话说汤骏去哪儿了,刚才还在勇猛冲锋,一眨眼功夫怎么不见了?” 两人又开始寻找汤骏,主力部队不能离开首领,处于队伍最前方的只有潘华和代其伟,就是不见汤骏踪影。不知不觉间,黑衣人也冲到队伍最前方,与敌人拼命厮杀,以一敌十,拉乌邦域渐渐占了上风,反对派又开始向后方败退。 谢铜麟坐镇后方指挥,听到喊杀声逐渐逼近,大量伤员被抬到后方,知道此时战况紧急,眼看要抵挡不住,于是他全副武装,身披铠甲战衣,准备亲自上阵杀敌,为部下打气助威。突然一位壮士冲进屋内,说道:“拉乌队伍里出现个黑衣人,蒙面看不清脸,武技十分了得,击退找咱们组织的多次小股冲锋,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您一定要小心。” 谢铜麟皱了一下眉头,他原以为会是魏小天带队进攻,可谁知冲在最前面的竟是汤骏,没多久汤骏也消失了,又跑出来个黑衣人。在战争中,队伍的将领何其重要,擒贼先擒王就是这个道理,可是拉乌主力军的首领都丢了,进攻却依然凶猛,极大激起了谢铜麟获胜的欲望。他来到阵前,看着大批道士模样的会员被黑衣人打得七零八散,对郑文公操练部队的水平不屑一顾,他让手下人去对付潘华和代其伟,自己来到黑衣人面前,喊道:“跟孩子们斗多没意思,我来做你的对手,看招。” 谢铜麟一脚踢飞黑衣人手里的发射器,用吸附法吸引来一柄红缨枪,直刺黑衣人心脏,动作轻盈,力道十足,发出了嗡的一声。黑衣人来不及躲闪,快速向后下腰,衣扣被枪头挑开,露出了健硕的胸膛。紧接着谢铜麟又将枪头指向了黑衣人下半盘,想趁对方站立维稳之际,先刺伤大腿,谁知黑衣人干脆来三个后空翻,令枪头接连刺空。黑衣人再次站立之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与长枪叮叮当当碰撞,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彼此都讨不到半点便宜。周围很多正在战斗的人群都被吸引过来,甚至忘记了双方还在激战,为眼前两人眼花缭乱的武技大呼过瘾,在乱战的沙盘上制造出一个小型真空区域。 此刻两人还未意识到,外围战事正在发生着变化。 第三十一章 梓禹奇袭 梓禹派若飞到外围探查敌情,看郑文公是否安排了后援部队,果然,在距离主战区不远的地方,若飞发现有小股部队驻扎的痕迹,为防止被敌方发现,他没敢再往前走,迅速汇报。然后梓禹又派一小队人冲着对方后援部队的方向喊话,敲锣打鼓,制造声势,内容是:反对派已败,拉乌获胜。还让大家点起火把,弄得硝烟四起,好像拉乌防卫军马上要冲过来一样。 这招果然奏效,郑长老命后援部队全力应战,最后一点部队也冲进了梓禹提前布置好的包围圈。 若飞笑道:“梓禹哥,你真有办法,谢铜麟提前设置的陷阱,此时可以好好利用下了,哈哈哈。” 早在战斗开始前,梓禹的部队半夜驻扎完毕,若飞提前探知谢铜麟命手下在据点周围埋伏了很多陷阱,结果梓禹部队始终按兵不动,陷阱也完好无损,此时正好让郑文公的部队好好体验一下。 欧阳森站在梓禹身后,脸色异常难看,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泄露军情的事告诉梓禹,他了解梓禹的脾气,最讨厌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如果失掉了坦诚,一切都免谈。可是欧阳森也不忍心看着师傅的部队掉入谢铜麟的陷阱,郑文公如果发起脾气,他小命不保。因此怯生生的说道:“梓禹,我看着这些人眼熟,好像是郑长老的手下,咱不是演习吗?对面都是防卫军吧。” 梓禹知道欧阳森想说什么,他装作完全不明白的样子,恳切的说道:“咱们的任务是取得胜利,其他都由神师来安排,能利用陷阱打败对手,事半功倍,一定能得到爱神和神师的赞扬,也不枉费兄弟们苦守一夜了,哈哈哈。”见防卫军士气高涨,欧阳森只得苦笑,不敢再说什么。 谢铜麟的陷阱果然厉害,单是盖着浮草的大坑就十几个,草地里隐藏着无数锥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有的地方还埋了爆炸物,踩上就爆炸,弄得郑文公的后援部队损失惨重,惨叫声不绝于耳。 梓禹命手下仔细观察,直到对方趟过了所有陷阱,防卫军已将陷阱的位置全部牢记于心,然后梓禹才命令道:“既然是军事演习,陷阱内的战俘就不要理会了,我们的任务是取得战斗胜利,现在就随我去包围敌人,断了他们的后路,给他们来个包饺子。” 梓禹这一连串的操作,令防卫军士气大增,大家山呼海啸一般向敌人杀去,吓得郑文公的后援部队不战而败,四散逃散。 谢铜麟正在跟黑夜人较量,忽听旁边有人喊道:“是梓禹的后援部队,大家快看,据点左侧被他们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简直势不可挡。” 黑衣人趁谢铜麟走神的功夫,一剑刺中了他的胳膊,鲜血立即涌出,几个壮士见状飞奔过来,挡在谢铜麟面前。 “你们都走开,我没事,这个人由我来对付,你们正常战斗,别管我,如果战败,一个都别想活。”谢铜麟怒吼着,几个壮士领命后离开,带着一支部队去应战梓禹部队,力争尽快堵上缺口。 谢铜麟轻蔑的笑道:“堂堂爱神,为自己的邦域征战,还遮遮掩掩,你怕什么?听孩子们说,你自封神将,拥有神将的权利,却不懂得利用,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如何做一个王者。” 黑衣人放下了手里的剑,说道:“你要跟我斗嘴吗?还打不打,不打就让开。” “你这是承认自己是爱神喽,打倒你,拉乌就换天了,当然要打,我必须战胜你。”谢铜麟说着又吸引来一对斧子,上下挥舞,向黑衣人再次发起冲击。 梓禹部队摆出了阵型,先是一组防卫军举起盾牌阻挡发射器攻击,然后第二组防卫军在盾牌空隙处伺机开冷枪,第三组躲在树上或房顶负责狙击,第四组都是武技强者,负责巷战,不到一刻钟时间,几名壮士率领的部队就被消耗殆尽,节节败退,战斗圈进一步向中心缩小。 梓禹来到谢铜麟和黑衣人对战现场,要帮着黑衣人制服谢铜麟,二对一尽早结束战斗,他刚要抽出腰间的钢鞭,只见谢铜麟向后退了两步,大喊一声:“你们都出来吧,到了展现伸手的时候。” 突然,不远处一个水井口的盖子被打开,从里面窜出很多人,身手矫健,动作整齐,瞬间站成一排,齐声回答道:“只等长老发话,我们必将拼尽全力制服敌人。” 梓禹揉了揉眼睛,有些恍惚,刚冒出来这些人不但身高、样貌一致,连声音都一摸一样,即使是同卵多生子,也不可能完全相同,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谢铜麟命令道:“把我对面这两个人收拾掉,不留活口,他们都会吸附法,我就站在旁边加以克制,你们尽管攻击,表现好的有奖赏。” 由不得梓禹多思考,十几个人便轮番上阵,武技能力非常强,各个都与谢铜麟相同等级,吸附法又施展不出,几个回合下来明显处于下风,梓禹边抵挡边对黑衣人说:“您快想想办法呀,再这么下去,咱俩都要完蛋,除了吸附法,总还有其他杀手锏吧。” 黑衣人没回答,靠在梓禹背后,对着天空喊了一声:“黑!” 刹那间,青天白日立即变为黑黢黢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梓禹趁着反对派混乱之际,逃出谢铜麟及其党羽的包围,刚停下喘口气,一回头,发现黑衣人就跟在他身后。 梓禹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爱神大人,您还蒙什么面呀,谁都能猜到是您,那天您出现在祭祀现场,想必很多人对您的身形都记忆深刻,亲自率防卫军进攻是大好事,为啥要遮遮掩掩的?” “为了稳定邦民的心,小小战役如果都到了爱神出马的程度,邦域政权将不保。”黑衣人摘下面具,坐在石头上休息,坦诚的回答道。 梓禹不以为然:“邦民没那么脆弱,邦域受到外敌侵犯,邦民理应站在您身后共同抵抗,不但可以加强政权统治,还能提升邦域的凝聚力,有些事邦民必须参与,他们除了有在拉乌的生存权,也有应尽的义务,总被您这么袒护着不行,邦民也需要成长啊......” 梓禹话还没说完,刚一抬头,就发现有一只紫色的箭划破长空,直刺向爱神,他一把推开爱神,躲过了一劫,可是接下来的景象令两人倍感惊讶,无数只紫色的箭像下雨般往下落,目标集中在两人身上,爱神喊道:“快用吸附法对抗,难道是魏小天?” “他不是在地牢吗?紫色的火焰,我好像猜到是谁了。”梓禹一边躲避,开启黄色火焰,令射来的箭偏离既定轨道,都打在石头上。 爱神开启绿色火焰,时间瞬间减慢,箭雨定格在半空中,迟迟无法下落。爱神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问道:“你想到了谁?” 梓禹也起身,朝着箭雨射来的方向吐出了一个名字:“神师。” 爱神身子一抖,差点摔倒,不可置信的摇头,竭尽全力保持着威仪,严肃道:“别以为你与我共同杀敌,就可以妄议国事,神师是你该评议吗?他一届书生,不是武将,根本不会吸附法,更何况是威力如此巨大的火焰。开口之前先想清楚,拉乌邦域是绝对不会发生内斗的。” 梓禹没有被吓到,反而看出了爱神外表故作镇定下的怯懦,说道:“拉乌是您的邦域,我不过是个防卫军,知道自己的本分,但是拉乌在神师眼里到底是什么,希望您还是先弄清楚,魏小天关在地牢里,插翅难飞,还能使用紫色火焰的,我只知道神师,除非反对派里还有高人,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爱神依旧端着架子,问道:“你如何得知神师会用吸附法,是他告诉你的吗?” 梓禹轻描淡写的回答:“啊,是上次在祭祀现场,他趴在地上躲避攻击,当时现场武器乱飞,有把匕首正好刺向神师,他启用了吸附法,匕首刺过去竟然断了,我记得是紫色火焰,虽然十分微弱,但看得清清楚楚。” 爱神完全不相信:“是你自己编造的吧,当时你在哪里?” 在祭祀场上,当时梓禹并未按要求进攻,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我就躲在树林里,本想上前救他,结果英雄无用武之地,人家自己解决了,哈哈哈,所以我才记忆深刻。” 不知从何时起,若飞走到两人背后,小声说道:“梓禹哥,你们还聊呢?外面都乱套了,到处漆黑一片,防卫军一个个噤若寒蝉,开始互相打斗,完全分不清敌我了。刚才的紫色箭雨加剧了混乱,大家都以为是小天哥来助阵呢,朝着发箭的方向跑过去了。” 爱神二话没说,对着天空又喊了声“白!”黑夜转眼变为白昼,大家发现身边站着的是敌人,又开始打斗起来,爱神快速抬头寻找发箭人,但对方早已逃走,没留下任何痕迹。 爱神又带上了面具,对梓禹说:“你的话我记住了,大战后我会调查,眼前先把敌人制服,你的奇袭策略非常好,有效克制了敌军,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其他的事先放一边。” 欧阳森始终躲在暗处观察着梓禹的一举一动,听到了梓禹和爱神之间的对话,心生疑虑,认为梓禹明知道这不是一场演习,却还故意装作看不见郑长老的军队,杀死同胞无数,其立场非常令人怀疑,必须加以堤防和制止。 爱神离开后,欧阳森走到梓禹身边,质问道:“你和爱神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可别跟我说诸如演习之类的话,你这是恩将仇报,郑长老对你如此器重,把最珍贵的钢鞭都传授给你,可你在干嘛?认为福山会好欺负,对付不了你了吗?郑长老让我辅佐你,帮助你,我再不愿意也只能忍受,梓禹,你扪心自问,你值得被这样优待吗?” 梓禹知道欧阳森一直在监视,也没打算隐瞒,回答道:“你是不服气郑长老把权杖交给我,而不是你吧,呵呵,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每天是在辅佐我,还是在监视我,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管,稍有风吹草动就到郑长老那里告状,我没说错吧。郑长老都没对我提出质疑,你急什么,我没必要事事都向你汇报吧。” “你!”欧阳森气急败坏,将手里的刀摔在地上,小声又凶狠的威胁道:“梓禹,咱们走着瞧,你一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说完,欧阳森愤愤离开战场,不知所踪。 游易儿的部队仍在埋伏等待,作为拉乌最后的力量,他必须稳住心神,不能冒进,要等前方战事进入焦灼状态才能出击,以逸待劳,将反对派封堵在据点里。 梓禹知道后方还有游易儿驻扎,不担心敌方使诈,眼前要对付的是谢铜麟和棘手的多胞胎,他和爱神心照不宣,一个对付谢铜麟,压制彼此的吸附法,一个对付多胞胎,使用吸附法,两人分头行动,一众人打得难分难解。 第三十二章 汤骏劫狱 汤骏带领部队冲进福山会据点,与敌人拼杀,气势凶猛,给其他防卫军做了表率,当所有人都在激战时,他却偷偷退出了战场,借福山会原有的地道,从给大家下毒的老妇人家里钻出来,这里远离战区,四周无人,他带上面具,骑上事先准备好的快马,绕道返回拉乌邦域。 飞身踏上拉乌城墙,汤骏发现邦域内守门的护卫站成几排,手举长毛对着城门,他没空理会,径直赶到神宫,翻身跳进宫内。他原本还怕被巡逻的护卫看见,正犹豫该走哪条路线,此时天突然黑下来,他趁着护卫来不及开灯,点火把,快速来到地牢附近,利落的打晕几名看守,拿走护卫腰间别着的钥匙,一层层打开地牢铁门,来到最低层。 魏小天脸冲墙角坐着,后背朝外,被囚以后始终保持这个姿势,听到有动静,知道是汤骏来救他,但依旧纹丝未动。 汤骏还没露头,就用吸附法将几块膏药贴在摄像头上,两人见面都没说话,怕被摄像头的声音传输功能捕捉到。汤骏将怀里的衣服掏出来,这时魏小天才站起身,走到牢房栅栏门边,接过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换上,然后把脱下来的衣服套在一堆稻草上,伪装成自己的模样,仍是后背朝外的姿势,因为光线昏暗,根本无法分辨真伪。 最内层地牢的钥匙在神师身上,魏小天只能用吸附法隐身后穿出牢门,然后两人都躲到墙后面,汤骏才用吸附法吸走摄像头上的膏药,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摄像头又重新恢复。 监控室内的曹山连续监视魏小天几天,十分疲惫,刚打了个哈欠,忽见天空一片漆黑,起身走到窗台前往外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并没有护卫来报,他心头一惊,怕是魏小天搞的鬼,在回来看监控器,发现魏小天依旧老老实实的呆在牢房里,这才放下心。 汤骏和魏小天走出牢房,一层层锁好牢房门,把钥匙挂回晕倒的护卫身上,然后悄悄来到神姬宫,有节奏的轻敲宫门,不一会儿宫门打开,两人蹑手蹑脚走进去,关上了宫门。 小青拉着魏小天和汤骏走进里屋,关上窗户,并没有开灯,说道:“小天你猜的对,爱神不在宫里,我派小芙在爱神寝殿门口守着,发现他昨天半夜就穿着一身黑衣出去了。” 魏小天要来一盆水,边洗脸边说道:“宫内巡逻的护卫有变化吗?” 小青拿起一块毛巾站在魏小天身边,说道:“有变化,原来是早、中、晚各巡逻一次,半夜巡逻一次,现在是白天巡逻六次,半夜四次,而且护卫数量也多不少,出了宫门走不上几步,就会被护卫盘查,不论是谁都不例外,护卫说是爱神的命令,连神姬也要查。” 汤骏插话道:“护卫方面跟小天预料的一样,城门那边也安排了很多护卫,都是全副武装,如果不是突然黑天,我也不好接近地牢。福山会据点那边确实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带着面具,估计就是爱神,我怕他盯着我,所以提前跑回来了。” 魏小天接过小青递来的毛巾擦干脸,说道:“目前宫内只有我们三个,对方人很多,任务艰巨。小青还是负责监视,随时跟大家通报情况,再就是对付陈珏,其他的交给我和骏兄。” 小青点头,刚要说话,黑夜突然变为白昼,汤骏和魏小天下意识躲道柜子后面,怕被经过的神使看到,小青笑道:“没关系的,你们都是防卫军,保护邦域是职责所在。”说着小青拍了两下手掌,神姬宫全体神使都出现在眼前,小青见所有人全部到齐,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防卫军最高将领,为保护爱神来到这里,我们作为神宫内的一员,也有义务保护爱神安全,大家都回去选些称手的东西当武器,完毕后都到我这里集结。” 小蓉问道:“小青姐,爱神是遇到危险了吗?” 小青回答:“没时间解释了,为了拉乌,为了爱神,我们每个人必须承担起责任,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大家行动起来吧。” 自从爱神参加了神姬宫的聚餐,神使们对爱神更加崇敬,听说爱神面临危险,个个表现的英勇无畏,从亭苑和厨房找来棍子、菜刀、擀面杖、斧子等当做武器,很快便在神姬宫重新集结,只等小青发布行动指令。 魏小天对小青的号召力非常佩服,夸赞道:“有你这些神兵神将在,任何人都讨不到便宜,哈哈哈。我把汤骏留下,他实力与我相当,大家都要听他指挥,关键时刻千万别逞强,神宫内就交给你们了。” 小青虽表面镇定自若,其实心里没底,神宫内护卫数量众多,仅凭眼前这几个人怎能抵挡得住,即使有汤骏在,她还是顾虑重重,问道:“你去哪里,跟我们一起守卫神宫吧。” 魏小天没有回答小青,只是拍拍汤骏肩膀,说道:“小青对于我,就像冯昕儿对于你一样,她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好兄弟,你也保护好自己,一定注意安全。” 汤骏郑重的点头,发誓道:“小青在、我在,你大可以放心去办事,宫内就交给我吧。” 魏小天不敢与小青对视,怕自己心软恋恋不舍,他环视大家,又是一番嘱咐,最后才拱手离开。 魏小天走后,汤骏检查了神使的武器,认为不论是防守还是突围都没有优势,他跟小青商量,想从护卫那里偷些真家伙,这样才能扭转女性神使力量偏弱的局势,让胜算更大。 小青派小芙在神姬宫门口摆了个糖水摊子,给口渴的护卫送水,以表示神姬对护卫的关心。汤骏事先在水里放了泻药,计量不大,等着护卫上钩。他藏在茅房守着,见有护卫来就掳走,这样不会引起大队伍的怀疑,行动隐秘,避免打草惊蛇。 谁知护卫一个个都恪守岗位,虽然不停擦拭脸上的汗水,却没一个过来讨水喝,在神姬宫附近来回巡逻,全当小芙是空气。 小青见此场景有些着急,亲自站在宫门口唱起歌,还让小芙和小蓉给自己伴唱,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此前守卫过神姬宫的护卫突然驻足,想起了神姬宫宴会的盛况,笑呵呵的看向小青,表现有些犹豫。小芙抓住这个机会,连忙上前,说道:“护卫兄弟都辛苦了,这是神姬给大家准备的糖水,可以解渴生津,看大家连日来巡逻非常辛苦,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想表示一下心意。” 两个护卫见小芙如此热心,不好驳神姬的面子,于是走过来,端起糖水碗一饮而尽,表示感谢后又快速回到巡逻队伍里。 不到十分钟时间,两名护卫都感觉肚子不舒服,但并未怀疑到神姬头上,这些天因为巡视任务密集,护卫们每天只有一餐饭,不得不暴饮暴食,生怕填不饱肚子,抗不下如此繁重的任务,体力经受巨大考验,所以很多护卫都出现了胃肠不适的情况。 两名护卫刚走进茅房,就被汤骏打晕,拖到茅房后的工具室内,汤骏带上面具,捆绑护卫手脚,然后才把他们弄醒。 汤骏当着护卫面隔空吸附来一把斧子,威胁到:“我是神宫土地神,守护神宫一方水土,这些日子你们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打扰了我的清静,可恶至极,你们知罪吗?我要挖你们的心,刨你们的肝,告慰我受伤的灵魂,你们能被我选中,是一种幸运,任命吧,哇哈哈哈。” 两个护卫被吓尿了裤子,连连求饶,表示只要能保住性命,愿意为土地神做任何事。汤骏装着疑惑的样子,说道:“我才不信,如果放你们走,你们马上就会找人来对付我,可怜我这个守护神宫的老神仙,哼,我还是吃了你俩吧,见好就收,不给自己找麻烦。” 两个护卫赌咒发誓,不住哀嚎,表示绝不会把见到土地神的事说出去,否则不得好死。汤骏这才放心,直奔主题,问道:“我喜欢清静,最怕吵闹,那天竟看到有人拿着武在我身上溜达,这是要搞事情啊,神宫是何等神圣的地方,岂容尔等造次。你们惹我不高兴,我定让神宫翻天覆地,不得安宁。你们快说,都把武器藏哪儿了,赶快给我弄走,否则我定每天跟着你俩,大斧子伺候。” 护卫马上回答道:“土地神姥爷行行好,武器都放在存放蔬菜的地窖里,今天用完就会运走。我们只是小护卫,没有决定权,都是神师的命令,您就是吃了我们也没用啊,您大人有大量,就给我们一天时间,过了今天就好,我们保证绝不在冒犯。” 汤骏把刚才吸引来的斧子隔空推了回去,两只胳膊交叉于胸前,质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俩的话,万一不在地窖怎么办?万一明天不搬走呢?我要各留你们一只胳膊,确定情况属实后再把胳膊给你俩装回去,就像刚才那只斧子一样。” 护卫这次吓的又拉又尿,臭不可闻,有气无力的回答:“求土地神饶命,我们不敢说谎,真不敢,你把我们的邦域盾拿走吧,没了这个盾,我们寸步难行,这样可以吗?” 汤骏这才相信他们说的话,拿走两人的邦域盾,转身要离开。 “老神仙给我们松绑呀,您别走。” 汤骏伸手在空气中一抓,两人瞬间松绑,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两个护卫因为腿软,半天才站起身,不但不敢跟其他人提起,连两人之间都不敢议论,怕被土地神听见。 汤骏用相同的方法,威胁看守地窖的护卫,去地窖装了满满几大包武器,佯装包里装的都是蔬菜,护卫因为害怕,不敢检测,放他大摇大摆的离开,他临走时同样取走了护卫的邦域盾,做事做全套。 汤骏回到神姬宫,把武器分发给大家,说明了使用事项,要求大家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以防止浪费能源,然后回头递给小青一把小型武器,说道:“这个我在脑考时用过,因为科技含量太高,地窖里仅此一支,发射后不会在死者身上留下痕迹,便于隐蔽杀人,不会暴露你的行踪和身份,一定小心使用。” 小青听魏小天讲过汤骏的事,无法想象眼前这个温柔帅气的男孩曾经是杀人魔,思维如此缜密,短时间内做好全部安排,丝毫看不出紧张的痕迹,真是深不可测。她小心接过武器,认真学习使用要领,然后插在腰间,用衣服盖好,准备下一步行动。 汤骏问道:“小青,你的隐身穿墙能力可以持续多久,咱们需要提前探知神宫内各宫殿的情况,里面都有什么人,在做什么。小天让我关注陈珏,说这个女人诡计多端,没有底线,可能已经在神宫,咱们必须知道她的位置,关键时刻可作为要挟。” 小青回答:“我现在已经可以任意穿墙,因为良知火焰能无限利用梦精,所以技能提升比较快,这个任务交给我吧,宫内的环境我熟悉,万一被护卫发现也不会过多怀疑。” 汤骏答应过魏小天,不能让小青身处险境,他相信小青的能力,但万事有特例,只要不是百分百的安全,仍存在隐患,他嘴上表示同意,实际一直跟在小青身后,顺便从高处俯视神宫,看神师是否安装了更大型的火炮发射器,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第三十三章 粉墨登场 魏小天也带起面具,匆匆赶到无权地带据点附近,他先是躲在暗处观察局势,发现两边势均力敌,正处于最关键节点,还不到他冒险出手的时候。拉乌一边战斗最激烈的是梓禹和爱神,高手之间的对决,旁人如果不小心侵入他们的攻击范围,都会惨遭打击,所以大家都躲得很远,给他们足够的施展空间。 在赶来的路上,魏小天无意中发现游易儿的队伍正埋伏在据点附近,知道拉乌还保留着外援战斗力量,他猜测爱神有把握取胜,局势仍在拉乌掌控之中。 就在双方武器能源接近枯竭时,据点后方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魏小天被对方钢刀反射出的点点亮光晃得睁不开眼睛,战场上所有人都暂停行动,朝声音方向转头。只听见欧阳森大喊:“是郑文公的队伍,大家不要怕,福山会有救了,打倒拉乌,打倒爱神。”他边喊边脱掉防卫军的外衣,表明自己的身份,想号召其他福山会的探子都站出来,跟爱神决战。 很多探子积极响应,纷纷跟随欧阳森脱掉防卫军制服,不再遮遮掩掩。韦祥和田斌十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参与进去,探头探脑在寻找莫长老的痕迹,没接到命令,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哈哈哈哈,欧阳森说的好,大家不要慌,这里就是爱神的葬身之地,决战正式开始。”郑文公竟亲自上阵,站在屋顶上给所有福山会会员打气助威。 谢铜麟撇了郑文公一眼,没好气的喊道:“你算哪个葱,我们拼死拼活半天,眼看要胜利,你出来捡现成的,合适吗?都算计到老子头上了,我定饶不了你。” 对于谢铜麟的嘲讽,郑文公毫不在意,笑道:“随你怎么讲,只要杀了爱神,福山会统领拉乌,你想怎么跟我算账都行,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会错过,哈哈哈哈。”见谢铜麟没回话,他继续号召道:“带面具那个就是爱神,手段非常了得,跟我们的谢长老同等级别,取其首级者有重赏,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千万别错过。” 听闻此言,防卫军都聚拢到爱神身边,一致对外保护爱神,包括梓禹在内。反对派个个眼睛里闪着凶光,恶狠又贪婪的盯着爱神。 梓禹小声问爱神:“您贸然出现在这里,定有后手吧,是否可以告诉我,咱们打个配合。” 爱神不假思索的回答:“没有后手,我本想从旁偷袭的,怎料反对派有如此多的高手,反倒把自己成了瓮中之鳖。” 梓禹叹气,不知该如何评价,他看向魏小天隐藏的地方,意味深长。 郑文公走进战场,摆明了针对爱神,跟谢铜麟合力攻击爱神。梓禹的吸附法完全不是郑文公的对手,加上多胞胎兄弟的纠缠,令他分身乏术、应接不暇,眼看局势急转直下,防卫军不断向后溃败,梓禹大喊:“看够了没有,是时候了,快出来。” 魏小天抽出腰间的照明弹,咻的一声发射到空中,周围变成一片白茫茫,大家眼前的景象全部消失,集体发出惊呼。 游易儿见信号发出,他号令所有人冲锋,向据点快速进发。他们抵达时,众人仍在乱战,梓禹边抵挡攻击边对游易儿喊道:“戴面具的是爱神,敌方已经知晓,注意保护爱神,不可掉以轻心。” 游易儿原以为胜券在握,完全没想到前线打得如此惨烈,又得知爱神就在眼前,即懊悔自己没能早点前来支援,又埋怨自己实力不济,连梓禹和爱神都打不赢,更何况自己呢?他怕越帮越忙,反而添乱,于是命令部下扫除外围障碍,不直接跟敌方高手对抗,先制服反对派兵士,最后再合力对付高手。 梓禹终于打败十几个多胞胎,气喘吁吁的返回爱神身边,说道:“我跟郑文公吸附法相同,有点棘手,你来对付他,我对付另一个。” 于是两人分别挑了个对手,又拉开距离,各自选择战场,开始对战。 谢铜麟体力消耗巨大,从开始一直坚持到现在,只能使用微弱的吸附法,梓禹虽然也很疲惫,但始终在用蛮力,怕吸附法产生反噬作用,完好的保存了实力。他用尽全力开启黄色火焰,压制了谢铜麟的黑色火焰,控制其行动,展开了吸附法之间的较量。 郑文公与爱神正相反,两人都使用武技,丝毫不留余地,招招致命。郑文公身着白色道服,外披轻纱坎肩,动作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有种说不出的美感,但只有对战的人才能看到,他的双手手腕套着钢套,里面时不时的发射出钢针,十根手指上留着长长的黑色指甲,又尖又锋利,阴狠无比,一不留神就会被刺伤,与其外表给人的感觉形成鲜明反差。 爱神的面具被钢针划破,在右脸上留下口子,起初的几个回合,他一直处于防守态势,在没摸清郑文公的招法之前,他不敢贸然进攻,怕落入陷阱。他正琢磨应该怎样破解郑文公的武技,突然感觉后背有东西飞来,扰动了周围的气流,他下意识转身躲避,郑文公也向后退了几步,原来是一只紫色的箭重重扎在地上。 郑文公心机深沉,惯用阴谋诡计,却不喜欢中别人的圈套,内心十分不悦,他大喊道:“这是谁射的箭,有种出来对战,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缩头乌龟,如果不想露脸就老老实实呆着,如何再来搅局,我定先解决掉你再说。” 见无人应战,两人又开始打斗起来,这次没有人再敢从旁出暗招,郑文公的威胁起了作用,他边打边讽刺爱神:“我以为只有福山会的人想推翻你,现在看来不然,还有别人想取你性命,哈哈哈,不敢露脸,说明是你认识的人。据我所知,迪赛尔邦域没有会用吸附法的兵士,此人使用紫色火焰,定是拉乌的人,你这爱神当的可太失败了,心里没感觉有一丝丝疼痛吗?” 郑文公想利用下刺客,给爱神造成心里压力,伺机钻空子。可他没想到,爱神并不理会,像没事人一样,既不回答,也没有任何波澜,武技越施展威力越强,令他非常意外。 一个在乎权利的人,不允许任何背叛,在郑文公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背叛两个字,他知道爱神以爱为名,实际干的是独揽大权的勾当,并没表现的那么高尚,任何刺激都应该起作用,更何况是来自自己邦域的高手刺客。他犹豫片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质问道:“不对,你不是爱神,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片刻之间,郑文公的进攻略显犹豫,爱神抽出腰间的匕首,利落的刺进对方的臂弯,鲜血瞬间流出,疼得郑文公“哎呀”一声,退后几步,捂住了伤口。几个小道士立即上前安慰,要帮助郑文公包扎,结果被他一把推开,愤怒道:“我在阴毒中苦练武技几十载,不惜被毒液侵蚀心脏,此间痛苦无人可知,为的就是消灭爱神,光大我福山会,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我知道没那么容易得手,但也绝不会退缩,不用你们帮忙,我会用尽全力,死而无憾。” 郑文公不再顾忌外表的优雅,脸上青筋暴跳,摆出青苗獠牙的表情,掏出一把发射器,朝着爱神不停扫射。他多年来收集无数武器,各种功能和威力的应有尽有,此刻他恨不得都用上,一个个大火球在战场上炸开,牵连了周围无数战斗的兵士,战场被浓浓黑烟笼罩。 谢铜麟和梓禹也停手,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回头张望。谢铜麟气不打一处来,喊道:“郑老头,你疯了吗?就算武器再多也经不起这样消耗,你想把福山会拖垮吗?” 郑文公歇斯底里的回答:“我被耗干净了,不是你的愿望吗?别假惺惺的,你那保守的做派我最反感,跟挠痒痒一样,付出了这么多,看到爱神站在眼前,谁能手软,拼的就是这一刻。” 第三十四章 神宫哗变 小青躲避护卫的巡逻,各个宫殿走了一遍,发现陈珏在爱神的寝宫里,还发现值班室的护卫都手持武器,严阵以待,除了神媛仍老老实实呆在神媛宫,其他神使及行政服务人员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道被安排去了哪里。她收集好信息,快速回到神姬宫,把情况跟汤骏说了一遍。 汤骏认为既然陈珏出现在爱神寝宫,那里必定是发布指令的中枢,应该是本次事件的关键所在。他打晕了十几个护卫,拖到神姬宫,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让神使们都穿上,包括小青,然后让大家埋伏在爱神寝宫周围,等待下一步指令。 汤骏不放心小青,把自己做的金属护盾从身上脱下来,让小青套在身前的衣服里,说道:“这是护盾,我自己做的,特意为这次行动所准备,用金属丝编织而成,虽然软却很坚固,一般攻击伤不到你,一定注意安全,否则我跟小天没法交代。”小青投来感激的目光,表示定会万分小心。 “你们先去,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办完我去跟大家汇合。”汤骏说完转身走出神姬宫,小青对神使进行短暂的宣贯后也行动起来。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距离无权地带战斗打响已经过去两天,所有人都十分疲惫但不敢长时间休息,神经紧绷着,预感到有大事要发生。 小青一众人跟着其他护卫绕着爱神寝宫巡逻,远远看到神师从长廊另一头走来,他身披的红色斗篷下是黑色的紧身衣,与平时穿着不同。护卫都停下给神师敬礼,神师却没空理会,头也不回的匆忙走进寝宫。 紧接着,梓禹、约翰李及游易儿等几个人抬着一个蒙面人也来到爱神寝宫,虽然小青进行了伪装,但在擦身而过时,梓禹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他张了张嘴没出声,眼神里充满爱意。 此时神宫广播里发出声音:“请全体护卫到爱神寝宫集合,近前护卫请到大殿上待命。” 小青带着十几个神使跟随着近前护卫来到议事殿堂,大家抬头一看,神师坐在爱神的宝座上,殿上几个防卫军战成一排,担架上躺着蒙面人,所有人表情凝重,小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神师打破沉默,说道:“自从上次爱神在祭祀现场亲手杀了智慧女神,就毁坏了他在邦民心目中的慈爱形象,严重损害了爱神信仰,引起邦域不小震动,而且这期间还发生了几起凶杀事件,其中就有魏小天外逃犯下的罪行,让邦民对爱神的统治产生质疑,导致出现混乱。他深知自知罪孽深重,写下传位诏书给我,大家可以传看一下。” 梓禹说道:“爱神参与了无权地带的战斗,身受重伤,正躺在担架上,问问他不就都知道了。” 神师摇头质疑道:“即是爱神统领队伍,为什么要带面具,看他昏迷的样子应该伤的不轻,爱神只说无颜面对邦民,要出去走走散散心,把位置传给了我,可没说去参加战斗,你们都被这个人蒙骗了,他定不是爱神。” “你说的对,他不是爱神!”一个声音从宝座后面传来,对话被打断,众人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观瞧,原来是爱神,他打着哈欠懒洋洋的走出来,看神师坐在宝座上,好奇的问道:“呦呵,神师大人这是想篡位呀,你喜欢这个宝座可以直说,当年我问你是否愿意做爱神,你自己推辞的,怎么着,现在反悔了吗?” 神师表情十分尴尬,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不知所措,起身也不是,坐着也不是,僵在了那里。 “你是,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已经命所有护卫看守大门,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任何人进入……”神师有些慌张,对自己的安排脱口而出。 “这个不难,对拉乌邦域效忠的护卫总会存在,我毕竟是爱神,这样的防御可拦不住我,哈哈哈。”爱神大步走到宝座跟前,居高临下瞪着神师,逼得他不得不起身。 爱神重新坐在宝座上,斜眼盯着神师,问道:“说说吧,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神师想到寝殿里已经准备做神姬的陈珏,立即恢复冷静,掏出呼叫器呼叫曹山,命他带领护卫去取武器,准备包围爱神寝宫。然后他又命令殿堂内的护卫逮捕爱神,以传位昭书为准,奉自己为信任爱神,继续统领拉乌邦域。 在场护卫都是神师的亲信,回复:“乎拉、乎拉!全听新任爱神指挥。” 爱神笑道:“神师,你认为你的护卫能对付得了殿堂里这些防卫军吗?能对付得了我吗?” 神师后退几步,答道:“你们在据点战斗中已经耗尽吸附力,产生了身体反噬,你发黄的脸色已经说明了这一点,虽然我不知你是何时离开战场的,但我确信,现场那个蒙面人就是你。” 爱神哈哈哈大笑起来,道:“起初梓禹说是你偷袭,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有人料事如神,早已经预见到。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耗尽了吸附力,但是还有两个人逃离了你的视野。哈哈哈,你们该现身了吧。” 此时,殿前护卫中有一个人出列,摘掉帽子,脱下护卫制服,原来是汤骏,没等神师反应过来,躺在担架上的蒙面人也起身,摘下面具,脱下黑色外衣,竟是魏小天。 “你们是什么时候,不对,是照明弹,所有人都被蒙蔽了,就在那时你和爱神调换了。可是魏小天是怎么出来的?监控视频并未发现异常......汤骏,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你举报魏小天的吗?难道你也,我不明白,杀掉仇人不是你活着的目标吗?告诉你,姓谢的长老没死,我确实把你忽略了,因为你当时坚定的眼神,真是好演技,有这等本事何必屈居魏小天之下,我想不通。” 汤骏冷冷的说道:“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包括你在内。” 魏小天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对于被权利蒙上双眼的人,即使他再怎么解释你也听不懂,废话少说,动手吧。” 神师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口哨,用力吹起来,声音非常刺耳,所有人都捂上了耳朵,可是不论他怎么吹,神宫内都毫无反应。过了很久,一个护卫从外面跑进来汇报:“禀神师,所有地窖中的武器全部被损毁,现在全体护卫已经在寝宫外面集结,是否发动总攻?” 神师命令道:“神宫内的消息是否已经封锁?神宫外都安排人员把守了吧,任何人不得进入神宫,包括迪赛尔邦域的出访者。去安排吧,可以总攻了。”护卫表示消息已封锁,后领命离开。 爱神平静的问道:“看来是蓄谋已久了,这段时间你忙里忙外挺辛苦,没露出一点破绽,我那么信任你,而你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节的,能给我个理由吗?” 神师咬牙切齿道:“说我变节,难道你没有吗?口口声声说要建造一个人人平等,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邦域,让所有人包围在爱中,听听吧,多伟大呀,起初你真是这么做的,跟邦民同甘共苦,所有护卫都敬你爱你,可现在呢?你把权利看得越来越重,渐渐把邦民当成了满足权利欲的手段,甚至把我也当成了部下,不再是兄弟,呵呵呵。你知道殿前这些护卫的名字吗?你知道邦民的生活情况吗?自己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拥有最先进的设备和服务,享尽荣华,而邦民呢?跟原始人一样,你想过他们的生活吗?谁坐在宝座上有什么区别,我有信心调整邦域政策,给邦民更幸福的生活。” 小青突然出列,命令道:“神姬宫神使听令,将殿前护卫都拿下。” 神使们立即端起武器,对准殿前护卫,让他们都原地蹲下,小青掏出捆绳子,把护卫的双手一个个捆好,然后让神使在殿前门口一字排开,发射器对准外面,有护卫进来就发射。 在小芙和小蓉的保护下,小青未征得爱神同意,去往广播室,用大喇叭对外广播道:“外面的护卫听着,我是神姬,代表爱神发布命令,目前殿前护卫已经被控制,殿内有武器,有忤逆爱神统治者杀无赦,现在缴械投降还来得及,爱神不会怪罪,既往不咎。如若顽固不化,后果自负。” 小青并未提及神师的情况,就是让护卫自己选择,不加强迫,一次性消灭所有反对势力。护卫听从上级指挥,并无过错,但得知真相后还要追随神师的人,她也绝不会放过。 听到广播,小部分护卫退出了神宫围剿行动,呆在原地没动。另有大部分都是神师一手栽培的亲信,誓死效忠神师,集体向爱神寝宫袭来。 魏小天对汤骏说:“神师由我来对付,其他的交给你了。” 汤骏点头同意,喊道:“还能打的随我去消灭反叛护卫,手持武器的做掩护。” 爱神本该亲自降服神师,但听到神师刚才一番话,心情郁结到冰点,多年合作的战友竟如此评价自己,可见事态严重到什么地步,他呕心沥血维护的邦域,难道都错了吗?他脑子里各种声音在打架,顾不得眼前的动荡,坐在宝座上一言不发。 第三十五章 计谋败露 魏小天当着神师和陈珏的面,把他之前的猜测和后来的计划说了一遍,小心略去了与小青在梦里见面的部分。所有人都在听魏小天讲述,暂停了攻击。 大战前夕: 自从爱神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智慧女神,他在邦民心目中的慈爱形象就严重受损,神师利用这一点,火上浇油,在邦民里制造谣言,诋毁爱神形象,努力想把爱神拽下神坛。神师亲自走到田间地头,与邦民热情攀谈,鼓舞生产士气,对不合理的工厂及社会问题进行改革,塑造良好个人形象,得到很多邦民的拥护。 虽然谢菲外逃,让神师非常气愤,但她的出现在很大程度上推进了神师的计划,也算出了一把力,因此神师没揪着她不放,先着手办眼前的事,打算以后有时间再找他算账。 神师知道魏小天在防卫军中的实力最强,如果想在战场上吸引爱神亲自出马,必须限制魏小天的行动。于是他将武器运送路线在防卫军中通报,故意让军中的探子向福山会报信,引发了武器盗抢事件,将魏小天逼到违反军规的地步,并利用魏小天与卫斯理样貌相似来扰乱爱神心智,成功把魏小天囚禁起来,后来魏小天又被投入地牢,更便于监视。 大战前夕,一切安排妥当,神师做好了篡位准备,提前在宫内布局,利用谢菲交代的神宫密道,将从迪赛尔军火商手里买来的武器,一批批送入宫内,藏在地窖里。只等在战场上杀掉爱神,大量消耗防卫军的力量,启动神宫哗变,然后告天下,爱神禅位,由自己接替爱神继续履行邦域统治职责。 了解全部计划的陈珏欣喜若狂,她迫不及待的先入住爱神寝宫,毫不掩饰对财富和权利的渴望。神宫内的护卫也都严阵以待,等待神师的下一步命令。 魏小天始终认为神师忠诚拥护爱神,直到在神师府遇到陈珏,他才发现事情不对,陈珏降为神媛本应呆在神宫里,可却大摇大摆出现在神师府,公然违背邦规文志,更可怕的是她不肯屈居人下的野心,绝不会甘愿委屈在小小的神师府。后来魏小天又偷偷潜入神师府,听到陈珏和神使0002号的交谈,知道她很关心政局变化,说明跟自身利益息息相关,神师自然脱不了干系,更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防卫军武器丢失回到拉乌邦域后,其实整个事件脉络非常清晰,只要跟护卫了解情况,就知道当时大家的处境有多艰险,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即使在殿前对峙,作为领导,也应该体恤下属,在排查凶手上下功夫,而不是咬定了魏小天不松口。 殿前对峙前,魏小天早有心理准备,嘴上说的轻描淡写,是怕大家担心,知道神师监视他这么久,可能到了清算的时候。他让汤骏尽量诬陷自己,取得神师的信任,然后再想办法搭救他出来,看看神师到底有什么阴谋。当他走出房间门时,梓禹小声说了一句:“神师会吸附法,你自己小心。” 魏小天被囚禁在地牢后,他再次进入梦境,与小青相见,让小青想办法找到梓禹,具体问一下情况。小青女扮男装,在上次离宫的小门隐身穿出,来到防卫军军营,谎称是梓禹的邻居,有重要的事要见他,于是两人在隐蔽的地方见面。 梓禹把智慧女神火祭当天的情况讲述了一遍,当时他躲在树后面,谢铜麟正用吸附法吸附周围的武器及石头,力量很强,当时被砸伤的人不计其数。他发现神师等人或蹲或趴在地上,整好有块石头向神师头上飞去,他本想挺身而出,帮神师挡下这块石头,可谁知,神师手掌发出紫色的火焰,直接将石头击碎,虽然火焰很微弱,只是一闪而过,但他却看得很清晰。可当爱神到场后,他又装着很弱的样子,打斗过程中都没有伸手帮忙。因此梓禹猜测神师故意隐瞒自己的实力,一定另有打算。 梓禹还将神师攻打据点的密谋也和盘托出,怕消息外传,还嘱咐小青不要说出去。他很好奇小青是如何跟魏小天取得联系的,小青推说自己很注意收集信息,宫内有很多相熟的护卫,都是护卫帮着带话。梓禹虽有所怀疑,但小青能主动来找他,心里已是美滋滋,根本没多想,期待着下一次能再见面。 在梦中,小青把梓禹说的话捎给魏小天,他将事件的来龙去脉梳理完整后,以神师要夺权为大前提进行推理,发现所有线索都串在了一起,很多看似模棱两可的事都能说通了。他了解福山会的实力,一个长老尚且不好对付,更何况在战斗中可能遭遇三个长老。如果自己被囚禁出不去,拉乌想最大限度获得战斗胜利,爱神定会亲自出马,在术考中他已经参与过战斗,有前史可以借鉴。只有爱神战死沙场,神师才有机会撺掇神位,隐瞒自己实力的原因也许就在此,于是他想出了偷梁换柱的法子,让小青分别给梓禹和汤骏写一封信,让他们按照信上说的内容行动。 小青传递完消息后,发现爱神离开了神宫,随即大批护卫被调入神宫巡逻,气氛十分压抑,跟魏小天料想的一样,神师准备趁乱夺权。 魏小天说完,瞪大了眼睛质问神师:“你还有什么想反驳的?” 陈珏嘤嘤哭泣,在神师耳边小声道:“是我害了你,我的权利欲被魏小天抓住了把柄,如果不是为了我,什么都不会发生,是我的错。我愿意为你承担一切罪责,不要你死,我要陪着你,天涯海角我们都在一起。” 魏小天无法想象,陈珏真能爱上一个人,而且是在这边的世界里,不知该为她高兴还是难过。他看着恋恋不舍的两人,不想继续攻击,说道:“也许将你们贬为普通邦民,才是最重的惩罚,后面的事由爱神来裁决吧。快命令护卫停手,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神师起身,命令所以护卫停手,放弃抵抗,他拉着陈珏来到殿前,面向爱神站在所以护卫面前,恳求道:“我确实打算谋权篡位,罪无可赦,没什么好解释的,我只求爱神能宽恕陈珏和我身后这些护卫,他们不过是听从上级指挥,并不知道本次任务的目的,是我利欲熏心,坑害了所有人,请爱神降罪。” 爱神坐在宝座上,听到了魏小天和神师的全部对话,自嘲道:“我一直坚信,欲望能把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用尽一切方法帮助邦民禁欲,每日不停操劳,我认为你是最理解我的人,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当所有人都背对我时,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没什么可怕的,我会有远远不断的力量涌出来,继续前进。可是今天,今天你让我怎么说,你给自己定的罪是利欲熏心?你连前任神姬都收入了囊中,就算你再喜欢她,都不懂得克制吗?”爱神一度悲伤过度,声音嘶哑,深吸一口气后,接着又说:“是我考虑不周,我已有妻子和孩子,而你是孑然一身,帮我挑选神姬,自己怎会不心动呢?我只是希望你有任何想法都主动提出来,别在背后搞这些,我不会限制你,只要你支持我的执政理念,只要你还是......其他的都可以沟通,为什么、为什么......” 神师泪流满面,回复道:“很多事都变了,再也回不去,我不想让你失望,我不想......”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魏小天本不想打扰两人对话,但还有一个疑问必须知道答案,他问道:“抱歉我无意打扰,请问废弃宅院里被杀害的护卫,是你安排的吗?” 神师泪眼婆娑,跪坐在地上缓慢抬起头,颤抖的回答:“那不是你杀的吗?护卫是我最倚重的人,不可能因为设计陷害你就拿他们的生命做交换。” 在场护卫听到这里都泣不成声,纷纷表示愿意跟神师一起受罚,小青理解部下对主子忠诚是怎样的感受,不论神师犯下多不可饶恕的恶行,部下都紧紧跟随,一方面为报恩,另一方面是他们的本分,她也跟着哭泣起来,甚至比护卫还伤心。 梓禹连忙跑过去安慰,掏出手绢递给小青,说道:“你哭什么,这些人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小青接过手绢,一边擦泪水,一边抽泣道:“作为部下,连直属上级的命令都不执行,还算什么部下,那是失职、是抗上,很多时候我们没有选择,生存规则摆在那里,并未赋予任何人选择的权利。” 梓禹轻拍小青肩膀,温柔的说道:“既然没有权利,就想办法去争取,做制定生存规则的人不就好了,你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青听出了话外有音,她立即止住了哭泣,严肃的说道:“就像神师那样吗?为了改变规则不惜孤注一掷,消耗了一生积累下来的名誉和心血,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连累了这些兢兢业业的部下。” 小青摆出的立场让梓禹大为惊讶,她分明在说:即使你成功了,我也不认可。不该有这种思想,不要把精力耗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不值得。梓禹略显尴尬,一时语塞,魏小天知道梓禹没别的意思,只想安慰小青,于是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道:“神宫政变已经被控制,防卫军完成使命,请爱神做下一步指示。” 爱神回过神,站起身,走到神师身边,又回头看看陈珏,说道:“为维护拉乌邦域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对侵害邦域利益,伪造禅位诏书,企图撺掇神位的人坚决予以制裁,从今日起,原神师被罢免,打入地牢,原神姬未按规定入驻神媛宫,迷惑神师心智,酿成不可收拾的后果,一起押入地牢,择日执行火祭。神师一职暂由魏小天代理,原防卫军官职由汤骏顶上,直至有合适人选再更换,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可以提出来。” 魏小天不想暂代神师,责任太大,他只想找到离开的方法,带着大家尽快回家,一旦接下这个重任,就无法三心二意,被订死在管理职位上,从早到晚的工作,与既定目标相背离,于是大胆回绝道:“爱神大人,我是戴罪之身,担不起如此重任,怕让您失望,请另寻他人,作为防卫军,我定当配合新任神师完成各项任务。” 爱神看出了魏小天的心思,知道他想尽快离开,对神位和官职毫无兴趣,因为跟卫斯理样貌相似,才被迫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但经过此次事件,爱神看到了魏小天的统筹力和决策力,胆大心细、谋划周密,也清楚他良知属性代表的意义,虽然谈不上多忠诚,但也绝不会背叛,遵循本心办事,对邦民体贴宽仁,能确保邦域治理的政治正确,非常适合神师一职。于是爱神一改严肃面孔,满眼含笑看着魏小天,循循善诱道:“你不要有压力,护卫工作你都熟悉,虽然不如防卫军武力强劲,但他们担负着服务于邦域和邦民重任,决定了邦民的幸福程度。你也有邻居和朋友吧,希望他们都生活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不受欺负,不被压迫,对吗?这些都离不开护卫的辛勤劳动,我相信你不会把护卫当成攫取权利的工具,你是个心中有邦民的人,这点你自己不否认吧,只要心有邦民,你的决策就永远不会偏离拉乌治理的重心,要相信自己的能力。” “这......”魏小天刚要继续反驳,被爱神打断道:“清点一下大战死亡的兵士,他们都是拉乌的英雄,要好好安葬,把他们的名字刻在防卫军驻地的纪念碑上,供全体将士悼念。全体防卫军做得都很出色,汤骏和梓禹最为突出,神姬也起到了重要作用,有各位在是我拉乌之幸。稍后我要在防卫军军营中组织庆功宴,具体事项由魏小天安排。大家都退下吧,魏小天留下,护卫都回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本次事件概不追究。” 其他人都退下后,爱神当着神师和陈珏的面,对魏小天说:“就把神师关在那个废弃宅院里吧,安排几个护卫从旁服侍,把陈珏也一起送去,如果他们再出问题,杀无赦。” 魏小天只知道爱神为维护自己的神位,铁面无私、执法严明,可是经过这两次事件,他发现爱神也有柔软的一面,对外仍维护拉乌的权益,神圣不可侵犯,但对内,他还是保住了神师和陈珏的性命,对合作了多年的好友不忍心下手,魏小天理解爱神的苦心,领命后准备去安排。 “不要,魏小天会杀掉我们,他一定会报复,爱神,我求求你,别把我们交给魏小天,他是个恶魔......”陈珏跪在地上,披头散发,声嘶力竭的央求爱神,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魏小天停住脚步,问道:“我为什么要报复?你们还有多少事情没交代。” 神师把陈珏抱在怀里,反复安慰,像是说给她听,也像是回答魏小天的疑问:“不怕、不怕,我只是监视他,下的毒也没对他造成伤害,其他事我都问心无愧,你千万别害怕,不论以后过怎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咱们两个永远不分开。” 听到这里,陈珏才稍微安静下来,嘴里哼着什么歌曲,两眼放空,精神受到严重刺激。爱神看不下去,摆手让魏小天赶快去办。不一会儿,魏小天带着曹山和曹川走进大殿,扶起神师和陈珏,缓缓走出神殿。 爱神感到内心无限凄凉,幸好有魏小天在,看着他仿佛见到了自己的儿子,稍感欣慰,问道:“你也认为我的治理方式错了吗?” 魏小天一直回避这个问题,但现实却强迫他一次次面对,他看着苍老许多的爱神说道:“没有一种治理方式是完美的,能达到大部分完美已经足够了,关键看邦民是否认可。” 爱神疲惫的微笑,道:“我就知道你眼睛里、心里都是邦民,把我的问题推给他们了?呵呵,看来你也没有答案,活得有些纠结呀。” 魏小天沉默不语。 第三十六章 一场豪赌 郑文公死后,钟竹换伤痛欲绝,看着所剩无几的残兵败将,和空空如也的武器库,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部下会员都聚集到他的房间,嚷嚷着要看郑长老的手书,逼得钟竹换不得不当众拆开郑文公生前留下的遗言,上面写着:长老一职传位给梓禹,由钟竹换和欧阳森从旁辅佐,其他事项全部听命于梓禹,不服从者自今日起不再是福山会成员,可自谋生路。 遗书的内容令所有人费解,很多部下甚至没听说过梓禹的名字,大家跟着郑长老出生入死几十年,忠心耿耿,就得到这么个结果,大部分人无法接受,跟钟竹换告别,离开了福山会,还带走了全部物资。 钟竹换做事一项谨遵郑文公教导,由他保管的手书从不敢擅自拆开查看,这样的内容无疑是雪上加霜,他万分懊恼自己做事迂腐、不谨慎,没能提前得知遗言,做好充分准备,导致流失大批会员,不知如何向梓禹交代。他左思右想、辗转反侧,最后决定在见到梓禹之前,一定要通过其他方式弥补自己的过失,于是他来到暗市。 刚走进交易大厅,钟竹换就发现前面有个人的背影非常熟悉,衣服上一个大大的“谢”字招摇过市,即使大家带着面具,那满头白发和魁梧的身材,一眼能认出是谢铜麟。 钟竹换不想节外生枝,装着不认识谢铜麟,直接来到二楼贵宾室,说自己找B先生有事商谈。不一会儿工夫,大哥走进房间,跟钟竹换寒暄了几句,问道:“钟先生这次是否还需要买蛋糕,我们有充足的库存。” 钟竹换回答:“上次买的太少,都送给了别人,我本打算再来购买的,可是发生了突发状况,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嗯,我这次来呢是想跟暗市赊点账......” 没等钟竹换说完,大哥打断道:“钟先生,您可能误会了,这里是商场,不是银行,不做赊账的买卖,如果没有钱盾,您只能到处转转,如果有人愿意免费送给您一些商品,我们是不会阻拦的。” 大哥的话说的太直白,让钟竹换感觉自己像个要饭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立即羞红了脸,道:“我以为咱们是,是朋友,我遇到了非常困难的事,需要一笔钱盾应急,可能是我多心了,您也许跟每一位贵宾都是朋友,呵呵,就当我什么都没提过。”说着他起身要离开。 大哥爽朗的大笑起来,拉住钟竹换,说道:“哈哈哈,钟先生别急嘛,您不是故意找茬的人,跟其他生意人不同,我很尊敬您,先坐下说说情况再走也不迟,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钟竹换这才犹犹豫豫的坐回去,说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哎,不说了,我的恩师刚刚仙逝,家里一团乱麻,很多兄弟都纷纷离家,剩下我一个人苦苦支撑,现在是家徒四壁,需要一笔物资重整旗鼓,找到B先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大哥看着钟竹换凹陷的黑眼圈,完全不复第一次来暗市的风采,知道他没说假话,递给钟竹换一杯水,缓缓说道:“我们这里虽然不能赊账,但是有赌局,杠杆很高,可以一押万,如果赌赢,即使是很小的钱盾,也能换回一片田地,可如果赌输,少则倾家荡产,多则卖身为奴,不知道钟先生是否感兴趣。” 大哥站起身,指着交易大厅尽头的赌坊,继续说:“原来那里只是给商人休闲、娱乐的地方,可后来赌局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正规,发展出一套严格的规矩,受到暗市保护,任何人不得搞欺骗、耍诈,违规者会受惩罚,剁手跺脚也时有发生,可以说赌局是否能赢全凭技术和运气,不掺假。钟先生可以去试试,如果您运气好,受到上苍眷顾,说不定能挣回些资本,用来翻身。” 钟竹换咬了咬牙,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于是同意去赌坊试试运气。 走进赌坊,他发现这里挤满了人,所有的赌台前都热火朝天,他抻着脖子看半天,想问问赌局规则,可是所有人都全神贯注,根本没人理他。转来转去,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人数较少的台子,一屁股坐下,生怕再有人挤过来。 发牌的是位女性,她看到钟竹换滑稽的样子不禁笑起来,问道:“先生是第一次来赌坊吧?” “是、是第一次来,怎么了?” “这个台子始终人少,您不用着急,没人会来抢位置。”说着,发牌女又捂嘴笑起来。 钟竹换略显局促,不知道哪里好笑,问道:“为、为什么?” 发牌女回答:“这个台子赌的是斗地主,因为规则很繁琐,大家学起来有些吃力,索性就都放弃了,您、您如果想学,我可以细细讲解。” 钟竹换也不喜欢繁琐的东西,但眼下找不到其他空置的台子,只能耐心跟发牌女学习,便说道:“怪不得其他台子都是多个服务员,这个台子只有你一人,原来是赌客少的缘故。” 发牌女整整衣襟,挺胸抬头骄傲的说:“非也非也,先生您错了,这个台子只有我自己,是因为他们都学不会,来了也没用。斗地主是B先生的发明,非常有趣,当初如果不是我沉迷在斗地主的赌局里,也不会卖身为奴了。” “什么?卖身为奴?”钟竹换心头一紧,大脑变得清醒起来。 发牌女看到钟竹换惊讶的表情,不以为然道:“很难理解吗?沉迷于赌坊又没资本偿还堵债,我只能把自己卖给暗市,帮帮工、打打杂,等赚够钱盾,够还赌债时,我就可以离开了。说实话,我不想离开。” 钟竹换不解的问:“可是,为什么,你宁愿卖身为奴,你不用上工吗?邦域不会通缉你吗?” 钟竹换火急火燎的样子,让发牌女不知所措,回答道:“大叔、大叔,您是真不了解暗市还是在试探我?暗市能屹立在这里就有办法保护所有人,这里这么多人,您见哪位被邦域通缉了,动动脑子吧。我的上工地就是农庄,给神宫种公粮的,回家还要打理自己的田地,每天周而复始,我早就厌烦了。您再看看这里,简直是天堂,暗市供我吃穿喝,工作时间也不长,休息时还可以到处逛,交朋友、聚会,想干嘛干嘛,不受任何限制。换做是你,该怎么选?” 听着听着,钟竹换有些神情恍惚,他记得恩师理想中的邦域就类似暗市,规则明确,所有人都受到保护,大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尽情享受发展带来的便利,最难得的是邦民自愿说出“我喜欢”、“我愿意”。 “先生、先生,您还学不学......”发牌女用手在钟竹换眼前晃动,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学” “我也学” 两人一怔,钟竹换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人,始终在旁边听着两人聊天。钟竹换回头一看,原来是谢铜麟,躲闪不及,只能礼貌的召唤:“谢长老好,您、您怎么也到了赌坊?” 谢铜麟豪爽的说道:“一进赌坊我就认出你了,还能因为啥,咱俩的目的一样,弹尽粮绝,来赌坊碰碰运气呗。”说着他坐在钟竹换身边的椅子上,虚心的等着发牌女讲述规则。 “这感情好,斗地主本来就是三方赌局,现在凑齐了人数,我们可以开始了。”她笑呵呵的讲起了规则,非常有耐心,反复演示,吸引了很多人围观。 谢铜麟和钟竹换并未感觉发牌女说的规则有多难,练习了几轮,很快便能熟练掌握,洋洋得意的表情难以掩饰,认为自己是赌界天才,放松了戒备。可两人不知道的是,斗地主赌桌没人光顾并不是因为规则难,而是因为发牌女是赌坊的赌神,自从她坐庄起,没有一次败绩,这里的常客都知道,只有傻乎乎的新人才敢来跟她比试。 发牌女朝着围观常客快速眨巴了两下眼睛,示意大家别拆穿,她这个东方不败早就技痒了,即使眼前只有两只小白鼠,也绝不想错过。 正式赌局马上开始,鬼差给谢铜麟和钟竹换送来金属筹码,起步价格1万钱盾,如果输光可唤鬼差来随时支取,只要不离开赌坊,欠多少都行,但想出去,就必须结清账目。 拜爱神所赐,两人对钱盾的多寡都没有概念,笑呵呵的接过筹码,端详着上面精美的纹路,脑海里浮现出金山银海和壮大福山会之后的景象,这种表情大家都很熟悉,让围观常客们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屏住了呼吸。 起初的几圈都是谢铜麟和钟竹换赢,他们轮流做地主,不停的加倍翻翻,眼看筹码堆成了小山,内心开始膨胀,全都挣着抢地主,发牌女见时机成熟,开始运用自己超凡的记忆力和自创的洗牌法,所有人的牌面她都了如指掌,形势突然发生逆转,发牌女一直赢,什么牌都赢,即使最后手里只剩下“小4”也能恰好打赢钟竹换手里的“小3”,引发了谢铜麟的警觉。 在发牌女洗牌时,谢铜麟用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动作,再偶尔观察一下她的眼神和表情,在福山会做长老多年,谢铜麟与各派势力周旋,不敢说像郑文公那样运筹帷幄,但也城府颇深,作为老年人,想看透一个小姑娘,仍有十足的把握,于是说道:“你的表情暴露了你内心的自信,说吧,让你自信的是什么,次次都是你洗牌,每张牌的位置都由你来掌控,我们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别以为我是第一次参赌就啥都不懂,你蒙不了我。” 钟竹换赌的正兴起,对谢铜麟的话不明就里,但他也想多得利益,盲目的支持了谢铜麟,想让发牌女给个说法。 发牌女不慌不忙,放下手里的牌,向前一推,一摞光滑的纸牌瞬间划开,然后说道:“你来洗牌,从现在起,都由你们来摸牌,发给我什么都可以,这样算公平吗?” 谢铜麟没有说话,收起纸牌,笨拙的倒来倒去,然后一张张发给大家,两眼始终盯着发牌女,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样。 围观常客佩服谢铜麟的观察力,他们都是输光了钱盾才反应过来,也许是发牌女使诈,凭什么牌局由她掌控,但为时已晚,愿赌服输。 钟竹换以为谢铜麟有什么特殊技能,可以保证两人一直赢,可又接连输掉几局后,他也绷不住了,问道:“谢长老,不论谁洗牌都是她赢,您看这个......” 谢铜麟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杂乱无章的牌,怎么到发牌女手里都变成了金子,偶尔赢一次是巧合,可偶尔的事件如果经常发生,就变成了必然的情况,难道发牌女的赌技真如此高超? 发牌女热衷于赌局,每个规则在她眼里都像一道应用题,在已知条件的情况下要达成目标,需要哪些步骤,她不但过目不忘,而且能推理出接下来的局势,察言观色更是不必说,所有细节和辅助条件都收录在她脑海里,所以最初才跟钟竹换聊了那么久,就是想了解他的品性习惯,有助于后面的分析判断。 不只是谢铜麟,连常客们的脑门上都渗出了汗珠,认输出局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赌客的通病就是屁股沉,坐下就起不来,越输越想翻盘,眼看两人向鬼差要了无数次筹码,但仍毫无希望,这时有看客忍不住规劝道:“两位冷静一下,劝你们先停手,这么下去你们都会变成暗市的奴隶,要替自己赎身了......” “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如果不能筹到物资,我离开也没什么意义,今天必须拿下赌局,不能输给一个小丫头,日后让我怎么做人呢?”谢铜麟青筋暴跳,脱掉外衣,挽起衬衣袖子,涨得满脸通红,干咽唾沫,喉结上下紧张的蠕动着。有鬼差来送水,被他决绝了。 钟竹换有些犹豫,他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失,筹集些物资好跟梓禹道歉,如果无休止的输下去,真变成奴隶,就辜负了老师对自己的期望,违背了他做人的初衷,于是站起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赌桌。 此时有其他人坐在钟竹换的位置上,想领教一下赌坊神女到底有多厉害。就这样,谢铜麟始终没起身,另一个座位像走马灯一样换了几十波人,直到发牌女感到疲惫,不想再继续,赌局才宣告结束。 谢铜麟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看着发牌女身边放置的几框满满的筹码,怅然若失,仿佛灵魂已被抽干,大脑一片空白。 天色已晚,赌客们纷纷离开赌坊回去休息,只剩两、三桌客人刚到赌坊,准备通宵达旦的应战。谢铜麟和钟竹换负债累累,踏出赌坊就会变成奴隶,因此只能坐在椅子上凑合一夜,准备天亮再找发牌女报仇。 天亮后发牌女懒洋洋的走回赌桌前,发现谢铜麟和钟竹换早坐在对面等她,一看两人憔悴的面容和脏兮兮的胡茬子,就知道这一夜他们心里不好受,越心焦越没有获胜的可能,必须让他们清醒的认识到差距,否则做一辈子奴隶也赎不回自己,这是发牌女引以为傲的特有仁慈。 接下来的三天,结果毫无悬念,都是钟竹换输几局就退出,然后谢铜麟输到底。发牌女也日渐厌倦,对两人的赌技了如指掌,完全失去了兴趣,她安慰道:“四天不吃东西你们不饿吗?再赌也是一样,早晚要做奴隶的,趁着欠债不多,做几天鬼差就赎清了,我可是好言相劝,没有其他意思,照你们这么下去,还不得输掉一辈子时光?” 钟竹换有气无力的对谢铜麟说:“谢长老,我挺不住了,本来身子就弱,只是个谋士,几天不吃饭已经饥肠辘辘,再忍几天怕是小命不保,死在这里不值得,我要投降了。” 谢铜麟十分烦躁,知道再怎么赌也赢不了,看着钟竹换毫无血色的脸庞,叹了口气,说道:“就按庄家说的办吧,做鬼差,先赎回自己,等学好赌技再来血战。” 第三十七章 暗市认亲 鬼差每日三餐,都是四菜一汤,两肉两素,很少重样,想吃多少都可以。钟竹换做了几天鬼差,最享受的时刻就是三餐,他品尝着美味,回忆起在福山会跟兄弟们吃苦的经历,不禁感叹,人活着不过一日三餐,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无法满足,还谈什么理想,几十年的奋斗一朝倾覆,埋葬的不只是死去的兵士,还有那遥不可及的梦想。他看看在一旁吃得正起劲的谢铜麟,问道:“谢长老,日后您有什么打算,我是指出了暗市以后,重整福山会吗?” 谢长老突然放下碗筷,喝了口汤,说道:“我想在这里学学经验,暗市才成立不久,生意如此兴隆,咱们福山会一直高举打倒爱神的旗号,练就一身武技,可对会员们的生活却毫不关心,大家活得太苦了。真正的强大除了拳头,还要有钱盾支撑,过去我们都太狭隘、太片面。最近我有很多思考,有机会跟你细说。那你呢?你离开暗市后打算怎么办?” 钟竹换黯然神伤,小声细数着自己的罪过,没脸见梓禹,没脸再提师傅,白活这么大,毫无建树,不停自责,直到谢铜麟打断他,说道:“这都不能怪你,梓禹亲手杀死自己的老师,为了精进吸附法,郑文公早有准备,这是权利火焰的宿命,非人力能改变。再说梓禹现在统领拉乌防卫军,受到爱神重视,不需要你操心,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振作点,男子汉嘛,别那么没出息,早晚你会找到自己的定位,适合你的方向。” 听到这些安慰的话,钟竹换感激的点点头,小声呢喃道:“我,我其实,有个问题很疑惑,您、您、您好像并不像郑文公说的那样,那样暴虐,经过这段时间接触,我发现,您很随和。” 谢铜麟笑道:“你给我打住,平生第一次听人用随和来形容我,跟骂我一样,活到我这个岁数,看透了很多事,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冲动,但是狂暴长老的名头不能丢,否则我会迷失自己。哈哈哈,快吃饭吧,下午抽空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两人完成了B先生交办的任务,趁休息空挡,谢铜麟拉着钟竹换来到鬼暗市的一个偏厅。说是偏厅,其实内部装潢比外面的大厅更奢华,刚建成不久,还有股淡淡的油漆味道。钟竹换东瞅瞅、西看看,被眼前精美的装饰和丰富的货品所吸引,一时无法自拔。 偏厅中央有个大舞台,几个带着天使面具的女士正在布景,谢铜麟走过去搭讪,问道:“麻烦打听一下,今天安娜会来表演吗?” 一个瘦小的女孩回答:“今天她是主唱加主舞,新排练的剧目,特别好看,鬼差大哥赶的正巧,如果任务不忙,可以一饱眼福。” 谢铜麟表示感谢后坐在了第一排,钟竹换不敢多问,坐在谢铜麟旁边。不多时,观众席坐满了人,很热闹,时钟刚敲过十五下,灯光逐渐暗下来,现场刹那间寂静无声。演员出场,为首的一个向所有人敬礼,然后表演开始,歌声浑厚悠扬,响彻整个偏厅,听得钟竹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后是舞蹈,舞者穿着漂亮的服饰,不停变换这队形,美轮美奂。 歌舞结束后,到了舞者单人solo的阶段,每个人都走出队伍,站在最前面,展示身上的服装品牌,舞台旁边有人高举商家地址和店铺名称在一边配合,还有旁白介绍服装的设计理念及应用场景,内容新颖,创意别致,看的钟竹换张着大嘴巴,惊叹不已。 每过一个品牌,台下观众都会纷纷起身鼓掌叫好,钟竹换也不自觉的跟着大家喝彩。谢铜麟一把拉住钟竹换,让他安静坐下,说道:“你注意自己的形象,矜持点儿,那个主唱是咱们圣母。” “什么?”钟竹换差点惊掉下巴,踉踉跄跄坐下,再也看心情看表演,老老实实不敢动,等着谢铜麟下一步指示。 表演散场后,主唱让其他演员回去休息,她独自走下舞台,来到谢铜麟身边,道:“看表演不起身的一定是你,我的小麟麟,怎么?来暗市探险吗?怎么做起了鬼差?”她边说边将两人引领到自己独立的休息室,沏上一壶茶。 谢铜麟将战斗失败的来龙去脉讲述一遍,刚想提赌坊的败局,谢菲打断道:“这些情况我都听魏小天说过,只是没想到福山会竟走到今天这步田地,我送给你的十几个小麟麟还来不及培养好,上了战场只是人肉盾牌,可惜了、可惜了。” “这个魏小天,啥时候跟暗市走得这么近。对了,还没向您介绍,这位是郑文公的首席大弟子钟竹换,他跟我一样,想来赌坊碰碰运气,这不,我们都陷在了斗地主的大坑里,欠债做了奴隶,运气太差......”谢铜麟不禁回想起在赌坊暗无天日的四天,差点把小命都搭上。 谢菲哈哈哈大笑起来,道:“我敬你们两位英雄,斗地主的庄家叫小婷,是个数学天才,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你们没有败给运气,是败给了她的实力,这个可怕的小姑娘连暗市的老板都不敢惹,赖在赌坊不肯走,非要做荷官,面对这样的高手,暗市也只能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钟竹换见两人迟迟不提重整福山会,而且圣母似乎对师傅的死也无动于衷,于是打断道:“冒昧打扰下,圣母大人,我、我想知道福山会下一步要去往何方,既然您在暗市,是不是可以重整旗鼓,继续壮大福山会?” 谢铜麟代为回答:“圣母已经退出福山会,她把权杖交给了三位长老,自己只作为信仰对象,不打算再出现在露面,她现在的名字是安娜,在暗市提安娜才能见到她。” “这、这、什么、安、安娜?”钟竹换不明白圣母怎么会放弃福山会,割舍下会员们的殷切期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如何是好,嘴唇不停的抽动着。 谢铜麟拍了拍钟竹换肩膀,十分理解他的心情,说道:“我第一次听说也是这个反应,后来才适应的,想想也对,圣母和圣父有我们三个孩子,如今圣父已经不在,福山会交由三个孩子掌控,很符合情理,圣母已经为福山会奉献一生,足够了。”谢铜麟看向谢菲,请求道:“母亲,可以为我摘下面具吗?钟竹换是自己人。” 谢菲缓缓摘下面具,一个娇美的年轻女子出现在钟竹换面前,“这、这、这跟石像的样貌一摸一样,您、您、您今年到底多少岁?” “跟爱神一样,我也不会变老,所以更适合做福山会的代言吧,哈哈哈,信仰担当。”谢菲自我调侃的几句话在钟竹换听来非常刺耳,先不论圣母为什么容颜不老,既然三位长老都是她的孩子,如今福山会破败,郑长老已经遇难,作为福山会创始人,完全看不出悲伤和痛苦,一幅与我何干的姿态,在暗市逍遥自在的躲清静,令钟竹换非常气愤,他瞪圆双眼,慷慨激昂的说道:“圣母大人,既然您不会变老,能力和体力不减当年,在福山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困境时,理应出来主事,之前谢长老一心要营救您,都是为福山会的未来考虑,您可不能把小的们都丢掉,自己享受安静的生活......” 谢铜麟赶快阻止道:“钟竹换,放肆,怎么跟圣母说话呢,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她老人家又能怎么办?” 谢菲不愿意面对郑文公的死讯,始终在极力忍耐,听到钟竹换的话,加上他仙风道骨的体态,仿佛年轻时正义凛然的郑文公,身为母亲,谢菲早已眼含泪水,却依旧冷静的回答:“莫通海去世那天,我就已经死了,不会变老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折磨,福山会是他的理想,在我心里也随着他一起消逝了,作为领袖首先要有奋斗的激情和绝佳的行动力,而现在的我非常脆弱,根本无法担此大任。如果你认可三位长老的能力,就跟着他们一起复兴福山会,如果你也跟我一样,失去了生活的方向,那就遵从内心,做一个自由不受束缚的人。” 当一个人满脸泪水,却用隐忍的方式说出这番话,内心必定经受过无法想象的痛苦和挣扎,钟竹换一瞬间理解了圣母的苦衷,他回忆起从小到大郑文公像父亲一样照顾身为孤儿的自己,今生无以为报,即使见到圣母,也无法为师傅做任何事,悲伤的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他感恩的是郑文公的养育之恩,难以割舍这份亲情,将师傅的夙愿当成了自己的,虽然对打倒爱神壮大福山会没兴趣,但仍终日苦受内心矛盾的煎熬。圣母的话仿佛句句都说在他心坎里,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长久以来的压抑倾泻而出。 谢铜麟见两人泣不成声,不知如何安慰,将手帕递给谢菲,说道:“竹换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不枉费白来暗市一趟,我很羡慕他,年纪轻轻就有机会大彻大悟,我到这把年纪了才明白些道理。母亲您常说我孝顺,但是性格偏激,爱发脾气,其实是对现实的参悟力差,太过关注自我,没能很好的欣赏这个世界。” 谢菲擦干眼泪,叠好手绢揣在口袋里,说道:“只有经历失败才能成长,我们都一样,从今天开始请你们忘记我这个活圣母吧,我叫安娜,原来那个谢菲已经死了。孩子,别跪着,地上太凉,你如果愿意留在暗市,我就跟B先生说,给你个长期的差事,开启一番新生活,如果要继续完成郑文公的遗志,我帮你还了赌债,随时可以离开。你的人生由你选择,不要顾及任何人,不用为别人活着。” 钟竹换起身,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抽泣着说:“我想在暗市服侍您老人家,不对,服侍安娜,做牛做马我都愿意,郑文公把我当儿子看,您自然就是我的家人,我本来要用余生报恩的,既然他已经不在了,我只能跟在您身边,请您别嫌弃我。” 谢菲欣慰的点点头,接受了他的请求,道:“好孩子,你就在暗市跟着我吧,等你找到人生的意义想重新出发时,我都支持你。” 谢铜麟装作不满意的态度,听两人聊的热闹,不服气道:“你这臭小子,跟着我混了这么久,如今却选择了安娜,你小身板弱不经风的能保护好她吗?不是我说你......” “谢长老也留下吧,有您二位在,不论经历多少艰难困苦我都愿意。至于福山会,我要完成师傅的嘱托,挣够钱盾交到梓禹手里,然后隐退。没有了长老,福山会不再重要,既然那是圣父的理想,大家也算不辱使命,如今的我们也该找找自己的理想了。”钟竹换抽泣着表达观点,语气正式,眼神里透出坚定,也说出了谢铜麟的心声。 聊天过后,安娜将两人引荐给大哥,他给两人安排了清闲的职位,不用再外出完成任务,更允许钟竹换陪伴安娜左右,照顾暗市的生意。谢铜麟始终对发牌女耿耿于怀,问道:“B先生,可否把我安排在赌坊,我想知道小婷到底是怎么办到的,跟她学习一下。” 安娜忍不住发笑:“哈哈哈,小麟麟,你还真是倔脾气,不惜向个小姑娘请教,非要弄清不可吗?” 谢铜麟大大方方承认,毫不回避道:“反正带着面具,还有变音器,她又不知道我是个老人家,学学怎么了,我不懂的就要问,这样才能成长嘛。” 所有人都哈哈哈笑起来,气氛十分融洽。谢铜麟对暗市的运行规则很感兴趣,他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了解暗市,跟小婷学赌技只是个幌子,安娜早看出了他心思,但没有戳破,母子两人心照不宣。 第三十八章 神师的嘱托 神师和陈珏被关废弃宅院已经有段日子,魏小天不但没有虐待两人,还命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虽然不如原来在神师府那般风光,但也丰衣足食逍遥自在。 有一日,魏小天亲自来探望,想问问两人还有什么需要。他敲了敲院门,跟神师确认了自己身份,然后他用钥匙打开门锁,走了进去。神师将他引领至屋内坐下,陈珏赶快端上茶杯,斟满茶水,没有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气焰,变得温婉恬静。 魏小天先开口:“没别的事,我就想问问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神师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的问道:“爱神、爱神、爱神他问起过我没?” 爱神本想让两人自生自灭在废宅里,每次提起神宫哗变都气不打一处来,可魏小天并未听从命令,他认为神师对拉乌治理有贡献,既然认罪就该宽大处理,杀戮并不能解决问题,爱神只是在气头上,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幽闭的惩罚已经足够了。 见魏小天没回答,神师才放松下来,叹气道:“我就知道,他非常恨我,不论如何也不可能原谅我,过多的要求都是奢望。” 魏小天连忙安慰道:“不是这样的,爱神每天处理政务非常繁忙,所以......” 陈珏打断道:“小天,我们要谢谢你,爱神的脾气大家都了解,没杀掉我们已经是恩赐,你不用安慰我们,罪孽都是我们造下的,怨不得别人。我以为你会报复,结果你以德报怨,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恐怕已经......”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往下淌,神师赶快起身扶着陈珏坐下,安慰道:“别动了胎气,慢慢说。” 魏小天惊喜道:“你们已经有孩子了吗?千万别累着,我让护卫弄些补品来,快到临产期通知我一声,我找人来接生。” 神师温柔的盯着陈珏的肚子,好像看到了世间所有美好,他抚了抚陈珏的后背,喂她喝了两口水,把她送回屋里,然后拉着魏小天来到院子的一处角落,小声说道:“谢谢,多亏了你的照顾,自从知道陈珏怀有身孕,我内心便释然了,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恩赐,非常满足,只要她们母子平安,让我做什么都愿意。”说着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在附近,他继续压低声音,用最小音量凑在魏小天耳朵旁说道:“告诉你个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切记、切记。”神师断断续续说出深藏在心里的话,听得魏小天满头大汗,无数疑惑瞬间揭开,神师最后嘱托道:“魏小天,不,小天兄弟,我原名叫李琛,我们一家三口的命就都拜托给你了。”说着神师对着魏小天深施一礼,再次感谢,不等魏小天反映过来,神师从腰间抽出一个羊皮卷塞在他手里,然后转身走回内屋,没再出来。 魏小天摊开羊皮卷,上面是一幅地图,大致位置好像在赫尔伯大森林,他叠好地图揣在胸兜里,四下张望半天,见周围静悄悄的,最后才蹑手蹑脚走出废宅,从外面锁上院门,生怕被护卫看到,快速离开现场。途径神姬宫时,他让小芙给小青带话,内容是一定记得睡午觉。 魏小天办完所有事,回到神师府,跟护卫称自己近日操劳,身体有些疲惫想睡个午觉,让他们不要来打扰,府内事务由曹山和曹川代管。然后,他迫不及待的躺在床上,快速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小青早已坐在椅子上等待魏小天,她知道这么急着要见面,定是有大事发生。魏小天见到小青来不及寒暄,直接说出了从神师那里听到的内容。 爱神本名保罗,跟神师都是生物科学家,他们不仅研究人体的基因和遗传学,还对社会学很感兴趣,共同发表了不少创新性的论文,工作上是好搭档,生活里是良师益友,两人情投意合,关系匪浅。可令人沮丧的是,他们发表的论文不受主流学界的认可,业内口碑一般,始终得不到学术资助,实验经费紧张,他们时不时就要去外面打工贴补家用,过着有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尽管如此两人也从没想过要放弃,始终保持着对事业的热爱。 直到有一天,国内著名投资家柴尔科夫家族的主事找上了门,说对两位科学家的研究很感兴趣,想邀请他们去参加一个思想实验,称经费十分充裕,有任何条件都会满足。保罗和李琛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机会,得知是柴尔科夫家族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他们跟着主事来到实验中心,已经到现场的另两位科学家是瑞德科和阚瑟夫。 主事见人已到齐,便开宗明义,直奔主题:“我很欣赏四位科学家的学术精神,对你们的研究也非常认可,你们的论文之所以不被重视,是因为都是理论科学,结论只能靠推理,缺少真是的实验论据。阚瑟夫的梦境理论我们已经着手在做,并且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可以说伟大的科学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给你们看个视频。”主事用遥控器点开墙上的一个屏幕,播放了一段自然风光,景色壮丽,气势磅礴,然后他接着说:“这个视频是个幻想,或者说是一个梦境,阚瑟夫的理论认为梦境空间是高维的,可以大幅压缩时间,所谓一梦千年,而且可以按照睡梦者的意念设置梦境场景,我们找了上千名志愿者来做实验,他们的梦境不但破碎不堪,而且非常不稳定。阚瑟夫最新的理论还说,除了梦境可以抵达高维空间,一个人长期冥想修炼也能做到,于是我们把梦境和冥想结合了一下,认为得到高僧的梦境必然符合两个条件,于是走遍全世界,找来了道行最高深的两位法师蒙一和蒙尘,这次终于成功了,刚才的画面就是他们在脑海中制造的,他们展现的高维空间不但环境千变万化,而且可以接纳实体进入,经过千万次的测试,高僧梦境的稳定性毋庸置疑。” 主事说着拉开旁边的一个布帘子,巨大的玻璃实验室呈现在眼前,正中央坐着两位高僧,仍是打坐的姿势,他们身上插满了管子,脑袋上还带着布满电线的金属帽子,场景惨不忍睹。 主事继续说道:“目前我们可以做到将实体传送入高僧的梦境,可以在梦境里改变人的基因,大量克隆实验人,对了,忘给你们解释,我身后站着的这位美女叫谢菲,专门研究克隆技术,你们有问题可以跟她探讨,她也是这次实验的助力者,但她不会进入梦境,跟你们四人不同。” 保罗见高僧痛苦的样子,知道很多实验内容都违背了法规和人伦,内心感到十分忐忑,怕闹出人命,不想继续参与,他明确表示自己要退出实验,可是主事并未劝阻,只是举起遥控器切换了一段视频,画面上是保罗的儿子卫斯理被囚禁的情况,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保罗先生,不要慌张,您的儿子只是暂时留在这里,只要你完成实验,我会立即将他归还。再说了,难道你不想知道理想国理论的真伪性吗?那可是您大半生的心血,仅停留在纸面不觉得可惜吗?还有阚瑟夫的欲望国理论,在梦境中,你们可以尽情的实验,想怎么做都行,如果成功,你们四个就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即使失败,经费和风险都由柴尔科夫家族担着,多好的机会呀,一旦错过,恐怕你们这辈子只能做个平庸的小科学家。怎么样,机会只有一次,还犹豫什么?” 保罗用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卫斯理,咬牙切齿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主事呵呵呵冷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被我的主人看上是你们的幸运。”他做完四个人的思想工作,指着高僧头上的金属帽子,讲起了实验的细节:“这个帽子上有六个电极,控制着高僧的大脑,维持高维空间不灭,如果六个电击都被拔除,你们就不得不回到现实中,当然在梦境里也可以拔除电极,需得先知道所有电极的位置,一会儿我把你们四人送进去,每人通过一个电极,也就是说你们每人知道一个电极的位置,为防止你们强行中断实验,需要签一个生死协议,如果有谁胆敢暴露自己电极的位置,就别想活着回来。关于梦境中的环境以及你们需要哪些技能,都可以报给我,接下来的两周时间,我会在梦境中一一添加,你们直接管理社区,开展实验就行,嗯......或者不叫社区,叫国家,或者邦国都可以,随你们便吧,我只想要实验结果。还有,高僧一晚上的梦,可能相当于你们度过了几百年,你们的身体来自现实,所以也相当于过去一晚上,容颜不会变老,但是实验人就不同了,他们诞生在梦境中,会经历生与死的交替,寿命非常短暂,切记不要跟实验人产生过深的情感,这是善意的警告,否则活着受罪,后果自负,听懂了吗?”...... 魏小天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掏出绘有地图的羊皮卷递给小青,继续说道:“至于我们为什么会进入实验场,是什么原因,李琛也不清楚,他说高僧的梦境仍处于研究阶段,很多机理都没搞清楚,所以他和保罗面对这些外来者,内心充满矛盾,利用大于排斥,只想借助所有条件尽快完成实验,早日从高僧的梦境中摆脱出来。当然,作为科研工作者,他们也知道这次实验机会非常难得,怀揣着对自己理论的期许,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甚至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小青听到这些并未表现出惊奇,她起初以为是穿越,也能当把女主角,等再回到自己的世界,可以跟周围的人吹吹牛,可没想到竟是一场不明不白的科学实验,还牵连到卫斯理,不免有些沮丧,她叹气道:“原来卫斯理被囚禁了,怪不得怎么都联系不到,真是错怪他了。高僧果然不同凡响,试验场里充斥着圣洁的气息,动歪脑筋的人在这里很容易被净化,如果保罗他们的理论有幸能被证实,也应该排除得到高僧的念力加持。你说我们在实验里算什么,Bug?意外?这些科学家真是不可思议,竟能创造出三维时空以外的试验场,无法想象,呵呵。” 魏小天本不想提到卫斯理,但他是整个事件重要的一环,绕不过去,要对小青坦诚就不能藏私,他怯生生的问道:“你、你、你以后回去还会找卫斯理吧?我、我、我十分理解。” 小青看出了魏小天的心思,想捉弄他一下,故意娇嗔道:“嗯,你说这个问题我要好好思考一下,被我诅咒了这么久,卫斯理可受委屈了,要怎么补偿呢?” “补、补偿,补偿啥?我来补偿,你出面容易造成误会,卫斯理可以随便提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他别抓着你不放就行。关键是你咋想的,你、你们......” 看着魏小天紧张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两人公共经历风雨,情真意切,魏小天却还对这份感情没有信心,笑的是他委曲求全的样子,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抛弃,憋得脸通红。 小青握住魏小天的双手,不想再捉弄他,真诚的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对于卫斯理的遭遇,我感到很难过,因为当时事发突然,又存在各种巧合,我对他产生了深深的误解,回去我要当面跟他说清楚,世界上有很多人是有缘无分,我和卫斯理注定成为彼此的回忆。其实从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已经不再恨他了,还在心里祝福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如果卫斯理仍然爱着你呢?他要是对你提出交往请求怎么办?”魏小天打断小青的话,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小青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轻轻捏着魏小天的鼻子,嘲笑道:“你不是一向都很聪明吗?怎么今天迷糊了,爱情凭的是感觉,还管什么先来后到,如果爱情都按照计划顺序走,何谈浪漫和幸福呀?” 经过小青提醒,魏小天回忆起了两人相遇后的点点滴滴,内心无比甜蜜,不再痴痴的追问,沉浸在真挚的情感中,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小青见魏小天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不多做解释,讨论起下一步计划,道:“说正事,我很好奇,神师提到了有一位科学家名字叫谢菲,是不是福山会的圣母谢菲?如果是,他们两人见过面,为什么没认出来?还有神师提供的这些信息还有待论证,要聚齐6幅地图,谈何容易?”说着她举起魏小天递给她的羊皮卷,对着阳光观摩着,线条非常简单,不知所云,她继续说:“就凭这个,能找到一个电极吗?呵呵,怎么看说服力都不强。” 魏小天也抬头看着羊皮卷,回答道:“神师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如果实验员谢菲就是圣母,他不会看不出来,这里面一定有哪些错位,我也说不清楚,当时更不方便问,但是两个谢菲都能复制生命体倒是异曲同工,不得不令人猜疑。至于这幅地图,描绘的是赫尔伯大森林,我想那里奇特的环境不仅是爱神的吸附力所致,更受到电极影响,出现了高密度电子云,如果是这样,很多现象就解释得通了。我最在意的是四位科学家只掌握了四个电极,还有两个不知道如何寻找,完全没有头绪。” 小青思考片刻,突然有了奇怪又可怕的念头,说道:“小天,你有没有思考过,如果电极都被拔除,梦境消失,这些被制造出来的克隆人,比如曹式兄弟、来福、韦祥他们会怎样,能跟着咱们一起回去吗?” 魏小天只顾着尽快逃离这里,从未思考过别人会怎样,如果要以牺牲大家的生命为代价,他断不会轻易行动,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小青见他痛苦的表情,安慰道:“别担心,一切都是猜测,梦境毁灭是迟早的事,高僧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到那时会死更多的人,尽早找到电极是目前唯一的出路,如果有机会出去,见到高僧,看能不能求他们把大家留在梦里。” 魏小天被小青的善良所打动,眉心瞬间舒展,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真希望你说的方法可行,高僧能给咱们些指引,他们都是得道之人,心怀慈悲之心,必然愿意拯救这些可怜的实验人,可是高僧的大脑受到外界的控制,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愿......”魏小天突然停顿,睁大了双眼,小青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梵文!” 第三十九章 双王复合 因武器换能源问题,阚瑟夫和瑞德科始终闹别扭,躲在宅邸闭门不出,邦域内事务全部交由大臣代理,直到无权地带大战结束,各种信息扑面而来,两人不得不就一些事务见面讨论,为邦域未来的走向提前做出安排。 约定在大殿见面议事,谁都不愿意早到,九点的钟声敲响,两人才踱着方步缓缓走进大殿。屏退左右随从,阚瑟夫先开口:“之前的事咱们不提了,过往不咎,说多了伤感情,也没多大意思。经过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关于社会实验,是处于瓶颈期还是已经走入死胡同,这是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我们存在于这里的目的不能忘啊。” 瑞德科知道阚瑟夫想说什么,他认为眼前的困难只是瓶颈期,还没到讨论实验结果的时候,他抿了一口茶水,说道:“福山会确实为反对爱神而生,爱神用自己的理论治理邦域,出现小股反对声音不可避免,应该算是实验误差,说明不了什么,而且拉乌在大战中表现优秀,不是赢回了主动权嘛,福山会那点力量,动摇不了拉乌的根基。” 阚瑟夫对瑞德科信誓旦旦的表情感到十分恼怒,明明是他在帮助福山会,还阻挠自己跟爱神做武器交易,万一他的阴谋得逞,拉乌早就变成了福山会的天下,到那时保罗的实验只能宣告失败,简直是居心叵测。阚瑟夫稳了稳心神,使出激将法,道:“我听莱茵说,你跟福山会有私下接触,怎么没多赞助他们些,这样大战的结局说不定会逆转,如果保罗实验失败,而你的成功了,那未来你在科学届的地位不可小觑呀。” 瑞德科不喜欢阚瑟夫阴阳怪气的态度,直言道:“我对爱神没有任何不满,更不会通过打压拉乌来证明自己试验的成功,别挑拨离间啊。我一直在考虑解决能源问题,为欲望之城添加物质食粮,寻找未来的出路,福山会是一枚好用又顺手的棋子,但也不排除他们击败拉乌后,又回过头来对付迪赛尔,我必须有所保留,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些山野村夫如此不堪一击,这个方法不行我再想其他办法,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到是钟竹换带来的梦精蛋糕,让我大开眼界,他说是从暗市弄来的,这个东西可以利用一下。”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后递到阚瑟夫面前,阚王闻了闻发现有任何异样。 “你尝一口吧,没有毒,放心。”在瑞王的怂恿下,阚王咬了一口蛋糕,顿感全身充满力量,他还是没明白瑞王的意思,满脸疑惑的看着瑞王。 瑞王解释道“这个蛋糕很神奇,可以提供各种形式的能量,只能从暗市买到,人吃后好比开启了吸附法,可以驱散所有疲惫,精神百倍,机器吃了可以代替能源,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我已经让科学工厂研究了这些蛋糕,非常方便好用,完全可以取代拉乌送来的能源。如果我们取得与暗市的联系,日后就不用再担心能源缺乏的问题。” 阚王又举起蛋糕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说:“我跟你想法不一样,我看到的不是能源和机遇,而是灾难,如果说福山会专为对付爱神而出现,那暗市又是什么,一个能躲避拉乌制度限制生产能源的组织意味着什么?难道迪赛尔的政权不会受到威胁吗?从那里买能源,只能让咱们的财富不断流出,流向一个完全未知的组织。” “这......” “你也会把暗市的存在归为实验误差吧,呵呵,福山会是小误差,那么能轻松搞到能源的暗市该是什么样的误差?” 经过阚王的提醒,瑞王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欲望让他拼命想冲破跟拉乌交换能源的初始限制,竟没有意识到福山会也好,暗市也好,这些异于邦域而存在的畸形组织,都是实验必须排除的意外情况,不但不能倚仗,反而要跟拉乌联手消灭。可是消灭之后呢?再回到原来的老路上去?继续纠结能源问题,直到迪赛尔完全被拉乌牵制。 瑞王对暗市了解很少,他并未派庞德进一步调查,本来以为钟竹换会继续提供这方面的情报,可是大战过后便失去了钟竹换的消息,因此不能也不想妄加判断。他回答:“我对暗市了解很少,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一旦发现暗市是毒瘤,我会毫不犹豫把它拔出,但是能源问题早晚要解决,对付暗市事小,把他们搞到能源的秘密破解掉才是关键。这件事我会尽快着手办,有了确切消息咱们再讨论。” 阚王点头,难得跟瑞王的思想达成一致,又说道:“拉乌的神师换成了魏小天,大战过后我致电去恭贺,是爱神告诉我的,他并未说明原因,让我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魏小天,当时我整个人都蒙了,科学家也可以换人吗?不知道拉乌邦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怎么可能?李琛被?他已经离开实验场了吗?保罗是不是疯了?我要问问他,不不不,我直接联系李琛......”瑞王站起身,有点语无伦次,脑子里一团乱麻,大家都知道保罗和李琛的关系,无法想象是什么事让两人起了内讧。 阚王拉住瑞王,道:“我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跟你一样,想直接去问李琛,可是后来想想保罗年长,成熟稳重,他必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们不方便过多打听,咱们两人之间也有不少矛盾,很多事情理上可以理解,把他们当成前车之鉴,别重蹈覆辙就好。” “可是,哎,我昨晚就眼皮子直跳,预感不太好,我们两个邦域有今天的规模不容易,为了得到满意结果已经倾尽了全力,如果因为什么小事就被迫放弃,得不偿失。”瑞王叹了口气,又缓缓坐回到宝座上,他扫视着大殿内的富丽堂皇,想起了长久以来的拼搏奋斗,每一砖每一瓦都凝结着血汗,不禁潸然泪下。 阚王看到这一幕,拍着瑞王的肩膀,安慰道:“我只负责维护梦境,从旁协助你建立社区,如果不是你打造的商贸和科学体系,不可能创造出先进的文明,爱神那边责提供能源,在科技方面毫无建树,拉乌仍是农业形态,保持最基本生存条件,所需要的一切高级产品都是你给的,在整个过程中你承担的压力最大,而且很多时候都是被迫的,我能理解你的苦衷,非常理解。所以我们俩要精诚团结,好好合作,不能起内讧,必须坚持到最后,不辜负这些付出和努力。” “你说的是,所以我才为李琛感到不值,他付出的不比我少,可结果呢?”瑞王用双手捂住脸,终于把深藏在内心的压抑和痛苦都释放出来,阚王并未阻止,他能做的就是努力研究梦境,保证眼前的实验场不毁灭,让一切都有个结果,不论最终结果是不是大家想看到的。 瑞王正伤心难过,突然想起大商人王良还在拉乌邦域找能源,也许他能帮忙解开暗市之谜,想到这里他收起眼泪,重新稳定情绪,命人叫来庞德,首先问起关于暗市的情况。作为情报收集探长,他早知道暗市的存在,也亲自到暗市走访过,第一次就被暗市的繁华所震撼,了解暗市的运营机制,防御和守卫都十分森严,他不敢把暗市的内情向外透露,怕永远被暗市除名,再没有机会踏入其中,于是给出了否定的回答。瑞王并未纠结这个问题,紧接着又问起王良在拉乌的商业拓展情况,很久没有他的消息。 因王良不是探子,也非外邦域的特殊人物,商业活动在迪赛尔非常普遍,情报部门力量有限,无暇顾及每个商人的活动,于是庞德也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瑞王没有批评和责怪,他知道庞德工作认真细致,如果有消息早就已经呈报,没有特殊交办的事,情报部门也不会破例贸然调查。叫庞德来大殿的目的,一是从现在开始要他关注暗市的情况,并与王良取得联系,尽快把能源的秘密破解,二是向阚王公开庞德的情报收集工作,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找庞德了解情况,双王信息共享。 瑞王此举让阚王非常感动,比起莱茵大臣,庞德的情报收集工作更加专业系统,相当于在现有管理基础上多了一双眼睛,日后阚王也能更加了解瑞王决策的意图,不会轻易萌生误解。 庞德退下后,瑞王又命人拿来呼叫器,直接呼叫王良,寒暄了两句便直入主题,问他在拉乌是否找到了跟能源有关的生意,无权地带大战前后拉乌邦域内有哪些变化,为什么一直没听到他的消息。 一连串的问题让王良意识到,瑞王对他的表现不太满意,当初他接受了瑞王的帮助和支持,后来却因忙于暗市的生意,忘记了汇报,确实是自己疏忽大意。暗市不能见光,王良早编好一套说辞应付盘问,于是边致歉边解释道:“我汇报不及时,请瑞王赎罪。第一次离开迪赛尔,各方面都需要适应,初期因为睡眠问题受尽折磨,刚适应了没有黑夜的环境,又开始审判智慧女神,全邦域戒严准备跟反对派开战。爱神每天都在搞思想运动,弄得邦民不得安生,殊不知,他自己的威信潜移默化中已大不如从前,后来神师开始走亲民路线,经常出现在田间和地头,得到邦民拥护,可是不知为何神师被换掉了,换成了防卫军年轻将领魏小天。这一连串发生的事件爱神都没向邦民做解释,虽然大家表面不问,但心里总有被愚弄的感觉,似乎很多事还在酝酿中,邦民情绪不稳定,生意更不好做,最近连集市都略显凋敝,我还在各处寻找机会,希望尽快解决能源问题,想有结果了再向您复命,才算不辜负您的期望和栽培。” 王良在迪塞尔始终是兢兢业业的商人形象,是商人里的楷模,对生意有极其敏感的嗅觉,瑞王只是好奇,这么长时间,王良竟然还不慌不忙的在找机会,不像他的做事风格,于是试探的问道:“这么长时间,其他商人可是更加精进喽,找不到生意还不回来,你是不是在拉乌看到更大机会的可能性了?” 王良久经商场,见识过各种场面,对瑞王的试探了然于胸,随即放声大笑,回答道:“哈哈哈,还是瑞王眼光独到,拉乌是个待开发的宝地,连商业萌芽都没有,作为商人,面对这样巨大的需求市场怎能不动心,我相信长久的寻找和磨合是不可或缺的,最后取得的成就也必然不可小觑。如果再有能源的加持,我相信,财富就摆在我眼前,哈哈哈。” 无权地带战争后,福山会的失败必然让瑞王重新绕回到能源问题上,王良对迪塞尔的发展格局了解透彻,他作为第一批来探路的生意人应该有所贡献,否则瑞王定会起疑心,也会派其他商人继续来拉乌试探,所以他只能小心应对。目前还不是暴露暗市生意的时候,暂时又没找到更好的借口,他只能尽量拖延。 关闭通话器,瑞王沉思片刻,对阚王道:“不知道您对王良是否熟悉,他对财富的渴望就像蚊子嗜血,可以豁出性命去抢夺,可是他近期的表现却一反常态,没有任何进展,又不肯离开拉乌,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阚王用手捻着胡须,点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迪赛尔的商人各个头脑精明,胆大心细,如果不是遇见商机,他定不会如此表现。看来我们有必要派人潜入拉乌,接近王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瑞王靠到椅背上,仰头望向窗外,他心里清楚,欲望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便再也无法关上,在迪赛尔一切由他掌控,商人们再不满法也无法逾越,必须听命于国王,可是能源问题让瑞王把王良放出了魔盒,在拉乌那样靠信仰治理的邦域,政治和经济的束缚极低,商人们可腾挪的空间巨大,很容易变成断线的风筝,失去掌控,这是早晚都要面的问题,瑞王并不惊慌,只是没想到给他出难题的竟是忠心耿耿的王良。 随着欲望不断累积和膨胀,瑞王周围可信任的人越来越少,一旦他无法再给予大家更多的助力和支持,邦域会去往何方呢?他的理论认为,极致的财富会带来乌托邦,即便他不再是国王,只要邦民步入乌托邦社会,他的目的就达成了。可这样的时代变革会由谁来掀起呢?会是王良吗?或是其他顶级商人?瑞王内心即兴奋又失落,有种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感觉,充斥着无限空虚和凄凉。 “谢谢你的陪伴,听我说这么多话,幸亏有你在......”瑞王此刻对阚王由衷的感激,看着斜阳洒下的点点红光,他预感到将有大事发生...... 第四十章 再访赫尔伯森林 魏小天来到防卫军军营,找到梓禹和若飞,将神师的嘱托告诉两人,想听听他们的意见,是否能协助他找到电极,解救高僧于苦海,尽快离开梦境。 若飞既兴奋又不无担忧的说道:“太好了,终于知道出去的办法,我今生还有机会在父母跟前尽孝,真是苍天有眼,小天哥,我陪你去赫尔伯大森林,先解决一个电极再说。可是、可是梦境打破后其他人会怎样?他们是不是要被关在黑暗中,甚至死掉?即使只有一瞬间的生命,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似乎太过残忍。” 魏小天:“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能只顾咱们如愿,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但很多事仍然未知,只能走着看,一定有办法让损失降到最低。梓禹,你也说句话,有什么想法咱们可以研究。” 梓禹双手插兜,用一只脚在地上画圈,低着头说:“其实,其实我不想回去,我也提过,厌烦了办公室政治,做够了小职员,我一直靠啃老过活,没啥大出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父母少了我也许晚年生活更幸福。但在这里不同,我可以组建自己的军队,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没人敢瞧不起我,无限风光。” 魏小天用一只手攥住了梓禹的胳膊,轻微晃动,说道:“你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我看到的是自信、勇敢、拼搏,从不服输的梓禹,不论在哪里,身处怎样的逆境,都能表现出色,受到其他人尊敬。我相信即使你离开这里,依旧不会改变精神内核,做崭新的自己。” 若飞补充道:“小天哥说的对,大家都在成长,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要敢于去挑战,敢于面对困境,该负的责任不能逃避,得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梓禹突然抬头看着若飞,道:“你一个富二代,知道什么呀?在残酷的现实规则里,愤青不解决问题,很多事不是拼搏就能成功的。哎,不说了,说了你们也不理解。” 魏小天松开手,他了解梓禹的脾气,虽然嘴上不饶人,其实内心并不坚定,还在犹豫。对于既得利益者,不论在什么社会规则下,都舍不得放手,成功很大程度要依靠运气,再从头开始未必还能如此幸运,这种心情只有同为佼佼者的魏小天才能理解。 梓禹问道:“大哥、大哥怎么说?他想回去吗?” 魏小天:“我只告诉了小青和你们,还没来得及跟大哥说,对了,你们听说过暗市吗?大哥在那里搞经营,重新变回了商人,弄得风生水起。”魏小天简要讲解了暗市的情况,又说关于暗市的内容都是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大家都会有危险。 梓禹听得心惊肉跳,由衷佩服大哥的魄力和能力,但想起小青,又埋怨道:“你不是答应我不单独见小青吗?你咋说话不算数呢?” 魏小天:“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告诉她吗?咱们的目标就是离开,现在我知道了方法,怎么能瞒着她。小青对这里没有丝毫留恋,她不想一辈子做金丝雀,况且没准哪天神姬的位置被换掉,她还要降为神媛,伺候邦民,心脏总是悬在半空中,事事陪着小心,这样的日子不该她来承受。” 梓禹又恢复沉默,低头不语。魏小天看向若飞,问道:“我马上要启程去赫尔伯森林,寻找电极,不方便告诉韦祥和田斌,为不引起爱神怀疑必须快去快回,若飞,你愿意陪我一同前往吗?多一个人好多一份照应,我预感想拆除电极应该没那么容易。” 梓禹小声喃喃道:“为什么不收集全部六个电极的地图后,再一起击破?” 魏小天:“刚才若飞也提到大家的安全问题,我是想先做个实验,看拆除一个电极到底能产生什么影响,如果有大批邦民染病,或者死亡,后面只能另寻其他出路,再着急也没用。” 若飞答应了魏小天的邀请,约定明日早上一同前往赫尔伯,但梓禹没再搭话,独自默默回到军营,没有继续参与两人制定下一步计划。 次日凌晨,防卫军正在熟睡,趁没人注意,若飞全副武装,偷偷溜出军营。魏小天自己骑着一匹马,手里还牵着给若飞的马,早就在军营外的树林里等待。两人见面后未来得及对话,上马便直奔赫尔伯大森林。 马上快到之前术考的森林入口处,离老远两人就看到有人提前等候,走近才发现是梓禹。 魏小天惊讶道:“梓禹,你、你不是不来吗?” 梓禹掏出身上的各种武器给两人看,说道:“谁说我不来,我只是先去暗市探望了大哥,用邦域盾里的钱换了些衬手的武器,赫尔伯大森林可不是乐园,赤手空拳肯定吃亏。” 魏小天知道梓禹一定是去找大哥解心结,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想通了才决定一同前来,武器只是掩盖真实意图的说辞,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魏小天并未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很高兴的接纳了梓禹,没时间多说闲话,三人拴好马匹,快速奔入大森林。 三兄弟终于聚齐,第一次共同行动,若飞很开心,边跑边说道:“梓禹哥,你能来太好了,我昨天想了很久,关于你说的社会规则问题,如果照你说的,拥有更多资源就能掌握话语权,那我这个富二代算是资源丰富了,哈哈哈,回去后我想跟父母借钱开公司,要求你俩做Ceo,我还要读书,毕业了才能加入公司,你们尽快赚钱,把借款还上,以后发展成什么样,全看大家的本事,哈哈哈,这样总可以了吧,即不突破规则,又利用了规则。” 魏小天也哈哈哈笑起来,说道:“只要能活着回去,我一定会加入公司,等赚到钱,加倍还给伯父伯母,哈哈哈,经历过生死的兄弟,在一起干什么都事半功倍。” 梓禹质疑魏小天:“说的好像你命不久矣,咱们都要活着出去,一个都不能掉队。开大公司,未来一定要上市,赚很多很多的钱,哈哈哈。谢谢若飞,哥哥们将来一定回报你。” 若飞:“我不需要回报,只求大家都健康快乐,不再为了生存问题而苦恼。” 魏小天在前面带路,途径的地方令若飞无比熟悉,他问道:“小天哥,这不是咱们之前走过的路吗?你确定地图上没有标错吧。” 魏小天:“虽然地图很简略也很模糊,但我认为电极就在大峡谷里,不会错。” 梓禹:“我赞同,地图标记的位置在森林正中央,除了大峡谷,想不出哪里还符合这样的特征。” 三人再次来到大峡谷,时光并未对这里过多雕琢,气候和环境还跟术考时一摸一样。因为个人能力不断增长,大家对峡谷已不再恐惧,更多的是担心找错了地方,耽误回去的时间,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峡谷中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就是“美丽世界”,那个瀑布流水,奇石密林,芳草萋萋的地方,当然还有凶猛的飞禽走兽,和永不停息的生命循环。 魏小天掏出羊皮卷给梓禹和若飞看,再次确认电极所在位置,然后走到“美丽世界”入口处,三人没有即刻采取行动,而是放下背包,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魏小天:“神师说需要把大量梦精注入电极,具体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这个任我交给我,如果有飞蚁或者野兽冲出来,之后就看你们的了。” 梓禹和若飞点头表示赞同,两人一前一后将魏小天夹在中间,准备工作完毕,魏小天开启吸附法,大量聚集自然界中的梦精,全部集中到手部,然后以箭雨的形式将梦精灌入“美丽世界”。 不多时,“美丽世界”的入口变成了灰黑色,原来秀丽的景色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强烈的飓风从里面呼啸而出,散发出恶臭的气味,好像脓包被捅破,流出污浊的汁液,弄得三人一阵呕心,呛得眼睛睁不开。 大家耳边除了呼呼作响的风声,什么都听不见,若飞突然大喊:“哥,我飞起来了,哥,我、我飞......”若飞被飓风卷起,重重的砸在一块石头上,顿时晕了过去。 梓禹见状也开启了吸附法,一只胳膊抱紧岩壁,另一只胳膊推向魏小天,保持他的身体稳定,防止被吹走,然抬起一条腿控制晕厥的若飞走到自己身边,想看看他的伤势如何。 魏小天担心若飞,喊道:“若飞怎么样?伤得重吗?” 梓禹气喘吁吁的回答:“嘴角流血了,应该是砸到了胃部,具体情况不明,我先护着他。” 两人正说着,向外吹的风猛然转变了方向,改为向里吸,梓禹用尽全身力气同步转变控制力方向,将濒临入口边缘的魏小天又拉了回来。吓得两人全身大汗,心脏砰砰直跳,不敢再聊天分神,必须全力以赴应对接下来的未知情况。 在大自然多变诡谲的气候面前,人类显得无比渺小,魏小天感到全身的骨骼和皮肉都在经受剧烈的撕扯,如果没有参加过防卫军训练,估计此刻身体早已被撕碎。他知道梓禹要承受更大的作用力,而且吸附法不能无限使用,必须经过短暂的修复,否则反噬效应很快会传遍全身。 魏小天的脑子在飞速旋转,拼命思考着解决办法,但梦精注入始终没有停,他怕万一停下来会功亏一篑。 “小天,小天,我不行了,你快过来,到我身边来,我的衣服兜里有梦精蛋糕,吃一口能坚持很长时间,快、快,来不及了......”梓禹不确定魏小天是否能听到自己说的话,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魏小天拽到自己身边,然后失去了意识。 第四十一章 决战野兽军团 梓禹见如此庞大的野兽群,内心不免动摇,自己曾被人面巨鸟和铁甲黑熊杀死的场景仍历历在目,他认为单凭蚁皇毫无胜算,于是回复道:“为什么咱们非要跟野兽军团对抗,他们往外冲,咱们就让出一条路,各干各的事不是更好。” 魏小天:“野兽本性弑杀,根本不分敌我,他们之间没有厮杀,不是因为结成了联盟,而是电子隧道马上要坍塌,野兽对环境变化非常敏感,此时保命要紧。人面巨鸟会飞横冲直撞,他们野兽可以躲避,可我们要不停注入梦精,无法离开,无处躲藏,难免会成为野兽的攻击目标。” 若飞此刻已从墙壁上下来,走到魏小天和梓禹身边,将蚁巢的气味快速涂抹到两人身上,等三人再回头看时,众多蚁皇缓慢飞出巢穴,黑压压向通道入口涌来。 若飞大喊:“冲呀,别让野兽军团跑出电子云,这是主人的命令,不听话的后果很严重。” 梓禹被若飞的顽皮和勇敢打败,不再犹豫不决,既来之则安之,考验大家身手的时候到了,麦高林曾说过,实战无法讨价还价,不讲人情,残酷无比,可信任的只有自己和身边的伙伴。梓禹不知道如果在高僧的梦里死去,是否会影响到现实中的性命,也许连实验操纵者自己都没有答案。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向若飞挥手,道:“咱们也冲把,跟蚁皇打配合,绝不能让野兽跑出来。” 对付野猪只需用蛮力,对付人面巨鸟用吸附法勉强能应付,但在黑熊面前却无法施展,黑熊是战神级,力大无穷,梓禹和若飞只能以躲闪和偷袭,不敢正面攻击。见蚁皇要集体射出毒针,若飞扑上去把梓禹按倒,两人并排趴在地上,若飞道:“梓禹哥低头,千万别动,毒针非常密集,如果不小心被蛰到,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听到野猪的嚎叫声,估计已被蛰的惨不忍睹,牺牲在奔跑的路上。梓禹稍稍扭头看着魏小天,心说:身体虚化真是个方便的技能,虽然无法打败敌人,但至少可以保命,省去了很多麻烦,又不耽误执行任务。 过了一会儿,声音减弱,梓禹和若飞这才抬头望去,野猪已经全军覆没,蚁皇跟同样会飞的人面巨鸟对上了,开启疯狂的厮杀,独留黑熊直奔两人而来。 魏小天想起了麦考官对付黑熊的办法,喊道:“黑熊喜欢吃蜂蜜,只要弄到蜂蜜,它就温顺了,别硬战,咱们不是对手。” 梓禹:“来不及了,黑熊已经跑出隧道,这光秃秃的山谷,哪里有蜂蜜呀?” 若飞:“有了哥,蚁巢里没准有呢,他们也许是以蜂蜜为生的。” 梓禹:“不服不行,你小子真是学霸,脑子灵啊!在应激反应方面,柴吉都不是你对手,哈哈哈哈。” “哥,都啥时候了?还在做比较,我不过是记忆力好些,串联起了曾经发生的事,蚁巢里有没有蜂蜜还不知道呢,万一都被蚁皇给吃了,再好的点子也白费。” 两人聊着,已经攀上岩壁,摘下蚁巢凑到鼻子边上闻,腥臭味道里果然有隐隐的花香,来不及多想,他们奋力一丢,直接扔给黑熊。 飞蚁有严格的等级制度,蚁皇战斗时,普通飞蚁不能靠近,只能列队待发,在一旁盘旋,但是闻到蚁巢被夺走,再也无法忍受,集体向黑熊发起攻击。连黑熊舔舐蚁巢的舌头都没放过,被毒素麻痹的黑熊轰然倒地,激起大量灰尘。 魏小天:“飞蚁的毒素只能麻痹黑熊几分钟,再次中毒会产生免疫,机会只有一次,快扎它的眼睛、舌头,还有其他柔软的部位,千万要小心,躲开他的熊掌,一掌几吨重,神仙也扛不住......还是算了,他随时会醒,这个任务交给我吧,你们再想其他办法。”说着魏小天一只手仍在发射梦精,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刀,狠狠刺进黑熊的眼眶,剧痛让黑熊瞬间清醒,伸出熊掌胡乱向空气乱抓,从魏小天虚化的身体横切面扫过,发出呼呼的掌风,弄得梓禹和若飞心惊肉跳。 飞蚁再次向黑熊发起攻击,对它流血的眼睛猛咬猛刺,但不起丝毫作用,对黑熊就像蚊子叮咬,连痛感都没有。若飞又接连扔来几个蚁巢,但黑熊急于想找凶手报仇,对蜂蜜完全失去了兴趣。 魏小天:“一只眼睛无法聚焦,你们一左一右排开攻击,它应该会产生距离偏差,争取再拿下它的右眼,让它彻底失去方向。” 梓禹抽出腰间缠绕的钢鞭,用钢鞭对付铁甲,不至于因距离过近而受伤。另一边若飞利用身体轻巧、快速的优势,在钢鞭停止舞动的间隙进行近身攻击,弄得黑熊眼花缭乱,被动挨打。 黑熊虽然体积庞大,但身体十分灵活,它上下翻腾,在地上打滚,终于用脚踩住了钢鞭。梓禹用力拽了两下,钢鞭像被焊死在地面上一样,绝无拔出的可能。黑熊沿着钢鞭往前走,一步步逼近梓禹。 “梓禹哥快放手,黑熊速度太快,已经发狂了。” 梓禹立即松开手,向后退了几大步,黑熊竟然两腿蹬地飞扑了过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漂移到梓禹面前,挡住黑熊的去路,一手举起短刀,狠狠刺进黑熊的右眼。黑熊双手捂住眼睛,仰头发出刺耳的狂啸,朝着虚化的红光不停攻击,越是触碰不到实体,越是不肯罢手。 若飞:“小天哥,快躲开,黑熊完全被激怒,马上要开启吸附法,你升级的虚化技能怕要被抑制,快走。” 魏小天清楚黑熊的鼻子比眼睛还灵,它之所以看不见还对着自己攻击,就是闻到了气味在眼前,目前能采取的策略就是破坏黑熊的五感,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梓禹再次捡起钢鞭,对着黑熊的后背攻击,这次黑熊锚定了报仇的目标就是魏小天,对钢鞭挠痒痒般的打击采取了漠视的态度。 梓禹大喊:“不好!”随即用钢鞭缠住了黑熊的腰,拼命往后拽,可是除了他自己被拖着走,没有任何作用。若飞也帮着梓禹共同拽钢鞭,可是依旧如蚍蜉撼树,力量微乎其微。梓禹在被拖拽的空挡,又掏出了之前在暗市买到的武器,对着黑熊头部不停发射,这次黑熊有了反应,它回过头,解开腰上的钢鞭,用力舞动起来,时而抛向空中,时而砸向地面,把梓禹和若飞两人折腾得不敢松手,被甩的头晕脑胀。最后,黑熊将钢鞭抛向空中,然后转头继续走向魏小天。 梓禹和若飞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咕咚一声背部先着地,两人顿感胃里一阵暖流,随即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来。 魏小天见情况不妙,非常担心梓禹和若飞的安危,大喊道:“你们原地别动,不要跟黑熊交手,留着体力还要对付人面飞鸟,黑熊这边我来想办法,咱们一旦失败,就会前功尽弃,搞不好会连累邦域,打硬仗的时候到了。”魏小天深知梦精注入不能停,美丽世界一旦坍塌,影响到整体空间内的粒子流动,必须注入能量相抗衡,至于电极拔掉后会怎么样,他暂时还无法得知。 梓禹和若飞哪肯听话,两人合力攻击都摸不到黑熊的皮毛,更别提魏小天还有一只胳膊要发射梦精,他们挣扎着要去帮助魏小天,但胸腔内的剧痛让两人动弹不得,眼冒金星,意识模糊,勉强能支起上半身,肌肉完全不听使唤。梓禹缓慢掏出口袋里的剩下梦精蛋糕,自己咬了一口,然后递给若飞,嘶哑的说道:“快吃,这是梦精蛋糕,可以快速修复体力和损伤,咱们”,说着梓禹又吐了一口鲜血,“咱们得去支援魏小天,他一个人只有等死的份儿。” 若飞已经说不出话,接过梦精蛋糕,忍着胃部的恶心勉强咬了一大口,可是嘴里没有唾液,好像刚从沙漠里出来,嗓子干燥难耐,费了好大劲才咽下去。 过了几分钟,梓禹和若飞身体的疼痛逐渐消失,肌肉的乏力和酸痛也得到有效缓解,当他们站起身,要跑去拦截黑熊,抬头望去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魏小天盘腿坐在地上,面对黑熊,左臂伸直朝向入口,始终在注入梦精,右臂自然放在膝盖上,表情泰然,似乎进入了梦乡。黑熊终于找准魏小天的位置,直扑过去,还没等碰到魏小天的红色火焰,就嗖的一声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梓禹和若飞刚要去一探究竟,却突然听到了魏小天的鼾声,若飞拉住梓禹的胳膊,说道:“小天哥睡着了,打雷也叫不醒,他在梦境中也可以修炼,不碍事,黑熊八成是进入了他的领域,没准力量会被削弱,咱们千万别叫醒他,不小心再弄个内伤就麻烦了。” 梓禹:“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 若飞:“考核时我们在一个寝室,我和骏哥还有来福都见识过小天哥睡觉的样子,好像在火里灼烧,非常恐怖,怎么也叫不醒。后来才知道他睡觉也能修炼吸附法,因为平时里他不需要睡觉,所以很少见。” 梓禹:“每种吸附法都有独特的能力,随着个人成长表现出更多形态,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不存在哪个强、哪个弱,全看使用者的本事。希望小天研究出的新技能可以对抗黑熊,我也展示一下自己的新技能,有了梦精蛋糕的帮助,反噬作用会小些。” 若飞:“梓禹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讨论吸附法?就那么想突破自己,战胜所有人吗?” 梓禹:“哈哈哈哈,你怎么理解都可以,如果能力不强就保不住自己的性命,更不能保护周围的人,做最强者可以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权利,同时也背负着更重的责任,哈哈哈哈......” 正说着,两人听到身后传来鸟叫的声音,蚁皇果然不是人面飞鸟的对手。回头望去,十几只飞鸟全身闪烁火焰,逼出了体内的吸附法,喷出火球炸弹,瞬间击败所有蚁皇,烧焦的味道非常刺鼻,从隧道里传遍整个山谷。此时,小飞蚁不再徘徊等待,共同向人面飞鸟发起总攻。 若飞在一旁拍手加油,喊道:“躲火球,快躲火球,咬它们的脸,那里嫩,能咬动......” 小飞蚁无孔不入,将飞鸟团团围住,大火球对密密麻麻的小飞蚁毫无用处,可是无论如何叮咬,飞鸟都毫无反应,面部也没留下任何伤口。 梓禹惊叹道:“如果我没猜错,恐怕飞鸟全身坚硬,包括面部,飞蚁的毒针根本扎不进去。” 若飞:“哥,如果是这样,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梓禹:“只要不靠近飞鸟,我的吸附法就还能用,若飞,你给我帮个忙,去周围找大石头,越大越好,都搬到这里,我有用。火焰新技能非常耗费梦精,我是第一次用,但愿剩下的蛋糕能支撑我完成战斗。” 梓禹开启吸附法,将钢鞭抛入空中,然后用控制力推动,百斤重的钢鞭直奔飞鸟,展开猛烈攻击,好像空气里有隐形人在使用,武技丝毫未减弱,弄得飞鸟对着钢鞭狂喷射火球,用爪子和喙进行抵挡和反击。 梓禹嘴里念叨着:“鸟怕蛇,我就不信你们能逃过我的钢鞭。打蛇打七寸,可我的钢鞭没有弱点,看你们怎么办。” 钢鞭在隧道出口四处翻飞,弄得十几只飞鸟都不敢轻易靠近,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若飞按照梓禹的要求,搬来大大小小的石头,最大的一块横截面能躺下一个成年人,目测有五百斤重,累得他瘫倒在地上,道:“哥,你的钢鞭竟能在空中舞动自如,太不可思议了,是怎么做到的?” 梓禹先让若飞喂自己一口梦精蛋糕,然后回答道:“黄色火焰不但能控制别人的行动,也能控制物体的走向,我之前使用的非常粗糙,近距离的还行,远距离完全超出能力范围,更别提发挥多大的力量。后来我发现这些缺点都能改进,需要控制的不是钢鞭,而是推动钢鞭行动的每一丝空气。控制手柄处的空气,如同我自己握着钢鞭,表现出的类似于武技能力,但是在半空中,我还学会了控制鞭子上的空气,也就是说,即使手柄不动,鞭子也照样舞动的灵活自然,比我用手使用钢鞭效果还好。” 若飞:“妙啊,真是秒,可是这,很难练习吧?” 梓禹:“最大的问题是太耗费梦精,每次练不多少就累得无法动弹。我可以在空中穿针引线,对气流控制的精细程度无法形容,失败过无数次,也想要过放弃,但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 若飞由衷佩服梓禹的毅力,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他独自默默修炼,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得如此优秀。夸下海口很容易,但是知行合一却很难,想要实力配得上王者的名号,背后不知道要付出多少艰辛和努力。梓禹的话波动了若飞的心弦,在风华正茂的年纪,他热血翻涌,两位哥哥就是他的榜样,是他崇拜和追逐的偶像,对战野兽正是自我提升的好机会,战败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躲在后面不敢向前。若飞直说了一句:“哥,我配合你。”说罢三两步便冲到电子索道出口处,寻找钢鞭无法覆盖的地方,举起手里的短刀,猛刺飞鸟的眼睛。嘴里还嘟囔着:“我就不信你们眼睛也是坚硬的。” 若飞身体轻盈,只要有踮脚物,哪怕是岩壁上的小小凸起,都足够他跃入空中对抗飞鸟。梓禹怕误伤了若飞,大喊道:“我怕误伤到你,隧道入口有点窄,还是......” “哥,你不用管我,尽管自如使用钢鞭,相信我,我可以的。”若飞边说边飞腾,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那好,哥哥相信你,我要使出‘姹紫嫣红’了,注意躲避。” 梓禹的钢鞭有很多招式,郑文公在传授时曾一一讲过,如:杯弓蛇影、釜底抽薪、金蝉脱壳等等,但梓禹不喜欢复杂的知识,虽然招式已烂熟于心,可把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唯独姹紫嫣红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郑文公是这样解释的:姹紫嫣红与其他招式不同,是经历七七四十九次攻击后的第五十次攻击,前四十九次都瞄准的是敌人血管丰盈的器官,用倒刺一点点扎破,在血管表面留下孔洞,最后一击是用钢鞭缠住对方身体,猛力挤压,血液会从刺破的空洞喷射出来,好像一个被挤爆的西瓜,血液四溅的样子好像盛开的花朵,所以叫姹紫嫣红。 梓禹当时认为如此恐怖的场景玷污了姹紫嫣红的美好,所以才记忆犹新。面对飞鸟,全身如钢铁般坚硬,他只能瞄准关节缝隙处下倒刺,冲在最前面的飞鸟已经被他埋伏了七七四十九次攻击,最后一击他并没有十足把握,但这个招式依然应该被称为姹紫嫣红。 “哥,什么红......”若飞的话音刚落,梓禹就拉紧了钢鞭,双腿岔开弓步,下半盘用尽全力,双手捂住钢鞭手柄向身后一拽,只听见飞鸟痛苦的哀嚎,黄色的液体从关节处喷射出来,远看如同菊花盛开,溅了若飞一身,还好眼睛幸免,没有摔在地上。 若飞见飞鸟变得虚弱,火焰逐渐消失,手疾眼快,对着飞鸟的眼睛就是一刀,没等飞鸟反应,又对准了另一只眼睛,然后就是流出黄色液体的部位,他已经记不清到底刺了多少刀,但是看得梓禹眼花缭乱,不由得想起了庖丁解牛这个成语。眼见飞鸟奄奄一息,若飞才肯罢手,累得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其他飞鸟见此情景,吓得在后面呼扇着翅膀,一时不敢前进。 梓禹说道“配合默契,可是咱们的力气差不多耗光了,后面还有十几只呢,必须得换个策略。” “哥,隧道已经若隐若现了,估计马上要崩塌,你说这些飞鸟会不会也跟着一起消失。” “但愿能一起消失,咱们先阻止飞鸟出隧道,等电子云消失后再看看情况。目前我吃了太多梦精蛋糕,出现了反噬,每一寸肌肉都开始发烫,心脏疼痛难忍。” 若飞起身来到梓禹身边,摸了摸他的皮肤,非常烫手,他取出背包里的水杯,打开盖子哗的一下都浇在梓禹的身上,瞬间水雾升腾,好像倒在了炉子上,可是水量太小,根本起不到降温的效果。 “怎么办、怎么办,哥,还有什么办法?我到峡谷外的小溪弄些水来,还有这些石头,石头是做什么用的,是否能帮上忙?”若飞急得全身颤抖,眼皮不停的跳。 “若飞,弄水来不及,石头是对抗飞鸟的,可是我现在已经没力气驱动吸附法,你得帮我争取些时间,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梓禹有气无力的说着,然后盘腿坐在地上,低下了头。 若飞双手抓住梓禹的肩膀不停摇晃,可是无论怎么用力,梓禹始终昏迷不醒,他伸出食指放在梓禹的鼻子下面,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 第四十二章 突破限制 梓禹被全身的刺痛惊醒,他躺在地上,勉强睁开双眼,发现周围漆黑一片,他想喊若飞的名字,但是发不出声音,突然一阵妖风吹过,从远处走来一个怪物,奇丑无比,身上湿漉漉的,边走边洒下液体。梓禹心说:这是什么东西,太恶心了。 怪物看看梓禹,似乎读懂了他的心声,发狂似的嘲笑道:“嫌弃我了吗?你仔细看看,我是谁?哦,对了,你没见过我,可是总见过这些液体吧,哈哈哈,剧毒的液体。” 梓禹顿时内心充满恐惧,过去毒药的副作用只会侵蚀筋骨,这次为何把自己弄到这么个鬼地方,莫非自己大限将至,已经压制不了体内的毒素了? 怪物收起笑容,将脸凑到梓禹面前,仅有一指的距离,说道:“你害怕了?我可不是毒药,我就是你自己,一直被关在心海里,是你来找我的,不要误会,我可没兴趣见到你。” 梓禹有太多问题想问,但依旧说不出话。怪物不紧不慢的后退几步,拔出腰间的钢鞭,说道:“你想知道的信息我会一一解答,但条件就是咱俩互换,我在这里憋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走走,反正你已经不能动,成了废人,在哪里躺着都一样。”怪物抚摸着钢鞭,开始解答梓禹的疑惑。 “郑文公交给你的毒药可不是简单的外练筋骨,一旦毒药进入体内,会在心海里复刻出另一个强大的自己,充满力量,毒力无边,可以源源不断给外面的你输送能量,让你快速进步,短时间内成为佼佼者。本来呢,你一辈子都不会走进自己的心海,始终是门面担当,可这次你自废修为,马上要完蛋了,因为残存着生的信念,所以才误入心海,我怎么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呢?我可不想跟着你一起死,到外面后我再寻找下一个宿主,跟他做交易,偶尔也出来舒展一下筋骨,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挺好?郑文公死了,他的毒药秘方已失传,我就是这世上仅存的毒魔,定会受到无数人追捧,哈哈哈,未来必是一片光明,哈哈哈。” 梓禹正要反驳,忽听见旁边另一个声音说道:“吵死了,吵死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区区毒素而已,还真拿自己当毒魔了?”话音刚落,梓禹看到一身白衣白裤的自己出现在怪物对面。他接着说道:“本大爷还没说话,你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笑话!” 怪物不自然的扭动着脖子,抻着下巴,关节处咯咯作响,马上要被激怒,叫嚣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心海是我的领地,怎么一个个不打个召唤就进来,都不想活了吗?” 白衣梓禹道:“问得好,我就说出来让你死也死个明白。刚才我听见有人说毒素不只外练筋骨,呵呵,你到是说说看,难不成还能修出内力,不就是演化出你这么个怪物吗,对他有啥帮助?”说着他用手指着躺在地上的梓禹,继续说:“他能有今天的实力,主要靠的是我,权利梦精,不接受质疑,更不是你这等怪物能理解的。” 怪物冷笑道:“我今天定要到外面看看,不管你们是一个还是两个统统来者不拒,少废话,要打便打,不打赶快给我滚出去。” 白衣梓禹也没多言,直接开启吸附法,不同的是他没有燃烧黄色火焰,而是全身皮肤变成黄色,身体瞬间涨成十几倍大,伸出手一吸,控制怪物的身体升入半空中,然后一把抓住,玩弄于股掌之中。怪物也不示弱,身体变为液体,在白衣梓禹指缝间流走,落到地面又重新凝结成一体,然后从嘴里喷射出大量毒液,粘在白衣梓禹的皮肤上,嘴里还不依不饶,道:“我这可不是普通毒液,只要粘上一点点就能自动腐蚀,越腐蚀越多,直到你整个身体被溶解掉,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哈哈哈,看你怎么躲得过。” 白衣梓禹向后倒退几步,粘有毒液的皮肤转为白色,还冒着毒烟,导致硕大的身体缩小了一倍。他没有退缩,又开始控制自身气血往外推,不局限于局部,而是全身都向外推,包括每一寸肌肤和每一个毛孔,促使毒液和损伤流出的血液一块儿往外迸溅,将毒素全部清除至体外。 梓禹看得目瞪口呆,他的吸附法主要针对坚硬和沉重的物体,对人体只能依靠四肢作为媒介,轻柔的东西反而无法操控,他想不出白衣梓禹是怎么做到的。他刚要虚心请教,只见白衣梓禹张嘴吐出了黑色的液体,道:“想毒死我,没门儿,身体里的我也能清除的干干净净,看我怎么挤死你。”他说着伸出双手,将怪物控制在两个手掌中间,用尽全力想掌心挤压,怪物被挤成无数水滴状,他将水滴吸附至掌中心继续挤压,不给怪物恢复原型的机会,如此反复了无数次,梓禹再看时,怪物已经消失不见了。 梓禹惊讶不已,坐起来,问道:“太精彩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衣梓禹不以为然,瞟了他一眼,道:“你能起来了?看来毒液对你的影响不小,他已经死了,被我压成了分子,不能再重组成毒液,但这里是心海,与外界隔绝,毒液暂时无法消散,我把他打入心海深处,不经允许不能擅自出来。我说你呀,都接受些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有我在还不够吗?那么个丑八怪,不够恶心的。” 梓禹委屈道:“我自小身体就弱,想变得像别人一样强悍非常困难,所以我就接受了郑文公的建议,我......” 白衣梓禹打断道:“别提郑文公,他完全没有领悟权利梦精的要义,他那都是皮毛,竟是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还杀掉他才能让你变强,都是他的臆想,跟着他没有前途,所以我把他干掉了。” 梓禹从不否认自己杀了郑文公,但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为什么要冲过去,为什么要刺出那一剑,好像是自己的意愿,但似乎又不是,即使自己不喜欢姓郑的,但也没必要杀掉他,毕竟师徒一场。从杀掉郑文公那天起,梓禹对自己追求的东西产生了动摇,开始自我否定,不再像原来那样执着和笃定。他忙问道:“当时是你出的手?怪不得、怪不得。” “来吧,多说无益,你想走出这片心海必须与我对决,打败我你才能出去,否则你将一命呜呼。”白衣梓禹突然收起戏谑的态度,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梓禹,下达了挑战书。 “什么?为什么我要跟自己打,你送我出去不就好了?”梓禹挺了挺疼痛的身体,依旧没有站起身。 白衣梓禹不再说话,又涨大了身体,走到梓禹面前,伸手控制他的身体,置于手掌间,开始用力挤压。梓禹拼命挣扎着,可是毫无用处,骨头已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身体马上要被碾碎,他拼命开启了吸附法,用尽全力对抗。此时白衣梓禹说道:“咱们的力量天壤之别,你认为自己有胜算吗?挣扎也是徒劳,我不需要废物主人,你还是随着郑文公一起去吧,死前你能见到我,已经是你的造化。” 梓禹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渐渐感受不到疼痛,迷茫中好像听到了若飞在呼喊他,看到了黑熊钻进魏小天的身体里,十几只飞鸟仍威胁着大家的生命。混乱间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竟然是郑文公,周围画面猛然回到了无权地带大战,郑文公正在与爱神对决,千钧一发之际,梓禹拔出腰间的佩剑,用力从背后刺入了郑文公的身体,当时他因为大脑空白,茫然的指挥防卫军战斗,对偷袭行为非常后悔,没敢抬头看郑文公回头看他的脸,但他确实感受到了对方投来的目光。这一次,梓禹没有躲避,跟郑文公四目相对,令他没想到的是,郑文公竟回以慈父般的微笑,然后倒地身亡。 梓禹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曾经以为自己很强大,有别人没有的远大理想,要打败所有强者,要成为王者,从不把郑文公、欧阳森等人放在眼里,非常傲慢。但现实并非如此,他一直在受大家的关爱和保护,表面看上去很坚强,其实内心无比空虚,真正渺小的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报答所有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有说不出的遗憾和悔恨。他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流淌到白衣梓禹的手指上,越哭越伤心。刹那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使出的微弱推力突然变得光芒万丈,似有无穷魔力,让对方无法再攥紧拳头,白衣梓禹的吸附法竟失去了作用。 梓禹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白衣梓禹的身体恢复了正常大小,他站在梓禹面前,平静的说道:“世上最强大的力量不是坚硬而是柔软,今天你领悟到了权利火焰的精髓,权利的职责是保护爱你和你爱的人,只有他们得到幸福,才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的权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同时也有水滴石穿,充满了爱的人就像这水,看似柔弱却无比强大,希望你能参悟到权利火焰的奥义,真正成为自己心目中的王者。”说着白衣梓禹身体变得透明,颜色越来越淡,然后他微笑着扑入梓禹的怀抱,与梓禹融为一体。 “梓禹哥,梓禹哥,快醒醒,快醒醒,你别吓我,快醒醒......”梓禹听到若飞的喊声,焦急且急促,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他猛然睁开双眼,抬起头,看看周围的环境,仍然在“美丽世界”入口处。他对若飞说:“我没事的,别怕,这不是好好的,刚才太累了,我休息了一会儿,做了个非常逼真的梦。”说着他站起身,竟发现自己的疲惫感完全消失了,他又动动胳膊、抻抻腿,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好像自己从来没参加过战斗。 若飞如释重负,一屁股仰面坐在地上,汗珠大颗大颗滚落,说道:“我的个老天,希望下次受罪的是我,可别让我在看着你们干着急了,你这时而变成黑色,时而变成白色,最后被黄色火焰包裹,比小天哥的还可怕,特别是变成黑色时,连样貌都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反噬作用的结果,太吓人了......” 梓禹好奇的问道:“是不是变成白色时身体还变大了?” “别提了,身体倒是没变大,但是地上的影子可大十几倍,一直延伸到电子隧道出口那里,人面巨鸟都被你吓着了,始终在出口徘徊,没一个敢出来的,估计是预感到了危险......”若飞用手指着隧道出口,十几只巨鸟叫喊着,不知在表达什么。 通过若飞的话,梓禹意识到刚才不是做梦,如果不及时消灭黑色怪物,也许此刻的自己已经被毒液吞没,如果不出所料,是白色梓禹把力量传给了自己,所以才感觉身体里有源源不断的能量涌出。 此时,电子隧道开始频繁闪烁,马上就要消失,巨鸟已无选择余地,只能放手一搏,十几只巨鸟一股脑冲出隧道。 梓禹和若飞转头看向入口处,魏小天闭着眼睛,依旧在发射梦精,入口不断缩小,但仍能看到里面灰黑一片,高山瀑布依稀尚在。 “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必须尽快打败巨鸟,去支援小天。”梓禹握紧拳头,恶狠狠的瞪着十几只巨鸟。 第四十三章 巨鸟的末日 十几只巨鸟在空中盘旋,明明可以直接飞走,却向梓禹和若飞不停喷着火球,仿佛在说“我们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巨鸟为了不妨碍彼此的行动,逐渐拉开一定距离,形成了圆柱形包围圈,把猎物围困在正中心。 梓禹和若飞前翻后滚躲避着火球,疲于应付,毫无招架之力。 若飞喊道:“梓禹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它们这是360度无死角攻击,咱们早晚因为体力不支被烧成灰烬。” 梓禹回复道:“这些没毛的大鸟还不算笨,知道怎么团队合作,有点本事。” “梓禹哥,现在不是说佩服的时候......”若飞与梓禹背对背,他刚要继续说,顿感脚下的影子不断在拉长,这情景似曾相逢,他赶快回头,发现梓禹长大十几倍,把自己衬托成了小矮人。 “梓禹哥,你这是,这是,怪不得,你们一个个睡觉时都在修炼,害得我好担心。”梓禹没好气的向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梓禹踩到。 “好弟弟,别生气,我刚才就在生死一念间,差点就回不来了,最后还是对梦精的领悟才捡回一条命,又附加了点能力,让你受惊了,真的不是我本意,别生气了。”梓禹从未如此诚恳的说过话,听得若飞心里痒痒的,瞬间就原谅了他,说道:“梓禹哥,我没生气,我只是担心你们,别总把我当小孩儿,我已经是男子汉了,有困难可以分担的。” 梓禹道:“好,男子汉,帮我看着身后面,不能让一只飞鸟漏掉。”此时他的身体大小刚好能跟一只巨鸟抗衡,他伸出双臂,环绕在眼前的巨鸟周围,先控制空气挤压,将巨鸟刚要吐出的火球被憋了回去,导致腹腔内爆炸,然后梓禹又看准巨鸟的肌肉骨骼,用控制力撕碎了它的身体。巨大的飞鸟尸体残骸落到地上,血被迸溅得到处都是。在若飞的视角看,就是巨鸟在空中突然爆炸,与梓禹没有任何身体接触,景象令人匪夷所思。 其他巨鸟受到惊吓,各个全身战栗,还有几只大小便失禁,边飞舞边不停排泄,骚臭味呛得若飞连连叫苦。 紧接着,梓禹用相同的方法又解决掉几只巨鸟,地面的尸体已经累成了小山,若飞爬到顶端,为梓禹叫好助威。 眼看同伴一个个死去,巨鸟感到生命危在旦夕,想用尽全力最后一搏,于是剩下的几只飞鸟将全身细胞能量值提到最大,发出耀眼的火焰,光秃秃的身体长出漂亮的羽毛,火球也由单发变成了连发,威力大幅提升。 若飞提醒道:“梓禹哥,它们一旦变凤凰,就必死无疑了,但是力量也十分巨大,一定多加小心。” 梓禹想起刚才在隧道出口那只发出火焰的巨鸟,到底是被他和若飞杀死的,还是力竭而亡都不好说,刚才他还夸赞这些巨鸟有智慧,知道团队作战,现在却放着逃生之路不走,非要以命相拼,难道真的是要为死去的同伴报仇吗? 巨鸟变凤凰后飞行速度提升数倍,动作十分敏捷,梓禹已经无法轻松把他们控制在臂弯里,战斗策略必须改变,他眼睛盯到之前若飞搬来的石头上,突然计上心头。对若飞说道:“我现在吸附法已经突破,不会因为巨鸟发出火焰就受到抑制,他们已经不再是我的对手,但是吸附法有反噬,我身体变大非常耗费梦精,不合适在战斗中长久使用,免反噬又伤害自己,就让这些小石头陪它们溜溜,把它们的生命耗光吧。咱们都躲远点,免得被波及。”说罢,梓禹缩小身体,恢复了正常模样。 若飞“哎”了一声,跟着梓禹乐呵呵跑出老远,两人并排坐在地上。梓禹用一只手控制无数块石头,围绕巨鸟四处乱飞,这招果然有效,巨鸟瞬间失去了目标,开始跟石头斗,全然忘记了还有两个敌人在地面上。 若飞感叹道:“梓禹哥,你到底突破到了什么程度,这、这也太......”眼看一个火球飞来,若飞两眼紧张的凝视,就在距离两人不到一米处火球自己炸开,然后消散在半空中,其他火球也是一样,在梓禹和若飞周围似乎形成了一层保护膜,物体无法靠近。 若飞环视四周,说道:“哇,这不是跟小天哥的紫色隔膜类似,但能隔绝致命猛烈的攻击,恐怕连小天哥都做不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梓禹面露轻松之色,说道:“权利火焰的关键点是控制,能细微的体察到每个微小的波动并控制它才是难点。比如控制人的动作,过去我也只能让对方拿起刀刺自己,动作扭曲呆板,现在可以让他表演一套拳法或者舞蹈,全身每一个关节和肌肉我都能控制,还包括动作的力道。在刚才昏迷的时候,有人用实力告诉我,不只是手可以使用吸附法,全身每一个地方都可以,好比现在,我就是用身体控制气流,让火球不能靠近,而手还能控制石头,各行其是,互不干扰。” 若飞求知若渴,好奇的问:“梓禹哥,你说昏迷的时候有人在教你吗?那个人是谁?” 梓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思考了片刻,道:“嗯,就是你看到我全身变白时那个人,应该是梦精幻化出来的,他正在我的体内与我交谈,跟我比试,当时情况挺危急,如果我败了,估计不会再醒来。” 梓禹说的轻描淡写,但从话语里明显能感受到当时情形之可怕,毕竟他苏醒后能力与之前有天壤之别,这样恐怖的实力,必定经历了痛苦的突破环节,梓禹表现得越坦然,越说明突破来之不易。若飞沉默良久,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险些丧命,任谁都会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即使自己无缘获得能力突破,但至少更看清一些事,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没必要患得患失,珍惜当下才最重要。他没再继续发问,渐渐理解了梓禹此刻的心境。 与其说梓禹在等待巨鸟耗尽能量,到不如说他看到了刚才的自己,濒临死亡、垂死挣扎,他希望巨鸟能突破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目标,不再盲目的阻击猎物,被生存本能支配着。看着看着他惊奇的发现,有一只巨鸟的身体突然变小了,小到石头不容易瞄准,飞出了鸟群,朝着梓禹和若飞方向冲过来。 若飞喊道:“哎呀,梓禹哥,这只巨鸟,不对,这只小鸟要干什么?” 梓禹盯着小鸟的眼睛,能清晰感受到相同属性的气息,万物有灵,只有在濒死时才能出现奇迹,他说道:“这只小鸟咱收着吧,日后没准有用。” 若飞歪头盯着这只小号凤凰,撇撇嘴道:“这么小一只,如果再退了毛,不就是只鸡吗?况且耗尽能量必死无疑,你确定它能活下来?” 梓禹被若飞调皮的样子逗乐,笑道:“我确定,它用变小来降低能量损耗,也就是身体找到了适应高能量的应对法则,在逆境中突变了,会不会退毛我不清楚,但它还能变大是一定的,哈哈哈,死不了,死不了,它健康得很呢。” 若飞还是难以置信,道:“我不会用吸附法,理解不了这种情况,它要是死不了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我的本领还不如只鸟。” 听到这里,梓禹彻底笑瘫,他小心抚摸着小鸟,道:“快跟你若飞叔叔道歉,他不高兴了,都是因为你。” 小凤凰高傲的扭头看向若飞,毫无悔改之意,好像在说:就他,给我梳理羽毛都不配。气得若飞直跺脚,道:“嘿,你个秃毛鸡,还敢在爷爷面前摆谱,我非拔掉你一身鸡毛,让你裸奔,看你还得意什么。”说着他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去抓小凤凰。 梓禹用手指撩撩小凤凰的下巴,赶紧说道:“哎、哎、哎,别不识抬举,必须尊敬你若飞叔叔,在这个态度我也不要你了,咋没礼貌呢?” 小凤凰低下头,讨好似的蹭着梓禹的手指,变得温顺可爱,又走到若飞一边,在地上转了几个圈,把后背薄弱的地方暴露给若飞,然后低头啄他的鞋子,明显在示好。 若飞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他蹲下身子,也用手抚摸着小凤凰,说道:“梓禹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它能听懂人话吗?哈哈哈,这小家伙的羽毛像丝绸一样细腻,不错不错。” 梓禹又将小凤凰吸回来,用眼睛盯着它,道:“哪有那么容易,它可是野兽,知道打不过只能求和,虽然进化让它的智慧有些许提升,但是本性难移,目前想制服它只能靠打压。日后对咱们有了情感,才能作为伙伴。这家伙没准什么时候就喷出个火球,我刚才用控制力挤压了它的身体,暂时不敢反抗。” 梓禹一番话说得若飞毛骨悚然,立即向后退了几步,道:“我的天,快扔掉吧,留着它只会变成隐患,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得看着它,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梓禹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拿起小凤凰,凑到若飞面前说道:“小凤,你给我听着,日后你面前这个人就是你的主人,如果你敢有二心,或者伤害了若飞叔叔,你知道我的手段。”说着梓禹伸出一根手指,吓得小凤凰全身发抖,吓得吱吱直叫。梓禹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若飞,这只小凤凰是留给你的,即使你不会用吸附法,有它也足够了,以后还得多驯化,我相信你有办法。” “梓禹哥,这、这,我、我......”若飞知道自己的弱点,确实需要小凤来弥补,于是没再推脱,用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学着梓禹的样子,道:“你给我老实点啊,你若飞叔叔可不是吃素的,敢跟我炸毛,我让你好看,哼。” 若飞的气势一出来,小凤立即没了脾气,以为他也同样厉害,想到自己又将全身疼痛,吓得晕了过去。若飞笑着用手抚摸着小凤,尽力安慰它,直到它再次苏醒,围着梓禹和若飞转。 又过了一段时间,其他巨鸟耗尽体力,无力再跟大石头周旋,纷纷掉落在地上口吐白沫,华丽的羽毛渐渐消失,最后力竭身亡。 梓禹和若飞站起身走了过去,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惨况,叹气摇头,梓禹说道:“它们可以逃走,也可以像小凤一样进化,但啥也没发生,凡鸟就是凡鸟,无法变成凤凰,依旧脱离不了野兽本性。” 若飞回头看看小凤,以为它会难过悲伤,结果小凤正在逗弄地上的小虫子,根本没注意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想想说道:“梓禹哥,咱们还有小凤,不算毫无收获,想像跟现实总有差距,目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咱快去帮帮小天哥吧,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那可恶的黑熊可不好对付。” 梓禹点头道:“走,过去看看,小天一直在发射梦精,暂时不会有问题。” 第四十四章 ?温柔的铁甲黑熊 魏小天眼看情况危急,想不出其他办法,为了保护梓禹和若飞,只能将黑熊引入梦境,虽然是第一次尝试,但没想到竟成功了。 当魏小天苏醒时,已经来到神姬宫,黑熊还在后面追赶,他回头关上宫门,插上三道门拴,又将花园里的石桌石凳搬过来,将神宫门堵得严严实实。 小青看着魏小天慌慌张张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外面有什么危险,还有人能进入梦境吗?” 魏小天在屋内寻找能躲避的地方,拉着小青胳膊,让她躲进去,并嘱咐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解释道:“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森林里的黑熊在我梦里,非常危险,你千万不能出事,必要时我会想办法让你苏醒,把你赶出我的梦境。” 没等小青说话,黑熊就开始推门,推了两下没推开,然后一掌将铁门打穿,又一掌将铁门拍飞,力大无穷。黑熊全身铁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小青一看就知道这是个非常厉害的家伙,不好对付。 魏小天走到院子正中间,开启紫色火焰,具化成一支长矛,与黑熊对战。因为武器的形态可以随心所欲的变换,魏小天想先用长矛与黑熊保持距离,并尽力刺伤它的五感,然后再改用锤子和斧子等力量型武器,与黑熊硬碰硬。 谁知黑熊看似笨拙,可动作却非常灵敏,不论是翻转还是跳跃都毫不费力,不在乎用身体与武器硬碰硬,即使看不见,也不影响发挥,战斗经验十分丰富。 魏小天不断变换着矛杆的长度,尽量远离黑熊,怕它用熊掌偷袭,那可怕的力道,无论如何也扛不住。黑熊似乎感受出了门道,用双掌一下夹住矛杆,按在地上用脚踩,想把长杆掰断。 魏小天眼看情况不妙,立即收回长矛,变换出弓箭,退后几步跳上房梁,跳到宫墙上俯射,箭雨瞬间铺天盖地的落下,密集程度远大于之前神师发射的箭雨,落到地上还会炸开,发出砰砰的响声,毁坏了花园内大部分设施。 面对箭雨,黑熊无处躲藏,它躺在地上,双腿向上抬,遮住了上半身,发出砰砰乓乓的声音。 这个鲤鱼打挺式的怪异姿势,让魏小天隐约感觉到,黑熊身上一定有弱点,否则只需要遮住脸面,没必要用腿去档,除了眼睛、鼻子、耳朵和舌头是软的,还有哪里例外?他苦苦思索着。 魏小天又换化出一只人面巨鸟,他自己骑了上去,地上打不过就飞到高空,居高临下适当偷袭,这次的目标是黑熊的耳朵。他让巨鸟发出刺耳的叫声,然后自己轻轻跳回地面,利用声音混淆感官,声东击西,吸引黑熊注意力。这招有点作用,黑熊虽然闻到了魏小天的气味,但也不敢轻视空中的巨鸟,两面对抗,应接不暇。 小青始终在远处观看,心说:具化出的飞鸟竟然可以脱离身体,单独行动,小天是怎么做到的?不知从何时起又精进了。 魏小天趁黑熊不注意,一刀刺伤它的耳朵,疼得黑熊在地上打滚,然后又发射大量箭雨,刺伤了黑熊另一只耳朵。整个过程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完成。 黑熊相继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又痛苦又愤怒,它凭借着仅存的嗅觉横冲直撞,没有任何收获后,又仰天长啸,声音厚重响亮,蕴含巨大能量,震得地面也跟着一起颤动,让人不由捂住耳朵,否则真会震碎血管,七窍流血。 小青不理解邦域内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猛兽,一向和谐安逸的拉乌城如果被这只黑熊袭击,不知道要伤害多少人。她隐约感觉到黑熊在缓慢收集梦精能量,跟自己和魏小天形成竞争态势,眼前看到的也许只是表象,真正的战斗还没到来。 魏小天偷偷脱下自己的外衣扔在地上,抓起尘土往身上蹭,掩盖自己的气味,然后悄悄绕到黑熊身后,仍旧用声东击西的办法,他抽出一支匕首,趁黑熊没反应过来,朝着它后脖子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魏小天猜的没错,这里果然是薄弱的位置,黑熊很反感背对敌人,即使倒在地上也都保持仰面姿势,本该坚如磐石的后背,反而引起了魏小天的怀疑。 黑熊立即放弃了挣扎,它四肢瘫软,直接倒地,激起了大量灰尘。终于制服了黑熊,魏小天喘着粗气,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转身刚要离开,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划过。 “小天,快躲开,它没死,危险!”小青眼看黑熊又站起来,举起熊掌对着魏小天就是一掌。 因为身体虚化的缘故,魏小天没有受到伤害,但剧烈的掌风仍促使他不寒而栗,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魏小天转回头,发现黑熊由黑色变成了银白色,连面部也覆盖上铁甲,眼睛和耳朵都恢复如初,刚才战斗留下的伤害竟全部消失。 小青冲出来,喊道:“这家伙跟咱们一样,是红色火焰属性,能无限吸收梦精,死后还能自愈,不需要别人辅助,应该说它更强大。” 魏小天清楚,如果不是麦高林传授吸附法,可能自己永远也不会觉醒,巨鸟和黑熊都是在濒死状态下习得吸附法,虽然运用不熟练,但根据个体实力差异,觉醒于战斗中提升速度最快。面对魏小天的吸附力,黑熊没受到抑制,实力强劲可见一斑。 魏小天怕黑熊伤害小青,拼命喊叫,让她躲起来,可为时已晚,黑熊对新猎物非常感兴趣,直立着身体,砰砰砰几步走到小青面前,伸出熊掌就是一下,掌风从小青身体一穿而过,什么也没打到。 见小青身体已经虚化,并未在黑熊面前受到抑制,魏小天这才长舒一口气,惊出一身冷汗。虚化技能虽无法击败敌人,但至少可以保命,有命在日后还有翻盘的机会。 小青提示道:“可别小看我,这段时间我没日没夜的练习,不但能熟练使用红色火焰,还掌握了紫色火焰哦,跟你一样的。我还有个重要发现,就是身体的强健不是提升吸附法的关键,要动脑子,思考才是关键。我一直在想,这是高僧制造的梦境空间,不可能崇尚武力,应该追求智慧才对,甚至是超脱肉体的智慧,如果能到达彼岸,梦精的力量或许会登峰造极。” 魏小天认为小青说的很有道理,开悟的力量远大于强行体训,这也是他的体会,只是感受很模糊,没能像小青那样高度总结,他夸赞道:“智慧如你,才提升的这么迅速,真不能把你当成柔弱的小姑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起劲,黑熊站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打也打不到,走也走不得,急得又开始嘶吼,想强行打破这个局面。 魏小天没理会黑熊的愤怒,问道:“对付这黑熊,你有没有好办法。” 小青道:“黑熊能拥有良知火焰,必然是个灵兽,它有没有其他特征,给我说说。” 魏小天回忆起在“完美世界”看到的情况,回答道:“我们在电子云隧道看到过一些画面,其中就有关于黑熊的,它原来有几只小熊宝宝,不知是黑熊自己的,还是捡来的,每天黑熊都细心照料,小熊也很依赖它,几口子其乐融融。可突然有一天,小熊从电子隧道走失了,黑熊却无法经过隧道,对小熊的思念让它变得疯疯癫癫,脾气异常暴怒,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是心结,对幼崽的思念。”小青琢磨着,来回踱步,时不时回头看看暴怒的黑熊,突然眼前一亮,说道:“我到有个办法可以试试,就是那些能看到过去和未来的视频影像,现在黑熊在咱们的梦里,结合它的吸附力,说不定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魏小天笑着说:“妙啊,真有你的,如果硬战,不是没有胜算,但必定两败俱伤,如果能打开黑熊的心结,让它做只普通的黑熊,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不错。” 两人没理会黑熊的袭击,共同走到视频碎片旁,开始左右翻动,寻找关于黑熊的蛛丝马迹。黑熊呼哧呼哧喘着气,见没人搭理它,气哼哼的走过来,瞬间就被眼前的视频碎片吸引住,它准确找到关于小熊的部分,目不转睛的看起来。 “完美世界”在很久以前,有很多黑熊居住,后来环境逐渐变化,不再适应黑熊居住,很多同伴相继死去,只剩下几只小熊和铁甲黑熊,虽然不是亲生的小熊,但相依为命,互相照顾,很多快乐的时光让黑熊慢慢忘却了失去伙伴的痛苦,他将注意力都转移到几只小熊身上,直到有一天,“完美世界”发生地震,熊洞内尘土飞扬,电子隧道第一次开启,小熊被莫名其妙的吸了进去,然后隧道又立即关闭,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黑熊终于知道痛失小熊的原因,并不是被其他敌人偷走或者消灭,是地震导致的恶果。它反反复复看着视频,眼泪不住往下流。小青实在不忍心看它继续受折磨,她用尽全力一把将黑熊推进视频里,然后拉着魏小天也跟了进去。 当电子隧道开启时,黑熊拼命拦着要走出熊洞曾经的自己,可无济于事,眼看小熊被吸进隧道,它又想拼命拉住小熊,可仍万分无力,急得不停伤害自己。 小青走上前,抚摸着黑熊的后背,虽然能提供的温暖有限,但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奇怪的是,黑熊的弱点在后脖子处,它却并未拒绝小青抚摸背部,只是默默流泪,展现出无以名状的痛苦。 小青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在安慰黑熊,喃喃道:“不哭不哭,等你想小熊了,我就带你来看他们,除了这些痛苦的画面,还有很多快乐的呢,你不会孤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黑熊竟然听懂了,它轻轻搂住小青的虚影,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表情无比宁静。 魏小天突然惊觉道:“小青,这、这,你怎么说起了梵文?” 小青一脸蒙的状态看着魏小天,道:“小天,你在说什么?你会梵文?” 两人目瞪口呆的对视了半天,又回头看看黑熊,虽然说的都是焚文,但彼此能听懂,大家似乎可以心意相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后手牵手一起跳出了视频切片。 回到庭院,黑熊安静的坐在那里,一直在回味刚才的画面,思念自己的熊宝宝。小青安抚好黑熊,拉着魏小天走到旁边,说道:“梵文竟是通用语言,连黑熊都能听懂。这梦境里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你说高僧给咱们赋予的使命会是什么?” 魏小天观察四周,没发现特别之处,回答道:“什么使命我猜不到,但一定不简单。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俩能在梦里相遇,是否可以这样解读,拥有良知火焰的人都可以来这里。”他指指黑熊,继续说:“就像他一样?” 小青坐在石凳上,用手指缓慢敲击桌面,道:“除了咱们三个,还有良知属性的就只剩莫振鸢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几乎没人见过。” 魏小天拉过小青的手,安慰道:“别担心,虽然还没参透梦境的功用,但拥有良知火焰的人必定心存善念,就像这黑熊,残暴的背后是误解和爱。” 小青这才稍微放松下来,望着黑熊问道:“下一步怎么办?” 魏小天回答:“我跟梓禹、若飞在拔除赫尔伯大森林里的电极,马上要成功了,黑熊已不是威胁,就留给你防身吧,我看它很喜欢你,日后应该不会再犯浑了,哈哈哈。” 小青不解的问道:“这里是梦境,梦醒后我们要回到身体里去,黑熊的身体在哪里?” 魏小天不好意思的笑道:“哈哈哈,黑熊的身体被我强行吸进来了,他的身体就我们眼前。” 小青一惊,不安道:“啊?你还笑得出来,怪不得你说把它留给我,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你也太莽撞了,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幸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魏小天一把将小青揽入怀中,温柔的说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当时情况紧急,我不能看着梓禹和若飞死在我面前,我宁可替他们死,没考虑太多,是我不好,害你担心了。” 小青能想象出当时可怕的场景,她眉头紧锁,眼神闪烁,像只受伤的小猫,柔声说道:“拔一个电极就这么危险,后面还有五个,我怕、我真怕......我想跟你们一起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不知何时,黑熊也走过来,用臂膀抱住魏小天和小青,完全能理解小青的心情,不想她也失去重要的伙伴。 魏小天挣脱开怀抱,郑重其事的看着黑熊,嘱托道:“我认可你这个好朋友,现在把小青托付给你,一定要保护她周全,如果我们遇到危险需要你帮助,我会让小青把你送到我身边。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你不会再孤单。能听懂吗?” 黑熊点点头,回以坚定的眼神,两只熊掌搭在小青的肩膀上,示意魏小天可以放心的离开。 第四十五章 拔出第一个电极 魏小天缓缓苏醒,抬起头,发现梓禹和若飞正关切的盯着他看。 “小天哥,你终于醒了,已经过去一天一夜,我们都不敢合眼,哎,我的心脏啊,小小年纪就得留下病根。”若飞一边揉搓着心脏,一边放松身体躺在地上。 梓禹解释道:“小天,别怪若飞,我也吓唬他一次,差点没醒来,他确实惊吓过度了。你没事就好,我的天,还真有点累了。”说着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压倒身后的小凤。 魏小天看看躲在他们身后的小凤,一眼认出了是小凤凰,见它如此体态可以推测,梓禹一定跟人面巨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最后以胜利告终,魏小天开心的说:“你们都没事就好,快让我看看小凤凰,嚯,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是怎么做到的?” 若飞仰面朝天,回答:“小天哥,你还是先拔除电极吧,小凤的故事说来话长。咱先办正事,我俩的体力撑不了太久,等回去咱兄弟有的是时间聊。” 梓禹认同若飞的说法,确实超过了身体极限,必须速战速决。 魏小天回头盯着“美丽世界”的入口,发现电子通道依稀尚在,类似狗洞大小,巨型野兽无法通过,为避免后面再出现特殊情况,他加大了梦精注入量。 若飞走到入口处好奇的往里看,说道:“呵呵,‘美丽世界’变成了‘混沌世界’,高山流水消失的无影无踪,估计不会再有东西跑出来,还真有点舍不得。”正如若飞所言,直到入口彻底关闭,没再发生异常。 梓禹也站起身,在原来的入口处转来转去,说道:“这就结束了?拔除一个电极好像也没怎样,外面的科学家不会把电极再插上吧?”他左顾右盼,山谷还是山谷,黑夜仍是黑夜,一切如常。 魏小天担心电极拔除会危及到邦民的生命,没有任何变化是最好的结果,他说道:“既然科学家不让大家从内部拔除电极,说明他应付不了这种情况,毕竟只是试验,还有很多不完备的地方。只要邦民都不受影响就好,咱们赶快回去看看邦域城内的情况。” 三人翻入城墙,被眼前的漆黑吓了一跳,城门口怎么变成了黑夜,看门的护卫乱成一团。因为常年白昼,不需要准备照明设施,对突如其来的黑夜不知如何应对。 魏小天作为新任神师,装模作样的走了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能跟我报一下?” 听到魏小天的声音,一个年轻护卫慌慌张张答道:“回神师,就在刚刚,天空突然变成了黑色,这里不是祭祀场所,也没听说今天有祭祀仪式,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这里别动,城门先关上,我找人拿来些火把,我先去禀报爱神,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待下一步指令。”魏小天说完,拉着梓禹和若飞匆匆向城内走去。 走着走着,三人发现前方是白昼,只有城门附近是黑的,影响范围有限。魏小天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幸好变黑的面积不大,希望不会引起爱神的怀疑......” “小天哥、梓禹哥快看,天上的影子是什么,哇太壮观了。”若飞手指向天空,兴奋的说着。 魏小天惊讶道:“佛、佛、佛像?” 一尊佛像的残影出现在半空中,虽说是残影,但佛像清晰,佛光普照,发出祥和的光芒,宏伟壮丽。 梓禹双手合十,摆出虔诚的姿态,说道:“原来高僧的心海里坐落着这尊佛,被拉去做实验,真是造孽呀。” 魏小天也双手合十,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说道:“万事皆因果,高僧应该有这样的觉悟,这次劫难如果能顺利度过,也许就会到达彼岸。” “你们快看邦民在干什么......”若飞的目光转移到地面,农田里邦民都放下了锄头,十分虔诚的朝向佛像敬礼。 梓禹说道:“也难怪,这样震撼的场景任谁都会膜拜。” “是啊,这佛光可真慈祥,照得身上好舒服。”魏小天发现大家身上洒满了金色的佛光,好像被神佛眷顾了一样。 魏小天心里惴惴不安,不知神宫内的情况,如果爱神看到天上的佛像会作何感想,他也担心小青的安危,因此说道:“你们一会儿去军营吧,也可以在村里走走,我得赶快回神宫,必须稳住爱神,希望他别发现什么破绽。神师被囚的事情已经在邦民里传的沸沸扬扬,现在爱神的地位大不如前了,再加上这佛像,他总要给邦民一个交代,估计心情很烦躁......” 若飞抢话道:“小天哥,有什么事随时通知我们,你快回神宫吧。爱神手里也有地图,得想办法要过来,麻烦的事情在后面呢。” 魏小天点点头,又看向梓禹,说道:“仅有两个电极远远不够,梓禹,迪赛尔邦域的那两个电极比较棘手,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地图弄来。” 梓禹回答:“嗯,迪赛尔防御森严,武器设备先进,靠强攻太难,关键是我们对迪赛尔的情况了解太少,更何况要与两个国王交涉,容我再想想。” 魏小天相信梓禹的能力,作为防卫军实际的首领,他可调动的资源远高于其他人,手里掌握的筹码越多,获胜的几率越大。 魏小天跟梓禹和若飞告别,快速回到神宫。不等爱神召唤,直接求见了爱神。 魏小天大概知道爱神的实验目标,要创建一个理想国度,没有痛苦、没有忧伤,不担心生计,每天自由自在的活着,不需要集中政权进行管理,更不需要军队维护治安,整个邦域好似永动机,依靠自循环运转。正如爱神所愿,初期确实按照实验轨迹平稳推进,可是随着时间延长,邦民一代代传承的智慧不断增长,对生命意义和亲密关系等问题了解越来越深入,开始厌烦一成不变的生活,对创新和发展有了强烈的渴望。这些渴望与现实产生巨大冲突,并不断累积,直至任何微小的波动就能引起轩然大波,需要爱神用更高明的智慧去化解,在不破坏实验条件的前提下,治理难度成倍增加。 魏小天抵达神宫,爱神此刻正双手扶着窗台向外张望,即使距离很远,他也能感受到爱神内心的慌张。见到魏小天,爱神突然开口说道:“为什么会出现佛像,难到我的行为真触怒了佛祖吗?我为了邦民每天殚精竭虑,到底错在哪里了?” 魏小天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安慰爱神的情绪,道:“您多虑了,区区佛像而已,证明不了什么,在我原来的故乡,佛像到处都有,非常普遍,保佑人们......”刚说道保佑,他突然停住,想起在拉乌,爱神才是保佑之神,不允许有其他任何信仰存在,他的话不小心触犯了神宫禁忌。 爱神回到宝座上,面露疲惫之色,根本没听到魏小天在说什么,吩咐道:“你去祭祀场点篝火召集邦民,就说佛像是我的化身,见到佛像如同见到我本人,信仰需要传承,不会轻易被破坏,再去调查一下这佛像残影从哪里来,跟之前的智慧女神是否有关联。”他揉搓这脑袋,咳嗦两声,又继续说:“我以为关押了神师,一切就结束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神师造反不过只是个开始。” 魏小天知道拉乌非常重视信仰,这方面问题不会接受任何建议和质疑,因此没做反驳,领命后开始着手操办祭祀事宜。 他走出大殿,悄悄来到神姬宫,扣门进入。一进门就看到守在门口的铁甲黑熊,吓了一跳,埋怨道:“小青,我以为,我以为你能把它安置在后院,可没想到它就明晃晃呆在院子里,进出的神使不会害怕吗?” 小芙突然回答道:“哎呦,是小天哥,稀客稀客,哈哈哈,你是在说黑宝吗?它是我们的宠物,大家一觉醒来就看到它在院子里,憨憨的非常可爱,所以就想留下它,陪大家打发时间。” 她说着走到黑熊面前,抚摸着大熊掌,疼爱有加,黑熊也歪着脑袋怜惜的盯着小芙看,有些害羞的扭捏着,完全没有了战斗时的凶残。 小青笑道:“哈哈哈,任务还顺利吧,看到天上的佛像我就知道你们成功了。我这里一切都好,知道你挂念,放心吧,黑宝很听话。”小青给魏小天倒上一杯茶,递了过去,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后面有计划吗?” 魏小天隐晦的回答:“爱神这边我来照看,迪赛尔那边我交给了梓禹。嗯,任务会非常艰巨,但不论怎么困难,我们都一定要做。” 小青压低声音道:“需要我参与的一定说出来,别把我当弱女子,没准我比你们几个大男人都管用。” 小芙和小蓉开始跟黑熊玩踢皮球,跑来跑去不亦乐乎,魏小天看着她们快乐的表情,说道:“爱神的实验不算全部失败,他看穿了人性的恶,刻画在基因里无法抹去,索性不去改变,转为蒙蔽和引导策略,尽量不让邦民触碰到那些引发恶的东西,比如欲望,比如嫉妒,比如贪婪等等,用制度强行摒弃这些诱发恶念的导火索,仅留下无忧无虑和天真快乐。小芙、小蓉,包括西姆他们,都验证了实验的有效性。” 小青喝了口茶,她的眼睛却始终看着黑熊,说道:“你说此刻是黑熊更快乐,还是小芙、小蓉更快乐?”她没等魏小天回答,继续说道:“黑熊如果不经历跟小熊们的那次生离死别,不在洞口伤心欲绝的守护那么久,也许不会珍惜眼前的快乐,正因为失去过,才知道陪伴的珍贵,堂堂战神级别的野兽,却肯委屈求全的陪着两个人类小女孩踢皮球,这就是成长的力量。如果非要说爱神错在哪里,我猜大概是抑制了邦民的思想成长。就像很多父母,用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受伤害,但结果呢?孩子不但不接受,还会经历青春期叛逆,与父母的意图背道而驰。如今的邦域也许正在经历青春期,是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结果,在大势面前,不是任何个人的力量可以左右的,即便是爱神也一样。” 魏小天爱慕的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知道她精致的面容下有更精致的思想,就像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总能引发自己深层次的思考。魏小天并不善于从细节处挖掘人性,他的想法往往比较直接,凭直觉作出判断,有时也不清楚是否正确,但求问心无愧。面对爱神也如此,要采取怎样的策略拿到地图,魏小天始终拿不定主意,既不想伤害任何人,又不想无限期拖延,常常把自己置于左右为难的境地。 告别小青,从神姬宫出来,魏小天还有很多工作摆在眼前,他想在祭祀仪式举办前先去邦民那里了解下情况,看拔出电极后是否真的毫无影响,于是回到村里找到朗日大叔和西姆。 魏小天先来到西姆家,推开院门正看到朗日大叔和西姆仰头望天空,见是魏小天进门,先是诧异,然后又热情的邀请他进屋。 朗日大叔调侃道:“是神师大人,哎呦,贵客临门,草舍寒酸了些,大人别见怪。”说着就嬉皮笑脸的拉魏小天坐下,想看他发窘的样子。 魏小天嘴上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朗日大叔,你这是不欢迎我呗,不欢迎我可走了?” 朗日大叔立刻收起坏笑,正经道:“别呀小天,玩笑都不能开,还跟你朗日大叔摆上架子了,真是没大没小。” 魏小天这才哈哈哈笑起来,说道:“哈哈哈,朗日大叔一点都没变,看到你们就是亲切,说什么、聊什么都轻松,这个神师我不想做,每天忙里忙外特别累,可是爱神的旨意我又不能违抗,情非得已,你就别总揪着取笑我了。” 西姆好奇的问道:“小天,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魏小天回答:“我想知道你们怎么看天上的人像,一定要说真实的想法。” 西姆毫不犹豫道:“我认为他是天神,比爱神更高阶的神,浩瀚而慈悲,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他会一直在天上吗?不会是电子影像吧......” 朗日大叔接话道:“我跟西姆的感受相同,我想其他邦民也差不多,活到我这个岁数还能见到天神显灵,也算不枉此生。” 魏小天道:“不是电子影像,是真实存在的,明天爱神让我举行祭祀仪式,确立这佛像的身份,我心里总有些不安稳,预感不会太顺利。” 朗日大叔和西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魏小天,爱神的旨意邦民不得不服从,祭祀仪式更是邦域最庄重的活动,不论向哪位天神祈祷都为赐福,怎么会不顺利。看魏小天纠结的表情,西姆说道:“跟随神的指引,不要害怕和犹豫,福报自来。” 魏小天无法将实际情况和盘托出,不想害朗日大叔和西姆担心,于是找借口快速离开,让他们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托护卫带话儿,然后冲冲忙忙返回神师府。 第四十六章 邦民觉醒 次日,祭祀仪式如期举行,邦民被召集到祭祀场,魏小天从护卫队后面走到最前面,他用不惯神师的红斗篷和手杖,依然身穿防卫军长官的制服,手里举着神师盾牌,开始讲话:“今天的祭祀仪式关系重大,想必大家也看到了天上的人像,待篝火点燃,我有事情要宣布。” 平常祭祀时天空会自然黑下来,可是这次无论魏小天说几次,天空依旧大亮,天不黑无法点燃篝火。他在想是不是爱神忘记了施法,如此重要的仪式,还是爱神亲自督办的,怎么会遗忘,可眼前的情况该怎么办? 此时人群里已经发出嗡嗡声,有人在小声议论,魏小天目光转向交头接耳的几个人,说道:“有问题可以直接提,不要在私下窃窃私语,影响祭祀秩序。” 邦民甲:“神师大人,我有问题,为什么祭祀不黑天,是不是因为有神像挂着天上......” 邦民乙:“我住在城门附近,现在那里漆黑一片,不知道我的庄稼是否受影响,神师大人,您能给解决一下吗......” 邦民丙:“天上的神像跟爱神长得不一样,拉乌是要换神了吗......” 邦民丁:“请解释一下神师为什么换人了?我的祖祖辈辈都敬仰神师,他虽然不是神,但在我们心中跟爱神一样崇高,发个通告就给换了,他是病了还是不在人世了,是不是应该给个合理的解释,方便我们祭奠和缅怀......” 邦民戊:“天不黑,还点篝火有什么意义,新任神师的第一次祭祀就不受天神庇佑,我们的祈福天神能接受吗......” 起初是几个人在提问,渐渐的很多人都跟着一起问,从众心理让他们都壮起了胆子,似乎不提问就是对天神不敬,必须证明自己的虔诚和信仰。 魏小天正不知该如何应对,突然有声音从人群后传出:“请大家安静,不要对神的决定产生质疑,神旨自有安排,不是普通人可以妄加揣测的。” 众人回头看,原来是爱神本尊,他竟然亲自出面驰援魏小天,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所有邦民都闭上了嘴,恭敬的行礼,“乎拉、乎拉”之声此起彼伏。 爱神站在魏小天旁边,高声说道:“神师不是神,他是人,因为犯了错误,自愿卸去神师一职,日后会虔诚忏悔,减轻自己的罪责。新任神师魏小天原来是防卫军杰出的首领,虽然年纪轻,但已经参加过不少战斗,实践经验丰富,并且也拥有不老不死之身,一定能担起治理国家的重任,不会让大家失望。” 魏小天心说,不亏是爱神,瞬间就让场面安静下来,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让人无法辩驳。爱神继续说:“天上这尊神像也是我的化身,不是电子影像,是真是存在的,只有有德的神才能幻化出仙身,这是拉乌邦域继续昌盛的证明,我爱神会一直保佑大家和平安康......” 爱神正说着,不从哪里发出一个喊声,道:“既然是仙身,让天上的残影动一下吧,自从他出现就一动不动。” 另一个方向有人喊:“爱神法力无边,快把城门口的黑暗驱赶走吧。” 人群又重新骚动起来,议论说越来越大,爱神伸出双臂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回答:“仙身刚出现,有个适应的过程,我也需要磨合,待时机成熟后,再给大家展示仙身移动。至于城门口的黑暗,是此前反叛者留下的隐患,他们倒行逆施,违背神的旨意,遭受天谴,将他们出没过的地方变为黑夜,用以警示众人。明天我会让护卫将城池向内后退数十丈,把黑暗留在无权地带,受影响的邦民稍后由神师另安排居所,那道黑暗就作为邦域入口的一道屏障吧。” 西姆小声对朗日大叔说:“大叔,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呀,这还哪像个祭祀仪式,邦民一直在质问爱神,爱神不但不发怒还不停的解释,到底为什么?” 朗日大叔反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答案吗?我倒是十分好奇。” 西姆老老实实的说:“我、我想知道,其实过去就有很多疑问,但是爱神是神,只能用来敬仰,没人敢提出问题,况且神师的护卫队很强大,不允许任何人对神不敬,所以、所以就......” 朗日大叔接着说:“所以就稀里糊涂的认同了,有疑惑也忍着,到死都可能不知道答案。” 西姆:“这......” 两人的对话被周围的邦民听到,认为非常有借鉴价值,于是在人群里一传十,十传百,就在爱神解答问题的功夫,已经传遍整个围观群体。 敬磊突然喊道:“爱神大人,咱们的矿产,就是那些珍贵的资源,都被送去了哪里,做什么用?”敬磊的声音很特殊,魏小天立刻辨认出是他,感到非常惊讶,一个技术呆子,从不过问政事,今天怎么有心情质疑爱神。 随后无数人提出了问题,涉及到生产和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家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按着顺序提问,没人组织,也不慌乱,每个问题都掷地有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魏小天知道,所谓信仰就是用一套认知系统去解释全世界,需要人们浸透在系统中,对它深信不疑,即使有矛盾的地方,也能在传承过程中小心纠正,继承着又进化着,信仰的关键核心就是思想的沉迷,爱神的职责就是守护邦民的沉迷。 可眼前的情况完全相反,好似有人打扰了雄狮的美梦,它睁开眼的瞬间,梦里漂亮的母狮子和堆积如山的食物瞬间化为乌有,现实中只有巍然耸立的牢笼和饥肠辘辘的肚皮。邦民虽然弱小,但聚合在一起的力量堪比雄狮,刚从沉迷中觉醒,看到了眼前的荒凉,要拼命挣扎一下,竭力冲破这高耸的牢笼。 邦民的问题越来越多,不等爱神回答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蔓延开去,爱神不再说话,他皱起眉头,紧咬下唇,表情十分恐怖,好像在说:你们竟敢跟神对抗,自不量力。他大喝一声:“防卫军听令,将最初提问的几个给我抓起来。” 梓禹立即带着防卫军入场,将声音最大的部分邦民团团围住。防卫军数量太少,主要起到威慑作用,爱神的意图就是让大家闭嘴,继续敬畏天神。本来目的已经达到,很多邦民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闹腾,可突然听到有惨叫声,一个、两个、三个......防卫军竟启动了发射器,当场射杀了几个邦民,这下局面完全失控,邦民开始拥挤并殴打防卫军,人声鼎沸,爱神的指令都被淹没在声浪里。 爱神要前去制止,被魏小天拉住,他劝说道:“你要怎么做,杀害邦民吗?你去只会让场面更混乱。”说完魏小天走进人群,开启吸附法,用紫色火焰具化出无数透明玻璃罩,将邦民几十个一组都罩起来,限制其行动。另一边梓禹也开启吸附法,用控制力让人群散开,不再拥挤成一团。在两人合力之下,邦民才又恢复平静。 地上躺着几十具血淋淋的尸体,惨况无不令邦民落泪。护卫刚要上前收拾现场,死者的邻居和朋友忍不住大声哀嚎,求爱神赐福,想办法复活死者,几个激动的邦民越过了护卫的阻拦,想近距离悼念亲友,被防卫军控制住行动,为了让激动的邦民保持安静,无奈只能像押解犯人一样把他们按在地上。 爱神没有复活死者的能力,他只能开启吸附法剥离邦民的痛苦,尽量慰藉人们的心灵。悲痛的群众被再次安抚,如针刺般的心绞痛暂时缓解,几个邦民不再无力的挣扎,防卫军也慢慢放松了控制。 “我真的无法理解,拉乌邦域就是这样对待邦民的?我最初以为离开迪赛尔来到这里是明智之举,现在看来在那边至少还有人权,在这里连人都不是。”魏小天刚要收回紫色火焰,就听见一个刺耳的声音划破沉静。 “尊敬的爱神,我是外邦人萨曼,您可还记得我吗?一个武器研究专家,目前居住在神师府。” 魏小天并不知道萨曼的来历,他对此前神师的布局安排并未做大的调整,一切事物照常运作,所以也没对府内人员太过关注,甚至不知道别院里还住着人。 爱神回应:“我记得你,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我收留了你,怎么?现在要恩将仇报吗?” 萨曼不慌不忙的说:“爱神大人误会了,我知道您兢兢业业治理邦域,付出了无数心血,只为让邦域风调雨顺,让邦民无灾无难,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但我也看到了拉乌的贫穷和落后,这里没有时间,没有黑夜和轮回,甚至没有女人。邦民看似安逸,其实是用内心空洞和虚无换来的,如同行尸走肉,不知道从哪里而生,也不知道死后何往,一代代人寻找着答案,却始终没有答案。大家爱您敬您,您却小心翼翼掩盖答案,用各种障眼法作为回馈,我们不该为死去的亲友难过和哀悼吗?您强行剥离这种痛苦,把大家变得麻木不仁,就是您所谓的爱吗?” 爱神没有回答问题,转头朝着魏小天发怒道:“你怎么敢窝藏这样的人,作为新任神师不该对邦民构成进行统计和梳理吗?赶快把这个疯子给我驱逐出城,别让他继续妖言惑众、祸国殃民。” “哈哈哈,您可以堵我的嘴,甚至杀掉我,但是用麻痹邦民思想的方式治理几百年,早晚会出问题,哈哈哈,信仰爱神没有错,但您真的是爱神吗?爱在哪里......”几个防卫军上前抓住萨曼,捆绑他的双手,把他带出人群。 虽然萨曼已经离开,但他的话音却环绕在空中久久无法散去,仿佛推开了每个人内心的蒙昧之门,很多痛苦的记忆都从门缝里飘出来,塞满整个大脑,大家不禁流下眼泪,沉默无声的看着爱神,眼神里充满千万困惑和百万愤怒。 “你们要干嘛?想造反吗?”爱神无力的喊叫着,气势上仍咄咄逼人,但身体很诚实,摆出了随时向后退的姿势。 不知从何时起,一团乌云笼罩在祭祀场上空,开始稀稀拉拉下起雨来。当第一滴雨点落在魏小天身上,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悲伤之雨,情况不妙,累积百年的悲伤凝聚在雨里,邦民怎么承受得住。他对爱神说:“赶快想想办法,这是悲伤之雨,必须驱赶到无权地带,邦民有危险。” 爱神仰面朝天,表情凝重的盯着近乎黑色的乌云,又看了眼旁边依旧高悬天空的佛像,自嘲道:“他说的对,我不是神,我的慈悲火焰需要邦民的爱戴来滋养,如今爱已不在,你认为我还有其他办法吗?佛像出现果然不寻常......” 魏小天一心想着邦民的安危,没心情听爱神自怨自艾,在人群中寻找梓禹,喊道:“梓禹,快,这是悲伤之雨,会令人心痛而死,危险,不能让邦民接触,我只能保护部分人,你也来帮忙。” 魏小天加强了紫色防护罩的厚度,防止被雨水侵蚀,他顾不上自己的安慰,将悲伤和痛苦全部承担下来。梓禹也尽可能控制雨水的方向,尽量落在没有人的地方,但是他保护的面积越大,梦精消耗越快,只能期盼尽快雨过天晴。 若飞站在防卫军最前列,急得直跺脚,一时又想不出办法,道:“骏哥,怎么办、怎么办,得把黑云弄走,他、他们会、会死的。” 汤骏也心急如焚,他知道魏小天和梓禹只能短时间抵抗,一旦悲伤之雨普降,谁也活不成。他拉着若飞从外围疏散邦民,让他们找地方躲雨,只要雨水不淋在身上就不会受伤害。其他防卫军也跟着汤骏和若飞一起行动,不停疏散邦民。 不知从何时起,朗日大叔来到梓禹身边,掏出两个梦精蛋糕塞在他手里,还嘱咐道:“最多吃两个,多吃无益,你保重。小天那边我过不去,只能自求多福了。”说完他扭头就走,不等梓禹回答。 魏小天经历过上次的死里逃生,知道悲伤之雨的厉害,他需要小青持续不断的疗伤,于是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小青从早上起就担心祭祀仪式出问题,内心躁动不宁,坐立不安,情急之下让小芙和小蓉帮她守住寝室,不让任何人打扰,然后自己进入梦乡。 小青看到魏小天全身是血躺在花园里,比上次受伤还严重,她毫不犹豫的开始疗伤,没时间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青这次没有哭,经过一次次历练,她知道眼泪只会让内心变得懦弱,危急关头只有冷静和坚强才能把所爱之人救回来。由于小青梦精力量全开,旁边的视频影像也开始颤抖,突然刚才祭祀仪式的画面弹到半空中,她一边疗伤,一边回头看着视频,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她深知邦民的苦难,痛恨拉乌死气沉沉、一成不变的邦规,但也同情爱神的苦心。伴随着这场悲伤之雨,拉乌邦域也将风云突变。 大部分人都撤离了现场,只有被紫色罩子扣住的邦民无法离开,他们看到那些被雨水淋湿的人趴在地上痛哭,泣不成声,还有的眼睛和耳朵流出血水,最后都昏死过去,生死未卜。 大家又回头看着魏小天,见他全身都已淋湿,但仍不肯收回防护罩,感动的哭喊道:“神师大人保重,神师大人请收回防护罩,不然您会死的。”可魏小天仍痛苦的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爱神怕自己痛苦的回忆侵蚀心灵,又不想在邦民面前出糗,于是提前离开了现场,躲出悲伤之雨的范围圈。 第四十七章 爱神的迷茫 祭祀仪式无法进行只能作罢,淋雨的邦民被防卫军搀扶回住所,暴雨持续了一天一夜,祭祀场周边没有住户和农田,并未设置排水设施,低洼的地势让现场变成了小水塘,由痛苦和悲伤凝结的雨水是黑颜色的,远处看去如墨汁浇灌,很快要把祭祀场吞没。 魏小天仍在沉睡中,护卫穿上防水服,走到祭坛中央,想将他抬回神师府,直到这一刻,防护罩才被打开,邦民们为魏小天捏了一把汗。护卫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受到诅咒的黑水,只能等魏小天醒来再请示下一步行动。 爱神早就回到了神宫,站在天台上向祭祀场张望,双手紧紧攥住栏杆,仍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想极力否认场面失控,可是那黑乎乎的东西也同样凝望着爱神,让纯洁的信仰蒙尘。他清楚,被剥离的悲伤一旦接触到邦民,那些尘封的痛苦记忆瞬间会被唤醒,无数疑惑的根源都与自己的统治脱不了干系,他没有办法摆平一切,即使已经付出了所有。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 爱神感到呼吸困难,特别想找个人倾述,将自己的委屈和苦恼都倒出来,否则胸膛会炸裂,心脏将被撕碎。他身边没有护卫,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下天台,迷茫中不知不觉来到了神姬宫。 小芙和小蓉在大门外守候,受命不让任何人进入,见是爱神扶着墙走来,十分焦急。小蓉快速回去通知小青,只留小芙一个人与爱神周旋。 “爱神大人,您怎么来了,神姬正在睡觉休息呢。” “快,快去把她叫醒,我有话跟她说。” 小芙从未见过爱神如此狼狈,猜测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敢耽搁,应了一声就要推门回去通知,正赶上小青和小蓉出来迎接,四个人在门口相遇。 小青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仍被爱神的样子吓了一跳,亲自扶他进宫内休息,依旧让小芙和小蓉守着大门。 爱神踉踉跄跄坐在躺椅上,面如死灰,双眼看着天空的佛像,一言不发。小青端来茶水,小心翼翼的放在爱神旁边的石桌上,不知该如何安慰,索性不出声,等着爱神先开口。 爱神好似自言自语般嘟囔着:“我为拉乌邦域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已经付出了全部心力,我的治理方案都是理论验证可行的,避开了人性的全部弱点,保留了给人们带来幸福的生活方式,我怕这些还不够,又想尽办法剥离了每个人的痛苦,将拉乌彻底变成了爱的乌托邦,邦民祖祖辈辈丰衣足食,没有压力和烦恼,自由自在的享受人生。谁能告诉我,错在哪里,我尊重人性难道不对吗?我免除大家的痛苦难道不对吗?我传播信仰,让每个人简单、纯粹的活着难道不对吗?”爱神说着流出了眼泪,声音变得嘶哑,继续道:“祭祀场上我丢尽了脸面,邦民一声声质疑将我的付出贬得一无是处,他们简直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不懂得珍惜现在的好日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爱神不停咒骂着邦民,越说越气愤,甚至一度站身来,在园子里走来走去,声音也渐渐变得铿锵且洪亮。 小青怕外面的神使听到,忙站起身阻止道:“爱神大人息怒,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别气坏了身体,快坐下吧。”小青递给爱神一杯茶水,缓缓的说:“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同,但成长大致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长身体阶段,也叫肉体成长阶段,从小到大,对眼前的世界充满好奇,进行常识学习,这个阶段还没形成自我意识;其次是自我觉醒阶段,开始重视自己在群体中的位置,知道维护自己的思想和利益,敢于向外界宣战,不怕流血和牺牲,看似蛮横无理,实则是构建自我的重要时期;最后才是价值观形成的阶段,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价值观,人云亦云,随大流,活得颠三倒四,而另一些人根据自身经历,逐渐有了自己看待世界的方法,形成价值观,寻找志同道合的人生活在一起,构成有利的社交群落。” 小青见爱神没吱声,她喝了口茶水继续柔声说道:“拉乌的邦民正处于人生成长的第二阶段,也就是自我意识阶段,类似于青春期,我们都经历过,是那种对世界似懂非懂,心中充满疑惑,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就会呐喊出来,即使没亲历过什么苦难,也似乎感同身受,非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不会被任何威胁吓倒......” “您就像一个负责任的家长,用尽全力在保护自己的孩子们,不忍心让他们受到伤害,可是不论怎么用心,孩子们却不理解,就像在掰手腕,你越付出,他们越唱反调,矛盾一步步升级,直到像今天这样......” “我知道邦域内没有学校,也很少有书籍,您想借此关闭邦民多余的意识,让大家安于现状,但是经过几百年的传承,邦民的思想用口口相传的方式依旧在累积,虽然缓慢,但今天的局面也是必然结果,人是非常聪明的生物,这一点不能忽略。我不知道您的理论验证是如何得出的结论,但邦域治理有太多的偶然性,想排除所有差错得出理想结论,是不是太过理想化了?” 小青的话挑战了爱神的实验理论,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简单的小姑娘,反驳道:“我的治理是多角度,全方位的。人的痛苦都是由欲望产生,断绝欲望就是断绝痛苦的根源,在治理中,我剔除了所有跟欲望有关的设置,比如竞争、比如爱情,再比如财富,甚至对长生的渴望,在没有妒忌攀比和时间焦虑的环节中,让邦民的生活感受不到任何压力,除了自由和快乐,就是舒适和享受。本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如果不是反对派的出现,他们不断挑唆邦民,根本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我的理论不会出错。” 小青听到爱神的辩解,知道他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必须说得更直白些:“您说的都对,痛苦是由欲望产生,无欲则刚。拉乌不需要竞争机制,工厂只不过是让邦民有点事情可做,打发无聊的时间,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大家只需要躺着享受生活,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完了睡,睡醒了吃,就像笼子里的金丝雀,在没有痛苦的同时也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有酸和苦,才会珍惜甜的幸福,如果只有甜一个味道,谁还会珍惜,吃多了同样如同嚼蜡,大家不会感激您,只会拼命想知道酸和苦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否能给如今的生活带来突破。人是有思想的,有创造力的,跟动物不一样,您能理解吗?反对派只是有先知先觉者出现,铲除了这个还会有那个,只是形式不同而已,难道您不这样觉得吗?” 爱神之所以把经过教育的外来者都控制在宫内,就是怕他们妖言惑众,把更高阶的意识传播出去。早在反对派出现之初,爱神已经预见到这些,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理论有问题,欲望带来痛苦,没有欲望的人又找不到生存意义,这是一对真实存在的矛盾。没有恰到好处的治理方式,统治者的能力稍有偏差,战乱和饥荒定会随之而来,想让人们永远保持和平、安定的生活,只能用理想国理论去验证,爱神想在拉乌实现自己的愿望,但最担心的问题还是发生了。他不想跟一个小姑娘讨论这么宏大的实验问题,他应该跟神师说的,可是......对了......还有神师。 爱神想到了神师,没有回答小青的问题,只问了一句:“关于治理实验,是谁告诉你的?”说完突然站起身,没等小青回答,就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神姬宫,向废弃宅院方向走去。 小青并未加以阻拦,此刻是谁暴露的实验已经不再重要,她知道爱神无法面对这个现实,他需要向更多人求证。魏小天还在梦里等着她继续治疗,于是小青回到寝宫内躺下又睡着了。 爱神走走停停,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见神师,他路过餐厅侧面,经过一排窗户,映照出自己憔悴的脸庞,不知从哪一刻起,爱神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俨然一个虚脱的老年人,再不是之前那个威风凛凛的爱神,连他自己看了都力不从心。爱神摇摇头,没有多余精力思考这些,他脑子里乱得很,眼下只剩下去见神师一个目标。 自从佛像出现在天空,神师就知道魏小天已经成功拔除第一个电极,也能推测到爱神的反应,但没想到祭祀场上会发生骚乱。 由于护卫都忙着转移邦民,废弃宅院此刻无人看守,爱神庆幸他没被外人看到,大声扣门呼喊着,想进去跟神师谈谈。 “是爱神吗?院门是从外面锁上的,你如何没有钥匙就翻墙进来吧。” 爱神翻墙进入,没什么难度,他一眼就看见挺着大肚子的陈珏,有些惊讶,又回头问神师:“你为什么不翻墙出去?这个高度拦不住你吧。” “回爱神大人,我出去干什么?陈珏在这里,女性无法离开神宫,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更何况她怀孕了,出去更不方便。”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在这废弃宅院产子?我真是看错了你,也不知道魏小天是怎么履职的,外来者就是不能信任。” 神师没有抗争,他下意识抱着陈珏,生怕爱神伤害母子俩人。 爱神瞪了两人一眼,转身走到茶桌旁,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指着神师,让他也坐下。神师把陈珏扶回屋里,这才出来坐下。 爱神经历过万般痛苦,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见到老友生活的如此落寞,都是自己造成的,心里更加酸楚,他仰头看着佛像,说道:“怀孕多久了?看样子快生了吧。”爱神想起自己的儿子出生的场景,爱人因为难产去世,留下他们爷俩孤零零的生活,也是从那时起,儿子成为了支持他活下去的全部。 “不知道在试验场怀孕算不算数,已经7个月了,哈哈哈,第一次做爸爸,我挺紧张的。”虽然生活面临窘境,但神师紧张又欣喜的情绪是真实的,这种情绪甚至把爱神带回了自己刚做爸爸的时候。 “只要她们母子平安,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不在乎,有她们俩我这辈子足够了。” 爱神刚要说话,陈珏在屋里喊道:“亲爱滴,小家伙在动了,他踢我呢,你快来看看,这倔强的感觉跟你真像......” 神师立即起身,边走边对爱神说:“抱歉,我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当神师安慰好陈珏,再次走回院子,爱神早已不在那里,他东张西望也没找到,估计爱神已经走了。 拉乌邦域因有爱神的保护,四季如春,如今失去了邦民的信仰和供奉,他的吸附力大不如前,仅仅一天时间,神宫内的大树就开始飘落枯黄的树叶,走在上面沙沙作响。爱神拾起一片树叶,看着上面的纹路,即使枯黄仍宣誓着它的美丽,宛若黄昏的太阳,玫瑰色染红天边,娇媚又绚烂。爱神在想,自己怎样才能像这片树叶一样,给自己的生命画上完美的句号?神师幸福的脸庞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在废弃宅院中,做一个普通的爸爸,比当神师还荣耀吗?爱神不懂,到底什么才是邦民最想要的?他努力想给邦域带去幸福,可邦民却只在乎真相,哪怕未来要面对生存艰难的窘境,为什么?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爱神在神宫内绕了一圈,无处可去,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他脱下脏兮兮的斗篷,扔在地上,没力气洗漱,直接躺在床上,痛苦的思索耗尽了全部精力,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卫斯理,仍然被囚禁着,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他想救儿子出来,可却无能为力,只能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心都揪在了一起......爱神忽然睁开了眼睛,额头上大滴汗珠滚落,他捂住了胸口,全身瘫软,嘴里念着卫斯理的名字。 第四十八章 病入膏肓 爱神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刚才是做梦,稍微稳住了精神,见四周无人,拼命呼喊神使,要魏小天尽快来见,然后体力不支,又躺下睡着了。 魏小天刚被小青治愈,还没顾得上将祭祀场后面发生的事问清楚,就被招进神宫。此前他与爱神都在大殿议事,这是第一次走进爱神寝宫。经由神使的引领下,他来到床边,发现爱神满脸是汗,皮肤紫红,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痛苦的闭着眼睛。 魏小天先让护卫给爱神沐浴更衣,将铠甲脱下来,换上舒服的睡衣,又命人叫来神宫内的医生,为爱神仔细诊治一番,全过程爱神始终闭着眼睛,痛苦的呻吟。 “爱神他到底怎么了?” “回神师,我没查出任何问题,他身体上应该没病,看脸色好像是精神的问题。” “好像?” “实在抱歉,我的医术有限,主要负责跌打损伤一类的疾病,如爱神这种,我也无能为力。” “那就叫其他医生来,爱神的情况不妙。” “嗯,我是拉乌邦域最好的医生,其他人的医术在我之下,除非找迪赛尔邦域的人来帮忙,我们的医术都是跟那边学习的,技术上有很大差距。” 魏小天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让医生先退下,然后联系阚王,请求送来一名医生为爱神治病。 迪塞尔邦域也看到了天上的佛像,只是跟拉乌的位置和角度不同,阚王和瑞王请来很多自然科学家进行研究,正在为佛像属于哪种光影作用热烈讨论时,魏小天的通话被接入,得知爱神病倒,两王也慌了神,心里咯噔一下,猜测定跟这佛像有关。阚王听出魏小天非常着急,不方便多问,一边让最好的医生赶往拉乌为爱神治病,一边让庞德去打听情报,并跟瑞王商量,如果有必要,他想亲自去拉乌邦域慰问,以尽到邻邦礼仪。 魏小天安排妥当后,坐在爱神床边,将沾湿的毛巾放在爱神额头上,期待爱神尽快醒来。不论是给爱神喂水还是喂饭,魏小天都亲力亲为,生怕神使没有医护经验,不小心呛到爱神气管。其实神使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在照顾主子方面不输给专业医护队,但见魏小天如此焦急,也不方便多解释,全部退到寝殿外守候。 不知过了多久,迪赛尔邦域的医生终于赶到,用设备检测了爱神心肺的情况,又拿出小型脑检测仪,在爱神前后脑照射一番,最后为爱神把脉,在胃腹部按压半天,才回复魏小天道:“神师请不必多虑,爱神大人是因忧思过度导致的精神压力过大,并无其他伤害。我先给他注射安定剂,缓解精神状态,等他醒了再检查一遍,确认是否还需要其他治疗。” 魏小天被迪赛尔医生的精密仪器设备所震撼,小小仪器就能让病人躺在床上完成全部检查,还结合了中医手法,不亏是科技发达的邦域。他对医生表示感谢,让护卫引领医生去客宫住宿休息,又命神使好好招待,在爱神睡醒前都不可大意。 注射镇定剂后,爱神表情终于舒展开,呼吸变得匀称,不再出汗,胳膊和大腿上的肌肉也不再紧张,全部放松下来。爱神的大脑虽然在药物作用下已经休息,但是潜意识依旧活跃,他梦到了邦民疑惑的眼神,梦到了神师和陈珏等待宝贝出生的喜悦,梦到了魏小天在悲伤之雨中苦苦支撑,梦到了天空一动不动的佛像......邦民提出的问题在爱神的脑海中不停萦绕,他不愿意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那种羞愧和无助感挥之不去,他希望有人能出来帮帮自己,绝望的仰望佛像,可除了那些温暖的佛光,什么都没发生......气愤的邦民向他围拢过来,密密麻麻没有出口......绝望之际,爱神在人群中隐约看到卫斯理的身影,他拼命伸手去抓,立即被另一只手握住...... 爱神睁开了眼睛,见是魏小天握着他的手,周围并没有邦民围拢,自己还在寝宫里。魏小天十分欣喜,命人去叫医生来,然后关切的问道:“您终于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我请了迪赛尔的医生来为您治疗,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医生讲。我仔细观察了,他们的医术非常高明......” “小天吗?你没事就好,我还担心悲伤之雨会伤到你,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爱神多希望眼前的不是魏小天而是卫斯理,但理智告诉他儿子还在囚禁,不可能有任何转机,可还是不经意的盯着魏小天的脸,能给他带来莫大的慰藉。 魏小天明白爱神的想法,并不在意自己在对方眼里是谁,他只希望爱神能尽快振作起来,继续安抚邦民,治理邦域,于是他微笑道:“我很好,您放心吧,悲伤之雨已经停了,短时间内不会再降下来,邦民都安全,护卫已经把大家送回家。” 迪赛尔医生走进寝宫,争得爱神同意后,将之前的检查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疾病,然后留下口服的安神药物,再次退下。 爱神靠在床头上侧卧着,语气很平和,问道:“我去过废弃宅院了”,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那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但是衣食不愁,还算过得去。陈珏怀孕了你知道吧,为什么不跟我汇报?” 魏小天正背对爱神去端粥碗,听到这里手一抖,差点把粥洒在地上,好在盛的不多,没有溢出来,他尴尬的回头,敷衍道:“啊,我也是刚听护卫说的,陈珏体型偏瘦,大家都没注意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怀孕几个月了。” 爱神笑道:“你别紧张,我不是在兴师问罪,我只是好奇,你与神师之间并没有过多情感,他犯了叛国罪,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魏小天见爱神态度真诚,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坐下来回答道:“您可能认为我好坏不分,是个糊涂蛋,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在我眼里没有所谓好人和坏人,大家都为了自己的目的在活着。神师也不例外,他选择了爱陈珏,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搞出那么多事情无非是满足陈珏对权利的欲望,爱会让人妥协,也会让人疯狂,都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爱神追问道:“如果别人的欲望和疯狂将你吞没,需要无数生命陪葬作为代价,你还会这样淡然吗,不选择审判他们吗?” 魏小天不喜欢这样的假设,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选择做杀人魔,神师也想用最少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权利,如果爱神肯放弃权利,他的反叛就会名正言顺,不需要牺牲任何人。实现目标的阻力越大,牺牲的东西就越多,事与愿违的情况总之占大多数,人力很难左右,因此他回答道:“所图越多、越执着的人,内心软肋往往越致命,起初我非常痛恨神师的行为,他竟不惜倒戈相向,甚至牺牲很多人的生命,可是当事情调查清楚,这些软肋摆在众人眼前时,我才发现哪有十恶不赦之徒,都是情感和选择的无奈,挣脱不了,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爱神接过粥碗一饮而尽,喘了口气继续说:“你总是这样不爱做判断吗?将坏人的行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能看透所有人,唯独看不透你。小青对我的统治方式很不认可,试图说服我接受她的观点,对于我治理拉乌的方式,你怎么看?” 魏小天想了想说:“早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始终在回避,不愿意多想,很累。今天既然您也问起,我只能被迫思考,都是个人拙见,千万别见怪。谁都看得出来,您想建立一个理想国,没有忧伤、没有痛苦、没有压力,邦民自由自在的活着,不需要为生计发愁,你认为这样是对邦民赐福,没有烦恼的人生堪称完美。我很佩服你的理想,邦域里确实有很多善良的朋友,他们信仰纯粹,每天上工下工,活得津津有味,还把这种善良传递给周围的人,甚至到了让人感动的程度,我本人很喜欢拉乌的文化,非常舒服,如果可能我更希望这些信仰能一直传承下去。但是我也很喜欢迪赛尔邦域的高度科技发展,就拿刚才的医生举例,三下两下就给您确诊了,不像神宫内的医生,只能站在一旁观看,没有任何办法。当然,您一定会说治理邦域总要做取舍,不可能即这样又那样,然后举出一堆例证推翻我的观点,我承认,贪心的人没有好下场,可即发展又有信仰就是我心目中理想国的样子,再过多少年,我依然会这么觉得,如果那么容易实现,还叫什么理想国?” 爱神没想到魏小天的胃口还挺大,想把两个邦域所有的好处都捏合在一起,却决口不提可能出现的问题,还用一句理想国把这些问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爱神哈哈哈笑起来,很久没如此畅快的谈论邦域治理,虽然魏小天的话略显稚嫩,但一定代表了部分人的意愿,他随口问道:“照你的说法,要建立即发展又有信仰的理想国该怎么做?” 魏小天不假思索道:“我们拉乌本来就有信仰,再发展科技就行了,没什么困难,但是迪赛尔就没这个机会了,哈哈哈,这是我的想法。” 爱神不依不饶,继续追问:“可是发展就要引入竞争,在巨大竞争面前,信仰会走偏,甚至被遗忘,邦民也会因为竞争而产生压力,过日子不安生,这个要怎么办?” 魏小天看爱神如此认真,也郑重其事的说:“这个不难,竞争的强度由邦域掌控,不必非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有荣誉就算竞争,再者如果将科技发展与信仰挂钩,发展等于信仰,等同于对邦域忠诚,不就解决了信仰被遗忘的问题吗。竞争确实是发展最好的催化剂,但绝不是唯一的方式,当生活水平和环境实实在在的改变,发展日新月异时,邦民会了解科技带来的好处,不会排斥,只会更加努力。当然学习知识、发展科技是非常枯燥的,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投身进去,懒惰的大多数依旧是信仰的坚实拥趸,在这样的环境中,即使有很多认知觉醒者,也舍不得破坏邦域大环境的温床,去搞什么竞争和分裂,他们想要的在拉乌都能实现,根本没必要颠覆政权。” “如果这些认知觉醒者想走进神宫,做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呢?” “让他们做,这个位置本来就是能者居之,对于吃穿不愁的邦域,科技会普惠到所有人,做统治者也不会拥有更多的权利,他们想让邦域变得更好,大可以来尝试,但如果治理得不好,必须再让位给更适合的人。”魏小天兴奋的表述着观点,似乎一个强大的邦域就在眼前。 爱神凝视这魏小天憧憬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他不愿意破坏魏小天心目中的想象。作为一个专业研究社会科学的学者,他深知神论与科学的矛盾,想将二者统一起来谈何容易,而且对统治者治理能力的评判,并不是简单的谁能谁上,需要一套复杂的选拔体系,涉及到更多民主和政治问题。人的欲望永无止境,权利可以迷失心智,有约束就会有反抗,斗争定会相伴相随。爱神承认自己的实验已经失败,仅依靠现有手段治理只能勉强维稳,想延续千秋万代不出问题,绝无可能,即使用尽了各种辅助手段,依旧徒劳。就因为这个课题困难,才吸引无数学者趋之若鹜。 魏小天并不懂得国家机构的运转原理,也不感兴趣,他单纯想让邦民的生活回归正常轨道,有理想、有目标、有意义,不再拿无知当幸福,恢复生活该有的样子。 两人各怀心思,突然都沉默不语,气氛略显尴尬。 “迪赛尔医生求见!”寂静被神使洪亮的喊声打破,随后迪赛尔的医生走进寝宫,道:“爱神大人,对您的诊治已经完成,我申请回迪塞尔复命,特地来向您道别。” 爱神连忙客气道:“感谢先生妙手回春,您可以在拉乌多住几天,感受下异邦风情。” 医生礼貌的回复:“谢谢爱神的美意,刚才迪赛尔通知我,医院有好多病人等待手术治疗,比较棘手,我必须尽快赶回去,以后有时间在来拉乌拜访。”说完医生敬礼,退出寝宫。 魏小天安排护卫护送医生出城,将自己的神师盾交给护卫,省去流转申请出城证明环节,助医生尽快返回迪塞尔。 魏小天重新返回爱神床边,刚要坐下,爱神先发话道:“我做了一个决定,希望你能配合,不要提出任何质疑,就当是长辈的嘱托吧。”爱神严肃的表情让魏小天重新站直了身子,洗耳恭听接下来的内容。 “从此刻起,你就是拉乌新任爱神,我不再担任爱神一职,退居幕后,不会对你的治理指手画脚,这点你放心。明天我将举行加冕仪式,正式移交权利。” “啥?啊?我、我做爱神,这可不行,我没有这个能力,刚才说的只是建议,这么大个邦域,我、我,我不行的......” “不要再推辞了,既然不存在完美的邦域治理方案,索性别在矛盾里打转了,你热爱邦民,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又能身体力行的去做,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可是......” “可是你还没做好准备对吗,我不管,我累了,没有体力和心力去打理邦域,邦民就托付给你了。”说完爱神翻身背对魏小天,不再说话,摆出休息的姿态。 魏小天不好再拒绝,脑子被雷击了一样,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摆脱出来,他走出爱神寝宫,丢魂了似的迷迷糊糊回到神师府,坐在椅子上老半天没吱声。 曹山和曹川见状围了上来,问道:“小天,你没事吧,护卫都在田间地头安抚百姓,上工时间马上到了,接下来怎么办,要吹哨子吗?爱神怎么说?” 魏小天机械似的转过头看看两人,嘴巴开合说话,但声音很小,根本不听不清。曹山是急性子,受不了魏小天木讷的状态,提高嗓门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真急人,能不能大点声,整个邦域都等着呢?接下来怎么办,你去看看,村里都乱套了。” 曹川配合的拍了两下魏小天,又端来一杯茶水,关心的递到他嘴边。魏小天这才如梦初醒,两眼盯着茶水表面的波纹,铿锵有力的挤出几个字:“爱神让我做爱神!” 第四十九章 第二幅地图现世 次日,爱神果真启动了加冕仪式,正式将权柄交给魏小天,并用空气屏幕向全体邦民直播了加冕全过程,他表示魏小天爱惜邦民、德行俱佳,得到上苍认可,将继承神权和统治权,会代替他继续给邦民带来福祉。 经历过祭祀场上的一幕,邦民对爱神充满怨气,心情十分沮丧,信仰被撼动,愤懑无处宣泄,对爱神诸多疑问,想获知真相,谁知爱神竟自觉卸任,将魏小天推至台前。 被魏小天防护罩拯救的邦民非常感恩,他们带头先拥护魏小天,“乎拉、乎拉”的叫声响彻邦域,其他邦民见有人带头拥护,也跟着一起呼喊,不甘落后,魏小天没想到自己的加冕仪式会在这热烈的气氛顺利度过。 神师和陈珏也看到了空气屏,内心掀起不小的震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珏虽然不再追求功名利禄,但也没想到魏小天这个懦夫竟能得来全不费工夫,满脑子的疑糊憋在心里,直到加冕仪式结束,她才缓缓开口道:“亲爱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魏小天继任爱神?天大的笑话。” 神师扶陈珏坐下,回答道:“上次爱神来,我就感觉不对劲,他明显有话要跟我说,欲言又止,很不像他的风格,也许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才让他下决心把位置传给了魏小天。” 陈珏一脸不认可的表情,继续道:“爱神想退下来歇歇可以理解,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魏小天,拉乌没人了吗?” 神师劝慰道:“别这么说,如果不是魏小天,我们在废弃宅院早饿死了,我犯下那样的错,没有护卫敢给我送饭,爱神网开一面的意思就是让咱们自生自灭,他的脾气我了解,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背叛。魏小天何尝看不出来,他是出于善心,胆子很大也很勇敢,是我们的恩人。至于爱神为什么做这样的安排,我想定有他的道理,合作这么久,我知道他不是个草率的人,如果不是深思熟虑,不可能做这样的决定。你对魏小天的偏见也该化解了,整件事情上他都没有错,阻止我们反叛是他分内之事。” 陈珏知道神师说的有理,也不想再过多参与政事,于是撅嘴起身,回房间休息去了。 神师刚要跟着进屋,爱神再次来访,先是敲了两下门,然后是翻墙而入,吓了神师一跳。神师抚摸着胸口,埋怨道:“呀,吓死我了,我们在被监禁,您能不能严肃点,尊重一下囚犯。” 爱神哈哈哈大笑道:“无官一身轻,不自觉就飘进来了,哈哈哈。” 神师没好气的说:“刚卸任还有很多工作要交接吧,不好好在大殿呆着,到废弃宅院来干什么?再一身轻也不能往我这儿飘啊。” 爱神发出啧啧的声音,虎着脸回复:“呦呵,区区囚犯还挺威风,对前爱神的行为指手画脚的,注意自己的身份啊,小心我把你押入地牢。” 陈珏听闻“地牢”,心里一惊,连忙跑出来给爱神道歉,神师扶着她解释道:“亲爱滴,你回屋,跟你没关系,男人之间的对话你不懂,放心吧,我们不会去地牢。” 爱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生怕吓到陈珏肚子里的孩子,抱歉的说:“弟妹别怕,我们开玩笑呢,没有的事,你回屋吧,我有话跟他说。” 见陈珏被安稳送回内屋,爱神才小声对神师说:“我的实验失败了,理想国不存在,虽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再进行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交班给魏小天了。” 神师好像早有预料,并未感到惊讶,道:“作为助手,你对这个实验的执着只有我最清楚,每日不停研究,就是希望这个理论能实现,如今这个试验场虽然不完美,但已经具备了所有条件,付出了那么多,哎,能证明失败也是不小的成就。其实,其实在我造反时实验就该终止了,我代表的是专制权利下的高级大臣,掌握权利后,一旦欲望变成魔鬼,就会推翻神权统治,我是实验者之一都难逃诱惑,更何况现实中的人。” 爱神毫无责备之意,很高兴神师能坦诚自己的过错,回复道:“嗯,就算你顾忌实验结果,忍住了不造反,也无法阻止其他人站出来捣乱。反叛军很早就存在了,最先觉醒的一批人组成福山会,虽然多次镇压,结果依旧前赴后继,你的做法只是让我更加认清实验的缺陷,少走很多弯路。” 神师惭愧的低下头,道:“错就是错,我没跨过人性的弱点,意志不坚定,您曾经问过我是否愿意做爱神,当初我拒绝了,可后来又......实在是难以启齿。咱们合作了几十年,真的,万分抱歉。” 爱神笑着摆摆手,安慰道:“都不要再提了,过去的事已经成为历史,要说人性弱点,我又何尝没有,那么多优秀人才,偏偏选中魏小天,还不是因为他跟卫斯理长得像,理想国的实验之所以失败,就因为人性复杂,人心难测啊。” 神师郑重其事的点头,非常感谢爱神能推己及人,勇于承担责任,几十年来他没跟错人,他继续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观察魏小天的治理方法和能力吗?” 爱神仰头看向空中的佛像,语重心长的说:“他哪有什么治理方法,连基本常识都不懂,就算怀着一颗为邦民好的善心,也未必能做得到,他把事情看得太简单,就算误打误撞能稳定住局面,后面的事也很难料。但这些都不重要,既然实验已经失败,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魏小天怎么治理都随他吧,我打算跟你商量一下如何逃出梦境。” 神师没有说出已将地图交给魏小天,天上的佛像也许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个稻草,他的行为间接造成了这一后果,他不想破坏两人刚刚恢复的关系,因此回复道:“想要实验停止,需要集齐六福地图,拔掉六个电极,我们手里只有两幅地图,还有两幅在阚王和瑞王手里,最难办的是最后两幅,没有任何线索,就算拿到四副也没意义,况且我们都签了生死状,阚王和瑞王定不容易劝服。” “所以我才找你商量啊,我已经卸任,闲来无事,正是寻找电极的好时机,需要你的帮助。” 神师抵不过爱神真诚的表达,试探性的问道:“魏小天,魏小天他一直想离开这里,这方面你知道吧,他在神师府四处打听离开的方法,经常有护卫向我提起,从始至终他只有这一个目标,后来他做了防卫军,亲自参与不少任务,经历丰富,说不定他知道些关于另外两个电极的信息。” 爱神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逼魏小天做这做那,从不听他的辩解,此刻才发现犯了严重的错误,自嘲道:“我这人是不是太专断了,哈哈哈,卫斯理从小就叛逆,不论我怎么爱他,总是被误解,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知道自己的问题了,哈哈哈,连魏小天的意图都不知道,就强行传位,殊不知吾之蜜糖、彼之砒霜,把事情搞砸了还自鸣得意,真是无药可救,哈哈哈。” 神师应和道:“别这么说,作为组织和领导者,如果耳根子太软也做不成事,卫斯理还小他不懂,等他做了父亲,他定会理解你的良苦用心。目前我的行动被限制,还得照顾陈珏,你久居神宫坐镇后方指挥,对外面的情况了解甚少,需要有魏小天这样的人进行辅助或具体行动,这是我们所不具备的。”神师把皮球踢给了魏小天,期待他另有说辞避开两人的合作,退一万步讲,如果魏小天当着爱神的面掏出了地图,让爱神非常生气,自己也只能认命。 神师正琢磨着,没想到爱神边听边从怀里掏出了地图,直接递给神师,让他看看红星标记的位置是哪里。神师定睛一瞧,感到十分惊奇,他曾走遍梦境中的每一个地方,却从未见过这里,于是开口道:“这、这、这是不是画错了?这些如云朵般的东西是湖水吗,还是山峦,我敢保证,根本不存在这样的地方,这不是开玩笑吗。” 爱神又拿回地图,观摩良久,道:“刚进入梦境时,我每天对着地图琢磨,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找出上面的位置,然后毁掉地图,这样即使透露出地图上标记的位置,也不算违约,可是无论怎么用心找都没有结果,后来忙于邦域治理,没时间再寻找,渐渐便遗忘了。” 两人开始就地图上的位置展开讨论,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突然有护卫来送饭,打扰了两人的谈话,爱神这才告辞离开,不想让护卫看到他在这里。 回到自己的寝宫,爱神知道魏小天一定忙的团团转,但还是想找他谈谈关于地图的事,于是来到大殿,正赶上魏小天册封曹山和曹川为左神师和右神师,一个负责军事和外务,一个负责行政和内务,正要继续对其他制度作出调整,突然被爱神的到来打断。 在场所有人向爱神敬礼,还没等魏小天开口,爱神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后殿,将在场所有人都晾在了那里。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去该留,只能默默等着。 爱神直入主题,先说道:“你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 魏小天被这没头没脑的话给问蒙了,回答道:“是、是、是啊,怎么了?” 爱神火急火燎的从怀里掏出地图,指给他看,道:“你帮我找这个地方,就是红星标注的地方,找到一定告诉我,地图先寄存在你这里,记住,不要给任何人看,绝对机密。”说完转头走了。 魏小天端详着羊皮地图,跟神师此前给他的一模一样,他这才反应过来,从新回到前殿,叫来废弃宅院的看守,问最近有没有人去看神师,护卫回复:前爱神偷偷去过两次,被墙角新安置的摄像头拍摄到。 魏小天回忆刚才爱神话语里的细节,他并未提及神师,也没说出关于电极的内容,只说让找地图里的位置,估计神师还未透露两人之前合作的细节,但至少爱神对自己很信任,必须小心应对。 魏小天对邦域改革的政策还包括,逐步让神媛留在农户里,生下来的孩子也在当地抚养,神宫会提供抚养孩子所需要的一切资源,直到16岁成人;每家每户送去钟表,让护卫给邦民讲解钟表的用途和意义,上工时间固定为上午9:00至下午17:00;更换新的邦域盾,要求带有显示屏幕,记录工人薪资及累计财产数量,消费时需要标注物品价格,明细交易额度;设立学校和医院...... 魏小天只能将眼前看到的不合理制度纠正过来,至于会产生哪些新的问题,他也只能见招拆招,尽量满足邦民的需要,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能源和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至于让邦民饿肚子,至于神权与科技结合形成新的信仰问题,他还没找到更合适的切入点,只好暂时搁置。 他知道自己还欠小青、梓禹、若飞及很多人一个解释,但邦域内事务缠身,他无力分神,不得已先应付棘手的事,嘱咐自己必须找机会把情况跟大家讲。为不影响离开试验场的目标,他想请求大家的意见,看是否有必要寻找新的接班人顶替自己爱神的位置。 第五十章 暗市传出的谣言 钟竹换在暗市呆的不亦乐乎,每天穿梭于商户之间,听大家振振有词的讲解生意经,将感兴趣的内容都记录下来,一有空就研读回味,随着手稿持续增加,他结出一套暗市的生意经,可以让新手快速融入暗市商业体系,并很快挣到钱。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初稿拿给几家大型书商过目,没报太大希望,不料书商都认为他列举的例子准确生动,商业逻辑清晰,见解独到,有很强的指导意义,争抢着帮他出书,要独占版权,并且开出了十分诱人的价格。 钟竹换万没想到工作之余的消遣竟有如此价值,他选了一家对自己帮助很大的书商,将版权和销售权全部转入,赚到了在暗市的第一桶金,数量之多超乎他的想象,轻松可以把自己和谢铜麟赎出暗市,但他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不想离开。暗市到处弥漫着自由的气息,让他的思想随心所欲的徜徉,满足了对美好生活的全部想象,根本没有理由离开。 书商给他的书取名《暗市新手经商心法》,简称“暗法”,很快就风靡暗市。读者评价:本书不但对目前商业现状分析透彻,而且对未来发展也大胆预测,有理有据、论述充分,妙趣横生的表述和层层深入的剖析,剥洋葱一样带着读者逐渐看清商业本质。 “暗法”问世后也引起了大哥和王良的注意,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商人,对商业有独到的见解,但从未像钟竹换那样自成体系,将复杂的商业过程条分缕析、化繁为简,让初学者也能轻松上手,对从未接触过商业的钟竹换非常佩服,于是请他来给大家讲课,将“暗法”作为这里的基础教材,提升商人整体素质,推动暗市的贸易齿轮快速运转。 谢铜麟没想到钟竹换有这等本领,福山会向来只重视武力,文人经常被逼着操练,他们多半因受不了这种歧视和压迫,脱离了福山会。钟竹换是极少数被长老重视的文人,果然表现不俗,有过人之处。谢铜麟借着跟钟竹换关系上的便利,倚老卖老,从书商那里买了大量“暗法”书籍,逼着钟竹换给签名,然后拿到外面高价卖出,赚取差价,惹得书商非常不高兴,几次找谢铜麟索要版权税,都被谢铜麟以各种理由拒绝,动不动还要使用武力。无奈之下,几个书商联合将谢铜麟告到大哥那里,非要暗市给个说法。 大哥不但没有责怪谢铜麟,还让书商们回去好好研读“暗法”,解释道:“谢铜麟以市面价格购买到书籍,这些书就转变成了他的个人资产,之后他利用自己的私人关系给这些资产附加价值,赚取了增值部分,说明他读懂了“暗法”中关于包装营销的部分,应和大众消费心理,取得的这部分利润应归他个人所有,如果书商也想获得更高的收益,需要在销售策略上下功夫,而不是追回已经卖出的书,收什么版权税,签了名的‘暗法’已不再是原来的‘暗法’。” 书商们都受过大哥照顾,对他非常信任,认可他对此次事件的调节,深知暗市历来保护商人的利益,每项规定都经过深思熟虑,极力成就商业发展,不会对任何一方偏袒,因此不再追究。该事件在暗市闹得沸沸扬扬,不但助推“暗法”成为畅销书,而且谢铜麟也成为家喻户晓的名人。 钟竹换每天仍记录着最新发生的商业案例和自己的思考,准备再接再厉继续出版第二本书,“暗法2”。就在新书即将完成之时,有个很神秘的人找到他,说神秘是因为对方不肯透露姓名,在面具之下目的不明,对方想在他新书每个章节前面的导词里加上些文字,如果他同意,可以收获两倍的稿酬。钟竹换看了看需要添加的内容,大致是个找地图的游戏,如果能收集齐六福地图,可以获得丰厚大奖,还说明了地图的样式和材质,地图绘制的风格。钟竹换想继续了解这些地图的由来,如何辨识真伪,可对方没有多讲,只说自己一直在谋求跟作家的合作,想搞一些特殊的东西出来,看下市场反应,对钟竹换非常欣赏,所以主动来谈合作。 钟竹换认为这个模式很新颖,可以尝试一下,于是爽快的答应了。不成想,对方当场就付清了稿酬,将添加内容草稿交给钟竹换,然后转身离开,此后也再没有出现过。钟竹换按照约定,将找地图的内容添加进“暗法2”,不出所料,“暗法2”的销量远超第一部作品,在读者届引起了轰动,甚至催生出“暗法效应”一词,意思是说引导人们探究深奥的商业原理,及解密商业运作背后蕴藏的丰厚回报。 虽然“暗法效应”是读者的穿凿附会,但足以说明读者对这本书的喜爱,加上收集地图的创意,实属精彩的点睛之笔,给读者留下巨大遐想空间。虽然神秘人出现纯属巧合,但产生的结果却令钟竹换非常欣慰。 暗市迅速刮起找地图风潮,钟竹换并不知道提供创意的人是谁,在无数读者的逼问下,也只能说是自己的商业实验,久而久之,甚至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虽然点子是别人出的,但答应加入创意,并穿插在合适的地方却是他的功劳。成为名作家后,钟竹换每天沉浸在喜悦里,完全没想到里面竟然潜藏着危机。 “暗法”成了商人必备丛书,自然大量书籍也被带离了暗市,在两大邦域内广为流传。直到有一天梓禹在集市上看到一本,被作者的名字吸引,他对商业不感兴趣,但很好奇这个钟竹换是不是郑文公的学生,与福山会是否有某种联系,于是买了一本,拿回军营寝室,好奇的翻阅起来。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竟然有关于收集六福地图的内容,而且对地图的描述跟此前神师提供的如出一辙,明明是绝密的内容,钟竹换怎会知道,并且还如此大张旗鼓的公之于众,到底是什么目的。梓禹越想越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必须搞清楚。 另一边,魏小天始终跟暗市保持着联系,他派汤骏常驻暗市,一来可以保护大哥,二来有什么先进的设备和思想也能尽快引进,改变拉乌落后的面貌。汤骏将“暗法”丛书推荐给了魏小天,也称赞钟竹换是个天才,他知道钟竹换是郑文公的弟子,见他潜心研究学问,不愿意离开暗市,便对他渐渐放下了戒备。 魏小天得知书里有关于收集六福地图的内容,脸色顿时煞白,神师和爱神都叮嘱自己千万不能外传,他们都签过生死状,暴露的后果难以预料。他不得不找梓禹和若飞商量对策,三个人不谋而合,几乎同时联系对方,于是魏小天放下千头万绪的工作,悄悄来到军营后的小树林,等在他们经常见面的地点。 人刚到齐,魏小天迫不及待先把自己被迫做爱神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一遍,然后又提到第二幅地图,他从怀里掏出羊皮地图递给梓禹和若飞,表示爱神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泄露秘密,可实在猜不透,钟竹换是如何得知这个情况的,还通过书籍昭告天下,一传十、十传百,成了所有人谈论的话题。 经过祭祀场的混乱,魏小天又突然被传位,梓禹和若飞早料到神宫会有变故,并未感到惊奇。梓禹盯着爱神的羊皮地图看了半天,总觉得跟之前的地图差距很大,是完全不同的绘画风格,好像故意给寻找者设置障碍,让人摸不着头脑。他边看边摇头,然后把地图递给若飞,说道:“看不出红星标记的位置是哪里,这幅地图画得太潦草,连个能做标尺的建筑都没有,怪不得爱神把它交给你。” 若飞摆出一副品鉴画作的架势,装模作样开玩笑道:“依老夫之见,这是写意派的画风,不能用常规眼光去破解,要先了解作者背后的用意。哈哈哈......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呀,鬼才能看出来,爱神不会在愚弄你吧。” 梓禹说出自己的顾虑:“钟竹换是郑文公最得意的大弟子,虽然武技能力一般,但备受信任,郑长老的遗言定掌握在他手里,难道他们早知道地图的事?只是与福山会的大业无关,所以才一直隐瞒?如今福山会已经烟消云散,也没人在意什么地图,所以钟竹换为博人眼球,把这事翻出来讨读者开心?还是有其他目的?” 魏小天收回地图,不置可否,说道:“汤骏在暗市盯着钟竹换,说他潜心写书,非常刻苦,没看出什么异常,并不认为钟竹换有险恶的目的,信息量太少,也许还有被我们忽略的地方。希望地图泄露的事别让爱神和神师知道,否则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梓禹安慰道:“他们知道更好,免得逼着你做爱神,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傻子才愿意接,就留你一个人在火上烤,太不道义了。再说这地图,真假难辨,即使收集齐也不一定能找到对应地点,画成这样,有没有区别不大。” 魏小天认为梓禹说的有道理,地图事件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神仙也拦不住,与其着急上火,不如顺其自然。他想亲自会会钟竹换,还想争求一下小青的意见,于是又简短问了下梓禹的计划,然后匆匆离开。 梓禹本来苦于没有合适的契机刺探迪赛尔,没想到“暗法”书籍给他提供不少思路,他要借着找地图的名义,佯装筹集资源,扩大拉乌军备,看看迪赛尔的反应。 魏小天对梓禹的想法表示支持,他离开军营,直奔神姬宫,在宫门口遇到了小芙和小蓉。 原来自从魏小天继承神位,小青一直担心邦民不认可,发生武装暴动,怕他卷入邦域斗争里,每天派人到外面打听情况,然后沉睡在梦境里,期待两人在梦里相见,只为报一声平安。然而魏小天忙得不可开胶,始终没时间睡觉,24小时工作,把小青孤零零扔在了梦里。 魏小天来到小青床边,轻声将她唤醒,满脸堆笑的哄着她,柔声道:“世上最美丽的小青姐姐醒来吧,嘻嘻嘻,他的王子已经在眼前了,嘻嘻嘻。” 小青被他酸不溜丢的表达方式弄得全身不舒服,本来想发一通脾气,结果怎么都气不气来,数落道:“知道自己错了?知道错就好好道歉,弄我一身鸡皮疙瘩,你跟谁学的,不学点好。你咋不到梦里来,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神姬宫,不怕被人看见呀。” 魏小天不再调皮,时间紧迫,他将后面发生的事给小青详细讲解一遍,然后掏出第二幅羊皮地图和钟竹换的书,证明自己说的话,尽量把目前的形势说清楚。 短短几天发生这么多事,小青需要重新整理思路,弄得她不知道该先接书还是先接地图,索性没伸出手,直接问道:“你现在是爱神了?我们就这样变成了正式夫妻?” “哦......”魏小天从没考虑给这方面问题,被小青给说楞了,女性果然是恋爱脑,在如此多的事件信息中,她偏偏提炼出了这一条。 魏小天有点害羞,表情极不自然,好像自己做爱神就是为了跟小青成为夫妻,其他的都是陪衬,于是结巴道:“这个我、我、你、你、我们......”意识到两人正坐在床边,魏小天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根。 小青突然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她知道魏小天是个理工男,早想捉弄他一下,结果今天他自己撞上去了。小青笑得力气用尽,一手捂着肌肉疼的肚子,另一手接过僵在半空中的地图和书,看都不看魏小天一眼,自顾自的研究起来。她用余光看到魏小天尴尬的样子,心里无比满足。 分析了几分钟,小青说道:“第一幅地图直接指出了电极的位置,而第二幅却模糊不清,如果说羊皮里面藏着什么玄机,比如需要用水浸泡,或者用药水涂抹,那这六福地图都应该相同,不可能只有第二幅例外,现在第一个电极已经拔出,证明只是普通地图。嗯,我猜测没准若飞说的对,这是副写意或者印象派地图,应该是做地图的人在看到这个地点后,受到某种启发,认为这样画最能突出特点。所以我的意见是先不着急,继续寻找后面几幅,等见到这个地方,也许我们立即就能认出来。” 魏小天总能从小青这里得到启示,紧张的心情稍微放松,问道:“我们?你也要去找吗?神姬要离开神姬宫?” 小青白了魏小天一眼,撅着嘴回答:“拉乌邦域的旧制度潜移默化毒害了你,我又没裹小脚不能走路,为啥出不去?你已经废除了男女分隔的制度,难道就我一个人例外吗?这问题问的好像你是个局外人,我能不能走出神宫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魏小天这才意识到,整个邦域就像注满水的气球,制度是外皮,邦民就是里面的水,所有人都受到制度的约束。而改革就是将刀子插进了注水的气球,虽然起初只是小小的一个破口,可是在水压作用下,里面的水将喷涌而出,气球会瞬间干涸,外皮包裹的越紧,喷涌的速度越快。还保有旧观念,想按部就班的搞改革,那是管理者期待的理想情况,群众的思想和意愿一旦解除高压束缚,就会表现为百花齐放,倒逼管理者将改革进行到底。魏小天此刻要做的,就是顺应改革大趋势,完全放开手脚,只要不触碰法规和人伦底线,合情合理,他会要尽量满足邦民需求。 想到很多神媛可能与小青有共同的夙愿,魏小天立即叫来护卫,让技术人员给神姬及其他神宫内的女性做通行盾,并张榜通知,早八点至晚八点神姬和神媛可凭通行盾自由出入神宫,不受任何限制,允许女性到集市上进行买卖交易,交易数额同样标记在盾里,鼓励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神宫开放虽然可能带来很大安全问题,但是保持包容、开放的态度非常重要。小青对魏小天的表现非常满意,开心的咯咯咯笑起来。 第五十一章 全民找地图 由于魏小天的自由开放政策,暗市的经营也变得合理合法,在制度层面破除了障碍,暗市正式在两个邦域间搭建起桥梁。因此,地图收集游戏引发了两个邦域的关注。 启初大家是因为钟竹换的书写得好才争相购买,后来因为地图游戏引发热议,广为流传,甚至家家户户人手一本,结结实实给暗市做了个广告。读者不断发挥自己的想象,各种说法持续发酵,有的是理论派,将暗市经济学理论归为六个部分,认为六福地图分别对应六个主题,寻找玄机就藏在字里行间;有的是现实派,不谈书的内容,专门研究作者生平,将拉乌邦域开放前后分隔为两个时间段,开放前称作神历前,开放后成为神历后,钟竹换作为反对派余孽隐藏在暗市中,“暗法2”又是在神历前发表,他不可能明目张胆的把地图藏在拉乌城内,所有只可能在拉乌意外的地域;还有的是统计派,将书里与商业相关,并重复10次以上的词语罗列出来,公布了一张表格,每个词语重复的次数竟都是6的倍数,又将这些数字除以6,得出了一串从大到小的数字23、19、17、13、11、7、5、3、2,只能被1和其自身整除,必然蕴含着某些意义...... 多数派别都是来自迪赛尔的读者,他们的思维更发散,对奖励财富的欲望更浓烈,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各学派一无所获,为不糟蹋苦心累积起来的思考,各学派都将自己的研究思想写成了书籍,林林总总竟有十几部之多,在暗市都成为了畅销书。 魏小天到暗市来找大哥帮忙,见书摊前人头攒动,他好奇的走过去,拿起一本名叫《他的身世与地图之谜》的书,随手翻开一页,里面有这样一段描写:钟竹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认下了郑文公这个师傅,才华横溢、满怀报复的他以为找到了一生的榜样,可现实往往非常残酷,眼前的师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为人师表,而是在背地里谋划杀掉爱神的恶魔...... 魏小天没想到这样歪曲事实的书也能出版,他虽不了解郑文公和钟竹换的师徒情义,但福山会的长老并没大家想象的那么不堪,能培养出钟竹换这么优秀的徒弟,本领定不在他之下。令魏小天心中不悦的是,这些作者为了赚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根本不管当事人作何感想,只要能卖钱,可以随意拿别人消遣。 他买下这本书,带着来到二楼贵宾室,见大哥跟汤骏正在聊天,二话没说就将书扔在了桌子上,有些质问的语气对大哥说:“大哥,钟竹换是你暗市的鬼差,业余时间写书给暗市带来多少收益,这些无良书商在干什么,全是恶意诋毁,谣言猛于虎呀。钟竹换一届文人哪扛得住,你也不出来管管。” 大哥哈哈哈笑起来,回答道:“当了爱神脾气见长啊!哈哈哈,咋地,见钟竹换是个人才你要为己所用吗?你原来的儒雅气质呢,这火里火气的可不像爱神。” 魏小天瞬间意识到自己发号施令有段日子了,为破除所有人的旧观念,他苦口婆心劝说,没日没夜的安慰,发现作用甚微,还不如直接命令见效快,于是不知不觉养成了直入主题,缺乏礼数的毛病。他不好意思的缓缓坐下,赔笑道:“抱歉大哥,我太着急了,这个毛病得改,我是真替钟竹换叫屈,好好的一本商业书籍,咋演变成这样了。” 大哥“嗯”了一声,说道:“你仔细看看书名,最下面一行小字。” 魏小天再次拿起书,凑近了认真看,发现上面写着“小说故事丛书”,字体小到不容易被人察觉,内容并不是真实情况,他这才“啊”了一声,感慨道:“狡猾至极。” 大哥又哈哈哈笑起来,这种方法是钟竹换在“暗法2”中提到过的营销手段,专为拿捏人心,岂有不狡猾之理,他说道:“看来你没读过钟竹换的书,刚才我还以为你被他的才华吸引,是来挖墙脚的。” 魏小天叹气道:“我哪有时间读书,还挖墙脚,我已经几个月没睡觉了,24小时连轴转才稍微稳定住拉乌的局面,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我根本抽不出时间到暗市来。” 于是魏小天当着大哥和汤骏的面,将神师和爱神的嘱托讲了一遍,并告诉二人保密。找地图是个艰巨的任务,单凭他和梓禹、若飞几个根本做不到,需要更多人帮助,大哥和汤骏都是自己人,因此他毫无保留,将前后经过说的非常仔细。 汤骏第一次听说邦域是在梦境里,但对天空中佛像的出现确实产生了疑惑,他希望魏小天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即使拔出电极后眼前的世界会崩塌,他也会拼劲全力帮忙。汤骏问道:“照这么说钟竹换的嫌疑最大,我看过对他的采访,当时就感觉哪里不妥,他承认是自己的创意,但没说思考的过程,只是轻描淡写,好像故意回避,现在想来,这里面必有文章。”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钟竹换聊聊,把事情搞清楚。” 大哥没再多问,直接叫鬼差去请钟竹换来。不多时,钟竹换来到贵宾室,看到是魏小天和汤骏,怕是关于反对派的事,下意识要往后退。大哥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热情的说道:“别多想,都是你的粉丝,大家随便聊聊,你照实回答就行,哈哈哈。” 钟竹换知道无处可逃,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点头问好,然后坐在大哥身边,等着被问话。 为了让钟竹换说真话,必须先让对方放松并信任自己,他倒上一杯茶,亲自递给钟竹换,和蔼的说道:“钟兄别有顾虑,往事已经翻篇,现在拉乌邦域由我管理,邦民生活全部放开,可以随意出入暗市,不再设置任何限制,有空也欢迎钟兄进城游玩,可以直接到神宫找我,这张通行盾你拿着,所有关卡都适用。”说着魏小天将一张卡片放在桌子上,推给钟竹换。 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也是被钟兄的大名所吸引,哈哈哈,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着名作家,关于书里提到的地图,我非常感兴趣,这不放下手里的工作,亲自跑一趟来请教,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个创意是怎么来的。” 魏小天始终面带微笑,将姿态放得很低,一脸虔诚的粉丝模样,这才令钟竹换稍稍放下防备,礼貌的表示敬意,然后回答:“感谢抬爱,我没想到第二本书是因为地图才走红的,说实话,心里有些酸楚,我还是希望读者更多关注的是商业内容,而不是这个小游戏。” 魏小天安慰道:“不能这么说,因为你的书写得非常好,所以这个小游戏才有意义,换做是别的书,就算里面插入再多东西,也没人在意吧。” 大哥补充道:“你的这两本书我都仔细看过了,怎么夸奖都不过分,否则我也不会把它们列为内部必读书,你要对自己的写作能力有信心。” 钟竹换对魏小天和大哥的认可很感动,不想随意敷衍,辜负了大家的美意,于是说道:“其实找地图的小游戏是一个商人给我的,他说只要把这个内容加到书里,就给我双倍的出版费。我当时认为这个创意很有趣,符合商业营销思维,于是就实验性的把内容加进去了,当然具体添加的位置和语言组织都是我个人完成的。之后有人问起,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就说是自己的创意。” 魏小天追问道:“这个不算说假话,确实是你的创意,如果你拒绝,创意就不存在了。那个商人你认识吗?能联系到他吗?不瞒你说,这个创意本身没问题,只是六幅地图涉及了一个敏感的政治问题,我想跟那个商人聊聊。” 钟竹换从没想过一个小游戏能跟政治扯上关系,他甘愿留在暗市,辜负师傅的嘱托不去见梓禹,就是厌倦了争斗,想远离这些是非,可怎么也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怪不得能捡到这么大的便宜,原来里面还隐藏着凶险,如果不是魏小天宽厚,此刻也许......他把这份感激藏在心底,十分配合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道:“这个商人一次性把钱和需要添加的内容都交给了我,然后就走了,等我把书写完,想给他看看是否满意,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他。我说他是商人,其实也不准确,暗市里大部分都是来交易的,所以统一尊称为商人。如果说他给我留下的印象,似乎更像是个文人,体型偏瘦,声音清澈,带着个宽沿帽子,遮挡住眉毛以上的部分,中年人样貌,我之前走过很多地方,认识不少人,但从未见过此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出现......” 听到这里,汤骏突然打断,提出了一个问题:“小天,就算这个人能被找到,他如果也是受人之托怎么办,幕后主谋不会傻到亲自去办这些事,找中间人的可能性更大?” 魏小天点头道:“这就是我相信钟兄没有嫌疑的原因,接头人不好找,但就目前的信息,只能顺藤摸瓜,先找到问问再说。” 钟竹换再次回忆当时的细节,又说道:“这个人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好像是、好像是烟火味儿,很淡很淡,由于我对味道敏感,所以他身手给我稿件时,我闻到一点点。其他的没啥特别,沟通表达都很正常,看不出哪里特殊。” “难道是火药味儿吗?说道火药,我想起一个人,我描述下此人的特征,看咱们俩能不能对上。”魏小天想起了火药专家萨曼,在祭祀场上萨曼直接激怒爱神,被驱赶出拉乌邦域,后来魏小天向曹山和曹川了解情况,推测这个人绝不简单。 “身高跟我差不多,体型偏瘦,黑头发,有自来卷,对对,他带着帽子你看不到,还有细长的眼睛,双眼皮,脸有点长,走起路来外八字很明显,略微左右晃动。说话逻辑性很强,没有废话。” 钟竹换连连点头,认为与魏小天说的这个人非常相似,说不定是同一个人。 汤骏从没听说还有这么个武器专家,于是好奇的打听:“小天,你认识的人里有武器专家吗?到底什么情况?” 魏小天回答:“你见过的,就是在祭祀场上公开顶撞爱神的那个人,他是迪赛尔邦域的外来者,后来曹山告诉我,萨曼对武器的安装、设计和维修都很精通,应该是个武器专家。他一直潜藏在神师府,我也是那时才知道。” 大哥摇头道:“怎么又把迪赛尔给扯进来了,你说的萨曼不会是个探子吧,我让鬼差查一下进出登记系统,看有没有叫萨曼的人来过。在我暗市连苍蝇都有名字的,他只要来过,一定能留下痕迹。对了,钟先生,你们是哪天见面的,具体见面地点在哪儿,我想去调监控看看。” 钟竹换兴奋起来,他很欣赏暗市的精密系统,让大家都倍感安全,如果能把监控视频找到,自己就会洗脱嫌疑,于是说道:“这事是我造成的,我亲自去找,保证不漏掉任何环节,请各位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回。” 大哥又叫来谢铜麟去帮忙一起找,他琢磨着谢长老见多识广,说不定认识这个人。 第五十二章 寻找萨曼 钟竹换见谢铜麟也来帮忙寻找证据,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长老,您都听说了吧,找地图的创意最早不是我提出的,实在惭愧。” 大哥只是让谢铜麟协助,并未提及原因。边翻看着存储档案记录,谢铜麟边莫名其妙的侧头盯着钟竹换,说道:“咱们不会是在寻找第一个提出创意的人吧,有这个必要吗?不管是谁先提出的,最后都是借着你的书才被大家认可,功劳就是你的,他们要是敢看不起咱福山会成员,有事没事跳出来捣乱,我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钟竹换这才发现,谢铜麟并不知情,但还是被他的话触动到,现在福山会已经消亡,他们两人好似失去方向的小舟,六神无主,随波逐流,可在困难面前总是不自觉的站在一起,选择共同面对,不需要任何承诺,两颗心自然而然越靠越近。 谢铜麟见钟竹换呆头呆脑的发愣,小声笑道:“不瞒你说,我用你书里的方法赚到不少钱,嘿嘿,已经足够赎身了,见你没给自己赎身,我就没提,哪知道你还憋着大招呢,这‘暗法2’更火爆,真有你的。管他地图创意是谁提出的,能被你加到书里是一种荣幸。我可想好了,就凭咱爷俩这头脑,以后想做点什么事业都差不到哪里去,我第一个就要把斗地主那个庄家给收拾了,让她叫我爷爷,这小丫头牛气得很,看到我连招呼都不打,瞧不起人,要不是在暗市,我一掌就能把她拍死,哼,非出了这口恶气。” 钟竹换眼睛盯着监控视频,一帧一帧细细观察,在屏幕里努力搜索自己的影子,回答道:“您就别跟个小姑娘怄气了,她在计算方面确实有天赋,远超普通人水平,咱们再练习几十年也未必能赶上,傲气点儿也正常。咱俩命里该有此劫,遇见她也是缘分,留在暗市挺好,否则我也出不了书,放过她吧,多个朋友多条路,本来也没啥血海深仇。” 谢铜麟也是钟竹换的粉丝,对他的想法深信不疑,点头道:“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机缘巧合,跟小丫头没关系,有些坎儿必须要迈,生气也没用......” “快看,那个人出现了,时间对得上,就是他错不了。” 谢铜麟被钟竹换的喊声吸引过去,画面上虽然没有声音,但看得出两人在交易,安全的社交距离说明双方并不熟悉,于是问道:“跟你交易的人是谁,咱们就是在找他吗?” “对,就是找他,快记下屏幕上的时间,跟暗市进出人员记录档案对一下,在这个时间范围内,有没有一个叫萨曼的人。” 谢铜麟听钟竹换的话,用笔记录下屏幕右上角的时间,然后锁定之后的一个小时,果然很快便在档案中找到“萨曼”这个名字,他疑惑道:“我虽然不知道暗市找他的目的,但看样子,人家不在乎暴露自己,不是疏忽就是过于自信,好像摆明了让暗市去找他。” 钟竹换想了想说:“嗯,确实很可疑。” 两人整理好材料来到贵宾室,谢铜麟见魏小天坐在主位上,两人的强弱关系对调,角色转换太突然,他是区区鬼差,在监理面前不敢造次,场面十分尴尬,于是想趁人不注意赶快退出房间,结果被魏小天一眼逮到,当众喊道:“谢长老去哪里,快过来,坐我这儿,咱老朋友见面还没叙旧呢。” 谢铜麟嘀咕道:“谁是你老朋友,这倒霉催的,在暗市也能碰到,别想着来报复就行。” 魏小天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哈哈哈笑道:“你确实背负着不少血灾,包括汤骏的,我可以想办法杀掉你,但逝者已矣,杀你几次他们也活不过来,不如让你继续活着受磨练,为邦民做点好事,抵消自己的罪过。” 谢铜麟听到汤骏,似乎感受到侧面发来的一股寒光,他向旁边回头,恰跟汤骏四面相对,他心头一紧,快速回过头,不敢再轻慢,乖乖坐着魏小天身边,用眼睛示意钟竹换快说话,转移话题,帮助他摆脱困境。 钟竹换拿来小型播放器,将当天的监控视频播放出来,魏小天立即辨认出,此人正是萨曼。钟竹换也表示,谢长老找到了萨曼进出暗市的记录,再次印证此人为萨曼无疑。 魏小天接过记录档案,发现萨曼名字前面的记录编号是迪赛尔使用编号,而不是拉乌,说明他被逐出了拉乌后,一直呆在迪赛尔。 汤骏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这个证据太明显,好像在故意引蛇出洞,目的不详?” 魏小天叹气道:“我在明、敌在暗,没办法,就算是地狱也得闯一闯,找不到萨曼就解不开难题,只能将计就计了。” 由于时间紧迫,魏小天想尽快找到萨曼,然后回神宫继续管理邦域内务,他先向大哥借钟竹换和谢铜麟两名鬼差一用,然后让梓禹和若飞多带几个帮手来,最后通知曹山和曹川继续代理拉乌各项事务,命两人遇无法解决的难题可以先搁置,有要紧问题随时通话联系,安排妥当后,就等梓禹一行人前来暗市汇合。 谢铜麟不明白为什么让他一同随行,难道要游街示众,内心惴惴不安,趁魏小天都安排完毕的空隙,他问道:“这个、就是、那个、嗯......” 魏小天明白谢铜麟的意思,打断道:“哦,我没说清楚,谢长老和钟兄跟我们去找萨曼,多个人多个帮手,你们在迪赛尔见多识广,比我们更有利,这个萨曼对我十分重要,必须抓到。任务结束我把你俩送回来,辛苦费少不了,暗市这边的缺损我也会一并补偿,放心吧。还有其他问题吗?”魏小天知道谢长老还端着架子,不想让他太难堪,所以自己先解释一番,体贴入微。谢长老了解魏小天,虽然一肚子鬼主意,但为人善良宽厚,重信守承诺,不至于出尔反尔。于是他摇头表示没有问题,然后跟钟竹换下去准备了。 梓禹接到通知后,预估了本次任务的严峻程度,除他和若飞外,还让柴吉、韦祥和田斌一同随行,由于任务涉及电极位置,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几人临行前开了个小范围会议,梓禹将任务目标锁定为嫌疑人萨曼,让所有人必须保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去迪塞尔谈能源交换事宜。会后梓禹将军营内各项事务交由约翰李和游易儿管理,并向曹山和曹川申请出城证明及去迪塞尔邦域的出使许可。 一切准备就绪,几个人才向暗市进发。 大哥事务繁忙,暗市大小事务都需要他亲自打理,于是让魏小天和汤骏自便,所有消费都算在他身上。两人闲来无事,到处溜达,走到两腿酸胀,连一半都没逛完,魏小天感慨暗市的规模越来越庞大,远处还有在建工程正在施工,俨然一个商贸帝国。 此时,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士从他们身边走过,手里还拿着一把香扇,令魏小天突然想起了谢菲,自从上次把她送到暗市,再没有见过面,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因此问汤骏:“骏兄,你知道谢菲吗?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智慧女神,她也在暗市,你在这里有段时间了,听说过她吗?” 汤骏苦思冥想,对谢菲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但又十分陌生,他回答道:“没听说过,要说女性,我见得最多的就是大哥的伴侣,叫安娜吧,其他女性没什么印象。” 魏小天笑道:“对,就是安娜,看我这记性,她改了名字,想忘记自己的身份,哈哈哈,他就是反对派福山会的圣母,原名叫谢菲。谢铜麟应该没跟你提起过,谢菲是他的母亲。” 汤骏被魏小天突如其来的话,说得晕头转向,道:“不对,你等等,我重新捋一下,谢菲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纪,谢铜麟已经快七十岁,这、这怎么可能呢?” 魏小天把遇见谢菲的前后情况讲述了一遍,想去见谢菲,慰问一下老朋友。汤骏还没来得及消化全部信息,就被魏小天拉着去找谢菲,多番打听下,有人告诉他们安娜在操练舞蹈团,去中央街18号应该能找到。 两人来到中央街18号,让门卫帮忙通传有人要见谢菲,不多时,两人被请进排练大厅。 十几个年轻女孩正背着一对翅膀,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安娜就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数着节拍,还时不时喊停,对个别人的舞姿进行调整,表情非常严肃认真,没注意到魏小天他们已经站在台下。 经过反复彩排,一支舞曲终于完美呈现,十几个女孩好似十几只小天使,活泼又可爱,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魏小天没忍心打断她,一直在台下默默观看,此时带头鼓掌、叫好,小天使们非常开心,纷纷向台下敬礼,表示感谢。 谢菲这才想起有客人到了,不好意思的对魏小天说:“小天你来了,我这是老毛病,一排练就顾不上别的,快到休息区来,咱们坐下聊。” 三人坐下,谢菲让人端来了柠檬水,她看看汤骏,说道:“这位兄弟我好像见到过,怎么,你们认识?” 魏小天连忙说:“我忘了引荐,这位是汤骏,拉乌防卫军将领,之前是莱克斯岛的岛民,后来被纳入谢铜麟麾下,现在是拉乌的防卫军,汤骏是我最好的兄弟。” 谢菲听到谢铜麟,刻意看了一眼汤骏,有些冒犯的问道:“听经历,这位年轻人不简单,请原谅我的唐突,我总感觉他的气质很熟悉。” 汤骏习惯了旁人怪异的眼光,毫不在意,回答道:“安娜女士你好,此前我们在暗市碰到过几次,小天说您原名较谢菲,我对这个名字也似曾相识,可能只是错觉。我生活在小岛上,后来一直跟着小天,见识不多,来暗市前我们应该没见过。” 安娜很信任魏小天,抱歉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谢铜麟这小子,莽莽撞撞,总是一根筋,做事不计较后果,被他看上的人应该不好受,我问问而已,小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来暗市可以直接找我,给你们安排歌舞剧贵宾席,哈哈哈。” 汤骏微笑表示感谢,魏小天接话道:“咱们说定了哈,我们都要坐贵宾席,好吃好喝的不能少,可别给大哥省钱,他太富有了,哈哈哈。” 谢菲想起了初到暗市的情景,涨红了脸,诚恳的说道:“谢谢你小天,如果不是你搭救,我现在还不知道死活,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日子我过够了,现在有齐源陪伴,我已经无所求,这辈子知足了。” 魏小天和谢菲聊着,汤骏在一旁倾听,他怎么也想不到,福山会的圣母竟然是个年轻女子,完全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宛如邻家妹妹,十分亲切。 最后,魏小天提到了电极的事,他没有隐瞒,希望谢菲也能提供些线索。听到电极,谢菲莫名的头疼,然后开始耳鸣,脸色铁青,身体摇摇晃晃,不小心打碎了桌子上的杯子,毫无预兆的晕倒在地。 魏小天和汤骏将谢菲抬到旁边的沙发上,见她呼吸还算顺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稍微放心,但还是想尽快找来医生,给谢菲进一步诊治。 魏小天让门卫通知大哥,可是暗市并未设置医护部,没有医生,他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汤骏俯身用拇指掐住了谢菲的人中,过了一会儿,谢菲竟然真的醒了。 魏小天疑惑的看着汤骏,问道:“骏兄,你这是,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汤骏收回手,陌生的看着自己的拇指,好像刚才救人的不是自己,模棱两可的回答:“哎呀,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刚才的情景我非常熟悉,之前在哪里见过......” 谢菲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挣扎着起身,她端详着汤骏的脸,惊恐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大哥匆匆赶来,感觉到三人的氛围有些异常,连忙问道:“安娜,你还好吧,受伤没有?暗市没有医护部,这次是给我提了个醒,下一步就是成立医护部,不会再让类似情况发生。” 谢菲看大哥着急的样子,微笑着安慰道:“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操练的时间太长,身体有些疲惫,不碍事的。” 大哥坐在谢菲身后,让她倚在自己身上,对魏小天说:“小天,今天安娜累了,改天你们再聊,我陪她待一会儿。” 魏小天明白大哥的意思,带着汤骏离开了排练厅。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谢菲若有所思的对大哥说:“这个叫汤骏的人,我好像之前认识,刚才头疼时我脑海中闪现过一些画面,都是关于他的,但是非常模糊。” 第五十三章 遇见拍卖会 梓禹带领一行人到暗市跟魏小天汇合,大家稍作休整就启程赶往瑞德科,为不暴露身份,魏小天、梓禹、谢铜麟和钟竹换都带上了半遮面的面具,只是在进城通关时才摘下来。 跟往次肩负重任不同,这次走进迪赛尔,由魏小天亲自带队,大家的心情比较放松,通关后马匹被留在城门口设置的马厩内,为防止马粪污染街道,城内前不久严令禁止马匹进出。大家雇了一辆小巴车,让本地邦民驾车带大家游城。 本来魏小天想先找个旅馆落脚,结果车夫不遗余力的向推荐城内好玩的地方,想从中赚点推荐费,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但仍被迪赛尔美妙绝伦的景点所吸引,央求魏小天和梓禹先给大家点时间到处走走看看,长长见识,顺便也打听些消息,休闲、工作两不误。 梓禹第一次来迪赛尔,看着空中不停穿梭的飞艇,和架在房顶的玻璃廊桥,也忍不住想了解一下这个城市,于是说道:“小天,就答应大家吧,连迪塞尔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还谈什么找人,以后我们还要经常来这里办事,提前了解一下没有坏处。” 魏小天知道梓禹说的办事是指找地图,为防止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确实应该先了解一下地理交通和城市人文情况,因此他答应大家自由活动,四个小时后在此地汇合,并且人手一个通话器,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必须跟大家及时同步。 见其他人走散,魏小天一把抓住谢铜麟的胳膊,说道:“谢长老,你就别去了,花花绿绿的没啥好看,陪我去找旅店吧,我有话要问你。” 谢铜麟年岁已高,本来就对观光没兴趣,索性跟着魏小天,不用像傻子一样到处游荡,于是他二话没说,点头同意。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大型旅馆,到前台兑换本地钱币,然后预定了一个超豪华套间,可以容纳十人同时住宿,大家吃住在一起,协调任务比较方便。 都办理妥当后,两人坐在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休息,魏小天才开口问道:“希望谢长老如实相告,我想知道迪塞尔邦域更多的信息,越详细越好,别说你的势力范围不包含这里,福山会苦心经营多年,实力方面我从来不敢小觑。” 谢铜麟没有复兴福山会的打算,目前在暗市过得比较舒心,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回答道:“叫你爱神感觉太别扭,还是叫小天吧。小天,福山会已经是过去时了,我到这把年纪才明白,我内心真正追求的不是实现圣父的梦想,而是找到母亲,联合亲兄弟,大伙热热闹闹的做点事业,至于做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大家一起。听我这么说,你是不是认为我在打哈哈,或者觉得我这个人胸无大志?” 魏小天“哼”了一声,自嘲道:“我又何尝不是?所做并非所愿,但又别无选择。从你执着的迎接圣母那时,我就已经知道了,真想掌控整个福山会,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迎接圣母。” 谢铜麟先是一怔,随即又开心的笑起来,道:“如果连你都能看透,我的两个兄弟一定也能看透。” 魏小天没想到谢铜麟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微笑道:“他们早就看透了,否则在无权地带战争时,郑文公也不能倾巢出动来帮你,当然也有借你的力量打击爱神的意图。” 谢铜麟眼神迷离,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他自言自语道:“从小时候起,郑文公就不服输,我很喜欢逗他,这小子特别容易上钩,有事没事就去母亲那里告状,呵呵呵。莫振鸢不愿意搭理我俩,不知道他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时候真是无忧无虑......” 他话锋一转,回头看看魏小天,道:“哎,老了,你看我这,总是忆往昔。迪赛尔这边我原来安插了探子,怎么说呢,这里的发展非常快,技术迭代也快,科技附着于商业之上,互相作用,越来越强。暗市的大部分科技都是从迪赛尔购买的,基本上是跟着迭代,也拥有了最强技术。我不太明白,齐源是如何做到的,但就商业模式而言,暗市更胜一筹。听说迪赛尔也在研究钟竹换的书,在这边的影响力不亚于拉乌。” 魏小天知道暗市背后有迪赛尔第一商人张良,但始终对外保密,他更不便在此解释,继续问道:“在体制方面呢?迪赛尔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谢铜麟回答:“就是重商文化,商人在迪赛尔地位崇高,如果想打听更多的消息,我建议找商人沟通,他们那里一定有咱们想不到的东西。” 魏小天点头,认为谢铜麟说的有道理,他本想先找麦高林,有熟人好办事,但萨曼是本地人,受到迪赛尔法规保护,想把他带走审问,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可能就是麦高林,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先找个商人问问比较稳妥。 四个小时已过,大家都回到约定好的集合地点,一个个意犹未尽的表情,因为没兑换钱币,很多喜欢的东西无法购买,需要门票的场所也进不去。若飞央求道:“小天哥,咱们办完事再出来玩儿好不好,这里真让我大开眼界,不少发明连原来的世界都没有,科技感十足,好不容易大家一起出来,走走逛逛挺惬意的。” 所有人用期盼的眼神盯着魏小天,令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道:“看看你们,好像一只只井底之蛙,咱们是拉乌的防卫军,个人身份之外还代表邦域形象,没见过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东西,万事都存在优缺点,要用心分析,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我答应大家,只要找到萨曼把事情办完,你们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玩儿够了再回去,算是对大家的奖励。” 听魏小天这么说,大家喜笑颜开,纷纷表态,卯足了劲儿挖地三尺也要尽快找到萨曼。 在别人游览时,梓禹没闲着,自从萨曼在祭祀仪式上煽动邦民发问,他就感觉一切都像计划好的,最怕萨曼还有其他同伙或者支持者,这次地图事件后,更印证了梓禹的想法。他边观光边了解当地的情况,去了附近一个交易市场,里面人头攒动,非常热闹,虽然比不上暗市里流光溢彩的环境,但却远超拉乌的大集。 梓禹走进一家书店,问有没有钟竹换的书,店家连头都没抬,朝旁边努了努嘴,回答:“排着去。”梓禹忙回头,见很多人排着长队,他起初以为大家在领取什么奖品,现在看钟竹换的名气已经渗透到迪赛尔,心里直呼厉害。 梓禹排在队尾,找话题跟前面的人聊起来:“老兄,你排多长时间了,我怕一会儿收市,还有其他事情赶不及。” 一个中年男人回头看看梓禹,叹气道:“店家库存有限,能排上就不错了,其他书店都没货。” 梓禹故意暴露自己的购书意图,想探探对方的底:“我是奔着里面的地图来的,说有丰厚奖励,哈哈哈,非常好奇,至于里面的什么商业法则,我不是这块料,单纯凑个热闹。” 中年男人听到这里,立即给梓禹出主意,道:“为了地图还不简单,这里的商铺家家都有地图攻略,前面都详细摘抄了‘暗法2’里面的内容,你随便买一册就够用了。我们都是钟先生的粉丝,想拜读原着,并且收藏,感受读书的乐趣,当然顺便找找地图,如果不是粉丝,没必要排一天。” 梓禹表示感谢后离开,果然在各摊位上都看到了地图攻略,他在一个水果摊上挑选了几册翻开,前部分是书里的原文,后面的内容都是水果宣传,什么吃苹果能平平安安找到地图,吃橙子能心想事成找到地图,吃香蕉能顺顺当当找到地图等,还把水果原产地拉乌作为地图原发地,怎么看都像在打广告、蹭热度,跟找地图没什么关系。梓禹听说过迪赛尔邦域商贸发达,营销策略花样百出,但没想到小商小贩竟胡乱编造,无所不用其极。他笑着摇瑶头,刚要把宣传册放回去,摊主突然说道:“这位小兄弟,册子送你了,看你的打扮是外来的吧,对找地图感兴趣?” 梓禹没想到摊主挺热情,索性就聊两句打听一下消息,于是回答:“我是从拉乌来的,一直在找地图,就想看看有没有书里说的丰厚奖励,可是现在连一张地图都没见到,能去的地方都跑遍了,迪赛尔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这次依旧两手空空,我就不打算再找了,距离放弃只差一步。” 摊主自信的仰起头,鼓励道:“不是跟你吹,我经商多年,看人基本不出错,一看你是找地图的,哈哈,年轻人咋这么爱放弃呢?地图肯定不能放在人人可见的地方,市场里估计没有。你呀,到复兴大街上去看看,那里是金融街,我早上路过时记得看到了有关地图的拍卖信息,金融街上赚钱的道道可多了,追逐财富的人都集中在那里,你去看看也许有新发现。” 梓禹谢过摊主,拿着宣传册出了市场,直接奔复兴大街走去。 复兴大街干净整洁,街道两边鳞次栉比排列着雄伟的建筑,形态各异,庄严贵气,互相攀比一般,都装饰有琉璃瓦,插着各色小旗子,门前还矗立着雕像并有穿制服的人队列把守。一架架飞艇从楼顶起落,根本看不到汽车行驶的痕迹,走了一段梓禹才发现,复兴大街是步行街,不允许交通工具通行,他不禁感慨迪赛尔确实有更高级的文化。 前面就是拍卖行,梓禹走到宣传展区停下,看到了摊主所说的地图拍卖会,旁边还有工作人员正在派发传单,他随手接过一张,跟贴在展板上的大幅海报内容相同,有交易需求的可以进场,没有交易需求的也欢迎捧个人场,门票都是免费的,而且拍卖会结束后还有交割仪式和演出,观众可以选择参加最后的酒会,也可以看完演出后直接离开。 梓禹将传单递给魏小天,对刚才的经历简要叙述一遍,想跟大家一起去参加拍卖会,看看展出的地图到底是真是假,或许能探寻到萨曼的蛛丝马迹。 还没等魏小天说话,谢铜麟抢先道:“不亏是郑文公看中的人,头脑清晰,效率真高。”钟竹换身子一抖,偷偷看了看梓禹,有些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梓禹却毫无反应,异常镇定,淡淡的回复道:“没有的事,请谢长老注意用词。” 若飞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问道:“还去不去拍卖会,怎么又扯到郑文公那里去了?还有,钟先生,您在迪赛尔有众多粉丝,也算名人了,带半张面具很容易被认出来,得换个包全脸的,被粉丝包围可麻烦了。” 魏小天只是隐约感受到梓禹跟福山会之间的瓜葛,但并不在意,他号召大家按照拍卖会开始的时间做具体安排,道:“眼下时间尚早,所有人先回去休息,一个小时后集体出发。” 韦祥和田斌在谢长老面前不敢造次,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始终没说话。 若飞东张西望看不到汤骏,问道:“骏哥呢?” 魏小天一摆手,回答:“我让他先去复兴街探路了,明早不能迟到,必须先熟悉一下。” 第五十四章 参加拍卖会 魏小天和谢铜麟根据大家的身材,购买了几套商人服装,又按照若飞的建议,把钟竹换包的严严实实,所有人简单吃了顿下午餐,准备出发。 来到拍卖行门前,来访人员都要通过一个狭长通道,门卫站在通道另一端,挨个检查入内宾客是否携带了武器,然后一位女服务生会问来访者是否参加竞拍,给参与者每人衣领上别徽章标记。 魏小天看到徽章就想起了主持人佩戴的扩音器,让他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迪赛尔的科技水平远在拉乌之上,在徽章上动手脚轻而易举,如果拍卖者的对话被拍卖行后台监听,了解到买家的底价,主动权就会掌握在拍卖行的手里。他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规则习惯都不清楚,被坑的可能性极大,于是在汤骏、梓禹和若飞表示要参与竞拍后,魏小天走到女服务生面前,说自己不参与,只是来观摩,跟在他后面的谢铜麟心机深沉,他猜测魏小天此举必有深意,于是也说自己是来观摩的,后面的人不明就里,心里直打鼓,情急之下都以观摩为理由走进大厅。 走到通道岔路口,佩戴徽章的三人被引领至左边,没有佩戴的人被带往右边。 魏小天等人直接上了右侧二楼观摩大厅,因为来得早,有很多空座位可以选择,几个人挑了视野最好的地方坐下。落座后,田斌见服务生离开,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天,咱不是来参加拍卖的吗,为啥刚才你说不参与,坐在这么偏僻的角落,咱能看见地图吗?” 魏小天回答:“参加拍卖的人都要带徽章,你们注意到那枚徽章了吗?我怀疑有窃听功能,可以听到佩戴者讲话,安全起见,还是不带的好。” “啊?”韦祥惊讶道:“真的假的,那么小的东西能窃听?小天,就算你猜的对,汤骏他们怎么办,他们三个已经坐在了下面。”他说着指向一楼中央区域前排的三个人,大家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正看到若飞朝这边挥手。 魏小天笑道:“咱们的任务是鉴别地图真伪,他们能坐前排就够了,至于拍卖,哈哈哈,钱在我和谢长老手里,他们两眼一抹黑,随大流举举牌子意思一下就行。计划没有变化快,为了保护大家安全,我也是没有办法呀。况且,钟先生的照片被宣传的到处都是,我们稳妥些也为保护他。” 谢铜麟拍拍钟竹换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们人多,一定护你周全。大家听小天的吧,小心为上。” 韦祥和田斌虽然不是谢铜麟手下,但对长老都有起码的尊重,加上对魏小天的信任,没再多问,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 不到一刻时间,一楼和二楼都挤满了人,没有座位的只能站着观看,有经验的来宾脖子上都挎着望远镜,虽然背景墙上设有大屏幕,可以直播拍卖过程,保证所有人都能看到,但大家显然更喜欢看真人而不是视频。 在一楼看台,汤骏有些紧张,他从没参加过拍卖会,也不曾想为了利益而来的人们脸上都挂着势在必得的表情,一个个笔挺着身子,即使交头接耳仍目视前方。汤骏手心出汗,小声对梓禹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嗯,我想,我想到二楼去找大家。”说着汤骏就要起身。 梓禹虽然也没参加过拍卖会,但在电视里看过,需要举牌叫价,当时他就认为举牌很酷,每举一次都是权利和财富的象征,很羡慕参加拍卖会的人,如今自己有机会做在前排,哪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反正魏小天是爱神,财富应有尽有,随便举举过过瘾,不影响大局。他一把将汤骏拉回到座位上,笑而不语,诡异的小眼神仿佛在说:好戏马上开始,你怎么能走? 若飞在一旁说道:“骏哥,你看看外面,楼梯都堵死了,到处是人,你往哪里去,安心坐下吧,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可就再没有了。” 汤骏正犹豫着,只见入口处突然有人大喊:让开、让开。 人群像潮水被劈开一道缝隙,让出一条通路,几个人大摇大摆走进来,为首那人威风凛凛,挺胸抬头,目空一切,后面还跟着三个戴面具的人。女服务生非常热情的将这四个人引领至第一排正中间坐下,谁都看得出,这四个不是普通身份。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哎呦,莱茵大臣亲自开路,后面的怕不是咱们的阚王吧。我就猜到地图一出,所有人都会蠢蠢欲动,只是没想到上头的人也如此关注。” 汤骏和若飞见过阚王,两人闻言抻着脖子往前看,想确认是不是真的。梓禹忙拽住他俩,让他们注意自己的仪态,别当众漏了怯。 魏小天在二楼也看到这一幕,围观人群交头接耳,各种猜测,他并不感到奇怪,地图事件一出,必定引起阚王和瑞王的注意,大家的目的相同,都想见识一下地图的真伪,如果是真的,索性买下来,总比落入他人之手要好。 拍卖时刻终于到来,室内光线变暗,只有拍卖台和参与拍卖的一楼座位席灯光依旧闪耀,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吸引到一处。拍卖场瞬间肃静,一位打扮时尚的女士款款走到台前,大声宣布:拍卖开始。 “本场拍卖,为纪念钟竹换出书两周年,围绕大家关注的《暗法2》地图游戏展开,书迷自愿提供收藏的很多纪念品,有钟竹换先生亲笔签名的书籍,钟先生小时候的照片,钟先生手写笔记的复印稿件,还有他使用过的折扇等等,当然最珍贵的一件拍品是今天的主角,六福地图中的一幅,经本行专业鉴定,该地图与书中描述丝毫不差,定义为真品,感兴趣的买家可以举牌叫价收藏。本场拍卖旨在弘扬商业文化,促进商贸交流与互动,符合迪赛尔邦域的竞争发展理念。秉持着公平、公证的原则,围观人群也可以参与竞拍,举手喊价即可。”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我的左手边是公证部的公证人员,如果大家对拍卖流程有质疑,可以像公证员取证;我的右手边是邦域最大的哥斯银行贷款部管事,资产不足的买家可以走银行信贷业务,如果已经拍得商品,却不符合信贷条件,那么拍品由次一级价格竞拍者获得。” 梓禹感慨道:“这也太刺激了,没钱都可以参加竞拍,人人有机会呀。对了,柴吉呢?他脑子好使,应该让他来这里给大家分析分析。” 柴吉跟着魏小天等人坐在了二楼,因为十分惧怕谢长老,他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坐在一边。 若飞不明白梓禹的意思,问道:“梓禹哥,刺激在哪里,你说说看?” 梓禹回答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富有,你仔细看看,敢坐在中央拍卖区的才几个人,但是如果能贷款,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拍完不想要还可以流拍,绝妙的设置。第一,增加了参与度,所有人都有机会;第二,抬高了拍品价格,每件拍品都能拍出高价,即使有些是虚高,也不易被察觉,因为资金上没有烦恼;第三,围观人群占大多数,虽然没那么多财富,但是支持者众多,信心和勇气倍增,一旦参与进来,拍卖场的气氛定会异常火爆。” 若飞听的云里雾里,似懂非懂,点头道:“嗯,虽然我不太明白,但听你的意思,感觉应该很精彩,我拭目以待。” 梓禹笑道:“你这小脑袋里装得都是理科知识,对社会上这些手段可是一窍不通。哈哈哈,精彩是肯定的,咱们可以开心的举牌了,哈哈哈。” 汤骏愣愣的坐在那里,完全听不懂,他不理解大家为什么而欢呼,为什么而疯狂,就算听说了拍卖规则也完全感受不到喜悦,他只知道迪赛尔有自己特殊的文化,与拉乌天壤之别。 “第一件拍品是钟竹换先生采访时使用的钢笔,笔尖由纯黄金打造,内胆为抽拉是吸水模式,通体覆盖绿色夜光材质,在夜间同样熠熠生辉。下面请灯光师关闭灯光,大家请看......” 黑暗中,一根绿色荧光棒样的物体在台前来回晃动,观摩者都举起了望远镜,气氛令人兴奋又紧张。钟竹换趁黑摘下面具,眯着眼睛想看清楚主持人手里的笔,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支钢笔,他小声对谢铜麟说:“谢长老,你最了解我,穷得没钱给自己赎身,哪有钱买黄金钢笔,这不是瞎掰吗?” 谢长老拍了一下大腿,埋怨道:“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修炼不到家。我卖过你的钢笔,以为咱俩关系近,没人怀疑是假的,但是我没包装,实打实推销的是普通钢笔,虽然较实际成本翻了五倍,但还是......” 此时灯光重新开启,拍卖已经开始,主持人高喊道:“起拍价1万迪赛尔钱,请大家举牌竞价。” 听到一万钱,谢铜麟气得差点断气,说道:“我的天,他们翻了500倍?我错过了多好的营销机会,哎呀,我呼吸有点困难,头疼,哎呀,不想看了......” 钟竹换惊讶的盯着谢铜麟,不知该如何回答。魏小天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安慰钟竹换道:“你刚做名人,还不适应,粉丝的疯狂超出你的想象,我赌这只钢笔能拍出10万钱,哈哈哈,谢长老还是不要听了,容易心脏脱落,哈哈哈。” 钟竹换不解的问:“可是这钢笔,不是我的,粉丝们被欺骗了。” 魏小天轻轻将面具扣在钟竹换脸上,继续说道:“谁说拍卖的东西一定要是真的,愿赌服输,买了就不能反悔,考验的就是买家的眼力和运气,哈哈哈。你的低调是出了名的,拍卖行就利用这一点,赌你不会出来澄清,你看谢长老,打着你的名号明晃晃的赚钱,不也好好坐在这里吗。” “如果我站出来澄清呢?” 魏小天笑眯眯的回答:“那就正中下怀,拍卖行能请到钟先生本人到场,即使今天的拍卖全都砸了,日后的生意也将日进斗金,哈哈哈。” “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魏小天拍拍谢铜麟,让他振作点,说道:“看谢长老对经商非常感兴趣,如果不出我所料,你已经攒够了赎身的资本,只是舍不得离开暗市吧。” 谢铜麟清了两声嗓子,挺直了身子,故作镇静道:“新任爱神这是派人查我呀,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魏小天又噗嗤笑出声来,回答:“我有那么闲吗?还用派人查?钟竹换已经红成这样,你跟着他一定没少赚钱,他注重的是理论,你可是拿来一条条实践的,我说的对不?再者,暗市确实适合栖身,你与其到外面漫无目的的游荡,还不如在暗市享清福。” 魏小天戳中了谢铜麟的要害,他不再反驳,静静的听着,魏小天故意留下空隙,吊起他的胃口,连韦祥、田斌和柴吉都竖着耳朵听。最后他这才缓缓说道:“谢长老,你听我的,做钟竹换的经济人,帮他打理一切作品外围的事务,包括版权问题,见面会活动,售卖品真伪问题,还有安抚粉丝一类的,只要跟钟竹换作品有关,都由你全权负责,所获得的各类收益,你俩商量看怎么分,我建议是五五分成。虽然写出好书不容易,但如果外围运营的好,钟先生即使不再写书,也会成为邦域名流,被大家一直喜爱,相关的运营活动必不可少,非常复杂,这个重任非谢长老莫属。他的武技超一流,哈哈哈,连保镖都省了,哈哈哈。” 柴吉忍不住称赞道:“妙,妙,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 钟竹换是小辈,不敢让谢铜麟保护,难为情的说道:“这怎么可以,钟长老的身份和地位只有我尊敬的份儿,做我的经济人,我怕......” 谢铜麟打断道:“你怕啥,我是保护你,又不是要吃了你,看着那些家伙打着你的旗号赚钱,不整治整治真以为我们福山会没人了,哼,就按小天说的,我来做经济人,拍卖会结束后我就去找他们谈,不给我大比例分成,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钟竹换开心的点点头,内心无比温暖,他跟谢铜麟在暗市相依为命,彼此早就是无话不谈的知己,有谢铜麟在他浑身都充满力量。 魏小天等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给出不少建议,正聊的热闹,后面人群里有人提醒道:“你们小点声,地图要拍卖了,重头戏、重头戏,不想看的可以先离开。” 魏小天马上回头跟对方道歉,然后示意大家闭上嘴,出去再说,先认真看拍卖。 第五十五章 地图是真的 女服务生将一个精致的手推车推到台前,主持人戴上手套,拿起推车上的地图,小心翼翼的捏着顶端,展现在大家面前。 全场发出惊呼声,摄像机定位在整张地图上,墙上大屏幕可以清晰的看到地图每一处细节,主持人上、下、前、后分别展示,并针对“暗法2”关于地图的描述进行讲解。 支持人说道:“该地图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卖家提供,经过鉴定,地图确定由羊皮制成,大小质地完全吻合,历经几百年之久,绝非新进做旧的产物,所绘地点在拉乌邦域内的神宫里,前排买家可以到台上来代表大家鉴定。” 第一排戴面具的人主动起身走上台,梓禹也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拉着若飞一起去鉴定。汤骏因未见过地图,辨认不出真伪,于是摆手表示不去。还有不少买家跟着呼呼啦啦走上台,都对地图充满好奇。 魏小天对地图非常熟悉,根本不用上台,他一眼就看出这是真地图,只是神宫面积广阔,必须知道具体位置才能找到电极。但这张地图的神宫部分明显有被涂抹的痕迹,似乎要刻意隐去关键信息,然而这一点点瑕疵完全不影响粉丝的热情,大家只想尽快凑齐六福真地图,至于地图标记的位置是什么含义,书中并未透露,也没人在乎。 钟竹换从没见过地图,但展出的这幅确实跟书里描述的十分吻合,他疑惑的嘀咕道:“竟然真有这样的地图,完全搞不懂萨曼的目的,如果单纯为了商业利益,现在他已经成功了,该是出来收获的时候,可是他人在哪里?这些利益又会花落谁家?” 谢铜麟搭话道:“萨曼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如此巨大的利益绝不能让拍卖行独享,你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柴吉终于忍不住发表意见:“我支持谢长老的想法,找萨曼固然很重要,但是维护钟先生的权益同样重要。不知道接下来的拍卖梓禹会不会参与,前面的几次他们基本没怎么举牌子。” 第一次听柴吉说话,魏小天好奇的问道:“如果是你在下面,你会举牌子吗?” 柴吉语出惊人:“刚才一共展出了十余件藏品,第五排正中间那位女士一共举了35次牌子,共拍得4件藏品,花费总额26万钱,是收获最多的一位。其他6件她也都努力争取了,我大致计算了她每件藏品给出的最高价,合计约110万钱,减去已经花费的26万钱,估计她留给最后一件藏品的预算差不多是84万钱。如果其他买家都按这个方式计算,排在这位女士后面最有实力的三位,可用在拍地图上的额度分别是23万钱、20万钱和16万钱。目前我们的潜在竞争者就是这四位,我没有将站立的买家计算在内,当然还有很多偶然和不可控因素。” 魏小天听得出神,没想到柴吉有计算方面的天赋,连忙问道:“你认为梓禹有胜算吗?” 柴吉回答:“以我对梓禹的了解,他喜欢凑热闹,对各种新鲜事都充满了好奇,他一定会参与竞拍。此前我对邦域盾的额度没有概念,放开管理后,我看到自己共有87万盾积蓄,梓禹虽然比我官职高,但他是外来者,工作年限时间短,暂且算他有50万盾额度,我推测如果超过这个数额,会对他心里造成压力,对举牌不利。看汤骏和若飞整场的表现,他们无精打采,只是在走过场,基本不会参与,在没有更多人支持的情况下,梓禹会怕付不出多余的额度,所以拍下地图的难度很大,或者说很渺茫。” 竞拍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仔细观看,起拍价是20万钱,被柴吉点评的几位买家非常活跃,几轮举牌下来很快淘汰了其他竞争者,当中间那位女士叫到30万钱时,其中两位买家也退出了竞拍行列。此时梓禹突然举牌,叫到32万,若飞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但是没拦住。 谢铜麟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打趣道:“还真是,梓禹真的举牌了,哈哈哈。” “34万” “36万” “38万” “40万” “41万,41万,还有出价的吗?这位女士叫出了41万,41万一次,41万两次......” “43万”梓禹再次举起了牌子,气氛陡然变得异常紧张,人群里发出了嗡嗡声。 “请观摩人员保持安静,竞拍继续,43万......” 关键时刻,韦祥不解的问道:“谁能给我说说,为什么第一排的迪塞尔王不举牌,我有些看不懂了,他们来的目的难道不是买地图吗?” 魏小天回答:“阚王和瑞王富可敌国,如果他们举牌就是与民挣利,我猜他们来的目的是想确认地图的真伪,或者单纯是对钟先生的喜爱。” “50万,这位女士叫到了50万,还有人竞拍吗?50万一次......” “50.1万”梓禹还在努力,这次加上了最小额度。 “51万”女人毫不犹豫,看出梓禹已是强弩之末,直接加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这位女士如愿以偿,得到了地图所有权。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柴吉,他不但猜出了谁是最有可能的买家,还对梓禹可承受的额度分析得丝毫不差。 谢铜麟和钟竹换四目相对,心有灵犀共同喊出一个词:“斗地主!” 谢铜麟搂着柴吉的脖子,热情的嘘寒问暖,把他夸得天花乱坠,道:“你小子真不错,我是爱才之人,凭你的本事在暗市赌场定会大杀四方,回头我教你斗地主,你去会会那个庄家小妮子,她从未遇到过对手,傲慢得很,如果你都不行,我这老脸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柴吉不敢违抗,被谢铜麟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浑身不舒服,他似笑非笑,不知道谢铜麟说的赌场是什么,不得不勉强应和,希望有人能出来给自己解围。 魏小天看出了柴吉的尴尬,笑着打圆场:“谢长老,你别吓到柴吉,他也是文将,跟钟先生一样,都怕你,别闹了,人家连暗市都没去过呢,是个合格的防卫军。” 谢铜麟放开胳膊,嬉皮笑脸道:“不怕、不怕哈,我就喜欢文将,脑子好使,有那么一股子灵气劲儿,哈哈哈,我没别的意思,以后有时间咱俩再聊,哈哈哈......” 竞拍结束,大部分人都已经退场,只有少部分买家等着拍照参加酒会。坐在第一排的四个人跟主持人耳语了几句,随后再次由莱茵大臣引领,慢慢悠悠走出了拍卖大厅。 魏小天等人下楼跟梓禹、汤骏和若飞汇合,想打听一下卖家和买家的身份,不放过任何与萨曼有关的线索,他们远远站在一旁,看着买家和拍得的藏品合影,始终没找到合适时机上前搭讪。 谢铜麟是急性子,他没经过魏小天同意,悄悄拉着钟竹换来到后台,直接敲响了总管事的办公室大门。 正赶上总管事要去应酬酒会,他不耐烦的喊道:“谁呀,我忙着呢。”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钟竹换的脸,他惊得长大了嘴,手里的烟斗掉落,烟灰不小心迸溅到钟竹换的皮鞋上。 沉默半晌,管事才支支吾吾道“您、您、我、我......” 谢铜麟一把推开门,毫不客气的说:“你什么、我什么?钟先生的粉丝拍卖会,连他本人都不知会一声吗?哪有这么办事的,还不快让我们进去。” 总管事立即转变了态度,先是诚恳道歉,然后谦恭礼貌的将两人请进办公室。 刚一坐下,谢铜麟就开门见山道:“我叫谢铜麟,是钟竹换的经济人,我就不多自我介绍了,很多书里有我的照片,借钟先生的光,我也算半个名人了。” 总干事恭维道:“谢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是钟先生的挚友,我们对钟先生的作品非常喜爱,所以才召开这场拍卖会。因为、因为钟先生太低调,不常与外界接触,我们几次派人去暗市请,都被拒绝了,所以......” 谢铜麟不相信管事说的话,不依不饶道:“所以就不打招呼自己搞拍卖会?你说说看是被谁拒绝的,我怎么没听说?” 管事本想编造个理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可没想到谢铜麟如此较真,碍于他福山会长老的身份,管事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因此说道:“不论如何,没把消息带到就是我们的错,钟先生能亲自到场,令拍卖行蓬荜生辉,足见您的诚意,相应的,我们也表达诚意。您看这样好不好,日后有关钟先生的拍卖事宜都由我处承办,利益分配方面大家可以谈,当然仅限迪赛尔邦域,拉乌那边我无权干涉,不知这样您是否愿意?” 没等钟竹换回答,谢铜麟抢先道:“我们刚才观看了整场拍卖会,无论从拍卖规模,运营管理,还是氛围营造方面做得都不错,很符合钟先生的格调。请问在复兴街上,还有几家拍卖行?” 听到这个问题,管事顿时来了精神,挺起胸膛,自豪的回答:“复兴街是迪赛尔最重要的金融街,可以说掌控着整个邦域的经济命脉,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在这里经营的。想必刚才您二位已经看到了,莱茵大臣带着三个人到前台观看,后面三个分别是阚王、瑞王和麦高林将军,之所以带着面具是不想喧宾夺主,破坏了整场拍卖会的气氛。类似的情况在我们这里经常发生,只要王公贵气们带着面具,邦民就知道人家不想被打扰,因此也就当没看见。我可以很责任的说,我们的拍卖行在迪赛尔邦域首屈一指,我们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谢铜麟相信管事说的话,但他也清楚迪赛尔商业的竞争规则,即使现在是第一,没准哪天会被其他竞争者超越,在这里没有躺着发展的便宜事,想保持第一的地位绝非易事,否则也不会蹭热度搞钟竹换拍卖会了。谢铜麟微笑着点头,说道:“我们果然没看错贵行,也希望贵行日后能保持发展势头,始终处于不败之地。” 管事哈哈笑起来,道:“借谢长老吉言,有了与钟先生的合作,这个第一名我们稳了,哈哈哈。” 三人商谈完合作细节,彼此之间也加深了了解,双方签字后,管事请谢铜麟和钟竹换到外面去参加酒会,按照合约内容,钟竹换有义务帮助拍卖行做宣传。 谢铜麟忙说道:“哎,先不急,我还有事想请教,就是关于这位地图卖家,钟先生总有资格知道对方是谁吧,否则他不会出去宣传,万一是盗贼怎么办,不是坏了钟先生的名声?” 管事面露难色,犹豫不决,道:“不是我不说,只是我们签过保密协议的,我经商几十年,最看重的就是诚信,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哪有人来谈合作了,我实在是没办法呀!” 谢铜麟倒了一杯茶水,亲自端给管事,安慰道:“这份诚信值得坚守,我们也很看重诚信,但游戏是由钟先生发起的,他该有知道的权利......看这样行不行,假设一个场景,刚才我们到这里找您谈合作,敲了两声屋里没人,我们就走了进来,恰好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份保密协议,我们是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小心看到的,并且不会外传,这样不算违背约定了吧。” 虽然管事不愿意,但钟竹换这尊财神谁能抵挡,为了守护名誉看看卖家信息也在情理之中,因此他默默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保密协议放在桌子上,然后单独走出办公室,轻轻关上房门。 谢铜麟迫不及待翻开协议扉页,里面赫然写着卖家:萨曼。最后一页还有他的亲笔签名。 谢铜麟疑惑道:“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签字,他不再掩饰了吗?” 钟竹换想了想说:“或许迪塞尔非常重视诚信,有很强的契约精神,所以他没想过自己会暴露。” 谢铜麟看了看刚才装着协议的抽屉,没见上面有锁,就那样随意放在里面,难以置信道:“就这保密程度,魏小天轻松穿墙就能看到,哪来的契约精神啊?但有一点我得承认,这个管事地位很高,阚王和瑞王到来他都没接待,能做到第一的位置绝不是拍卖几样藏品就可以的,如果不是你的名气大,估计早把咱俩轰出去了。” 钟竹换放下保密协议,带上了面具,边拉着谢铜麟往外走,边说道:“谢长老,能用吸附法的人寥寥无几,在迪赛尔更稀缺,别说得跟过家家一样,你也给我穿个墙看看,让我开开眼界。” 谢铜麟举起拳头摆出打人的架势,吓唬道:“臭小子,翅膀长硬了,敢调侃你师叔了?” 钟竹换咯咯咯笑个不停,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说道:“来吧师叔,往这里打,一会儿我就胖头肿脸的去陪大家拍照,反正我脸皮厚,不怕丢人。” 谢铜麟轻轻弹了钟竹换一个脑瓜崩,也笑起来,道:“摇钱树一点没个摇钱树的样子,真是不成才,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哈哈哈。” 亮明身份后,谢铜麟和钟竹换不方便再回到魏小天身边,只能找适当时机再说明事情经过,相信魏小天能理解他们的处境。 第五十六章 意外来客 魏小天示意梓禹、汤骏和若飞摘下领章,小声道:“这个东西可能是窃听设备,先放裤兜里,出去时再带上。” 若飞举起领章,果然发现其背后粘着一个厚厚的小卡片,卡片上有空洞,还亮着小红灯。他用纸巾把领章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踹进裤兜里。 梓禹遗憾的说道:“刚才如果柴吉在台下,咱们没准能拍下地图,就差一点点。” 柴吉怕大家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惹得梓禹不高兴,于是慌乱的忙要解释,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大家身后传来:“差多了,谁在台下也拍不下。” 魏小天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还没回头就喊了一声“小青?”。 小青穿着一身舒雅的小礼服,省去了大裙摆,方便走动,棕褐色的头发上带着一顶小礼帽,白皙的皮肤柔润光亮,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 梓禹一个健步从上去,拉着小青的双手说道:“小青,你怎么来了?” 若飞也冲上去,兴奋道:“小青姐姐,终于见到你了,我一直都在担心你,瞧,这是我给你买的香水,谁要我都没给,快看看喜欢吗?”若飞从包里掏出香水凑到小青鼻子旁,这是他一直珍藏的礼物。 小青挣脱梓禹的手,接过香水直接喷在了身上,笑道:“喜欢,我非常喜欢,谢谢若飞,我很好,也在担心大家,终于能出来了,自由万岁,哈哈哈。” 小青掐了掐若飞的脸蛋,又轻浮了下他的头发,感慨道:“再不是哭鼻子的小男孩,我们若飞长成男子汉了,哈哈哈。” 魏小天也走上前,默默的站在一旁盯着小青,怕梓禹又冲上来说不公平,梓禹见状挡在魏小天前面,不让两人相见。 小青抬起头,微笑着对梓禹说:“竞拍开心吗?怎么到51万钱就不举牌了,你的积蓄不会只有这么少吧。”大家不敢说的话,小青直言不讳的挑明了,弄得梓禹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在喜欢的人面前无所适从。 “小青,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拍下地图的人是我呀!” “啊?”所有人发出惊呼,魏小天忍不住问道:“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自己人抬价便宜了拍卖行。” 小青无奈道:“我不能亲自出面,在迪赛尔找了个帮手叫包法利,她在本地拍卖圈很有名,请她来代拍比较方便。此前我并不知道你们会参加竞拍,包法利都是按计划行事。直到梓禹和若飞上台看地图,有一段时间摘下了面具,我才发现你们也在,可是已来不及通知包法利,我们的底价是100万钱,志在必得,其他人怎么能赢呢?” “100万钱?哪儿来的那么多?”魏小天追问道:“我记得看过神姬的月俸,只有几百盾,这......” 小青不好意思的回答:“之前爱神给我不少赏赐,因为没什么花销,我都积攒下了,这次出门又跟曹山和曹川贷款一部分,都是他们的个人资产,我答应一个月后再加5分利息归还,他们很高兴,争着把自己全部积蓄都给了我,所以就......” 梓禹不解道:“可是你上哪儿弄5分利息,不会想跟我们借吧?” 柴吉突然补充道:“神姬并不知道在此能遇到我们,从她隐秘出行来看,根本没想过要对任何人说。如果我没猜错,神姬是想买到地图后拍下照片,然后再以更高的价格卖出去,只要能覆盖利息成本,这笔买卖就划算。” 梓禹回头看看柴吉,难以置信道:“要按你的说法,这么高的价格还能再拍出高价吗?” 柴吉走上前向神姬深施一礼,缓缓的说道:“就刚才的情形看,其他买家最高出价48万,之后就没再跟进,说明破了底价。作为复兴街上的大拍卖行,此类商品范畴内,这个价格应该已经接近顶点,重新拍卖很难在短期内超越这个高度,除非有新的卖点出现。所以我猜测,您是想把地图卖给阚王或者瑞王,对吗?” 小青没想到魏小天的团队里还有这等能掐会算的人才,佩服道:“这位兄弟不简单,你推测完全正确,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我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地图,一周前我来到了迪赛尔,不知道从何处着手,正巧用餐时在一家餐厅结识了包法利,当时正有两名记者采访她,问了些关于商业方面的问题,她自信果敢的态度吸引了我。采访结束后,我主动上前搭讪,说自己是钟竹换先生的忠实粉丝,从拉乌邦域来,在到处寻找地图,希望凑齐六幅地图后有机会跟钟先生见面。包法利提示我复兴街有关于地图的拍卖会,建议我去参加,后来我委托她帮忙竞拍,给予相当丰厚的委托费,所以才有后面的事。包法利经常代替王公大臣竞拍,是很专业的委托人,对这一行有独特的见解,她曾提起阚王也找过她竞拍地图,后来又说要亲自来,所以我才决定要拿着地图跟阚王和瑞王做交易。” 梓禹听得心慌,关切的说道:“小青,你安安静静的呆在神宫里不好吗?又是找中间商,又是跟阚王做交易的,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危险吗?很多事情还没查清,你贸贸然闯进来,万一出事,我们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小青的行为确实有点出格,她也没想到迪赛尔的商人体系如此发达,做任何事都绕不开利益交易,不知不觉一步步走到今天,完全是被动接招,她势单力孤,又不想白跑一趟,逞强心里不停作祟,进退两难,直到在此跟大家汇合,才稍稍平静些。她坦白道:“不好意思,我是想帮到大家,可很多事超出了想象,回去跟曹山和曹川借钱那一刻已经有些后悔,可还是咬着牙办了,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希望没给你们添麻烦。” 魏小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小青,你还没拿到地图吧,你们是约定在这里见面吗?” 小青楞了一下,看看手表,回答:“约定五点钟在这里交易,现在已经五点一刻,她还没到,拍卖结束后她去了后台,我猜应该是去卫生间,可是半个小时还没回来,你的意思是她......” 魏小天有不好的预感,他让梓禹和若飞留下保护小青,自己带着其他人去后台找包法利,大家记住了小青手里包法利名片上的照片,然后匆匆赶往后台。 后台空空如也,所有服务生都在前面招呼客人,大家找遍拍卖会每一个角落,一无所获。 魏小天揣摩着小青刚才说的话,包法利是有名的中间商,不会为了区区地图故意躲着小青不见,更高级的交易想必她也没少经历,完全没理由耍小手腕。更可能的情况是包法利被人盯上了,限制了人身自由,目标肯就是地图。 魏小天集思广益,争求大家意见,问道:“包法利突然消失,大家怎么看?” 汤骏、韦祥和田斌还无法揣摩商人的心里,很多事情仍在学习阶段,只有柴吉回答道:“商人重诚信,不会轻易违约,否则秩序就全乱了,那样就构建不起如此庞大的商业邦域,所以我认为包法利一定遇到了障碍,导致无法前来。既然这地图是所有人争夺的焦点,很多不愿意暴露身份的人自然不方便前来竞拍,但是不竞拍不等于得不到,只要地图落入个人之手,脱离了拍卖会的保护,直接抢走轻而易举。” 魏小天跟柴吉的想法一致,他点头道:“嗯,分析的很对,最怕包法利已经遭到不测,那样线索就全断了,迪赛尔这么大,又不是我们熟悉的环境,想在人群里找到凶手,难比登天。” 柴吉犹豫半天补充道:“我们本次的任务是找萨曼,地图只是线索之一,从已经发生的事看,事情似乎更复杂,我不是想打听地图的细节,但神姬都为此亲自出马,不得不让人疑惑。” 魏小天并未跟柴吉、韦祥和田斌说明地图和电极的秘密,他没想到柴吉能分析道这地步,后面想瞒着柴吉会非常困难,于是问道:“柴吉,此前的防卫军考试,我没发现你有这么强的推理能力,不知道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什么。你说的没错,这次任务很复杂,至少比眼前看到的复杂很多。” 柴吉很开心自己的推理被一点点印证,他很享受解开真相的感觉,谦虚道:“过奖了,我之前只是单纯喜欢看书,对知识敏感,有很强的渴求,但我也发现很多疑问在书里找不到,各类知识仿佛是独立的存在,有些断层无法解释,防卫军考试期间,我才明白,拉乌是思想引导式的治理模式,邦民能看到的书籍都是被筛选过的,不是全部。直到前段时间你放开了管理,大量书籍解禁,我如饥似渴的拼命阅读,那些断层才被衔接上,困扰我多年的疑问渐渐解开,有醍醐灌顶的感觉,后来我又去了暗市,那里的书籍琳琅满目,我买了很多,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阅读,用思想重生来形容不为过。说到根儿上还是因为你放开了思想禁锢,在拉乌历史上可谓前无古人。” 魏小天突然想起爱神采取的蒙昧治理模式,为的就是消灭如柴吉这样的觉醒者,就柴吉现在的表现,无法想象他思想完全觉醒后会给自己制定怎样的人生目标,能洞悉人心、洞悉未来的人,确实力量强大,令管理者恐惧。魏小天从不担心邦域的未来,未来需要这些觉醒者去开创,但他多少能理解爱神过去的想法,即“理想国度”不需要觉醒者。 魏小天对柴吉的能力又夸赞一番,让柴吉和田斌寻找目击者,打听包法利的去向,自己则带着韦祥走出拍卖行,想看看是否有街拍或摄像头一类的设备,探寻包法利离开拍卖行的痕迹。 小青见魏小天等人迟迟未归,猜测包法利一定出事了,内心惴惴不安,她本不想把任何人拉进来,但因自己的视察和疏忽让包法利遇险,必须尽自己最大努力查出真相,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梓禹不愿看到小青苛责自己,事情的复杂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轻轻挽起小青紧握的双拳,安慰道:“你要相信小天,相信我们大家,一定会找到包法利,揪出幕后之人。” 若飞也在一旁补充道:“是啊小青姐,有大家在,任何难题都能被破解,谁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别背着太大压力。我们不如好好回忆一下事件经过,说不定有被忽略掉的细节,怎么那么巧你就在餐厅遇到了包法利,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暗示?” 小青重新回忆整个过程,没发现任何可疑情节,回答道:“我久居神宫,从不与任何外人接触,更别说来迪塞尔了,从道理上讲,没人见过我,更不可能提前布局。与包法利相遇纯属巧合,我们攀谈的程中,是我先说要找地图,她才提出拍卖会的事,完全看不出有事先设计的痕迹。” 梓禹深吸一口气,说道:“照理说包法利是金融街的常客,有记者采访说明地位不低,对她下手目标很大,一旦发现包法利消失或者被害,迪塞尔军方必定介入,对凶手没有任何好处,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要出手,可见目标是包法利手里的地图,而且非常迫切的想得到。” 汤骏突然插话道:“一来二去都围绕着地图,我很好奇,小天手里已经有两幅地图,刚才拍卖的那副如果是真迹,是谁提供的呢?阚王和瑞王亲自观看拍卖会,难不成是他们提供的?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青、梓禹和若飞一怔,此前大家默认地图是阚王和瑞王其中一位提供的,目的应该是抛砖引玉,拿一幅引出其他五幅,也许是想把电极的地址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或者想看看六福地图到手后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如果是这样更没必要对包法利下手,用钱再赎回地图就可以,在商言商,迪赛尔没有交易办不成的事,更何况对方是富可敌国的王。也就是说阚王和瑞王没有行凶动机,凶手另有他人。可是仔细想想又不对,阚王和瑞王是何等人物,怎么会不提前安排买主,并且控制拍卖全过程呢?不可能让包法利自己带着地图离开,更不能让她消失在视野中。 鉴于疑点重重,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此时,钟竹换和谢铜麟站到了台前,主持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向来宾说道:“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今天的拍卖会我们有幸请到了大作家钟竹换本人亲临现场,旁边的这位谢铜麟先生是他的经济人,想必大家都清楚钟先生和谢先生的关系,下面有请钟竹换先生为我们讲话。” 全场惊呼声此起彼伏,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打断了小青等人的思路,他们也跟着所以有人一起凝视着台上。 钟竹换缓缓摘下面具,跟大家打招呼,然后说道:“感谢大家的喜爱,也感谢拍卖行能组织本人的粉丝拍卖会,在迪赛尔受到大家的关注和喜爱我非常荣幸。‘暗法3’的写作我正在酝酿中,希望日后继续得到粉丝们的支持......” 若飞哈哈哈的笑道:“钟先生是天生的偶像做派,不用教就会公关,这一顿感谢似曾相识,加上他独特的文人气质,想不火都难,哈哈哈,还知道为自己下面的作品站台,真是佩服,哈哈哈。谢长老反而显得有些局促,平常的跋扈劲儿全没了,像个小姑娘似的,看了就想笑,哈哈哈。” 小青拍了拍若飞的后背,道:“你这孩子,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板和短板,怎么还开起了长辈的玩笑,这样不对哦。” 梓禹认同若飞的观点,钟、谢二人此刻与反对派的风格差距太大,这个对比让人很难接受,两人都嘻嘻嘻的笑个不停,见小青要生气了,才收起戏谑,清了清嗓子,表示不会再拿他们二人打趣。 第五十七章 一无所获 到了粉丝与钟竹换合照环节,梓禹等几个人也装作是钟竹换粉丝,凑上去打听消息,梓禹站在钟竹换旁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有没有什么消息?” 钟竹换用眼睛秒了一下扩音器,意思是不方便说话,并且将梓禹往谢铜麟身边推,很自然的将小青换到自己身边,假装出想跟美女粉丝合照,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梓禹后头瞪了钟竹换一眼,心说:你如果敢打小青主意,老子绝不饶你,哼。他挤到谢铜麟身边,还没等问话,谢铜麟就拽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低头。 梓禹看到谢铜麟右手手掌上写着:卖家是萨曼。他顿时慌了神,眼神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萨曼到底是何许人也,在哪里弄到的地图? 谢铜麟视线移开,双手揉搓,很快蹭掉了钢笔水字迹,摆出放松的表情跟大家一起合照。拍照后,几个人被安排在酒会区,已经有很多粉丝提前等在那里,梓禹恍恍惚惚想不通,被若飞拉着踉踉跄跄往前走。 不多时,照片已经出炉,为了烘托酒会的气氛,一张张笑脸出现在大屏幕上,工作人员节选了部分照片放大打在屏幕上,配上悠扬的背景音乐,可谓全方位视听享受。每当出现帅哥或者美女,大家都鼓掌欢呼,汤骏和小青被评为本场当之无愧的金童玉女,正当所有人热烈品评时,梓禹扭曲的样子出现在屏幕上,表情里混杂了惊讶万分、困惑不已和皮笑肉不笑,弄得全场哄堂大笑,笑声甚至盖过了音乐分贝。 梓禹这才木木然抬头看向大屏幕,自己那难以言说的表情看得他火冒三丈,十分激动,嚷嚷着要找主办方讨说法,若飞突然拉住了他,边笑边说:“梓禹哥,稍安勿躁,你带着面具呢,没人认得出,别自找麻烦。咱们为了打听消息扮作粉丝,以为拍个照就算了,不得已摘下面具,没想到我们的脸都暴露在屏幕上,没准还会出现在明天的报纸和网上,你是拉乌的将军,身份特殊,这张照片反而看不出长相。问题是我和汤骏的脸,他被评为本场最帅的粉丝,下面会相当麻烦。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笑,哥,你这个表情简直绝了,哈哈哈。” 听到若飞的提醒,梓禹瞬间冷静下来,他知道钟竹换的身份一旦公开,不可能继续跟大家呆在一起,后面的商业活动定会纷至沓来,身边少不了跟随的护卫或者保镖,说话和行动都非常不便,所以谢铜麟才用那样的方式传递消息。汤骏和若飞的脸被暴露,比较麻烦,必须要跟拍卖行谈肖像权的问题,逼着他们保密,否则就索要赔偿费,可是现场的粉丝都有照相机,不知道谁拍了照片,里面有没有记者,出乎意料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梓禹感到有些头疼。 小青被服务生请到后台,给她换上华丽的晚礼服,重新化妆,还被迫带上了水晶小皇冠,由于相貌过于出众,主事还想让小青佩戴下一季要拍卖的首饰藏品,提前亮相打广告,给市场预热。 小青很久没出过神宫,清净日子过惯了,对突如其来的热情不知所措,也惊叹于这里的办事效率,从换装到完成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出来的效果不输给在拉乌几个小时的精心打扮。 汤骏担心小青安危,始终在化妆间门外守候,不论服务生如何请他去换装,他都无动于衷,直到看到小青安然无恙的出来,他才去隔壁换装。 汤骏像一尊雕塑站着任人摆弄,看似平静,内心却十分焦急,他和小青的身份特殊,不宜抛头露面,但如果双双强硬拒绝,定会引起怀疑,眼下只能见招拆招,尽量掩盖真实意图。 全部准备完毕,小青和汤骏在直达前台的通道相遇,两人尴尬的相视一笑,不方便沟通,被服务生催促着走上台。 钟竹换依旧站在台上,回头看到两人,瞬间被小青的美貌吸引,他从没见过如此清丽脱俗的女性,惊讶的说不出话,由于不知道小青的身份,以为只是崇拜自己的粉丝,于是他热情的托起小青的手,把她请到最前面,完全没理会汤骏。然而汤骏并不孤单,现场约一半来客是女性,她们都朝着汤骏扔鲜花,还有几个漂亮女孩围在台下想跟汤骏握手。 梓禹攥紧拳头,不服气的说道:“要不是我惦记着搜集线索,没做好表情管理,哼,现在站在台上的就应该是我,除了我,没人配得上小青。钟竹换,把手撒开,你小子活腻了,汤骏,我比你帅,别得意......” 若飞无奈的摇摇头,眼下这混乱的状态,神仙也难解。他极力劝慰梓禹道:“哥,别闹了,你没看出小青姐和骏哥正在忍受煎熬吗?咱们没搞清楚拍卖会的流程,搞得这么被动,如果让阚王和瑞王知道拉乌的爱神、神姬和将军都来了,连招呼都不打,该作何感想?” 梓禹明白这些道理,但依旧过不去情绪关,一看到小青被其他男人觊觎,心脏就绞着疼,脑子一团浆糊,全部智慧都抛至九霄云外,无法思考。 梓禹等人只看到眼前的困局,并未发现拍卖行里的大屏幕与外面的大屏幕始终在同步播放,这也是拍卖行营销自己的一个手段,不放过任何宣传机会。拍卖行里发生的事被魏小天看得一清二楚,他和韦祥正在请求街对面的典当行帮忙查看摄像头记录,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拍卖行的大屏幕。 韦祥惊讶说道:“小天,情况不太妙,他们都摘下了面具,以迪赛尔的情报收集能力,查出他们的身份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该怎么办?” 魏小天回答:“你说的对,时间,眼前只能跟时间赛跑,大家使用的都是化名,能糊弄一阵子,我们必须在身份曝光前离开迪赛尔,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韦祥又问道:“安全方面是不是要加强,神姬一届弱女子,没有神使陪伴左右,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魏小天笑着回答:“不用担心,她可不弱,哈哈哈,别被她的外表迷惑,甜美的笑容下是恐怖的实力,堪比女版007,没人动得了她,哈哈哈。” 韦祥疑惑道:“零什么七,我不懂,别有危险就好。” 典当行的守卫非常礼貌,没怎么沟通就同意带魏小天和韦祥去监控室。攀谈间魏小天发现,金融街上的机构都很注重服务,只要不触及核心业务和经营底线,一般都会满足顾客的要求,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心里很舒畅。 视频快进到17点45分,正是拍卖会结束,大量宾客涌出的时间,由于拍卖大厅空间宽敞,能容纳下近千人。十几分钟内,视频里都是密密麻麻的人流,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而且更令魏小天没想到的是,一半以上的人竟都带着面具,不愿意被人看到容貌。 韦祥不解的咨询道:“小哥,我们是外来参加拍卖会的,为啥这么多人都带着面具?” 守卫小哥笑道:“你们不也带着吗?呵呵,出于各种原因吧,拍卖行什么藏品都卖,很多买家不愿意被看到。再者,街上到处都是摄像头,走在哪里都跟现场直播一样,带着面具更有安全感。” 魏小天心说,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面对带着面具的邦民,摄像头在很大程度上失去了意义,只能不断升级窥探的设备,导致人与人之间明明面对面近在眼前,却好似隔着一座山,迷雾重重,无法判断科技超前带来的是进步还是退步。 两人表示感谢后离开典当行的监控室,如果凶手给包法利披上不同颜色的衣服,再逼着她带上面具,即使是再高清的摄像头也无济于事,外围追查回归原点,陷入僵局。 不多时,柴吉和田斌采访完所有服务生,到拍卖行门口跟魏小天和韦祥汇合。 柴吉汇报道:“拍卖行一共有200名服务生,其中100人在后台服务,不到前台去,负责安保的50人,主要职责是确保围观宾客的秩序,剩下的50人负责拍卖全过程把控,其中就包含那名主持人。” 韦祥插话道:“迪赛尔邦域一共才多少人,一场拍卖会单服务人员就200人,足见其规模和实力。” 柴吉继续说:“挨个询问场内的100名服务生耗时太长,而且容易引起怀疑,所以我和田斌假扮报社记者,采访了保卫和运维部主管,问了些跟人员和架构有关的问题,采访结束时才顺便提了包法利,说我们对地图很感兴趣,问能不能帮我们找一下她,在大厅进行采访,算做为拍卖行宣传的一部分。对方很高兴的配合,用对讲机呼叫了场内所有服务生,号召大家寻找包法利。结果有一名服务生反馈,在储藏室拐角处见过包法利,当时他以为对方找不到回去的路,刚要上前指引,眨眼功夫包法利就不见了,他打开了储藏室的门,里面没人。后来我们找到这名服务生,问见到包法利的时间,他说当时主持人刚宣布酒会开始,应该是18点整,他还带我们去看了储藏间,那里堆放着一些杂物,经过查验,没有后门和地道,并且储藏间门前有一段大约两臂长的通道,与走廊衔接,形成拐角,正好避开了长走廊的摄像头。” 几个人再次来到储藏室,在服务生的配合下,里里外外重新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后魏小天又请求观看18点钟的监控录像,跟服务生描述的一样,先是包法利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然后是服务生到处找人,一无所获,自己退回来。魏小天不甘心,拨快了视频进度条,从18点至18点30分仍不见包法利的身影,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魏小天问服务生:“储藏室外围能联通室外吗?” 服务生思索着回答:“应该不能,这条走廊位于拍卖行中央位置,储藏间很小,不可能联通室外。原来这里是道具间,后来因为拍卖行业务发展的好,道具越来越多,所以换了其他更大的地方,这儿就废弃了。” 魏小天心想,如果储藏间外围是很厚的实心墙壁,即使凶手会隐身吸附法,也很难穿墙而过,更何况还带着包法利。调查陷入僵局,地图不翼而飞,连小青付给包法利的拍卖款也要不回来,凶手总能先人一步,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魏小天等人结束调查回到酒会大厅,找到梓禹和若飞,简要说明了刚才调查的结果。梓禹在魏小天耳边小声说出了萨曼的名字,推测道:“原来大家先入为主的认为地图是阚王或者瑞王提供的,所以双王才亲临现场观看竞拍,可如果地图是萨曼提供的,疑点就来了,地图是哪儿来的?除了四副确定主人的地图,还有两幅未知,而萨曼又从何得来?就算是他恰巧找到,拿到迪赛尔拍卖的目的无非是抛砖引玉,想让其他地图现世,让全部持有者都参与到他设计好的游戏中。如果这些都成立,他自己把地图买回去不就好了,大不了贷款嘛,他这等不法之徒,什么做不出来,贷完款再携地图潜逃,总好过对包法利下手,拍卖行人多眼杂,摄像头又多,万一哪个环节被遗漏,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我始终想不通。” 魏小天回答:“现在还不能确定包法利是被萨曼带走的,凶手对拍卖行的内部构造十分熟悉,如果不是有内应,就是曾经在拍卖行工作过。包法利从商多年,应该很重视商业信誉,不会轻易对小青爽约,除非凶手按住了她的痛点,给出无法拒绝的理由。” 梓禹又问道:“现在线索全断了,在茫茫人海中想找包法利几乎不可能,萨曼又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魏小天竟摆出了放松的姿势,微笑着说:“听说过第一性原理吗?我们出行的最根本目的是找地图,拔除电极,而且刚来第一天就知道新电极的位置在神宫某处,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至于围绕地图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迪赛尔法律体系严明,自有侦探从中调查,我们应该以静制动,看看凶手到底是朝谁去的,待对方发现我们没有上钩,安耐不住时,自会主动出击,到那时线索就来了。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鸣金收兵,好好享受这酒会。” 梓禹不得不承认,魏小天一下抓住了事情的核心,羊皮只是地图的载体,一旦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被发现,载体便没了存在的价值,谁愿意夺尽管夺去,座山观虎斗,说不定一来二去能有更大的发现。他笑着跟魏小天撞了一下酒杯,回复道:“英雄所见略同。” 若飞在一边撇撇嘴,弄不明白,之前为挣小青姐搞得面红耳赤的两个人,是怎么让友谊一步步升温的,竟默契的撞起了酒杯,全然不顾小青姐在台上任人摆布。他不禁感慨,男人心海底深,风一阵雨一阵,真是两个孩子气的老男人。 柴吉没有放弃,依旧在适当的时机采访来宾和服务生,寻找包法利的蛛丝马迹。若飞、韦祥和田斌见魏小天完全融入酒会,他们也开心的喝起来,免费的酒不喝白不喝,浪费这大好时光等同于可耻,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畅饮,在异邦他乡更别有一番滋味。 梓禹调侃魏小天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小青是你的女朋友吗?看到女朋友在台上跟别人配对,心里不难受?你跟我说说吧。” 魏小天哈哈哈笑道:“每个人都是自己心海里的国王,小青虽为女儿身,但志存高远,神宫那堵墙根本拦不住她,凭借她的样貌和能力,被众人看到是迟早的事,我们该做的不是阻止她成长,而是跟着她一起成长,做配得上她的人,哈哈哈。” 梓禹佩服魏小天的格局,但心里还是不舒服,他反驳道:“你不觉得自己太理性了吗?是否阻止她成长要很久后才能下定论,至少眼前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欣赏,不去吃醋和嫉妒,怎么证明你是爱她的?” 魏小天苦笑一声没说话,他怎么会不嫉妒,小青女大十八变,好似正在舒展的玫瑰,不日将完全怒放,娇艳欲滴,说不担心是假的,但他也清楚,小青跟其他女性不同,她更注重内心的感受,希望另一半能懂她、支持她,发觉她真正的诉求,与她携手前行,而不是一味的妥协和讨好,对她的行为指手画脚。 梓禹见魏小天被自己说的没词儿了,继续挑唆道:“哎哎,那个汤骏不是你好兄弟吗?怎么跟小青做了金童玉女也不拒绝呀,还有那个钟竹换,看他瞅小青那贪婪的眼神,我不管他是不是之名作家,早晚把他眼珠子抠下来。” 魏小天深知汤骏内心的苦楚,他的恩师和妻子死后早就失去了活着的动力,平时有任务还好,可以心无旁骛,都关注在任务上,可没任务时,整个人好似行尸走肉,活着跟死了没区别。小青在他眼里就是任务,必须保护她周全,否者对不起自己的好兄弟。至于钟竹换,年轻有为、血气方刚,在福山会压抑那么久,终于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一展抱负,自然信心大增,对周围所有的人和事都充满期待,小青不过是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又恰巧被看到而已。 魏小天叫来服务生,给大家换了一种更烈的酒,想让梓禹闭上心眼,好好享受这豪华盛宴带来的视听享受,不要再纠结情感里的细枝末节,真正放松一把。 第五十八章 登上媒体 次日,拍卖会大获成功的新闻登上报纸,包法利举着地图的照片刊登在头版,文字下面还附上了小青和汤骏与钟竹换及谢铜麟的合照。 虽然网络已经很发达,但阚王仍有每天早上读报纸的习惯,他接过护卫递来的报纸,一眼就看到了汤骏,心说:这不是拉乌的防卫军的骑士将军吗?来拉乌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这么巧出现在拍卖地图的现场,不会是有什么预谋吧。 阚王命人叫来瑞王,怕瑞王睡懒觉推脱,他还让护卫带上了报纸。这招果然奏效,不多时,瑞王睡眼惺忪的出现在他面前,打着哈欠说道:“刚刚五点钟,你总是那么勤奋,要不是这报纸,我肯定起不来。拍卖会结束后还发生这么多事,看来咱们走早了,我很想跟钟先生聊聊。这个管事可真鸡贼,钟先生到了也不说一声,他这是要搞垄断啊。” 阚王看着他衣衫不整的样子,脸上有些嫌弃,提醒道:“看你邋里邋遢的,再仔细看看,我关注的不是钟竹换,一个福山会余孽有什么好聊的,你们也不是没聊过。我说的是汤骏,旁边那个,看到没,拉乌的副骑士将军,如果不是被记者拍到,他还潜伏着呢。” 瑞王喝了口咖啡,揉揉眼睛,振奋了一下精神,说道:“此前,我想了解暗市的情况,尽量绕开拉乌的能源系统,可没想到魏小天上台后,竟然公开废止了一切限制,连暗市都变得合法,来跟我谈能源生意的人差点踩破门槛,咱们不在被拉乌卡脖子,我反而感觉应该跟他们和平相处,互相帮助,这样对任何一方都有益无害,呵呵,这个魏小天。现在两个邦域自由开放,邦民可以任意往来,除了少数特殊身份的人员,其他邦民都不需要进、出城申请,汤骏虽然是将领,但前来迪塞尔度假也未尝不可,你看他旁边那个漂亮的女孩,两个人很熟悉的样子,不是度假还能是什么?” 阚王琢磨了一下,又反驳道:“我欢迎他们来度假,可是太巧了吧,偏偏出现在与地图相关的场合,拉乌的防卫军不用干活儿吗?将领带着女伴到处溜达?万一在执行特殊任务呢?管事死活不肯说出卖地图的人是谁,神师被囚禁,爱神保罗卸任,他们的地图不会拿出来拍卖吧?目的是什么?如果不是他们的地图,这事情就更复杂了。” 瑞王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不停的舔着嘴唇,回答道:“嗯,你说的有道理,拍卖的地图是真品没错,咱们都亲自鉴定过,如果汤骏是为调查地图而来,说明他知道关于电极的内情,一个弃恶从良的人,神师和爱神会那么信任他,把秘密交托给他吗?我不相信。为收集地图,兑换大奖还差不多。” 阚王也猜不透,他突然想起一个人:“对了,包法利拍得了地图,她经常做代理,说不定她知道些情况,怎么把她给忘了。”说着阚王叫来护卫,让他们去请包法利,到了在偏殿等候。 阚王和瑞王又开始仔细研读报纸,想从里面看出些线索,对钟竹换如何得知地图的事展开了讨论,结论仍是不确定,他们不相信神师和爱神会对电极的事广而告之,即使双双卸任,也要看到这场实验的终局才行,没准还能依靠魏小天找到其他理想国的模型,成本只是浪费高僧几个小时的梦魇,对他们没有任何损失,更何况还签过生死状。 两人正说着,有护卫来报:“包法利不在住所,询问了周围的邻居,昨天到现在没有人见过她,我们还去了她经常光顾的店铺,都说没见过,她也没去自己的金融公司。” 阚王和瑞王一惊,好像预感到什么,命人叫来麦高林,要求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包法利,如果遇到危险,可尽量动用防卫军,并务必保证包法利的安全,麦高林领命后匆匆离去。 拍卖会结束后,魏小天等人回到宾馆休息,大家都喝多了,横七竖八躺在沙发和床上。魏小天想在梦里见见小青,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在梦里等了小青很久,仍不见小青到来,腻歪的巴拉着未来视频切片,上面都是小青出入各类豪华场所的影像,看得他心烦,索性主动从梦境里走出来,正巧被窗外的汽车喧嚣声吵醒。 魏小天是千杯不醉,他昨晚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大家带回来,此刻房间里仍弥漫着酒精的气味。汤骏酒喝得相对少,他走下舞台跟大家汇合时,梓禹等已经有七分醉,他自罚了三杯,大家还是不肯放过他,觥筹交错间不知不觉也有六分醉。 听到窗外的吵闹声,汤骏缓缓坐起身,地板硌得胯骨疼,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也不管是谁喝剩的,咕咚咚灌下去,揉着太阳穴问魏小天:“外面干嘛呢,吵死了,脑袋要被搅碎了。” 魏小天回答:“好像是防卫军,跟咱们的制服有点像,应该在执行任务,有点意思。” 汤骏走到魏小天身边,也趴在窗边往外看,说道:“昨天小青让我给你带个话,说她跟咱们几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不方便,要回自己原来的酒店住,让你放心。你看用不用我们去几个人保护她,以防万一。” 魏小天摇头道:“不用了,她有自己的打算,随她去吧。” 汤骏不解的说:“可是安全方面” 魏小天打断他的话:“小青拥有红色和紫色两个火焰,跟我一样,虽然武技方面偏弱,但意志力坚强,一般人对付不了她,没事的。” 魏小天说的轻描淡写,汤骏却惊掉了下巴,道:“啊?你俩一样的,那紫色的应该就是爱情火焰了,看你说的不经意,其实心里担心的要命吧,真搞不懂你们俩,表面若即若离,没想到感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小青很受男士青睐,你可以抓住了,一旦爱情消失,紫色火焰也会随之消失,单凭红色火焰,什么都干不了。” 魏小天隐约感觉到紫色火焰跟小青有关,每次使用时,小青甜蜜的模样都会出现在他脑海里,这又让他想起了能使用紫色火焰的神师,因为深爱陈珏,也出现了紫色火焰。魏小天看着汤骏紧张的样子,感恩自己有这样忠实的朋友,他拍着汤骏的肩膀,坚定的说道:“兄弟放心吧,我会用生命去守护这份感情,不是为了紫色火焰,全是为了小青。” 汤骏这才放心的笑起来,又攀谈几句便起身去厨房给大家煮粥。汤骏盛好粥,挨个叫大家起来,他推开窗,想散去房间内的酒气,刹那间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同时嘈杂声也跟着进来,引得大家纷纷向外张望。 柴吉躲在窗帘后面盯着街面,突然说道:“迪赛尔已经开始行动,比我预估的还是晚了些。” 梓禹大喊:“哎呀,吓我一跳,你躲在那里干嘛?” 柴吉用一只眼睛看了看对面的建筑,回答:“我怀疑咱们一直被监视着,还是小心为妙。” 梓禹接过汤骏端来的粥,一边吹一边说:“你昨晚到哪里去了?大家都在畅饮,唯独不见你的踪影。” 柴吉离开窗口,坐在餐桌旁,喝了口粥,然后回答:“没找到包法利,我不甘心,又去调查了,我问遍拍卖行几乎所有服务生,终于发现一些线索,虽然距离找到凶手还很远,但是大概知道凶手采取的作案手法。” 大家都来到餐桌旁,等着柴吉继续往下说,柴吉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放大音量,说道:“我姑且称看到包法利去储藏间的服务生为小明,他是最关键节点。拍卖结束后,有服务生看到小明将什么东西递给了包法利,包法利看到东西后跟小明说了几句话,然后起身离开座位,之后除了小明就再没有人见到她。我认为小明的行为很可疑,又针对他展开询问。有个脸上带着伤疤的男服务生对我说,他跟小明关系很要好,有什么事都喜欢互相分享,最近小明总是失眠,不爱说话,整个人消瘦不少,问他也不说,好像有心事。我又问小明在拍卖行工作多久了,对方回答小明工作时间不长,只有一年,但因为勤奋努力、乐于助人,大家都很喜欢他。我又问小明日常负责哪些工作,对方回答拍卖行的所有工作他都干过,对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就因为这,管事还夸过他呢,让大家向小明学习。由于工作业绩优异,管事想提拔他做主管,专门负责主持人相关的事务,不用再涉猎杂活,可小明却以自己资历尚浅,很多事还需要历练为由,拒绝了管事的好意,他这个行为更赢得管事的好评,说再过一年如果小明干得好,就直接提拔他当经理” 田斌嘴快,打断道:“我当时就感觉这个小明有问题,还没等咱们表明询问的意图,他就主动交代了关于包法利的一切,太过热情,虽然迪赛尔各行业标榜服务至上,但他这也有点过了,只是时间有限,当时没来得及细琢磨。” 柴吉点头道:“就是这样,而且迪塞尔是欲望之邦,小明有了提升机会为啥要拒绝?表面看他这招是以退为进,要赢得更大的机会,可万一管事忘记了自己的承诺,不提拔他当经理呢?落袋为安才最稳妥,小小服务生怎么会拒绝提拔,不合常理,说明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若飞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小明在一年前来拍卖行工作时就已经在布局了,可地图是刚刚出现的,谁有可能神机妙算,预见未来呢?”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时间点上确实说不通,即使找小明对质,没有任何证据都只是猜测。魏小天突然说道:“我想应该从地图的角度思考,这地图来历不明,归属不详,也许在很久以前就出现了。假设地图被萨曼窃取,他在几个月前潜入拉乌,以落魄武器专家的身份打掩护,在祭祀场上挑起事端,不断搅乱局势,就是为了找到这幅地图。从这个角度看,萨曼很善于布局,提前派人潜伏在拍卖行是很有可能的。” 梓禹想起了小青,用眼睛瞟了一眼汤骏,问道:“小青呢?她后来去了哪里。” 汤骏还在思考包法利的案件,没反应过来,魏小天回答:“她跟咱们这些大男人在一起不方便,让汤骏转达了,她还是回自己住宿的宾馆,有事再联系。” 梓禹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若有所思,没说话。 韦祥喝完粥,自己去水池边刷碗,说道:“餐厅有免费早餐,骏兄很体贴,还给大家熬粥,吃完的都把碗都给我,我来负责刷咱下一步怎么办,一直在宾馆呆着吗?” 魏小天指着楼下看热闹的人群,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咱们呆不住,我要是没猜错,所有参加拍卖会的人都要被调查,昨天咱们没露脸的几位都乔装一下吧,扮成商人模样,注意谨言慎行,千万别提钟竹换和谢铜麟。迪赛尔崇尚权利和地位,能住在这豪华酒店的人多半有头有脸,应该不会太难为咱们。” 大家各自去洗漱,还换了套衣服,有的粘上了小胡子,有的带上了粗框眼镜,一改昨天的风格,每人拿起一本书坐着看,都不言语。 不一会儿工夫,有人敲门,若飞跑去开门,为首一个兵士先敬礼,然后说明来意:“奉阚王命令,对昨天参加拍卖会的人员进行调查,可能涉及一起命案,请各位见谅。”说完,他亮出了搜查证明,然后一摆手,身后的兵士冲了进来,先对着每个人拍照,再检查套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为首的兵士盯着汤骏看半天,从怀里掏出一沓报纸,对照上面的照片,问道:“请问这位贵宾,照片上的是您吗?” 汤骏有点紧张,怕大家口供不一致,硬着头皮回答:“就是我,作为钟先生的粉丝,在合影的时候被抓拍,十分意外。” 士兵连忙上前,热情的跟汤骏打招呼,又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笔,讨好的微笑道:“您可能有所不知,被拍卖行请上台的普通人,只要登上报纸,日后都会成为迪赛尔的明星,会接到很多代言,以您的形象和气质,走上巅峰不成问题,希望您能赏光给我签个字,谢谢!” 汤骏没想到是这样的翻转,回头看向魏小天,魏小天眨巴两下眼睛,示意他去签。他已经暴露了样貌,没必要在隐瞒,直接签下“汤骏”两个字。 士兵又回头看看其他人,不禁感慨道:“敢问大家是从哪里来,看面相各个英俊非凡。”他的眼睛在大家脸上扫视,之后还是落在了魏小天脸上,继续说道:“这位小哥样貌出众,实属少见,对迪赛尔可还满意?” 魏小天带着帽子,又黏上了胡子,以为隐藏的很好,结果仍被人挑了出来,他用奇怪的口音回复道:“我是来做生意的,在拉乌没有这么优越的营商环境,想来迪赛尔碰碰运气,昨天有幸参加拍卖会,真是大开眼界,学到很多东西,这趟没白来,我得把这些经验带回拉乌,大家一起致富嘛,哈哈哈” 第五十九章 找到包法利 士兵很快收集完信息,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礼貌的退出宾馆房间。 刚关上门,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若飞不解的问大家:“这样的调查有啥意义,真是搞不懂。” 魏小天回答:“他们的长官是麦高林,麦考官的手段大家清楚,一定是先对拍卖会当天的情况全面梳理,然后再划分出主要嫌疑人和次要嫌疑人,至于分类标准嘛,现在还看不透,咱们顶多算次要嫌疑人。” 汤骏坐直了身子,为难道:“啊?这点小事需要麦考官督办吗?那我岂不是早被看穿了,防卫军这么敏感的身份,咋能算次要嫌疑人呢?” 柴吉接着说:“地毯式调查,绝不是小事情,说明阚王和瑞王也在找包法利,双王直接过问的,八成需要麦考官出手。你呀,就别光担心自己了,刚才看似简单聊天,我们每个人的特征和模样已经被记录下来,就小天这长相,伪装后也一眼看得出,咱们都用的假身份,遮遮掩掩,根本瞒不过麦考官,不能与他坦诚相对,只能说明我们是携带任务而来。” 梓禹反驳道:“那也没办法,总不能说这里有爱神和将军吧,是他麦高林逼咱的,能怨谁?”魏小天扯下胡子,摘掉帽子和眼镜,摆弄着头发,说道:“看来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了,得先去约见下麦老师,梓禹和汤骏跟我去,其他人去找小明,想办法从他嘴里套话,我猜他肚子里有点料。” 大家起身抻抻懒腰,在屋里憋得难受,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不由分说,自觉分组行动起来。 魏小天等三人来到将军府,报上身份证明后,由防卫军引领至会客厅。 麦高林已经等在会客厅,自从离开拉乌,他一直惦记着大家,得知魏小天晋升为神师,最后做了爱神,他惊叹不已,但因为有公务在身,只能通电祝贺,始终没有机会见面。 看到麦高林,魏小天等三人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给老师敬礼,响亮的喊出:“麦考官好!” 这一声差点勾出麦高林的眼泪,他也认真的回礼,然后让大家都坐下,气氛融洽。 麦高林问道:“小天,你们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还伪装什么商人?” 魏小天回答:“就知道瞒不过老师,我们这次前来是为了找一个叫萨曼的人,因为此人经常在拉乌和迪赛尔两地游走,即低调又狡猾,一次次挑衅,不断触碰我们的底线,所以我们想自己解决这个麻烦,不想劳烦贵邦。” 麦高林道:“你是说地图的售卖者萨曼?我们也在找他,跟拍卖会有关的所有线索我都会调查。” 魏小天把萨曼在拉乌和暗市做的事跟麦高林讲述了一遍,没提及寻找电极的事,说道:“我们只想知道萨曼的目的是什么,不能任由他一直搞破坏。” 麦高林点头,叫来兵士,道:“去问问,萨曼找到了吗,其他人可以先放放,先找包法利和萨曼,每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 魏小天感慨道:“老师就是老师,我们很多地方还要学习。” 麦高林笑道:“你在取笑我吗?迪赛尔这地方,欲望恒流,邦民都很精明,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如果防卫军权限不大,实力不强,邦域早就被颠覆了,哈哈哈,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着兵士回消息这段时间,麦高林跟魏小天等人回忆起考试期间的往事,有悲伤也有欢乐,大家时而严肃,时而大笑,非常怀念那段时光。汤骏感谢大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眼眶一度湿润,大家都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承诺以后都是好兄弟,不分彼此。 麦高林留三人晚上聚餐,尽地主之谊,也想跟大家好好叙叙旧。他当着魏小天的面,叫来副将彼得,对外封锁魏小天到访的消息,仍以商人身份上报,卖了魏小天这个人情,而且答应帮大家一起找萨曼,对搞破坏、颠覆拉乌政权的人坚决不姑息。 晚上,麦高林在自己的宅邸设宴,魏小天让韦祥和田斌一同前来。大家跟麦高林寒暄过后,韦祥简单说明了调查结果,道:“拍卖行的人说,钟竹换拍卖会结束后,服务生小明因为劳累过度,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要来小明的住址,我们第一时间赶往,可是他不在家,大门紧锁着,但是窗子没关,我们往里看了看,到处都是灰尘,似乎很久没人居住了。我们又向周围的临近打听,据说小明很少回家,自从租了这房子就没怎么住过。最后找到了房东太太,她说房子到期还有两年,小明很大方,一次性交了几年的房租,这样的房客很少见,但她也不清楚小明的来历。经过调查,我们确定,这个小明很有嫌疑,绝不是普通的服务生。” 麦高林请大家入座,边吃边聊,他也分享了自己的信息:“你们提到的这个服务生我也知道,他是见到包法利的唯一证人,但都是听其他服务生说的,他本人已经请假。我也派人在四处寻找,希望他没离开迪塞尔。听说他在拍卖行潜伏了很久,各类杂役都干过,真可谓是心机深沉,还剩两年的房租?呵呵,这是要打持久战啊,估计他自己都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魏小天说道:“在咱们迪塞尔很多人都带着面具,不知道有没有易容术,就是能改变容貌那种。” 梓禹试探的问道:“你是怀疑小明就是萨曼,他跟包法利的失踪有关?” 魏小天点头,他努力回忆着萨曼的身影,回答道:“祭祀仪式那天,我清晰的记得萨曼的背影,人的样貌可以改变,但是身体特征却掩盖不了。两个人确实很相似,虽然不敢肯定,但弄了这么大的迷障,萨曼本人亲自操盘,更容易掩人耳目。” 若飞提问道:“可是他一直在上班,怎么会居住在神师府?还有去暗市跟钟竹换交易,分身乏术呀?” 麦高林回答:“这个不难,你们把这些事件发生的时间都给我,我去拍卖行找人查,这些日期他是不是在上班,当然,此人狡猾,除了出勤记录,我还需要找到目击证人。给大家看看迪赛尔防卫军的办事效率,我敢保证,不消一顿饭的功夫,结果就会摆在我们面前。”说着麦高林叫来兵士,耳语了几句,然后兵士便快速展开调查。 梓禹感慨道:“拉乌的防卫军现在由我管理,远达不到迪赛尔这样的效率,回去以后我要重新调整一下,操练不能停,一旦产生懈怠的心理,再想强调纪律就难了。” 麦高林欣慰道:“你说的很对,军队就像人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各个部位的完美配合,是个庞大的系统工程,考验的是将领的管理和号召能力,如果日常散漫,面对战场上的生死更不能凝聚士气,结果将是一溃千里。” 梓禹感谢麦高林的指点,对防卫军的管理有了进一步认识,在追求个人成长的同时,也要兼顾组织成长,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想要优质、高效完成每一项任务,必须集思广益、众志成城,在此过程中将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说完了调查进展,晚宴正式开始,麦高林站起身,高举酒杯,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们,然后一饮而尽,其他人也站起身回敬麦高林,集体干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防卫军组建后的故事,麦高林听得津津有味,偶尔点评一下,大家感情不断拉近。麦高林跟自己的学生都很亲近,本来就是热血男儿的性情,再碰上拉乌这群单纯又质朴的孩子,自然而然变成了自己人,无话不谈、相交甚欢。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时间来到了凌晨12点钟,大家还没完全尽兴,此时有人敲门,麦高林起身开门,一个兵士走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退出。 麦高林表情严肃,对大家说:“萨曼没找到,但是有包法利的线索了,有人在后街发现了她的踪迹,目击者是便利店的店员,据说包法利当时在便利店买东西,结账时慌慌张张的找不到钱,店长见她穿着很体面,让她留下外衣,等送来钱再把外衣赎回去,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所以店员才对包法利印象深刻,我的人也在店里的监控看到了包法利本人,跟店员描述的一摸一样。” 韦祥追问道:“老师,她后来又去了哪里?” 麦高林回答:“后街有很多贫民,生活困苦,整个街区面积不大,一家家排查效率很低,兵士抽查了进出街区的摄像头,从拍卖会结束开始查,找到了包法利进入街区的影像,但没有出去的,说明她一直在。找到包法利应该能打听出来萨曼的消息,今天先让兵士蹲守,明天咱们一起去找包法利。” 大家感激的举起酒杯,再次敬麦高林,案件终于有了头绪,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晚宴一直延续到天亮,大家被兵士抬到贵宾客房休息,魏小天本想进入梦境去看小青,可是怎么都睡不着,他坐在窗边望着远处冉冉升起的太阳,心中也升起了很多疑团:为什么包法利不来报官?她到底是帮凶还是有其他难言之隐?她是如何摆脱凶手魔爪的?地图是否仍在她手里?;如果小明不是萨曼,此刻应该被灭口了,如果小明是萨曼,这两年做了这么多事,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思维要多超前、多缜密才能提早布局至此? 魏小天不想影响大家休息,他蹑手蹑脚走出房门,想到外面透透气,顺便参观一下麦高林的宅邸。他看到了走廊里明晃晃的监控器,无奈的摇摇头,对着镜头敬了个军礼,然后慢悠悠的穿过前厅,推开大门走到外面。 魏小天回头仔细端详整栋建筑,除了雄伟、豪华外,还有其他建筑不具备的东西,就是两边的半高台岗哨,魏小天跟岗哨值班的兵士打招呼,给疲惫不堪的兵士一人一个梦精蛋糕,让两人瞬间恢复了精神,对着他热情的点头微笑。 他四处溜达,直到天空大亮,有兵士叫他去吃早餐,他才回到大家身边。 梓禹看着异常清醒的魏小天,调侃道:“你这兄弟情感触不深呢?干脆没走心,把我们喝得酩酊大醉,你跟没事人一样,不够意思。” 梓禹明知道魏小天因为吸附法喝不醉,但就喜欢挑事情戳他心窝子,边质疑边乐,酒都醒了一半,其他人也跟着抿嘴乐。魏小天刚要反驳,麦高林走了进来,老远就听到大家的对话,人未到声先到:“哈哈哈哈,原来小天喝不醉,虽然免去了宿醉之苦,但也体会不到醉酒的快乐,哈哈哈,原来如此。” 魏小天委屈道:“老师,怎么连你也......” 第六十章 包法利之死 大家梳洗完毕,喝了醒酒汤,用过早餐,准备一同去寻找包法利。 麦高林从后院开来一辆大型战车,上面还带着炮管,大家没见过此等高级玩意儿,瞬间激发了男性荷尔蒙,所有人两眼都在放光。麦高林从车窗探出头,招手让大家上车。魏小天带头上车,他和梓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其他人坐在后面。 战车一路通行无阻,各路口和关卡都给予放行。经过两个小时行驶,终于来到后街。后街街口跟其他街不同,高耸的大牌子生怕别人认不出是后街,原本光滑的路面到这里变得疙疙瘩瘩,整齐有序的建筑也在街口戛然而止。后街的小平房参差不齐,整体风格跟迪赛尔格格不入。 若飞不解的问道:“老师,后街怎么如此破败,政府不管吗?” 战车轮胎一接触到后街路面,立即变得颠簸起来,在晃动中麦高林回答:“你还真说对了,政府不管,众所周知,迪赛尔是欲望之邦,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努力实现财富增值,过上好日子,邦规文志也鼓励大家这么做,可是总有人不认同这样的生存理念,他们不想踏入欲望的泥沼,每天过着尔虞我诈的日子,所以选择了抽离,想简单的活着,哪怕缺吃少穿,也绝不向欲望妥协。于是后街就出现了,这儿原本是城市边缘的废弃地带,他们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远离城市中心,你们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打造的,虽然很残破,但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若飞凝望这四周,感慨道:“如果是无政府团体,能独立打造街市已经是奇迹了。” 魏小天追问道:“老师,如果我没猜错,住在后街的邦民有很多离开故土去拉乌生存的吧?在拉乌可享福了,出生就有房子住,安排工作,衣食无忧,可以随意躺平,完全不用担心生计问题。” 麦高林回答:“没错,迪赛尔每年会发放去拉乌定居的指标,其他街区都报零,只有后街每次名额都不够,各区索性把自己的名额都匀给后街,结果还是不够,真是讽刺。拉乌邦域这边到是无所谓,只要拥护爱神信仰,邦民多多益善。” 前方有很多兵士聚集,还有很多邦民围观,麦高林放慢了战车的速度,最后在一片空旷地停下。大家走下车,挤进围观人群,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包法利趴在地上,脑袋朝向一侧,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面上溅出一大滩血迹。 田斌小声叨咕:“这、这怎么可能,看样子是摔死的,可周围没有高耸的建筑,她怎么会......” 麦高林叫来正在工作的验尸官,问道:“死者是不是包法利,请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验尸官回答:“死者正是包法利,我们从她的衣服、样貌,还有所携带的身份信息可以确定。根据身体僵硬程度可以推断,死亡时间是临近2-4小时内,死因是坠落导致大脑和脏器破裂,没有中毒及其他伤害的痕迹,四肢没有淤青,也没有打斗痕迹。根据目击者称,死者突然从天而落,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了巨大响声,幸好没伤到行人。” 麦高林深吸一口气,说道:“看来是从飞艇上掉下来的,必须查一下半小时时间段内经过这个街区的飞艇,大白天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带头的一名兵士表示,刚才已经在搜查飞艇,半小时内经过该区的飞艇有五十多架,虽然都是一掠而过,但都无法排除嫌疑。 麦高林此前命人盯着街口,并未见包法利离开,如果她曾经登上过飞艇,说明有飞艇在后街降落过,可是后街贫困,连停机坪都没有,不具备降落条件,更何况周围邦民都看着,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包法利带上飞艇呢? 魏小天问兵士:“有没有从包法利身上找到地图,就是拍卖所得的地图。” 兵士摇头,很肯定的回答:“没有。” 梓禹一拳砸在灯杆上,说道:“哎呀,这也太巧了,偏偏死在这时候,前面包法利是死里逃生,躲藏在后街,后面有被人发现,杀人灭口,两次的凶手到底是不是一波人,如果不是,地图是被哪波人弄走的?线索又断了。” 韦祥盯着包法利干净的手臂,道:“不管凶手是不是一波人,包法利都是自愿上套的,她从始至终都没被捆绑过,身上一点勒痕都没有,算是甘愿赴死。” 若飞不假思索道:“包法利定是有短处被凶手掌控着,如果有人拿小青姐做诱饵,来威胁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跟他们走。” 麦高林认为大家说的都有道理,又命人对包法利这些年经商的账目清查一遍,并对她的家族成员进行调查,看有哪些短处可以被人利用。 包法利的尸体被台上车,运回停尸房,验尸官会对其进一步解剖,追查他死亡的可能性。 几个兵士用水清洗地面,刺鼻的血腥味令所有人退后几步,不多时,一切恢复原样,看热闹的邦民渐渐散去,后街重归宁静,好似一切都没发生。麦高林带着魏小天等人也回到府邸,等着接下来的调查结果。 包法利的尸体被放置在停尸间,验尸官从头发开始仔细检查,发现死者头顶的发丝上有黏糊糊的东西,他用无菌棉签蘸取后做了化学物质测验,得知是酒精类物质,并发现了发酵物的痕迹,由此确定是酒。在检查死者口腔时,发现咽喉部位略有擦伤和水肿,可能因生前吞咽某种硬物造成。验尸官小心割开死者的胃部位,从里面拽出一团东西,用镊子小心展开,竟然是羊皮地图,边缘部分已经被胃酸溶解,但由于处置及时,羊皮卷大部分保存完好。 验尸官先用碱性试剂综合羊皮卷上干涸的胃酸,然后将其挂在夹子上晾干,又对尸体其他部位仔细检查一遍,没再发现异常。他用通话器联系了麦高林,将检查结果告知,确定所有细节无误后,才将尸体编号,推入冰柜。 调查包法利身世的兵士也返回宅邸,想跟麦高林汇报情况。于是麦高林把大家聚集到会议室,想给包法利的案子做个总结。 谁也没想到,兵士将拍卖行的小明也带到了会议室,所有人都惊呆了,愣了半天才入座。 麦高林先开口道:“先由验尸官汇报吧。” 验尸官站起身回答:“好的。我在死者的头发上发现有酒的痕迹,经过检验,因里面含有杨梅的成分,于是向麦将军汇报,借了他家的杨梅酒,化验比对结果完全一致。哦,各位是外来商人,我先解释一下,迪赛尔物质匮乏,市场上很少看到杨梅果品,即使有,价格也极其昂贵,杨梅酒独特的味道并不受大多数贵人喜爱,目前酿造杨梅酒的地方只有麦将军家的酒窖。” 听到这个消息,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临近两日喝了杨梅酒的人都在这里,验尸官的话仿佛在说,凶手就在现场。 麦高林没做评价,继续说:“下面请说一下包法利身世的调查结果。” 兵士起身回答:“我对包法利的亲属均进行调查,她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哥哥叫包不凡,她是哥哥拉扯大的,他哥哥过去是个挺老实的工人,为培养包法利,供她读书,花光了自己所有积蓄,甚至连自己女儿都辍学了,包法利感激哥哥的爱护和抚养,生意做大后,一直努力贴补哥哥一家,起初还算顺利,后来周围的人越来越富,包不凡也想一夜暴富,跟大家一样过上好日子,因此他迷恋上了赌场,越输越赌,不停的赌,赌了几年后,妻子跑了,女儿被他抵押给赌场,包法利花光自己所有的积蓄还是补不上大窟窿,因此做起了中间人生意,别人不便于出面的她去办,承担了很高的风险。” 兵士用一只手拽起了坐在旁边的小明,让他说一下当天拍卖行的情况,小明不情愿的站起身,回答道:“当天拍卖会刚结束,有个客人让我将一个纸条交给包法利,我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你哥哥在我手里,想救他到杂物间见面谈’,因为我收了客人的好处,所以当时没说实话,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金笔,放在桌子上,表示是客人留给他的。 韦祥突然问道:“你为什么租房子一次性交了多年的租金,还不经常回去,你很有钱吗?” 小明无奈道:“这位客人,是房东太太跟您说的吧,那她是否也跟您说一次性交三年的租金比按月交要优惠3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拍卖行在金融街,周边地皮炒的很热,这个破房子是我唯一能承担的。我虽然没太多钱,但工作勤奋,经常有些小费,日子还算过得去。我经常加班,很多时候不知不觉就干到天亮,不是故意不回家,也是身不由己。” 韦祥接着问:“那为什么管事提拔你做主管,还被你拒绝了?” 小明苦笑道:“做员工我已经筋疲力竭,再当上主管,我还有没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偷奸耍滑,经常受排挤,只能努力工作掩盖内心的孤独,我也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老大不小还单身,不想继续被管事压榨。” 麦高林见韦祥无话可问,他拿起桌子上的钢笔,问道:“你还记得当时让你递纸条的客人吗?如果我把现场的客人都叫来,你能认得出吗?” 小明点头,用一只手指着魏小天道:“就是他,我不会看错。” 田斌忽的站起身,反驳道:“不可能,我们当时都带着面具,你在瞎说。” 小明胸有成竹道:“我没有瞎说,您们就坐在二楼观看台,第一批进入拍卖行的客人,还有您旁边这两位,当时也是这样坐着的。”韦祥和田斌身子一抖,看了看座位顺序,确实跟拍卖会那天相同。 魏小天不解的问:“你怎么会知道......” 小明回头问兵士和麦高林:“这个还用我解释吗?他们跟我一样,面具在我们眼里毫无用处,更何况像诸位客人这样的气质,在迪塞尔根本找不出第二个。因为你们大声讲话,还遭到了后面客人的投诉,当时受理投诉的就是我。” 麦高林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嗯,他说的对,因为大家习惯了带面具,所以我们看人不仅看脸,也看身体其他特征,就好比看掌纹,每个人都不同。你们几个确实很好辨认,我带出来的学生气质方面总有过人之处。” 麦高林瞄了一眼魏小天,问道:“小天,这,这钢笔是你的吗?” 魏小天没有否认,点头道:“确实是我的,平时就揣在衣服口袋里,不知从何时不见了。” 小明怕魏小天诬陷他偷窃,连忙发誓道:“如果我有半句谎言,愿今天就死在这里。” 麦高林问兵士:“找到两人的交易画面了吗?” 兵士回答:“两人有几次擦肩而过,由于观赏席灯光昏暗,确实看不清晰。” 麦高林又向验尸官要了羊皮地图,他没见过真地图,无法辨认真伪,只能先呈报给双王再行定夺。 魏小天就案中的疑点提问:“我很想知道,包法利是如何消失在杂物间的?” 麦高林将手里的卷宗推给魏小天,尴尬的回答:“杂物间的墙壁是单墙,不到一掌厚,如果用吸附法,这个确实能做到。” 魏小天接过卷宗,上面有拍卖行的平面地图,杂物间不但是单墙,而且后墙就在二楼观看席旁边,魏小天完全可以穿过后墙进入杂物间,等包法利到来后,两人再一起离开。他苦笑道:“我虽然没试验过带人穿墙,但我想实际操作应该可以实现。” 田斌有些愤怒道:“你个小小服务生可不能乱说话,你知道他是谁呀?怎么可能杀害包法利,整个拍卖会期间,我们都呆在一起,他没有任何作案时间,这点你怎么解释。” 麦高林又清了清嗓子,说道:“田斌,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迪赛尔,如果小天真有嫌疑,你们都要避嫌,证词不作数的。” 魏小天接着就下个疑点提问:“包法利在后街被害,我有不在场证明,要怎么去后街作案?还有摄像头,根本没拍到我去后街。” 麦高林的副将起身敬礼,回答道:“我听看守、巡逻的兵士说,昨天凌晨天亮后你没在房里睡觉,独自一人出门了,这段时间可有不在场证明?从这里开车去后街需要两个小时,但是坐飞艇去后街只需要一刻钟。” 魏小天辩解道:“可我不会开飞艇。” 麦高林无力给魏小天开脱,示意副官带大家去看看飞艇。副官引领大家从后门走出,正对面就是飞艇租赁点,他找到一个容积大的,让大家登上去,然后在手柄旁边的空洞里塞上5没钱币,飞艇瞬间启动,提示驾驶者转动手柄操作方向即可。副官边演示,边说道:“空域的线路都已经在程序中设定好,我们的任务只是调整方向,到要去的地方,因为飞行不算太高,地面景象看的很清楚,所以很多时候连地图都省了。你们快看,那里就是后街。如果将飞艇停在市区里距离后街很近的位置,然后绕路穿墙而入就可以避开摄像头。”副将伸手指着前方,因后街房屋和路面修缮不到位,所以跟城市其他地方形成鲜明对比,以后街的大牌子作为标志,泾渭分明。 第一章 魏小天入狱 大家坐在飞艇上都不说话,因为魏小天还会用紫色火焰,如果具化出翅膀驮着包法利飞至高空,然后将她仍下来,很容易造成死者跳飞艇的假象。 魏小天坐在飞艇副驾驶位置上问副将:“我的杀人动机呢?我为什么要杀包法利?” 副将直言:“应该跟地图有关,你拿包不凡做诱饵,要以地图为交换,将包法利囚禁,后来她发现你根本没抓到他哥哥,被骗了,于是趁你不在偷偷逃走。结果你在麦将军这里知道了包法利出逃,所以才在今日凌晨再次出手,将她杀害。在危机情况下,包法利不愿意交出地图,干脆用吞咽的方式销毁地图,扞卫了最后的尊严。” 若飞小声呢喃道:“真是一板正经的胡说八道。” 副将冷笑道:“人证、无证俱在,任凭怎么抵赖也没用意义。” 飞艇在半空中绕了一圈,缓缓落回麦高林宅邸后院外的停机坪上,大批兵士已经等在那里,魏小天一只脚刚踏上地面,两个兵士就上去把他捆住,麦高林走上前,宣读了双王要求逮捕魏小天的旨意,然后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挥手让兵士将他押入地牢。 整个过程及其短暂,最后一人田斌还没来得及走下飞艇,魏小天已经被带走。麦高林也没想到双王反应如此迅速,连结案汇报都没看就匆匆收押魏小天。 麦高林再次将其他人请回府邸,命兵士沏茶给大家压压惊。麦高林不说话,在客厅内来回走动,仔细观察墙角和橱柜边沿,然后又低头看桌子底下,一番折腾后,他走到落地窗前,拉上巨大的绒布窗帘,再次检查刚才几个地方。 作为麦高林的学生,非常了解老师的做事风格,大家都没出声,跟着一起四处寻找。不多时,若飞盯上了吊顶灯,他拉着梓禹抬头看,悬吊无数水晶挂链的灯拖底座上,装饰着颗颗饱满的小珍珠,正中间那颗珍珠却是黑色的,显得格格不入。他们观察半天,越看越觉得有问题,最后才叫来麦高林。 就这样,大家在客厅内一共找到四处安装监控和窃听设备的地方,麦高林思索片刻,没有直接拆除这些设备,而是要带大家到室外去研究。 麦高林跟宅邸内的兵士交代,要带宾客到集市上逛逛,一会儿回来,有重要事情可用通话器联络。说完他转回过头,阴沉着脸,从车库里提出自己的面包车,拉上所有人向集市开去。 有了前面的经验,无法确定面包车上是否安全,大家不敢乱说话,只针对街边的建筑和行人简单沟通,直到在集市门口停下。 麦高林假装热情的说道:“我今天就当把导游,带你们到处转转,先看看我们的集市跟暗市比如何,喜欢什么尽管提,今天我请客。” 几个人在一个服装摊位上挑选了合身的衣服,然后去试衣间换好,将原来的衣服装在一个大口袋里,直接丢弃。 麦高林这才敢开口说实话:“憋死我了,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双王摆明防着我,可我还是想不通,区区包法利,怎么搞出如此大的动静,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梓禹让其他人继续逛街,他将麦高林拉到一边,将有关地图的所有情况讲述了一遍,抱歉道:“关于电极的事小天不方便说,因为是爱神的嘱托,我们几个人里也有不明情况的,只是没想到阚王和瑞王能直接抓小天。” 麦高林听得认真,有些难以置信,说道:“高僧的梦境,实验场,六个电极,六幅地图,阚王和瑞王人手一幅......这些信息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但又由不得我不信,明显有瑕疵的案子,直接就定了罪,根本不符合流程,而且我也被利用了,这还是我敬爱的双王吗?地图也好,电极也好,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嘴上说的信任呢?” 梓禹提醒道:“老师,您那位副将有点问题,在飞艇上直接认定小天是凶手,还编出了一套关于杀人动机的逻辑,反正是死无对证。” 麦高林点头道:“我也发现了,整个事件都太完美,太凑巧,不是说我的兵士执行能力弱,而是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关键证据,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给,只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梓禹安慰道:“两个邦域表面上关系很好,实际还有些利益纠葛,老师跟我们走得太近,难免受猜忌,也是人之常情。” 麦高林不服气的说:“什么人之常情,你可知道我为迪赛尔付出了多少?能坐到这个位置都是用的忠诚和血泪换来的,摆了这么大的局偏偏瞒着我一人,根本没把我放在心里。我现在年岁大了,不如年轻人中用,副将想上位可以理解,直接找我谈即可,我不是顽固不化把着位置不让的人,何必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他也是我的学生,完全颠覆了我心里的师生之道。” 麦高林的怒气透露在字里行间,任凭梓禹怎么安慰,他都难平心中的苦闷,梓禹担心魏小天的处境,强行打断麦高林的自怨自艾,道:“老师,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您本不想搅到两个邦域的纷争中,但已经阴差阳错的参与了,不如我们一起分析下当前的局势,也好为您以后做打算。” 麦高林用双手来回揉搓了几下脸,让自己打起精神,说道:“听了你刚才的讲述,事情已经很清晰,原来的实验员是神师和爱神,实验还没结束,爱神却让位换成了魏小天,然后六福地图事件浮出水面,小天秘密带着一波人潜伏在迪赛尔,企图令人怀疑,双王不准备坐以待毙,选择了主动出击,以魏小天杀人为名,占得先机,让拉乌失了国体,处于政治上的劣势,逼着原来的爱神和神师出面,看他们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乱局,更重要的也想知道萨曼拍卖的地图到底是谁的?魏小天在这里面扮演怎样的角色?” 梓禹没想到麦高林在悲伤痛苦之时,对事件的分析依旧脉络清晰,称赞道:“不亏是老师,看问题有格局、有高度,不是学生能匹及的。如果老师愿意,我想聘请您到拉乌的防卫军任职,可以做防卫军总参,职位跟我平级,您意下如何?” 麦高林谦虚道:“都是职业病,心里再乱也要对局势有清醒的认识,因为我不只代表自己,还有无数将士等着我发布命令,头脑一昏就要献出无数生命,责任在此,身不由己。有你的邀请我很高兴,但还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咱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吧。对了,你说你和若飞都见过真地图,那刚才从包法利身体里取出的是不是真地图?” 梓禹跟随着麦高林的思路,回复道:“我确实无法辨认,地图已经被胃酸侵蚀的面目全非,地点标记也模糊不清。真地图一看就是老物件,跟新羊皮差别很大,但被酸浸泡过的应该是什么样子,我无法想象。不过这幅地图确实是事件的关键,如果地图是假的,说明包法利第一次被绑架就丢失了真地图,然后凶手故布疑阵,让她吞下了假地图,引后来者上钩;如果地图是真的,说明小天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第一次绑架没得手,才实施第二次谋杀。” 麦高林笑道:“就算有人把小天杀人的视频给我看,我也不相信他是凶手,哈哈哈,一个人再怎么变其本质也不会变,更别说像你们这样有本领在身的,不屑于使用卑劣手段,一条路走不通可以再换一条,没有比杀人解决问题再低级的了,哈哈哈。我都明白的道理,双王怎会不知?我生气也在这里。” 梓禹就知道麦高林有自己的判断,不会相信那些所谓的人证和物证,他再次佩服道:“老师分析的很对,以小天的为人不可能用杀人的方式解决问题,也就是说这幅地图必然是假的,真地图也许还在萨曼手里,或者在双王手里,关键点还是寻找萨曼。那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麦高林想了想说:“我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做我的将军,方便得到情报,观察宫里的一举一动。以我的身份,可以提审魏小天,只要见到他,后面的事就好办了,你们继续找萨曼吧,我会派人及时把消息传递给你。” 梓禹“嗯”了一声,与麦高林分开,快跑几步跟上大家,继续逛街。 麦高林仔细观察这周围的动静,看是否有人跟踪,确定安全后才慢慢悠悠的离开。他仍对双王的不信任感到恼火,不明白自己的出生入死和绝对忠诚为什么换不回信任,即使下套也该用更高明的手段,对一名心怀荣誉的防卫军简直是奇耻大辱。当初让他去拉乌当教官的人是双王,作为东道主款待一下自己的学生也有错吗?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迪赛尔的整体防御体系都是麦高林亲自搭建,想耍手段避开他的察觉非常困难。回到面包车里,麦高林开启了车载自我扫描系统,瞬间发现汽车后视镜、座位下、雨刷和车胎等几处安装了监控设备,然后轻蔑的看了一眼车内悬挂饰物上他跟副将的合影,将音乐声调至最高,哼着歌曲扬长而去。 第二章 双王的计谋 副将成功抓获魏小天,急着跟双王邀功,见麦高林仍执迷不悟陪着梓禹等人,他越级进宫汇报情况,想取代麦高林的位置。可不想双王有事要办,让他在偏厅等待,具体时间未定。副将怕麦高林回到府邸找他,心里万分焦急,但是已经求见双王,又不能无故离开,于是在偏厅里走来走去,额头上大颗汗珠不断往下落。 阚王和瑞王面对面坐着,两人悠闲的喝着茶水。 阚王说道:“这个蠢货,我让他陷害魏小天,把事情做圆满,没让他这么急着收网,别说是魏小天,连我看着就感觉假。” 瑞王噗嗤笑出声来,道:“我就说还是麦高林好用,能力和计谋都是一流,副将也曾是他的学生,跟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不长进,看来不能委以重任了,呵呵呵。” 阚王叹气道:“麦高林当然好,可是没有完美的克隆人,他偏偏很感性,总惦记着跟魏小天的情谊,这样的任务他是断然不会接受的,想再找到能力与他相匹敌的克隆人太难了。” 瑞王点头道:“你说得对,麦高林一眼就能看出副将的问题,可是依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单凭这点,已经是超高分了,他的副将还是由他自己来收拾,别把怨气撒到咱们身上就行,白手套就该有个白手套的样子。” 阚王担忧的说:“麦高林心里的结不会这么容易解开,对咱们忠诚了几十年,日后还能继续忠诚吗?” 瑞王喝了口茶,回答道:“你以为他是对咱们忠诚吗?既然忠诚为啥这次任务不敢给他?他是对兄弟忠诚、对心中的正义忠诚、对邦民忠诚,如果咱们不属于这三个范畴,他不会忠诚?但有一点我敢肯定,即使他不认可咱们的做法,但也绝不会反抗,搞出什么事端,安全方面不需要担心。防卫军暂继续由他管理吧,等日后发现合适人选再行更换。” 麦高林为迪赛尔服务多年,战绩赫赫,受到邦民爱戴,在大臣里威望极高,阚王知道如果贸然换掉麦高林将难以服众,必须重新扶植有能力的继任者,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能平稳过度,因此没再纠结,接着聊起了魏小天的处置问题:“不知道拉乌为什么推举魏小天为新任爱神,一点规矩都不懂,枉顾国体,私自潜入迪赛尔查案,还借助麦高林的力量,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长久下去,两个邦域的友好关系定会受到冲击。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是杀害包法利的凶手,百口莫辩,麦高林也无力回天,不论怎样先关他一阵子,再把这些情况告诉给保罗,看他是否有意重新做爱神,咱们也能借此向拉乌多要些好处。报告上说魏小天是来迪赛尔抓萨曼的,他的人却一直围绕着地图做文章,你说他到底知不知道地图背后的秘密?” 瑞王眯起了眼睛,咬着嘴唇,回答道:“嗯,保罗和李琛跟咱们一样都签过生死状,照理说泄露地图的秘密绝无可能,即便已经泄露,现在魏小天被限制行动,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更想知道的是这幅被拍卖的地图到底来自何方?咱们找到包法利时她的地图已经被抢走,萨曼仍是最大的嫌疑人,必须找到萨曼。” 阚王摇头道:“怕是找不到了,此人定是乔装出现的,全城搜捕几天,地皮都快翻开了,还是一无所获。” 瑞王刚要提出自己的想法,突然有护卫来报:“副将求见!” 阚王朝着护卫摆摆手,道:“让他等着,没看我们正在议事吗?” 见护卫退下,瑞王笑道:“做大事不拘小节,既然已经跟自己的老师决裂,还追求什么忠义两全,不付出点代价拿什么交投名状?哈哈哈,最怕遇到这种意志不坚定,思想不到位的,还没怎么样就急得火燎腚了,哈哈哈。不但计谋拙劣,性情也不稳定,废才不可用啊!” 阚王站起身,从旁边的酒柜上取出一瓶酒,到进桌上的杯子里,拿起其中一杯递给瑞王,感慨道:“这几年迪赛尔的人才越来越少,反倒拉乌那边越来越多,真正能担大任的寥寥无几。你那个第一商人呢?他可是个厉害角色。” 瑞王拿起酒杯,对着太阳光看了一会儿,说道:“张良起初是最响应我治国理念的众商人之一,不论是谋略还是胆识都出类拔萃,普通商人只看重眼前利益,喜欢投机取巧,张良却不一样,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趋势和机遇,所以他才被称作第一商人。” 阚王喝了口酒,问道:“起初?” 瑞王深吸一口气,把杯子又放回桌子上,道:“自从张良去了拉乌邦域找商机,回来后似乎大受打击,整天把自己关在宅邸,不出来应酬,也很少来跟我汇报心得,完全变了一个人,别是被拉乌的信仰给带偏就好,跟拉乌沾上边儿准没好事。” 阚王见瑞王没精打采的样子,鼓励道:“你和保罗的理想国模型本来就针锋相对,实验的目的就是证实哪个更接近客观真相,这些克隆人的表现和选择至关重要,但也不能因为一个张良就气馁,实验总会有误差嘛。保罗和他的助手已经失败了,现在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千万别退缩。” 神师刚被关押之时,瑞王对保罗和李琛之间发生的事进行过复盘。两人虽然都是去欲望派的坚实拥趸,但并不代表他们本身没有欲望,神师为了夺爱神的权被镇压,属于实验员之间内斗,也就是说实验本身也许没问题,是实验者自毁前程。面对拉乌人才辈出,而自己一方人才枯竭,谁敢说与保罗的有效治理毫无关联。如今又痛失爱将麦高林和张良,让瑞王心里有说不出的隐痛,不得不对拉乌有所忌惮。 阚王见瑞王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老瑞,回去休息吧,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最近事务很纷乱,你别太操劳,给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助手,我这把老骨头还中用,你有什么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会尽力去办。” 为了地图的事,瑞王几天没睡好觉,确实感觉疲惫,他点头起身,缓慢从后门离开,径直朝寝宫走去。 阚王让护卫把副将叫进来,然后回到宝座上,装出刚议完事的样子。 此刻,副将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听说阚王召见自己,立刻急冲冲走进大殿,连佩刀都忘记摘了,见到阚王就噼里啪啦把事情讲述一遍,还没等阚王开口就要离开。 阚王连忙叫住副将,慢悠悠的问道:“副将这是急着去哪里?进殿连佩刀都不摘,还有没有点规矩?麦高林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副将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着急,犯了低级错误,因此赶快退出大殿,在门口摘下佩刀,然后又重新回来,领罪道:“麦将军平日对军规军纪要求非常严格,无关麦将军的事,是属下个人的问题,遇事不够稳重,思想不到位,请阚王降罪。” 阚王心里偷着乐,本来还不知道如何收场,没想到副将自己把机会送上来了,他清清嗓子道:“执政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军官带佩刀上殿的,更何况是我邦域里优秀的副将,这要是传扬出去,不是开了治国理政的倒车吗?虽然是小事,但足以见得对邦域文志不够重视,你今天这个行为不得不罚。但是鉴于你在包法利案件上的良好表现,就功过相抵吧,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不要外传,否则我都脸上无光。麦将军平时最看重军纪,仍有很多值得你学习的地方,希望下不为例。” 副将感谢阚王后又按捺不住要离开,阚王怎会放过这个捉弄人的机会,又制止道:“你刚才还说遇事要稳重,怎么又毛躁起来了,你这满脸大汗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副将从小跟着麦高林,十分熟悉他的铁腕管理风格,对犯错的兵士绝不轻饶,此刻自己越级汇报邀功已经犯了大忌,他条件反射般的止不住紧张,脸颊已变得绯红,心如刀绞,磕磕巴巴的回答:“阚王,我,我,这,这,其实,我......” 阚王偏偏不解围,就听着副将一直磕巴,聊有兴致的盯着眼前的猎物,看他还会有什么惊人之举。 汗水已经浸透副将的制服,他最后终于艰难的说出要回去跟麦高林复命,晚了要受罚。 阚王这次开口:“你来见本王回去晚了,麦高林凭什么罚你?” “因为,因,因,因为,我并未事先对麦将军说自己来见,见您。他、他、他不知道。” 阚王又逼问:“那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呢?” 这下副将彻底傻了,他不能说自己为了邀功才偷偷来见双王,这样的行为被军人所不耻,更何况瞒着一路提拔自己的恩师。他无言以对,低下头不再说话。 沉默了半天,阚王才继续说:“我看你状态不好,先回吧,以后再有想不通的事可以跟我说,迪赛尔需要你们这些人才,好好表现吧。” 副将非常尴尬的退出大殿,此时距离他来求见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来不及多想,他开车快速返回麦高林宅邸,一进门正好预见麦高林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麦高林很随意的问道:“我找你半天,去哪儿了?” 副将绝口不提去见双王,撒谎道:“包法利的案子结了,见您带着朋友们去市场,我也想放松一下,于是在附近到处走走,就当休息了。” 麦高林站起身,递给副将一把铲子,让他帮忙把中间一棵杂草给铲掉,道:“谁说包法利的案子结了,我没看到最终的材料和卷宗,是双王下命令让结案的吗?你刚才去见他们了?”麦高林问话时手里的活儿没停,看上去不急不怒,似乎是随口问道的。 副将心里一惊,知道很少有事能躲过老师的眼睛,但也不敢说出实情,内心开始紧张,谎言一个接着一个:“啊、啊,证据确凿,虽然没有最后整理,我猜算是结案了吧,哈哈哈,是我猜的。” 麦高林仍漫不经心道:“单凭猜测就将魏小天押入大牢,咱们是从何时起办事流程被改了?” 这时副将才理解阚王意味深长的话,由于自己着急立功表现,在整件事情中留下诸多破绽,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自鸣得意。 副将立即回答:“是、是、是我的错,很久没遇到这么恶劣的杀人案,我看证人、证物都指向魏小天,怕他跑掉,所以下令把他抓了,没事先征得您的同意,都是我的问题,要不先把他放出来?” 麦高林知道副将只是双王的爪牙,肚子里藏不住几件事,区区地牢根本关不住魏小天,他从不担心这个,只是看着自己如此信任的部下,当着自己的面若无其事的表演,毫无悔过之意,最后一点期许也当然无存。 麦高林放下铲子,脱下手套,表情变得严肃,公事公办的态度道:“我还在这个位置一天,军规军纪不能破,你的行为不符合流程,必须处罚,魏小天已经关押,政令不可更改,显得我迪赛尔做事出尔反尔,但我再次重申,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出现第二次,否则我会开除你的军籍。” 副将蹲在地上,手里提着铲子,全身瑟瑟发抖,毫无招架之力。 麦高林见他没出息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你如果不满意就取代我吧,欢迎后辈来挑战,但在你成功之前,行为绝不能越界,否则后果自负。” 副将被两个兵士带去后院接受一百军棍的处罚,很快惨叫声传出,所有兵士都低着头,军棍接触副将身体发出的砰砰声,好似打在所有人的心坎上。麦高林特意把处罚地点设置在四周无遮挡的院子里,就为起到警示作用,让那些有歪心思的兵士摆正心态,收敛起不当行为,遵守军规军纪。 梓禹站在二楼的窗边,静静观摩了麦高林惩治副将的全过程,他猜测副将伪造证据,牵强附会案情,定是有双王在背后撑腰,可眼前这情形,明显双王对副将并不满意,军权仍掌控在麦高林手中,副将没捞到任何好处。 若飞看梓禹像个雕塑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走过去探头看了看,问道:“梓禹哥,看啥呢?那个副将就该罚,胡言乱语,草草结案,让包法利死的不明不白,没把自己的恩师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也能做副将,哎!” 梓禹拍拍若飞肩膀,笑道:“小小的孩儿怎么还感慨上了,跟个老头子似的。很多事比想象的复杂,麦老师一手提拔的人绝不是傻瓜,被利用了而已。” 若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再打扰梓禹,踱着方步又回到座位上,刚坐下肚子就咕咕叫起来,惹得大家咯咯直笑,汤骏调侃道:“饿了就直说嘛,打扰梓禹干啥,我去做粥,等着啊。” 田斌撅起大嘴不满意道:“我也饿了,咱能不能吃点好吃的,总喝粥能吃饱吗,外面那么多饭店,我们......” 汤骏竖起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田斌小点声,怕打扰到梓禹。韦祥看着稀奇,忍不住小声问:“骏兄今天是怎么了?总怕打扰梓禹,又不是小天,干嘛这么小心翼翼的?” 汤骏解释道:“小天不在,梓禹要扛起所有责任,自从他在市场跟麦老师聊完,一直忧心忡忡的,我想一定在思考破解的方法。小天临被抓前让大家听梓禹的,好好配合他,我相信小天,也相信梓禹,所以希望他先想清楚,再指引大家下一步行动。” 汤骏说话的声音虽小,梓禹却听得清清楚楚,心想论审时度势的能力,一个汤骏抵得过一百个欧阳森,难怪魏小天喜欢跟汤骏一起办事,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这么大,汤骏说话、办事每次都让人感觉舒服。 梓禹见麦考官返回宅邸,他立即离开窗边,到门口去迎接。果然门外正站着刚要敲门的麦高林,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麦高林已经坐下,他说道:“这间屋子我亲自安装过干扰器,监控不到任何东西,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若飞红着脸,缓缓举起手,说道:“老师,我饿了,咱能先吃饭吗?” 大家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将一天的压抑和不愉快瞬间驱散。 第三章 女人的事业 自从小青的照片被登上报纸,邀请她合作的商家络绎不绝,小青下榻的宾馆特意准备了豪华套房供她洽谈使用,不需要任何费用。 小青在拉乌学习了宫廷礼仪,每天管理神宫内的大小事务,千锤百炼,擅长处理各种突发问题,因此在摄像机前总能表现自若,与人沟通谦和有礼,还没有正式签约,已经收获了大票粉丝。 距离拍卖会一别已过去一周,小青每天早出晚归没时间睡觉,她想尽快结交社会名流,借助商人的力量找出萨曼,但仍一无所获,她有时甚至在想,萨曼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这天早上,小青正在镜子前化妆,宾馆服务生突然敲门,说有人捎来一封信,需要小青亲启。她看信上印着“麦”字,猜到应该是麦高林,于是赶快拆开信封,看到信纸上写着“小天受困”四个字,她心里咯噔一下,信息太少,根本推理不出前因后果。小青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街道上和建筑里又布满摄像头,魏小天等人纵有一身本领也不方便轻易拿出来使用,容易被抓住把柄。 小青拿起通话器,跟接下来的谈判方说抱歉,突然感到身体不适,想晚一点再联系见面时间,然后在门外挂上了免打扰的牌子,反锁几道门锁,拉上窗帘,最后躺在床上,放松身体,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小青就进入了梦乡,伴随着诵经声,她莫名其妙来到了一间牢房。发霉、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肮脏的环境令人作呕,她刚要退出去,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小青,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小青未见其人,只闻其声就已经潸然泪下,她知道是小天被关押在这里,堂堂爱神竟被迪塞尔如此羞辱,怎能忍气吞声。她的眼睛刚适应了地牢里微弱的光线,这才看到魏小天安静的坐在草垫子上,微笑着朝她看。 “小天,怎么会这样,谁这么大胆子,连拉乌的爱神都敢抓,这是不要命了吗?”小青说着一下扑到在魏小天怀里,心疼的抚摸着他的后背。 魏小天帮小青擦拭泪水,将这些天的经历娓娓道来,没漏掉任何细节,尽量信息共享。 小青听完难以置信,思考片刻道:“如果是双王在背后陷害你,也就是说包法利是被双王害死的,她不过是政治牺牲品?” 魏小天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他们之所以把地图塞到包法利的胃里,就是为了让胃酸腐蚀,难以辨别真伪,证明我就是想要地图,有充分的杀人动机,其实真地图早被萨曼收回了。” 由于小青聘请包法利,才把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小青心里很是愧疚,对双王产生了深深的敌意,咬牙切齿道:“包法利是无辜的,她不过是替人办事。作为邦域领袖,竟如此草菅人命,还有没有王法。小天,咱赶快出去,必须还包法利一个公道,不能让她这么不明不白死掉。” 魏小天安慰小青道:“你先别激动,我现在还不能出去,首先,双王抓我是为了要挟拉乌,想争取更多资源;其次,他们明知道我的本事,还在没有看守的情况下把我扔在这里,就是引诱我逃跑,那样就坐实了我的罪名,再没有可辩解的空间;最后,萨曼也好,包法利也好都围绕着地图打转,双王想探我的底,看前任爱神和神师什么态度,通过所有人的表现猜测我究竟是否知道地图的秘密。他们这是一箭三雕,一不小心就会中计,所以我不能逃。” 小青仍愤愤不平,反驳道:“小天,你说这些我都懂,但他们做的太绝了,包法利是迪塞尔的邦民,从没有过违法乱纪的事,就这样成为牺牲品,我不甘心。再说,他们明知道你是爱神,就算伪装了身份,也不能轻易把你关在这么破旧的地牢里,揣着明白当糊涂,演技太拙劣。” 魏小天含情脉脉的看着小青,微笑着说:“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是在心疼我吧,你能这样为我着想已经足够了,这里条件确实不好,但比拉乌的地牢可强多了,你放心吧,这点困难无所谓。至于包法利,她的冤情早晚会大白于天下,双王定会付出代价。” 小青对魏小天温柔的声音没有抵抗力,听到这里,她才稍微放松心情,帮魏小天摘掉头上和衣服上粘着的枯草,说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魏小天站起身,抻抻懒腰,随意的说道:“我在这里反而是好事,双王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不动,你们就都是自由的,群龙无首,不受监控,更方便办事。我进来前已经托付梓禹,让他带队继续找萨曼,你也一样,别放过任何与萨曼有关的线索,你们有消息可以私下交流,尽量别引起双王的注意。” 小青点头,继续问道:“拉乌那边得知你被关押,不会有事吧,是否需要我回去稳定神宫内的局势。” 魏小天回复:“你放心,拉乌不会有事,保罗和李琛都不是简单角色,他们会自己判断。我到了该出去的时候自然会出去,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小青刚要说什么,突然听到酒店服务员的敲门声,她估计又是哪个企业的老板要洽谈,于是匆匆跟魏小天道别,说等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再来看他。 小青睁开眼睛,缓慢起身,喊道:“谁呀?没看到免打扰的牌子吗?” 门外回应:“听说您身体不舒服,我们叫来了医生,您是千金精贵,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小青打开门,说自己近期太过操劳,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服务生又寒暄了几句,确定没事后才放心带着医生离开。小青见服务生没走多远,便掏出口袋里的通话器小声汇报着什么,她心里十分不悦,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受到资本青睐,很多企业的大老板在自己身上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谁也不想看到摇钱树还没摇钱就病倒,最起码要捞回成本,毫无情义可言。 小青重新换上衣服,心想不能跟任何企业签约,否则一定会被压榨干净,如果不小心违约,还可能触犯邦规文志,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她打开记事本,重新梳理了这段时间诚邀她加入的企业,注意到一个叫“万尼投资”的公司,看上去不太起眼,并且与女性时尚产业毫无关联,她立即决定推掉所有活动,会会这个“万尼投资”。 “万尼投资”跟她联系的是一位女管事,名叫芬妮,与包法利风格类似,芬妮也是位果敢、干练的女企业家,她一见面就诉说了对小青的欣赏,道:“别人只看到你美丽的外表,但我却有种直觉,你的内在一定更精彩,我们是一种人。” 小青饶有兴致的问道:“噢?我们是哪种人?” 芬妮摆出稳操胜券的表情,回答:“我们都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不愿意做别人手中的棋子。” 小青微笑着说:“那你说说看,如何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做棋子?” 芬妮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其他企业会把你包装成偶像,让你做为一张公众名牌,借着你的名气捞钱,应用各种商业手段,多数时候甚至会违背你的初衷,侵害粉丝的利益,属于圈内潜规则,偶像不过是外表光鲜,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那种苦楚,再想退出已经不可能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abc的大老板竟然出面,真是少见,你却仍然在犹豫,就凭这一点,我就知道你的目标不简单。以你的条件值得最好的,今天却要求跟我见面,让我更加笃定,你不是普通的美女,我们有得谈,弄出个商业传奇也说不定哦。” 小青笑道:“哈哈哈,我没看错人,跟你合作一定非常愉快,我有我的目的,但不会影响工作,我会平衡好公私利益。我确实不喜欢大公司的排场,显得我太渺小,想想都累,你说的很对,我要按自己喜欢的方式经营,哈哈哈。” 芬妮从皮包里拿出一沓合同,各种样式和版本的都有,她递给小青,说道:“你可以负责女性文化、娱乐产业相关的投资部分,如果有看好的公司,你也可以亲自下场去操持,做投资人和老板,挑选你喜欢的小明星。” 小青仔细看着每份合同,笑呵呵的说道:“这些合同不是招员工的,是找合伙人的,你真那么相信我吗?我可没有钱啊!” 芬妮不慌不忙的回答:“不拿出点诚意怎么能让你满意?不需要钱,你就是活招牌,咱们这行公关非常重要,有你在生意自然来,关键看你是否愿意。我对自己的眼光有绝对自信,公司有今天的规模,全靠我的眼光。” 小青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挑选了其中一个,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说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至少要让万尼投资结结实实火一把,放心吧,你很有眼光。晚上我要组织粉丝见面会,你也一起来吧。” 芬妮收起合同,邀请小青到公司去参观,还给她配了一个工作秘书,说道:“现在是咱们的公司了,你随意,有什么安排直接通知秘书,她都会提前办好,你放心。晚上我就不参加了,行程太满,我相信你的能力。合作愉快!” 两人的交谈一共不到6分钟,小青也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刚要喘一口气,通话器响起,小青接听,是芬妮安排的秘书,要给小青办理工作卡,资金卡,量身定制服装,还问喜欢怎样的办公室风格,她都会一并办理。小青回复:“这些都先放一放,晚上的粉丝见面会必须提前准备,从发布消息,编排节目,到寻找场地等等,方方面面都要高级、精致,不能有任何闪失。” 秘书挂断通话器,开始着手准备。小青回到宾馆休息,她必须保持饱满的状态迎接所有粉丝,或者说迎接潜在金主,晚上她要放大自己的影响力,让整个迪赛尔都看到自己。 小青来到宾馆的按摩室,拿出从拉乌带来的护肤品,简单交代护肤品的用法,要求按摩师按照自己的要求按摩。按摩师不敢怠慢,轻缓的扶着小青躺在按摩床上,点燃最好的熏香,播放轻音乐。小青想快速掌握迪塞尔的商业市场情况,于是让按摩师打开了墙上的网络视频,专挑新闻看,她想从这些散碎的消息中构建出迪塞尔的治理框架,思绪完全沉浸在破解信息中,直到自己要组织粉丝见面会的广告出现。 按摩师问道:“小青小姐,难道您已经签约公司了?” 小青慵懒的回答:“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签约了。” 按摩师:“组织大型活动必须有企业支持,有团队运作,单凭您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所以我推测您可能签约了。” 小青惊叹于迪赛尔的商业氛围,连个按摩师都能精准把握事态走向,很多事必须做得更隐秘才行,不能搞得自己“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否则容易坏了大事。 小青转移话题,说道:“你也服务过不少客人,你觉得我怎么样,会受到更多粉丝喜欢吗?” 按摩师恭维道:“您是我见过最漂亮,也是最有品味的女性,成为偶像是迟早的事。” 小青撇撇嘴说道:“你不会对谁都这几句吧,做服务行业的都嘴甜。” 按摩师微笑道:“您知道是这样还问?哈哈哈,对客人恭敬礼貌是我们上岗的底线,但对您的称赞确实出自真心。您有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比如为人低调和蔼,很尊重我们这些服务人员,跟您聊天没有心里负担,我可以畅所欲言。” 小青一把拉住按摩师的胳膊,央求着说道:“我很相中你按摩的手艺,我想聘请你做我的私人按摩师,就怕你不愿意,毕竟这里是迪赛尔最豪华的宾馆,不缺客人,单给我服务有些屈才。” 按摩师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手足无措,磕磕巴巴的说:“我、你、你是怎么看出我行的?没有一个客人这样肯定我。” 小青诡异一笑,说道:“我可不是普通人哦,顶级按摩师和普通按摩师的区别我还是知道的,其他客人哪有我专业,你第一次给我服务,我就认定,你是迪赛尔数一数二的按摩师,我说的对不对。跟着我吧,我会把我整个团队捧红,日后即使离开我,你也是按摩大师,可以开办按摩学校,不用继续窝在宾馆里做个服务生,可惜了一身本领。” 听小青这么说,按摩师内心涌起一阵阵感动,她一心钻研按摩技艺,将美容与医疗结合起来,辅助以香薰及草药,日复一日,早就把大票按摩师远远甩在后面,可是宾馆的管事没把她放在眼里,认为她就是个服务生,拒绝了她增加分成比例的请求,更别说晋升合伙人了。这些年,按摩师把赚来的钱都投入到学习和研究里,根本没有余钱创业,越研究越穷,越穷越无法摆脱宾馆的束缚,每日生活捉襟见肘,对命运的无力感,让她一度想放弃研究,可又下不了决心。 按摩师很欣赏小青,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回答:“我、我愿意,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是我的福气。” 小青笑道:“我不是什么贵人,本事长在你身上,你自己才是贵人,我们是合作伙伴。” 第四章 粉丝见面会 小青的粉丝见面会如期举行,会场门口早早挤满了人,工作人员需要验证来宾身份才能放行,大家高喊着小青的名字,一个个兴致勃勃,生怕错过了小青登场的某些细节,难免推推搡搡,发生口角。 小青看到了门口的监视屏幕,不想因为来宾入场问题破坏见面会气氛,于是举起麦克风温柔的说道:“亲爱的粉丝们,我是小青,正在后台化妆,我恳请大家彼此礼貌相待,互相爱护,在最后一个来宾入场前见面会不会开始,这是我的承诺,也是对你们的爱。” 粉丝们立即停止了争执,生怕自己的行为让小青不高兴,赶快跟对方道歉,自觉排成长队,安安静静等待受检入场。 除了粉丝,很多商业名流也来凑热闹,都想见识一下小青本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初来乍到就就有这样的影响力。小青早对各种情况作出了安排,为这些精英和名流预留出单独的包间,借此增加大家交流和沟通的机会。 小青不喜欢把人分三六九等,但不得不承认,迪赛尔的富豪和平民是有区分的,他们彼此间很难融合,思想上存在巨大鸿沟,所以小青只能入乡随俗,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让所有人感受不到被歧视,用爱与包容化解矛盾。 梓禹等人看到小青发布的广告,也假扮成粉丝混进了大厅,他们一则想保护小青,二则为打探消息,越是人多的地方,机会越多。 所有人入场后,大门关闭。小青穿着红色的晚礼服款款走上台,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小青绝美的容颜、高雅的气质和精致的装扮,让粉丝们不舍得眨眼,嗓子有些干痒,心脏砰砰跳。 梓禹见此情景醋意大发,又开始胡言乱语,韦祥和田斌无奈的摇摇头,只有若飞不停劝解道:“梓禹哥,都是逢场作戏,小青姐原来就是网红,你大度些,别忘了咱们来的任务。” 梓禹后悔来之前没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他没想到迪赛尔的粉丝如此疯狂,女粉丝个个穿着晚礼服,男粉丝也是西装笔挺,生怕降低了偶像的格调,不惜下血本。 “你看看这些粉丝穿的,见个偶像而已,又不是来相亲的”梓禹仍不服气,嘴里不停嘟囔着。 突然身后一个男性的声音打断了他,说道:“迪赛尔的粉丝不都这么高品位的哦,只因为对方是小青,大家生怕自己配不上,这种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梓禹和若飞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位英俊的绅士,谈吐不凡,梓禹问道:“你是谁?” 对方微笑着说:“我不是粉丝,我是小青的追求者,能有资格追求她的人应该不多,我就是其中一位连我都不认识,你们是外来的吧?”说完,他扬长而去。 梓禹被这个花花公子彻底激怒了,他飞身就要冲上去教训对方,被梓禹、韦祥和田斌一起拉住,气得梓禹脸通红。 “这小子就是欠扁,你们别拉我,我揍他一顿,看他还拽不拽” “梓禹哥,别闹了,这里的追求者数不胜数,你打得过来吗?注意你的形象” 此时,音乐声响起,小青开始唱歌,她学习了迪塞尔最流行的几首歌曲,用自己独特的声线唱出来,柔情万种,一开口就感动得粉丝泪流满面。 若飞停下手,松开梓禹,说道:“小青姐的歌声又精进了,真好听。” 田斌看着周围痴迷的人群,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拍拍韦祥道:“这些人好像都着了魔,还能问出什么信息吗,咱们快走吧。” 韦祥安慰道:“稍安勿躁,再看看,梓禹还不想走,既然其他地方也找不到线索,不如借助一下粉丝的力量,说不定萨曼就隐藏在人群中。” 几首歌曲过后,小青要抽取今天的幸运儿,可以跟她和跳一支舞。大屏幕上人脸开始滚动,所有粉丝都激动万分,小青喊停,屏幕上出现一个男性的脸,旁边标记的名字是“萨曼”。 此时,梓禹才明白小青的良苦用心,估计早跟后台技术人员设计好,不论怎么滚动,最后出现的人一定是萨曼。 现场开始欢呼,都想见见这个幸运的男人,此时一个人在人群最后面大喊:“是我,是我,让一让,让一让,我要跟小青小姐跳舞,都让一让” 大家仔细一看,这个萨曼愣头愣脑,确切的说是个憨态可掬的中年男性。小青让他站在台前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萨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先表达了对小青的爱慕,然后说自己是报社的技术工人,自从在报纸上看到对小青的报道,就一直跟踪小青的动态,有幸被抽中,非常高兴。 很明显此萨曼非彼萨曼,小青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找到本尊,她并不在意,继续游戏,让音响师放音乐,准备跟对方舞蹈一曲。 “慢着!”有人在台下大声阻止,就是刚才跟梓禹对话的男人,他大摇大摆的走上台,对着萨曼说道:“你开个价吧,我买你的幸运,请先生把跟小青小姐跳舞的机会让给我。” “这不是康新王子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康新王子富可敌国,他竟然出面了。” “康新王子,我们爱你!” 台下人群议论纷纷,康新的出现一时抢了小青的风头。小青并不在意,她希望更多的名流出现,放大她的影响力,于是礼貌的说道:“大家称您为康新王子,非常荣幸您能到场,今天没有规则,全凭粉丝满意,只要大家开心我就开心。” 萨曼不敢跟康新王子争,极不情愿的走下舞台,小青让服务生给萨曼送上她签名的丝带作为补偿,粉丝纷纷称赞小青的做法,萨曼开心的手舞足蹈。 舞曲响起,台上台下共舞,康新一只手搂着小青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小青的手,用力闻了闻小青身上的味道,色眯眯的眼睛在小青胸口附近打转,说道:“你不会喜欢这些贫民吧,不用那么仔细的维护,你早晚要跻身上流阶级,提前与他们拉开距离的好。” 小青看到了康新恶心的样子并未躲避,她微笑道:“我是走偶像派路线的,没有这些粉丝,我还叫什么偶像,再说,阶级不阶级的都是你们这些大人物的说法,我可不懂,能被大家喜欢就是我的荣幸,您如果也是我的粉丝,我定不会亏待,在我眼里,粉丝都是平等的,希望康新王子不要再用钱购买幸运了,否则其他人会伤心的。既然是我的见面会,规则就由我来定,这样不算过分吧。” 康新王子就喜欢即漂亮又有思想的女性,他不住的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回复道:“哈哈哈,你说什么都对,今天就听你的。” 梓禹在台下气得咬牙切齿,一拳打在了墙壁上,他怕小青被占便宜,但又不方便直接上台制止,只能自己生闷气。 这时柴吉凑到梓禹身边,小声说道:“这是从刚才的一个粉丝那里借来的迪赛尔地图,标记了所有新街道和建筑的位置,跟咱们此前买的地图不一样,没准能探寻到萨曼的蛛丝马迹。” 梓禹看看地图,有太多没去过的街巷,想在短时间内走遍所有地方,仅凭眼下的几个人远远不够。他问柴吉:“你认为麦老师为什么找不到萨曼?” 柴吉想来想说:“可能有几种情况,比如萨曼藏在非常规的地方,连本地人自己也找不到,或者乔装后无法辨认,再或者萨曼已经死了。” 梓禹认同柴吉的观点,但眼下除了找萨曼没有更好的办法,他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防卫军肯定已经把目光所及的地方都翻遍了,还剩些想不到的地方,比如废弃工厂,废弃地道,或者他已经离开迪赛尔。不管怎样,想救出小天,必须锁定萨曼。” 柴吉问道:“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找吗?” 梓禹叫来韦祥,问他是否打听到谢铜麟和钟竹换的住址,韦祥回答:“还没有,毕竟是著名人物,住址如果公开,每天都会被读者围堵,这俩人也不知道主动跟大家联系,总是求麦老师帮忙也不合适。” 田斌没好气的说:“他们哪有那个闲工夫,还没享受够众星捧月的感觉呢,早把大家抛到了脑后,谁能想到谢铜麟还是个大财迷呀?小天都被抓了,他们到好,逍遥自在。” 梓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他让大家等在原地,自己大摇大摆走上台。小青见是梓禹,没说话,自觉退到一旁,把主角的位置让给他。 梓禹朝小青点下头,对台下说道:“我是小青女神的旧相识,了解她的一些性格习惯,大家想不想听听啊!” “想!”所有人兴奋的盯着梓禹。 梓禹略显卖弄的故意拖慢时间,直到大家央求他才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小青女神跟其他偶像不太一样,她性格温柔,内心善良,待人十分谦和,从不轻易伤害任何人,好像一个知心大姐姐,在身边就感觉舒服、安心。” “对、对,做她的粉丝很幸福!” 梓禹继续说:“小青女神是真正的表里如一,绝不会让大家失望,她自己很有才华,吹拉弹唱样样精通,还会作诗,她也喜欢有才华的人,能跟自己心心相惜。自认为有才华的宾客可以到前排来,跟小青现场互动,机会难得哦。” 小青很配合的走到梓禹身边,微笑着注视人群,小声问梓禹:“你在搞什么名堂?我哪会写诗,一会儿没准要穿帮。” 梓禹也小声回答:“我在找钟竹换和谢铜麟,我赌他们一定会来参加你的见面会。” 小青不解道:“啊?你这是什么逻辑,钟竹” 人群一顿骚动,十几个粉丝挤到最前面,都表示自己跟小青心心相惜。梓禹让大家以“美人”为题,称赞小青,给见面会造气氛。 这十几个人毫不含糊,思索片刻便脱口而出赞美的诗句,引得其他粉丝发出阵阵掌声。特别是一位带面具的宾客,他做的诗语言流畅,内涵丰富,把小青比作圣洁的光,给所有人带来希望,将作诗活动推向了高潮。 梓禹轻轻碰了一下小青的胳膊,说道:“那个戴面具的就是钟竹换,绝对错不了。”说完,梓禹走下台,拉着戴面具的人走开了。 小青连忙给梓禹打掩护,感谢大家奉上的美好诗句,让服务生奉上前面丝带,继续进行见面会下一个项目。 带面具的来宾并未反抗梓禹的行为,来到旁边只是淡淡问了一句:“魏小天找我有事吗?” 梓禹回答:“是我要找谢铜麟,你们住在哪里也不说一声,魏小天已经被关进大牢,需要谢长老帮助。” 对方惊讶道:“我们忙着参加各类商业活动,想在迪赛尔多赚点养老本,也免得总被大家怀疑反对派谋划东上再起,我们安安分分过日子还不行吗?小天他,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这才几天,人都被抓了?谢长老在后面的吧台桌旁坐着呢,你去找他吧。” 梓禹闻言转身就奔着吧台走去,钟竹换在他背后大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梓禹举起右手挥了挥没有回答。 谢铜麟也带着面具,一个人在吧台旁自斟自饮,略显寂寞。若飞等人跟上梓禹,都来到吧台附近,大家要了瓶酒,一人斟满一杯,陪着谢铜麟喝起来。 梓禹直截了当的说:“魏小天被双王给抓了,罪名是杀害包法利,明显是被冤枉的,现在情况比较复杂,已经上升到邦域层面,后面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好。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到萨曼,帮小天洗清冤屈,所以需要您的帮助。” 谢铜麟了解魏小天的本事,别说区区地牢,就是千军万马也不一定能困住他,于是说道:“他为什么自己不出来,区区铁栅栏而已,让你们一堆人帮他洗刷冤屈,未免太难为人了,双王的手段我略有耳闻,如果他们有意诬陷,怎会被你们轻易破解。就算找到了萨曼,他的证言是否可信都成问题,你们又何必找麻烦。” 田斌插嘴道:“谢长老所言极是,那您是否有什么高见,不妨说来听听,我们也长长见识。” 谢铜麟猛然啪的一掌拍在吧台上,吓了大家一跳,说道:“这有何难,杀进宫殿,直接结果了双王,把迪赛尔并入拉乌版图,事情不就都解决了吗?是双王不仁在先,人家把脏水泼在你们新任爱神身上,你们却还在这里讲斯文,有意思吗?” 梓禹点头道:“谢长老说的都对,只是双王抓到了小天的短处,在表面上占理,如果我们强来,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即使打了胜仗也不光彩,明知双王是披着羊皮的狼,现在也无可奈何。所以想请谢长老帮忙,看是否能动用下福山会过去在迪赛尔的关系网,帮我们尽快找到萨曼。” 谢铜麟看看梓禹等人,没找到汤骏,问道:“汤骏呢?他故意躲着我呢吧。” 梓禹回答:“汤骏正在会场外把风,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说实话,来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能碰见钟竹换,纯属巧合。” 谢铜麟眼珠子一转,掐着梓禹的手腕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不会想借着这次机会,将福山会连根拔起吧,我们已经卑微至此了,你们还想怎样,我警告你,不要欺人太甚。” 梓禹没生气也没挣扎,他知道谢铜麟越是这样,说明福山会越是势衰,被逼至悬崖边,大不了鱼死网破。梓禹安慰道:“谢长老多虑了,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魏小天吗?他已经赦免福山会的罪名,而且他推行的改革正是福山会想看到的,大家早已不是对立关系,否则事关小天的性命,我怎敢放心找你来帮忙。再说,我跟郑文公有些交情,这副钢鞭你不会不认识吧,是郑文公给我的,你看看。”梓禹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钢鞭,放在谢铜麟面前。 谢铜麟怎能不认识,这是他怕弟弟受欺负,亲手为弟弟打造的,他抚摸着钢鞭,心如刀绞,泪水止不住往外流,他抽泣着说道:“你是郑文公指定的继承人吗?我怎么没听钟竹换提起过?当时你一剑刺死了郑文公,我怎能相信你说的话。” 梓禹摇头道:“我之前也没见过钟竹换,安插在我身边的是欧阳森,至于郑文公是如何布局安排的,我也不太清楚。关于刺死郑文公,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如果因为这个你不肯帮助营救魏小天,那我可以退出,你跟汤骏或者若飞联系,省着我在这里碍眼。” 谢铜麟还记得欧阳森在战场上为郑文公赴死的情景,往事涌上心头,他不想再多说话,只是默默的饮酒,一杯接着一杯。 大家不知如何是好,劝住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只能在一旁陪着。 此刻,见面会已经进行到后半段,由安保人员陪同,小青走下舞台,跟粉丝们亲切握手交谈。然后小青又来到包间,与名流富商们见面。 康新王子正坐在主席的位置上,其他人都对他礼让三分。广告集团的富二代吴永春介绍道:“小青,你的第一场粉丝见面会就如此隆重,竟有康新王子来捧场,我想明天的报纸上一定很精彩,哈哈哈,康新王子从不追星,也从不参加这样的活动,在迪赛尔只有他被追捧的份儿。哈哈哈,你可真不简单呢,哈哈哈。请容我从左到右依次为你介绍一下” 吴永春滔滔不绝的说着,每个人在他口中都如数家珍,小青哪能记得住这么多,她早让身边的秘书给大家拍照,然后为每位来宾建档案,记录下所有信息。 小青先是感谢大家的喜爱,受宠若惊,然后展现出她高超的社交技巧,很快跟所有人熟络起来。若飞起初还担心小青姐姐受欺负,守在包房外偷听,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就要冲进去帮忙,可没过多久便打消了顾虑,感叹小青姐的成长如此迅速,早已不是曾经遇事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可怜姐姐,完全能掌控住场面,根本不需要旁人担心。 若飞离开包房,重新回到梓禹和谢铜麟身边。 第五章 谢铜麟的本事 梓禹知道谢铜麟需要时间平复心情,没再提过多要求,只是默默陪着他喝酒,直到谢铜麟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韦祥扶着谢铜麟,焦急的说道:“住址还没问出来,看样子谢长老不会轻易答应帮忙。” 梓禹架起谢铜麟另一只胳膊,表情很平静,回答:“我不这么看,他灌醉自己就是在下决心,有顾虑很正常,得给他点时间,咱们扶他回麦老师家。钟竹换如果愿意可以一起去,如果他不出现,咱就先走。” 钟竹换一直在远处盯着梓禹等人,见谢铜麟拼命灌自己酒,知道他有难言之隐,搞不好要发酒疯,不如让梓禹把他带走,等第二天醒酒后谢铜麟自会到宾馆找自己。于是钟竹换没有上前阻拦,眼看谢铜麟被架着走出见面会大厅。 谢铜麟脾气出了名的差,如今境况不佳,只能屈居人下,不得不低头,可是每次喝完酒都会原形毕露,没完没了发泄怨气,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关起来,否则几个人也按不住。没等走到麦高林宅邸,谢铜麟就挣脱了韦祥和梓禹束缚,开启了吸附法,把街边的垃圾桶和小汽车都卷到空中,一起向梓禹等人砸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汤骏突然出现,一拳砸在漂浮物上,帮大家避过灾难,然后没好气的朝着谢铜麟喊道:“你个老东西,有完没完,要不是小天和梓禹保你,你还能在这里撒泼,没点自知之明,老也没个老样儿。” 谢铜麟见汤骏站在眼前,又转为絮叨模式:“我没个老样,就是因为我老了,才努力培养你,一个男子汉,娘们唧唧的,满脑子都是家人,空耗一身本领,他们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你不老不死的,他们可不行,你那岳父是在我们抢劫中死掉的,你的妻子是自杀的,能怪我吗?你也看到了无权地带的福山会,没吃没喝,大家要生存只能靠抢。我待你不薄吧,所有本领都传授给你,所有武器任你挑选,你想做的事我都尽力支持,可是你呢?到现在还这个态度,你凭什么?” 汤骏根本听不进去谢铜麟说的话,一想到恩师和爱妻就对他气不打一出来,反驳道:“我有没有本领与你何干,我老不老、死不死也不劳你惦记,冯家灭门的事你脱不了干系,别说得一切顺其自然,好像他们都该死,就你该活。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也不可能受你摆布,你爱找谁找谁,离我越远越好。” “你、你、你小子忘恩负义,我对不起过很多人,但我绝没有对不起你,你、你” “少来这套,要不是小天拦着,你都死几百次了,还有脸在这伤人,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们是拉乌的防卫军,想要你的命就是分分钟的事,你再使用吸附法试试,我第一个弄死你。” 若飞、韦祥等人都听傻了,汤骏平日里看着文文静静,对大家也是关爱有加,虽然在术考中杀掉不少考生,但是本性不坏,做事细腻,干什么都为大家考虑。可今天这场面,汤骏明显是豁出去了,非要给谢铜麟点颜色看看,如果不强加阻拦,后果不堪设想。 梓禹不由分说,开启了控制吸附法,瞬间限制了汤骏和谢铜麟的行动,任凭两人怎么挣脱,都张不开嘴,无法动弹。 若飞惊叹道:“哇塞,梓禹哥,你的控制力又精进了,他们可是两位强者,看你控制的挺轻松。” 梓禹听到若飞这么说,立即扭曲了表情,回复道:“轻松,我的天,你来试试,我还不能装一下子,你们快去,把俩人都绑了,千万不能损毁街面,给麦老师添麻烦,他在双王那里已经不得势了,别因为包庇咱们再犯错误,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田斌在一旁正看热闹起劲,见梓禹这么快就平息的纷争,有些意犹未尽,不情愿的上前困住汤骏的双手和双脚,把他抗在自己肩膀上,小声嘟囔道:“骏兄,你这样就对了嘛,男子汉就要有血性,我支持你哈。” 韦祥也捆住谢铜麟的双手和双腿,呵斥田斌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你还鼓励上了,骏兄心里有多苦你不知道吗,还有没有人性?” 田斌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回答:“咱俩都是孤儿,加入防卫军之前没见过什么恩师呀,妻子啥的,活得一片空白,闲时连个回忆都没有,我是羡慕骏兄,至少知道为了复仇活着,你到是说说看,你为了啥活着,福山会没了,爱神倒了,迪赛尔的双王都是小人,我今天就问问你,为啥活着?跟我这装模作样的,看看热闹都不让,你有啥资格教训我?” 田斌的一番话说得韦祥哑口无言,在场所有人也瞬间安静下来,话糙理不糙,连汤骏和谢铜麟都停止了争执。 梓禹最先开口:“田斌说的对,人这一辈子很长也很短,谁也说不好曾经的经历能带来什么,既然发生了就积极面对,很多事靠武力无法解决,还是要问问自己的内心,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如果没有答案就去寻找,为生命附加意义,别都跟行尸走肉一样,偶尔思考思考挺好。” 若飞插嘴道:“哇,梓禹哥,你说的话很高大上,不像你的风格,我好像听懂了又没听懂,作为总结再合适不过了。” 梓禹见谢铜麟和汤骏都被捆好,收起吸附法,全身顿感疲惫,他揉搓着肩膀撇了若飞一眼,说道:“我这段话本来挺有意境,让你这么一解说,气氛都搞没了。” 大家都憋不住大笑起来,汤骏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回到麦高林宅邸,大家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进入梦乡,谢铜麟竟没再发酒疯,第一次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第二天,梓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有人坐在床边盯着他看,本能反应让他忽地起身,吓了一跳,定睛一瞧,是谢铜麟。 “谢长老,哎呀,这是干嘛?你这样很吓人。” “我年纪大了,觉少,我有话跟你说,只能在你床边等着喽。” 两个人的对话声音很大,吵醒了其他人,大家都坐起来,以为谢铜麟又要剑拔弩张的对付梓禹,立即警觉起来,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 谢铜麟不慌不忙的继续说:“你不是想动用我在迪赛尔的关系吗?我考虑了一晚上,到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就算把我抓起来也没用。” 梓禹一听就兴奋了,笑着说:“谢长老请讲,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全力。” 谢铜麟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原来福山会的兄弟都是苦人家出身,变成会员后也没过过一天吃饱穿暖的日子,我不想让他们白帮忙,你看能不能有偿帮助,给他们点生活费,算是报酬,这样他们干活肯定尽心尽力,作为原来福山会的长老,我脸上也有光不是。” 梓禹一口答应道:“这是自然,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不能让大家白忙活,你放心,就算我没钱,小天也有钱,绝不会赖账的。” 大家听说谢铜麟要帮忙,都来了精神,围拢在梓禹和谢铜麟身边,兴奋的问起下一步计划,梓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全城地毯式搜索已经多日,要是能找到萨曼早就找到了,萨曼生死未卜,现在明线搜捕遇到了困难,此路不通,所以我才想动用暗线,借助谢长老的影响力,在暗处打听,多些眼睛和耳朵,总比咱们没头没脑的瞎找要好。” 谢铜麟赞同道:“你说的很对,像萨曼这种人不是有极高智慧就是有团伙帮忙,寻常办法肯定行不通。我不是吹牛,福山会这些会员,别的本事没有,在白道和黑道上混得都挺明白,如果他们也找不到,八成萨曼已不在迪赛尔。” 梓禹见谢铜麟如此坦诚,翻了翻小天之前装钱币的背包,把里面的纸币都塞在谢铜麟手里,说道:“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眼下只有这么多,先给兄弟们一点信心,后面我再想办法把酬劳给补上。” 谢铜麟大概数了数,足有8多万钱,调集一个军队都够了,他连忙摆手道:“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我拿一半就够了。” 梓禹知道谢铜麟曾拼命为福山会筹钱,烙下了爱攒钱的毛病,想投其所好,于是说道:“多出的钱币你就留下吧,出门办事处处少不了打点,只要能找到萨曼,这些都不算什么。” 谢铜麟非常高兴,没再推辞,直接把钱币装在背包里,站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一会儿让他们在宅邸后门集合,你们去给大家布置下任务,这些人都生活在暗处,也叫影子人,不用在意他们的外貌,这些人很可靠。”说完谢铜麟大步往外走。 若飞喊道:“谢长老不吃早餐就走吗?汤骏哥做的粥可好喝了,对宿醉有帮助。” 谢铜麟翻了下白眼,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不喝了,先去办事,大男人还做粥,咿呀,想想都喝不下,你们喝吧,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缩脖、弓背,抚摸胳膊的动作,逗得大家哄堂大笑,连汤骏也忍不住嘴角上翘。 谢铜麟离开后,大家集体去见麦高林,跟他讲述了昨天的经历,表明要找谢铜麟帮忙,梓禹求助道:“麦老师,我们的钱币都给谢长老做报酬,现在身无分文,还得在您宅邸叨扰几日,等救出小天,我们就回宾馆,您放心。” 麦高林对兄弟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更何况是自己的爱徒,这点忙不在话下,他哈哈哈笑道:“住什么宾馆,你们在迪赛尔就呆在我这里,别有顾虑,只要我还是防卫军的将军,住在我这儿最安全,吃饭跟餐厅说一声就行,其他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兵士讲,他们都会去办,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尽快找到萨曼,洗清小天的嫌疑,我也能出口气,挺胸抬头做将军,这几天可把我憋屈坏了。” 梓禹表态:“老师请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挖地三尺也要把萨曼找出来。” 正说着,宅邸后院传来口哨声,大家猜测是影子人到了,推开后院大门,就看到对面几颗大树上密密扎扎站满了人,个个身穿绿色衣服,与树叶融为一体。梓禹走上前,说道:“个位兄弟,我就是拜托谢长老帮忙的人,请大家下来相见,我说下具体任务。” 几十个人像猴子一样轻松爬下大树,整整齐齐站成几排,衣服全部变成了土黄色,跟宅邸围墙一个颜色,速度之快、效率之高令人称奇。 麦高林感慨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福山会吗?即使是探查队,达到这等素质也相当不简单。” 为首的一个兄弟站出来,对梓禹说道:“我们是谢长老亲自调教的绝对亲信,在福山会属于顶级能力者,谢长老从未让我们集体出动过,看来与您交情匪浅。” 梓禹瞬间明白,谢铜麟贪财爱财都是表面现象,他需要很多钱供养这些兄弟,此等本领只要一段时间疏于训练,行动力很快就会下降,于是问道:“你们平时靠什么生活,都是谢长老在接济吗?” 对面为首的一个兄弟说:“我们都是孤儿,无家可归,福山会没了,谢长老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供我们吃穿,教我们做人,除了刺探消息,我们什么都不会,所以谢长老还一直养活我们,他对大家很宽待,但对自己却很苛刻,他不想听我们说泄气话,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不需要我们操心生计问题,还说在他有生之年要给我们找到生活的出路”他说着流出了眼泪,其他兄弟也低下头默默擦拭着眼睛。 梓禹在心里嘀咕道:爱神的治理方式最难为的就是男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父亲很多又不会养,或者体弱多病,丢在外面就是孤儿,这么多孤儿太让人揪心。难怪福山会能召集这么多会员,谢铜麟此举是在替爱神做善事。 梓禹为团结这些兄弟,给大家吃颗定心丸,让所有人都有奔头儿,擅自做主道:“我们的任务是寻找一个叫萨曼的人,他的特质画像我一会儿发给大家,萨曼是证明拉乌爱神无罪的关键证人,只要救出爱神,我代替谢长老给个位兄弟都谋个安稳的未来,加入拉乌防卫军,与其他防卫军一起同生共死,好好过日子,爱神不会抛弃大家,拉乌也不会,除了谢长老之外,你们还会增加很多亲人。” 大伙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问道:“听说拉乌换了新爱神,赦免了福山会,看来是真的啦,只要爱神接纳我们,不论什么任务,咱们兄弟使命必达。” 梓禹表明自己的身份,保证绝不会欺骗大家。麦高林站在梓禹身后,非常赞同他的做法,既然跟福山会已经不是对立阵营,合理利用对方人力资源,努力为邦域消除隐患才是最优选择,把这些有技能的人都纳入拉乌防卫军,不但能扩充军事实力,还能吸引更多有识之士加入。 听梓禹布置完任务,所有人开始行动。 第六章 庞德献计 双王将魏小天在迪赛尔的罪行通报给前任爱神保罗,想借此作为要挟,逼他重新执政,再以魏小天有失国体为由,多敲诈些资源。可是没想到保罗不但无心重新做回爱神宝座,还完全不理会双王提出的条件,让他们有事去问魏小天,不论魏小天做怎样的决定,拉乌都无条件服从。更令双王惊讶的是,保罗表现得十分不耐烦,匆忙关闭了通话器。 双王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保罗竟错过重新掌权的机会,甘愿做一个平庸的人,两人本想敲诈一笔,可从想过对方会拒绝,魏小天在地牢里等待审判,根本没理由发动对拉乌的军事进攻,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弄得里外不讨好,只能想办法给魏小天翻案,找个台阶下。 瑞王十分焦虑,在大殿上走来走去,阚王用手指急促的敲击宝座扶手,眉宇之间拧成了一团,愤愤道:“保罗怎么搞的,他的斗志呢,对拉乌的爱呢?竟然堕落至此,真以为咱们拿他没办法,笑话,惹急了就杀掉魏小天,看谁先跳出来闹。” 瑞王调侃道:“你不是一向跟保罗交好吗,总是帮着他,这次怎么了?不打算继续站在拉乌这边了?” 听到这里,阚王更加愤怒:“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取乐,现在的局势哪管我愿不愿意,拉乌的爱神是魏小天,跟保罗一点儿关系没有,咱们跟拉乌的友谊已成为过去,现在真是谈无可谈,这次得罪了魏小天,未来的能源供应成了问题,押宝在保罗身上,结果却,哎” 瑞王也知道局势的严重性,虽然已经撕破脸,但面子上的事还要做,两个邦域开战是下下策,没做好万全准备,开战必定自寻死路,于是他说道:“现在还不是跟拉乌完全对立的时候,必须释放魏小天,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包法利案件的关键是萨曼,要尽快找到萨曼,让他来顶罪,再以副将办案不利,卷宗存在矛盾为由,由他来承担案件错判的责任。” 阚王点头认可:“只能这么办,看保罗这态度,完全放弃了实验,抛出地图扰乱人心很有可能,目的是想拔除所有电极,尽快离开梦境空间,如果被咱们查到萨曼跟保罗有关,没什么好犹豫的,必须开战,打不赢也要打,既然他不顾生死状,咱们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双王会谈后,瑞王第一时间找到庞德,让他动用所有力量去找萨曼,越快越好。庞德见瑞王满头大汗,气喘细细,人还没站稳就急着布置任务,失去了往日的高贵和优雅,就猜到萨曼的重要性。 庞德将瑞王扶到椅子上,按照老规矩给他沏上一壶红茶,说道:“您先喘口气,稍事休息,关于萨曼的事,我略有耳闻,现在就向您详细汇报。” 瑞王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举动,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心绪稍微安定,说道:“还是你能让我安心,关于萨曼,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有你一直勤勤恳恳的监视着这些不法势力。” 庞德面无表情,感谢了瑞王的夸赞,继续说道:“自从魏小天被抓,我就开始关注拉乌的动态,原爱神和神师依旧过着隐退生活,毫不关心政治,拉乌的实际权力掌握在曹山和曹川手里,但他们不敢违抗魏小天,这新任爱神似乎很得人心,毕竟承袭了爱神神位,我认为让邦民真正敬畏的,还是延续几百年的爱神信仰。” 庞德顿了一下,紧张的抱歉道:“其实包法利被杀一案,虽然您没跟我提过,但从各路情报来看,是你和阚王策划的一次政治阴谋,我这么说请您别介意,我是想先讲明为什么会关注萨曼,如果要捋顺包法利案件的源头,怎么都绕不过这个人,从他的种种行为看,绝不是泛泛之辈,如果他背后还有黑手,或者庞大的团伙,挖出这股势力可能会更加困难,我推测您可能需要情报处的支持,所以我提前派人去寻找,想给防卫军做个后备支持。” 瑞王信任庞德不仅因为他的情报工作做得优秀,还因为他有足够的智慧把控全局,不需要自己费心思去解释,细微的暗示就足够他精准摸索事态的脉络,庞德跟麦高林是同级别的高手。听庞德这么说,瑞王知道他一定已经掌握什么重要信息,于是身体更加放松,洗耳恭听,等着庞德继续往下讲。 庞德见瑞王对以上陈述没有异议,才接着说:“我按照萨曼出现过的轨迹逐一排查,先是他在祭祀场上搞破坏,无意间促成了魏小天成为爱神,然后是暗市见钟竹换,在‘心法2’中提供地图线索,最后是拍卖地图,绑架包法利。这三个事件在空间上涉足了拉乌、暗市和迪赛尔,而且时间跨度很长,特别是魏小天没上台前,拉乌城管控严格,他竟能来去自由,绝不是普通邦民能办到的。我在拉乌护卫安插的暗线反馈,萨曼最初伪装成乞丐,得到爱神的怜悯,才被收留在神师府,此后一直很老实,每天深居简出,几乎没人注意他,魏小天做了神师都不知道自己府上有这号人物,直到萨曼出现在祭祀场,他埋伏在拉乌的目的才昭然若揭,因为他对邦民的挑唆,导致爱神直接退位,当场被驱逐出拉乌城。” 瑞王插话道:“也就是说原爱神跟萨曼是仇人,不可能是一伙儿的。” 庞德回复道:“是的,据暗线回报,当时爱神还没想让出神位,极力在挣扎,后来发现已经失去民心才不得不传位给魏小天,否则拉乌会出现内乱,都是无奈之举。” 瑞王这才明白为什么保罗对邦域事务不闻不问,是因为他已经失势,无力回天。庞德见瑞王不说话,又继续道:“萨曼在暗市出现那次比较隐秘,除了钟竹换在访谈中提到过,再没有对此人的任何记载,我亲自到暗市走访打听,几乎问遍了所有商户,竟没人见过萨曼,当然,可能是萨曼善于乔装,经常变换模样,所以即使有人见过他,也留不下什么印象。在迪赛尔这次是拍卖地图,所有手续都合理合法,还跟拍卖行管事签了售卖人保密协议,当时包法利接到了一个服务生递来的纸条才离开会场,也就是说只有管事和这个服务生见过萨曼,但遗憾的是,对方一直带着面具,他们只能描述萨曼的大致体型,经过比对,确实是一个人。此后萨曼再没出现,我想可能是因为现在找他的风头正盛,他不敢轻易再行动,怕被抓到;也可能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任务完成,不需要再出面;还可能是萨曼已死,已经不存在于世上,所以很难被找到。正在我感到绝望,所有线索全断掉时,我安插在暗市的商户回复,根据我提供的身形素描,他好像在暗市看到了萨曼,虽然只是一扫而过,但他有七成把握。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防卫军在迪赛尔一无所获,也许萨曼根本不在这里。” 瑞王若有所思,点头道:“迪赛尔的邦域监控系统由麦高林亲自布控,别说找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老鼠都别想逃脱,魏小天他们虽然进行了乔装,但第一天来到这里就已经被我们盯上,这样的监控能力都找不到萨曼,有很大可能如暗线所说,萨曼根本不在迪塞尔,早在我们抓他前,就逃离到了暗市。迪塞尔和拉乌都有完备的治理体系,再自由开放也不可能像暗市那样适合隐藏,一个不受约束的法外非地,呵呵呵,日后如果成为窝藏罪犯的保护伞,让两个邦域情何以堪呢?” 庞德补充道:“您说的很对,我派人找到暗市的负责人,想请求他协助追查萨曼,可却被以妨碍自由贸易为由给拒绝了,对方表示不想束缚和捆绑商户,不想以追查罪犯的名义增加市场的恐慌。哼,这些人,为了保护暗市的交易优势,不惜以安全为代价,给我们追查罪犯制造了很多障碍。而且随着暗市的规模不断扩大,日后无法想象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迪赛尔原本只有一个伙伴兼对手拉乌,后来的福山会仅为沧海一粟,现在又多出个暗市,竟明目张胆的跟邦域作对,日益膨胀、有恃无恐,瑞王气得牙痒痒,紧握拳头,脸上的肌肉不停抽动着,说道:“任凭暗市这么发展下去,早晚会威胁到邦域治理,而且暗市有贸易和大把资源,黑色产业链越来越成熟,比一穷二白的福山会实力更强,必须尽早扼杀在摇篮里。” 庞德惊讶的问道:“您是想攻打暗市吗?发起战争风险很大,况且魏小天在牢里,咱们的能源储备也成问题。” 瑞王不慌不忙的回答:“现在掌控拉乌的是曹山和曹川,他们并不知道魏小天的境况,两个邦域的交易一直正常进行着,既然魏小天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跟迪赛尔为敌,甘愿呆着地牢里,正好给咱们创造了机会,趁早干掉暗市,永绝后患。” 庞德点头道:“的确如此,有魏小天做人质,不怕他拉乌从背后偷袭,时机绝佳。” 瑞王摘下墙上的地图,指着拉乌周边地带,犹豫道:“每次暗市人员往来都十分谨慎,大家蒙着眼睛,被鬼差带着绕来绕去,根本分不清方向。我曾去过一次,还得拜钟竹换所赐,他拿来的梦精蛋糕引起了我的兴趣,可是我只知道要下很多台阶,是个地下商业街,其他的完全没头绪。你这边有没有线索,派去的探子能找到具体位置吗?” 庞德用手指着地图上拉乌邦域东面区域,胸有成竹的回答:“暗市入口就在这里,我在拉乌城各个方向都设置了探测装置,只要有人经过探测激光就会感应到,传回数据。经过观察,城东侧往来的人员特别多,每间隔两个小时就能收到一组数据,然后我派人去附近埋伏、监视,果然发现了暗市的入口,其实那里不算很隐蔽,很多商人都摘下了面具,估计跟拉乌放开贸易有关,如今的暗市已经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瑞王很满意,说道:“你做得很好,省去很多步骤,节省了大量时间。今天我就跟阚王商量一下,部署具体作战方案。情报处这段时间给我严密监视拉乌方面,他们有任何动静都要及时跟我汇报。” 庞德领命后回到岗位上继续调查信息,但在工作开始前,他先将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绑在信鸽腿上,然后将信鸽放上了天空。信鸽飞回主人身边,被解下腿上的纸条,最后塞回笼子里。一双带着伤疤的手缓慢摊开纸条,经过密码本翻译,纸条的内容是“双王要攻打暗市”。紧接着,这双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通话器,将这一消息通知了正在暗市接待商人的大哥。 张良曾跟大哥提过,迪赛尔以商业竞争著称,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商业帝国,暗市的行为是在跟邦域抢饭碗,再加上梦精蛋糕的威力,定会引起迪赛尔的警惕,两个商业体之间迟早要面临水火不容的局面。因此经过几个创始人商量,一开始就引入了武器交易,鼓励商人在暗市售卖武器,规模不受限制,经过长期的支持和经营,暗市已经形成武器研究、开发、量产等全套体系,不再依靠迪赛尔的输出,建造了巨大的武器库。 暗市接到消息后,大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暗市外围建造掩体,然后把入口大堂转移到更深层的地道里,对外宣称,暗市要扩大门头装饰,对入口处进行改造,希望所有商户配合,而且还给每个转移摊位补贴了一年的收入,没引发任何抱怨和牢骚,两天内便完成了转移。 另一边,瑞王本想跟阚王协商攻打暗市事宜,但顾虑又出现了。首先,他知道阚王是和平的倡导者,只要不影响实验结果,任凭迪赛尔城外风云动荡,阚王都会视而不见,只想守着自己的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次,无法确定萨曼背后的人是谁,能提供地图的只有他们四人,神师被囚禁,爱神置身事外,怎么看他们都不像能布下如此缜密棋局的人,剩下只有阚王,萨曼在迪赛尔能堂而皇之的举办拍卖会,如果得到阚王的支持,很多事就顺理成章了;最后,暗市的组织者很神秘,不像福山会三大长老那样高调,其商贸发展始终顺风顺水,必定是有对商业运作十分熟悉的人在操盘,这样的人只能出自迪赛尔,如果没有双王支持,谁能有这么大能量?所有茅头都指向了阚王。 如今的局势如果不涉及战争,即使地图的事含混不清,瑞王也不会太在意,只要自己不拿出地图,就算集齐其他五福,也没有意义,他不会因为这些事跟阚王对立。可战争不同,要拼上身家性命去赌,危险性极高,万一阚王跟这些事有牵扯,导致他战斗意志不坚定,无意间泄露军情,或者干脆在背后捅一刀,那时瑞王将万劫不复。 为了安全起见,瑞王左思右想还是没说出自己的计划。晚上阚王邀请他赴宴,他始终表现得随心愉快,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慌张。最后,他决定自己干,他相信只要有庞德的支持,即便让副将带兵,也能事半功倍。 第七章 小青的收获 粉丝见面会过后,小青彻底火爆,所有媒体上都是小青甜美的面容,挣着来跟“万尼投资”合作的公司排成了长队,原来看不起万尼的大公司也主动来示好,不在乎合作的交易额有多少,只求能跟万尼沾边儿。在媒体上蹭热度的粉丝不胜枚举,纷纷晒出当天的视频及合影,还有签名丝带,那种卑微的姿态,恨不得跪舔小青的脚面,对小青的喜爱无法言说。 芬妮非常满意的盯着上周的业绩报表,对小青说:“你已经是大明星了,这么随意的抛头露面,不怕被粉丝围攻吗?” 小青对着墙上的小镜子挤眉弄眼,叹气道:“是啊,每天要乔装后才敢出门,逼得我已经是化妆大师了,嘁,今天的妆真难看,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不知道这样还要维持多久。” 万尼向小青扔来一把钥匙,说道:“今天就能解脱,看看吧,这是给你的别墅,走公司账,你随意住,位置在城郊,交通不太方便,我还给你安排了伺机、保姆和保镖,这些粉丝即使有心去,也无法靠近,别墅周边已经安装了严密的监控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这下你可以放心吧。” 小青听后不但没高兴,反而反问道:“我是憋得难受想出门,不是想被困在城郊,这监控系统是在监控我吧,现在住的小区也没有粉丝能上楼,保安认真负责,住着安全又方便,什么别墅的,你去住吧,我可没兴趣。” 芬妮听到这里,哈哈哈大笑,她不说话,只是打开了网页,内容是关于迪赛尔顶级明星生活场景的报道,个个都是豪宅别墅,出入有保镖跟随,气场十足,极尽奢靡。 小青瞬间明白了芬妮的意思,眼珠子一转说道:“明星之间有竞争,粉丝也有鄙视链,如果我不加入这场奢华盛宴,粉丝会失望,但世俗的做法没意思,攀比没有尽头,无非是用钱堆,突显不出我的特色。嗯,我有个想法,您看行不行,我想把明星跟商业运作的模式显性化,原来都是明星在明,经济公司在暗,粉丝能看到的只是露出水面的小小山尖,其实潜藏水下的巨大山体才是根本,当然,大家这么做是为了营销方便,想挣粉丝的钱,有些方法拿不上台面,都亮出来定会引起粉丝反感。我想反其道而行,咱们本来不是专业的经济公司,没必要遮遮掩掩,我想把自己跟投资捆绑起来,跟大家说芬妮是我最贴心的合作伙伴,也是生活中的好朋友,两位女性创办公司,用自己的实力在生意场上挣得一席之地,有颜值更有脑子,把咱们的公司培养成大品牌,而不只有我一个小明星。” 芬妮听得心潮澎湃,的确如小青所说,明星的高光时期非常短暂,粉丝多半会喜新厌旧,过气明星不再具备商业价值,可如果把商业和时尚产业挂钩,将公司本身变为明星,那未来会吸引更多的合作,发展不可限量,同时也能留住大票粉丝。当然,所有这些的前提是小青愿意把自己的粉丝让出来跟公司共享,一般明星只在乎个人得失,没有这个魄力和勇气。 芬妮试探的问道:“你舍得将粉丝引流给公司,而且还是个投资公司,况且把我推向台前,我这颜值,我这......” 小青微笑着盯着芬妮,她不会在迪赛尔待太久,为了感谢芬妮的信任和支持,她迫切想把万尼公司捧红,即使她本人不在,芬妮也能成为厉害的商人,这是她的心愿,于是说道:“我认为你很漂亮,有点自信嘛,我们做搭档绝对没问题,关键在装扮,这方面我是专家,你还有明星没有的东西,就是商业智慧和经验,我相信粉丝的判断力。从今天起,我们要一起出入有粉丝的场合,姐妹花人社肯定好过我自己单打独斗,放心吧,效果必定惊艳。” 芬妮心里一百个愿意,但仍表现的有些羞涩,道:“那、那别墅怎么办,还要吗?” 小青接过别墅钥匙,想了想说:“要,怎么不要,但你要跟我一起住过去,最好把公司都搬过去,腾出几间房做公司,其他的地方用作住宿,前面庭院还能开party,这样的模式没人见过吧,哈哈哈,公司整体的品味和格调都会提升,把这个格子间退掉吧,能省下一大笔费用。” 别墅在郊区,不利于投资公司开展业务,芬妮左右为难,开始犹豫起来。 小青看出了她的心事,继续说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容易得到的总不被珍惜,我要让大家知道,想见我,想见芬妮和万尼公司是需要付出成本的,普通身份的人无法触达,一部分铁杆、优质粉丝自会筛选出来,预计效果比现在来得好。” 芬妮骨子里赌性很强,她即能日以继夜的工作,踏踏实实悟专业,也能拼上身家去豪赌,不想错过任何可能的机遇,因此二人一拍即合,马上开始行动,退掉了格子间,全体工作人员都收拾好东西,大家一起开开心心住进别墅。 当站在别墅跟前时,小青被震撼到了,在拉乌的神宫,建筑风格充满浪漫主义色彩,追求的是气势磅礴,每一处装饰都精致、华美,而芬妮选中的这套别墅,完全是现代地中海风格,让人立即联想起沙滩和泳衣,最关键是空间巨大,足有五层楼高,吧台、露台、泳池、健身房、娱乐房、按摩房、化妆间等一应俱全,别墅门前的花园足够举办一个小型的足球比赛,别说开party,连组织运动会都错错有余。 小青兴奋的问道:“芬妮,这别墅你是买的还是租的,其他明星也都是这个排场吗,太不可思议了。” 芬妮骄傲的回答:“我这是给你买的,其他明星多半是借的,在鼎盛时期给粉丝看看而已,这种别墅一般人即租不起也买不起。你还不太清楚自己的价值吧,一周的时间,你为公司赚的钱,远超这栋别墅,所以你的意见我都会听取,你就是万尼的摇钱树。” 小青知道芬妮在恭维自己,她很感激芬妮为自己做的一切,开心道:“我要让万尼的名头响过我,哈哈哈,这是我在迪赛尔的第一个家,谢谢你芬妮。”说着她拥抱芬妮,其他员工都很感动,笑声充满整个大厅。 大家每人挑了一个房间,收拾好东西后,被小青召集到露台,干起了直播老本行。她当着粉丝的面给这栋别墅起名叫万尼之家,晚上要举办烤肉趴,要求大家都盛装出席,还公布了别墅地址,邀请粉丝前来热闹,但前提是必须穿礼服,把自己打扮漂亮。 然后小青直播了为芬妮和员工挑选衣服的过程,根据每个人不同的气质和身材特点,她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在给女士们化妆时,一边化一边讲解各种整容的化法及用途,还不忘跟屏幕前的化妆师粉丝道歉,不小心抢了人家的饭碗,希望有意者前来合作,化妆师多多益善。 芬妮一直在盯着后台粉丝的数据,小青故意拿着摄像机靠近她,记录了芬妮认真细致工作的一个缩影,然后跟粉丝说:“这是我最好的姐妹芬妮,她也是我的商业搭档,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芬妮的辛苦付出。” 小青突如其来的直播,吓了芬妮一跳,说道:“亲爱滴,别调皮,我在工作,你去露台直播吧,为你做的一切都值得。” 小青用摄像机对着芬妮的脸,大声问粉丝:“我的姐妹漂亮吗?” 屏幕上清一色打着“漂亮”,芬妮看到粉丝发来的喜爱和祝福,开始脸红起来,向屏幕前的粉丝们表示感谢,再次邀请粉丝前来吃烤肉。这一场景期间,粉丝数量直接翻倍,小青用胳膊搂着芬妮的脖子,开心道:“芬妮快看,粉丝们多喜欢你,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非常有眼缘,我就知道大家都会喜欢你的。”芬妮暗自佩服小青的拉粉能力,她也清楚从今天起,她芬妮也是小明星了。 接近烤肉晚宴开始时刻,直播观看的粉丝量呈指数级增长,由于直播量太大,视频一度中断,经过芬妮跟网络公司沟通,达成利益共享,才争取来更多的直播资源,经过半小时的暂停,直播重新开启,粉丝不但没流失,反而越来越多。 万尼公司的员工不少都在抱怨:“小青,你今天要直播也不跟大家说一声,弄得我们好紧张呀!” 小青做直播多年,知道里面的奥义,所以才故意为之,明星给人的感觉都是高高在上的,很多甚至被当成神来敬仰,关于明星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粉丝其实很感兴趣,越贴近生活实际,大家越爱看。 小青没有回答员工的问题,反而问粉丝们:“这些小姐姐漂亮吗?她们都是万尼公司的小宝贝,是我的坚强后盾,小宝贝们都害羞了,大家支持一下吧。” 粉丝有的问最左边的小宝贝叫什么名字,还有的问有没有男宝贝,问的最多的是她们穿的衣服是什么品牌,为什么都那么好看,爱慕声此起彼伏,小青因回答不完这么多的问题,跟粉丝们道歉,承诺有空会一一为大家解答。 这边正直播的热闹,大家突然发现远处保安打开大铁门,一辆辆小汽车缓缓驶进庭院,别墅外的飞艇停机坪上也排满了飞艇,很多人从飞艇上走下来,步行进入别墅,一时间花园里热闹非凡。小青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粉丝前来参与,楼上的露台面积太小,只能将用餐地点转移到花园里,所有粉丝都帮着搬东西忙活,不一会儿工夫花园里支起了布棚,烧烤架排成几排,彩灯和篝火相映成趣。万尼的员工索性把酒柜也抬了出来,给粉丝发福利,敞开供应。 这样的直播迪赛尔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邦民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放慢脚步,全神贯注的观看直播。后到的粉丝怕人多烤肉不够吃,还带来很多考究的美食,小青给每个人一分钟时间介绍自己的美食,没想到这个环节成了亮点,粉丝参与感极强,都把美食和对小青的喜爱联系起来,还有作诗和献歌的。屏幕另一端的粉丝惊呼,这场烧烤盛宴堪比迪塞尔最盛大的节日,格调之高,气氛之热烈,让人欲罢不能。 直播在继续,小青迎来了一批高贵的客人,就是粉丝会上包房里面的贵族精英,他们即使追星也往往比较低调,不喜欢跟普通邦民掺和在一起,但小青的号召力非同凡响,她把普通粉丝都包装的饶有品味,已经变得不再普通。 贵族们带着保镖和护从,全部盛装出席,将晚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吸引了几乎全邦域的人们观看直播,连双王也不例外。 阚王先看到直播,通知了瑞王,两人决定共进晚餐,让护卫把直播内容打在大屏幕上。此等盛况双王也不曾见过,直到康新王子出现在屏幕上,两人都坐不住了,内心蠢蠢欲动起来。 瑞王说道:“这就是拉乌的神姬,果然是授过神位的,手段不一般。还真佩服保罗这家伙,在哪里弄到此等美人,活脱脱一个宝贝。” 阚王看着康新兴奋的样子,道:“据说上一个神姬也是绝世美人,现在是神师的妻子,好看的都在拉乌呢,呵呵,也不知道她在迪赛尔搞这么大是为了什么?咱们还是小心为妙。” 瑞王建议道:“想进一步了解内情,咱们是不是应该亲自去一趟,康新都去了,不差多两个人吧。就算她有什么企图,一个小女子还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呀?” 阚王也忍不住想去看看,于是没阻拦,点头称是,然后两人急匆匆带上护卫向城郊赶去。 由于太着急,双王没时间仔细装扮自己,一幅日常穿戴,好不容易赶到别墅,保安却不让他们进去,两人也不好暴露身份,只能用呼叫器跟康新联系,让他到门口帮着通融一下。康新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找到小青,小声说:“双王在门口,让他们进来吧。”小青明白康新的意思,要装着不知道才好,她让保安放双王进来,然后继续直播。 双王并未感觉自己被慢待,他们对特殊礼遇已经习以为常,越难得到的反而更显珍贵。现场的景象比屏幕上还要耀眼,所有人都穿戴得体,特别是女士,各个花容月貌,这五光十色的韵味让双王一阵阵眩晕,好像梦幻世界一样。 双王不得已带着面具,在人群里显得土里土气,让瑞王第一次有了自卑感,他老老实实跟在阚王身后,小声道:“咱们到康新那里去吧,我的天,这也太热闹了,迪赛尔哪来那么多俊男美女,这个小青真有点本事,你看到刚才的美食了吗?很多连我都没见过,真......” 阚王打断了他,斥责道:“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我们是国王呀,什么没见过,能让她个拉乌的神姬给吓唬住?” 阚王一激动,声音偏大,被旁边的粉丝听到,聚拢过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神姬,跟小青有什么关系,小青就是我们心里的神,你们到底知道什么,分享出来给大家听听吧。” 小青虽然人在另一边,但注意力一直盯着双王,见二人被围堵,她赶快上前解围,说道:“哎呀,这是我今天请来的客人,大家一定要善待呦,粉丝之间要互相照顾,互相关爱,如果不乖我可要生气啦。今天我们要抛弃一切烦恼,尽情享受愉快时光。” 粉丝们对小青言听计从,放过双王。小青拉着双王到服装间,给他们挑了两身合适的衣服,说道:“说好了粉丝要盛装出席的,你们不乖哦,如果家里困难没有合适的衣服,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们的,我不允许粉丝之间歧视,大家是平等的,你们都是我的宝贝。这两身衣服做工很考究,在腰部和腿部做了特殊处理,你们穿上肯定合适,快试试吧。晚宴后可以穿着离开,算我送给粉丝的福利,衣领背面有我的刺绣签名,是珍藏版,希望能弥补刚才给你们带来的不愉快。” 双王享受着小青温柔的话语,被当成木偶般被带来带去,丝毫没感到不适,鬼使神差般主动换上了衣服,站在镜子前面一看,不禁傻眼,将军肚和圆肩都不见了,笔直的长腿显得整个人十分挺拔,帅气逼人。两人面面相觑,始终感觉像做梦,换好衣服后重新戴上面具,参与到晚宴中来。 小青依旧在远处盯着双王,不知从何时起康新来到她身后,说道:“怎么,担心他们来捣乱?” 小青先是一惊,然后礼貌的回复道:“是康新王子啊,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国王驾到,我怎么敢怠慢。” 康新笑道:“别紧张,我只是不想做国王,否则那王位就是我的,哈哈哈。” 小青应和道:“康新王子神通广大,您说的话我都信,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带着面具,跟邦民一起开心不好吗?他们可以借此抬高自己的威望啊,多难得的机会。” 小青的思想维度较高,跟其他女性不同,正是康新喜欢她的地方,于是回答道:“让他们在你的晚宴上亲近邦民吗?那样不是在给你抬轿子了,这两个王可小气着呢,他们怎么肯。” 两人的对话被吴永春听到,他也加入进来:“我佩服小青小姐的双赢思想,如果双王肯摘下面具,双方就是互相成就,不但没人吃亏,而且效果加倍。哎,可惜呀,他们很自私,不会轻易搭上自己的权利和地位。” 小青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以康新为例,说道:“康新王子上次在粉丝会露了脸,今天还是,我敢肯定,王子日后在民众心目中的认可程度会不断攀升。商业帝国有买有卖,贵族们想积累财富,只能做卖家,那买家是谁呀,当然是数量庞大的邦民呀,得到邦民的支持和爱戴,还愁生意不好做吗?” 康新笑道:“哈哈哈,不愧是小青,把我的意图摸得清清楚楚,但还有一点你漏下了。” 小青知道康新话里的意思,但始终装着不明白的样子讨教:“我是随口说说,王子心思深沉,哪是我等能全部参透的。” 康新目光似火般盯着小青的脸,柔情到:“生意固然重要,但也没有你重要,喜欢我的女孩子成千上万,可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为了你,我不在乎跟平民一起狂欢,只要你开心就好。” 小青根本没听到康新的表白,她脑子里飞快分析着刚才康新和吴永春对双王的评价,在贵族眼里,双王的德行明显不过关,想继续听到这些敏感的内容,还需要跟贵族加深交往。 第八章 梓禹开展布控 梓禹将谢铜麟的探子小分队进行分组,根据大家的专长,安排在东、西、南、北四个区域,分别开展地下调查,打探萨曼的藏身之处,或者行为酷似萨曼的人。小分队领命后开始行动,上天、入地等各有本领,刹那间便消失在大家面前。 麦高林称赞道:“我苦心训练防卫军,都没几个能比上他们的身手,到底用了怎样的训练方法,我是非常好奇。” 汤骏了解谢铜麟的手段,回答道:“谢铜麟还能有啥方法,无非是让他们掉在树上睡觉,不挖完地洞不给饭吃,强行在水下憋气练习,诸如此类,他就曾经让我把吸附法耗尽,引起了严重反噬,差点没抢救过来。” 麦高林不服气道:“激发身体濒死的潜力吗?我的训练风格也很严格,不比这些方法轻松,你们都知道的,可是......” 汤骏打断麦高林的话,继续说:“你们是不一样的,您是真心想培养出优秀的人才,不会让大家身处险境,他确实把人才当工具,开始的第一堂课就是观摩杀人,第二堂课就是要求大家杀人,还得杀得快、杀得好、杀得高效,否则就要受处罚,让每个人都活在巨大的压力中,心里只有仇恨,没有爱。不信您问问掉在树上的,他睡觉时树下一定布满了尖刀,不小心掉下去必死无疑,活着的这些人都是佼佼者,已经心甘情愿变成了他的杀人工具。” 若飞全身打了个寒颤,说道:“骏哥,早上看你和谢长老互相缓和了,我以为你对他的评价能提高些,听到这些训练方法,换做谁也无法接受。” 麦高林不以为然,他反驳道:“我跟你们的想法不同,防卫军的职责是保卫邦域,而且采取的是雇佣制,你们每个人都领薪资,年老体力衰退后可以退役。可是福山会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没家没业,被发现就是死罪,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拼命,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饿死,也许谢铜麟教他们一技之长,供养他们长大,采取这样的方式才最合理。要不是如此好身手,怕是早被消灭了。” 大家听完麦高林的话,顿感这些人很可怜,多少理解了谢铜麟的苦衷。特别是汤骏,他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他原来还不理解为什么魏小天能跟谢铜麟这等人和平相处,彼此似乎还有些交情,现在才渐渐明白,魏小天眼里看到的是为生计苦苦挣扎的邦民,心里想的是让所有人都幸福的生活,并不认为福山会这些人是坏人。 田斌问梓禹:“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梓禹微笑道:“接下来我们要给这些探子制造方便,呵呵呵,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梓禹跟麦高林借了些纸币,然后带着大家走出宅邸。 先是来到一家茶馆,梓禹示意大家随便坐,要了一壶茶水,然后大声喧哗道:“你们听说了吗,拍卖行前些日子卖了一幅钟竹换书里的羊皮地图,买家是一个叫包法利的女商人。” 柴吉似乎听懂了梓禹的意思,搭话道:“钟竹换可是大作家,喜欢他的读者很多,这个包法利真是女中豪杰,竟拍到了地图,不简单,不简单。” 两人假模假式的对话,一听就是故意的,若飞忍不住笑,接力传话道:“后来呢,这幅地图怎么样了?你们说包法利收集到几幅地图,书里描述的奖励肯定丰厚。” 梓禹冲着若飞点头,微微一笑,道:“还几幅地图,包法利已经死了,被人杀害了。” 田斌也凑进来插一嘴,问道:“啥?凶手找到了吗?” 梓禹煞有介事的抿着嘴乐,偷偷看了看周围的茶客,他们的对话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都等着听凶手是谁,梓禹吊足了大家胃口,这才说道:“凶手已经抓到,在监狱里,但我有内部消息,说这个凶手是填窟窿用的,假的,真正的凶手是一个叫萨曼的人。” 此言一出,茶馆里瞬时喧闹起来,大家都在讨论包法利被杀案,萨曼这个名字被梓禹成功植入路人的脑海里,这就是他的目的。 韦祥小声问梓禹:“萨曼的存在一直是个迷,咱就这么宣传出去,有什么好处?” 梓禹也小声回答:“萨曼躲在暗处不露面,任凭咱怎么找也没用,他始终牵着咱们鼻子走。我这个方法相当于烟熏蚂蚁窝,让蚂蚁主动爬上来。你想啊,大家都知道地图在萨曼手上,还是个杀人犯,一定不敢窝藏,而且黑道、白道都想卖双王人情吧,抓住真凶是多好的机会啊,我要让他逃无可逃,只要他肯自己爬出洞,探子那边就会打听到消息。” 柴吉说道:“方法到是好方法,只是仅凭茶馆里这几个人,怕是远远不够吧。” 梓禹点头称是,说道:“所以还需要小青帮忙,让她找认识的记者或媒体,把坊间这些传闻八卦出去,隐去消息来源,帮咱们宣传。” 柴吉这才领悟了梓禹的真正用意,必须制造声势,成为新闻话题,于是大声问道:“兄弟,关于凶手萨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梓禹回答:“我喜欢听别人聊天,这是我在酒吧听一位酒客说的,当时有很多人都听到了,他描述的有模有样,不容我不信。” 几个人表演完,梓禹联系了小青,说明自己的想法,让她帮忙将谣言散出去,小青很爽快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小青让芬妮帮忙找媒体朋友,快速将包法利和萨曼的事发布,原本她以为会遇到些阻力,毕竟监狱里还关着替罪羊,有损于迪赛尔邦域的形象,可没想到媒体的视角跟大众不同,越是不合常理的事件越劲爆,可以吸引更多人观看,只要在文章结尾加上有待考证,即使被国王问责,也有退身之法。 不到晚上,梓禹就在报摊上看到了相关报道,没提到谣言的源头,内容完全符合他的预想。柴吉站在梓禹身后,眼前一亮,他没想到报纸和杂质上都有,说明不只一家媒介在宣传,他随手抄起一本杂质,里面大篇幅都是小青的照片,惊叹道:“不亏是拉乌的神姬,在哪里都能感召邦民,虽然方式不同,但引发的群众情绪类似。” 梓禹当然清楚小青的潜力,来拉乌之前小青已经展现出非凡魅力,他没有继续小青的话题,眼前还有很多事要办,道:“咱们也不能落后,走,今晚多跑几家休闲场所,让事件发酵。” 连续几天,梓禹等人几乎跑遍迪赛尔所有休闲场所,更换各种面具,每次主角都不同,越演越成熟,到最后已经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任务完成后,只等探子收集消息,对萨曼收网。 双王看到关于萨曼铺天盖地的报道,心里十分不悦,命人叫来麦高林,劈头盖脸责问道:“麦将军,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阚王将一叠报纸和杂志扔在桌子上,摊开的封面上全是“萨曼”大字标题。 麦高林知道双王定会问责,心里早有准备,回答:“我也关注到了这些信息,命人追查过信息的源头,但始终没有头绪。起初我本想找媒体公司谈判,勒令禁止关于萨曼的所有新闻,这样做并不难,但后来又想,或许这是引蛇出洞最好的方式,可以借力打力,让萨曼无处藏身,只要一露面,我会立即将其抓获。” 阚王对麦高林的回答不认可,表情由气愤转为愤怒:“你当了几十年将军,不知道维护邦域形象应该排在第一位吗?抓个替罪羊来顶包这样的谣言,你们防卫军不觉得脸红吗?如果迪塞尔抓个罪犯都需要媒体帮忙,还要防卫军有什么用?你现在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在其位不谋其政,我甚至怀疑,你还配不配继续做防卫军统领。” 阚王刚说完,瑞王补充道:“听说你跟魏小天关系很好,包法利案调查取证时,你始终在袒护他,见他被下狱心里不舒服吧。拉乌的爱神又如何?在迪赛尔就是国王说的算,抓他魏小天,他就得乖乖忍着。念你为迪塞尔付出了很多,之前功勋卓着,我们没牵连于你,看来这个决定是错的,当初就应该对你进行监管。即使萨曼才是真凶,判断和解释权也在我们手里,哪容得邦民街头巷尾议论,连这点道理都看不透,还做什么将军,你是在一次次挑战我们的底线吗?” 麦高林知道双王早晚要收拾自己,只是没有合适的理由,现在理由出现了,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他默不作声,低头耐心听着。 看到麦高林不说话,阚王更生气,继续道:“你是在无声抵抗吗?才跟拉乌那些人认识几天,就被洗脑了吗?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到底为什么?我们亏待过你吗?你不拿出合理的解释,今天别想安安稳稳离开。”说着阚王召集大批殿前卫士进入大殿,几十人列队将麦高林团团围住,都举着武器对准他。 自从副将背叛事件后,麦高林已经对双王心灰意冷,眼前的几十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魏小天身陷牢狱,梓禹等人需要他的帮助,如果此时自己被双王扣押,将会令学生们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因此,麦高林生平第一次服软,说了违心的话:“请双王息怒,容我把详情解释清楚。我承认,采取了所有可使用的手段,对萨曼的搜索仍一无所获,产生了急躁和慌乱的情绪。后来媒体开始传播谣言,我一是不想分神去挨家公司交涉,不但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且还违背了迪塞尔言论自由的理念,您二位可以仔细看看下面的小字,这些狡猾的商人都标注了‘有待查证’几个字,不违背邦规文志。另外,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寻找萨曼,只要抓到萨曼,问出事件的前因后果,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才是对您二位以及邦民负责任的态度。我虽经历大小战斗无数,但像萨曼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触及到了我的能力瓶颈,确实是我的问题。” 一项威风骄傲的麦高林当着殿前士卫的面,说出如此诚恳低调的话,让双王一时不知如何应答。本以为麦高林会倚仗战功,倚老卖老,对抗到底,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面对冲突,可现在的局面始料未及,就好比一柄钢刀插在了棉花上,有力气使不出来。 大殿上静悄悄的,空气凝滞了一般,双王对望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所缓和。阚王向外摆摆手,让殿前士卫都退下,然后语气平和的说道:“此前交给你的任务都完成的很出色,这次表现大不如从前,别怪我们问责,这样的情况放在何时都无法接受,既然你说借着媒体的力量引蛇出洞,那现在可有萨曼的消息。” 麦高林如实回答没找到,怀疑萨曼已死或者不在迪赛尔,跟庞德提供给瑞王的情报相吻合,因此瑞王稍微理解了麦高林的处境,防卫军只负责在城内抓人,不能插手城邦外的领域,如果萨曼出逃,任凭麦高林怎么努力抓捕,也不会有结果。瑞王想来想,站出来缓和气氛道:“麦将军的手段我们都清楚,如果你都认为遇到了瓶颈,说明这个萨曼确实不是普通罪犯,不能等闲视之,这些日子辛苦了。要不这样吧,媒体这边该利用的也利用完了,我来负责让他们统一删除新闻。你召开个记者招待会,更正一下言论,安抚邦民的情绪,回答的笼统一些,关键是要有态度,表达出守卫邦民的决心。” 就这样,麦高林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次危机,领命后退出大殿。 梓禹听麦高林讲了双王的态度,知道老师心里装满了苦水,表示感激并再次邀请麦高林去拉乌防卫军,此时的麦高林再没有犹豫,答应做完眼前的事就跟梓禹回去任职。 梓禹当着麦高林的面,召集探子反馈信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但是其中一个探子却有意外发现,他打听到有人在盯着梓禹的一举一动,细追查下去竟然是莫长老的人,并承诺消息绝对可靠。 梓禹拿出了呼叫器联系小青,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讲述一遍,问小青那边是否有线索。小青回复道:“跟迪赛尔贵族阶级大量接触后,发现大家对双王的评价很差,说他们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等等,还说迫于无奈不得不站队,其实对两个国王都不认可,表面上尊敬,私下里没人拿他们当回事。” 麦高林听小青这么说,叹气道:“我对邦域忠心耿耿,连我都被怀疑,被抛弃,更何况这些贵族,大家心里有怨气很正常。” 梓禹一边安慰老师,一边问小青还有什么计划。 小青回答,她想使出最后一招,如果这样还引不出萨曼,说明他已经不在人世。 第九章 瑞王攻打暗市 瑞王连续多日在城门外集结军队,为了避开阚王和麦高林的耳目,他调动的多为亲信及外围守卫,虽然人数不多,但都配备了先进武器,能够以一抵百。 破晓十分,瑞王的部队身着黑色防护服,出现在庞德提供的暗市入口处,指挥首领正是副将,他想通过这次战斗在颜面上扳回一城,彻底打败麦高林,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行事,完全掌控迪赛尔防卫军。 副将命部队分位三组,第一组先找到合适位置,埋下爆炸物,计划炸毁坚硬的钢门,并且引发暗市内的恐慌,爆炸后留在暗市外做接应。然后第二组进入暗市突袭,快速找到暗市管理部门,控制暗市操控者,促使鬼差部队瘫痪。最后第三组进行冲锋,消灭所有反抗力量。 因为暗市多为长廊隧道,少有分叉路,防卫军进入只能向前,后路容易被阻断,危险性极高,所以副将没打算让第三组兵士活着回来,队伍里掺杂了很多重刑犯和死刑犯,他答应大家,如果能活着完成任务,过去所犯的罪行将一笔勾销。 麦高林不是没察觉到防卫军调动的变化,但目前自己的处境很艰难,双王绕过他直接调遣防卫军也无可厚非,他只是很想知道,此次任务的目的是什么。 随着闪光弹发射至空中,第一组防卫军杀掉了两个暗市守门的鬼差,在钢门下找到十几个爆破点,塞上爆破物,按下启动开关,然后迅速躲避。副将在后方通过监控屏幕观察行动进程,见时机已到,他按下手里遥控器的红色爆破按钮,十几颗炸弹同时引爆,瞬间地动山摇,防卫军被爆炸引发的冲击波震得头晕眼花,干脆站不稳,都趴倒在地上。 其实暗市的入口钢门只是普通门板,两颗炸弹足够完成任务,但瑞王给副将提供的信息很小,他怕一次炸不开容易打草惊蛇,对行动不利,所以干脆在最开始就用足炸弹的量,只是他忘记了这次是隐秘行动,瑞王不想引起各方面注意,可这一炸,声浪随空气膨胀向四周扩散,两个邦域都听得清清楚楚。副将因为贪功心切,怕失去这次机会,完全顾不上这些,采取了孤注一掷的方式。 阚王正在熟睡,被巨大的震动吓醒,他以为是地震,披上一件外衣,匆忙来到大街上,四处张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多邦民已经站在街上,被远处滚滚浓烟吸引,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不知道灾难会不会降临在自己身边。 阚王立即命人去调查,看浓烟是从哪里发出的,要为务必弄清楚事件的来由。其他王公贵族也派出家臣和探子前去调查,生怕连累到自己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更有甚者开始盘点自家的武器储量,以备不时之需,随时准备战斗。 瑞王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第一次启用副将,也被这样的战斗方式吓到,他知道是副将搞得鬼,但是否必要现在还看不清楚,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搞出这么大动静令他非常反感,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副将可以打败暗市,占领暗市资源,一举解除暗市对迪赛尔商业发展的威胁,跟最后的成果相比,小小爆炸倒也不算什么。眼下需要应对的是来自各方面的质疑,特别是阚王这边要如何搪塞。瑞王头疼、叹气,埋怨副将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阚王求见瑞王,满头大汗走进瑞王宅邸,见瑞王从卧室刚出来,一幅睡眼惺忪的样子,直接问道:“你怎么还在睡觉,没感觉床板晃动吗?外面都炸锅了,以前没见你睡觉这么沉。” 瑞王知道纸里包不住火,稍微调查就得露馅,说谎能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一旦被阚王察觉,定不会原谅自己,于是磕磕巴巴,唯唯诺诺的回答:“啊,我、我、我没感觉怎样,睡得很香,可能是昨天太累了。这个震动是、是,应该是从暗市那边发出的。” 瑞王话游离不定,让阚王摸不着头脑,继续问道:“暗市?跟暗市有什么关系?瑞德科,你振作点,在说什么呢?” 瑞王坐在椅子上,用手指尴尬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回答道:“是,是我让副将去攻打暗市的,刚才那个估计是爆破作用,战斗已经开始了,呵呵呵。” “什么?”阚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大的事自己却被排除在外,怎么也想不通,他差点犯了心脏病,缓缓坐下,全身颤抖,咬牙切齿的说:“我现在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既然对我如此不信任,何必又说出来呢?” 瑞王没隐瞒,回答道:“调查一下大家就会知道,早晚要见光的,我骗你没啥意义。本来想打了胜仗再说,大家一起高兴高兴,没想到提前暴露了,不碍事的,咱们可以提前庆祝。” 阚王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问了一句:“这次战斗带队的是谁?” 瑞王心虚道:“是、是副将。” 阚王忽地站起身,扭头就往外走,瑞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喊道:“你这是?” 阚王没停留,只是气冲冲的回答:“此战必败,我去找麦高林,帮你善后。” 瑞王急了,大吼道:“你给我站住,麦高林就是个叛徒,我宁可用一个忠诚的废物,也不想用麦高林。小小的暗市还拿不下,我迪赛尔有何颜面生存。” 阚王停止脚步,回头说道:“你是不是把拉乌给忘了,如果这时候拉乌掺和进来,不是把迪赛尔至于危险境地了吗?” 瑞王胸有成竹道:“魏小天在咱们手上,这点不需要担心。” 阚王强忍内心的怒火,质问道:“爱神谁都可以做,没了魏小天还有别人,谁能给邦民带来福祉,谁就有资格做爱神。听说暗市的地下隧道主体都在拉乌边境内,你认为这么大的动静,拉乌会坐视不管吗?你到底怎么想的,迪赛尔可不能跟着你一起陪葬。” 瑞王从没把暗市放在眼里,但对拉乌却有所忌惮。他此刻仍坚信副将能很快完成任务,拉乌那边如果有问题,他可以拉着魏小天去交涉,完全听不进阚王的话。毕竟自己隐瞒在先,不想逞口舌之快,据理力争,于是没再回答阚王说的话,双眼望向窗外,专心致志的等待战报。 阚王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可笑至极,一顿发泄过后,内心无比凄凉,看着瑞王满不在乎的态度,身心俱疲,他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瑞王宅邸。 暗市一边,入口已经炸开,副将命第二队人闯入,第三队紧随其后。暗市大厅一片漆黑,防卫军打开照明设备,没见到一个人影,他们按计划路线,冲上二楼贵宾室及管事办公室,里面空空如也。第二队队长发现情况不对,似乎暗市早有准备,于是呼叫副将,说明里面的情况,申请取消任务,探明敌情后再进攻。 副将不想让瑞王失望,况且暗市的大门已经被炸,此时回头为时已晚。在副将心中,暗市不过是个大型交易集市,顶多有几个鬼差协助维持秩序,即使提前得到消息,做了全员撤离准备,也改变不了暗市被侵占的命运,能够快速控制暗市地道,也是大功一件。因此,副将没有采纳第二队队长的意见,要求大家小心前进,第二队仍继续执行斩首行动,寻找暗市核心领导,第三队冲锋在前,消灭一切抵抗力量。 眼看两队人就要冲进第二大厅,不料被几束突如其来的射灯刺痛了眼睛,停住脚步,订立在原地。第二队队长见所有人都暴露在灯光下,非常危险,于是大喊:“危险,快跑,别被灯光照见。”他的话音刚落,队友就纷纷到地,已经被定位袭击。 这是大哥找武器专家特意研发的新产品,能感知人体温度,射灯根据温度移动,自动跟踪猎物,同时发射弹药,不需要人工操作,整个过程全部由机器完成。这个武器的优点是定位精准,对环境破坏小,让敌人无处躲藏,缺点是射程有限,不分敌我,必须提前撤离,将场地留给对手。 第二队来不及反应,几乎全军覆没,队长被压在队友身体下,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呼叫副将请求支援。第三队的任务是冲锋,见没人就一直往前奔跑,反而有一百多人冲出了射击范围。 第三队的幸存者来到第二大厅,依旧是漆黑一片,见识过刚才被扫射的血腥场面,此刻大家内心是胆怯和崩溃的,只有不停狂奔,才能驱散恐惧。奔跑在最前面的防卫军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被拦住了去路,后面的跟随者接二连三挤在了一起,大家掏出电光棒照亮,并未发现什么障碍物,伸手一摸,原来是玻璃。 第二大厅发出空旷的啪啪两声,刹那间灯火通明,幸存者回头观望,第二大厅周围竟坐满了人,大厅正中央是擂台,观众被巨大玻璃墙隔绝在外面,一个个圆睁着眼睛,兴奋的嘶吼着。 此时,大哥走上擂台中央,手举扩音器,兴高采烈的说道:“亲爱的暗市宠儿们,大家好,期待已久的擂台赛马上开始,外来挑战者目测有百余人,应该都接受过防卫军专业训练,有感兴趣的现在可以下赌注。接下来是暗市代表队登场,这场比赛保证让大家心满意足。”话音刚落,从观众席上走出几十个年轻人,穿着清一色的定制服装,在健硕肌肉的衬托下显得威猛、挺拔。观众席再次发出呼喊声,对暗市代表队表示喜爱和支持。 幸存下来的防卫军不知自己将面临怎样的考验,观众越是热情他们越紧张,所有人的笑脸看在他们眼里都如同洪水猛兽,阴森恐怖。 大哥继续讲道:“接下来我为大家介绍比赛规则,两队单人对决,胜者可继续留在擂台上,败者换本队其他人接替,直到一方全部落败,另一方还有人站在擂台上即为胜利......” 防卫军不想再听大哥耀武扬威的讲解,其中几个人率先掏出武器,对着大哥就是一顿扫射,叮叮当当的声响过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大哥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弹射到玻璃防护罩上的激光和流弹被反射回来,击伤了防卫军自己人,当场十几人倒地,一命呜呼。 大哥似乎预料到这个场景一定会发生,缓缓说道:“建议你们别白费力气,你们剩的人越少,打擂成功的可能性就越低,刚才我的规则还没说完,如果你们能赢,暗市将放你们出去,而且还会附赠钱币奖励......” 第二队队长不知何时冲上了擂台,他抽出短刀,对着大哥猛刺,引来观众席一片唏嘘,谁知队长感觉自己刺的是空气,没有实体,楞在了当场。 大哥回头看看他,安慰道:“这位兄弟要不要也加入擂台赛,别白费力气了,我只是全息影像,光影作用,是不是有些逼真。看你的制服比他们要高级,估计是军官一类的,我就当送人情,给你个优待,如果你带领大家比赛获胜,暗市赢得的赌金分你一成,这个大概数额嘛,够买迪赛尔一栋豪华别墅,留着下半辈子享福也可以,哈哈哈......敢不敢比一场,跟暗市的勇士堂堂正正的切磋,互相不得伤及性命。” 对迪赛尔的邦民来说,什么都比不过利诱,有财富在眼前,没理由不拼命。队长立即同意了大哥的提议,他命所有防卫军放下武器,然后走上擂台。有几个人不愿意将全部武器丢下,队长上前劝说道:“还没看出来吗?我们根本没有活着出去的可能,除非赢了比赛,你的武器只能打在自己人身上,看看这坚固的防护玻璃罩,还有光影技术,科技水平已经超越了迪赛尔,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大哥哈哈哈笑道:“不愧是首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暗市的管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规则已定,不能让大家失望,观众里也有不少迪赛尔的邦民,你们是防卫军,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队长和大哥的一番话,让防卫军转变了心态,从攻打暗市到为尊严而战,大家挺起胸膛,随着队长来到擂台上,向所有观众行礼,希望大家给做个见证,暗市如果不履行诺言将失信于人。 大哥见时机成熟,立即宣布:“打擂开始,请双方各派一名勇士上台。” 副将在暗市外面焦急的等待,听完二队队长声嘶力竭的报告,怕还有其他机关和暗桩,不敢让第一队去驰援,听到暗市里面的呼喊声,不禁吓出一身冷汗,决定等等再说。 迪赛尔防卫军和暗市代表队实力不分伯仲,大哥听魏小天说过,麦高林调教防卫军的手段极其严格,经他培养出的兵士个个武技强劲,但暗市的鬼差也不弱,里面集结了一部分福山会余党,还有暗市训练出的一批杀手。大哥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谢铜麟此刻不在暗市,否则鬼差必定获胜。 第十章 投诚暗市 因为打擂双方都是真功夫,所以比赛异常好看,大部分观众都激动的站起身,为自己押注的队伍呐喊,兜售爆米花、可乐及零食的鬼差穿梭于观众席间,没走出几步货品就被抢购一空,导致不停补货,服务供给缓慢,忙得晕头转向,甚至比台上打擂的还要疲惫。 暗市第一次举办这样的比赛,此前没有参考,大哥和张良预计两队押注的观众应该是1:1,平分秋色,为确保暗市收益不是负数,两人决定等量押两个队伍,保持收支平衡。利润部分主要来自以下三方面,首先是赚取全场交易手续费,其次是提前招揽广告商,收取大量广告费,最后是现场兜售货品、零食及纪念品,全部由暗市垄断供应,粗略计算下来,收入非常可观。两人连迪赛尔攻打暗市的机会都不愿意错过,在经营策略上总能一拍即合。 擂台上比的是纯武技,只能使用简单武器,如匕首、钢刀、长剑类,禁止使用能源型武器,很多邦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打斗的魅力,比赛者你来我往动作行云流水,你攻击,他抵抗,不给对方丝毫喘息时机,完全不同于乡间摔跤打架,有种坚毅的美感。观众的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个个放着光芒,时而屏住呼吸,时而鼓掌狂笑,还有不少人把脸贴在玻璃罩上,用拳头砸玻璃,发出咚咚咚咚的响声,似乎这样的行为才能释放他们的感受。 迪赛尔防卫军的几十个死刑犯表现异常勇猛,但武技功底不牢靠,打斗过程中一直处于下风,他们为了争取生存机会可以豁出性命,不在乎身上被刺伤,不消片刻便鲜血淋漓,明明已经被打倒,却仍一次次站起来,就是不肯认输。这一行为获得了观众的喝彩,所有人都为勇士欢呼,连没押注死士的人也表示了敬意,比赛的精彩和刺激程度远超大哥和张良预期。 两人坐在后台大屏幕前,目不转睛的观看比赛,以应对突发状况,快速指挥现场。张良点了一根雪茄烟,惬意的说道:“之前你说擂台赛能刺激人的感官,让人上瘾并且疯狂,我还半信半疑,现在不得不承认,连我都被吸引了,很想知道哪队会赢,不希望出什么意外打断比赛,哈哈哈。” 大哥一边通知鬼差尽快补货,盯着手里的营业额数据,一边回答:“普通的擂台赛怎能跟眼前的相比,迪塞尔防卫军抱着搏一把的决心在守护生命,而暗市代表队又是主场,不想丢了颜面,所以哪方都不愿意输,大家拼的是真本领,自然比事先计划的那种假比赛好看。” 台上比拼进入赛点,双方都不肯让步,显现白热化,看得张良热血沸腾、赌性大发,非要跟大哥私下赌一把,看谁猜得对。大哥笑道:“我押迪赛尔防卫军赢,因为后面还需要他们配合,哈哈哈。” 张良失望道:“你看你,真扫兴,一点都不浪漫,先抛开生意不谈,你就说谁能赢。” 大哥放下手里的工作,抬头仔细观看大屏幕,发现两队都只剩一名队员没上场,防卫军队长和福山会分会首领,妥妥的实力型压轴人物,胜负难分,于是说道:“防卫军输死搏斗,才跟暗市代表队打了个平手,他们的队长压力太大,没准要输。我押暗市赢,虽然这样计划可能要改改。” 张良一拍桌子,大喝道:“好,你押暗市赢,我就押防卫军赢,这样才有意思,赌注是一顿饭,我馋你的手艺很久了,这次别想拿工作忙来推辞,我吃定你了。” 大哥笑着摇摇头,重新拿起账本,说道:“你就这么自信吗?我还是先制定第二套方案吧,万一防卫军输了,隧道外面那些人还得收拾。” 张良收起笑容,眼神坚定道:“不用,你听我的,做生意就是赌博,我从来没输过,这次我赌麦高林的实力,他调教出来的兵士一定能赢。” 张良的话引起了大哥的兴趣,他也喜欢赌运气,生意场上无非成与败,经验和智慧固然重要,但运气更重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事很多,如果东风就是不来,前面准备的再周全也没用,就如同这暗市,如果没有张良来拉乌谈生意,即使梦精蛋糕再神奇,也只能在少数人圈子里流转,无法登堂入室,发挥作用。此刻,大哥不再对鬼差下命令,而是安静的坐下跟张良一起看比赛。 终于等到最后两人登上擂台,所有人手里的筹码是否能换来真金白银,只看这两人的比赛结果。队长先发制人,他用手指轻轻一弹,无数暗标向对方发射,会长也不含糊,不停挥舞手臂,用手臂上的铠甲挡住暗标。当对方注意力集中在暗标上时,队长的袖子里弹出短刀,以极快的速度刺向对方心脏,会长身子向侧面翻转,差点来不及躲闪,短刀摩擦其胸前的铠甲,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队长一个扫堂腿,将会长双腿踢翻,重重的摔在擂台上。 不到一个回合,队长就显示了自己的实力。会长不肯示弱,他向擂台边缘翻滚,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给自己空间调整,最后一个鲤鱼打挺,重新起身,两人再次对立。远距离比拼队长会用暗标,近距离比拼再配合短刀,很难找到破绽,会长想从守转为攻十分困难,接连几个回合都处于弱势,他本想耗尽队长的暗标,可是发现全是徒劳,暗标发出后如果没打中目标,还会飞回队长手上。从观众角度看,这些暗标好像有生命一样,能够自觉回到主人身边。 张良兴奋的说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福山会只能被吊打,这队长有两下子。” 大哥“嗯”了一声,点头道:“确实厉害,这队长肯定不只有暗标和短刀,没人会在最开始就使用杀手锏,拖得时间越长他胜算越大。” 张良喃喃道:“这样的水平在迪塞尔防卫军里只是个队长吗,被麦高林啧啧称赞的魏小天不知道得有多厉害,无法想象。” 两人正聊着,只听见观众席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会长竟然认输了,他躺在地上比划手势,意思是不想再战,队长很绅士的拉起他,尊重了对手,两人优雅的向观众挥手致意。 张良惊讶的起身,道:“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这么轻易就认输了?” 大哥摆出无辜的表情,摇头道:“我就怕比赛不够精彩,怎么会提前安排,再说咱们也输得起,我没必要那么做。两人实力差了几个档次,认不认输结果都一样。该我上场了,一会儿再聊。” 这次大哥本人走上擂台,他握住队长的手,小声说道:“您的实力非凡,令大家刮目相看,我是暗市的管事,诚挚邀请您及队友加入暗市团队,跟大家一起分享财富和荣耀。” 十几个鬼差每人背了一袋子钱币,齐刷刷摆在擂台上,大哥拿起麦克风,对着观众说道:“迪赛尔的勇士赢得了比赛,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些钱币都是防卫军队长的,大家为他鼓掌庆贺。” 观众席发出唏嘘声,大家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盾,几辈子也花不完,掌声此起彼伏,羡慕的不得了。 大哥又命人给所有受伤的勇士吃了梦精蛋糕,队长也分得一个。大家从早上就没吃饭,肚子里早就咕噜噜乱响了,两大口就吞进肚子里,瞬间恢复体力,疲惫和饥饿感也随之消失。队长眼看着兵士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大家重新焕发活力,惊叹不已。从死局到生局,恍如隔世,队长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如今麦高林已失势,无法继续保护部下,对比拿兵士不当人的副将,暗市所做的一切,让他内心充满温暖。 队长感激的看着大哥,说道:“我愿意带着队员加入暗市,感谢大家不嫌弃,我们会尽自己绵薄之力,保护暗市的安全。”他又看看那几十个死刑犯,继续道:“如果你们愿意跟着我,一起加入暗市,死罪全免,这些钱盾我会跟大家分享。” 防卫军所有兵士单膝下跪,双手交叉于胸前,大声回复:“我们愿意跟随队长,誓死效忠暗市。” 大哥没想到计划进行如此顺利,想进一步了解迪塞尔军情,于是请队长到办公室商议对策,其他人由鬼差带领先下去休息,观众有序散场。 大哥先说道:“今天多有得罪,毕竟暗市武装力量有限,不得不采取些讨巧的手段,实属无奈。本来暗市本本分分做自己的生意,帮助很多邦民发家致富,在两个邦域间架起桥梁,一直小心谨慎行事,不去触碰王权和神权,可终究还是被迪塞尔盯上了,非要至我们于死地。刚才在擂台上,勇士里大部分都是原来福山会的穷苦邦民,他们没人愿意做反对派,只期望能过上安稳日子,暗市给了他们一个家,有施展抱负的机会,所有人无不欢喜。” 队长点头道:“迪塞尔这几年邦域治理大不如前,富豪渐渐形成垄断阶级,虽然还达不到操控政权的程度,但始终主导着舆论、经济及邦域发展走势,导致贫苦邦民越来越多。又因为之前双王之争分裂成两派,即使现在双王重归于好,但割裂局面已经形成,很难再回到从前共同奋斗的光景。此次讨伐暗市,是副将下的命令,不知道是哪位国王的意思,并未全军动员,被选派来的都是老实人,曾经都受过麦将军恩惠,认认真真的执行各种命令,从来不问缘由。可是我没想到队伍里还编入了死刑犯,起初没太注意,直到副将全然不顾危险信息,命我们冲锋时,我才发现他是想拿我们的性命换取胜利,博得晋升,取代麦将军。”说着队长开始叹气,好似被主人抛弃的忠犬,眼神里竟是惆怅。 大哥安慰道:“兄弟别气馁,大丈夫顶天立地,应该成就一番事业,更何况像您这样的枭雄。听说过魏小天吗?他是拉乌新任爱神,也是我的好弟弟,如果您的兵士志向高远,不想委屈在暗市里,可以去拉乌当差,有我的推荐,小天定不会亏待大家。眼下我们还得帮助暗市脱困,您能说一下外面的情况吗?咱们得制定个万全的计策。” 队长要了纸和笔,他边说边在纸上画:“这是我们所处的位置,副将在外面还预留了第一分队,是他的心腹,武器先进,作战素质不亚于我们第二分队。就暗市现有的设施,加上我们这些人力,对付第一分队不成问题,我只怕副将会请求增员,那样局势就不好说了。” 大哥一句话切中要害,道:“我听说迪塞尔兵士都不会使用吸附法,如果传言不假,我还有对付他们的办法。武器方面不必担心,暗市为自我防御,已经研制出更高级设备,任他如何增员,在狭小的隧道里也难施展,瓮中捉鳖这招肯定有效。人力对抗方面我们有梦精蛋糕,就是刚才大家吃的那个,不但能快速消除疲惫,还能在几个小时内发出白色火焰,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您看有这两方面的加持,我们的胜算有多少。” 队长笑道:“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暗市能聚拢人心,有大哥这样豪爽又可靠的后盾,大家只管安安稳稳做生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哈哈哈哈,不简单,夏某人真心佩服,愿意跟随大哥壮大暗市。对抗副将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条件是所有鬼差听我调遣,至于这些设备的操控,还有梦精蛋糕供给,全部由大哥来安排。打赢这场仗,算是我和兄弟们交给暗市的投名状,赢了才有资格留下,输了我们自愿离开,任由迪赛尔处置。” 大哥就喜欢这样的实诚人,有勇有谋,一旦彼此认可,便无怨无悔的付出,不计个人得失。 第十一章 注定失败 副将在暗市外焦急的等待,里面没有丝毫音讯,他怕二队和三队全军覆没,因此提前联系了瑞王请求增员,并且提出需要大量武器支持。 瑞王以为爆炸后很快能听到胜利的消息,没想到局势竟然翻转,攻打暗市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如果被大家知道是迪赛尔战败,他作为国王的颜面将荡然无存。此时不是纠结情绪的时候,他再次面见阚王,直接说明来意,请求阚王支持,出动私家班底,尽快解决暗市问题。 阚王莫名其妙的看着瑞王,迟迟没开口说话,他不知道自己在瑞王心里是什么位置,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随从吗?开战前不共同商议,开战后又无端要求支援,这样无理的行为令阚王无法接受。 瑞王无意破坏两人的约定和友谊,这次安排确实欠妥当,但他仍没有排除对阚王的怀疑,地图的事情一日没解决,阚王就有嫌疑,并且攻打暗市对迪塞尔有利,只能赢不能败,双王本为一体,谁也无法撇清关系。想到这里,瑞王没有服软,他反反复复讲道理,说明战胜暗市的好处,作为国王,有义务给邦民提供更好的生存环境,不容许外部力量从中干扰,并说自己已经将全部身家都压了出去,武器库里的全部武器正装车送往战场,希望阚王别在犹豫,站着邦域大立场的角度,尽快做决定。 阚王可以支持攻打暗市,但心里不舒服,这不单单是先斩后奏的问题,而是不信任和不认可的问题,前线吃紧才想起来求援,未免太轻视自己。他咽不下这口气,不打算简单放过瑞王,佯装说自己的武装力量都掌控在莱茵大臣手里,然后命人叫来莱茵,当着莱茵的面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让他尽快调集兵士去支援。 莱茵听出了阚王的怒火,即使没发作,短时内调集兵士也不可能,打仗不是过家家,没做好战斗计划和兵士心里建设,贸然出击只能让兵士去送死,还不如直接认输投降,至少能保存实力。莱茵借着阚王的怒气抱怨道:“很多兵士已经请假修养,现在能调集的兵力很少,需要麦高林出面动员,而且还需要武器配备和后勤供给。既然先遣部队吃紧,说明暗市不好对付,必须做好万全的计划,否则会事倍功半。” 瑞王赶紧说道:“事出紧急,来不及通知麦高林,有他在说不定胜算更低,您手里有多少人就调多少人,武器要多准备,这一仗绝不能输。” 莱茵看看阚王,不知该如何回应,阚王撇了瑞王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听见了吗?瑞王发话了,不能有疑问,只能去支援,能准备多少是多少,兵士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只许赢不许输,输了回来瑞王要问责。” 莱茵明白了阚王的意思,这一仗输不得,但赢了功劳也是瑞王的,万一输了,必须帮阚王推责,且不能连累自己这一派防卫军。他领命后离开,心里早有了对策。 麦高林在防卫军中有部分自己人,很快他便得知了攻打暗市的消息,跟以往要求兵士保密不同,这次莱茵大肆宣传瑞王的行为,隐晦意思是送兵士去前线填坑,在队伍里形成了反抗情绪。失去了麦高林的管理,防卫军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对瑞王的做法完全不认可,作战计划还未发布,已经有很多人告病请假,最后集结起来的人数不到三成,都是些无依无靠的穷苦兵士,即使不愿意,也没有办法,防卫军这碗饭他们只能吃。 麦高林预估此战必输,大致能猜到为什么瑞王要攻打暗市,他悄悄来到牢房见魏小天,说明了外面的情况,推测战败后迪塞尔不利的局势,希望魏小天能主动出来收拾残局。 通过小青传来的消息,魏小天知道双王在贵族和普通邦民心目中的形象很差,正如麦高林所说,如果迪塞尔战败,邦域会发生动荡,乱局之下无论对拉乌,还是对寻找地图都很不利,在暗市、迪塞尔和拉乌之间,任何一方出现问题,都会影响另两方。战斗已经开始,瑞王抱着不死不休的决心,暗市只能殊死抵抗,魏小天必须想办法稳住迪塞尔的政局。 暗市一边,迪赛尔增援部队陆续抵达,坦克和装甲车一字排开,各类武器都已到位,只等一声令下便开战。 大哥还在跟第二队队长商讨作战计划,在暗市外围的监控里,他们发现迪赛尔动了血本。大型武器能源消耗量极高,基本被禁用,虽然技术能够支持,但迫于资源匮乏,不到山穷水尽,谁都不会用。 队长说道:“双王这是抱着必须铲除暗市的决心,用了不计代价的方式。这些武器威力无穷,即使他们不进入暗市,在外面狂轰滥炸,再坚固的隧道也难保不会坍塌,形势对咱们不利。” 大哥笑道:“隧道塌方不用担心,这隧道是拉乌最顶级的专家亲手打造,异常坚固,深度足够深,就算挖地三尺再炸也无济于事。” 队长没想到暗市管理者如此高瞻远瞩,点头称赞,说道:“我起初担心暗市内有迪塞尔的探子,这里人多眼杂,各邦域的邦民混迹其中,还有鬼差都带着面具,不排除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万一对方在关键时刻里应外合,暗市安全难保。但从双王派来了重型武器情况看,存在探子的可能性大大降低,如果能四两拨千斤,没人愿意孤注一掷。只要暗市坚固,等外面的武器用完,能量耗尽,还要回到人力武斗层面,到那时暗市内的机关和设施就派上了用场。” 大哥问道:“如果迪塞尔增员的兵力是原来的几倍,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取胜。” 队长心中早有妙计,回答:“麦将军的防卫军纪律严明,兵士只服从上级领导指挥,即便是双王在现场,他们也不会动摇。所以,我想减少杀戮,抓住防卫军首领,逼他们投降,其部下也自然归顺。” 大哥心存仁慈,更不喜欢杀戮,队长的策略正合心意,安排妥当后准备迎敌。 副将站在防卫军前面耀武扬威,连他都没见过此等强悍的武器,有了后援支持,他胸有成竹,仿佛受到了瑞王的肯定和封赏,于是踱着方步趾高气昂的走来走去,用俯视的目光盯着暗市入口。 此时也没必要再偷偷摸摸,副将手举旗帜,一声令下,命所有武器沿着暗市通道方向开火,想把隧道里的人都掩埋在破碎的岩体里,根本没想过要救自己邦域的邦民出来,方法简单粗暴。 这次攻击产生了比前一次爆破更强烈的震动,两个邦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斗,惊悚与恐惧情绪四处弥漫,令人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到半小时,所有武器的能源均耗尽,清风吹散浓烟,暗市地表的石块和植物被化为焦土,但并未出现塌陷的情况,地容和地貌没有丝毫变化。副将派兵士前去探查,除了有少数碎石飞入暗市入口大厅,其内部建筑轮廓完好,没有任何裂痕。 这下副将有些慌了,暗市入口狭小,大型车辆无法驶入,只能靠兵士攻击,暗市内情况不明朗,不知道还有多少埋伏,进去容易出来难,谁都没有把握取胜。 其实暗市在建造之初就预料到了今天,张良嘴上说着只做生意,不参与政治,但他心里清楚,商业成长到一定程度,必然要跟邦域争抢利益,到那时不是自己主观退让的问题,而是不得不搅入到政治的漩涡中。他请来了迪塞尔最顶级的隧道专家,联合拉乌矿厂的建造人才,花了很多人力和物力,小心求证,精密测算,最后才打造出这个固若金汤的隧道。张良思维的深度和广度,非副将这个能力等级可以参悟。 这次,副将调整了作战计划,让所有兵士都下暗市,不再留洞外后援,他本人也跟在队伍最后面,想进暗市一探究竟,就算失败也要给瑞王一个合理的解释,不亲自参与战斗说不过去。 后援兵士都是没有背景的弱势群体,只想混口饭吃,并没有太多报效邦域的信念,平时就不受重视,能力一般,基本是打酱油的状态,见暗市这般坚固,产生了怯懦心理,拼命往身上挂武器,生怕丢了小命。可武器重量都不轻,并不是带的越多越好,不论副将怎么强调,这些兵士依旧不停的拿,说什么也不肯放下,严重拖慢了队伍突击行动的速度。 当所有迪赛尔的防卫军都进入到暗市大厅,入口的石门突然关上,原来除了外面被爆破的金属大门,在墙壁内还有暗藏着滑道石门。兵士们刚要发动武器攻击石门,大厅的灯刷的一下亮起来,兵士们下意识的抬头往天棚看。此时,广播发出声音:“你们已经被包围,第二大厅里布满机关,前进和后退都不可能,想活命的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暗市既往不咎,全部免除死罪,但如果不听劝告,依旧顽固抵抗,那就别怪暗市翻脸无情。” 这是队长安排的计策,但仅用广播不容易得到兵士信任,万一投降后仍被处死呢?这样单方面的命令本来就不公平,所以又安排了队长负责第二部分。墙上的大屏幕突然打开,队长带领手下的兵士穿戴整齐的坐在屏幕前,控诉了副将不人道的安排,夸赞暗市人人平等的生存理念,并让死刑犯为获得新生当众表示感谢,劝说那些不情愿被拉来垫背的兵士看清局势,不用为副将加官进爵添砖加瓦,只能换回一身伤病,甚至生命,得不到任何补偿。然后队长又抬出刚刚赢得的钱币,告诉大家在暗市靠自己的本事都能发家致富,别再执迷不悟,最后是杀手锏式结语:“麦高林将军已经被迪塞尔抛弃,你们爱戴的人不再指挥防卫军,请大家保持清醒。只要交出自己分队的队长,可以确保所有兵士的安全。” 瑞王的亲信部队见形势不利,大喊道:“别听信这些骗子的谗言,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大家,都举起武器,不能后退,麦将军还在统领的位置上,小小暗市不值得他亲自出马,你们是迪塞尔防卫军,要无条件执行命令,为邦域奉献终身。” 队长在屏幕另一边继续劝说:“我们是不是骗子大家,很快会有答案,今天来参加战斗的都是什么身份的兵士,大家心知肚明,有钱有背景的才不会来填坑。麦将军哪次战斗不是亲自部署,这次呢?你们看见他了吗?他老人家把大家的命当命,可双王并不会,他副将更不会。” 队长这一席话直击兵士软肋,大部分兵士都放下了武器,眼神里充满痛苦和迷茫。瑞王亲信部队一边按照军法,射击放下武器的兵士,一边往后退到了第二大厅,谁知第二大厅的灯光也亮起,队长的目的是让犹豫的兵士看看,暗市机关武器有多强大,能在无人的环境下跟中目标射击,让人逃无可逃。 见识了机关威力的兵士心态彻底崩塌,他们主动俘虏了队长,对着大屏幕呼喊:“我们投降,献上队长,请求绕过性命。” 见时机成熟,二队队长亲自到现场收拾残局,不费吹灰之力就收拾了副将的军队,并将副将五花大绑压到大哥面前。 副将知道大势已去,此战惨败,为了保命,立即露出了贪生怕死的本质,毫无廉耻的跪地求饶,让队长都羞愧得脸发烫,质问道:“亏麦将军一手提拔你,这十几年装的挺累吧,我还真佩服你,大家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白眼狼呢?你配做副将吗?拿我们当人了吗?我苦口婆心的说不能着急进攻,暗市情况复杂,你听了吗?拿兵士当人肉盾牌,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喊饶命,你是死有余辜。” 副将向大哥求饶,却瞧不起队长,他反驳道:“夏辰,你给我闭嘴,一个投降的兵士,有什么资格质疑我。到今天才看清局势,是不是有点晚了呀?哼,麦高林原本打算把副将的位置留给你的,可惜,这是我看上的位置,算你倒霉,为啥自己始终在队长的小职务上起不来,也不好好琢磨琢磨,你是大爷我的对手吗?笑话,你就抱着为邦域献身的信念去死吧,你死了麦高林就不会总惦记你。我是副将,你没理由违抗我的命令,我让你死你只能从命,这就是权势的威力,小小兵士,你再怎么优秀,再怎么叫嚣也没用,没人在意你。” 队长此刻才明白自己原来的处境,有小人在背后捅刀子,并不是自己的错,曾经麦高林还针对副将的人选争求过他的意见,他认为兵士都是好兄弟,亲如一家,谁做副将都一样,可没想到防卫军里还有如此带毒之人,白费了老师一片苦心。他气得全身发抖,不想跟这个败类继续对话,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 大哥清了清嗓子,出来给队长解围,说道:“听说迪赛尔的兵士只听上级指挥官的命令,履行职责而已,所以兵士无罪,但是军官是否有罪就有待调查了。” 副将一幅巴结的嘴脸,立即撇清自己,表面立场:“是瑞王发布的命令,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带队,而不是麦高林,作为防卫军,不论职位高低,都要听从国王的命令,否则就是背叛邦域,背叛邦民。我跟普通兵士一样,没有自我决策的权利。” 大哥最讨厌趋炎附势、阴险狡诈,顺风倒的人,招安后还得派人监视,一个不小心就会搅得暗市不得安宁,于是他说道:“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这么多武器和兵士,主将却不出面,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私心,瑞王是否下过命令,怎么安排的,我要听瑞王亲口说才行,给暗市造成的损失,不能就这么抹平。你先在牢房里待一阵子,等着瑞王来领你回去吧。” 副将直喊冤枉,但大哥不听,让鬼差把副将架了出去。队长看着副将狼狈的背影,问道:“大哥,我们一样是投降,为什么他要进牢房,而我们可以被重用。” 大哥笑着拍拍队长的肩膀,说道:“你和他怎么能相提并论,别多想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你失去的,我会让他都还回来,哈哈哈。” 第十二章 破鼓万人捶 大哥让秘书拟定了一份和谈文志,内容类似不平等条约,要求迪塞尔对暗市的损失进行赔偿,并且在媒体公开道歉,保证不再干预暗市的商业活动,而且必须对此次战争发起者进行公开审判。内容不多,但条件苛刻,大哥的想法是既然已经撕破脸,就不能再表现软弱,借此对外宣布,暗市不会任人宰割,不怕任何武装力量的攻击,不接受屈辱和威胁。 迪赛尔战败的消息很快传播开,大臣纷纷上殿表达意见,指责瑞王的所作所为,不同意公开道歉,要求瑞王给出合理的解释。 经此一战,瑞王全部积蓄消耗殆尽,连阚王的部分也没能幸免,两人再无力组织起第二次进攻,但碍于脸面,瑞王将攻打暗市的罪责全部推卸到副将身上,说他急功近利,在未呈报主将的情况下,私自带兵士出战,结果一败涂地。他在媒体上公开表示,此次暗市问责,都应该由副将全部承担,并命人变卖了副将全部私人财产,不允许他再踏入迪赛尔一步。 大臣都知道瑞王在找替罪羊,但听上去又合情合理,表面上过得去。接下来就是关于赔偿问题,瑞王首先找来了康新王子,想让他帮忙带头捐献,让各世豪家族集体凑钱,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康新一口回绝,说道:“我家族有如今的规模,依靠的是智慧和勤劳,曾经的贫穷和困苦家族每个人都历历在目,迪赛尔是商业之都,邦规文志第一条就是尊重和保护个人财产,没有人愿意为屈辱的战争赔款捐献。开战前为什么不问问我们的意见,现在战败了,又让我们奉献,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如果邦域不能保护我们的财产,我们只能拿起武器,扞卫自己的尊严。” 瑞王了解这些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直接要求捐献等于割他们的肉,只是试探一下就得到了冷冰冰的回应,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说道:“暗市抢走了迪塞尔多少生意?你只顾着眼前的利益,想过以后吗?攻打暗市为了谁?等暗市成长到不可控的地步,再想拔掉这根刺就难了,到那时你还是现在的康新王子吗?我知道没让麦高林参与战斗是这次失败的主要原因,可你去问问,他会去吗?他已经被拉乌给洗脑了,心里完全没有迪塞尔。我辛辛苦苦是为了谁呀?” 康新直言不讳:“别说的自己跟救世主一样,我在暗市也有生意,永远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情况,攻打暗市是为了巩固你的王权吧,可别拉上我们一起去垫背。如果你认为做这个国王很屈辱、很辛苦,大可以让贤,禅让给更有才能的人来做,没必要苦大仇深的死扛着,对谁都不好。” 听到这些话,瑞王顿感胸口憋闷,呼吸困难,不想听康新继续说难听的话,痛苦的闭上眼睛,挥手让他退下。 康新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他说出了贵族心里深藏已久的话,这些家族曾经都是普通邦民,为了得到更多政策和人脉资源,被双王不停盘剥,稍微不顺他们的意愿,就会联合其他商户进行集体打压,毫无道义可言,更没有恩情。后来商户之间形成商贸联盟,集体抵抗双王的不合理要求,才逐渐有了话语权。这些家族心里都清楚,他们不过是双王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的工具,所谓的保护和支持,都要在没有矛盾和冲突的界限内,一旦跨越界限,轻者受到制裁,重者回归平民,所以大家私下里对双王恨之入骨,一直在找机会推翻双王统治,推举新人上台。 暗市出现后,贵族们可以避开双王监视,在公证、平等的环境做生意,大部分人已经将财产转移,为日后迪塞尔的动荡做准备,早就萌生了背叛之心。此次攻打暗市失败,演绎了一场闹剧,更坚定了贵族们的想法,必须重树迪塞尔,不惜任何代价推翻双王统治。 康新王子被瑞王召见后,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想听听其他贵族的意见,于是以商贸联盟的名义,邀请各大势力参会,统一思想,共同商讨应对策略。他还叫上了小青,想让她感受一下迪塞尔商人的果敢和魅力。 小青从没参加过如此高规格的集会,地点就在康新王子宅邸的会议室,虽说是私人宅邸,却比拉乌的会议室还大两倍,装饰和摆件十分华美,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小青因为身份卑微,自觉坐在会议桌最末尾,刚到来的贵族们却挨个上前先跟她打招呼,仿佛她才是这次会议的主角。康新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他环顾到来的嘉宾,找到小青后眼神闪烁,几步走到小青身边,将正在跟大家聊天的小青一把拉起来,带到自己的主位旁边,让她坐在最尊贵的宾客席上。小青有些受宠若惊,刚要起身拒绝,可康新用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对大家说道:“小青小姐不是贵族成员,她是我请来的尊贵嘉宾,会盟的规矩是有实力才能参与,我想小青小姐的实力不用我多说,有她在我们的会议才算完整,没错吧。请大家鼓掌欢迎小青小姐!” 会议室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掌声,小青起身向大家致意,然后安安稳稳坐下,她此前一直认为康新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他做事如此周到圆滑。 因为康新事先已经跟几个重要家族沟通过,事关弹劾双王,所以会上直入主题,要如果行动,采取怎样的方式,及具体执行时间。 小青瞠目结舌的看着每位发言的与会者,造反这种事在迪赛尔好像很随便,大家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观点,控诉双王的罪行,书记员在一旁记录。这种场景在拉乌是不可想象的,爱神决不允许邦民私下妄议国事,对反对派的态度也是坚决铲除,小青真不知道双王自由言论的治理方式是先进,还是在给自己埋下祸患。 两个小时的会议来到尾声,总结出五点结论:一是,双王德行和能力都不够格,必须推翻,换更有能力的人来承担国王之职;二是,全票通过康新为信任国王,一旦双王退位,贵族会发动自己的力量游说邦民,争取得到过半数支持;三是,约定一周后发动起义,每个家族都要派人组成革命军,武器费用自理,包围双王宅邸,逼迫两人退位;四是,要抓住暗市战役失败这个关键点,扩大推翻双王的合理性,占领意识高地,让一切看起来顺理成章;五是,尽量避免流血冲突,能和平解决的不要动武,必须确保邦民的安全。 最后,所有参会人员都在记录文书上签字、按手印,表达了推翻双王统治,支持邦域改革的信心和决心。 会议结束,与会人员渐渐散去,仅剩下康新的几位世交好友,小青刚要起身离开,康新阻拦道:“干嘛急着走,让你来主要为了晚上庆祝,会前大家已经达成共识,开会只是走个形式,将反抗公开化,提振我方士气。早就准备要庆祝的,怎能少了你,留下来吧。” 小青想尽快回去给魏小天传递消息,根据迪塞尔局势采取相应措施,但又不好驳康新王子的面子,作为贵族推举出来的新任国王,康新的邀请较任何时候都更有分量。小青只得微笑着应下,由侍从引领去更换礼服,她清楚康新对自己的感情,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必须打入贵族圈子,她一定会跟康新划清界限,以免对方误会。 梓禹派出去的探子找回了几十个叫萨曼的人,但都不是他们要找的萨曼,在迪赛尔,“萨曼”这个名字如同“张三、李四”一样普遍,刚出生的婴儿,如果父母想不出更好的名字,都会起名叫萨曼,给梓禹找人带来很大麻烦。 谢铜麟的手下一直办事高效,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找不到萨曼,他们不想白拿梓禹给的报酬,想方设法提供其他信息,希望能帮上忙。 康新在宅邸组织大型集会,蹲守的探子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用相机拍下所有参会人员,当然也包括小青,但具体商讨的内容无法获知。梓禹看着照片,在迪塞尔攻打暗市失败的紧要关头,为什么贵族们不去见双王商讨对策,而是集体去康新家集会,难道都对邦域未来处境视若无睹?或者有其他企图?既然小青也在其中,可以先打听一下情况,想到这里梓禹掏出呼叫器呼叫小青,但另一端始终无人应答,估计不方便,只能先放下康新家的情况,继续打听莫长老的底细及萨曼的去向。 麦高林坐在梓禹对面,也看了照片,说道:“这次攻打暗市,据说动用了迪赛尔最先进的武器,损失无可估量,如果没猜错,双王赔上了所有身家,邦域日常运营维护,费用不低,他们只能向这些贵族伸手要。过去双王有权有势,积累了不少家底,贵族们只能卑躬屈膝,敢怒不敢言,怕被双王记恨,没收家产。现在双王的武器和军队都大为折损,地位和号召力都降至低谷,贵族是否买他们的账,可就不好说喽。” 梓禹没想到迪塞尔的顶层管理者会如此势利,虽然做了国王,屁股下面的椅子也并非稳稳当当,还要时刻跟贵族较劲,于是说道:“国王是迪塞尔的最高统治者,执掌邦域最高权力,贵族能有今天的地位,不也是借了邦域的制度和资源吗?这样背信弃义不太好吧。” 麦高林叹气,解释道:“双王的初衷是好的,发展商业帝国,鼓励创新和生产,制度开放,通商自由,只是采取的手段比较激进,提倡狼性竞争,强者上、弱者下,税收很高,导致贵族的收入被大量剥削,底层生存没有保障,用防卫军镇压反抗和起义,没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在邦民中积怨很深。” 梓禹分析道:“也就是说,双王一直将财富和武器作为治国的底气,用财力和武力稳固王位,并不是真正获得了民心。怪不得看暗市不顺眼就要进攻,是想据为己有,都是一个道理。” 麦高林忧心忡忡,虽然不认同双王的治国理念,但邦民是无辜的,未来要发生怎样的动荡犹未可知,他怕邦民陷入贫困,受到波及,说道:“贵族不会放过打击双王的好机会,可苦了中、下层邦民。” 梓禹安慰道:“有些事无法避免,德不配位早晚要出事,说不定动乱后邦民能迎来新的契机,从此改变悲苦的命运。双王不值得同情,大家只是习惯了他们当国王,别太担心,冥冥中自有安排。还劳烦老师将目前的情况都告知魏小天,也许该是他出狱的时候了。” 魏小天听麦高林讲述了外面的情况,仍不肯出狱,获得地图的关键是双王心甘情愿的奉上,不能用外力逼迫,一不小心就会玉石俱焚,所以魏小天想顺势而为,选择不加入迪塞尔混乱的纷争,寻找合适的机遇,一击命中。但呆在牢里确实憋闷,每天无所事事,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他无聊时研究了很多吸附法的新武技,但仍难忍寂寞,所以想趁着迪塞尔内乱,带着大家先拔出第二个电极,继续观察电极对邦民的影响,然后再回来蹲牢房。 魏小天还邀请麦高林一起去拔电极,反正他将军的称呼已成为虚名,每日宅在府邸唉声叹气,不如出去走走,顺便也检验一下学生们的实力。麦高林认为魏小天说的有道理,很高兴的答应了。 第十三章 又一场拍卖会 小青的事业蒸蒸日上,成为迪塞尔家喻户晓的名人,她美丽又精明的形象受到女性追捧,成了为数不多男、女粉丝比例相当的明星。面对康新越来越直白的追求,及其他几个小财阀公开露骨的欣赏,小青有些招架不住,她想最后举办一场拍卖会,学着萨曼的样子,引起相关人员的注意,尽可能打破僵局,完成最后的任务,然后离开迪塞尔。 小青已经将计划告知魏小天和梓禹,两人都非常支持,梓禹安排大家在拍卖会当天分散至现场各个角落,暗中寻找萨曼的行踪。魏小天答应小青,拍卖会结束,一起回拉乌。 小青仿制了一块羊皮地图,虽然已经尽力模仿,但跟真实地图差别仍很大。她本想借魏小天手里的真地图一用,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因为不论地图真伪,足够引起凶手的注意,别有用心之人,得知地图现世,定会闻风而动。于是小青在羊皮上胡乱图画,看上去很像迪塞尔边境的某个地方,然后装入一个精致的保存袋,交到了之前拍卖行的管事手里。为扩大影响力,提高地图的曝光率,小青不但没隐瞒姓名,还亲自为拍卖会做宣传,给拍卖行结结实实打了把广告,弄得管事受宠若惊,不但免去全部拍卖交易费,还赠送给小青一串宝石项链作为回报。 拍卖会当天,人头攒动,小青的粉丝都来捧场,楼上和楼下挤满了人,并且全部盛装出席,在粉丝眼里,哪里有小青哪里就有狂欢,绝不能错过跟她接触的机会。 梓禹跟若飞一组坐在交易席最后排,一方面可以保护小青,另一方面能全览交易人员的一举一动,任何人都别想逃过他们的眼睛。其他人依计划藏匿在人群中,占据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还有几个探子倒挂在大厅棚顶的钢架上,随时对异常人员作出反应。 本场拍卖小青捐出了自己的日常用品及礼服,很多只使用过一次,都是贵族们赠送的昂贵物品,她本人高调上台担任主持人的角色,介绍物品时先对赠送人表示感谢,再加上一段关于物品的小故事,给所有拍品都赋予了人文价值,小青表示拍卖所得要捐献给后街,用于街道建设,为迪赛尔邦民福祉贡献一份力量。小青的举动引得观众席连连叫价,交易场面非常火爆。 若飞小声跟梓禹说:“小青姐亲自主持,会不会太危险,万一向包法利一样被凶手盯上怎么办,我们不能24小时保护她......” 梓禹打断道:“稍加观察就会发现地图是假的,小青故意把自己跟地图捆绑在一起,就是告诉凶手,想要真地图,直接冲着她去,表明她背后有人,不只是迪塞尔的大明星。况且小青是神姬这个秘密,估计凶手也知道,萨曼游走于各地,怎会不知道小青是谁。水越深越吸引人,如果这样还引出凶手,只能说明凶手已经不在人世。” 若飞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单纯关心小青姐的安危。为引出凶手,小青将自己置于险境,并且从容不迫,还得到了梓禹的认可,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所有物品的拍卖价格都超出预期价格的20%,创下了拍卖行有史以来的新记录,虽然管事没收交易费,但这样的成绩也够他在业内吹嘘一阵子。 终于来到万众瞩目的地图拍卖环节,小青表示地图来源为朋友赠与,因为只有一幅,所以想给喜欢钟竹换的书迷一个福利,还是先邀请前排嘉宾到台上鉴定真伪。这次双王没到场,见过地图的人都没上台,所以大家稀里糊涂给出地图为真的结论,其实就为上台近距离看看小青,相信她的人品,对拍品深信不疑。 起价是20万钱,第一次举牌就叫出了80万的高价,现场霎时肃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举牌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正当小青举锤子要敲下时,观众席有人喊价“100万”。这次连梓禹都在转头看,是哪个财大气粗的嘉宾竟站在观众席,这一回头不要紧,喊价的不是别人,竟是柴吉。 若飞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为了聘请福山会探子,大家早已身无分文,即使去贷款,100万也要还几十年。在之前的计划中,柴吉并没说他会参与交易,不知为何此刻又站出来喊价。若飞拽拽梓禹的衣袖,说道:“你们一个个都让我看不懂,柴吉哥这又是哪一出?” 梓禹了解柴吉的性格,定是在刚才交易过程中看出了什么端倪,不会无缘无故跳出来做冤大头。他正要向若飞解释,突然又有人举牌,喊出的价格竟然是200万,在一片惊呼声中,观众席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定睛观瞧,举牌的原来是康新王子,200万对他来说只是零花钱,不足为奇,他用这样的方式给小青助力,引起了梓禹的反感。看到康新对着小青眉目传情、暗送秋波,梓禹就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小青微笑着向康新致意,刚要落锤,柴吉又开始喊价,这次是260万钱。 若飞看着梓禹气得青筋暴跳,小声嘀咕道:“都是什么情况?队伍可真不好带。” 梓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柴吉是想引出萨曼,哼,那个康新,我非收拾他不可。” 康新极其绅士起身看向柴吉,对这位平民勇敢者表示敬意,然后优雅的举牌,喊道“300万”。后排有人小声议论道:“这位少年是外来者吧,在迪赛尔谁敢跟康新王子比财力?只要他出价,其他人都会识趣的让路,反正最后都是输,没必要死扛,这不是在结仇吗?” 不知是不是柴吉听到了周围人的议论,这次他没再喊价,也礼貌性的向康新王子回以敬意。小青以为这次可以结束了,忽的看到有人举牌,高喊:“350万” 若飞掐着自己的人中,说道:“我快要窒息了,今天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梓禹挺直了身子观望,总觉得喊价的人十分熟悉。康新看了看这个带着面具的竞争对手,继续优雅的举牌,喊道“400万”。观众席的掌声此起彼伏,拍卖行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管事竟亲自上台,向两位竞价者鞠躬。 戴面具的人再次举牌,喊道“500万”,这个价格完全可以买下一栋精致的别墅,此刻的观众已经对高价免疫,只想知道最终的获胜者是谁。 康新并不在意价格高低,他几乎每天都跟小青见面,有的是机会献殷勤。可现场很多都是小青的粉丝,500万的高价绝对是骨灰级粉丝,不能打消粉丝们的积极性,那样对小青事业发展不利,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于是康新没再举牌,他带头给戴面具的人鼓掌,感谢他对小青的热爱。 管事乐得合不拢嘴,亲自下台请戴面具的人到台上,给他一次跟小青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这一上台不要紧,梓禹和若飞瞬间认出他是谁,一起嘀咕道:“钟竹换!” 梓禹见有人打败康新,原本稍有平复的心情再次被激怒,他双目圆睁的瞪着钟竹换,咬牙切齿道:“萨曼没找到,引出这么多大色狼,真是不要脸。魏小天真聪明,他到眼不见心不烦,留我自己在这受煎熬,都给我等着,小青要是受半点委屈,咱们走着瞧。” 若飞在一旁安慰道:“梓禹哥,冷静点,他们又没对小青姐怎么样,就是花点钱支持一下,你别想太多,拍卖会结束咱们就回去了,他们想当色狼也得有机会呀。” 梓禹气急败坏道:“你还说!” 若飞吐了一下舌头,不想再触梓禹霉头,闭上了嘴巴。 拍卖会结束,酒会开始,大部分粉丝都没离开,继续参加了酒会。梓禹和若飞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随手拿了杯酒品尝起来。探子将拍卖会收集到的信息纷纷来报,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直到柴吉等人也回到梓禹身边,大家才最终确认,萨曼并未到拍卖会现场,或者说,萨曼已经不在人世。 若飞问柴吉:“你怎么突然喊价,吓了我一身冷汗,咱们可没钱。” 柴吉笑道:“第一个举牌的喊了80万,溢价60万,粉丝的疯狂可以预判,绝不会在很低的价位停留,所以我填上了一把火,燃起这些富豪的热情,目的很简单。包法利弄丢了神姬的300万借款,我把价格提到300万,不算贪心吧,眼下大家都很穷,能互相帮助就伸把手,回到拉乌还得过日子不是。” 大家都哈哈哈笑起来,夸赞柴吉好手段,只有梓禹不高兴,说道:“小青不差那点钱,她现在是大明星,几百万肯定有,被那些色狼不怀好意的盯着,我总感觉她像在卖身。” 柴吉摇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外来者,彼此有情谊。但你小看神姬了,拍卖会在迪赛尔是光明正大的合法交易,落锤定价,愿赌服输,神姬赚再多的钱也是她应得的,跟那些污秽的事没关系。” 若飞认可道:“嗯,柴吉哥说的对,小青姐早已不是原来柔弱的小女孩,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相信她的判断。梓禹哥,你也要相信她。” 梓禹意识到了自己思想的狭隘,又不想承认,尴尬的转移了话题,道:“萨曼,萨曼看来已经死了。拍卖会的宣传力度很强,即使他身在拉乌或者无权地带也应该得知消息,本次没现身已经说明了问题,不是谢长老的探子办事不利,而是萨曼遇到了比我们意料中更复杂的情况。” 田斌问道:“刚才有个探子说,发现了莫、莫长老的人,不知道是莫长老的什么人,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田斌怕他和韦祥暴露,壮着胆子提问,想了解更多信息。 谢长老的探子频频爆出发现莫长老的人,而且都在大家所处的场所附近,田斌泛起了嘀咕,合理的一面是莫长老始终关注魏小天的动向,派人监视在情理之中,不合理的是为什么没跟他和韦祥联系,难道把他俩被踢出队伍了吗? 梓禹回答:“福山会已经解散,连谢长老都做起了经纪人,我不明白为什么莫长老的人还在行动,他们靠什么生活,经商、上工,还是接受其他捐赠?看来必须抓几个探子好好审审。” 若飞插话道:“梓禹哥,先不说这些,拍卖会结束了,咱们明早回拉乌。需要通知钟竹换和谢长老吗?” 梓禹“嗯”了一声,没理会若飞,对跟旁边的探子耳语了几句,探子听到命令后尽数离开,梓禹又对大家说:“探子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让他们回去跟谢长老复命,如果想加入拉乌防卫军,可以随时跟我联系。今晚估计不会有什么动静,护送完小青咱们也该回去准备了。” 在浪漫的旋律中,拍卖会管事全程陪着小青,把酒会变成了粉丝见面会,大家又唱又跳,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十四章 寻找第二电极 次日,大家约定在迪塞尔城门口附近集合,经探查,此处没有监控设备。魏小天将稻草塞在被子下面,营造出一直在睡觉的假象,然后找地方梳洗换装,在夜幕下的邦域里往来自由。他第一个来到城门口,期待太阳早点升起,尽快跟大家见面。 天刚蒙蒙亮,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走来,魏小天仔细观望竟然是谢铜麟。他立即上前打招呼,道:“有点意外,怎么会是谢长老。” 谢铜麟不好意思的说:“我是老人家,睡觉少,比年轻人勤快,呵呵。你的部下梓禹可说了,愿意收编我的队伍,可不能反悔呀。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用,之前跟你和汤骏有点过节,可别公报私仇啊!” 魏小天哈哈哈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谢长老不愧是金牌经理人,看得清局势,能放下身段,不简单。谁说年龄越大越固执,谢长老就是个好榜样,精明的很呢!” 谢铜麟咧开一边嘴角笑了笑,道:“别讽刺我了,谁不想做威风凛凛的首领啊,为了我的孩子们,不得不低头,现在的我就是丧家犬,只剩对主子摇尾巴的本事了。” 魏小天第一次见谢铜麟如此落寞,想给他打打气,于是反驳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看看日益走红的钟竹换,还有马上要加入拉乌防卫军的孩子们,哪个发展不如愿,日后都大有可为,只是你不用再站在台前,变成了他们的后盾和灵魂,这样不好吗?不论理想由你个人实现,还是他们替你实现,有什么区别?不要自怨自艾,成全了大家也就成全了你自己。” 谢铜麟听到这些话,内心涌起一阵阵涟漪,他没想到还有人能读懂他退让和痛苦,真诚的说道:“谢谢你小天,能结识你们这些好孩子,是我今生的荣幸,我想如果当初爱神也跟你们一样做人做事,也许福山会的悲剧永远不会出现。” 魏小天仍面带微笑,回敬以坦诚:“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两人正聊着,梓禹和小青等人也坐车赶到,大家十分想念魏小天,纷纷跟他拥抱打招呼。此时汽车驾驶位走下一个人,来到魏小天面前,说道:“昨晚我已经答应梓禹做防卫军总参谋,这次任务我自告奋勇参加,想跟大家并肩作战。” 魏小天非常高兴,热情的迎接麦高林,他没想到这段时间梓禹经游说了这么多厉害的人物,连连称赞道:“梓禹,我看你还是别做防卫军将军了,改做神师吧,授予神位,将军和参谋的位置留给麦高林和谢长老。” 梓禹孩子气般撇了魏小天一眼,道:“可别,还是算了吧,没人在乎什么神位不神位,只要大家同心协力拧成一股绳,必然事倍功半,否则即使都做神仙,也没多大意义。” 所有人都点头称是,只有柴吉跳出来开梓禹玩笑,道:“我没听错吧,这还是拥有权力火焰的梓禹吗?你这表现我真有点不适应。” 梓禹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应道:“你不了解的还多着呢,名义上的权利谁稀罕,让所有人心甘情愿的去做才是本事,我的权利火焰不劳您惦记,早就突破了。” 这下轮到柴吉语无伦次,问道:“你、你平时不看书,也不学习,怎么悟出了这么高的境界,道理上说不通啊?一点不像原来的梓禹。” 魏小天接话道:“实践出真知,书本上的东西是别人的经验,受到特定情景的限制,不能拿来一概照搬照抄,无非提供一个思考角度,但实践不同,那是自己的成长历程,别人抢不走,更何况我们一次次经历生死,都在痛苦的挣扎和互相的帮助中挺过来了,这样的真知岂能在书本上找到?” 魏小天的总结让柴吉心悦诚服,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跟大家的差距。很多时候,他不理解为什么麦高林和谢铜麟愿意加入拉乌防卫军,他一直认为是梓禹在利用这些人的关系和资源,表现出的邀请和拉拢不过是权宜之计,即使大家真的去拉乌,柴吉心里也是万般防范,无法完全信任这些外来者。但今天他才醒悟,想象和猜测终究不是现实,只有经历过所有苦难,回头再看,才能直指事物本质。很多时候判断一个人的好坏,没有固定标准,首先要遵循内心,直觉有时候比思考更重要。 汤骏在一旁瞪着谢铜麟,大声喊道:“看什么看,谁让你来的?” 谢铜麟嬉皮笑脸道:“嘿嘿,收了你们的钱,不能白吃白喝,我得出点力不是,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干嘛,但多个人多份力,日后合作,还请你多担待。” 汤骏虽然无法原谅谢铜麟,但对他的改变还算认可,看在魏小天的面子上,汤骏不想再为难他,于是说道:“要看你表现,指望我没用,得大家满意,我会24小时盯着你。” 谢铜麟一幅委屈巴巴的表情,说道:“哼,就知道跟我横,欺负老年人。” 两人好像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惹得大家哈哈哈大笑,连小青都笑得前仰后合。 大家带好面具,分散开,两、三人一组通过城门口,顺利回到拉乌。根据之前萨曼拍卖的地图照片,第二个电极位置就在神宫,虽然具体地点被隐去,但范围已非常明确,剩下的只有细心寻找。 魏小天将防卫军分组,从迪赛尔回来的每人带一队,在神宫各处搜索,发现异常情况用通话器互相告知,避免重复寻找浪费时间。电极周围会产生特殊场域,扰动附近环境出现违背常态的自然现象,跟大家脑海里的认知有差距,例如空间扭曲,时间错乱,死而复生等等,这些都是搜寻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曹山和曹川听了魏小天的讲述,表示困惑,他们在宫里当差十几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魏小天耐心讲解道:“可能在空中或者地道里,也可能在视野盲区,不刻意观察无法察觉。” 由于大家对魏小天的信任,并未打听寻找这些地方的目的,相信魏小天一定是为邦域好,为邦民好,因此都带着自己的队伍,四处积极寻找起来。 魏小天盯上了神宫宫殿的最高处,他飞到上面居高临下观察,此时想起了迪塞尔的飞艇,如果护卫们都坐在飞艇上,俯瞰神宫全貌,并且随手拍照记录,找到电极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小青也没闲着,她在宫里时间虽然不长,但之前为了收集消息,几乎踏遍了每一寸土地,从没发现异常,这次她想用不一样的方式,在梦里寻找。于是她躺在床上,让铁甲黑熊在她入睡后冲进自己身体里,一同进入梦境。 梦里的神宫跟现实中分毫不差,黑熊跟在小青身后走出神姬宫,开始漫无目的的溜达,她们来到花园,小青想坐在亭子里休息一下,让黑熊在草地上玩耍。对于小青来说,每处景致都再熟悉不过,根本没有多看一眼的兴致。 正在她一筹莫展之时,黑熊开始嗷嗷叫,小青回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黑熊盯上了墙角一棵大树,树杈上挂着几个蜂巢。小青心想:黑熊就是黑熊,抵挡不了美食的诱惑,哪像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战神,那种够不到又嘴馋,急得不断哀求的样子,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狗。小青无奈的摇摇头,走到黑熊身边,拍了拍它,表示可以帮它弄到蜂巢,别着急。黑熊安静的蹲坐在原地,等着小青兑现承诺。 这棵树很高,小青之前不曾注意过,蜂巢的位置靠上,必须爬到高处才能碰到,她让黑熊过来帮忙,尽量把自己抬上去。可是黑熊仍坐在那里不动,好像看不懂小青的意思。 她拉着黑熊的前臂往树底下走,黑熊刚起身就被什么东西拦住了,立即向后摔倒。小青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黑熊无法通过这片区域,这让小青想起了魏小天口中的完美世界,小熊在山洞里无故消失,黑熊却无法通过离开完美世界的出口,难道是...... 小青放弃尝试,她仔细观察了黑熊无法通过的临界线,又看了看临界线外面的景象,终于发现异常,最可疑的就是这棵树,小青不记得花园里栽过树,之前只有大、小盆栽。她猜想这个地方也许就是电极,于是将身体虚化,快速爬上大树,取下蜂巢要拿给黑熊吃,然后想马上通知魏小天。可是蜂巢却无法通过地上的界线,跟黑熊遇到了同样的问题,掉落在地上的蜂巢流淌出很多蜜汁,就在黑熊眼前,可是有一道无形的“玻璃墙”隔绝了两边,急得黑熊直打转。 小青强行从梦境中醒来,将黑熊弹出了身体,她一个人走出神姬宫,来到刚才梦里的花园,墙角处既没有大树也没有蜂巢,只是一块充满杂草的空地。她拔起几根草,想通过界线看看,结果跟梦里一样,只有她能通过,这几棵草都掉落在地上,遇到阻隔。 小青大喜,用呼叫器告诉了魏小天,让他亲自来检验。魏小天独自前来,果然发现了问题,他稍微发力,将梦精之力注入墙角,就见乌云密布,遮住了五彩天空。魏小天收回吸附法,让大家都到花园集合,命护卫到花园外围看守,任何人不得进入。 若飞走到墙角,里里外外打量,没发现任何问题,他说道:“我们经过这里几次,没看出异常,小青姐,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不可能呀?” 小青没法说自己是梦到的,怕被大家笑话,于是搪塞道:“我看那里有朵小花,十分喜爱,就过去摘,可是小花无法通过这条界线,我试了几次都不行,所以......”她指着地上刚画上去的痕迹,让大家凑过来看。 梓禹说道:“不是所有物质都能通过,跟完美世界有几分相似,这里八成是电击没错。小青立了大功,一个小女子胜过我们这些大男人,哈哈哈。” 魏小天担忧到:“刚才的乌云是我注入梦精造成的,我怕一会儿气候变化更剧烈,这里是神宫,地处拉乌中央,不比无权地带,任何动静都容易引起邦民的骚动,必须想个办法缩小战斗范围,以免引起恐慌。” 对于魏小天的担忧,大家也想不出解法,连麦高林都没主意,即要战斗又不能出动静,这对矛盾不可能化解。 小青突然说道:“我倒有个办法,但首先希望大家能信任我,当然对我也是一个挑战,之前从没尝试过。”她说完,不多解释,直接开启吸附法,用紫色火焰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大罩子,跟魏小天在祭祀场上救人用的手法相同,可以将声音和战斗痕迹留在罩子里。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梓禹大喊:“小青你,你什么时候会用吸附法的,怎么跟魏小天的一摸一样,这、这......” 魏小天没理会梓禹,担心道:“电极的冲击力远超想象,也许会吸收或者炸毁保护罩,那时之前产生的能量将全部释放入邦域,引发更大的震动,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做太冒险。” 汤骏了解小青的能力,也跳出来反对:“这个保护罩还有个弱点,就是所有伤害都要反噬给使用者本人,以小青的身体状况看,不一定能承受。” 小青不怕自己受伤,只是担心自己帮倒忙,怕大家在大战紧要关头还要来照顾自己,于是没再辩驳,重新思考对策。 “你们多虑了,邦民没有那么脆弱。魏小天提前给邦民做个声明吧,找个合适的理由,给邦民放几天假,让他们尽量别出门。”从大家身后传来爱神的声音,大家齐刷刷回头看。 爱神继续说:“拉乌是靠信仰支撑的,不会妄议神的决策,他们的信仰很纯粹,只要神不抛弃他们,哪怕每天狂风大作,大家也绝不会有任何动摇。”他看看麦高林,笑道:“哎呦,麦将军也在,真是稀客,还有这位是,是,是抢夺智慧女神的反对派头目?你们、你们怎么......” 魏小天立即上前解释道:“现在他们都已经加入拉乌,正是用人之际,大家愿意一同帮助我治理邦域,保护邦民安全。” 爱神没多加阻拦,说道:“神权让位给政权,这是必然经历,如此强大的政权团队,看来你放弃用信仰统治邦域,多少让我有点失望。” 魏小天哈哈哈笑道:“拉乌的信任无人能撼动,我只是不喜欢用障眼法,靠蒙蔽邦民双眼来达到邦域安宁的目的,我希望拉乌是一个自发有爱的国度,需要志趣相投,价值观相近,有思想、有能力的人帮我共同治理,哈哈哈,我相信这样的方式能让邦民满意。” 爱神对魏小天的成长感到惊讶,刚接手神位时那个紧张犹豫的小男孩不见了,现在站在眼前的俨然是一位成熟的君主。 第十五章 拔出第二电极 魏小天听从保罗的建议,命曹山和曹川布置空气屏及直播设备,魏小天亲自向邦民解释,因气候变化原因,为保护邦民人身及财产安全,全邦域休假三天,薪酬按工作日发放,请各工厂督长关闭水电,做好各项休假准备。 两小时后,邦民都返回家中,一个个兴高采烈,三天假期堪比奉神节,没人在乎气候变化,都感恩爱神英明决策,给邦民带来福音。 护卫将邦域内的情况回报魏小天,大家听了都非常高兴,外围障碍已经扫除,终于可以专心致志拔出电极。 大家一字排开,站在魏小天身后,连保罗也加入其中,想亲眼看看电极到底什么样。魏小天将红色梦精火焰注入花园墙角,顷刻间原来的草地和围墙扭曲变形,消失在混沌中,这团混沌由小变大,像整个花园扩散。周围的空气被混沌搅动,乌压压的黑云密布,氧气变得稀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梓禹喊道:“这只是序幕,恐怖的在后面,红色火焰不能停,大家注意保护小天!” 跟第一个电极类似,先是巨大的推力从混沌中发出,足有十几级台风的强度,除拥有吸附法的几人趴在地上,牢牢抓住地面,尽量减少阻力,其他人都摔在围墙上,损伤心肺,大口大口的吐血,任凭花盆砸在身上,毫无招架之力。 若飞不甘心的嘀咕道:“我真是太蠢了,经历过一次还没长进,活该受伤。” 梓禹用后背顶着魏小天,他微微抬头,双手朝向空中,开启吸附法,控制所有空气分子,让它们不再流动,保持平静。因为空气体积庞大,梓禹需要消耗大量梦精,无法维持太长时间,他喊道:“我只能控制几分钟,你们快找地方把自己拴住,一会儿是吸力,我只能保护小天一人。” 大家没时间顾及身上的伤,纷纷找到立柱或者亭子,用腰带把自己捆上。还没等喘口气,梓禹支撑不住,收回了吸附法,巨大的吸力袭来,刚才墙根下一片狼藉的杂物又被吸了回去,吞没在混沌中。 小青用防护罩将自己隔绝,单是这一推、一吸,她的力气已经耗尽,想帮助大家,却有心无力,趁着梓禹控制空气的空挡,她逃离了现场,在远处观察情况,以免成为大家的负担。 吸力肆虐十几分钟后终于停止,此刻的花园除了草地和建筑,变得空空如也,凉亭的底座已经裂开,如果吸力不停,整个亭子都难逃混沌。 梓禹又大喊:“大家量力而为,千万别恋战,接下来面对的不是普通敌人,临阵逃跑不丢人,千万别拖累同伴。” 田斌回应道:“大点声,你说的啥?什么敌人......” 混沌中发出的嗡嗡声打断了田斌,无数只飞蚁从混动中冲出,朝大家扑面而来。若飞费解道:“飞蚁不是都解决了吗?怎么还有,这是个什么空间?不可思议。难道还有蚁皇吧?这数量可比上一次多几倍。” 田斌全身颤抖,说道:“又是这吃人肉的东西,真恶心,上一次是哪一次?” 梓禹提醒道:“千万别被蛰到,大家小心,我们需要飞蚁的味道掩盖气味,否则都得变成白骨。” 若飞一边驱赶飞蚁,一边回应:“可是没有蚁巢,上哪里弄气味?” 正在大家束手无策时,绿色火焰包裹了环境,飞蚁飞行的速度慢下来,翅膀无法扇动,全部掉落在地上。保罗说道:“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快弄死他们,把气味粘在自己身上。” 若飞不情愿到:“小飞蚁的气味不如蚁皇,不知道管不管用,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大家刚避过了小飞蚁,无数只蚁皇就飞了出来,不同于之前见过的蚁皇,这次的蚁皇是五彩缤纷的,各种颜色都有,个头比原来大很多。直接朝着魏小天冲过来,梓禹抽出腰间的钢鞭,挡在魏小天身前,与飞蚁展开搏斗。谢铜麟也冲了过来,掏出身上的武器,朝着飞蚁不停发射,可是飞蚁表皮上的伤口很快又重新愈合,怎么打也没效果。 麦高林突然明白了飞蚁身上颜色的含义,他喊道:“大家小心,这些颜色应该对应着吸附法的各色火焰,不要冒进,必须想个应对策略。” 柴吉连连后退,跟大家抱歉道:“我不行了,只能先退出,以免拖后腿,我再后方帮大家想办法,务必小心。”他说完转身撒腿往花园外面跑,头也不回,直到蚁皇不再追击才停下。 蚁皇有红色、白色、黑色、蓝色、绿色、紫色和黄色,谢铜麟盯着那只蓝色的心生恐惧,他知道蓝色火焰是复制能力,跟圣母一样,可以将最强蚁皇无限复制,让飞蚁大军无尽无休的往前冲,于是对魏小天说道:“小天,必须想想办法,那只蓝色的,可能有复制能力,有它支援,飞蚁永远打不完。” 魏小天记得圣母说过,蓝色火焰吸附力消耗大量梦精,新复制的生物也需要时间成长,并不能马上战斗,可飞蚁的生命期肯定跟人类不同,大意不得,他回应:“先杀掉它,免除后患。” 谢铜麟以为蓝色飞蚁很弱,只会复制,没想到武技也很强,从嘴里吐出黏糊糊的东西,十几秒就变成了一只新的飞蚁,它不停的抵挡谢铜麟,找到空隙就吐一口,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吐了七八次,这些复制飞蚁都化身为白色,朝谢铜麟猛扑过来。 谢铜麟骂骂咧咧道:“跟爷爷耍滑头,还吐上了,别瞧不起人。”他的吸附法惯用周围的兵器或者石头,一同攻击对方,可现在花园里空无一物,他只能把梦精注入自己的肌肉内,将攻击力提升数倍,用武技打击飞蚁。 蓝色飞蚁没有恋战,退到攻击圈外,在后面冷冷的看热闹,等成熟的复制品杀掉谢铜麟后再伺机而动。谢铜麟杀掉五只飞蚁,筋疲力竭,眼看招架不住。此时,汤骏出现在他身边,将手掌放在飞蚁身上,一掌炸掉一只,爆裂的飞蚁尸体崩得到处都是,吸引所有人朝这边看。 蓝色蚁皇在一旁观察许久,对汤骏的技能很感兴趣,于是飞至黑色蚁皇身后,将尾针插在黑色蚁皇身上,正当汤骏和谢铜麟回头要对付蓝蚁皇时,黑蚁皇从嘴里吐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刹那间就生出一只黑色的蚁皇复制品。谢铜麟喊道:“不好,必须杀了那个蓝的,否则没完没了,这家伙太狡猾,汤骏你去杀蓝的,我对付这两只黑的。” 汤骏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块梦精蛋糕递给谢铜麟,说道:“先吃上,别丢了性命,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谢铜麟将半块蛋糕塞在嘴里,剩下收入胸袋,笑道:“呵呵,长进不少啊,放心,你师傅没那么脆弱,对付它们错错有余。” 柴吉在远处看到二人战斗的全过程,他也认为这只蓝蚁皇是蚁团的灵魂,必须先消灭。他仔细寻找蓝蚁皇的弱点,害怕它在战斗中升级技能,希望能帮到大家。 魏小天对梓禹大声说道:“上次因为我注入的梦精不集中,耽误了拔出时间,导致野兽越来越多,这次咱们人多,为了不重蹈覆辙,我要全神贯注的封住空间之门,其他的拜托你了。” 梓禹回答:“放心吧,你尽管发力,其他的有我。” 魏小天虚化了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吸附法全开,不再关注周围的环境。梓禹知道能破解魏小天虚化的只有红色蚁皇,所以他必须先除掉红色的,其他的可以慢慢收拾。 汤骏突然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对谢铜麟说道:“不对呀,蚁皇只能靠气味寻找敌人,眼睛根本看不见,这蓝色蚁皇是怎么做到来去自如,见缝插针,步步为营的,难道它能看见吗?” 谢铜麟说道:“这个不难,咱试试不就知道了。”他说完就往蓝色蚁皇身后跑,如果蚁皇只有嗅觉,它会感知到有猎物离开,但注意力应该仍在眼前,因为汤骏还在。可蓝色蚁皇的眼睛却跟随着谢铜麟,首鼠两端,时而看看眼前,时而看看身后,不知道该盯着谁好。 谢铜麟喊道:“它能看见,没准还能听见,这只蓝色的不简单,必须杀掉。” 蓝色蚁皇边战斗,边观察周围的情况。由于相同属性火焰互相吸引,蚁皇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斗对象,只有梓禹不理睬黄色蚁皇,却只盯着红色的攻击,它猜测红色蚁皇也许是对方最恐惧的,必须增加复制量,于是它又飞至空中,不再理会汤骏和谢铜麟,朝梓禹和魏小天方向奔去。 汤骏大喝一声:“不好,小天他们危险,恶心的东西,你给我回来......” 蓝蚁皇快速飞到红蚁皇附近,从其背后将尾针扎了进去,红蚁皇噗噗突出一个黏糊糊的东西,十几秒的时间又复制出了一只。 此刻梓禹才发觉蓝蚁皇的威力,见汤骏和谢铜麟连喊带叫的追逐蓝蚁皇,知道他们在拼命降低复制数量,找到了主要矛盾,盯着蓝蚁皇不放。但梓禹分身乏术,不能离开魏小天寸步,无法追逐自由穿梭的蓝蚁皇,无奈面独自对两只红的和一只黄的。 红蚁皇的能力跟魏小天类似,防御大于攻击,躯体虚化,不知疲倦,一面攻击魏小天,一面给黄蚁皇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这一点上比魏小天更胜一筹。梓禹变大身体,数次击败黄蚁皇,即便其翅膀残破,全身伤痕累累,仍能在红色火焰的帮助下重新复原。 无奈下梓禹只能尝试用分裂法,将对方打散成分子,像对付人面巨鸟那样,看这次红色火焰是否还能复原。他闭上眼睛,感受梦精的流动,用心去勾勒蚁皇身体的每一块器官、每一个细胞、每一粒分子,然后控制梦精均匀附着在分子上,令其割裂,硕大的蚁皇瞬间消失在眼前。红蚁皇围绕黄蚁皇消失的位置盘旋,不知道该把梦精注入何处,复原失败。 由于这种攻击方法需要梓禹调低心率、静心凝气、排除杂念,虽然消耗的梦精不多,但在吵闹的战场上并不容易做到,所以他宁愿用蛮力,也不会轻易使出这招。 谢铜麟看到黄色蚁皇刷的消失在空中,而梓禹似乎没使出什么招数,只是闭眼默默的站着,惊得整个人呆住了。如果说汤骏用手引爆蚁皇的方式是绝世神功,那梓禹的方式只能来自神界。他暗自琢磨,亏得福山会已经解散,否则根本没能力对抗这些成长起来的后辈,真是比怪物还怪物。 由于梓禹捕捉不到红蚁皇的身体,无法使用相同的方法,感觉有些棘手。魏小天突然说道:“吸附法之间相互克制,你的能力远在他们之上,否则刚才那只黄的也不会中招,真没想到,权利火焰的精妙之处竟然是无为,你的锋芒被自己遮住,在表面上看蚁皇更凶狠,所以红色火焰占了上风。我认为,掌权者对待要守护的人必须无为,但面对敌人,要毫不留情的释放霸气,虽然不能精准的操控尘埃,但对付红蚁皇应该错错有余。” 梓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些,连我的无为都看出来了?” 魏小天笑道:“之前我并不知道,但就在刚才你闭眼的瞬间,我感觉你在用生命保护我,内心充满温暖和安定,仿佛我们没有在战场,那一刻你的强大让我折服,甘愿站在你的身后,也许这就是权利火焰的奥义。哈哈哈,梓禹你太强了。” 得到魏小天的夸赞和肯定,让梓禹既兴奋又感动,曾几何时,魏小天是他的追赶目标,即使嘴上不肯承认,但潜意识中魏小天始终是他无法企及的高度。他参悟黄色火焰的无为时,渐渐明白了自己的狭隘和幼稚,真正的权利是别人赋予的,而不是自己封赏的,王者内心应长存卑微之心,用爱与真诚赢得别人的臣服。那之后,他对魏小天感受更多的是朋友情谊,从竞争关系转变为亲密战友,原来的彷徨和无助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尽全力保护大家,心无旁骛。 没时间闲聊,梓禹站起身,释放体周围的黄色火焰,产生了强烈的微压,气流充斥整个花园,引得所有野兽都朝这边看。果然,两只红蚁皇身体无法再虚化,不得不靠武技跟梓禹一决胜负。 梓禹讨厌这些丑陋的野兽,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于是抽出腰间钢鞭抛入空中,操控钢鞭与飞蚁搏斗,为了不让红蚁皇使用吸附法恢复体力,他持续释放黄色火焰做协助。三下五除二就将两只蚁皇打翻在地,再不能对魏小天搞偷袭,待彻底失去生命迹象,梓禹这才收手。梓禹一连击杀三只蚁皇,梦精使用过度,掏出一块梦精蛋糕吞了下去,需要短时休息。 谢铜麟身在另一边,却始终关注梓禹的战斗,喊道:“好,梓禹,打得好,你先歇着,还剩四只,就交给我们吧。” 柴吉在外围观战,看到梓禹的表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这等能力的梓禹怎么肯屈居魏小天之下,还拼劲全力保护他,完全想不明白。 小青一直盯着那只紫色的蚁皇,她的紫色火焰是与魏小天的爱共同孕育而生,如果蚁皇也遵循这个规律,剩下的四只里,也许还有存在双色火焰的。想到这里她提醒大家:“可能有双色火焰的蚁皇,看紫蚁皇围着哪只转,哪只就是双色火焰。” 除了魏小天,其他人都听得一头雾水,但双色火焰无疑给战斗造成麻烦。奇怪的是,蓝蚁皇不断借其他蚁皇的身体进行复制,唯独躲着紫蚁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让人不得不心有忌惮。 此时,保罗对战绿蚁皇,若飞和田斌对战紫蚁皇,麦高林和韦祥对战白蚁皇,汤骏和谢铜麟对战蓝蚁皇。黑蚁皇被汤骏消灭,红、黄蚁皇被梓禹消灭,无法复制,给魏小天更多喘息之机。 白蚁皇实力最弱,没有特殊技能,以力气大为主,麦高林和韦祥先用武器攻击蚁皇薄弱位置,比如眼睛和胸腹交接处,还时不时向其翅膀发射,想从空地战变为地地战。并且不约而同的使用了消耗战术,计划先耗尽白色火焰,再公平对决。白蚁皇左突右攻,两人虚晃一招马上躲避,蚁皇每次都无功而返,非常恼火。白蚁皇撅起了尾巴,对着两人发射无数跟毒针,每根针都隐隐发着白光,落在地上砰砰作响,在草地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麦高林对韦祥说道:“这些毒针消耗巨大,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力竭,愚蠢的东西。” 果然如麦高林所说,几梭子毒针发射完,蚁皇缓缓落在了草地上,翅膀收回身体两侧,动作明显变慢。两人见时机成熟,抽出短刀,纷纷跳到蚁皇身上,朝着薄弱部位猛扎猛刺。蚁皇痛苦的挣扎着,剧烈晃动,因无法够到后背,只能在地上打滚,想用身体压死两人,可惜还没等肚皮朝上,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侧躺着结束了生命。 两人刚喘口气,另一只白蚁皇又飞来,韦祥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盯着蚁皇,说道:“谢长老说的对,那只蓝色的最可恶,必须尽快除掉,否则没完没了。” 两人再接再厉,用刚才的方法顺利杀死第二只蚁皇,但力气已经耗尽,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保罗对战绿蚁皇战斗十分惨烈,由于吸附法实力相当,互相克制,武斗技能完全使不出来,只能用蛮力对决。几十个回合下来,谁也没讨到便宜。 柴吉在一旁看得着急,急中生智,对保罗喊道:“爱神,用悲伤之雨,往它身上浇,那个最管用。”柴吉早就看透了悲伤之雨的来由,知道是爱神为治理邦民使的小把戏,此刻也顾不了太多,消灭野兽要紧,能用上的手段都可以试试。 剥离悲伤的技能是爱神独创,别人都在研究吸附法的战斗技能,只有他满心扑在实验上,用慈悲火焰控制人们的悲喜,并且控制黑夜和白昼,制造出了五彩天空,都为让邦民感觉幸福。他听了柴吉的建议,仰头将双手举向高空,以花园为界,开始吸附所有生灵的伤痛,已经死去的蚁皇虽然不能复生,但他们死前的痛苦还在,都被爱神吸收过来,在他的头顶上方形成一团乌云。然后他两手下压,直指绿蚁皇,刹那间,黑色的雨滴淋湿了蚁皇全身,其巨大的身躯晃了两晃便倒在地上,挣扎良久后不再动弹。 小青看着黑色雨滴,想起了魏小天曾经被雨淋后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禁汗毛倒立,没想到悲伤和痛苦竟能成为杀人利器,对野兽也管用。 第十六章 双焰蚁皇 若飞和田斌共同对付紫蚁皇,但由于紫蚁皇总在高空盘旋,似乎无心恋战,进展十分缓慢。绿蚁皇被击倒后,紫蚁皇嗖的飞了过去,在绿蚁皇上方焦急的盘旋,发出吱吱的叫声。 麦高林和韦祥见状快速向后退了几步,怕紫蚁皇使出什么奇特招数。听到紫蚁皇的召唤,绿蚁皇翅膀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苏醒。韦祥本想上前至绿蚁皇于死地,趁它虚弱,在补上几刀,可是紫蚁皇守护般不让韦祥靠前,不但没得手,还被弄伤了大腿。 小青在一旁大喊:“紫色的在保护绿色的,看样子两只要一起进攻,不能让蓝色的靠近,否则还会不停复制。”道理大家都懂,可是毕竟蚁皇会飞,如果它们不主动跟地面交战,大家只能看着干着急。 僵持之下,半小时已经过去,魏小天终于关闭了电子隧道,成功拔出第二电极,三只蚁皇被困在花园里,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柴吉疑惑道:“为什么飞蚁不朝神宫外面飞,一直逗留在花园里?” 小青猜测说:“它们不属于这个时空,迫不得已被电极吸出来,还想寻找回去的方式,不敢远离出口,可是它们再也回不去了。” 魏小天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站起身,走到三只飞蚁附近,说道:“小青说的对,这里不适合飞蚁生存,即使我们不攻击,它们迟早也会被饿死。” 保罗不同意魏小天的说法,反驳道:“这都是大家的臆想,万一飞蚁慌不择路,飞到田间地头,邦民可就危险了,必须把它们消灭在这里。” 魏小天回答:“爱神说的是,大家刚才辛苦了,这三只就有我来处理吧。”他话音刚落,就在天地间支起一个紫色的透明大罩子,把自己和蚁皇圈在里面,其他人排除在外,避免蚁皇飞出花园空域。 大家了解魏小天的实力,都松了一口气,只有麦高林焦急的趴在罩子上观战,攥紧了拳头。 谢铜麟走到麦高林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麦将军伤的不轻,快去包扎吧,小天比这里所有人实力都强,没啥好担心的,你这些学生,一个比一个可怕,强的一塌糊涂。”虽然听谢铜麟这么说,但麦高林还是想守着战场,尽到做老师的责任。 只见魏小天后背生出一对紫色的翅膀,优雅自如的飞到空中,手里撑起一柄弓箭,好似天使丘比特,箭雨从上空倾斜而下,乒乒乓乓打在三只蚁皇身上,由于太过密集,箭压强悍,飞蚁都掉落在地上无法起身。连麦高林都下意识躲避,生怕被波及,结果箭都被罩子挡住了。 箭雨过后,蓝蚁皇多处软组织被刺,根根直立的箭闪烁着紫光,它像刺猬一样艰难的蠕动着,拼命挪到绿蚁皇旁边,将自己的尾针刺进对方身体,绿蚁皇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复制的自己,然后一命呜呼。 新生的绿蚁皇刚长成,蓝蚁皇又刺它一针,如此它不断发针,连刺数下,复制出十几个绿蚁皇。由于力量耗尽,发生反噬,蓝蚁皇终于支持不住,肢体断裂,死在当场。 这一过程非常短暂,就发生在麦高林眼前,他一面恶心的想吐,一面感慨飞蚁自救不息的生命力。 魏小天想再发箭雨,继续攻击蚁皇的薄弱位置,谁知蚁皇竟回以紫色的箭雨,将魏小天的箭雨全部抵消掉。原来十几只绿蚁皇都将尾针插在紫蚁皇身上,形成更强大的组合,瞬间压制了魏小天的进攻。受到抑制的魏小天不能再使用紫色火焰,从进攻方转为防守方,不得不被动挨打,于是他虚化了身体。 虽然不能用吸附法进行攻击,魏小天也没退缩,他先掏出腰间的武器,对着蚁皇弱点位置精准射击,然后拔出剑,辗转腾挪、上下翻飞,速度之快令麦高林眼花缭乱。一顿攻击过后,再看蚁皇,四肢已经分崩离析,坚硬的外壳竟被魏小天削得七零八落。 看着被大卸八块的同伴,紫色蚁皇被激怒,它召唤剩下的蚁皇,在空中合体,变成一只巨大的蚁皇,差点涨破防护罩。魏小天无奈只能再扩大防护罩的保护范围,这只巨大的蚁皇身体兼有紫色和绿色,能力急剧提升,让魏小天的身体渐渐实体化,无法再隔绝攻击。魏小天没有贸然进攻,反而坐在地上睡着了,惊得麦高林在外面大喊大叫,想亲自闯进去帮忙。 片刻之后,魏小天身体里钻出来一个庞然大物,麦高林定睛观望,原来是铁甲黑熊。魏小天睁开眼睛,对着麦高林微笑,随即开始与铁甲黑熊并肩作战。 铁甲黑熊很久没参与过战斗,见到强大的对手表现异常兴奋。它很喜欢神宫里的花园,看到花园被蚁皇毁的面目全非,它愤怒的站起身,朝着蚁皇大声怒吼着,震得麦高林跌坐在地上。 黑熊能听懂人说话,它按照魏小天的意思站在前面抵挡攻击,然后魏小天躲在后面寻找对方弱点,再伺机行动。 魏小天这招以力量克制力量的方法很奏效,不论巨大的蚁皇怎么攻击,对铁甲黑熊只能算挠痒痒,魏小天还从未发现比铁甲黑熊更有力量的野兽。 蚁皇与黑熊展开了肉搏,坚硬外壳之间的碰撞发出哐哐巨响,防护罩里尘土飞扬,在外面完全看不到战况。蚁皇寻找空挡发射大量箭雨,黑熊用肘部挡住了眼睛和鼻子,毫发无伤。蚁皇知道在力量方面不是黑熊的对手,可又找不到其他攻击方式,只能硬碰硬往前冲,互相消耗体力。殊不知黑熊拥有红色火焰,体力永远无法耗尽。 魏小天在后方仔细观察,发现蚁皇身上的颜色里藏着玄机。紫色和绿色交界处时常发生脱离,用力过猛或者受到攻击后都会出现短时的分裂,毕竟是合体重购的怪物,不可能组成完美的有机体,魏小天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切断这些颜色的交界处,打散蚁皇合体。 根据这个方法,魏小天轻松砍去了蚁皇的一只触角。蚁皇见情况不妙,只能用绿色火焰技能进行抵制,但要消耗巨大能量,此刻也没用其他更好的办法。于是黑熊和魏小天的行动被冻结,肌肉僵硬,无法施展,变成了慢动作。 就在蚁皇发出巨大尾针,刺向行动迟缓的黑熊和魏小天时,他俩突然身体虚化,刚好避过了尾针攻击。吓得麦高林出了一身冷汗,心脏差点跳出来。 吸附法的能量是此消彼长,敌强我弱、敌弱我强,就在蚁皇使用绿色火焰时,整体能量瞬间减弱,无力继续抑制黑熊和魏小天的身体虚化,因此又一轮攻击以失败告终。 恢复了吸附法的魏小天再次飞到空中,手里变出一支紫色武器,对准巨型蚁皇一顿扫射,光线很刺眼,但打在蚁皇的身上没发出一点声音。黑熊好奇的仰头看着魏小天,从没见过他手里的玩意,被耀眼的光芒所吸引。 只听见咔吧吧声响,巨大的蚁皇终于被瓦解,分散成原来的小蚁皇。原来魏小天用的是模仿汤骏杀人时破坏细胞的武器,不伤害表皮,直接摄入基底,他特意瞄准了蚁皇两个颜色交界处,即能破坏合体,又能实施有效打击。 一大半蚁皇都在解体后无声无息的死去了,紫蚁皇侥幸没被击中,它围着绿蚁皇盘旋,又开始焦急的上下浮动。正当魏小天再次举起手中的武器,紫蚁皇乎的飞到高空,处于魏小天上方,将战场割裂成上下两半,让魏小天两面应战。 魏小天对着黑熊喊话:“兄弟,别愣着,下面交给你了,我对付上面这只。”铁甲黑熊这才将视线从他手里的武器上挪开,重新盯着剩下的几只绿蚁皇。等魏小天再仰头看紫蚁皇时,发现它的嘴里叼着跟自己一摸一样的武器,还没反应过来,耀阳的光芒射向了魏小天。 然而,不论紫蚁皇怎么发射,没有对魏小天造成任何伤害。相反,魏小天抽出腰间利剑,嗖嗖嗖几剑下去,紫蚁皇在空中被大卸八块。地面奄奄一息的几只绿蚁皇见此情景,失去了斗志,别黑熊一掌一个拍碎了脑袋。 战斗结束,魏小天收回防护罩,来到麦高林面前,说道:“感谢老师一直在这里守护,还好,学生没给您丢脸。” 麦高林高兴的拍拍魏小天的肩膀,脸上挂满了骄傲。他又看了一眼魏小天身后高大的铁甲黑熊,问道:“它、它怎么处理?” 魏小天回答:“拔第一个电极时,黑熊从电子云里杀出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没想到它也是红色火焰,后来才觉醒,能听懂我和小青说话,算不打不相识,此前一直藏在小青的神姬宫里,听说生活的无忧无虑呢,哈哈哈哈。”黑熊讨好似的用脑袋蹭着魏小天的头顶,表现十分乖巧,令麦高林感到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回到花园,对本次战斗进行复盘,总结经验,为下次拔电极制造便利。 小青问魏小天:“你在牢房里琢磨什么了,刚才那耀眼的光是怎么回事?” 若飞补充道:“对对,小天哥,蚁皇的外壳极其坚硬,你是怎么把他们大卸八块的,为什么不用变出来的剑,而用真的剑。还有汤骏哥,你那啪啪爆炸的太过瘾了,能不能教教我。嗯、嗯,最后是梓禹哥,好像变戏法一样,蚁皇说没就没了还有、还有” 谢铜麟打断道:“小兄弟,你就没看到老夫的英姿吗?你认真应战了没有,怎么一直东张西望的”大家抢着说话,场面有些混乱。 麦高林主持秩序道:“大家安静,听我说一句,每个人先说说自己训练出来的新技能,方便联合作战时灵活组合和搭配,然后再说一下对电极的看法,以及下一步计划,这样才能保证信息共享充分,效率最高。首先就从爱神保罗开始说吧,然后按照大家的年龄,由大到小,以示尊重。”所有人都点头,认可麦高林的方法。 保罗先开口:“我现在卸任了爱神职位,说话负担小一些,好,就从我先说。这次战斗跟大家合作的痛快,不得不服老,如今已是年轻人的天下,你们非常优秀。我能启动绿色火焰,名为‘慈悲’,就我个人的练习感受,绿色火焰拥有改变环境的力量,可以静止时空,颠倒黑夜和白昼,改变天空的颜色,剥离痛快,普度众生。我的大部分力量已经用在环境中,所以对战时梦精所剩无几,最多就是减慢对手的行动,看上去战斗属性并不强。就像刚才那几只绿蚁皇,吸附法被抑制后,只能靠武技取胜” 田斌插嘴道:“绿蚁皇虽然被抑制,但慈悲得到回报,紫蚁皇为保护它牺牲了自己,它们好像无法脱离彼此,看上去是很特殊的一对。”听到这里,小青和魏小天短暂对视了一眼,两人脸都羞得绯红。 保罗对着田斌微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过去忙于政务,没时间练习,这点麦高林最清楚,不知道绿火焰还有哪些技能,我领悟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后面还有四个电极,我申请参战,现在闲来无事,说不定还能研究出更厉害的杀技,助大家一臂之力。”他此刻除了迫切想回去见儿子,还对眼前这些年轻人产生了兴趣,他很想知道大家的结局会怎样,及邦域未来能变成什么样。实验虽然失败,但失败后的发展,说不定又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第二个发言的是谢铜麟,然后是麦高林、韦祥和田斌,与其说他们在表达观点,不如说一直在提问题。接下来轮到魏小天,他发言的内容里包含了回答部分问题,说道:“关于紫色火焰,神师和小青也都能用,开始我不知道紫色火焰的来历,直到看到神师和陈珏,我猜测紫色代表‘爱情’,红色就是‘良知’。我认为紫色火焰的奥义是可以千变万化,刚才我变出的是腐蚀细胞的武器,因为武器构造十分复杂,我需要了解里面所有原理,才能复制出完全一样的。碍于记忆力的限制,我只能挑精华的学习,所以刚才紫蚁皇想模仿我的武器,不过是外形相似,于我的无法相比。关于将坚硬的外壳砍断,这个是红色火焰的力量,既然红色只能提供能量,我就试着把空气中能收集到的梦精瞬间压缩到手臂上,没想到完全可行,力量增加百倍、千倍不只,当然不能用紫色火焰幻化出的剑,两种属性会分散能量和注意力,我之前实验多次都以失败告终。至于铁甲黑熊,它进入过我的身体一次,是在我非常虚弱的时候,算是巧合,后来只要我召唤,它就可以随时从我体内走出,不论它身在何处。小青也有红色火焰,但我们之间做不到,猜测黑熊与我可能还有其他渊源” 梓禹没心情听魏小天讲这些,他只关心小青的情感问题,问道:“等会儿,你和小青都有紫色火焰,你推测是爱情火焰,换句话说,你们之间互相爱慕,是、是这个意思吗?” 小青见梓禹醋意刺鼻,不想就这个话题在众人面前展开讨论,连忙制止道:“梓禹,这个问题我私下跟你解释,别耽误大家讨论正事。我相信你有大格局,别把儿女情长扯进来,这些兄弟根本听不懂。”梓禹不敢违抗小青,立即闭上嘴,温顺的盯着小青的眼睛。 魏小天继续说:“每个电极拔除都会对环境产生一定影响,我们需要密切观察,看是否对两个邦域的邦民有害,如果无害,后面的电极大家可以分头行动,一起拔除,如果有害,还需要寻找破解的方法,从长计议。” 魏小天说完,轮到梓禹,自从他找到黄色火焰的奥义后,变得谦虚谨慎,不再像之前那样傲慢无礼,于是轻描淡写道:“‘权利’火焰可以控制万物,从细小的分子到巨大的物体,根据操控者的能力,产生的效果也不同,当然需要耗费很多梦精。刚才的蚁皇不是变没的,是我摸清了它全身的所有分子后,将他们断裂掉,瞬间化为分子,小到眼睛不可见,效果好像变魔术一样,其实它还在,只是无法再合并成一个整体。” 听得大家心惊肉跳,谢铜麟评价道:“比小天变出的武器还可怕,郑文公耗尽一生心血也没研究出这么高级的技能,看来各色火焰在不同人那里,产生的效果千差万别,跟悟性有关、跟悟性有关,呵呵” 梓禹见谢铜麟额头上渗出汗珠,知道是这个技能让他恐惧,即使自己已经简化的不能再简化,还是引起了大家的不适,于是他不打算继续说能控制任何物体的行为,重组分子,让木头说话等,调侃道:“有克星,有克星的,我对虚化的身体无法操作,而且一旦反噬,对自己的伤害是致命的。”梓禹本来想缓和气氛,没想到被谢铜麟解读成“只有极度自信的人,才不怕暴露弱点”,越描越黑。无奈之下,梓禹放弃了后面的发言,用胳膊碰了碰汤骏,让他出面解围。 汤骏清了清嗓子,示意谢铜麟闭嘴,他说道:“下面轮到我说,黑色火焰名为爆裂,我认为复仇这个名字并不准确。在训练过程中,火焰的力量瞬间就能提升至巅峰,很快又出现反噬,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它真正的威力是爆破,可以在物体内部引发爆炸。谢长老之前可以远距离吸附物体,其实源自对气流的推力及吸力,只是速度较慢,速度可以提升到多快,爆破的效果就能显现多大,我目前可以摧毁比我体重大千倍左右的敌人,再大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不容易伤到对方。黑色火焰的其他能力还有待于实验和观察,我同意大家的观点,吸附法展现出的威力主要取决于使用它的人。关于下一步计划,我听小天的安排,没有疑问。” 谢铜麟虽被汤骏呵斥,但对他的表现深感欣慰,谢铜麟可以爆破比自己重几倍的物体,而且从不轻易使用,因为控制不好力道,经常把对方炸的稀巴烂,而且会快速消耗能量造成反噬。汤骏的方式类似隔空打物,能听到闷闷的爆炸声,但力道控制的非常好,不会破坏体表,更节省能量,能够根据敌人体重大小有的放矢。 汤骏说完,最后是若飞,他没有想表达的内容,放弃发言。这时小青不好意思的站出来,说道:“也算我一个吧,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我是双色火焰。”说着,她左手捧着红色火焰,右手捧着紫色火焰,继续道:“跟小天的属性相同,我也尝试着训练和应用,但因为个人体能力量偏弱,掌控力较低,对付不了太凶猛的野兽,但普通人可不是我的对手,保护自己的安全完全不成问题。所以我才敢跟着大家去迪赛尔执行任务,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我有些情报想说说双王在迪赛尔的统治不得民心,从贵族到平民都希望他们下台,重新拥立康新王子上位,已经到了毫不避讳的程度。据康新说,双王弹尽粮绝,濒临破产,成了空壳国王,邦域防卫军也人人自危,不再服从双王指挥。之前很多贵族为了绕开双王的监管,都在暗市有生意,这次攻打暗市动了贵族的根本利益,将潜藏在水下的矛盾显露出来,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保罗自言自语道:“欲望定会将资源集中到少数人手里,如今已经形成无数庞大势力,威胁到邦域统治,暗市的出现让他们措手不及,瑞德科的实验模型注定失败。” 保罗声音虽小,但仍被魏小天听到,他接着小青的话说道:“暗市也好,福山会也好,都是两个邦域不合理统治造就的畸形产物,迪塞尔本来可以改革,提高底层邦民收入,采取更加积极的商业策略赶超暗市,可双王急于求成,没看到问题的本质,不但得罪了贵族,还被普通邦民抛弃。欲望本身并没有错,没了欲望发展就会停止,就像拉乌一样,百年来保持着原始的面貌,邦民无法享受发展带来的成果。问题在于统治者如何看待和驾驭欲望,用什么样的政策在发展和安定之间找到平衡点。管理邦域之所以难,就在于统治者的初衷都很好,但往往事与愿违,用的力气越大,最终的效果越差。”这是魏小天担任爱神后,诸多经历产生的亲身体会,他认为没有一种通用方法能够合适所有情景,光有治理好邦域的愿望还远远不够,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摸索前进才是正解。 看到保罗满脸沮丧,在一旁没吭声,魏小天才继续说:“后面我会与双王谈判,具体行动等待谈判结果。” 第十七章 迪塞尔暴乱 魏小天等人回拉乌拔除电极期间,迪塞尔城内发生多次游行集会活动,控诉双王战败给邦域抹黑,牺牲大量防卫军,造成巨大损失,要求双王让贤,推举康新王子继位。 大家回到迪塞尔,各就各位,仍继续之前的模式。小青刚进别墅,就听芬妮说一小时前有人闯进双王宅邸,抢劫后放了一把火,现在里面的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等待进一步消息。 双王手里有地图,不能白白葬身火海,她立即通知梓禹,想让大家去营救,必须保住他们的性命。 魏小天虽身在牢房,仍闻到了烧东西的气味,双王的宅邸跟政府办公大楼距离很近,火势迅猛,烧红了半边天,灼烧的气味随风飘散,邦民不出门也知道外面发生了大事情。 魏小天呼喊守卫,十几分钟无人应答,他索性自己穿出铁栅栏,走到牢房外。眼前的大火几乎焚毁了双王宅邸,房子的立柱和骨架在火焰里摇摇欲坠。很多暴民站在对面看热闹,没有要救人的意思,更没有消防队来灭火。魏小天不假思索,虚化了身体,直接冲进火海里。他在房屋之间穿梭,边找边喊双王的名字,他发现房子里面的火势不如外面猛烈,说明火是从外面点燃的。他看到一个花坛,里面有水,于是扯下窗帘全部浸湿,然后将窗帘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想救人时使用。 梓禹等人也赶到了现场,他让麦高林去找消防部门,然后对汤骏说:“我要用吸附法救人,你带着大家找火势比较小的地方进入宅邸,一定注意安全,不能有任何闪失。看这火势,除非有场大雨,否则怕是来不及了。” “大雨。”汤骏重复着,说:“爱神应该能做到,可是他远在拉乌,早知道把他一起带来。” 梓禹盘腿坐在地上,准备启动吸附法,道:“没人能预料到,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吧。”他闭上了眼睛,将屋顶凿串了一个大洞,感受大伙里的每一粒分子和尘埃,勾勒里面富有人体轮廓的物体,发现一个就控制他的身体往屋外飞,不一会工夫就飞出几十人。 看热闹的邦民被眼前的奇观震撼到,忘记了火烧双王的事,竟不由得鼓掌叫好。田斌检查了被救出的人,没找到双王。正在焦急之时,魏小天背着晕倒瑞王冲了出来,他身体虚化,若隐若现,离远看就像瑞王自己飘出来一样,惹得围观人群不停惊呼。他将瑞王放在田斌身边,来不及解释,又快速回头冲进阚王宅邸。 田斌将半块梦精蛋糕塞进梓禹嘴里,然后自己也冲进火海救人。 双王平日最讲究奢华和排场,府内护卫和服务人员近百人,如果这些人都没能在着火前逃离,即使大家耗尽力气施救,结果也并不乐观。 消防车终于赶到现场,麦高林启用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将邦域内的所有消防车都调来,对着火蛇就是一顿狂喷,虽然短时间看不出效果,但至少限制火势不再蔓延。 韦祥和若飞往返三趟,背出几个人,等第四次再要折返时,所有入口都已坍塌,任何人无法再进入。 梓禹在房顶开洞的方法虽然能快速救人,但也增加了气体流动,让火势更加凶猛。 阚王还在宅子里,大家焦急的等待谢铜麟和汤骏出来。若飞抢下一个喷水头边喷水边喊:“俊哥,你们在哪里,快回答我,俊哥” 房梁坍塌的声音不绝于耳,烧焦的气味呛得人无法呼吸,此刻不可能再有人生还,大家跟着若飞共同喊起来,一声高过一声,绝望逐渐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我们在这儿,马上出去。”汤骏的声音传来,接着是砰砰砰的爆炸声,在环绕的火焰里愣是炸出一条路,汤骏和谢铜麟的两只胳膊下分别夹着一个人,后背还背着一个,被救人员脸上都是黑灰,看不出模样,大家赶快上前帮忙搀扶。 惊魂未定之时,魏小天从宅邸上方的窟窿里飞出来,两手提着一只紫色的大篮子,里面站满了人,能看出飞的很吃力。为了脱离火焰炙烤,魏小天越飞越高,麦高林赶快指挥吊车在空中接应,将大家安全送到地面。 麦高林一眼就看到了阚王,他走上前将阚王扶下吊车,然后帮着大家清点人数。经过确认,有十五人遇难,其他人侥幸生还。 一把火烧光了双王的所有财产,明显是有人提前预谋。连一项忠心耿耿的莱茵大臣都没赶来帮忙,俨然已是众叛亲离,双王走到了绝望的边缘。 阚王一遍遍重复道:“完了、完了,全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瑞王抬头看看麦高林,问道:“你是来报复我们的吗?副将怎么没来,是他战败在先,他应该为这一切承担后果。” 麦高林没想到已经到这步田地,瑞王还在推卸责任,于是没好气的回答:“除了我和拉乌的人,迪赛尔没人来救你们,快醒醒吧,大白天的就别做梦了。” 双王这才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他们已被这个邦域抛弃,还差点搭上小命。两人嚎啕大喊起来,完全不顾国王的体面,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活着还不如刚才烧死在宅院里。 魏小天走上前,说道:“麦老师,让他们先住你的宅邸吧,清理完现场,我们也去汇合,还有重要的事跟大家说。有几个人仍在昏迷,得先送去医院,救人要紧。” 大家分头行动,很快扑灭了大火,死难人员的尸体悉数被找到,十几辆医护车赶来,救援工作接近尾声。 都安排妥当后,魏小天等人回到麦高林宅邸,先去浴室洗去一身尘土,换好衣服聚集在大厅。双王早坐在那里等待,他们头上和手腕上都缠着纱布,两眼无神的盯着桌面,脸上的泪痕犹在。见到大家入座,慌忙起身致谢,表示刚才情急,忘了跟大家道谢,说着俯身鞠躬,态度十分谦卑。 魏小天回复道:“两位国王别客气,生命可贵,刚才着火的即使是普通民房,我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救人” 谢铜麟打断道:“我想回宾馆看看钟竹换,你们先谈,回头咱们再联系。”谢铜麟很识趣,知道两个邦域的最高领导要谈正事,他作为前福山会前成员,不方便旁听。他虽然知道魏小天并不在意,但该遵守的规矩不能破,看清自己的位置很重要。大家并未挽留,目送谢铜麟离开。 魏小天直截了当的问道:“两位国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双王对视了一眼,由瑞王先回答:“眼下关键是保王位,但、但哎” 阚王接着说:“没想到康新下手这么狠,我们平日待他不薄,到底是为什么?” 梓禹将近日收集到的情报分享给双王,明确告诉他们邦民反抗的原因,让他们分析一下是否还有转还的可能,关键是能否看清邦域治理上的问题,老路走不通,必须改变治理模式。 双王低头不语,关于实验方面的问题无法言明,改变治理模式可能涉及舍弃对欲望的追求,由残酷竞争转变成互助有爱的文化,让邦民休养生息,整个邦域更加民主、自由,但这样的改变无疑背离了实验初衷,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如果康新的政策更加亲民,预计会民心所向,这样的风气一旦盛行,即使他们能夺回王位,也坚持不了太久,早晚还会被赶下台。 魏小天看出了他们的难言之隐,解围道:“我可以帮助你们重整旗鼓,夺回王位,至于邦域治理问题,我们不便多参与。但我还有疑问请瑞王告知,您为什么要攻打暗市?” 瑞王没想到魏小天如此慷慨,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出手相救,作为回报,诚恳的说道:“一来是为了寻找萨曼,二来我认为暗市的发展已经影响到了邦域经营,不能再视而不见,必须铲除掉。” 魏小天又问:“我还是不明白,小小萨曼哪值得劳师动众,况且进攻暗市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发动整个邦域备战,而是让所有人陷入被动?” 阚王撇了瑞王一眼,说道:“同问。” 瑞王身体一抖,尴尬的扫视大家,磕巴道:“虽、虽然没有证据,都是我个人判断,想要证实,必须找到萨曼。我、我怀疑,萨曼手里的地图,是、是阚王给他的。” 阚王听到这里,腾的站起身,大喊道:“什么?你疯了吗?我怎么会认识萨曼,给他什么地图?我有病吗?” 瑞王被阚王这么一吼,似乎恢复了精神,回答道:“一共六幅地图,明确知道的只有四幅,李琛被软禁,保罗因萨曼闹事间接退位,我自己肯定不认识萨曼,剩下的只有你呀。大家说说看,我分析的有错吗?萨曼像人间蒸发一样,不把暗市翻个底朝天,我怎么能获知真相,身边守着这么一个可怕的人,我能不着急吗?” 阚王的脸憋得紫青,被瑞王说得哑口无言,排除了所有嫌疑,剩下的只有他自己。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阚王身上,看他如何辩解。阚王二话没说,从胸口的袋子里掏出一块羊皮地图,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愤怒的回答:“瑞德科,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自己看,这是我的地图,真假你给大家一个交代。” 大家聚集到瑞王身边,仔细甄别起来,地图上描绘的地点是拉乌大陆与莱克斯小岛之间的一块水域,线条笔触清晰,羊皮纹理没有做旧的痕迹,果然是真地图。 瑞王将地图还给阚王,怅然若失,语无伦次道:“这、这怎么可能?萨曼的地图明明是真迹,他到底哪里来的地图,难道另有蹊跷,是谁一直盯着我们,竟然步步为营。先是神师,再是爱神,现在轮到我们,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阚王抓着瑞王的肩膀,不依不饶道:“你才最可怕,用你的愚蠢葬送了整个邦域。” 魏小天看了麦高林一眼,提出了下一个问题:“事已至此,咱们先放一放,两位国王日后再讨论,我还有个问题很想知道答案,就是你们为什么不再重用麦老师,他愿意为邦域出生入死,全部精力都倾注到这片土地上,就因为他跟我们关系很近吗?” 魏小天的问题一抛出,像给双王按下了暂停键,两人刹那间停止争执,因为双王争论的焦点就是信任危机,麦高林的忠诚无人能敌,对他的弃用也关乎信任。这一刻两人才发现,原来不信任的种子早就埋在彼此心底,不知何时蔓延到周围所有人,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迪赛尔高层之间一直处于分立的局面,大臣们为各自的利益选边站,内斗不断,在这样的环境下,忠诚不再珍贵,潜移默化间沦为利益的牺牲品。 阚王不知该如何回答,都是些拿不上台面的谋划,麦高林作为棋子,没人考虑过他的感受,于是转移话题道:“所有问题的根源就是能源问题,迪赛尔为能源苦苦挣扎,大家都受能源拖累,才有这么多迫不得已的结果。” 麦高林很感激魏小天,以为能听到几句忏悔的话,哪怕是敷衍,也足够慰藉他长久以来的苦楚,可阚王却毫无悔意,把所有问题都推给了能源,让人心寒到底。 魏小天看出麦高林在伤心,悄悄用手轻拍老师后背,表示安慰。他回复阚王道:“你们大可以跟我谈,不就是放开能源吗?没问题呀!我是新任爱神,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怎么没听你们提起?” 魏小天初登神位时,双王不以为然,没把他放在眼里,连祝贺的帖子都没发,后来还把人家关入牢房。如今魏小天以德报怨,不但救了他们的命,还愿意献出能源,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双王颜面尽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魏小天继续说:“我们带着善意来,想通过麦老师表示友好,两个邦域加强联系,结果弄得老师要亲自审问我们,不得不将我收押。我到无所谓,误会早晚会解除,呆在牢房里清静一下也无妨,可是麦老师做错什么了?他要是一气之下擅离职守,你们知道迪塞尔防卫军会怎样吗?会瞬间瓦解。可他没那么做,忍着痛苦等到今天,就想听你们亲口说,为什么!” 双王耷拉着脑袋,不知该怎么回答。麦高林突然起身,说道:“算了,小天,谢谢你,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 第十八章 无处藏身 麦高林还没走出大厅,窗外院子里就发出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是巨大的爆炸声,因为距离太近,大厅墙壁颤动,所有人都下意识捂住耳朵。 麦高林大喊:“不好,快走,危险!” 接二连三的炸弹引爆,大厅的立柱上出现很多裂痕,砖屑和尘土掉落,大家都曲腿弯腰抱着脑袋往外跑。 逃到外面,院子里已乱成了一锅粥,高处的监控台被炸毁,防卫军四处乱串,完全看不到敌人的影子,炸弹全部从外面投入,威力不逊于导弹。防卫军不敢出去,又无处躲藏,像一匹匹脱缰的野马,惊恐的喊叫着。 魏小天让大家保护双王,启用吸附法虚化了身体,穿墙而出,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街道上很多带着面具的暴徒,高举武器,将宅邸围了个严实,任何胆敢出来的人都逃不过被击杀的命运。 魏小天飞至高空,张弓拉箭,无数箭雨倾斜而下,顷刻间便消灭了所有暴徒,解除危险。他推开宅邸大门,见双王吓得已经瘫软在地上,大家都没有受伤,有惊无险。 梓禹对魏小天说:“得把双王转移出去,老师家宅邸正处于邦域中心,会对周围的邦民造成伤害。” 瑞王有气无力的咒骂道:“是康新,一定是他,这么大量的武器,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为了夺王位连邦民的死活都不顾了。” 田斌插嘴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大家彼此彼此,都没好到哪里去。” 汤骏接着说:“如果只是康新一股势力还能应付,就怕一呼百应,那样你们就根本没得逃。” 魏小天回到卧室里取来几副面具,让大家带上,说道:“大家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估计外面的监控设备已经被对方掌控,先去无权地带躲一躲,路上咱们买些吃食,先应付眼前的困难再说。” 阚王不愿意离开,嘟囔道:“你们不是身经百战,都很厉害吗?怎么这点攻击就害怕了?什么无权地带,光秃秃的,啥都没有,我不去,好歹也是国王,真怕了康新不成,就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岂不是把邦域白白拱手让人。” 田斌冷笑道:“这种级别的攻击再高十倍我们也不怕,只是跟你俩没啥关系吧,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去,大摇大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如果你们不愿意走,就呆在这里吧。我们是拉乌的人,不是你俩的保镖,脑子还没清醒呢?” 阚王气不过,连个小小防卫军都可以对自己随意羞辱和指责,他挺起胸膛,指着麦高林说道:“麦将军,你说句话呀,让你的这些学生都留下保护我们。” 麦高林面无表情的回答:“我已经加入拉乌防卫军,现在是他们的最高级指挥官,与迪赛尔毫无瓜葛,在火灾里将你们救出是大家发善心,不想看着几十条鲜活的生命陨落,仅此而已。你和康新之间的矛盾是邦域内部问题,我们不便插手,需要你们自己解决。” 瑞王担心大家真的一走了之,对魏小天说:“你不是说要助我们一臂之力吗?不会出尔反尔吧,爱神可从不食言的。” 魏小天回答:“我说了帮你们一定会帮,但前提是要听我们指挥,不能私自行动。我们都有武技在身,你俩只是普通人,一面保护你们,一面对抗敌人,风险性太高,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所以必须去无权地带。” 阚王不耐烦的说:“好好好,就听你们的,但咱有言在先,暗市我可不去,饿死都不去。” 若飞实在忍不住插嘴道:“暗市是所有人的退路,只容不下你们俩,还去暗市,一进门就得被生吞活剥。饿死也比被打死强,这方面你到是看得通透。” 魏小天拉住若飞的胳膊,让他别再继续刺激双王,必须尽快行动,以免第二批暴徒再次攻击。 若飞担心小青的安危,道:“小天哥,我们走了,小青姐怎么办,要通知她吗?” 魏小天回答:“我会通知她,放心吧,她跟康新的交情匪浅,不会有危险。” 梓禹“哼”了一声,说道:“你是真大度,我可比不了,别说康新,还有那个钟竹换,早晚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想起他们看小青的眼神就来气。” 魏小天无奈的摇头,没再接话。迅速带着大家来到后院的飞艇停靠坪,亲自护送双王架飞艇离开。其他人要先去市场采购,最后大家在城门口外集合。 来到无权地带,大家紧绷的心弦才稍有放松。天色已晚,韦祥从背包里掏出了刚采购的帐篷,虽然只是简易帐篷,但足够遮风挡雨,让大家安心睡觉。帐篷搭好后,汤骏和田斌拾了些树枝,在帐篷前点起了篝火,把刚采买的食品拿出来给大家分。 瑞王看大家井然有序的样子,心生好奇,魏小天并未对每个人的职责作出安排,但大家好像知道自己的任务,连彼此沟通都省去了。瑞王对魏小天说:“起初爱神让你接管拉乌,我完全不能理解,也不认可。经过今天的事,我相信你有资格做爱神。” 魏小天咬了一口面包,边吃边说:“我不喜欢爱神这个称呼,听上去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认为一个邦域的领导者跟普通邦民没太大区别,只是多了个大家长身份,要代表邦民做一些事,引导一些事,真心真意为大家好,责任远大于权利。如果说资格,他们个个都有,哪个能力都不在我之下。” 瑞王刚要反驳,汤骏先开口道:“当王也好,当神也好,关键看动机,看领导者的目的是什么,为人得人心,为财失人心,很简单的道理。” 瑞王张开的嘴又合上了,魏小天和汤骏说的虽然简单,却道出了做王者的核心。他认为自己的实验设计完美无缺,依靠引导人们的各种欲望促进发展,让邦域充满活力,永葆年轻。可是王的权利巨大,掌握着整个邦域的资源,他经常做着做着就忘记了实验,自己也加入到势力的角斗中,采取了很多极端手段,伤害过很多邦民,包括眼前的麦高林。 梓禹接着说:“小天,你啥意思,是想让我轮流做爱神吗?可别呀,肩上的责任太重,你休想推给兄弟们,委屈你了哈,坚持一下。”大家听到梓禹这么说,都哈哈哈大笑起来。这种轻松又愉快的气氛,双王从未感受过,不可思议的互相对视。 远处传来马蹄声,大家立刻起身进行防御。韦祥说道:“好像只有一匹马,别紧张。” 离近了才发现,马上的原来是谢铜麟,他翻身下马,递给魏小天一封信,内容是两周后约双王在迪赛尔的拍卖行见面,落款竟然是萨曼。 谢铜麟说:“这是我手下的人接到的通告,我收到后去了麦将军府,是府上的人说你们在这里,所以赶快送来了。” 若飞问道:“谢长老,为什么是两周后,既然是两周后,为什么着急现在把信送来,万一咱们忘记约定,萨曼岂不是白忙活了。” 谢铜麟也有类似疑问,于是他摇头表示不知道。 魏小天问谢铜麟:“城里怎么样,还有人在追杀双王吗?你到这儿来没人跟踪吧。” 谢铜麟把马绳拴在旁边的树干上,说道:“城里很乱,时常有带着面具打砸抢的,显然是有人趁机犯罪,治安没人维护,邦民吓得闭门不出,街上的店铺也都关了。” 双王听说城里遭殃,急得团团转,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邦域被小人祸害,毫无反击之力,痛心不已。 魏小天让双王稍安勿躁,道:“萨曼应该知道现在迪塞尔的情况,此时发信来约见,想必跟这场暴乱有关。其实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不见,两周后康新可能已经掌控了政权,那时回去等于送死。” 瑞王哀求道:“小天,不、不,爱神,帮帮我们吧,萨曼是一切的源头,不见他我们不甘心啊,求你保护我们,日后东山再起,我们一定回报。” 魏小天回答:“约在哪里不好,非在迪赛尔,这就是萨曼的如意算盘,他笃定你们跨越万难也会去,用心险恶。” 阚王开始犹豫了,说道:“萨曼固然可恨,但我俩最大的愿望还是恢复王位,继续统治迪赛尔,你说了要帮我们,是否有具体计划?” 瑞王冲着阚王大喊:“咱们已经众叛亲离了,还能回得去吗?就是他提供再多能源,也于事无补。你的莱茵大臣呢?咱们落难时他在哪里?咱们早被孤立了,谁也没想到事态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你认为邦民能原谅咱们吗?康新上台收拾残局,整好合了邦民心意,都是他在背后挑唆。我们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只要康新继续动手脚,暴乱无法平息,邦民就不能接纳咱们。为今之计就是见萨曼,看他背后还有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也许还有转还的余地。” 阚王听得后背发凉,他这才想起莱茵,抱着一丝丝希望,他掏出通话器,开始联系莱茵及原鸽派高级官员,结果通话失败,没人理睬他。于是阚王说道:“就算你说的都对,可萨曼不是好人,他能做什么?” 瑞王回答:“是不是好人不重要,关键是能不能为我所用。萨曼的出现掀起了两个邦域的大风波,先是保罗退位,接着是咱俩,如今他不见新任爱神,反倒想见咱们,必须知道他还有什么阴谋,到底要怎样才甘心。” 阚王疑惑道:“你是说康新也受他指使吗?那家伙傲慢得很,不可能受制于人。” 瑞王冷笑道:“越傲慢自大的人越好利用,没准康新真是萨曼的一颗棋子。” 魏小天不愿意看到迪赛尔的邦民因为权力之争受迫害,他们是无辜的,思来想去他让梓禹回迪塞尔,保护小青、钟竹换,并且牵制住康新,稳定局面,平息动乱。 梓禹张着大嘴听魏小天安排完,无奈道:“小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连双王都做不到的事,我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 魏小天补充道:“你先别急,柴吉、汤骏和麦老师都留下协助你,柴吉足智多谋,能帮你拿主意,汤骏胆大心细,能力超群,你可以把后背完全托付他,麦老师对迪赛尔邦域上层架构了如指掌,能帮你捋清形势。谢长老应该还要回去,他的部下都能帮你办事。我相信你会在两周内摆平所有事,再说见萨曼也是咱们的目标。” 魏小天的安排合情合理,十分妥当,梓禹没有拒绝的理由,但他不愿意搅在政治斗争里,全是阴谋诡计,哪比得上在战场上冲杀来得痛快。梓禹憋得脸红脖子粗,举起拳头向魏小天示威道:“你、你真是就可自己兄弟坑,人家邦域的破事管那么多干嘛?双王都说了回去也是无用,你非蹚这趟浑水,你说” 魏小天没理梓禹,朝着麦老师和谢长老拱手表示感谢,然后会帐篷休息去了。 梓禹气急败坏的喊道:“魏小天,你真拿自己当爱神了,还跟我这倔,倔什么呀,老子就是不去你能怎么办,嗨我就不信了” 柴吉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连汤骏都笑得不行。“你俩笑什么?”梓禹怒气冲冲的问,一把抓起水壶,咕咚咕咚的喝起来。柴吉回答:“答应了双王要帮忙,有些事情必然要有人去做,邦域层面的事务,级别和头衔有实力带队的,只有小天,骏兄和你,小天把骏兄都分给了你,还有啥不满意的,更何况还有麦老师和谢长老的鼎力帮忙,这是妥妥的立功机会。说实在的,梓禹,你可真变了,去迪赛尔弄不好你能做国王呢,小天对你不薄。再看看你的样子,好像个泼妇,被情人抛弃了那种,哈哈哈哈,我只觉得好笑。” 梓禹一口水喷向柴吉,反驳道:“你才泼妇,在哪里学的这些难听的词儿。我不稀罕什么立功,懒得跟你说,说了你也不懂。” 柴吉跟梓禹在一起时间最长,非常了解他,想逗逗他,继续道:“呦呵,不惦记小青了,之前不还嚷嚷着要保护她吗?这次咋变了?快别装了,你就大方说想跟小天在一起,兄弟互相照应,干啥都痛快,谁还能笑话你呀?就是嘴硬,不会说服软的话。” 梓禹放下水壶,伸手去抓柴吉的胳膊,放狠话道:“你小子皮痒痒了吧,给我过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一天不知道脑袋里琢磨些啥,竟说胡话,你给我过来,敢跑?我追不上你咋地”两人绕着汤骏转圈跑,互相叫嚣,汤骏哈哈哈大笑,顾不上安慰他们,直到肚子疼才停止。 次日天亮,魏小天等人带上食物和水,与梓禹等分兵两路,各自行动。 因为两周时间太长,双王不能一直呆在无权地带,最后魏小天决定将双王先安置在拉乌,等梓禹把迪塞尔事态稳住,再开展下一步行动。 第十九章 康新争取拉乌支持 回到麦高林宅邸,大家坐在一起盘算,该怎么平息暴乱。府内一片狼藉,很多兵士都在养伤,还没来得对破损进行修缮。城市里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还时不时发出的爆炸声,街道上空无一人,邦民苦不堪言。 经过一番讨论,梓禹对平息暴乱计划作出了部署,他先请麦高林整顿防卫军,统计能参与安保工作的人数,尽快捉拿叛乱分子,减少对邦民的伤害。 麦高林心里清楚,兵士里不乏鹰牌和鸽派的元老,在变革面前一定会选择避嫌,不但不能真心配合,说不定还会助纣为虐,倒戈向康新一边。剩下的心腹部队始终冲杀在前,武器不足的情况下,损失惨重,多半已经受伤,能参与任务的人少之又少。但防卫军不能屈服于暴力,不论日后谁来接管,保护邦民始终是他们的职责。麦高林向梓禹表态,会尽全力对抗暴徒,能保卫一处是一处。 梓禹认为跟康新硬抗不是办法,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需要争取更多的人支持双王,逐渐孤立康新,这样才有取胜的把握。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让汤骏和柴吉尽可能多的拜访迪赛尔贵族,把拉乌方面的态度传达出去,只有双王能拿到能源,完全依靠暗市难免被卡脖子,要想保持财富增长,跟着康新只有死路一条。 最后是双王的正名问题,败给暗市是邦民心里的一根刺,贵族知道能源的重要性,普通邦民不一定理会这一套,需要暗市出面和解,帮双王正名。梓禹要亲自去暗市找大哥谈,行动不能引起康新探子的注意,以免打扫惊蛇。 梓禹把计划同步给小青,让她和谢铜麟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千万不能擅自行动,两周后双王去见萨曼,期间不能有任何闪失。 讨论尾声,麦高林提醒道:“康新挑明了与双王对抗,无法再缓和,我不知道参与的人有多少,可一旦我们获胜,以双王的脾气,会毫不留情的打击对手,到那时迪赛尔势必血流成河,这方面还是要有心里准备。” 梓禹点头道:“老师说的对,双王不会轻易放过康新,从现在暴乱的规模看,大型内斗不可避免。我更担心的是,如果双王仍继续一意孤行,漠视邦民的诉求,即使我们暂时压制了暴乱,也不代表他们能再次坐上王位,失掉民心等于失掉所有。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量把伤亡降至最低。” 局势严峻,没时间对计划反复推敲和讨论,必须马上采取行动。麦高林知道大家习惯骑马,不会驾驶汽车,因此叫人找来几匹马,供大家随时调用。 汤骏和柴吉先回房间找了两套高档礼服,与贵族见面在气势上不能输,他俩特意精心打扮一番,然后通知小青帮忙创造一次他们与贵族见面的机会,理由是拉乌的新贵要跟大家交朋友,不用避讳康新,作为拉乌邦域的代表,要表达中立的态度,有意无意的把能源问题拿出来,仅阐述事实,不代表政府意见。 自暴乱开始,贵族的集会更加频繁,他们都怕事态不可控,打起了退堂鼓,在一起能抱团取暖,互相安慰,坚定战斗到底的决心。听小青说有拉乌贵族来拜访,要组织集会,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大家都纷纷响应,甚至希望每天都能聚在一起。 会面地点设在万尼别墅,汤骏和柴吉提前到来做准备,他们希望现场风格不同于以往,不能太豪华,也不能太拘谨,要营造轻松愉快的氛围。 芬妮不想参与到政治斗争里,怕葬送了公司的前程,但看小青积极的态度,又有些犹豫,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试探道:“小青,这两位访客是你在拉乌认识的朋友吗?迪赛尔闹动乱,这个时候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小青知道芬妮的意思,她双手握着芬妮的两臂,温柔的说道:“芬妮,你放心,这里是我的家,我绝不允许家园被毁,也不能容忍家人冒险。但邦域动乱,无数邦民被恐惧笼罩着,我的那些粉丝也受到了波及,作为公众人物,我必须做些什么,哪怕力量微薄。请你放心,我不会把万尼架在火上烤,会尽全力保全公司,这点我发誓。” 芬妮反而不好意思,道:“不用忙着发誓,你是个有智慧,有担当的伙伴,有你在我身边,困难都会迎刃而解。你说的对,邦域有难,作为邦民一份子,我们不能只图索取,不愿付出。我芬妮不是自私自利的人,今天的聚会你尽管按意愿行动,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小青非常感动,叫来汤骏和柴吉,当着芬妮的面,毫不避讳的说出本次计划,让她放心,只是传达一个消息,不涉及任何敏感的政治问题。芬妮表示愿意全力配合,然后陪着小青一起,亲自到大门口去迎接贵宾。 在每次集会中,小青始终不表明态度,很少参与讨论,但也不拒绝参加,让人摸不透。康新认为她不过是个小明星,也算不上贵族,对政治问题不感兴趣,难免与大家有些距离感,这种表现很正常。可这次小青主动组织大家来集会,还是在暴乱正盛的时候,令康新倍感困惑,担心小青是受人蒙蔽或者指使,想一探究竟。 贵族们如约而至,又来到这个为他们带来无数快乐的地方,紧张多日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小青已经将公司的几个小女孩培养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她们都穿着漂亮的衣服,在大厅里面的舞台上翩翩起舞,乐曲欢快诙谐,渐渐拨开大家紧扣的心弦。万尼别墅地处郊区,人烟稀少,距离市中心很远,基本听不到爆炸声。在这里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还跟过去一样,充满浪漫醉人的气息。 小青给贵族们介绍汤骏和柴吉,说是自己的故交,在拉乌做能源生意,希望拓展迪赛尔市场,拜托自己帮忙介绍,作为好朋友只能义不容辞。 康新在报纸上见过汤骏,就是那个跟小青一起走红的英俊大男孩,后来便不知去向,他问道:“汤先生早就来迪赛尔了吧,你跟小青一样有机会做明星,怎么现在才来拓展市场?” 汤骏估计到会有人这么问,于是淡定的回答:“拉乌新爱神上台后,市场自由化,我盯准了能源生意,抢得先机,第一批做起了能源商人,累积了少量家产。哈哈哈,自称新贵,是说给旁人听的,跟迪赛尔的贵族们无法相提并论,王子么怪。小青要来迪赛尔定居,我也想长长见识,当时陪同前来,这里的环境和氛围确实令人神往,但是我在拉乌还有生意,必须回去操持,所以只呆了几天就走了,留小青自己在这边。” 贵族多自负傲慢,康新第一次遇到如此谦虚的新贵,他见识过小青的经营能力,不敢对汤骏等闲视之,他又转向柴吉,问道:“这位先生我没见过,也是跟汤先生一起做生意的吗?” 柴吉彬彬有礼的回答:“我们各有矿产,他喜好通过人脉资源打开市场,而我喜欢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数据统计和分析,用数字说话,合理定价,引领市场,而不是跟着市场走。” 通过短暂的攀谈,康新发现这两个人都不简单,他原以为拉乌是个大农村,每个人都土里土气,毫无建树。没想到新爱神手段了得,激发了邦民奋发致富的意志,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积累财富,有此等视野和格局,值得结交,为下一步合作奠定基础。 汤骏和柴吉跟每一位贵族都进行了愉快的交流,还拿出了经常使用的能源订购合同给大家看,内容条理清晰,责权明确,价格仅为迪赛尔市面上能源价格的一半,让所有人惊叹不已。正在观看合同时,有人突然说道:“这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我看看是什么。”另一个人大声念道:“交易仅限于瑞王和阚王颁发许可的商户,违者入狱。” 一句话说出,现场霎时无声,只剩音乐在凝滞的空气中回荡。汤骏装着不明白的样子,打破沉默,解释道:“大家这是......所有拉乌的合同上都有这个声明,不影响交易的,这份合同只是样本,具体洽谈时内容都可以重新商榷,大家不必有顾虑......” 柴吉补充道:“价格好商量,我们是诚信来做生意的,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 在场所有贵族的目光都看向了康新,等着他发话,康新尴尬的挤出一个微笑,说道:“生意好说,生意好说,欢迎拉乌来洽谈,我们定会支持。”作为新任国王的候选人,日后少不了跟拉乌往来,不能在这里发脾气,必须表现出大度得体,但又不能拥护双王的统治,进、退两难。康新现在还不是国王,即使想要求拉乌改变合同通用版本,此刻也没有立场。 汤骏和柴吉见目的已经达到,不想继续激化矛盾,给小青和芬妮带来麻烦,于是表示自己太着急,不该在娱乐场合拿出合同,让大家见笑,然后鞠躬道歉,给康新解围。 康新吃了个哑巴亏,还不能发作,否则显得他太小气,见两人不似来闹事的,没再纠结此事。但自从对抗双王以来,他确实忽略了拉乌方面的态度,迪赛尔的能源问题不解决,拉乌始终是绕不过去的坎儿。两人的出现到给他提了个醒,要尽快争取拉乌神宫的支持,以免在未来陷入被动。 聚会结束,康新回到宅邸,命秘书起草了争取拉乌支持的文志,后面还附上了十几个贵族家族的请愿书,希望爱神审时度势,跟新的政权达成一致。 秘书并不同意康新的做法,说道:“如果拉乌念及旧情,非要力挺双王,那么这份请愿书就成了您的把柄,牵连甚广。” 康新也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不附上请愿书,单凭他一个人没有争取拉乌的实力,他想赌新爱神跟双王交情不深,既然拉乌已经打破原有治理格局,迪塞尔也必须跟着变,否则都存在互相不支持的风险。因此说道:“这份请愿书看似很牢靠,其实不然,如果拉乌不愿意给我治下的邦域提供能源,这些贵族马上就会倒戈。哼,与拉乌合作不成,我不好过,他们也都别想好过,所有责任大家一起承担。”秘书见康新心意已决,没再多言,起草完材料,派人送去拉乌。 魏小天带着双王住进神宫,让保罗帮他们安排住宿,三位老朋友可以在一起好好聊聊。他自己回到办公室,召集曹山和曹川,对这段时间拉乌城内的情况进行梳理和总结,一刻未停歇,又开始了紧张工作。 曹山说道:“小天,你可回来了,我们生怕邦域出问题,每日不敢懈怠,担惊受怕,连吃饭睡觉都没时间。你先盯一下,我们真扛不住了。” 魏小天称赞道:“你们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睡饱觉再说,我可不想把你俩累倒。韦祥和田斌会帮助我,你们放心。”曹山和曹川长输一口气,强挺着的神经立即松懈下来,他们敬礼后退出,留下疲惫的身影。 韦祥和田斌在门外听到魏小天提他们的名字,于是趴在门框边探头探脑,不知该不该走进去。魏小天没有理会,翻开了各厂区的业绩明细表,发现有约10%的工人提出了辞职申请,理由是身体不好,想做个体经营,换一种生活方式,申请表后面爱神签字一栏空着。 魏小天说道:“韦祥,有邦民想脱离工厂,自己做生意,你说我应不应该批准呢?”他回头看看露出半个脑袋的韦祥,伸手召唤两人进来。 韦祥支支吾吾道:“治理方面的事,我不太懂,说不好,还是你来拿主意吧。” 田斌插嘴道:“不批准,原来邦域管理的好好的,应该还按照原来的方式推进。天知道这些邦民不上工,会不会变成无业游民,不但监管难度增加,而且不利于培养邦民良好的生活习惯,巩固爱神信仰。” 田斌的话很有道理,魏小天以为他话多嘴贫,只会挑刺找毛病,没想到还有治理方面的天分,于是问道:“那该如何兼顾拉乌市场的活力和稳定的治理,即鼓励市场又减低管理成本?” 田斌直言不讳:“在迪赛尔待这么久,虽然大开眼界,但内心深处还是更喜欢拉乌的质朴和踏实,你说的搞活市场如果跟迪赛尔一样,那还不如不搞,国王都被赶下了台,邦民连个安生日子都过不上,还治理个什么劲儿啊!” 魏小天哈哈哈笑道:“只要咱们都有一心一意为邦民的心,就不愁大家过不上好日子。当初很多防卫军参加考核,只是想离开工厂换个活法,一成不变的日子难免让人厌烦,好日子也过不出滋味,想争取更多利益,更多自由的心才催生了福山会,乃至后来的暗市。何苦让邦民自己寻找出路呢?作为统治者,再难也要敢于承担。我会在这些申请者里挑选吃苦耐劳、尊奉信仰、能力超群的邦民,作为第一批有资格走出工厂的人,给大家做个表率。当然少不了对他们的监督和检查,一步步放开管理,把市场做起来,你们看可好?” 韦祥和田斌虽然说不出那么多大道理,但魏小天的做法他们非常认可,连连点头,心想有这样的爱神,拉乌邦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办理公务,深夜来临,韦祥和田斌都回去休息,只剩魏小天一人还在继续忙碌,他常笑话自己,红色火焰让身体自然获取能力,可以不吃不睡,像永动机一样始终在工作,难不成真是为这操心的职位而生,想不认都不行。 次日他带着韦祥和田斌走访田间地头,一家家工厂实地探查,抛开那些写在纸上冷冰冰的汇报文字,与大家热情的攀谈,想亲耳听听邦民的心声,引来很多人围观。他们所到之处都热闹非凡,小孩子尾随在魏小天等人身后,没有护卫,没有排场,邦民的爱戴就是他们的底气。 正聊得热闹,有护卫快马来报,说有份重要文件从迪赛尔发来,需要爱神亲启。魏小天打开文志,看完康新的诉求,微笑道:“汤骏和柴吉干的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任务,呵呵,康新被逼到了墙角上,想正式与拉乌建交,怕分量不够,还附上了反叛贵族的名单,够有诚意。” 田斌不解的问:“啥?康新疯了吗?这等于揭了自己老底,万一合作不成,他还哪有退路?” 魏小天回答:“反叛失败,想称王者必然没有退路,但其他人还有转还的余地,他这是想把所有人的退路都掐断,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韦祥急切的问:“小天,面对这样的诚意你想怎么办?答应康新吗?” 魏小天诡异的一笑,回答:“当然不会,走,咱们回神宫,我要即刻答复康新,除了双王,谁也不行。” 魏小天说完拉着两人上马,要尽快赶回去,韦祥大喊道:“小天,可是......” 第二十章 梓禹拜访暗市 计划商讨后,梓禹立即起身去了暗市。由于受到之前的攻击,暗市管理更加严格,鬼差拦住他的去路,要查看腰牌。只有暗市信任的人进行引荐,才能请来腰牌,梓禹出发匆忙,早把腰牌的事抛在了脑后。他有礼有节的跟鬼差解释道:“我是大哥的兄弟,叫梓禹,有要事跟他谈,麻烦各位壮士帮忙通报,非常感谢。” 鬼差带着不懈和嘲讽的语气说道:“我还是爱神呢,最近自称是什么的都有,想给迪赛尔报仇,来暗市搞破坏,门儿都没有。我奉劝你,先回去弄到腰牌,否则免谈。” 梓禹懒得跟鬼差废话,心里急得很,他直接开启吸附法,控制十几名鬼差互相捆绑,然后自己大摇大摆走下楼梯。 大哥在监控器里看到了门外发生的情况,命人打开大门,让梓禹进来。那几个解脱捆绑的鬼差不服气,分出一部分跟在梓禹身后,一直追到大哥的办公室。 大哥无奈的看着尽忠职守的鬼差,调侃道:“梓禹,他们都是暗市的忠臣,为暗市可以拼上性命,放你进来就是他们失职,你说怎么办吧?” 梓禹收拾几个鬼差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但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回答:“如果我们比试,他们输了相当于暗市大门被破,守卫失职、罪加一等,如果不比试,他们又不服气,一个个虎视眈眈。看这样好不好,大哥,你当着他们的面说说我是谁,自己人总该没问题了吧,省着剑拔弩张,好像我有多大罪过一样。” 大哥知道梓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迪塞尔乱局未平,他之身前来,又急着跟鬼差动手,定是有要事来办,于是缓和道:“都是自家兄弟,误会一场。梓禹,现在暗市规模日渐庞大,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我带头破例,以后还有谁愿意遵守,再为暗市卖命?给你一个内部腰牌,千万别弄丢了,下次记得用。”大哥又安抚鬼差,对他们的表现大加赞扬,每人都有奖励,这样几个鬼差才回到岗位上继续坚守。 梓禹发现大哥说话办事干净利落,把鬼差管理的服服帖帖,除了自身原有的和蔼可亲,又多了几份领导者的威严。于是说道:“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大哥给下面人做表率,遵守制度,维护人心,难怪把暗市打理的井井有条,能打败迪赛尔也在情理之中。” 大哥笑道:“又来挤兑我了,什么三秋、四秋的,你和小天变化才叫大,大家无非是身不由己,舍不掉那一份赤城和正义。起初只想在这里做点买卖,延续之前的爱好,谁能想到发展这么大,现在赚钱事小,身上的责任却巨大,这么多人张口等着吃饭,我想不干也不行啊。” 大哥说的都是大实话,梓禹也有这样的感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哪容得自己选择,于是应和道:“大哥说的是,两个邦域的发展方向不明,我们不过是随波逐流,走到哪里是哪里,由不得自己。这不,我今天代表双王来谈判,为了迪塞尔的邦民,不得已而为之。” 梓禹将双王及迪塞尔局势跟大哥详述一遍,说:“要解开迪塞尔之围,暗市的态度很关键,双王互相猜忌、自私自利、昏庸无能,被邦民赶下台,不值得同情,但他们手里有地图,是逃离这个世界的关键。”梓禹掰开揉碎了讲解自己的观点,争取大哥的支持。 大哥面露难色,回复道:“你说的都对,我非常理解,其他的我都可以帮您,只有正名这个做不到。暗市虽取得了胜利,但也损失惨重,花在高科技武器和设备上的成本都是天价,暗市上下齐心,拼命保住了家园,怎能轻易认输,更不可能原谅双王。在行政事务上,我有权做决策,但人心难测,不是我能掌控的,这样的决定莫说我,暗市任何人都不会答应。” 作为兄弟,梓禹佩服大哥有格局、有担当,值得托付并受到爱戴,但从政治格局角度看,暗市有大哥这样的人物支撑,确实对两个邦域都是障碍,难怪双王要攻打暗市,在数次明里暗里的交易中,还不知道双王吃了暗市多少哑巴亏。可眼下要引出萨曼,稳定迪塞尔局势,暗市的态度十分重要,即使不认输也要改变对立的局面,平息邦民愤怒。 梓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大哥斟满一杯茶,恭恭敬敬的端起来奉上,说道:“大哥的难处我都理解,暗市从小到大一步步走来,经历过无数困难,都凝结了大哥的心血。暗市壮大,逐渐与迪赛尔的商业规模相匹敌,甚至超越,才产生了冲突。你想想,即使双王下台,康新或者别人上台,想得到民心,免不了要拔除大家心里这根刺,不论日后对抗的成败,都跟暗市结了仇,这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你说呢?” 大哥一心维护暗市,没想过双王下台后的情况,经梓禹提醒,他陷入了沉思。没完没了的对抗,只能让商业发展停滞,暗市实力再强也不过是个商业共同体,跟邦域无法比拟,友好交流永远胜过输死对抗,不能只顾眼前利益。大哥想听听张良的意见,于是推说自己有事出去一下,让梓禹稍事等待。 张良在监控器里听到了大哥和梓禹的对话,没等大哥开口,他就说道:“齐源,你想过暗市的未来吗?” 大哥一怔,摇头表示没想过。 张良继续说:“之前麦高林提醒过我,做生意可以,千万不要牵扯到政治斗争,否则暗市不再是暗市,就变成了第三邦域。” 大哥只是商人,尽心竭力做好交易,守护所有在暗市经商的邦民,想让大家自由自在的过好日子,从没想过要建立什么第三邦域。张良看着大哥不知所措的样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是有野心的,我以为你跟我是通道中人,商业发展到极致,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定会触及到政治,作为迪塞尔第一商人,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现在只想听你的意见,如果你也有意想建立第三邦域,那我们继续努力,携手并进。” 大哥被张良的野心惊到,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遏制暗市发展,就辜负了长久以来的努力,如果放任暗市膨胀,以现在两个邦域初伤未愈的情况看,暗市还真有机会宣布独立。到那时就不只是与迪赛尔对抗,连矿友、魏小天及梓禹等可能都将背对自己,对于一个重感情的人来说,这样的对立是不能接受的。 大哥试探着回答:“我支持怎样,不支持又怎样?” 张良不想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你支持,咱们继续努力,如果你不支持,我想收回你们手里的股份。建造商业帝国是我活着的意义,不能停止也无法回头。你的任何决定我都理解,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这一场景大哥似曾相识,因为经营理念不同,他被自己最好的朋友抛弃,强行赎回他手里的股份,联合投资人将他排挤出局。只不过当时的经营规模与暗市无法比拟,现在的暗市就是大哥的家,是他心系、情系所在,这次出局可能对他造成无法估量的打击。大哥坐在椅子上,弯下腰用双手抱头,痛苦的无以名状。 张良安慰道:“人的一生总要做取舍,从迪赛尔攻来的那天,我就知道无法回头了。你对经商的热爱到底为什么?难道不想看看终局的样子吗?即使这个终局不是我们想要的,至少证明我们能做到。” 大哥抬起头,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央求道:“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主动与两个邦域对抗,能保持和平尽量去做,不要自称第三邦域,这个说法你知我知,别在提及,即使暗市最后已经富可敌国,与第三邦域无异,也不要承认,好吗?” 张良答应了大哥的请求,同意做个隐形邦域,继续承载着两人的梦想,向远方狂奔。 大哥回到办公室,梓禹一眼看出了他的疲惫和焦虑,问道:“大哥,你,你怎么了?” 大哥立即回答:“没,我很好,处理了些商业上棘手的事,已经解决了,放心。对了,你刚才的提议很好,我决定跟迪赛尔和平相处,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梓禹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哥,刚才还义正言辞的拒绝,现在又表示支持。梓禹问道:“大哥,你如果感觉太累,就回去先歇歇,咱稍后再谈,我担心你的身体。” 大哥两眼恍惚的看着梓禹,摆手道:“我没事,确实有些累,一会儿吃点梦精蛋糕,放心吧,疲惫是常态,毕竟一把年纪了。我知道你任务在身,别耽搁了,咱们现在草拟一份声明,你带回去给邦民看,尽快解决眼前的事吧。” 梓禹回答:“我刚才已经想好了怎么说,瑞王曾说他攻打暗市为了寻找萨曼,这个萨曼在迪赛尔杀了人,嫁祸给了小天,造成了两个邦域之间的紧张关系,如果能在暗市找到萨曼,危机自然可以解除,所以才冒险攻打暗市。并不是要展开战争,战败是因为在攻打过程中,发现萨曼并不在暗市,于是想快速撤离,结果触动机关,没能全身而退。” 大哥点头认可,梓禹的这个说法,充分考虑了两方的颜面,强调误会才是罪魁祸首,哪边都没有错,维护正当利益而已,给公众一个交代。 时间紧迫,梓禹带着声明离开了暗市,他不确定这个说法是否能得到迪赛尔和暗市两方民众的认可,但有声明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民众不直接参与斗争,但却是最积极声讨的一方,是否支持双王,全凭天意。 第二十一章 康新恍如大悟 当晚,梓禹找到小青,借助各大媒体的关系,第一时间将声明发了出去。 自从双王败逃,媒体已被康新把持,如果梓禹投发匿名信,一定会被康新预先获知,很难发布成功。为不连累万尼公司,小青以个人名义爆料,依靠影响力左右媒体,与康新站到对立面上,不顾个人安危,只希望消息能出现在次日媒体头版。 梓禹怕康新报复小青,想连夜带她回拉乌,或者到暗市暂避,可是在消息没有成功发布前,小青不愿意离开,还有很多业务要跟芬妮交代,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掉,担心康新把火都撒在万尼公司头上。 见小青态度坚决,梓禹只能配合,提出了几点要求:第一,必须在次日媒体发布前完成跟芬妮的业务交接,尽快与万尼公司撇清关系;第二,一旦媒体发布成功,即刻乔装出行,由他和汤骏暗中保护,不要脱离两人的监控范围;第三,不要与任何贵族和粉丝见面,别牵扯不清,流连忘返。 小青答应了梓禹的要求,晚上找来各大媒体管事,谎称前日自己到暗市闲逛,购买珠宝首饰,无意间得了知战事的消息,说商户间都在传,与迪赛尔的冲突皆因寻找萨曼。她心系迪赛尔,想知道原委,所以找到暗市监理,询问之下果真如传言说的那样,萨曼才是罪魁祸首,双方冲突仅是一场误会。 小青说得有模有样,还拿出了暗市签署的声明,大家都知道小青和康新的关系,谁也没敢多嘴问,以为康新早知道此事,于是纷纷拍下声明照片,回去后连夜拟定稿件,等待次日最早一版发布。 送走媒体的朋友后,小青马不停蹄回到万尼别墅,录了一段视频。内容大意是很热爱迪赛尔,不忍心看到邦民受伤害,做了力所能及的事,纯属个人行为,与万尼公司毫无关系,还展示了自己持有的股份和所有财产,统统交还给公司。表示不想继续搅入政治漩涡,也不想辜负爱自己的粉丝,所以决定离开,把曾经最美好的回忆留在迪赛尔。 小青将视频拷贝发给了芬妮,将自己的股份无条件还给公司。芬妮知道小青不是普通明星,她的观念和思维始终引领着万尼公司,是公司赖以生存的支柱。芬妮并未过多质疑小青的做法,她相信小青无论如何不会伤害公司,因此什么都没问,只跟小青聊聊家常,像寻常姐妹那样,互相关心和爱护,给彼此以温暖。 凌晨三点钟,天空由墨色变得微蓝,小青办理完所有交接手续,依依不舍的跟芬妮告别。她和梓禹、汤骏坐上飞艇,迎着朝阳的彩霞向城门口驶去。 各大媒体得到小青的消息后,特意扩大了版面,并且增加两倍印刷量,只有锦城和佳飞两家媒体有些犹豫,没有轻举妄动。这两家媒体都有康新的股份,是绝对的嫡系,很清楚康新对小青的感情,即不想错过这么好的素材,又怕不告诉康新会被责骂,于是都等着另一家媒体先报告,不愿意做触霉头的那个人,一来二去就耽搁了时间。 眼看天蒙蒙亮,锦城安插在佳飞的探子回报,佳飞已经在印刷版面,并未知会康新。锦城的管事坐不住了,如果不立即印刷,他将失去这次爆料发财的好机会,可万一康新不知情,后果不堪设想。他用颤抖的手拿起通话器,还是咬着牙把情况通报给了康新,当时康新正在睡觉,由他的秘书代为接听,秘书得知消息后惊讶不已。 眼看距离媒体发布不到一小时时间,秘书顾不得礼仪,匆忙闯进康新的卧室,大声呼唤康新,连隔壁的几个女佣都被吵醒,大家正为秘书的无礼而恼火,要前去拦住她,混乱中,康新突然睁开眼睛,面色红润的说道:“是小青来了吗?我亲爱的小青在哪里。”他梦到自己跟小青约会,刚要亲吻对方,就被吵醒。 秘书硕大的脸庞映入康新眼帘,吓了他一跳,责怪道:“没点规矩,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扰乱我的好梦。” 秘书急得满脸大汗,回答道:“您可是梦到小青小姐了,我要说的事跟她有关。”她一边扶起躺着的康新,一边汇报了锦城管事说的话。 康新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这则消息的利害,经秘书提醒他才意识到,双王败走的导火索就是攻打暗市失败,如果这一点被辟谣推翻,双王在名义上就没有过错,贵族反抗便失去了理由,变为实实在在的造反,所以消息无论如何也不能发。 康新连忙让秘书和几个工作人员通知所有媒体,必须封杀消息。可媒体哪肯听话,这样劲爆的消息定能大赚一笔,而且这么晚才通知取消,已经印刷的报纸和杂质都成了废纸,网上准备炒热的水军费用更无法收回,这样的损失谁来承担? 几家大媒体碍于康新的威严,不敢轻易发布,却悄悄让自己旗下的几家分子公司先行一步,提前半小时将消息推上了市场。虽然是清晨,但暗市声明新闻仍向尘土飞扬后的倾盘大雨,瞬间涤荡了每个人的心灵,所有怒气和怨气随之一扫而光。各大媒体以消息提前被泄露,没必要再隐瞒为由,按原定计划纷纷发布新闻,想一同分享这财富盛宴。即使康新要责怪,此时也是法不责众,无力回天。 康新手捧着最新的杂志,看到上面小青的照片和暗市声明,发疯似的喊道:“我不是让你们去阻止媒体发布新闻了吗?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联合起来跟我作对,真以为我是好好先生,完全没脾气的......”他一把将杂志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秘书吓得后背发凉,挪动脚步附身捡起杂质,回答道:“锦城和佳飞的管事说,说,说看到其他媒体已经爆料,城里传开了,所以他们才跟进,还说,还说,如果不跟进,大媒体的地位不保,近一段时间销量都会垫底,所以,所以就......” 康新将手掌拍在桌子上,嘭的一声,怒吼道:“你不会跟他们说,损耗的费用由我来承担,这还用我教你吗?跟了我这么久,你到底学会了什么?” 康新忽略了媒体的特性,一家好的媒体想获得客户忠诚度,就要实时提供新颖有效的消息,如果这么大的新闻只能从其他媒体获知,会令客户非常失望,从长远来看,损失的不只是眼前的成本和收益,还包括公司的品牌声誉。秘书明白这个道理,但敢怒不敢言,贸然得罪媒体可不是好事情,她只能把注意力往小青身上引,说道:“王子,关于小青小姐提供信息的问题,看我是不是要具体调查一下,我......” 康新没听到秘书说的话,继续咒骂道:“这些个老狐狸,现在翅膀硬了,竟然不在乎我的股份和话语权,底价抛售股份已经不能再撼动他们的经营,都忘了当初最艰难时是我出手相助,忘恩负义的东西。”康新站起身,随手抓起椅背上套着的外衣,说道:“我要去万尼别墅找小青,有事你先处理,随时跟我联系。” 秘书还想再说什么,但她了解康新的脾气,心平气和时智计无双,一旦被激怒,智商瞬间降为零,非常冲动,需要有人从旁提醒,可康新偏又傲慢自信,经常忽略这些提醒。秘书看着康新匆忙而去的背影,叹气摇头,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坚守。 当芬妮看到新闻的那一刻,她瞬间明白了小青的用意,小青是在公开支持双王,被康新知道了定不会轻饶,为不连累万尼公司,才出此下策。 康新坐在豪华汽车的后座上,不停催促伺机加速行驶,跟小青认识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闪现,第一次在拍卖会上,是钟竹换的粉丝纪念拍卖会,小青和汤骏的照片被媒体曝光,第二次是小青的粉丝见面会......小青和汤骏、柴吉都是拉乌邦民,钟竹换是暗市的作家,拉乌、暗市、合同、声明...... 康新心脏一紧,他掏出通话器问秘书:“你给我查一下,瑞德科和阚瑟夫现在在哪里。” 秘书不假思索的回答:“迪赛尔已在您的掌控下,他们无处藏身,之前他们攻打了暗市,此刻估计也不敢去,根据推测只能是去拉乌。我昨天派人去拉乌调查,城门内确实有人见过魏小天带着两个中年人进了城,应该就是瑞、阚两人。” 康新听到“拉乌”两字,挂断通话器,一股寒意从头顶延伸到脚底。汽车终于驶进万尼别墅,康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车,他踉踉跄跄走到芬妮面前,说道:“小青已经离开了吧,我呼叫她一上午,但是没人回应。” 芬妮将康新请进办公室,播放了小青录制的视频,表示她也是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天只感觉小青反常,闹着要放弃股份,没想到跟今天的新闻有关联。 康新知道小小的万尼公司没必要隐瞒,更不敢跟贵族作对,他此刻确认,小青就是个女间谍,女探子,彻头彻尾的情感骗子,蒙蔽了所有人,自己的计划都毁在了小青手里。康新从没如此认真的对待过一个女人,甚至想把自己的半个身家都敬上,即使对方不接受他的爱,也不应该如此摧毁和践踏。康新不能承受此等侮辱,必须挽回颜面,抓到小青,让她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第二十二章 康新破釜沉舟 驱车驶回宅邸,康新召集所有幕僚和亲信,整理信息,对当前形势进行分析。 秘书第一个发言,她拿出刚收到的回函文志递给康新,说道:“这是拉乌送来的文志,上面有爱神印章,他们摆明要支持瑞德科和阚瑟夫,不同意跟我方政权通商,最棘手的能源问题有待解决。” 没等康新回话,幕僚长崔志涛抢先说道:“麦高林正带着防卫军在城里平息暴乱,虽然他们力量有限,但打着保护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的幌子,对邦民的号召力很强,不少人加入了防卫军的队伍,各地冲突不断,我方武器能源消耗巨大,需要补给。这时候如果拉乌收紧能源,暗市方面又停止了跟迪赛尔交易,对我们非常不利。” 秘书接着说道:“另外,您让我调查小青的去向。根据媒体方面提供的情报,她昨晚10点钟召集管事见面,然后凌晨1点至3点回到万尼别墅办理交接手续,早上7点媒体发布消息时她已经消失,也就是在凌晨3点到早上7点之间是她逃离的时间。我调集了全城的监控,特别是进出城门记录,没有发现小青,估计她做了乔装,早有准备,不容易被发现,我已经派人全城搜索,但需要一定时间。” 康新头疼欲裂,前两日形势还一片大好,他以为可以稳稳做上国王的位置,可现在却急转直下,不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皱着眉头,说道:“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都说说吧。” 见大家互相对视,都不说话,秘书又开口:“事先声明,我只是推测。如果小青是敌方的间隙,那她的朋友汤骏和柴吉也摆脱不了嫌疑。在城内暴乱时,小青虽然列席我方会议,但始终比较低调,似乎对政治并不敢兴趣。后来她一反常态召集贵族聚会,还引荐了两位朋友,好巧不巧把设有限制的合同展示在大家面前,我认为都经过了精心设计,逼着王子向拉乌低头,不得不发文志给爱神。就是要告诉我们,迪赛尔的政权更迭,拉乌不支持。想推翻双王,我们需寻找新的能源途径,暗市虽有能源,但此前的交易量很小,没人知道暗市到底有多少能源储备,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暗市上面,这个问题亟需解决。” 秘书不但没提出解决方案,还抛出了新问题,令康新有些恼火,他转向崔志涛,让他也说说自己的想法,崔志涛点头致意,然后说道:“之前麦高林被双王打压、抛弃,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我们安插在防卫军里的探子也证实了这个传言,攻打暗市由副将带队,绕过了麦高林,虽然不知道他与双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有矛盾是不争的事实。可是现在他又出来维持秩序,有意在袒护双王,如果暴乱被他平息,舆论将会倒向双王,毕竟麦高林仍代表旧统治。为今之计,我们要主动站出来保护邦民,树立良好形象,可以让手下人做做样子,尽量保护穷苦邦民,一来可以节省不少武器能源,二来您也在大众邦民面前露露脸,争取更多支持。眼下看想统治迪塞尔,只团结贵族是不够的。” 听到崔志涛如此说,康新紧绷的表情才稍稍舒展,他说道:“你的方法很好,现在就派人去做吧,暴乱的目的已经达到,持续太久对谁都没有好处。关于麦高林,我了解他,看似支持双王,其实是邦民的奴仆,他保护的是邦域,而不是国王。如果我做了国王,只要一心为邦域着想,他不会跳出来反对的,甚至还可能会被招安,麦高林不是问题的关键。之前瑞德科和阚瑟夫苦于能源困扰,甚至因能源问题产生裂痕,我还不能深刻体会,现在这个问题也摆在了我面前,确实棘手,总被拉乌牵着鼻子走,永远没自由。估计瑞德科关押魏小天,也是无奈之举,到底还是失败了,呵呵。能源......” 会后,康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叫来秘书,吩咐道:“你去调查一下小青,汤骏和柴吉的底细,部了这么大的一个局,甚至在我出现之前她们已经被安插在迪赛尔,到底是什么目的,与双王是什么关系。我了解瑞德科和阚瑟夫,他们不过是手握权力的草包,下不了这么大一盘棋,这背后的原因让我不免忧虑。还有对现有兵力和武器能源进行盘点,我准备攻打拉乌。” 康新寥寥几句话说的简单,可听得秘书一头雾水,她问道:“不论小青他们什么目的,都已经暴露,无法掀起什么风浪,眼下我们应该关注更重要的问题。还有,您,您说要攻打拉乌,刚才在会议上你怎么没......” 康新不耐烦的回答:“你跟我这么久,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咱们之间毫无默契。能源问题目前还没有解法,迪赛尔不得不受制于拉乌,如果拉乌不认可我的政权,对抗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公开宣战。” 秘书原本是贵族出身,衣食无忧,本该做个大小姐,可就因为深爱康新,甘愿做个不受重视的小秘书,能每天陪伴在康新身边,她已经心满意足。她不是参不透康新的想法,只是她的愿景没那么远大,康新想做什么,她都极力支持,全身心付出,但从没想过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失去康新是她不能忍受的,于是流着眼泪说道:“我们会战胜拉乌吧,我们一定会,不论何时,我一定陪在你身边。” 康新怎会看不出秘书的心思,但爱情这东西很奇怪,两情相悦只能凭运气,努力付出没有任何意义,用力过猛只会对爱情造成阻碍。他递给秘书一块手帕,安慰道:“别难过,从想做国王的那天起,我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呵呵。那些贵族和幕僚们跟我不一样,他们在双王那里得不到好处,希望背靠新的大树,做开邦功臣,不过想捞到更多利益。如果我倒下,他们立即会寻找新的人选,甚至不排除将我五花大绑送给双王,主动投诚立功。所以我才让大家签字画押,谁也别想逃脱干系。但你不一样,你没必要蹚这趟浑水,完成我刚才交代的任务你就辞职吧。”说着康新从抽屉里拿出一封辞职信,仍在秘书面前。 秘书用颤抖的手打开辞职信,泪眼扭曲了文字,她用手帕擦干泪水,努力保持克制,缓缓念道:“本人有崇高的价值观和人生信条,与康新财团的所作所为相悖,感到非常痛苦,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提交辞职申请......”没等念完,秘书彻底泪奔,趴在桌边呜呜呜哭起来。她没想到康新如此体贴,字里行间都在为她着想,这样一封辞职信,任谁看到都不会认为她参与了康新的夺位行动。 康新没有上前安慰秘书,他感到身心疲惫,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白色的棚顶,满眼的洁白令人心驰神往,他多渴望还能重回到这片洁白之中。 暴乱很快被平息,城里恢复了昔日的安宁。康新的幕僚怕麦高林夺去功劳,让护卫队手持大喇叭走街串巷反复呼喊:暴乱分子已被关押,有问题找康新卫队,定会保护邦民安全,请大家放心。 这招果然奏效,邦民壮着胆子走出家门,交易市场逐渐热闹起来,人人口中都在夸赞康新,认为麦将军和康新是一伙的,联手收拾了双王留下的烂摊子,给邦民造福。 麦高林一心保护邦域安全,见康新主动平息暴乱,并未质疑,用通话器向远在拉乌的梓禹汇报情况。 梓禹对大家的表现非常满意,又派谢铜麟的探子去调查坊间对双王的态度,得到的情报是,虽然媒体已经澄清了双王暗市战败的原因,邦民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反抗情绪,但对双王暴政积怨已久,暗市战败只是个导火索,大家并不希望双王继续执政,相反对康新大加赞赏,很多人推举他做国王。 魏小天召集梓禹、汤骏及小青等在神宫召开会议,制定下一步行动计划。他说道:“梓禹采取了最优策略平息暴乱,恢复双王的名誉,但邦民方面反馈一般,看来双王已经失了人心,外力无法轻易挽回,即使强行推上王位,估计也坐不稳,除了康新,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反对,所以咱们的策略要有所调整。” 梓禹问道:“但是你已经答应双王要帮他们,现在反悔不太好吧?” 小青插话道:“说心里话,康新确实被邦民爱戴,康新财团组建了很多慈善组织,一直在帮助穷苦邦民,还有一个青年创业基金,帮助那些有志有为,但又没钱创业的青年。我知道康新对我的心意,按里说我应该坦诚回绝,尽量跟他保持距离,但所有的任务都绕不开他,直到他公开表明要做国王,我更没办法回避......” 梓禹接话道:“你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小天听的,我确实误会了,小天可未必呀。他......” 汤骏紧锁眉头,努力分析着局势,没听到梓禹说的话,突然开口,打断道:“我有一点担心,咱们断绝了跟康新政权通商,利用能源对他施压,如果按小青的说法,贵族和邦民都站在康新一边,整个迪赛尔团结一致,那我们的反对就失去了合法性,逼得太紧,我怕他们破釜沉舟......我、我亲身经历过,当一个人没有退路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所以我很担心......” 魏小天点头认可,道:“给别人留退路就是给自己留退路,骏兄说的很对,既然双王气数已尽,为了迪塞尔邦民的福祉,咱们不能做坏人,天意不可违。我答应双王让他们安全的回去见萨曼,其他的即使想帮也没办法,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小青,你认为康新会成为第二个双王吗?” 小青很认真的回答:“不会,一个邦域两个国王,本身就不合理,迪塞尔的内斗也是政权崩塌的主要原因。康新不一样,他把治理好迪塞尔当成理想,虽然有阶层等级观念,但他知道底层邦民的重要性,所以才养了大批幕僚,都是来自底层的穷苦人家,治理贵族,他会亲自出面,治理底层他会采纳幕僚的意见。就目前的情形看,他确实是最适合做国王的人选。” 梓禹听到小青夸康新,醋意再次来袭,没好气的说:“哪有人天生适合做国王的,怕是在你眼里最适合吧,其他贵族没有慈善基金吗?不想做国王吗?就他康新特殊,我咋不信呢。” 若飞听不下去了,打圆场道:“梓禹哥,你又犯病了,小青姐可不是那种轻浮的女性,你这么说是在侮辱她,作为弟弟,我必须帮她说句公道话。” 小青反倒笑出声来,毫不在乎的说:“谢谢弟弟,不用为我辩护。我就是梓禹说的那种人,今天算看清我了吧,是不是感觉很恶心、很讨厌,哈哈哈,就保持这种感觉,挺好的。”在场所与人都被小青的豁达和幽默逗乐,小青越是这样,梓禹对她越迷恋。被怼得哑口无言,梓禹满脸通红的坐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魏小天看看柴吉,问道:“柴兄有什么高见?” 柴吉回答:“我到认为康新是可以合作的人,在假扮商人时,我和汤骏掏出合同,当有人念出合作限制时,他有过震惊,但依旧表现很得体,没有半点不悦或者埋怨,紧接着他发来和谈的函文志,在迪塞尔局势全由他掌控前,意识到了拉乌的重要性,头脑清晰,对利弊权衡很到位。如果咱们跟他开诚布公的谈判,将双王王位保持到见萨曼,也就是两周后,只要他这两周不采取行动,双王完成跟萨曼的约定,后面任由他处置,告知到那时拉乌会同意跟他通商。这样我们即帮助了双王,也遵从迪塞尔邦民的意愿,不算违约。” 汤骏点头称妙,说道:“这个办法好,而且也省去了两个邦域互相猜忌,不用再跟康新正面对抗,让邦民受苦。” 梓禹也赞成,说道:“以康新的侦查能力,很快能查到小青、汤骏和柴吉的底细,神姬加防卫军的组合,拉乌想洗清干系都不可能,必须尽快采取行动,赶在他们之前。我认为柴吉的办法可行,赌的就是康新高瞻远瞩,真心想做上迪赛尔的王位,为百姓造福。” 魏小天立即拍板,就按柴吉的方法办,他先跟康新通话,说明了具体情况,请求合作,然后形成书面材料,正式跟康新建交,表达最大的诚意。 康新放下通话器,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有点发懵,猜不透拉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此时,秘书轻轻敲门,走进办公室,将一份调查资料递给康新,说:“已经查明小青等人的身份,您亲自看看吧。” 康新翻开材料,第一页就是小青的简介,祖籍不详,居住地是拉乌,身份是邦民,邦域职务是神姬;第二页是汤骏,祖籍不详,居住地是拉乌,身份是邦民,邦域职务是防卫军副将骑士...... 康新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明白小青对自己始终不冷不热的原因,拉乌派如此地位的人潜伏在迪赛尔,目的绝不只是操控王位,必有更重要的任务。如今爱神来电,愿意保护双王到见萨曼,然后不再插手迪赛尔,又似乎并不在意迪塞尔的政权问题,究竟是为什么?康新琢磨着仍找不到答案,他问秘书:“你怎么还不提交辞职信?对这些调查结果,你怎么看?” 秘书回答:“辞、辞职信不着急,我、我还没想好。”她盯着康新手里的材料,继续说道:“这些人来头不小,要说他们的目的,我还猜不透。按照时间顺序推,小青第一次出现在拍卖会现场,也许那次拍卖会才是一切的起点,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也许只是意外,对他们而言,只能顺势而为。” 康新嘴角上扬,微笑道:“你终于开窍了,回答的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还真舍不得放你走,辞职信的事,先延后吧......拉乌有神姬,迪赛尔该有什么呢?瑞德科和阚瑟夫这两个不开窍的老头子......”他说着瞟了一眼秘书,见对方脸颊绯红,感到心满意足。 第二十三章 拔出第三电极 距离萨曼约见双王还剩十天时间,魏小天决定带领大家先拔出第三电极,小青不停央求着要一起出战,无奈之下魏小天只能应允。 第三电极在拉乌与莱克斯岛之间的水域上,水战在所难免,需要一艘骨架坚实的战船,大家聚集在出河口,群策群力挑选船只。 魏小天突然问道:“咱们拔出第二电极后,可曾发现环境有什么变化?” 若飞盯着一艘巨大的轮船,说道:“这是咱们考核时使用的轮船吧,看着很亲切,不错不错。我觉得这个可以,体积大,坚硬结实,关键是咱们用着顺手小天哥,你说什么?变化?都要去拔第三电极了才想起对环境的影响,是不是晚了点儿?不过话说回来,好像真没什么变化,反正我没发现。” 汤骏接话道:“水战我有经验,这艘游轮太大了,咱们人少,一旦出现问题不好操控,我建议选择小轮船要说第二电极产生的变化,我到发现一处,不知道算不算,你们抬头看,天上的佛像是不是要睁开眼睛了,我记得原来是闭眼的,虽然没全睁开,但确实有变化。” 梓禹抬头看着佛像,惊呼道:“哎呀!还真是,之前确实是闭眼的,现在怎么说呢,算眯着眼更准确,嘿嘿,这是什么操作,有点意思。” 若飞调皮道:“当佛像眼睛完全睁开,说不定时空隧道会显现,到那时咱们就可以回家了,哈哈哈。你们还别不信,我物理学成绩很好的,不会乱讲话。” 魏小天长舒一口气,说道:“不管怎样,只要对邦民的生活不构成威胁,咱们就可以继续行动你们看这艘怎么样,看着小巧、结实,正符合咱们的要求。” 一名船舶工程师从甲板上走下来,向魏小天敬礼,然后说道:“爱神大人,这艘游轮有自动驾驶和手动操控两个模式,在电击完全失灵的情况下,可以借助风和水流的力量继续行进,操作比较简单,是目前技术最先进的一代,这是操作手册。”说着,他将一本薄册子递给魏小天。 大家都凑过来翻看,里面文字很少,基本都是图片,傻瓜式讲解,小孩子都能看懂。魏小天满意的点点头,另指派一名维修和一名驾驶高级技术人员随行,方便紧急情况下配合行动。 梓禹将魏小天拉到一边,顾虑道:“这两个高级工程师不会是迪赛尔来的吧,咱们此行很机密,我怕他们把情况泄露出去,还是谨慎为妙。” 魏小天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水战不同于陆地战,大家对驾驶船只都很陌生,一旦遇到特殊情况,现学现卖恐怕来不及,于是说道:“确实是迪塞尔的技师,拉乌目前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我不打算让他们走出操作室,有问题可以用通话器联系。这段水域上的传说由来已久,咱们可以打着去除怨灵,改善邦民生存环境的旗号,即使他们告密,也说不出花来。况且拔出第三点击后,水域上的气候定会改变,岛上的邦民迟早能发现,这次行动瞒不住,索性就不隐瞒,干脆大张旗鼓的去做。” 梓禹认为有道理,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多带些工程师,多个人多条计策。” 魏小天将操作手册扔给梓禹,打趣道:“哎呦呦,你这转变的也太快了,拔电击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咱们保护自己都困难,哪有余力保护他们呀。我看你就没长好心眼儿,占便宜没够。” 梓禹意识到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没敢跟魏小天硬钢,吐着舌头回复道:“你是爱神你说的算,我就想占便宜也占不上啊,真是小气鬼。” 此刻大家已经上船,小青站在甲板上喊魏小天和梓禹,两人也随即匆匆走上台阶。开船后,韦祥和田斌在船舱里四处转悠,认真比对操作手册细节,两人无法使用吸附法,在危机时刻只能做后方驰援,了解船体内部构造非常关键。 几个小时过后,魏小天的通话器响起,技师提醒,前方不远处就是雷暴区,让大家做好准备。 魏小天等人都来到甲板,一字排开,韦祥拿出几条代扣的绳索,一端锁在栏杆上,另一端系在大家腰间,防止被飓风卷进浪里。 远处的天空黑压压,无数条电龙闪烁着穿梭在天水之间,雷声隆隆,轮船仿佛置身于无底深渊入口,小青第一次看到这个景象,全身汗毛竖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魏小天盘坐在甲板上,见距离适度便开启了吸附法,一束红光从他的手掌发出,射向雷电密布的天空,顷刻间,大雨滂沱,大浪发了疯似的拍打这船身,如果不是提前被绳索捆住,此时所有人都已经跌入河里。 魏小天无法安稳发射梦精,操作数次都被打断,他呼喊韦祥,想要来绳索,把自己捆在桅杆上,可声音瞬间被雷声和水声吞没,大家分散在甲板各处,黑暗中无法分辨人脸。 一个大浪袭来,魏小天的身体砸在桅杆上,通话器从他口袋里飞出来,落在甲板上摔得粉碎。眼下的情况谁也无法请求支援,只能自救。魏小天将紫色火焰凝结成绳索,把自己牢牢捆在原地,然后开启红色火焰,继续向空中注入能量。 田斌趴在围栏边剧烈呕吐着,轮船每一次晃动都让他天旋地转,脑袋搅着疼,胃里刚吃下的食物挣着要从嗓子眼冲出来,他四肢瘫软无力,勉强抱住围栏,一动不敢动。 梓禹盯着远处的天空,咒骂道:“之前考生经过这里,虽然电闪雷鸣,也没这般暴虐,注入点能量就绷不住了?别把爷惹急了,否则有你好看。” 若飞担心小青身体吃不消,始终护在姐姐身边,用尽全力拉住小青的绳索,怕她被摔入浪里。 正在所有人挣扎之时,一只巨大的鱼跃出水面,仿佛长了翅膀一般,飞出老高,鱼尾重重砸在船板上,木结构板面被击得粉碎,坚硬的船体出现裂痕,两百吨重的轮船体积竟与大鱼体积相当。 若飞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心说:河里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生物,每天得吃多少东西,这不科学呀。他一边抓紧小青的胳膊,一边低头往河里看,这样的大鱼竟然还有三条,如果从轮船底部进行攻击,在结实的船体也扛不住。他又回头看看不停发射梦精的魏小天,冲着小青的耳朵喊道:“小青姐,你把自己捆在栏杆上,一定注意安全。下面还有三条大鱼,一共四条,我得去给大家帮忙。” 小青非常担心若飞的安危,回复道:“这些不是普通大鱼,一定跟电极有关,我怕随着时间延长,还会有更多野兽跑出来,你没有吸附法,千万别勉强”又一只大鱼跃出水面,激起巨大风浪,船身几乎要直立起来,若飞被抛向船尾,没听到小青后面的话。 船底控制室内有几组操作台起火,自动驾驶系统失灵,两位工程师预料到此行可能有危险,在逃生系统和设备上下足了功夫,有一定心里准备,但没想到程度如此剧烈。两人根本来不及转换至手动操作,被颠簸的船体抛来甩去,身上多处骨折,趴在地上不敢动,完全失去了跟甲板上的联系。 魏小天看着纷纷跃出水面的大鱼,怕船体抗不到拔出电极前,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些大鱼,但河水汹涌,一个巨浪接着一个巨浪,大家根本站不稳,况且大鱼在水里,占尽了优势,要如何与之战斗呢?他思考了片刻,利用紫色火焰生发出一对强劲的翅膀,忽的飞升到空中,虽然冒着被雷击的风险,但至少不再颠簸,能自如的控制身体。 魏小天始终没停止发射梦精,他在上空观察了一会儿,找到汤骏的位置,然后飞到汤骏身边,呼唤对方骑到自己身上。魏小天最多只能同时使用两种技能,无力再对抗大鱼,但是他可以与其他人合作,脱离甲板,让汤骏攻击大鱼。 汤骏瞬间明白了魏小天的意思,他快速骑上魏小天的后背,双腿夹紧,直立上身,瞄准一只刚冲出水面的大鱼,伸出了爆破掌,隔着空气和鱼皮,一个黑色的掌印进入鱼腹,紧接着他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掌,重复两只手交替发力。汤骏爬在魏小天身上喊道:“小天快飞远点,小心被鱼肠子砸中。”话音刚落,被击中的大鱼腹部从内而外开始爆炸,大块鱼肉和脏腑残骸四处迸溅。 韦祥、田斌和若飞看懂了魏小天的方法,一味抓紧栏杆只会任由大浪摆布,如果能跃入空中,就能屏蔽掉干扰。于是大家脚尖清点甲板,时时跃入空中,终于保持了平衡。三人跳到甲板前方,击碎了大块鱼肉,防止砸伤船体。 小青也学着魏小天的样子,生出紫色翅膀,飞升入空中,然后手中又张开一柄大弓,霎时间,千万支箭如雨点般射向另一只大鱼。可是大鱼外皮坚硬,箭雨碰撞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却无法刺到大鱼身体里。 魏小天在一旁喊道:“小青,将红色火焰的力量注入弓箭里,再试试,力道一定要均匀,否则会折断手臂,如果感觉手腕灼热就是发力不对,必须尽快停止。” 小青知道眼下不是训练吸附法的好时机,但面对生死存亡,她想拼尽全力帮到大家。于是将红色火焰小心发出,缓慢缠绕到两只手臂上,一点点向弓箭蔓延,奇怪的是每次力量来到手腕都灼心的疼痛,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她疼得脸色铁青,全身颤抖。 魏小天看出了小青的问题,又大喊道:“你用的是什么力,红色火焰充满全身时有三种发力方式,一是藤蔓力,二是结网力,三是雨滴力,最难的后两个,咱们的体质不同,使用的力肯定不一样,如果一种力行不通,你试试其他两种,红色火焰从心脏发出,使用不当会伤及心脏,千万别勉强”另一只大鱼袭来,魏小天不得不载着汤骏躲避。 小青大声回复道:“我用的是藤蔓力,看来不管用,我试试结网力。”说着,小青不顾危险,脑海里想象着蜘蛛网,从心脏原点向全身发力,可却连一层网都生发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魏小天怕小青急功近利,遭到反噬,在汤骏击杀第二条大鱼后,再次飞到小青身边,喊道:“结网力是菱形铁丝网的形状,一定是菱形,而不是其他的,菱形有利于力量流动。骏兄力量已经耗尽,他需要回到甲板上休息,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要小心。” 小青看着魏小天和汤骏落回甲板上,感到了一丝孤独和恐惧,电闪雷鸣加大鱼飞跃,似乎要将自己压垮。她后悔自己太鲁莽,还没经历过实战就如此自信,殊不知电极召唤来的怪兽个个皮糙肉厚,哪如人类对抗那般简单。就在一晃神的功夫,她突然感觉后背被什么重物压着,差点跌落在水里,慌忙见她后头往后看,铁甲黑熊竟站在她后背上。她大喊道:“你咋来了,怎么回事,我这小身板能驮得动你吗?” 黑熊嗷嗷叫了几声,大意是魏小天帮它训练,令它能感知到两人遇到危险,并可以自由出入两人的身体,所以就出现了。 小青听懂了黑熊的叫喊,快速增加翅膀面积,重新调整平衡,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其他办法。黑熊又喊了两声,意思是说别气馁,魏小天体会到这三种力折断过无数次手腕,经历的折磨无法言说,都是黑熊帮着接上的,功夫不可能一朝一夕练成,只要有决心,早晚能突破。 小青这时才冷静下来,心说:是啊,这段时间她在迪塞尔忙着做间谍,很少在梦里见到魏小天,原来一直是黑熊在陪伴,经过一次次战斗魏小天在不断弥补自己的短板,连黑熊也跟着成长起来。一股莫名的感动袭来,她回望黑熊以坚定的眼神,意思在说:我们一起战斗吧。 黑熊点头示意,右臂指着前面的大鱼,让小青飞的更近些。 第二十四章 蛟龙出水 由于铁甲黑熊身形魁梧,体重足足有1000斤,对小青的承重力是个严峻考验,她使用最擅长的藤蔓力,将梦精源源不断的注入翅膀,努力保持平衡,让黑熊可以站稳脚跟,与大鱼对战。 大家在甲板上仰头看,都为小青捏了一把汗。眼看小青要撞到大鱼身上,突然一个漂亮的转弯,黑熊随即伸出熊掌,重重拍在大鱼脑袋上,两者配合天衣无缝,大鱼脑浆霎时飞溅,并有一只眼睛被熊掌指甲划破,虽然外表看似没多大损伤,但攻击力明显下降,落入水中不再出来,径直向背离游轮的方向游去。 黑熊将两只前掌也放在小青背上,作出附冲的姿势,轻吼了两声,在对小青说:合作愉快! 瞬间一只大鱼被干掉,小青也恢复了信心,斗志大增,不再怯懦和恐惧,学着黑熊的叫声,也吼了两声,野性十足,以示回应。 小青发现,大鱼虽然能搅动风浪,体积庞大,攻击力强,但却不懂得运用智慧、互相打配合,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击伤毫无反应,依旧我行我素跃出水面,没有一点警惕性。她驮着黑熊如法炮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解决了另两只大鱼。大家明显感到游轮不再颠簸,风浪平息。 回到甲板上,小青收回翅膀,黑熊站在她身后用熊掌为她按摩肩膀。大家纷纷称赞小青是勇猛无畏的女战士,经过不让须眉,帮助大家解除危险。小青腼腆的微笑着,谦虚的将功劳记在黑熊身上,坦白承认自己还需要历练。 操控室里,两位工程师终于能站起身,游轮处于停止状态,随河流漂浮,他们分别挪动到各自的岗位上,开启手动操作模式,打开备用电力系统,重新启动引擎。 再此期间,魏小天始终向空中注入梦精,电闪雷鸣依旧持续,他预感到事情没这么简单,对大家说:“天上的混沌刚刚开启,雷电没有停止的意思,后面不能掉以轻心,大家一定小心......”话还没说完,船体左右晃动了一下,有点像横向波纹的地震。 大家都没站稳,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警报声突然响起,广播里发出工程师的呼喊:“船底的吃水线正在上升,我们马上要脱离水面了。观察镜里看不到任何东西,游轮正在被抬高。我的天......” 大家赶快爬到护栏上往下看,整艘船像被吊车吊起一样,缓慢向上浮起。若飞大喊:“大家快看,下面有东西,黑压压的一片。” 广播里又传出工程师的声音:“爱神大人,逃生船已经就位,等待您下一步指示。” 魏小天知道普通人面对这个情况早就吓破了胆,两位工程师的去留他不会干预,事后也不会揪责。但在拔出第三电极之前,他绝不会离开。于是对大家说:“准备战斗,这次应该更凶猛。小青你来帮我发射梦精,铁甲在一旁保护。我预感这是个不容易对付的家伙。” 小青起初还有些埋怨魏小天,为了汤骏抛下自己飞回甲板,直到铁甲黑熊出现,她才明白,魏小天私下训练黑熊,就是为了保护自己,从黑熊的表达方式看,她能强烈感受到魏小天对自己的爱。在巨大的危险面前,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活下来,只有周密计划、谨慎排布、有效配合才是王道,因此小青二话没说,站到魏小天原来的位置,用紫色火焰将自己捆在桅杆上,朝天空射出梦精。铁甲黑熊将双脚嵌入甲板中,寸步不离的守护着小青。 梓禹大喊:“它出来了,谁也别跟我抢,刚才我没出手,保存了实力,这个家伙由我来收拾。” 韦祥指着船头的方向说道:“那是什么?好像有犄角从水里露出来了。” 田斌补充道:“那么大的眼睛,在、在发光。” 若飞和梓禹异口同声道:“龙!” 一个巨大的龙头探出水面,张开血盘大口,它的喉咙里有一团火球正在酝酿。魏小天大喊:“不好,是火舌,大家快躲避。” 田斌边跑边问道:“水的野兽不是该用水攻击吗?喷火算怎么回事,水火不容,自相矛盾吗?” 梓禹听到了田斌的疑问,跑着回答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火,水也浇不灭;二是普通火,只有野兽探出水面时才能使用。我希望是第二种,否则这艘船都得烧化。” 魏小天、小青和黑熊都虚化了身体,任凭火舌如何肆虐,他们仍旧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龙见攻击无效,将龙身跃出水面,在不断向上升腾之时,用巨大龙尾勾住了螺旋桨,轻轻用力便把船抛向了高空,在重力作用下,船上砸向水面,船身断成了两节,大部分人都被抛入水中。 汤骏水性很好,他一眼就看到了逃生船,两名工程师正要划船离开,他拼命游到船边,问道:“一共有几艘逃生船?” 工程师回答:“十多艘呢,都在附近,我们把所有船都放出来了,你看,右边就有两艘。” 汤骏一直活在莱克斯岛,在水边长大,闭着眼睛都能游上岸,可其他人生长于内陆,都是旱鸭子,完全不通水性,他必须把大家都救上船。因此他启用吸附法,借用反向水流推力,将两艘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潜入水里救人。 甲板上魏小天用紫色火焰将自己和黑熊也捆在桅杆上,一旁的梓禹也被紫色罩子扣在甲板上,梓禹大喊道:“魏小天,你们都是捆着固定的,怎么就我是罩子固定的,什么材质的这么坚硬,磕的我脑袋上都是大包。” 见梓禹狼狈的样子,黑熊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小青也忍不住笑起来。魏小天回答:“龙尾摆的太突然,大家都飞到了空中,我发出十几个罩子,结果就罩住了你,快知足吧。”他收回紫色火焰,与梓禹两人重新站到甲板上。 梓禹小声道:“小青在甲板上,不能让这货再损伤船体,你把我带到龙身上,咱们离开甲板战斗吧。”魏小天点头同意,然后生出紫色翅膀,驮着梓禹飞升到空中。 这招果然奏效,火龙原本要继续攻击游轮,见对手竟能飞,好奇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人身上,一簇簇火舌喷向飞舞的魏小天,他均完美躲避,越飞越快,不停试探,寻找火龙攻击的死角。火龙也不示弱,将线型的火舌变成了扇面型,上下摆动头部,将火焰覆盖到面前所有立体空间。 梓禹喊道:“小天,火龙身体长,你绕圈飞行,一会它就得喷到自己身上,看它还嚣张。”魏小天采纳梓禹意见,开始有意无意朝着一个方向顺时针盘旋,果然,火龙只顾自己喷的高兴,全然忘记了巨大的身体已浮出水面,一口火喷出,直接打在了自己背部的龙鳍上,龙鳍着火,越烧越旺,它慌忙间只能回到水里给自己灭火,水面暂时恢复了平静。 若飞猛的将头顶出水面,贪婪的吮吸着空气,黑压压的河水里难以辨别方向,差点耗尽氧气,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船,拼命的往船边游,想在火龙掀起风浪前登上去,尽快投入战斗。汤骏在若飞身后冲出水面,左臂下夹着韦祥,他呼喊若飞,将韦祥交托到若飞手里,然后重新返回水下去寻找田斌。 若飞艰难的将韦祥推上小船,自己用尽最后的力气也爬了上去。韦祥昏迷不醒,肚子鼓得像皮球,他缓慢按压韦祥的肚子,避免窒息,到第三下时,韦祥终于将卡在喉咙里的水吐出来,不停的咳嗽,恢复了呼吸。不多时,汤骏扶着田斌出现在另一条小船附近,四个人全部脱离危险。 游轮被截成两段,大家无法回到游轮上,只能暂时呆在小船里。当汤骏再次寻找两位工程师时,两人早已驾船逃离现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龙被魏小天和梓禹彻底激怒,重返水下后,河底泛起了翠绿的光芒,好像无数只萤火虫逐渐聚集,照亮了整个河面。 梓禹指着下面说道:“这又是什么东西,还会发光。” 魏小天俯冲向河面想看个清楚,突然一束绿色的火焰向他射来,虽然是水里的影像,仍令他下意识躲避,重新返回高空,他回答:“怕不是这火龙拥有绿色火焰吧,像爱神那种,能控制自然气象,作为淡水王者,想来不足为奇。” 两人说着,火龙重新浮出水面,通体绿色,他向天空发出咆哮,霎时黑云密布,气压不断降低,云层厚的似乎要触手可及,闪电若隐若现缠绕在云朵里,雷声由远及近在耳边炸裂,气温急剧下降,时有雪花飘落,环境较之前更加恶劣。 梓禹趴在魏小天后背上说:“这家伙恐怕不好对付,又是一场硬仗。希望小青尽快封堵时空之门,别再有类似的野兽跑出来。” 魏小天为缓解紧张气氛,开玩笑道:“呦,你不是追求更强吗?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好的修炼对象,不会是怕了吧?” 梓禹没好气的拍打魏小天的后背,道:“还说我呢,你这后背已经凉半截了,掉好几层鸡皮疙瘩了吧,今天咱哥俩如果对付不了它,这货还不得毁掉两个邦域啊?有时间说风凉话,不如快想想办法。” 面对这样的对手,说不害怕是假的,魏小天尽量保持冷静,分析道:“在吸附法抑制作用下,对攻类技能无法使用,估计它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想利用恶劣气候击杀咱们。所以我的建议是耗掉他的梦精,趁它吸附力减弱时出手。当然,这么个庞然大物蕴藏的力量惊人,想如愿也不容易。我的梦精用不完,我先出手,你保存实力,找适当时机你再上。” “好!” 两人达成一致后,魏小天发射出几个紫色防护罩,将大家都罩在里面,刚做好准备,雷击就开始了。说是雷击,不如说是雷瀑,轮船周围几公里范围内被密集的电光笼罩,如果不是防护罩,此刻所有人早已一命呜呼。 小青知道防护罩不是绝缘的,所有电流带来的痛苦都会回流到魏小天身上,就像悲伤之雨的作用一样。于是忍不住大喊:“小天,快收回去,电量太强,你身体扛不住的。” 铁甲黑熊在一旁说道吼叫了几声,意思是说:没用的,他们听不到。不用担心,魏小天早料到在这里会被雷击,提前在手上涂抹了绝缘涂层,从他手里生发出的每个防护罩都是绝缘的。 不信你看,这些电流都避开我们流向了甲板。 小青仔细观察周围,果然如黑熊所说,一道道光斑像蛇一样蜿蜒在防护罩表面,然后爬向甲板,最后在铁护栏处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小船上的情况也类似,闪电越过大家头上的防护罩直穿河底。小青这才放心,长舒一口气,全神贯注的发生梦精。 第二十五章 意外机缘 为了耗掉火龙的梦精,魏小天装着被闪电击中的样子,在空中乱飞,时而掉落甲板,时而略过水面,挣扎着保持飞行,将奄奄一息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火龙很聪明,它发现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察觉到异样,收回了雷电,云开雾散,竟然展现出五彩的天空。 韦祥盯着天空,不可思议道:“这片水域不是非雷雨不可,原来都是火龙在作怪。” 若飞指着水面大喊:“快看,这、这太可怕了。”大家听到了若飞的声音,低头往水面看,无数被雷击死去的水生动物浮尸遍野,包括刚才没死的两只大鱼。 田斌看着头皮发麻,表情变得扭曲,叹气道:“这哪是河面,简直是路面,这么多尸体腐烂后,要对周围造成多大污染?简直是灾难,这火龙太必须除掉。” 莱克斯岛上很多邦民靠打渔为生,经过这次雷击,恐怕小鱼苗也难逃魔爪,汤骏咬牙切齿的盯着火龙,跟田斌交代了几句就跳进水里,他要返回甲板加入战斗,绝不能放任火龙继续肆虐下去。 魏小天痛心疾首,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伤害了这么多无辜生灵,如果不尽快采取行动,还不知道火龙要造多少孽。他对梓禹说:“正面战斗吧,这家伙彻底激怒我了,今天就算死,我也要跟它同归于尽。” 梓禹回复:“正合我意。” 汤骏在甲板上呼唤魏小天,想让他把自己也带上,于是三人飞翔在空中,直奔龙头而去。火龙哪容得他们随意触碰龙头,整个身体飞离了水面,在空中与魏小天周旋。但论飞行,火龙在技巧和速度上都不是魏小天的对手,显得十分笨拙。魏小天顺着龙背滑行道龙头,让梓禹和汤骏每人抓住一只犄角,然后自己骑在火龙脖子上,收回了翅膀。 魏小天和汤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朝龙头狂刺,梓禹抽出钢鞭,对准火龙的眼睛不停鞭打。火龙狂甩头部,虽全身覆盖坚硬的龙鳞,不怕利刃攻击,但仍不希望对手骑在自己身上,妨碍方便战斗。可三人像头皮里的虱子,将双脚扎进了龙鳞间隙里,无论火龙如何折腾,就是不肯撒手。 无奈之下,火龙冲进水里,想利用在水下的优势对付敌人。在水里,魏小天等三人无法呼吸,而且火龙游动速度太快,巨大的水压仿佛要将三人的胳膊撕裂。魏小天率先松手,继续下去不但火龙毫发无伤,反而会耗光自己能量。他将头伸出水面,大口呼吸着,用紫色梦精做了两个氧气罩,然后返回水中,开启红色火焰将面罩推到梓禹和汤骏头上,两人这才从濒死的状态中苏醒。 魏小天游到到火龙下方,拉弓搭箭,对准火龙庞大的身躯万箭齐发。奇怪的是箭雨射出的速度不但没受到水的阻力减弱,反而焕发出更强劲的力量。梓禹吓得赶快松手,大骂道:“天杀的魏小天,你要射死我俩吗?还有两个人在这儿呢” 汤骏最后松手,惊讶道:“你能使用吸附法进行攻击了吗?我也试试。”说着,他伸手对准龙头就是几记爆破掌,虽然没对火龙造成多少伤害,但却掀起了新一轮风浪,水面上的游轮和小船都受到波及,被推出很远。 梓禹不解的问:“什么情况?” 魏小天解释道:“我始终没想通,为什么雷暴区只局限在这一小片水域,以火龙的能耐,它完全可以统治更大的疆域。直到刚才,我松手被甩到河底,身上的红色火焰自己冒了出来,才想明白,河底有梦精矿藏,比空气里多几十倍甚至上百倍。哈哈哈,火龙庞大的身体如果不依靠这些梦精,根本无法发挥作用,稍微脱离就可能遭到能量耗尽的反噬。也就是说,在水里,咱们能使用吸附法,当然它也能,但由于体积过于庞大,它吸附法的增持能力不如咱们高,而且它不能在水里吐火球,所以对我们更有利。” 汤骏笑道:“这可是个好消息,等于水上和水下都是咱们占优势喽,哈哈哈,下面就收拾了它。” 梓禹担忧道:“你俩先别急着乐呀,这氧气面罩能支持多久?还有第三电极必须尽快拔出,否则再来一条龙啊,兽的,怕就没有这么多规律可寻了。” 魏小天认同梓禹的观点,解答道:“面罩能用十几分钟,小青必须尽快拔出电极,否则后面很麻烦,而且我怀疑,火龙出水,河底梦精储量丰富,都与电极关联,一旦电极拔掉,能量也可能跟着消失,那样我们就难了。迪赛尔科技发达,都没发现河里的梦精,只能说明原来根本不存在,是受电极激发的特殊情况。” 汤骏总结道:“不论怎么说,尽快干掉它就对了。” 三人纷纷开启吸附法,攻击火龙的薄弱处,如眼睛、咽喉、尾巴。梓禹坐在水底,闭上眼睛,开始感受火龙身体里的构造,他发现越过坚硬的外壳,火龙身体里有柔软的组织,外壳越坚硬的部位,说明里面组织越重要。可困难的是火龙身体里的软组织始终呈现模糊一片的状态,火焰包围着内脏,熊熊燃烧,稍微用力,还可能烧伤自己。梓禹睁开眼睛,只能打消从内部攻击的想法,转为硬碰硬的对决。他说道:“我发现火龙内脏的弱点部位外面都包裹着极其坚硬的外壳,你们看,龙鳞碎裂的地方反而是它最不在乎的地方。” 魏小天叹口气,无奈道:“这些个野兽都属于力量型,不带长脑子的,真无趣。我看它脖子下面的一个地方没受到任何损伤,估计保护的组织很重要,咱们就一起攻击那里吧。” 魏小天幻化出一柄长枪,枪头很尖,可以将所有力量聚集到一点,效果加倍。他喊道:“骏兄,如果爆破掌不起作用,你就把力量加到我这柄枪头上吧。” 汤骏回答:“作用很小,这家伙体内的龙火能化解爆破,从内部打主意看样子是行不通。我来助你。” 魏小天又向梓禹摆出了ok的手势,意思是让他也来帮忙,三人将所有力量都注入到枪头,奋力刺去。坚硬的龙鳞瞬间发出七彩的光芒,十分耀眼,三人应急似的侧头闭眼,只感觉有谁推了自己一把,三人被打散。等再回头看去,枪头已深深刺进鳞片,顺着枪头刺破的地方窜出一条火舌,在河水里熊熊燃烧。 大家这次发现,紧要关头是若飞出现在眼前,他看到火舌喷出,奋力将大家推开。魏小天看到若飞,赶快浮出水面,收集空气,帮他套上氧气罩,然后感谢道:“谢谢若飞,要不是你,我们可能都中招了,你这是”他发现若飞全身包裹着白色火焰,在高密度梦精里,若飞的吸附法被激发了。 “小天哥,吸附法,是吸附法,我会用吸附法了,这种感觉真奇妙,空灵的声音,震撼心脾,我好像感受到恬静的虚空,对,就是虚空。如果麦老师能来多好,让他看看我的成绩。”若飞开心的在水里手舞足蹈,游来游去,早就忘记了火龙的威胁。 魏小天举一反三,他想如果若飞能开启吸附法,韦祥和田斌也不例外,于是说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让韦祥和田斌也下来吧,不会游泳没关系,我给他们氧气面罩。” 汤骏补充道:“我和梓禹兄先去拦住火龙,你们快去叫韦祥和田斌。” 韦祥和田斌都是旱鸭子,今天是第一次下水,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即使带上了面罩,仍表现的畏首畏尾,憋着气不敢呼吸。魏小天怕延误了时机,一脚将两人踹到河底,两人“啊”了一声,翻滚着沉到最下面,梦精的空灵声四处响起,两人的心刹那间安定下来,全身被白色火焰包裹。 田斌乐不可支,大喊道:“成了,我们成了,这就是吸附法,好神奇,舒服,全身都舒服,哈哈哈。” 韦祥感觉全身充满力量,仿佛天地都在自己脚下,任何人都不是对手。若飞游到二人身边,开心道:“既然领悟了吸附法,下面就该咱们出场了,哈哈哈,我还得感谢这火龙呢。” 三人抽出腰间短刀,照着已经碎裂的龙鳞猛刺,竟将火龙的尾巴砍断,断裂的龙尾处也喷出火舌,几十秒钟的功夫,龙尾又重新长出来,火舌变成了实体,令所有人震惊。 梓禹大喊:“大家小心,普通部位断后还能再生,只有关键部位不能。这些火是真火,水浇不灭,千万别碰到,否则必死无疑。” 若飞恍然大悟,提醒道:“我明白了,它嘴里喷出的是普通火,在水里没用,但身体里是真火,火龙就是引诱我们去砍这些不重要的部位,使河底布满火焰,让我们无处可逃。” 魏小天接着说:“分析的对,明明在水里我们更有优势,火龙却不肯飞出去,这就是原因了。利弊共存,它的劣势也是它的优势。” 梓禹问:“接下来怎么办?水温已经上升,再这么下去,大家要被煮熟了。” 魏小天回答:“将他逼出水面,我们走!”他带领大家往上游,不再理会火龙,直到浮出水面,爬上小船。 天空中的混沌范围明显缩小,小青仍在拼劲全力注入梦精,黑熊一动不动护在她身旁,寸步不离。 若飞、韦祥和田斌再次体验吸附梦精的快感,周身发出白色光芒,虽然还不能凝聚成火焰,但能量的注入,让三人功力大增。若飞的轻功好像平添了一副翅膀,身体轻如翎羽,三步并作两步,他用脚尖清点游轮的船身,悄无声息的飘落到甲板上。朝着小青大喊:“姐姐快看,我也会用吸附法了,哈哈哈,以后的战斗我都要参加,帮助哥哥们打怪兽。” 黑熊攀比似的燃烧红色火焰,凑近了几步向若飞挑衅。小青笑着制止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英雄,别闹了。跟小孩子一样,永远长不大” 其他人也纷纷爬上甲板,目不转睛的盯着跟随在后面的火龙,表情严肃而坚定,准备跟火龙正面对决。 第二十六章 输死搏斗 为不影响小青工作,魏小天带大家跳上断裂的另一节船,这次没有主动飞到火龙跟前,而是采取了防守攻击,在对自己有利的主场作战,避免被火龙牵着鼻子走。 火龙故技重施,降下雷暴,还时不时喷出大火球,魏小天用紫色火焰凝结出一个巨大的避电防护罩,保护大家,手里还具化出一个消防喷水枪,取用河里的水,对准大火球高压喷出,由于水压和水量过大,不但火球被熄灭,连火龙都被驱赶的到处乱串。 火龙在河里转了几圈,然后用尾巴抽打半截船体,想让大家站不稳,各种金属、木块、螺丝和零件满天飞,眼看要被沉没。大家配合默契,纷纷跳到小船上躲避,只要火龙停止攻击,他们又会回到游轮上。见反复攻击没有成效,火龙气得在水里翻腾,向空中不停咆哮,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若飞问道:“小天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它伤不到咱们,但是咱们也杀不了它?” 魏小天“嗯”了一声,说道:“我们彼此都不能使用吸附法攻击技能,它被动控制大自然,我们也只能被动的自我防护,除非一方梦精力量率先减弱,另一方就掌握了先机。” “我懂了,你是想耗光它的梦精?可就目前情况看,差得还远呢。” 魏小天笑道:“这是个考验耐力的过程,焦急的一方肯定先出手,也会耗费更多的梦精,防守一方只要耐住心性,平衡很快会被打破,对我们而言,时机就在那一刻。” 田斌担忧道:“虽然混沌隧道眼见着变小,但仍存在变数,万一有新的怪兽出现,咱们怎么办?” 梓禹从口袋里掏出几个梦精蛋糕,扔给大家,说道:“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以我们现在的力量,即使冲上去扎火龙几刀,对它也只是挠痒痒,如果不小心再把它逼入水里,情况只会更糟。还是按照小天的办法,耐住心性,稳扎稳打吧。” 魏小天走到甲板边缘,朝着黑熊喊道:“铁甲,你跟小青一起往天上注入梦精吧,这样速度能快一些。” 黑熊吼叫了半天,意思是说,它要保护小青,不能分散注意力,以小青的力量,在高阶野兽面前,还不能虚化身体,它要做挡箭牌。 魏小天又喊道:“不用担心,有我们呢,不会让野兽攻击那边。只有尽快拔掉电极,危险才能停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黑熊没再辩驳,它坐在小青身边,也伸出双臂,向天空中的混沌发射出红色梦精。 大家顺着第二道红色光线看上去,混沌变得更加漆黑、浑浊,好像有一对犄角要探出来,黑熊见状猛地增加发射强度,愣是将犄角给顶了回去。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头皮发麻。 田斌小声念叨着:“好险、好险,这糟心的玩意儿要是真来俩个,我都不敢想” 大家走神儿的间隙,火龙也停止了攻击,它将头和身体平铺在河面上,紧闭双眼,通体发着绿光。 梓禹提醒道:“火龙要行动了,大家注意!” 魏小天皱起眉头,说出自己的担忧:“悲伤之雨大家还记得吧,我的防护罩对那个完全没有抵抗力,绿色火焰可以剥离人的情感,这是我最担心的。只有强大的意志力能扛过去,我希望大家”没等他把话说完,火龙向他们头上突出了几个水泡,水泡漂浮在空中,每人头上一个,无论大家怎么跑动,水泡都如影随形。 魏小天虚化了身体,水泡似乎失去了方向,不一会儿就落在河面上,溶解在水里。他想继续把话说完,一回头,所有人都倒在了甲板上。水泡源源不断吮吸着大家脑子里的什么东西,好像黑白无常勾走人的灵魂,所有人的表情逐渐变得灰暗、冰冷。 魏小天不停摇晃梓禹,对着他的耳朵大喊,可都无济于事,其他人的身体也如一滩烂泥,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唤醒。他立即起身向小青和黑熊张望,两人短暂虚化了身体,暂时没有危险,他这才稍微放松。见火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推测这个技能需要耗费很多梦精,所以才迟迟没有使用。 魏小天生出翅膀,飞到火龙上方,站在它脖子上,掏出腰间两柄短刀,左右手开工,斜刺入火龙的一双眼睛,然后飞升至空中。火龙疼得在水里扭动着,张开大嘴对着天空怒吼,通体绿光消失了,不分方向的抬头四处喷射火球。 魏小天瞬间感到自己的吸附法已经恢复,具象出一柄万斤重的大砍刀,对准龙头奋力砍去,像切西瓜一样砍成两半,巨龙皮囊下面只是普通的骨头,龙鳞一片片脱离,彻底失去了生命。 魏小天回到甲板上,发现大家依旧昏迷,被剥离的情感无法再回来,需要每个人自己在心海里寻找,逐渐燃起生的希望。 电极终于拔出,混沌通道关闭,暴风骤雨全部停止,河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小青和黑熊也来到魏小天身边,将大家抬到舒适的地方,取来温水和毛巾,帮助大家拭去脸上不断渗出的汗水。他们能做的也只剩为大家祈祷,寄希望于火龙的技法力量不强。 两个小时过去了,大家没有一点起色,呼吸越发微弱。小青和黑熊忙着给大家喂水、按摩,一刻不停息,魏小天心急如焚,在甲板上来回踱步。突然一拍脑门,说道:“我有办法了,让爱神来治病,他是绿色火焰,一定会有办法。” 小青问道:“可是工程师已经逃跑,船也断成了两截,勉强漂浮在水面上,怎么把大家运回去呢?” 魏小天回答:“我把爱神接过来,这样最快。”没等小青继续提问,魏小天已经展开翅膀飞走了。 十几分钟后,爱神保罗来到现场,来不及跟小青打招呼,就将手掌先放在梓禹额头上,闭着眼睛感受,然后睁眼说道:“还剩一丝心脉,我要用吸附法将他的幸福召回,时间紧迫,希望其他人还来得及。” 魏小天阻止道:“先从汤骏开始吧,他受的苦最多,怕是坚持不住了。” 爱神看了一眼汤骏铁青的脸,回答:“好吧,先从他开始。” 几分钟过后,黑熊突然拍拍魏小天的肩膀,叫喊了几句,大意是说梓禹要醒了。动物体察环境的能力远强于人类,黑熊感受到梓禹体温在不断提升。魏小天蹲在梓禹身边,大声呼唤他。 “吵死了,吵死了,怎么不是小青呼唤我真可惜。你个大老爷们,别跟呼唤恋人一样,恶不恶心?我没事,哪有那么容易被打垮。”梓禹不耐烦又慵懒的说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魏小眼含泪水,天一把抱住了梓禹,不听他说什么,嘴里只念叨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梓禹刚恢复,差点被魏小天这个举动给掐断气,无力反抗,咳嗽着小声说:“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放开我,你抱得太紧,是想把我送走吗?大老爷们,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好好的?” 小青赶快上前送水和梦精蛋糕,安慰道:“先别说话,仍是危险期,等大家恢复了再聊吧。” 紧接着,若飞也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到爱神正在为汤骏疗伤,有气无力的说道:“这该死的恶龙,以为剥离了我的快乐就能击垮我,竟敢拿我的父母来做诱饵,哼!想得美,我的父母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我现在也会使用吸附法,看不剥了你的皮。” 魏小天又哭又笑,扶起若飞,说道:“还会开玩笑,说明你真没事,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若飞反过来安慰道:“小天哥,你怎么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我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勇猛的战士,恶龙那套诛心的幻像,怎么伤得了我。你放心吧,大家都会没事的。” 保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汤骏从仇恨的沼泽里拉回来,他虽然苏醒,但仍心有余悸,家人被屠杀的情景仍历历在目,自己淹没在鲜红的血液里拼命挣扎,耳畔萦绕着反对派无情的嘲笑声,眼神中充满痛苦和惊恐。保罗将汤骏交给了魏小天,说道:“他伤的太严重,命是保住了,但魂还没回来,需要细心照料,多注意休息。” 韦祥和田斌陷入了相同的可怕梦魇,由于爱神的霸道统治,福山会被迫寄居在无权地带,每天缺衣少吃,东躲xz,他们从出生就被训练成杀人机器,过程及其痛苦,感受不到任何温暖,更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两人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发抖。保罗怕时间来不及,因此同时救治两个人。黑熊看他们打哆嗦,找来小毯子盖在他们身上。 过了很久,韦祥和田斌的身体才缓慢舒展,脸上逐渐有了生机。保罗收回吸附法,出现了严重反噬,扑通一声到在地上。小青赶快送来梦精蛋糕,让他赶快吃下,助他恢复精力。 保罗表示感谢,然后说道:“每个人都经历过痛苦,在心里留下阴影,但愉快的经历能极大缩小阴影面积,让人保持积极乐观的态度。他们刚才被剥离了快乐,痛苦一下侵蚀整个心脏,特别是汤骏,本来快乐就不多,这一招对他简直是致命的。” 魏小天关切看着保罗,问道:“您是将痛苦吸收到自己身上了吗?这样身体会吃不消。” 保罗坐起来,摇摇头,回答:“快乐被剥离,如果我再强行剥离痛苦,他们会失去意识,变成智障。这恶龙的吸附法属性跟我相同,技法类似,他能把快乐剥离,我就能把快乐给找回来,刚才已经还给了大家,所以他们还需要些时间来适应,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火龙,继续说道:“对付这种会用吸附法的巨型猛兽,你们竟然能赢,真是无知者无畏,这是七彩真火龙,只存在于一些古籍中,今日得见也算没白活。我已经让拉乌派一艘船过来了,小天,别忘了带上这条龙的遗体,它全身都是宝,可以做药材,七彩龙鳞炼化后还能提升你们的吸附法功力。” 小青疑惑的问:“有那么夸张吗?另有一只龙差点从混沌中窜出来,幸好被黑熊给顶了回去,我只看到一对硕大的白色犄角,不知道是不是七彩真火龙。” 保罗叹了口气,微笑着摇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侥幸捡了一条命都不知道,白色犄角的应该是玲珑真水龙,能将这河水瞬间变为冰面,善用冰雪技能,如果两条龙都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若飞跳到水中,骑在龙背上,报复式的抽打几下,然后扯下一片厚厚的龙鳞,果然发现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七彩光芒,还有点点的幽香,他挥动手中的龙鳞,大喊道:“爱神说的对,这火龙不简单,龙鳞比钻石还漂亮,必须运回去,我想给小青姐做一套首饰,哈哈哈。” 想想火龙刚才凶残的样子,小青汗毛倒立,怕火龙的灵魂向她索命,于是连连摆手,道:“还是留着提升功力吧,下次再拔电极,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魏小天抬头仰望天空中佛像的倒影,眼睛已经睁开一半,隐约能看到黑眼球的下沿,他自言自语道:“佛祖的眼睛全部睁开会发生什么呢?” 爱神在他身后小声回答:“我想,到那时佛祖意识会完全觉醒,不再受设备的束缚,我们就能回家了。” “您想通了?能割舍下拉乌吗?” “之前被欲念支配,放不下权利,分毫不差的按实验条件执行,完全没考虑邦民是否接受,他们的愿望是什么,陶醉在自己假想的完美世界里。现在置身事外,反而看得清晰,没有绝对完美的治理机制,关键在人,大家共同的愿望才是支撑邦域稳定发展的基石,其他的不过是辅助工具。邦民有异样的声音,可以教化,可以引导,而我却关闭了所有人发声的途径,犯了大忌,当然也就背离了人心。” 魏小天虽然不知道保罗和卫斯理这对父子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从保罗的那里学到了很多,非常尊敬这位长辈,认为他一定也会是位好父亲,能得到儿子的谅解。因此表态道:“您放心,接下来的三个电极我们都会拔除,很快大家就能回去。”保罗很高兴,慈祥的看着魏小天,那眼神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第二十七章 约见萨曼 回到拉乌大陆,大家各自回住所休息了两日。在此期间,魏小天拆解了火龙,按照典籍上的说法,将龙鳞烧制成药丸,分发给大家服下,他还给麦高林和谢铜麟留下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恢复了训练,纷纷研究出新技能,再遇到强敌时不想像这次一样狼狈,定要打他个落花流水。 外来者吃下药丸后只是增加了功力,变化不大,可原住民吃下后个个返老还童,麦高林、谢铜麟、韦祥和田斌都变成了十几岁时的样子,英俊帅气,样貌不凡,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谢铜麟最后一个赶到,吃下药丸后看到自己的变化,在镜子前手舞足蹈,笑得合不拢嘴,问魏小天:“还有多少药丸?如果大家都吃下,岂不是都能变年轻?” 魏小天被谢铜麟的愉悦所感染,笑着回答:“的确如此,但那么大一条火龙,只烧制出十几颗药丸,精华的部分太少。” 谢铜麟抚摸着自己健硕的手臂,嘚瑟道:“也对,如果应有尽有,就违背了自然规律,我就是太无私了,心怀天下,总想着大家,哈哈哈。现在我比若飞还年轻,是不是该改叫你魏大哥?哈哈哈,年轻的感觉真好,叫爷爷我也愿意。” 魏小天撇了他一眼,无奈的回答:“哪还有点长老的样子,你的尊严呢?日后还怎么服众?老的时候就没个正行,这年轻了更没啥指望。哎,你愿意怎么叫都行,只要多帮忙,少惹麻烦就好。” 谢铜麟哪听得进这些,重返年轻让他内心狂喜,边往训练场走,边说:“得嘞,大哥,我先去训练了哈,回头有时间再聊,哈哈哈!” 麦高林表现比较冷静,修炼后就一直照镜子,努力适应这幅年轻的躯体,他无法想象魏小天等人经历了怎样的战斗,才得到此等世间珍宝。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新活一次的机会,再不想陷入迪赛尔的政治泥潭,活成一个笑话,而要遵循本心,像魏小天和梓禹那样,为值得的事奋斗,自由自在,死而无憾。 大家展现各色火焰,在训练场内挥洒汗水,累了就吃梦精蛋糕,从早到晚一刻不停歇。魏小天和小青都进入了梦境,打算将技能提升一个级别。兄弟们濒死的样子始终在魏小天脑海里萦绕,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为了不再让兄弟们身处险境,不论训练多艰难,他总认为不够、还不够,苦苦寻求内心和实力的双重突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来到了与萨曼约见的日子。双王在拉乌住的很安逸,远离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没有了党派纷争,是是非非仿佛昨天。两人经常躺在摇椅上仰望五彩天空,那绚烂的颜色令人陶醉,怎么都看不腻。树上接满了果子,甘甜可口,不用再担心昂贵的成本,没有飞艇和汽车尾气排放,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芬芳,让人不自觉展露欢颜。从没有过的安全感包裹着两人,他们甚至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在直面现实前,把这世外桃源刻在心里,以便回到迪赛尔后能每日体验。 次日清晨,所有人整装待发,几匹高头大马已来到双王下榻的别馆。经过护卫传报,双王极不情愿的走出大门。魏小天等人的神采奕奕和双王的没精打采形成鲜明对比,小青怕遇到康新,没有吵着参加,躲在神姬宫里等大家的消息。 这次出行很顺利,无权地带没遇到任何阻碍,进入迪赛尔城门后,魏小天想代表拉乌先去见康新,不打算再戴着面具遮遮掩掩,将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是自己跟麦高林两人,去康新府邸拜会。另一组其他人带着双王下榻原来居住的宾馆,由汤骏和梓禹带队。 从大家进入城门,康新就得到了消息,他推测魏小天也许能来见自己,所以提前着装修整,早早就来到办公室里等待。 秘书猜出了康新的想法,但没挑明,她将办公室里里外外擦拭一遍,到处整洁如新,用自己的行动支持康新。她清楚,如果魏小天肯来,说明康新得到了拉乌的支持,未来才有称王的可能性,本次会面非常重要。 不多时有守卫禀报,拉乌爱神魏小天来访,康新以为魏小天要先去安顿双王,事情办妥后才能来见自己,可没想到他刚一进城就来访,内心非常激动,表现难免紧张。秘书见康新面部肌肉僵硬,有些不自然,理解他的心情,遂让守卫让到一边,说康新王子要亲自去迎接。 秘书挽起康新的胳膊,轻轻拽了一下,温柔的眼神仿佛在说:别怕,有我陪着你。康新顿时感觉充满了力量,他稳定心神,恢复了往常的优雅,亲自来到门口。 康新与魏小天的会见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度过,魏小天肯定了康新这段时间对迪赛尔的治理,也对他能给双王两周时间见萨曼表示肯定和感谢。两人关爱邦民,鼓励自由发展的理念十分契合,出台的各项文志都充分考虑了邦民的需求,所思所想不计个人得失,全部牵系在邦域发展上,越聊越高兴,最后还促成了两个邦域间的十几项互助交易,在能源、医疗、教育、防御等方面都有涉及。 康新见魏小天为人正直、坦诚,不像搞阴谋诡计的人,于是试探的问道:“我有个小小的疑惑,您别介意,如果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说。” “康新王子客气,但问无妨。” “好,之前拉乌一直站在双王一边,从各种迹象来看,起初我不被看好,可是后来怎么又转变了?” 魏小天一直等着康新问这个问题,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小青跟我说,康新王子爱民如子,是非常合适的国王人选,她用人格担保,您定是一位好国王,远胜过双王,所以我决定支持您。本来无权干涉迪赛尔内部的事,但如果非让我在两边做个选择,我相信小青的判断。” 康新本来还想刺探小青等人潜伏拉乌的原因,听魏小天这么说,心里所有疙瘩瞬间消解,经过相处,他确信魏小天一伙人绝不是欺世盗名、作奸犯科、贪图名利之辈,即使另有所图,也不会涉及邦域政治,必是有难言之隐,出于彼此尊重,没再过问。况且,康新身边已有秘书,两人共同经历生死,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不再对小青有任何想象。得到小青的肯定,说明之前的努力没白费,也算得偿所愿,康新内心的种种阴霾立即烟消云散。 会谈结束,康新想留魏小天共进午餐,因为还要去见萨曼,时间紧迫,魏小天婉言谢绝,说道:“拉乌之后不会再偏袒双王,迪赛尔内部事务,一切听由康新王子自行处置。”康新并未强留,表示理解,亲自将魏小天送出门。临别时问麦高林:“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熟,我们之前见过吗?” 麦高林回答:“王子,我是麦高林,可能年轻了些,但我确实是麦高林......” 康新“啊”了一声,以为魏小天的护卫在开玩笑,说道:“哪个麦高林,是麦高林将军吗......” “正是!” 麦高林说完对着康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跟在魏小天身后走掉了。 康新迷迷糊糊的杵在原地,问秘书:“他好像真是防卫军的麦高林,我见过他年轻时跟双王在一起的合照,真不可思议,你怎么看?” 秘书回答:“这个眨眼我记得,他确实是麦高林将军。自从拉乌这些人来到迪赛尔,不可思议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她说着依偎在康新的臂弯里,满脸甜蜜。 魏小天和麦高林回到宾馆跟大家汇合,梓禹将萨曼发来的第二封信递给魏小天,里面说明了具体见面地点,在开发区的一间咖啡厅。 若飞不解道:“这里到处遍布监控设备,我以为萨曼会选择在郊区见面,没想到如此大胆。” 魏小天思考了一下,回答:“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咖啡厅在萨曼的地盘,处于他的掌控之下。” 柴吉有不同观点,道:“就算咖啡厅是他的地盘,咱们这么多人,一路过去很显眼,也会被盯上,在迪赛尔没有安全的地方,我认为这是障眼法,萨曼能否出现,我持怀疑态度。” 魏小天点头,他相信柴吉的判断,然后问田斌怎么看。田斌被突然点名,好像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回答:“我、我也说不好,柴吉说的有道理,现在萨曼是通缉犯,两个邦域和暗市都不容他,选在咖啡厅见面,摆明有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我猜不透。” 正说着,汤骏从窗口跳进来,说道:“咖啡厅是空的,处于半废弃状态,看不出萨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骏哥,你成心的,不能从门口好好进来吗?吓死我了。”若飞撅着嘴抱怨。 汤骏拍拍他肩膀,不慌不忙的说:“都会用吸附法了,怕什么,我是想缩短时间,也不愿被宾馆的人看到。咱们刚下榻,萨曼的信就到了,肯定是有人报信,不注意点可不行啊。” 梓禹终于憋不住说道:“不论怎样,坐着干想没有用,总归要走一趟,咱们出发吧,这么多人,我就不信萨曼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见大家都已安耐不住,魏小天下令出发,谢铜麟也参与了行动。 麦高林驱车把大家运送到萨曼指定的地点,双王被保护着走了进去。咖啡厅里空无一人,装修木料散落各处,桌椅上布满灰尘。正当所有人警觉的四处张望,墙壁上的通话器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魏小天走过去小心翼翼按下通话键。 “掏出你们身上的通话器,仍在桌子上,并且留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去西街的2030号摊位。我只说一遍,不要问为什么。” 没等魏小天回应,通话已切断。汤骏指着屋顶各处的监控设备说道:“萨曼正看着咱们,还是照做吧。” 若飞气鼓鼓的掏出通话器,嘡啷一声仍在桌子上,说道:“什么嘛,鬼鬼祟祟的,见个面弄得这么麻烦,咱们又不是魔鬼,只想弄清真相而已。” 柴吉安慰道:“若飞兄弟别着急,我到觉得是对方怕了,用这个方法把大家分散,应该是无奈之举,我们照做就是。” 经过讨论,田斌被留在咖啡厅,其他人驱车赶往下一个约见地点。 抵达西街2030号摊位,依旧是空无一人,两边的商户正常营业,只有这间在装修。梓禹向周围的摊位打听,是否见过2030的业主。大家都表示从没见过,2030一直搁置。梓禹将情况回报,瑞王听后说道:“看来这里也是萨曼的地盘,即使查到业主信息,估计仍得不到线索......” 墙上的通话器突然响起,魏小天上前按下通话键,说话的竟是田斌,他通知大家下一个见面地点,并再留一人在该摊位等待,说是萨曼让他转达的,然后通话挂断。 魏小天让韦祥留下,又说道:“萨曼的策略大致已经清楚,用击鼓传花的方式,将信息从田斌开始一直传到最后,以确保每个人只能呆在原地等通话器的通知,无法擅自离开,达到孤立双王的目的。” 若飞不解的问:“这样多麻烦,直接约双王单独见面不就行了。” 阚王回答道:“他是单独约见的我俩,你们不还是跟来了,即使你们不跟着,也难保不在暗中监控和保护,所以干脆用这个方法,把大家定死在某地,简单直接。” 大家都认为阚王说的有道理,在之后的行动中都没再多言,按照魏小天的指示,一个个留在约定点,最后只剩下双王和魏小天三人。 第二十八章 萨曼的真面目 最后一个指定地点距离之前都很远,三人不得不乘坐飞艇抵达,那是一处开阔的草地,在新开工项目旁边,人迹罕至又环境秀美,正适合见面谈判。 瑞王环顾四周,没看见通话器,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不对呀!这是最终的约见地点吗?小爱神还在这里呢。” 魏小天找了个树墩子坐下,抻抻懒腰道:“这就是最后的地点了,剩余三人是萨曼提前设计好的,咱们就等着他出现吧。” 果然,不远处一架飞艇驶来,缓缓降落在施工地旁边的停机坪上,一个戴着面具,身披斗篷的人跳下飞艇,手里还提着一个背包,向大家方向走来。 魏小天站起身,准备迎接。双王向后退了几步,躲在魏小天身后。 来者哈哈哈大笑,十几米开外就扯开了大嗓门,说道:“不亏是小爱神,机智勇敢,料事如神,把自己留到了最后。” 魏小天回答:“过奖了,你这手段算不上高明。只要还有人陪着双王,兄弟们就会待在原地等通知,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你必须留下一个人跟着双王。我早就猜到了,但是没明说,其实是不想让大家都参与到谈判中,有些事,还是私下说比较好。” “噢?你这是要摊牌啦?”戴面具的人来到三人面前,不慌不忙的盘腿坐在草地上。 见来者主动放低姿态坐下,双王也跟着坐下,魏小天仍坐在刚才的树墩子上,与三人稍有距离,似乎在说:你们谈判,我旁观。 戴面具的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双王说道:“咱们做一笔交易,我可以帮你们重新做上国王的宝座,但条件是将瑞王身上的地图给我。” “什、什么?地、地图,凭、凭什么相信你?”提到地图让瑞王瞬间提高警惕,身体后倾,摆出要逃跑的姿势。魏小天从背后用手按住了瑞王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没关系,有我在,让他把话说完。” 戴面具的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扔在双王面前,说道:“这是萨曼,他杀害了包法利,理应受到惩罚,今天我提着他的头来见你们,足够诚意了吧。” 双王捂着鼻子,往后退,不敢看那个包裹。魏小天走上前,打开袋子,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摆在眼前,样貌确实是祭祀场上捣乱的那个人,然后他又系上袋子,以免双王害怕。魏小天淡淡说了一句:“是萨曼没错。” 阚王只感觉两腿发软,胳膊支撑身体不住在打哆嗦,磕磕巴巴说道:“怪、怪、怪不得找不到萨曼,原来是被、被你抓住了。” 魏小天插嘴道:“看萨曼的样子,是刚死的,这么长时间你一直监禁他吗?从萨曼的行迹看,他背后肯定有人支撑,他是被你抓到?还是主动回到你的身边?是不是该跟我们交代一下。还有拍卖行的那个小伙计,也是你们的人吧,包法利在储藏间凭空消失,是他在监控摄像上动的手脚对不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戴面具的人矢口否认跟萨曼有关系,他说抓到萨曼在两周前,只是巧合,所以才要约见双王。 瑞王叹气道:“你是不是看到了媒体新闻,说我们攻打暗市是因为萨曼,所以才拿他做筹码,要跟我们谈判。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非要地图?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地图?” “我就是知道,这个不方便透露,你们别问为什么,只要告诉我能不能交易?” “夺回国王宝座何其艰难,你有什么法子帮助我们,说出来听听,否则怎么相信你。” “我有钱,迪赛尔是欲望之都,只要有资本,什么买不到。你们两个老糊涂还不知道吧,这次谈判一结束,小爱神就不会再帮你们了,他早上会见了康新,两人聊得非常愉快,哈哈哈,自己想想吧,不跟我合作,你们还有退路吗?” 魏小天反驳道:“别在这挑拨离间,双王知道我去见了康新,为的就是这次见面,你以为咱们为什么能顺利见面,如果康新从中阻挠,我们连城门都进不了。” 虽然魏小天做了解释,双王内心仍有动摇,阚王抓着魏小天的胳膊,质问道:“那你且来说说看,这次谈判后你要怎么对待我俩?” 魏小天哭笑不得,回答:“我能怎么对待?你们如果想留下就留下,想跟我回拉乌也可以,治理一个邦域已经心力交瘁,难不成还让我把迪赛尔也接下来吗?” 阚王不依不饶,道:“你别避重就轻,我是说你得帮我们恢复国王身份,你答应过我们要帮忙的。” 魏小天没想到对方的反间计如此奏效,在双王这样自私自利的人面前,略施小计就能把他们骗上钩。于是直截了当的回答:“我也在治理邦域,你们以为强行被推上王位,邦民会认可吗?你们知道爱神保罗为什么禅让神位吗?很多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此时戴面具的人继续拱火,笑道:“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能帮助你们夺回王位的人只有我。”他说着仰望天空,将双臂举过头顶,好像自己是那个能支配一切的人。他的袖子滑落到臂弯,露出了手腕上的伤疤。魏小天打量着这双手,突然想起了最初梦里常出现的那双手,没错,就是这双手。 双王知道自己落在康新手里的下场,本来想依靠魏小天重整旗鼓,夺回王位,可眼下的情况,魏小天摆明不愿意继续帮忙,他们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戴面具的人虽然第一次出现,但很巧妙的切中了双王的要害,按照迪赛尔的规矩,先取得信任,然后一物换一物,公平交易,不掺杂私人感情,所以让人更放心。 瑞王别无选择,事关生死契约,横竖都是个死,还不如搏一把,说道:“可以交易,但地图不在我身上,我得回去拿,你可不能反悔。” 戴面具的人笃定的回答:“绝不反悔!” 魏小天叹气,无奈的摇摇头,淡淡说了一句:“朗日大叔,摘下面具吧,我已经知道了。” 见对方仍不肯摘下面具,魏小天站起身,背对大家,眼睛望向远处,说道:“该叫您莫振鸢长老吧,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话说清楚。” “噢?能把朗日跟莫振鸢联系起来,我没有看错人。”他摘下面具,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魏小天。 “瑞王、阚王,收起地图吧,我有话要跟莫长老谈,请你们先回飞艇等待片刻。” 双王本来还有话要讲,但听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莫长老,心有余悸,不想搅合到乱局里,于是乖乖听话返回到飞艇上。 莫振鸢脱下斗篷,一身素衣,显露出健硕的肌肉轮廓,说道:“我自认为伪装的很好,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的?” 魏小天再次坐到树墩子上,娓娓道来:“自从听谢菲说她育有三子,分别拥有黑色、黄色、红色三种火焰,我就开始怀疑了。福山会三位长老寻找接班人众所皆知,黑色火焰的汤骏,黄色火焰的梓禹都被选中,按照这两位长老的遴选标准,红色火焰非我莫属。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跟我联系,福山会内部传说,莫长老极少露面,行事诡异,没人知道他的计划。 莫长老排行老二,算年龄跟谢铜麟差不多,不太可能等自己百年后,甘心把兄弟都交给其他长老,所以答案只可能有一个,就是在暗中掌控我的行踪,借助自己的势力对我进行干涉和引导,一步步达成自己的目的。萨曼是你的人,他是促使爱神下台的导火索,爱神无奈主动退位,然后我被稀里糊涂的推了上去,表面看虽然福山会亡了,但拉乌仍变相掌控在你手中。” 莫振鸢疑惑的问:“单凭谢菲和萨曼,不足以让你产生对朗日的怀疑吧?” 魏小天坦白的回答:“没错,这些都是我对前后事件串联的结果,真正的突破口在韦祥和田斌。梓禹借助谢铜麟的探子,四处寻找萨曼时,发现有莫长老的探子如影随形,因为都是福山会同门,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大家都以为莫长老做视福山会灭亡,放弃了理想和抱负时,这个消息让我眼前一亮。我知道不同火焰颜色对应了不同人格秉性,就我个人而言,良知的力量绝不是分山头、抢权利,而是遵循本心,所以在有人问我是否支持爱神统治,及自己的生存目标时,我才会十分犹豫。即使很想得到双王的地图,还是支持了康新政变,喜欢顺势而为,很少考虑个人利益得失。所以我推测莫长老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行为方式与其他两位长老可能不同。但不论怎样,对我的一举一动进行监控是必要的。这次探子跟踪提醒了我,所以我对自己的身边人进行了调查。代其伟和潘华是典型的拉乌邦民,信仰爱神,对邦域非常忠诚,从过去的种种情况看,他们不会是探子。相比较,田斌和韦祥武技过于强横,绝不是普通人经过短暂考核能达到的水平,而且不论我去哪里,他们都在身边,很少对我的行动提出质疑,连找地图是干嘛的都不问,只是默默执行命令,对我言听计从。 从迪赛尔牢房出来后,我找机会单独跟两人谈话,在苦苦逼问下,他们终于承认原来是莫长老手下,被安插在我身边对我进行保护和监视,但已经很久没有得到下一步指示和命令,不知道莫长老是否还在人世。他们让我想起了欧阳森,被郑长老安插在梓禹身边,引起了梓禹极大反感,两人始终不能协调配合,总是互相猜忌,比起韦祥和田斌,是非常失败的案例。这么说来您的方法更加高明,至少韦祥和田斌已经成为我的好兄弟,即使他们说出实情,也似乎不能动摇。 他们承认在拉乌被杀的小男孩是福山会探子所为,具体是哪一派不好说,还说福山会要总攻拉乌是莫长老的手笔,目的是让对抗双方两败俱伤,损耗实力,从中渔翁得利。经此一战,拉乌痛失神师,令爱神一蹶不振,福山会两大派系消耗殆尽,郑文公还搭上了性命,莫长老果然好手段。” “即使你知道这些,也不可能把朗日和莫振鸢联系起来,我自认为伪装的很好。” 魏小天解释道:“您别急,我继续说。这还得从具有无限能量的梦精蛋糕说起。大哥把您提供的蛋糕方子分发给大家,可是无论怎么做都只是普通蛋糕,在您手里却不同,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您并未透露最重要的配料,二是您有特殊制作手段。后来您把方子给了我,说让我好好学习和保管。当时我就感觉奇怪,跟您合作的是大哥和那些矿友,我并未参与,为什么要我学习?还有,我救出谢菲回到大哥家,将谢菲的来历向您说明后,您让我们去暗市找大哥,到了暗市我才发现,对于谢菲而言,那里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莫振鸢忍不住插话道:“有何不妥?暗市确实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魏小天继续:“没错,但普通邦民不该对智慧女神感到好奇吗?智慧女神的出现让整个拉乌沸腾了一段时间,而唯利是图的朗日,怎么肯放过这个生财的机会?竟将陌生人引向自己的交易场,不怕我们引来防卫军吗?而且决断如此迅速,说明朗日不是普通人,有特殊身份。谢菲说她的三个孩子都是以莫通海的身体为母本复制的,样貌一摸一样。我见到谢铜麟总有莫名的亲近感,按理说他杀害了汤骏全家,我应该恨他,可是并没有,人可以乔装打扮,但眼神却伪装不了。我苦思冥想才发现他跟朗日大叔的眼神酷似,所以才让我感觉很亲近。拉乌的邦民单纯、简单,只有朗日大叔一把年纪喜欢囤地、屯粮,业余时间还卖蛋糕挣邦域盾,对此他有一套说辞,虽然不能服众,但绝不像普通老人那样得过且过度日。直到发现无权地带福山会会员贫穷的惨况,并且亲眼见证了壮士们每天靠喝粥度日,我才明白,只有经历过贫穷的人才会懂得积累的重要性,正因此,谢铜麟到现在还低三下气的做经纪人,就为给兄弟们挣口饭钱。以上结合起来,我大胆推测,也许朗日大叔就是莫长老,并一直呆在我身边,只是我没注意罢了。” 莫振鸢听着,不住用手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称赞道:“很好,观察细致入微,善于分析总结,热爱邦民,大仁大义,是当首领的好材料。按照我的计划,康新和双王会挣得两败俱伤,你可以坐收渔利,统领两个邦域。郑文公已逝,我和谢铜麟站在你这边,福山会残存的实力就是你的实力。至于暗市,虽然表面贸易繁荣,但不是不可复制的,如果两个邦域都政治清明,发展商业是轻而易举的事。暗市的独特之处无非是梦精蛋糕,制作方法掌握在我手里,怎么使用这个权利,要看计划进行情况。我早就看出了张良的野心,齐源一直在被他引领,但商业帝国毕竟政治力量薄弱,真要与邦域抗衡,还差得远。” 魏小天好奇的问道:“所以,您的目标是让我统领整个大陆,而不是小小福山会?野心是不是大了些?” 莫振鸢先是仰头大笑,然后回答:“你以为福山会这样的乌合之众能有多大作为?就算在对抗拉乌的战役中获胜,赶走了爱神,福山会仍是原来的模式,各派之间争斗不断,邦民不但得不到自由,反而会在内乱中生灵涂炭。所以我才提前放出了消息,让福山会和拉乌在都没准备好的情况下总攻,两败俱伤,即消耗了福山会的实力,又逼着爱神暴露真面目,让他失信于人。当然,我没想到神师还有后手,他的做法对整体计划而言是锦上添花。” 魏小天还有一事不明,问道:“关于这些细节,您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 莫振鸢又是一阵大笑,伸出自己的一双手,毫不掩饰的展示手腕上的伤疤,解释道:“看着眼熟吧,那个在梦里召唤你的人。” 魏小天瞬间醍醐灌顶,拍着脑门说道:“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拥有红色火焰的人可以通梦,铁甲能进入我和小青的梦里,您当然也可以。也就是说,我们在梦里谋划的所有事您都听见了?” “正是!” 第二十九章 赤胆良知 魏小天停顿了片刻,问道:“现在就将这些坦白出来,您不是想灭口吧,原本的计划是否已经被我打乱?” 莫振鸢摘下旁边的一朵小花,一片片揪着花瓣,微笑道:“我一直在等待你揭穿我的这一刻,虽然来得晚了些,但至少说明我没看错人。同为良知火焰,我很清楚你的想法,不会轻易站队,不屈服于强权,只遵循本心,在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上倾尽所有,即使你自己都不知道会是哪件事,但在外人眼里,你依旧很有方向感。受到你的感召,韦祥和田斌已经不再是我的部下,所以我跟他们彻底断了联系,我希望你能把所有人都收入麾下,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走,这也是良知属性最有魅力的地方,只做对的,不计得失” 魏小天打断道:“我有时也很苦恼,对于未来我感到非常迷茫,每天像救火队员一样,只能见招拆招,没有远大的理想和报复,有时很羡慕梓禹,为争取权利奋不顾身,虽然伤害了很多人,但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莫振鸢没有解答魏小天的困惑,自顾自的念叨着:“我从出生就被赋予做长老的命运,想跟两位兄弟亲近,可竞争的氛围,注定三人间互相猜忌,我恨谢菲为什么要复制三个儿子,他们为了自己的理想和私欲,随意左右别人的命运。解救邦民,释放自由?邦民自己为什么不奋起反抗?凭什么我们三个就要扛起这样的责任?父亲很理解郁郁寡欢的我,他每天跟我谈心,把自己经历的事一件件讲给我听,努力唤醒我的良知,想让我统领两个兄弟,把福山会照看好。我虽然理解父亲,但不愿意那么做,我想有自己的人生,随心所欲的成长,不想受到任何使命拖累,所以很早离开了家。在远处观察福山会,观察这片大陆。” “后来呢?” “后来很多兄弟追随我,良知属性总能吸引那些自我认知不全的人,他们的怨恨、痛苦、迷茫,在我这里都能得到抚慰和释放。思想需要现实去历练,几十年过去了,我渐渐发现,也许良知属性就应该统领邦域,父亲说的对,武力征服只是表象,如果得不到人心,有多少武力也是徒劳。在谢铜麟和郑文公还在醉心于武技时,我已经开始悄悄谋划,树立更高的目标,编织大网,一面不断扩充自己的势力,一面寻找接班人,完成接下来的使命。” 听到这里,魏小天想起了皮特、廖魁、欧阳森等人,在性格人品,及做事风格方面与韦祥和田斌都无法比拟,分别归属于三大派,鲜明的展示出各位长老的处世哲学。于是问道:“您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同化我吗?将事实摆在我眼前,说明您才是福山会正统,让我心甘情愿在您这里传承?” 莫振鸢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当年没有承接父亲的嘱托,现在你也一样,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只想做正确的事,不论结果。想让良知属性继承人走上权利巅峰,靠感召没有意义,我必须身体力行,为你扫清路上的障碍,让你自己一步步走上去。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我违背良知和本心,借用各种权术达到目的。你可以没有计划,见招拆招,但我不行。不善加引导,你还是那个寂寂无名的小护卫,最多是个老好人。” 魏小天瞪大了眼睛,内心颤抖,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样一来你违背了本心,不是活得很痛苦吗?” 莫振鸢解开了魏小天长久以来的疑团,解释道:“知道用良知治理邦域是大道,我扶植你上去也算遵循本心。但光有良知是不够的,有所图必定要用到权术,在无法两全时难免伤害他人,也许是因为我能力有限,想不出让所有人都全身而退的办法。 首先,我在梦里不断唤醒你,想让良知火焰早点发挥威力,如果不是这样,防卫军考核时,你不可能顺利开启吸附法。汤骏和若飞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必须有适当的契机,否则觉醒时间不可控。考核成绩我不担心,以良知属性的能力,你自己就可以拔得头筹,拿到将领的位置。 其次,必须颠覆爱神信仰,只有这样他才能退位。我更不希望你拥护爱神,如果你竭力辅佐,以你的能力,他不会轻易被扳倒。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跟他的儿子样貌很像,推你上位的把握又增加几份,毕竟武力比不过禅让。神师的行动完全在计划之外,即使他推翻爱神也做不长久,因为陈珏欲望太盛,他一个傀儡爱神,早晚被会被邦民抛弃。幸亏你察觉了神师的阴谋,没让我的计划走弯路。但神师有一点帮了我的忙,他始终在挑拨你和爱神的关系,让你们互相猜忌,无法认识到彼此的长处。你被关到废弃宅院后,在梦里我听到你和小青的对话,趁你逃出去刺探神师府的时机,我派探子引来了护卫,本想让他们打晕护卫做做样子,没想到竟杀死几人,还在村里制造了混乱。我的手段过于怀柔,部下长期潜伏,憋得难受,好不容易有行动的机会,出手过重。现在解释这些,恐怕也是死无对证,呵呵。我的目的是让你记恨爱神和神师,他们也确实将你关入地牢,彻底无法参加福山会和拉乌的大战,这样失去了你的加持,两方力量相当,损耗更大,算是一石二鸟之计。后来没想到你识破神师的计划,自己跑了出去,还是救了爱神一命。” “说说萨曼吧,他应该是你暗战转为明战的标志。” “他依旧是暗战,到现在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多数时候他都在乔装,是我安插在拉乌的棋子,代替我执行任务。他先是假扮从迪赛尔逃难的武器专家,误打误撞来到拉乌,发现武器残骸,扰乱爱神视听。我知道爱神最怕邦域里出现不可控的事件,一旦他心神不宁,就会作出错误判断和决策。后来萨曼被安置在神师府,专门给我传递消息,由于神师平日与曹山和曹川密谈,不允许护卫靠近办公室,萨曼作为客人,没办法频繁走动,虽然发现府内有异常,但也没想到神师敢造反,以为只是大战前的必要准备。战后你被推举为神师,他又转为监视你的行动,伺机挑起事端,损害爱神在邦民心中的形象。 有一次你跟神师私下见面,萨曼探听到羊皮地图的秘密,给我带来巨大冲击。谁能想到我们为之奋斗的事业竟是一场骗局?别说我无法接受,就是死去的父亲也同样不能接受。起初我还将信将疑,直到你们拔出第一个电极,天空出现了佛像,那是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佛像,不容否认。我当时陷入迷茫,应该选择按照原计划推进,还是跟你一起戳破这个梦境?无数个无眠之夜,从没有过的犹豫和彷徨。当一个人靠信念活着,踌躇满志,每天都充满干劲时,如果有人告诉你这个信念根本不存在,你觉得后果会怎样? 我能听懂梦里的诵经,虽然理解起来有些困难,但还是读懂了一部分。这个世界是由各种相组成的,呈现出多样各异的形态,其实众人眼中的相本不存在,只是大家心里的相。我们所追求的目标也是一种相,无非在寻找活着的意义,人生本是梦幻泡影,与周围的花花草草并无差别,经文的意思不是让我们放弃努力,什么都不做,而是不要执念,尽人事听天命,别强求,都是过眼云烟。 你为了离开这里,在一步步朝这个方向努力,我何不也把这个当成目标呢?这个世上总是充满了矛盾和冲突,但仔细想想不过是对相同事物的不同解读,即对立又统一,视角差异而已。你做了爱神,或者迪赛尔的国王,并不影响去拔电极,在某种程度上可能还有助推作用。唯一的风险是电极都拔出,这个梦境世界可能会消失,所有邦民都要受牵连,但在实验之初,邦民被复制出来前,邦域本不存在,如今不过是再次归于虚无。从你当上爱神那一刻起,我的心愿已经达成,之后萨曼做的事都是为了寻找地图,帮你实现心愿。” “我不需要帮助,萨曼的做法只会越帮越忙。” “年轻人,话别说的太满,双王在迪赛尔根基深厚,按照你礼尚往来的方式,再过一百年也未必能如愿。如果说拉乌是克制欲望的苦行,那迪赛尔就是放纵欲望的乐行,很少有人会舍得放弃纵欲和享受,即使实验失败,双王也不会让自己醒来,依旧想活在自己的王国里,享受着权利带来的快感。瑞王要打败拉乌抢夺资源就是个例子,说好的各自做实验,以无权地带为区分,邦域自治,怎么就演变成野心膨胀到要拿到所有东西呢?你没想过吗?他们怎么肯乖乖交出地图,任由你打破他们的美梦?一个不小心,逼急了,以瑞王的火爆脾气,毁掉地图也是有可能的。看看他们丑陋的嘴脸,为夺回王位,跟你闹情绪,道德绑架,还想跟我做交易,比起你,更相信我这个陌生人,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对邦域和邦民只字未提,全部是一己私欲。反观爱神,虽然难舍权利,但比他们清醒多了,我没说错吧。” “做交易我也会,不需要别人帮忙。” “你亲自出面一开篇就把自己送进了监狱,所有事物只能假手于人,让梓禹和汤骏他们去办,但其实他们的身份也极其敏感,稍有闪失就容易演变成两个邦域之战。我知道你不爱听,但走正规途径很难成功,别看不起论旁门左道,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论监听、暗杀、搞阴谋,没有比福山会更适合的伙伴,梓禹不是利用了谢铜麟的暗探吗?否则他也不会发现我在跟踪,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魏小天知道莫振鸢说的有道理,没再反驳,一路走来如果没有大家帮忙,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单打独斗根本行不通。他并不讨厌福山会,虽然有浑水摸鱼、手段狠辣的人存在,但更多的是敢于为信仰献身的壮士,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拔出电极指日可待。 莫振鸢见魏小天没说话,继续聊起萨曼:“萨曼是假名,真名叫巴特尔,在我手下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因为办事得力,很多重要的任务我都交给他去完成。他投诚爱神时身上的伤痕,都是自愿弄上去的,爱神和神师比较多疑,他如果不对自己下狠手,根本得不到信任。巴特尔每次执行任务都这样,从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十分勇猛。我错误的估计了他的意图,以为这些行为只是他表达忠诚的方式,完全没想到他是个野心很大的人。巴特尔已经在我手下做到了头号位置,再没有晋升空间,我虽然没明说你是继承人,但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估计是从那时起,他有了其他想法。 巴特尔并不知道这些地图的作用,但他看得出我很重视。在拍卖会上,地图的作用是抛砖引玉,而且展示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们一眼就看出上面的地点在神宫,地图的价值已经体现,目的达到,是否收回根本不重要,我并未下达抢回地图的命令。可我完全没想到,巴特尔竟导演了杀害包法利,抢夺地图,将你送进牢房的戏码,而且动用的探子是他亲自布置的,已经在迪赛尔埋伏多年。 任何人背叛我都可以理解,只有巴特尔我不能原谅,我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他,虽然他不是被选定的继承人,但谁说只有站在最高处才是枭雄,能发挥自己所长,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已经非常不简单了,至于能不能站在顶点都是命运使然。如果他认为在我的麾下没有前途,可以单飞,闯出一片事业,我会鼓励并支持,但欺上瞒下,为私欲不顾上级的命令,在我的眼皮子低下搞小团体,破坏我的计划,寒透了我的心,绝不能轻饶。他跟钟竹换是完全相反的性格,两人分别作为我和郑文公最得意的弟子,结果却迥然不同。 巴特尔违背命令后,躲藏在暗市,对自己进行了乔装,而且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如果不是我在暗市看到他,谁也别想找不到他。我没急着动手,起初还对他抱有希望,以为他能有悔意,主动找我说明缘由,即使是再大逆不道的理由我都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等来的确是背叛。呵呵,他不断动用手里的权利调动探子,继续寻找其他地图,想收集齐六幅地图,来跟我谈条件。这些探子都是我的人,假意迎合,暗地里一直在等待我下达屠杀命令。” 第三十章 巴特尔的背叛 魏小天不明白,福山会已经消亡,巴特尔为何还盯着长老的位置不放,于是问道:“莫长老,您手下的势力很强大吗?竟能让巴特尔铤而走险,值得吗?” 莫长老有些自责的说道:“我的势力在福山会里最弱,但是我会造声势,对下属极其严格,平日里又不常露面,保持了神秘的本色,导致部下没有安全感,经常左右摇摆,不少人都投靠了其他派系。福山会跟拉乌大战后,其他帮派的下场众人皆知,郑文公已死,谢铜麟躲在暗市,只有我这派保存了实力。巴特尔眼见我看重的继承人做了爱神,又发现羊皮地图引起了两个邦域的震动,推测出里面有某种关联,想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向上攀登,获得更多利益。可以理解,年轻人不甘于现状,野心勃勃,不惜牺牲自己博一个未来。” 魏小天想起了韦祥和田斌,他听两人说,长久接不到莫长老的命令,以为自己被抛弃了,内心十分犹豫和彷徨,又不敢做出格的事,怕受到严厉责罚,总是束手束脚,躲在一边观望, 难怪巴特尔会有同样的疑虑,莫长老的出事风格如此,确实存在管理上的缺陷。 莫长老一声长叹,继续说巴特尔:“我不喜欢郑文公的阴谋诡计,更讨厌谢铜麟的鲁莽,我认为每件事都不是孤立的,要在分反复杂的格局中达成自己的目标,必须学会顺势而为,不能蛮干。三大派的继承人都不是我们人为选择的,是早已注定,大自然给出了答案,大家愿不愿意都没有办法。我懂这个道理,巴特尔却不懂,他认为我太过看重吸附法,有相同颜色火焰并不代表什么,他也看到了汤骏和梓禹的背叛,拿他们的例子来跟我讲道理,想推翻宿命继承论。他很努力的修炼武技,从早到晚折磨身体,仍无法体会到吸附法的奥义,连白色火焰都没有。即使我解释,相同火焰代表相同性格属性,可以引领本派走相同的道路,他也无法理解。这孩子还写了很多论文,专门找论据驳斥长老们的做法,虽然文笔略显稚嫩,但能看出他志向高远,对福山会的认识很深刻,确实深受我的喜爱和信任。 巴特尔也发现朗日就是我,不知道是通过跟踪,还是巧合,总之,他盯上了我的钱。不夸张的说,除了张良和大哥,在暗市里我的股份最多,绝对的富可敌国。我们这派还能一直存在,多亏了这些钱。巴特尔知道有钱可以在迪赛尔呼风唤雨,更可以吸引会员到他手下听命。于是有一天夜里,他去拉乌找我,推开门就大喊‘莫长老’,吓得我赶快关上门。那是他第一次对我露出凶狠的眼神,他将一大堆令牌哗啦啦扔在石桌上,都是愿意跟随他的部下,令牌上有会员的名字,他就是要跟我摊牌,拿我的身份做要挟,逼着我让位给他。” “后来呢?” “哼,怎么说呢,你可以问问韦祥和田斌,他们是否认识巴特尔。我将部下分成不同的组别,分派不同任务,他们的特长都不一样,并且互相之间不认识。巴特尔以为自己掌控的就是全部,他们这组大概有两百人,是人数最多的。我当时看了一下令牌,选择投靠他的不少于100人,确实令我很吃惊。可这些还不足以撼动我在派里的地位,本想给他个悔过的机会,现在可好,反咬我一口。如果是在保罗当政的时候,我还真怕他的威胁,在拉乌潜伏多年的心血不能付之东流,不得不考虑给他更多的资源。可现在福山会已经被承认,你的宽容和大度保住了兄弟们的命。钟竹换都能成万人敬仰的大作家,我怎么就不能经商啊?况且凭的是真本事,跟矿里那些工人分量可不一样。他以为我是靠手下支撑才能坐在位置上的老头子,其实整个帮派都在依靠我存活,他的威胁毫无根据,可笑至极。 因此我直接驳回了他的要求,没给任何妥协的余地。于是他吹口哨招来几十个会员,将我团团包围,说看在十几年上下级关系份儿上,本想通过协商解决,既然我不识时务,他无奈只能动手。呵呵,多么愚蠢的想法。会员里有十几个能开启白色火焰的,想用吸附力压制住我的红色火焰,可是他们不知道,红色火焰与武力无关,重点在修心,只要遵循本心,任何力量也无法压制。最后我把他们困在了我梦境的穹窿里,面对永远的黑夜,没有我的帮助,再也无法出来。” “梦的穹隆?那是什么东西?” “你和小青的红色火焰只修炼成了梦境和治愈,那都是浅显的技能。你们始终在紫色火焰上下功夫,忽略了红色火焰的强大力量。每次你们在梦里相见,我都在一旁观看,不但时机准确,而且你们都没发现,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在你们的梦里分别播下梦精花种,只要有人入梦,鲜花就会盛开,发出幽香,我闻到后就知道你们又在梦里见面了。而且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开启梦境,不需要费力睡觉。梦里可以编制穹隆,可以盖房子,可以隐藏实体,只要其他火焰的人被你带入梦境一次,以后你就可以源源不断给他们输入能量,甚至疗伤治病。具体应用还有很多,你可以寻找或者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各种空间,因为我没有攻击力,只能在红色火焰上下功夫,久而久之变得越来越通透,各种技能陆续显现。自从得知现在的世界是高僧的梦境,我更加确定红色火焰才是被大自然最终选定的那一个,生来就肩负着沉重的使命,能够自由支配梦精的能力,将赋予我们无尚的力量,当然前提是必须参悟良知的奥义。” 魏小天听得茅塞顿开,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高僧被迫卷入这次实验,一定很想摆脱目前的困境,因此以梦精为能量,选择了一些人来帮他实现愿望,谁能参悟到高僧的想法并付诸行动,谁就是最终的王者,更多的力量将被集于一身。魏小天未对莫振鸢袒露自己的这个想法,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没有事实根据,说给谁听都像是天方夜谭。但莫振鸢对红色火焰的描述却出乎魏小天的预料,其他火焰都要通过训练,不断诉诸武力,才能渐渐提升,只有红色火焰如此特别,要通过修心才能提升。 见魏小天陷入沉思,莫振鸢暂停片刻,恰在此时双王走下飞艇朝这边看,俩人等得时间过长,有些不耐烦。莫振鸢站起身,也拽起魏小天,最后说道:“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知道你能想明白,有事随时在梦里找我,任何问题我都将知无不言。” 魏小天还没谈够,关于萨曼手里的地图,还有莫振鸢支持双王上位,以及后面的计划,他都想知道,可眼下确实不是谈心的场合,迪赛尔乱局即将开始,兄弟们还在等待消息,必须马上离开。因此没再阻拦,跟着莫振鸢来到双王面前,莫振鸢留下通话器频段便虚化身体,消失在大家面前。 瑞王吓了一跳,说道:“何方神圣,来无影去无踪,跟他合作准没错,我不会看错人。” 魏小天即使再虚化身体,也只是把实体的轮廓颜色变淡,像莫振鸢这样干脆消失,以他现在的实力还做不到。 阚王看看远处地上放着的包裹,对魏小天说:“那、那个包裹,麻烦你帮忙拿过来,萨曼是罪魁祸首,我们得给邦民一个交代。可、可是,太、太、怕、怕。” 魏小天回答:“没人认识萨曼,把他的头颅展示在邦民面前意义不大,只会制造恐慌。看这样行不行,我就把他埋在这里,墓碑上刻上萨曼的名字,邦民可以自己来看,另外我会在拉乌发文志通告此事,咱们两个邦域互相印证,将萨曼的事了解掉。” 阚王认为有道理,于是说道:“按你说的办吧,那、那就劳烦你掩埋萨曼,我们在这里等你。” 魏小天在空地上找了一个角落,用紫色火焰具象成一把铲子,挖坑将萨曼的头颅掩埋起来,嘴里念叨着:“安息吧,今生无论是否如愿,都已成往事,来世投胎从新做人,别在执念,享受自由、快乐的人生。” 事情办完,三人乘飞艇离开,魏小天在开发区周边的停机坪下艇,去咖啡厅找田斌,然后用墙上的通话器召集大家都回宾馆。瑞王要去取羊皮地图,跟阚王一起再次启动飞艇,朝着原来居住的宅邸方向驶去。 大家回到宾馆,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魏小天将莫振鸢的身份公布,并说明了萨曼跟莫长老的关系,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若飞不可置信的反复问道:“朗日大叔,莫长老?怎么可能?朗日,莫振鸢?朗......” 梓禹回忆着跟朗日大叔过往的点点滴滴,满脑子都是小肚鸡肠、吝啬刻薄,哪有一点长老的威严,跟郑文公简直不能比,他对魏小天的判断深感怀疑,问道:“小天,你确认吗?别是被对方给忽悠了吧。” 魏小天没有解释推理的过程,也不方便说出莫振鸢的计划,只说对方展示了红色火焰,双王也看到了,确定无疑。 韦祥和田斌略显淡定,他们庆幸长老终于跟魏小天相见,长久的等待也算有了结果,不论未来如何,至少他们没做错事,依旧跟随着新主人出生入死。 汤骏追问道:“小天,接下来怎么办,咱们还继续留在迪赛尔吗?” 魏小天回答:“瑞王回去取地图了,之后会去跟莫长老做交易,虽然他们不知道莫长老是谁,但是垂死挣扎的人总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会轻易让出王位。迪赛尔的事咱们不便参与,稍后就尽快离开吧,康新答应我不会牵连到普通邦民,他保证会将斗争强度降到最低。” 魏小天等人收拾好东西,没再见任何人,直接离开迪赛尔,赶往拉乌。 瑞王返回破败不堪的宅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曾经像城堡一样漂亮的别墅,如今被炸得七零八落,仆人早已跑光,部分墙体随风摆动,摇摇欲坠。瑞王强忍心中的怒火,发誓要找康新报仇,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他在废墟力里折腾许久,好不容易找到卧室的位置, 床下的地板完好无损,他轻轻踩踏旁边一块砖,地板上立即出现一个小机关,用手指按压,弹出一个木盒子,瑞王打开木盒,里面就是羊皮地图。这个机关使用特殊金属制作,无论地震还是海啸,都无法破坏,除非整个房子被搬走,并且挖地三尺,否则绝不会被人发现。 瑞王着急跟戴面具的人见面,匆忙走到不远处的阚王宅邸,呼喊半天没人应答,他绕了两圈,才在一个棚子下面发现阚王。阚王干涸的泪痕在脸上留下两道印子,整个人瘫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完全没听到有人喊他。 瑞王大步上去,双手握住阚王的肩膀,大声说道:“振作点,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康新想让咱们死,我非不让他如愿。快起来,走,去找戴面具的人交易。” 阚王晃动了两下肩膀,好像被瑞王的话刺激到,缓慢站起身,默默无语,跟在瑞王身后。 找到一个公用通话器,瑞王联系了莫长老,约定马上见面,尽快交易。双王顾不上带面具,全部行动都暴露在监控设备前,康新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预感到两人不会坐以待毙,定是在策动更大的阴谋。 监控画面在开发区某处受到干扰,康新派人去检查设备,等画面恢复时,双王早已不在那里,人间蒸发了一样,足足消失半小时时间,等再次捕捉到两人的画面,他们已经重新回到宅邸。 康新找来排查故障的技术人员,想知道画面受干扰的原因,技术人员反馈,是能源供应系统突然中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也给不出合理解释。 第三十一章 冰释前嫌 莫振鸢在梦里呼唤魏小天,告诉他第四电极的地点在发现包法利尸体的郊区,魏小天想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于是问道:“您跟双王怎么谈的,真的给他们很多钱吗?” 莫振鸢回答:“不然呢?地图容易被毁坏,不能来硬的,如果不是他们心甘情愿,哪能这么容易得手。” “我是说给了他们多少钱?” “不多,大概是重新购买他们两栋宅邸的费用吧。” “他们愿意?” “普通人十几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为什么不愿意?” “可,可他们不会买宅子,一定会购置武器对付康新,你、你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笑话!钟竹换的粉丝多得是,即使我不买地图,你能保证别人不买吗?他们身上能换钱的东西多得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们能坐以待毙吗?康新想做上王位,免不了跟双王展开一场恶战,我要不是为了你才不管这破事呢。” 魏小天知道莫振鸢使出的又是一技顺势而为,如果不是经他提醒,双王不会想到自己身上的东西还能换钱,就不会重新燃起反抗的斗志。这下可好,双王可以将废弃宅院底价变卖,还可以卖掉阚王手里的地图,更可以召集一群党羽许诺未来封侯拜相,毕竟他们曾统治迪塞尔百年,如此下去,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康新即使再不高兴,也愿不到魏小天头上,因为从始至终,他什么都没参与。 莫振鸢看出了魏小天的不悦,安慰道:“别想了,欲望的大门不那么容易被关上,除非你把双王软禁起来,永远不给他们机会。如果不是大势已定,我再怎么折腾也没用,你懂吗?我警告你呀,别通知康新,这样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我也保证不会再搅合迪赛尔的事,咱们两个互相监督。” 魏小天知道莫振鸢说的对,但心里总感觉别扭,大家都不过问迪塞尔的政事最好,于是没再多言,继续谈起了地图的事,问道:“巴特尔拍卖的地图是从哪儿来的?” 莫振鸢神神秘秘的回答:“我还不能说,你早晚会有答案,哈哈哈,说了就不灵了,做好眼前的事,答案自然显现。” 魏小天心说:这些个长老,即使来帮忙也不招人喜欢,莫家人果然基因相同。因此问道:“那好吧,我要跟大家一起去拔除第四电极,您一起来吗?” 莫振鸢撅着嘴回答:“哪次我都在,只是你没发现,都没等我出手,你们已经赢了,一群生龙活虎的小家伙。必要时刻我会出手帮忙,希望用不到我。嗯,主要是,主要是我见不得谢铜麟,他年轻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摸一样,我看着就想揍他两拳,还是不出现的好。” 魏小天无奈的摇头,拜别莫振鸢,从梦里醒来,立即组织大家讨论如何拔除第四电极,并说明莫振鸢也会出一份力,多个人多份胜算。 因为第四电极的位置在迪赛尔,行动起来不方便,必须制定稳妥的方案,避免参与到迪塞尔王位争夺里,所以魏小天反复强调,要将破坏降到最低,不能引起邦民恐慌,需要大家群策群力想办法。 梓禹和汤骏正讨论激烈时,谢铜麟突然冒出来一句:“莫振鸢呢,这老小子不参加会议吗?他鬼点子最多,正规途径肯定行不通,必须采取非常手段。” 魏小天刚要替莫振鸢解释,他旁边的空位置上猛然出现一个人,吓了大家一跳。 谢铜麟用手拍着心脏,咒骂道:“哎呀!还是那么讨人厌,就不能大大方方出来见面,非得神神秘秘吓唬人!” 莫振鸢哈哈哈大笑,回复道:“你不该叫声爷爷吗?真没礼貌,我一直坐在这儿,高级吸附力的人都能看到,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别丢人现眼了。” 韦祥和田斌没想到今生还能看到两位长老坐在一起,眼泪不住往下流,激动得站起身,主动为两边调节,嘴里还不住念叨着:“能见到两位长老,值了、值了,这辈子都值了......” 莫振鸢依旧大笑,说道:“哭什么?没出息,今天是三位长老,郑文公虽然不在了,但是他指派的继承人还在。”莫振鸢用手指向梓禹,继续说:“郑老头的家底可不少,具体去向只有钟竹换知道,郑长老的遗言也在他手里,这家伙不想再起战事,也知道自己对不起郑文公,所以干脆扛起所有压力,宁可受千夫指,也不想跟梓禹摊牌。” 谢铜麟不以为然,说道:“哼!说的好像你多了解钟竹换一样,无权地带战役,郑文公几乎耗尽所有家底,他交代让给梓禹的那些武器呀、装备的,早就没有了,钟竹换为完成老师遗命,去暗市赌场碰运气,差点输掉了裤子,堂堂首席大弟子,只能做杂役给人使唤,忍辱负重,现在卖书除了赎身,也是为了挣够物资,替郑文公还给梓禹,然后他才能远离争端,真正做个自由的人。” 莫振鸢蔑视的看着谢铜麟,调侃道:“知道的这么清楚,莫不是你也输掉裤子,做了杂役吧?” 谢铜麟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用手指着莫振鸢,大声喊道:“我承认,人的能力有高低之分,我们是没有你厉害,但是同为福山会的兄弟,你在暗市有股份,将我和钟竹换的处境看得清清楚楚,为什么没出手相救?福山会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莫振鸢站起身,赌气的回答:“什么都不是!” 魏小天见状赶快上前,怕两人真动起手,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不好看。莫振鸢挣脱开魏小天的拉扯,平静的说道:“小天,没事的,我俩一直这样,习惯了。我能力再强也不能服众,看看他的样子,明知自己不如我,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连个小辈钟竹换他都能同情,就是不肯找我这个亲兄弟帮忙,莫通海让我收服他们两兄弟的嘱托我做不到,终究是辜负他老人家了。” 若飞喃喃道:“我的天,朗日大叔原来这么厉害,我还是无法适应。” 谢铜麟想起已逝的父亲和兄弟,眼泪滚滚滑落,不顾大家诧异的目光,呜呜呜的哭起来。依旧咒骂着:“天杀的莫振鸢,看着小郑被杀无动于衷,作为哥哥你称职吗?不管怎样他还赶到无权地带来支援我,你呢?你当时死到哪里去了?你有什么资格......” 看着谢铜麟哭的那么伤心,大家也跟着难过起来,不禁潸然泪下。 魏小天知道莫振鸢是被冤枉的,在谢铜麟和郑文公眼里,那次大战就是终局,可以了断一切,是福山会打败拉乌的最好机会,但在莫振鸢眼里,那不过是计划中的小小环节,谈不上伤心还是喜悦,更没想到郑文公会死在争斗中。因为能力上的差异,大家所站的高度不同,看到的风景自然不同,不论莫振鸢怎么解释,谢铜麟也很难理解。 想在日后通力合作,大家必须步调一致,去除隔膜,彼此信任,于是魏小天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闷的气氛,说道:“我先替梓禹说句话,他根本不稀罕继承长老之位,从始至终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钟竹换更是自顾自的行动,看到梓禹没交代过任何事,至于他凭卖书挣来的钱,他自己留着用吧,不必背负压力。至于无权地带战争,我站在公正立场说一句,即使莫长老参战,也不一定有胜算,那天我和汤骏都不在现场,如果参战,战局会瞬间逆转,而且神师力量很强,他虽然借机偷袭爱神,但也不会任由福山会打进拉乌城,城内护卫队数量庞大,如果殊死抵抗,福山会远不是对手。”见谢铜麟没反驳,魏小天继续说:“莫长老的目的是推我上位,结果也如他所料,我做了爱神,福山会被赦免,大家还能坐在一起聊天,现在的拉乌和福山会有什么区别?梓禹和汤骏都是神将,我是爱神,再计较曾经的对错没意义,莫长老无非是多看几步,从那时就预测到结局,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谢铜麟了解魏小天和汤骏的实力,他们当时确实没在现场,如果真去了现场,连自己都很难幸免,还有神师的箭雨,落在地上砰砰作响,虽然不如魏小天的锋利,但消灭福山会会员绰绰有余。 魏小天走到谢铜麟身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郑长老去世,莫长老怎么会不难过,如果他不在意,今天也不会当众支持梓禹做他的继承人,钟竹换的做法令人钦佩,但把梓禹扶上位才是郑长老的心愿,至于那些家底物资,都不是重点。” 韦祥和田斌感激的看着魏小天,这些话莫长老不方便说,如果不是他从旁解释,恐怕这个心结永远也解不开。 当谢铜麟再次抬头时,莫振鸢已经泪眼婆娑,难过的揉搓着手掌。谢铜麟性子直,怎么想就怎么说,明白了莫振鸢的想法,前尘往事也一笔勾销,于是爽快的说:“既然、既然你技高一筹,以后我都听你的,这样你在莫通海那里也算有了交代,确实是你赢了,我、我认。”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破涕为笑,田斌称这是福山会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刻。 为表达彼此的坦诚,谢铜麟和莫振鸢分别自报了家底,由于谢铜麟自身武力较强,他的手下探子居多,而莫振鸢整好相反,他可以随意进入别人的梦境,自己也是来无影去无踪,最擅长侦查情报,所以手下武技高手居多,也因为他有钱,从不吝惜对会员的培养,所以部下身材都很健硕。 梓禹听完说道:“拔电极难度很大,需要使用吸附法,用不到两位长老的部下,日后用到的机会也不大。我建议,把大家编入拉乌防卫军,由你们自己管理,不用再费力自掏腰包养着大家了,生活费从拉乌账里出。”他说完,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汤骏。 汤骏对年轻后的谢铜麟有种疏离感,看上去跟若飞年纪不相上下,怕他不能服众,于是说道:“莫长老这边我没有异议,谢长老如今的样貌很难树立威信,他的队伍还是由我来管理吧。” 汤骏的话听在谢铜麟耳朵里,意思就是接受了他,并且愿意做他的继承人,因此高兴得手舞足蹈,立即同意了汤骏的提议。 汤骏继续说:“麦高林是咱们防卫军的总参谋,两位长老没意见吧,论带兵打仗,两个邦域没人能比得过他。” 两位长老没异议,连连点头,表态愿意听从麦参谋的意见。麦高林庆幸自己选择来拉乌,眼前这群年轻人能够俘获福山会长老的心,召集大批有能力和实力的人,拉乌未来前途可期,他作为亲历者,不但拥有了年轻的样貌,还受到大家尊重,感到无比欣慰。 第三十二章 寻找第四电极 关于到迪赛尔拔出第四电极的方案,大家各执一词,很难统一。 梓禹认为迪赛尔内乱,非常动荡,给拔电极造成巨大障碍。应该去找康新王子谈,让他别插手这次行动,作为交换,拉乌愿意多交付几个月的能源。方案优点是简单直接,缺点是康新还未掌控迪赛尔政局,做能源交换等于认可他当政,双王不会坐视不理,陷入过度参与迪塞尔政治竞争的窘境。 汤骏认为可以趁夜晚行动,给周围邦民一笔封口费,第四电极在郊区,郊区距离邦域中心较远,街道没有监控设备,只要居民不举报,行动就可以隐藏。优点是简单省事,缺点是人心难收买,即使给了封口费也难保消息不走漏,而且打斗情况无法预测,被毁坏的街道和建筑处理起来相当麻烦。 麦高林认为必须把野兽引到无权地带,红色火焰可以飞升到空中注入,不占用迪赛尔的任何空间,即使被邦民或者康新发现,也无从定罪。优点是不影响邦民生活,不需要跟迪赛尔高层交涉,缺点是将行动展示在所有人眼前,地图的秘密或将被破解。 大家三三两两的在讨论,会议室里乱哄哄,谢铜麟不停摇头,认为这些方法都不可行,但自己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不自觉的看向魏小天和莫振鸢。 魏小天用呼叫器通知小青和铁甲黑熊来参会,等两人到齐后,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我可以在现场制造一个巨大的防护罩,确保现场邦民和房屋不受波及,在强大的对手也无法突破防护罩。但不论罩子是不是透明的,这么个庞然大物出现在郊区一定会引发围观。” 莫振鸢咳嗽两声,突然说道:“我到有个办法,但需要小青或者铁甲黑熊给我注入梦精。”他不慌不忙喝了口茶,似乎在等待小青和铁甲黑熊的回应。 谢铜麟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别卖关子了,快给大伙儿说说吧。” 小青表示自己可以从旁协助,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莫振鸢这才微笑点头,开口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听我细细说来。迪塞尔的情况我了解,那片贫民窟虽然邦民不多,但人员混杂,不少作奸犯科的人都躲在那里,所以想用钱收买不太容易,只要有人出更高的价格,他们也许会吃两头,不能信任。麦参谋,我没说错吧。” 麦高林听得很仔细,点头认可道:“的确如此,所以我才想越过跟迪赛尔交涉这一环,避免惹来更多麻烦。” 莫振鸢继续说:“我可以在梦里制造一个一摸一样的街道空间,将睡梦中的邦民都请到我的梦里,即使他们醒来看到的也是寻常街道,不会有任何怀疑。我的梦境最多可以容纳5人进入,缺点是需要消耗大量梦精,我自己的吸附力无法支撑,必须有人从旁协助,否则我会迷失在别人的梦境里,再也无法醒来。”听完他的话,现场一片沉寂,他表面看起来轻描淡写,但实则拿命在赌,任何微小的不确定性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谢铜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虽然嘴上没说为什么反对,但大家心里清楚,他是怕再失去一个兄弟。 莫振鸢知道谢铜麟的心思,安慰他道:“小天能保护现场不被破坏,我能保证邦民看不到战斗,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吗?你也经历过无数战斗,方法是否可行,你应该最清楚。再说,我一把年纪了,没什么可失去的,这边有你在,那边有父亲和郑文公,我去哪边都不亏,怕什么?” 谢铜麟坚持反对,他反驳道:“方法有的是,大不了拖延几天再想想,容纳几百人入梦,你的魂魄没准都要被人撕碎,别说你一把年纪,就是年轻人也不敢尝试,你不怕牺牲,那些被困在梦里的人怎么办?他们也永远不会再想来了” 魏小天虽然还没能力尝试莫振鸢的方法,但他知道红色火焰以保护为属性,只要使用者心怀大爱,有保护所有人的想法,即使本人断了气,梦里的人也不会受波及,还能完好的苏醒。于是打断道:“其他人不会有危险,但莫长老确实不安全,我也不同意这个方案,在计划阶段都能预知巨大风险,到现场更不可控,一旦莫长老出问题,大家的士气必然受到影响,结局难料,不是牺牲一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况且,我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受伤害,完全不值得。” 谢铜麟跟着应和:“对、对,小天说的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小青突然开口道:“我到有个办法,没准能行。我可以进入莫长老的梦中,一边在梦里注入梦精,一边监督邦民睡觉,有人醒来就安慰他睡觉,确保大家的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不与莫长老的梦境抗衡,当然如果有铁甲黑熊一起帮忙效率更高,这样莫长老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黑熊在旁边点头表示支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莫振鸢身上,想得到他的答案。长久以来,莫振鸢一直单打独斗,每次任务都走在悬崖边缘,他不怕死,因为内心无所留恋,幸运的是每次都能侥幸活下来。可这次不同,有人在担心他,想要保护他,给予无限力量,让他感受到无比温暖,特别想好好报答大家,认真活一次。 谢铜麟催促道:“老莫,你到是说句话呀!可急死我了。” 莫振鸢点点头,生平第一次抛弃了刻薄的话风,回应道:“小青的火焰可以疗愈疾病,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加上铁甲黑熊保护,几乎可以解除危险,我想这个办法完全可行。”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若飞感慨道:“亏得小青姐想出了办法,刚才我后背发凉,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都是莫长老被吞噬的画面,电极可以不拔,但牺牲莫长老绝对不行,终于解决了,虚惊一场。” 见莫长老刚才视死如归,韦祥和田斌本打算陪他一起死,以报答养育之恩,眼见问题被化解,才想起擦擦流到眉毛上的冷汗,双臂摊平,大口喘着粗气。 最难的问题已经解决,魏小天拍板道:“明天我和梓禹先去探探电极的位置,莫长老、小青和铁甲一起去记录街道及建筑结构,方便创建梦境空间。麦老师留下统领拉乌事务,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曹山和曹川协助处理,其他人想去迪塞尔的可以一起去,不去的自由活动吧,预计正式行动在三天后,到时任何人不得缺席。” 大家领命后散会,小青没走,还在跟莫长老聊关于梦境的话题,想尽快熟悉任务,避免在战斗中出问题。魏小天刚要上前参与,梓禹大跨步走过去抢了先,两眼含情脉脉看着小青,温柔的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我能把物质分解成掉,变成分子大小,不知道在梦境里管不管用。” 小青吓一跳,回头撇了眼梓禹,小声责备道:“别把这么恐怖的技能说得那么亲切,咱们是要保护邦民,不是杀掉他们,我和铁甲就足够了,你们只管放心战斗。” 梓禹委屈的噘嘴,看向莫振鸢,道:“莫长老你看她,我是想帮忙的,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义不容辞。” 莫振鸢知道梓禹对小青的心意,他抬头不小心撞见了魏小天严肃冰冷的目光,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他虽然年纪大,但却不懂得男女之情,看三人这架势,最好别参与其中,说多说少都不是,好人难做,还是躲避为上策。想到这里,莫振鸢抻抻懒腰,说自己乏了,先回去休息,有事情明早出发再谈。 小青有话还要对莫振鸢说,事关生死,大意不得,见对方坚决离去,把气撒在魏小天和梓禹身上,认为是他俩吓跑了莫长老。 在梓禹眼里,小青生气也同样可爱,依旧含情脉脉看着她,魏小天突然站在梓禹和小青中间,警告道:“她现在是神姬,我是爱神,我们是一对,你别打她主意,于情于理都不合。” 梓禹向后退了两步,冷笑道:“什么神呀神的,都是逢场作戏罢了,两个人在一起,需要彼此心心相印,说好了咱们俩公平竞争,你别反悔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是爱神呢!” 魏小天醋意大发,辩解道:“这时候认我是爱神了?你这是双标,小青说她喜欢我,没你什么事儿,别自作多情。” 梓禹嘴里说着“你起开,起开”同时用胳膊扒拉魏小天,想跟小青亲自对峙,可魏小天就是不躲,两人扭打起来。这时若飞走进会议室,大喊道:“你们干什么?丢不丢人,跟小孩子一样,我看你们没出来就知道准没好事。感情的事勉强不得,都要看小青姐的意思,你俩争破头也没用。” 梓禹和魏小天都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梓禹嘟囔道:“我可不想听一个小屁孩的教训,在迪赛尔,钟竹换和康新对小青也是一往情深,怎么没见你跳出来辩解,你是只看我不顺眼,还是对小青的感情三心二意?” 在迪赛尔,大家每天紧绷着神经,魏小天作为领头人,更要把控事态节奏,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将大家置于险境,而且他相信小青,绝不是见异思迁的女子,所以没太在意那些人。可梓禹不同,在到这里之前,梓禹和若飞已经认识小青,有一定感情基础,并且梓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能给女孩儿安全感,是最难缠的竞争对手。 小青受够了这些幼稚的男人,忽的站起身,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以为有长老们的支持就可以万无一失?不好好准备,真有个闪失,你们心里过得去吗?梓禹,我说过很多遍,咱们是好朋友,过去是,现在和未来也是。” 梓禹不依不饶,追问道:“多好的朋友,超越普通朋友吗?介于恋人和朋友之间?那魏小天呢?他也是好朋友吗?不,他只是普通朋友。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爱我的那天为止” 小青无奈摇头,匆匆离开会议室,梓禹还要在后面跟随,被若飞和魏小天叫住,负气的挠挠头发,没精打采的回到桌子前坐下。 若飞劝慰道:“梓禹哥,不是我说你,虽然我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但小说看了不少,女的都不喜欢你这样硬贴的,没点男人的威严,会被看不起的。” 梓禹再次反驳道:“哎、哎,打住吧,连喜欢一个人的感受都没有,还给我上课呢,谁不知道要保持威严,可是看到小青,我控制不住自己,想为她付出的心支配着我的身体,没谈过恋爱的人没资格给我说教。”梓禹没好气的看了眼魏小天,又在逼问若飞:“再说了,你是哪头的?你支持他和是支持我。” 若飞不懂得这些,只是认为小青姐和小天哥在外形上很般配,两人站在一起宛如画里走出的仙子,但怕说出来梓禹会难过,因此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学着莫长老的样子,捶捶腰,佯装自己很疲惫,然后自顾自的离开了会议室。 梓禹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头后面,眼神迷离,对魏小天说:“我知道小青喜欢你,但是没关系,只要你们没结婚,就不算在一起,如果你真的爱小青,就应该知道此刻我的心情,但如果不努力争取一下,日后让我怎么面对自己,不论结局如何,只要小青幸福,我就安心了。感情的事谁又说得清呢?自从来了这里,到处都是不可思议,我也希望自己能迎来惊喜。” 面对这样坦诚的对手,魏小天一时语塞,爱而不得的滋味定然不好受,他希望梓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小青,不再受感情的煎熬。 第三十三章 再探迪赛尔 次日清晨,魏小天等一行人准备出发去迪赛尔,谢铜麟本想跟着去,但麦高林这边事务繁忙,需要他协助完成,因此不得已谢铜麟将调集探子的令牌给了魏小天,如有需要可以随时调遣。 抵达迪赛尔后,大家马不停蹄赶往后街,从飞艇向下看,迪塞尔城里到处烟火弥漫,比之前还混乱,魏小天推测,双王已经正面与康新开战,王位竞争很激烈,城市中心变成主战场。当飞艇来到后街上方时,空气反而变得清新,下面的街道和房屋仍完好无损,原来无人问津的街市似乎比之前还热闹。 飞艇落地,大家走到后街巨大的牌坊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破败、冷清的贫民窟如今变了模样,虽然比不上迪赛尔市中心的市场繁华,但远超拉乌的集市,街道两旁都是做买卖的业主,时不时还有小汽车经过,破败的街道上邦民川流不息。 莫振鸢拍着脑门,抱怨道:“无人问津的贫民窟,现在成了躲避战火的乐土,邦民不易,我更难,如果大家都通宵营业,咱们的计划怕是要受影响。” 铁甲黑熊大吼了几声,吓得邦民四处逃窜,小青连忙上前解释,让大家不要害怕,说只是一只宠物,受过管教,不会伤人。然后责怪黑熊我行我素,没礼貌,让它站在自己身后,不要再出声。黑熊好像提出建议,却被小青责怪,委屈巴巴的低下头,变得无精打采,对眼前的任务全没了兴致。 莫振鸢出面打圆场,对气鼓鼓的小青说:“铁甲是好意提醒,确实可以把醒着的人逼入梦境,但需要消耗巨大梦精,他是有心里准备的。不是故意吓唬邦民,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人类,第一次面对外界,没想到大家会害怕。” 铁甲见还有人能听懂他说话,美滋滋的挪动到莫振鸢身后,像找到了靠山,讨好似的晃动这脑袋。小青看着调皮的铁甲,严肃的表情稍有缓解,说道:“我怎能不知,可它毕竟是战神,如果不懂得外面的规矩,与邦民发生冲突,一气之下不知道能作出什么事,我都是为它好。不是哪里都像拉乌一样和和气气,必须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才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铁甲非常懂事,它听小青这么说,两眼泪汪汪,感激小青为自己担心,也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表示懊恼。它拍拍莫振鸢的后背,让老爷子回头,又将熊掌拍在自己胸脯上,意思是说:别怕,它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梦精,多少人都不是问题。 魏小天刚掏出谢铜麟给他的探子令牌,想打听一下迪赛尔的情况,莫振鸢按住了他的手腕,说道:“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他对局势的了解更加全面。” 莫振鸢找到一个公用通话器,不知道联系了谁,然后带领大家到旁边一个饭馆,要了几份炒饭,边吃边等。 二十多分钟后,饭馆门上的铃铛哗啦啦响起,一个带面具的人走了进来,先是扫视店内的顾客,然后愣了片刻,朝大家坐着的位置走来。 莫振鸢放下碗筷,让对方坐下,微笑道:“怎么?以为我被他们绑架了?呵呵呵,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 对方这才摘下面具,拘谨的朝魏小天和梓禹点点头,说道:“长老请放心,周围的监控设备已经关闭,一公里范围内都没有危险。” 梓禹上下打量来者,问道:“你这穿着,应该是迪塞尔的大臣吧,看样子位置还不低。” 莫振鸢抢先说道:“哦,对了,我还没给你们介绍。他叫庞德,是我埋伏在迪塞尔上层的探子,几十年来一直服侍瑞德科,是他的情报部处长,平时很少露面,备受瑞德科信任。”他回头看向庞德,继续说:“这几位不用我解释了吧,你是顶级探子,大陆范围内无所不知,自己打招呼吧。” 见长老有要求,庞德立即毕恭毕敬起来,从魏小天开始依次打招呼,把大家的名字和职位说的清清楚楚,连铁甲黑熊也不例外,“战神”脱口而出,惊得众人不得不叹服。 莫振鸢略显骄傲的说道:“他是我部下最得力的探子,以一敌百,虽然不会用吸附法,但了解的情况绝不比我少,天生是做探子的材料。庞德,你说说看,现在迪塞尔的局势如何?” 庞德有些犹豫,试探的问道:“长老,顶级机密我不方便说,您看” “但说无妨!” “好,领命。康新与双王的斗争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城市里的硝烟只是一小部分,他们在人员、经济、物资、土地等各个方面展开了竞争,康新代表黄色阵营,双王代表蓝色阵营,城内的邦民都要战队,在家门口插上黄旗,或者蓝旗,如果什么旗都不插,会被视为骑墙派,受到两方的打压,轻则被毒打,重则性命不保,邦民为了生存,不得不跟周围的邻居插上旗子,遇到两派在街上冲突,必须积极参与,否则被举报的后果不堪设想。原来的贵族和大臣,为了日后的利益着想,分别选择一方支持,在公开场合争执的很厉害,各种侮辱和谩骂充斥在高层,势均力敌,完全分不出胜负。”庞德说着,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是他拍摄的两方交涉场面,双王脑袋上绑着蓝色头戴,上面写着“必胜”,康新虽然没有头戴,却穿着明黄色的服装,两边人员不知在吵什么,各个面目狰狞,青筋暴跳。 魏小天叹气,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康新明明答应他不连累邦民,现在看也失言了,如此下去,迪塞尔必会被拖入更大的政治漩涡,毁掉邦域百年来的积累。莫振鸢笑而不语,魏小天捕捉到他微的表情变化,问道:“莫长老,这不会都是你的计划吧?” 庞德刚要回答,莫振鸢制止他,说道:“你非要这么说,也可以,好戏还在后头呢。庞德,接下来说说瑞德科的打算,他有什么底牌,决战时刻定在哪天?” 庞德感受到魏小天并不是完全听从莫长老命令,两人的关系很微妙,多年的探子工作经历让他变得谨慎,除非完全可信的环境,否则不能完全交底。庞德犹豫了一下,说道:“双王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连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公开拍卖,积累了大量资产,又在莱茵大臣的斡旋下,购置了很多武器,这次算是破釜沉舟。现在城里的暴乱多为民间自发,康新投入了不少,但双王并没有,他们一直在隔岸观火,实力完好的保留,在搞政治阴谋方面,康新稍显稚嫩。”庞德说话有所保留,并未透露双王具体行动内容。 莫振鸢问魏小天:“你希望哪边赢,康新还是双王?” 如果双王赢,两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必定要找拉乌麻烦,自然是康新赢对两个邦域的未来更有好处。魏小天没说话,莫振鸢自顾自的回答:“你希望康新赢,但就庞德的说法,我认为康新赢不了。如果不是双王主动让位,新政权想取代旧政权,这条路艰难喽!” 魏小天反问道:“莫长老希望哪边赢?” 莫振鸢一幅死猪肉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抚了抚袖口的灰尘,回答:“无所谓,说好了不插手,与我无关。” 魏小天不禁佩服,当莫振鸢与双王交易时,已经盘算好了后面所有要发生的事,无需再插手。他料定康新年轻气盛,不是双王的对手,而双王重新执政对两个邦域最为不利,如果自己现在出手,康新上位还有希望,如果不出手,日后要面对更棘手的局面,弄不好邦民生灵涂炭。可是已经与莫振鸢约定都不插手迪赛尔的政治,等于是僵了自己一军,左右为难,这一局自己输得是心服口服。于是谦虚的请教道:“莫长老深谋远虑,晚辈有得学了,请帮忙指引一条明路,让我们大家都领悟领悟。” 梓禹和小青虽不知魏小天为何有这样的转变,但能感受到他诚心请教,随即也跟着应和,请莫长老赐教。 莫长老满意的点点头,没理会大家,直接问庞德:“把双王的计划说说吧,别掖着藏着了。” 庞德知道什么都瞒不过莫长老,只能一五一十交代:“双王不想再耗下去,他们认为贵族受到了康新的蛊惑,只要杀掉康新,就能结束这没完没了的战斗,恢复两人的正统地位。他们准备在今天夜里执行斩首行动,挑选了部下里最衷心,武技能力最强的几个人,不计代价,一定要杀掉康新。” “你在杀手行列中吗?” “我在,另外还有副将、莱茵大臣、维克亲王,以及三、四个高等兵士。” 莫长老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瞧,办法这不就来了,大臣和亲王都变成了刺客,日后说出去不太光彩,给双王当差真不容易呵!庞德,后面的事就拜托你了,拉乌这些兄弟不方便参与行动,务必保住康新的性命,用什么办法都行,杀掉大臣和亲王也无所谓,事后你不用再回去双王身边,直接到拉乌神宫找麦高林,就说是魏小天的安排。我们还有些事要办,稍微些回去。” “我、我、我的潜伏任务结束了吗?太好了,太好了可、可是,即使这次刺杀失败,可能还有下次,双王不会罢休的。” “没有下次了,康新不是傻子,一定会加强戒备,他们再想下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亲王都压上了,双王哪还有人可用?放心吧,后面的事交给我们,有需要你的时候,我自会联系你。” “领命!” 第三十四章 天命难为 庞德向大家点头致意,站起身离开饭馆,临出门前用手指触碰了两下门口的铃铛,店员才从后厨鱼贯而出。这时魏小天才发现,刚才大家在密谈时,餐厅里没有外人,原来这里又是莫振鸢的据点,不知这样的据点他在迪赛尔安排了多少个。 梓禹有一肚子疑问,迫不及待道:“万一,我是说万一,没保住康新,他被杀了,该怎么办?双王阴险狡诈,说不定安排了第二批、第三批杀手,我认为,我们应该去帮忙” 莫振鸢打断他的话:“庞德知道任务失败的下场,他们从没让我失望,如果你说的万一发生了,只能是天意。” 魏小天认为迪塞尔的内政,确实不该插手,如果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在邦民里大肆宣传,就成了拉乌对迪塞尔的侵略,引发民众反抗,到那时真成了好心办坏事,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因此他说道:“两方对抗以来,战火连连,康新不会毫无防备,如果第一批刺客打草惊蛇,第二批恐怕再没有机会得手。莫长老,您在康新这边有安插探子吗?” 莫振鸢摇头,回答:“谁也没想到康新这么个纨绔子弟能有今天的成就,上层王公大臣我都有监视,贵族商人很少谈政治,所以我没安排。” 梓禹没再提问,其他人也默许莫振鸢的安排,因此大家走出饭馆,来到后街的集市上,拿起照相机,给一处处街景拍照,不明就里的邦民以为有人在给后街打广告,纷纷在镜头前摆出笑脸,不但不驱赶,还十分配合,黑熊成了拍照吉祥物,一时间,街市热闹起来。 梓禹小声对小青说:“亏得你带着面具,否则大明星来后街,还不得炸锅呀,嘻嘻嘻。” “别贫了,快干活,咱们不是来玩儿的,拍完照,我还要协助莫长老构建梦里的集市,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时间紧任务重。” 梓禹讨喜般摆出敬礼的姿势,口中答道:“遵命,女神!” 拍完街市和居民区所有建筑照片,天空已经泛起晚霞,自从早上吃了碗炒饭,一整天大家都在忙,饥肠辘辘。最后大家又回到早上那家饭馆,一进门黑熊就嗷嗷的叫,原来餐厅中支着一张大圆桌,桌上早已摆好了美味佳肴。 莫振鸢上前热情的召唤道:“大家尽管吃,这桌我请客,哈哈哈!” 不由分说,大家开心的入席,一碗接一碗的吃起来。梓禹塞了满口菜,还不忘好奇的问:“我一直不理解,红色火焰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到底是个什么感受,看铁甲这嘴馋的样子,怕也饿坏了。” 小青这段时间一直在减肥,挑了两根青菜叶子放在碗里,回答:“不启用吸附法时,我们跟大家一样,该饿也饿,正常情况下我是不会启用的,梦精吸多了后果就是堆积脂肪,算是一种反噬,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这不嘛,减肥呢,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安安分分吃饭。” 莫长老哈哈哈大笑起来,道:“这怎么能算反噬呢,堆积脂肪是为了在没有梦精的地方,身体能多支持一阵子,毕竟多积累不是坏处嘛。听老人说,拉乌建邦早期,不像现在这样有吃有穿的,平日填不报肚子是常事,爱神和神师带着大家耕地,搞生产,慢慢才有今天的模样。” 梓禹吃噎着了,连忙灌下一杯水,咳嗽半天才缓过来,说道:“莫长老学问渊博,晚辈受教了,常常使用吸附法,您的身材还是那么精瘦,已经将吸附法使用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莫振鸢谦虚道:“我还差的远呢,只是知道将多余梦精输出的方法,没有别的。” 听莫振鸢这么说,小青乐开了花,看着一桌子美食不能享用,都是梦精过多闹的,她夹起一大块鱼腹,放在莫振鸢碗里,眉开眼笑的说道:“长老是过来人,对吸附法的使用比我们这些人高深,您看方不方便收我为徒,传授些技法,我定会孝顺您,认真学习。” 莫振鸢收个徒弟到没什么,但他一想起为了小青,梓禹和魏小天剑拔弩张的样子,就不想掺和进去,一旦做了师傅,难免要替小青做些决定,关系到长幼尊卑和道德,一整套繁杂的规矩,他想想都头疼,于是说道:“排出多余梦精的方法我可以教你,不是什么稀罕技法,用不着拜师傅,况且你拜我为师,谢铜麟小小年纪就成了师伯,让他捡个大便宜,哈哈哈,不划算。” 魏小天知道莫振鸢不但可以将多余梦精传输给别人,还可以通过制作梦精蛋糕的方法将这些梦精储存起来,供大家享用,只要掌握了技法,应用起来千变万化,还有很多需要跟他学习的地方。 此时外面已经黑透,路灯亮起,街市依旧热闹,别有一番味道。接下来,大家在宾馆住下,小青、莫振鸢和铁甲开始构建梦境城市,魏小天和梓禹在旁边保护,不让任何人靠近。 午夜时分,魏小天让梓禹回去休息,他要独自值夜,此时小青和铁甲已经进入莫振鸢体内,不知道梦里的情况如何,魏小天也十分焦急。直到次日下午,小青和铁甲才从梦境里出来,但仍在复盘,怕遗漏细节。 宾馆在城区内,与后街有一定距离,周围是花园,原本极其安静。不知外面出了什么状况,突然人声嘈杂,服务员在走廊里跑来跑去,梓禹担心是炸弹袭击,随即开门抓住一个服务员问道:“怎么回事,跑什么?” “没、没什么,大家赶着去看大厅的视频墙,说是有重要新闻报道!”不等梓禹回答,她挣脱了束缚,继续向前跑。 梓禹感觉不对劲,回头对魏小天说:“你在这保护大家,我也去看看。” 宾馆大厅挤满了人,议论声甚至超过了视频里报道的声音。画面先是市区内发生战斗的情况,砖头瓦片散落各处,破败残垣的建筑里飘出滚滚黑烟,黑衣人手持武器仍在时不时射击。突然画面一转,切换到康新财团大楼门口,记者身后有很多医护人员忙碌着,报道称,康新受到刺客袭击,全身多处刀伤,虽已避开要害部位,但因失血过多处于昏迷状态,不确定是否能醒来,刺客身份暂未查明。紧接着,画面又切换到双王居住的別馆,两具尸体上蒙着白布,已判定死亡,医护人员正在收拾工具离开现场,记者称,瑞王和阚王身上有多处武器袭击的痕迹,还有剑伤和刀伤,已确认死亡多时,刺客身份暂未查明 梓禹震惊不已,他急着跑回去把消息通知给大家,所有人都圆睁双眼,长着嘴巴,一头雾水。 还是魏小天先说话:“让咱福山会的兄弟去民间了解下情况吧,头领不在,两派群龙无首,如果不尽快想办法,迪赛尔估计要分裂,那样就麻烦了。”说着他掏出谢铜麟的探子召集令牌,发射“谢”字照明弹,召集探子首领来聚会。 莫振鸢用呼叫器呼叫了庞德,想一探究竟,庞德回复:“康新安排了十几个保镖保护自己,我也假扮保镖藏在其中,刺客竟使用了导弹类顶级猎杀武器,干掉了其他保镖,然后用砍刀刺伤康新,我实在分身乏术,直到外面的大队伍听到声音快速赶来,刺客为不被抓住,才逃离现场,估计即使康新不死,也很难再正常行动了。” “双王那边呢?” “双王?我不清楚,完成任务后就按您的要求到了拉乌,现在正在神宫。” “双王死了,也是被暗杀的。” “什么?哪有这巧合的事,两边竟安排了同一时间暗杀。” “你再回来一趟吧,事情有变,需要你来处理。” “领命!” 通话器挂断后,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莫振鸢喝了口茶水,站起身,刚要说话,魏小天知道莫振鸢的盘算,没等对方开口,提前阻止道:“莫长老,心意领了,我不同意。”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知道。让我挑起大梁,接下迪塞尔这个烂摊子,我不愿意。” “我不逼你,好像我又在谋划宏图大业一样,眼下最苦的是邦民,邦域分裂,妖魔鬼怪失去了约束,后果就是民不聊生,我也没料到是这个状况,真是天命难为,我就是想谋划也得老天爷配合吧。” “您别在劝我了,我推荐梓禹,他爱惜百姓,聪慧过人,之前迪塞尔这边的行动都是他负责的,对这里也熟悉,他最合适。” “我知道他合适,但法理上说不通,邦民不会认可” 梓禹在一旁不耐烦道:“别扯上我,乱成这样,我也没那本事,你们再扶植一个人吧。” 莫振鸢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不用我们扶植,邦民自会有人找魏小天出面的,迪塞尔这么闹下去,能源迟早枯竭,闹得越凶枯竭越快,到时大家都会想起拉乌,想靠这课大树,想在爱神的羽翼下得到片刻安宁,这是人性,失去控制不代表自由,相反是残暴和混乱。我让庞德回来,他是双王的老部下,在迪塞尔根基深厚,当民心所向之时,他出来振臂一呼,多说魏小天的好话,连同莱茵这些老臣也会支持的,到那时就是顺利成章,不费一兵一卒,解决所有问题。” 魏小天不解的问:“莱茵为什么不直接做王?” 莫振鸢笑道:“哈哈哈,在你们眼里,王位都是随便坐的,哈哈哈,果然容易得来的不被珍惜。莫说莱茵是个蠢货,就算他精明强干,作为双王的忠心大臣,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呢,如果趁乱取代了双王,难免被人说闲话,王族不只有双王,还有王子呢,只是年纪还小,担不了重任。小天,很多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天时、地利与人和缺一不可,如果你没有天命,即使我再谋划也没用。” 小青怕迪塞尔的乱局影响接下来的行动,担忧道:“群龙无首,日后没准闹成什么样,后天就要拔电极,别再节外生枝,这么庞大的街景,我们三个勉强做好,万一哪里出错,再引起各派势力的警觉,怕不好办。” 魏小天认为小青的担忧切中要害,迟则生变,每拖延一刻,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故,于是说道:“今晚就行动,不能再等。”然后用通话器联系麦高林,说明迪赛尔复杂的局势,让大家尽早赶来。 终于迎来黄昏,麦高林等人已在路上,大家整装待发,准备出发。突然宾馆的警报被触发,刺耳的声音传遍整栋楼,然后就是经理的呼喊声,失魂落魄、由远及近:“快跑啊,有怪物来了,快跑啊,再不跑来不及了” 为做好保密工作,客房的窗帘始终没打开,此刻梓禹忽地拉开窗帘,窗外的景象惊呆了众人。无数只双头怪兽向市区飞来,经过之处房屋被毁,邦民被蹂躏,到处都是恐怖景象。 小青指着远处的天空喊道:“快看哪里,是电子时空入口,怎么会,这下难办了,邦民都已看到。” 莫振鸢咒骂道:“这些个暴徒,过度使用梦精蛋糕发动武器,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梦精,电极竟自动开启了,这就是人妖横行,咱们马上过去,不能让这些畜生再伤害邦民。” 大家推开窗户,跳到大街上,准备应战。 第三十五章 混乱的局面 “来不及将所有人请入梦中,邦民的神经处于亢奋状态,恐怕计划要改改。”莫振鸢一边让小青对着电子源发射梦精,一边对大家喊。 魏小天明白莫振鸢的意思,怪兽已经被邦民看到,再怎么掩藏也没意义,只能咬牙直接对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损失降到最低。 小青找到一个二节楼,她和铁甲登上楼顶,按照拔出第三电极时的安排,一个发射、一个保护,很快进入了状态。 梓禹开启吸附法,瞄准了天空中一只飞舞的双头怪物,嘴里大喊:“消失!”刹那间,怪物化成一缕红色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振鸢称赞道:“梓禹的力量还是那么恐怖,呵呵,看几次都不适应。” 此时,魏小天已经飞到空中,手里张弓搭箭,无数箭雨从天空中落下,给双头怪物扎了个密密实实,纷纷掉落到地面,一命呜呼。 有不少胆子大的邦民还上前踢了怪物两脚,确认死亡,才朝天空大喊:“英雄,怪物已死,放心吧!” 魏小天回话:“大家快躲起来,战斗还没结束,免得受波及。” 邦民非常听话,年轻力壮的带着老人和小孩向城里疏散,边跑还边喊:“谢谢英雄相救,谢谢英雄相救,谢谢英雄相救......” 梓禹对莫振鸢说道:“哎嗨嗨,都冲着他喊英雄,那我呢?您说我的力量恐怖,也不及他的讨喜,大家都喜欢他嘞。” 莫振鸢笑道:“沉默英雄才是真英雄,我支持你,哈哈哈。” 只听铁甲恐怖的吼叫了几声,大家都抬头看,一只巨型双头野兽从电子云中优哉游哉的飞出来,速度很慢,但投下的影子遮挡了半条后街,大家知道,难对付的家伙来了。 梓禹咒骂道:“又是个皮糙肉厚的,没有七彩麒麟,不能给莫长老您做药丸了。” 莫长老没想到梓禹表面看着冷漠,其实是个热心肠,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让自己返老还童,感激道:“愿大家平安,我就算搭上这把老骨头都值了,不奢望什么七彩麒麟。” 梓禹没理会,对魏小天喊:“没有七彩麒麟,要不让小青慢点,等后面的野兽出来看看?” 魏小天不假思索的回答:“好的。” 小青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将梦精发射进度减半,红色的射线明显变细。莫振鸢阻止道:“喂,还有没有人听我说话,你们这是拿生命开玩笑,别玩儿了,快......”没人听他说话,大家都自顾自的忙活着。 莫振鸢并不知道,大家在出发前就讨论过,既然谢铜麟和麦高林能变年轻,也该让莫振鸢享受同等待遇,必须步调一致,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即使千难万难也在所不惜。 “吸附法攻击能开启吗?” “开启不了,又是个厉害的怪兽。” 梓禹和魏小天都拿出武器,与双头怪兽肉搏。怪兽一边啃食后街的房屋,一边摇头摆尾的驱赶两人,根本没把他们当回事。每吃掉一栋房子,怪兽的身体就长大一点,连皮肤上都隐约显现出屋顶和砖块的形状。 经过前段时间的训练,魏小天在速度上有了很大突破,他好像一束光,顷刻间就坎了怪兽几千刀,虽然表皮没破,但砖块的花纹被砍碎,刚胀大的身体又缩了回来。 梓禹也不示弱,眼看怪兽身体庞大,很难寻找破绽口,但四肢相对纤细,是攻击的好目标,也弥补了他不会飞的短板。于是他将钢鞭套在怪兽腿上,用了新练习的技能,全部力气都集中在鞭子锋刃上,脑海中空无一物,凝神静气,嘴里默念:“断!” 怪兽的腿从鞭子切入的地方断开,切面整齐,连血都来不及淌,就踉踉跄跄的蹲坐在地上。 怪兽朝着梓禹喷出无数石头砖块,砸在地上砰砰作响,远处有人发出惊呼,梓禹不禁回头,发现很多人拿着摄像机在录像,遂大喊道:“危险,快躲避!”眼看一根板条快速喷向几个人藏身的地方,魏小天在关键时刻用紫色防护罩罩在了那片区域,挡下攻击。 梓禹不解道:“命都要没了,还拍什么拍。” 魏小天回答:“这些影像在他们眼里很值钱,想大卖特卖,这就是欲望之城,不惜用命去博。” 梓禹:“那你这么罩着,不是在助长他们的气焰吗?更要拍个没完。” 魏小天:“在其他地方藏着的也大有人在,咱们拦不住,爱拍就拍吧。” 双头怪被激怒,它拼命吞噬周围的建筑,不多时,断掉的一只脚就重新长出来。 魏小天想找到怪物的死穴,直接砍下去,可看这双头怪,体型能伸缩,还能长出肢体,就像一块橡皮泥,即使拦腰砍断,刹那间也能复原,似乎不存在死穴。 莫振鸢突然说道:“他是黄色火焰,你们必须用大量梦精压制他,否则狂暴起来太难对付。” 魏小天高速旋转身体,伸出腿砸向怪物的一颗头,借助离心力,腿上的力道增加几千倍,直接将怪物的头踢成两半。就刚才的观察,魏小天以为两半头颅还能合在一起,回复原样,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怪物竟变成了三颗头,对周围房屋的吞噬更强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屈人的破碎空间》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不屈人的破碎空间请大家收藏:不屈人的破碎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梓禹惊呼:“我的乖乖,这是个不怕对抗力量的畜生,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抵......” 魏小天没等梓禹感慨完,强行将他吸入自己的身体里。莫振鸢吓了一跳,说道:“这样不行,你还没经过训练,一个清醒又亢奋的人,容易吞噬你的意识,更何况是黄色火焰强者。” 可是一切都晚了,梓禹已经进入魏小天的梦境世界,到处黑乎乎的,他能感觉到周围弥漫着熟悉的气息,但总像隔着什么东西,声音传不出去,身体也不听使唤。他在心里焦急道:“怪兽还在肆虐,必须要帮助魏小天,还有小青和莫振鸢也很危险,没时间在这里耽搁。”此想法一出,他的头上渗出很多汗珠,顺着脸颊滴落在黑暗的环境中,就听见“叮”的一声,黑暗散去,周围变得明亮。 梓禹发现自己身在一个房间中,眼前展示着战斗景象,自己的视角在空中,但他触碰不到外面,只听见魏小天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他试探着问道:“小天,是你吗?我、我在哪里,难道是你的身体里?” 魏小天虽然没回答,但梓禹能感知到肯定的答复,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但确确实实跟魏小天心连心。眼看魏小天节节败退,必须想出办法,于是梓禹盘腿坐在地上,闭上双眼,感受周围的一切。他首先看到的是魏小天深爱小青的点点滴滴,从彼此试探到互相爱慕,经历生死,私定终身,然后是对梦境世界的思考和彷徨,身患癌症,内心充满矛盾和忧郁,每天都在思考和现实中挣扎,然后是陈珏的抛弃和决绝,将魏小天的心反复践踏,在拉乌仍要赶尽杀绝,联合神师做了很多恶毒的事,最后看到莫振鸢的身影,他像魏小天坦白一切...... 不知不觉,梓禹好像化身魏小天,亲历所有,感同身受,每一寸痛苦和煎熬都真真切切。他没想到魏小天是这样的人,全部经历里,丝毫没有为做了爱神而喜悦,也没有为大家信任而自豪,全部都是伤害和责任,沉闷的无法呼吸,让他最震撼的是,魏小天喝不醉,每每都坐在那里看着酣睡中的兄弟,无限惆怅,连一醉方休的权利都没有。 梓禹不自觉流出两行热泪,泪滴一颗颗滑落到胸前,这时有个声音突然说道:“别哭了兄弟,你愿意变成我的力量一起对抗怪兽,拯救大家吗?” 梓禹睁开眼睛回答:“我愿意!” 此话一出,梓禹瞬间冲出了画面,身体变得灵活起来,感到力量无穷。 “这是?” “别怕,咱俩的身体合二为一了,同生共死,量这个畜生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好,就大干他一场。” 莫振鸢惊讶道:“你们竟然,竟然成功了,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小青和铁甲也朝这边看,魏小天和梓禹合体所散发出的力量在远处都让人毛骨悚然。 魏、梓二人对莫振鸢说:“合体不稳定,需要莫长老在关键时刻提供梦精,拜托了。” 说完就开启吸附法,出现了黄色的箭雨,朝着怪兽倾斜而下,所有的箭都扎进了怪兽身体里,没一支穿出去,只见怪兽痛苦的扭动着,身上的器官一个个消失,直到全部消散,化作一团红雾。 “大家快看,是小天哥和梓禹哥,他们合体了,真帅气,我也想合体,谁能跟我合体。”若飞与其他人刚刚赶到,离得老远就开始喊。 莫振鸢站起身迎接,说道:“只有心意完全相通的两个人才能合体成功,我尝试了几十年,竟从没实现过,他们才第一次就成功了,不可思议。” “心意相通?” “对,化作彼此,不分你我,变成一个人。” “什么?” 话音刚落,第二只怪兽就出现了,这次是一只温吞吞的乌龟,除了体型巨大,多生出一对翅膀,与普通乌龟没有区别。 小青喊道:“大家快看他的贝壳,散发着七彩光芒!” 魏梓的吸附法又被抑制了,两人犹豫要不要分开行动,莫振鸢突然喊道:“别分开,两人的力量远大过一个人,看看你俩能坚持多久,对你们日后的战斗很有帮助。” 《不屈人的破碎空间》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 喜欢不屈人的破碎空间请大家收藏:不屈人的破碎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十六章 神龟降世 “哇,好美的乌龟。”后方的人群里发出啧啧的称赞声,用照相机对准乌龟,咔嚓咔嚓拍照,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危险。 乌龟不知大家拿着什么东西对准自己,出于防备,它从嘴里喷出一道如彩虹般的光芒,射向邦民,大家不但没有躲避,反而拍得更起劲。 光芒触碰到的物体全部爆炸,不少人被炸得面目前非,由于速度太快,魏梓来不及用防护罩保护大家,遂将自己套在防护罩里,档在光芒前面,试图改变光芒的发射轨迹,这才给其他邦民制造了逃离时间。 如果换做魏小天自己,这样强烈的光芒定会破坏防护罩,挡在前面只能是自寻死路,可现在是魏梓两人,罩子也变成了黄色,防护力提升数百倍,直接将光芒弹开,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这只乌龟明显更难对付。 汤骏在地上大喊:“弄掉它的翅膀,让它飞不了,给大家练练手,看这段时间训练的怎么样。” 魏梓心说:哪有那么简单,吸附法使不出来,翅膀看上去坚硬无比,即使能砍动,乌龟也不会乖乖呆在那里让人砍。 魏梓掏出钢鞭,与乌龟肉搏,谁知乌龟看上去蠢笨,其实动作非常灵活,十几鞭子下去,根本打不到对方,所有动作都被提前识破。正在一筹莫展之时,乌龟移动速度加快,快到肉眼完全跟不上,几下就闪现到魏梓身后,用头轻轻一击两人后背,嗖的将两人弹至地面,砸了几十米深的大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在喘息间,惊得众人都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然后乌龟又开始向周围喷彩虹,将后街炸得稀巴烂,完全看不出这里原来是个城市。莫振鸢跳下大坑,来到魏梓身边,两人仍是合体,但失去了意识,奄奄一息,他赶快将梦精注入到两人身上,开始疗伤,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 见此情景,小青虽然担心魏小天和梓禹的安危,但不能再让更厉害的野兽冲出来,必须尽快关闭电子隧道,于是力量全开,拼命释放名叫,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对铁甲说:“你也一起来吧,如果不尽快关闭隧道,大家都得死。”铁甲虽然是战神,但也被乌龟的气势震慑住,老老实实按照小青说的话,一同向电子云发射梦精。 大坑外,大家躲避着爆炸,若飞气喘吁吁的对汤骏说道:“骏哥,快想想办法,至少要拖住乌龟,否则它要是转向城里搞破坏,那咱们罪过可大了,至少在小天哥和梓禹哥醒来前,大家要顶住。” 汤骏回答:“这畜生最棘手的是比之前那些都聪明,简单的诱骗怕不管用,它占领了天空,加上这彩虹,等于占领了整个战场。我想想,我想想这样,咱们先用武器对付它,把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消灭咱们,它应该不甘心进城,只要大家保护好自己,就能拖住它。” 麦高林和谢铜麟从背包里拿出各种武器,早预料到战斗不简单,以防万一,虽然很沉,还是挑选了十几把最精良的带着。 汤骏挑了半天,想找一个没有射线的,乌龟行动速度极快,射线只会让它巧妙躲避。没有射线,威力又大,神不知鬼不觉,才有机会成功。若飞学着汤骏的样子,也找了类似的武器,趁乌龟没注意,立即跟大家分散开,他在乌龟的视角盲区,偷偷启动武器。没想到竟然一次命中,乌龟的腹部duang的一声爆炸开,留下小伤口,它下意识将头和四肢缩回龟壳,只留一对翅膀在呼扇。 武器虽小,威力却巨大,若飞仔细端详两眼,没看出有什么特别。谢铜麟提示道:“都是最新的产品,连吸附法能力者都难逃脱,花了我和麦参谋不少钱盾,暗市这些黑心的家伙,真敢要价。” 紧接着,汤骏照着乌龟缩回去的头部位置又发射一下,同样命中,乌龟头部中招,有绿色的血液崩出来。正当大家兴奋不已时,若飞发现乌龟腹部的伤口正在愈合,虽然速度慢,但肉眼可见,于是喊道:“不好,这畜生可以自愈,它头坏了,眼睛看不见,我得换个武器,从里面腐蚀,看它还能不能自愈。” 若飞对汤骏使曾用过的腐蚀细胞武器很中意,他举起一把对着乌龟就是两下。这次乌龟的翅膀变得僵硬,扑腾两下便停住了,整个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激起大量灰尘。 大家刚要靠前,莫振鸢的声音从坑里传来:“别动,那畜生是黄色火焰的,可以任意改变自身细胞结构,你们吸附力很弱,它如果开启吸附法,大家都没活路。” “什么?黄色的,这可如何是好。”大家都害怕梓禹的技能,不知道这乌龟修炼到什么地步,从腹部愈合情况来看,层次不在梓禹之下。 麦高林说道:“不能让他缓过来,大家快,袭击翅膀,最好把翅膀砍下来。” 趁着乌龟头部还没恢复,大家用武器的用武器,拿刀砍的拿刀砍,所有人齐上阵,生生将乌龟的两个翅膀给卸了下来,绿色血液溅了一地。 这时魏梓已经苏醒,两人伤的不重,只是被生生砸晕,莫振鸢说道:“后面我会一直给你俩助力,尽快杀掉这畜生。” 魏梓跳出大坑,看到血泊中的乌龟,如此厉害的猛兽,竟被大家摧残成这个模样,果然是兄弟一心、其利断金。 麦高林问梓禹:“它也是黄色火焰,都这样了身体还能重组吗?” 梓禹回答:“可以的,吸附法的攻击技能不能用,但其他的不影响,只要它是高阶技能,很快会恢复,想彻底杀死它,还得在要害部位想办法,举例子,如果人的大脑被破坏,再怎么恢复也不行。” 谢铜麟无奈道:“都被壳子罩住了,除非把外壳去掉。” 大家又轮番对乌龟壳进行攻击,用尽全力,气喘吁吁,仍毫无办法,乌龟壳完好无损,连道伤痕都没留下。 莫振鸢想到一个办法,他对魏梓说:“你们潜入乌龟的机体深处试试吧,从外面攻不破,没准从里面行,其他人伺机而动,一逮到机会,立即将它消灭。” 魏梓听从莫长老的话,盘腿坐在地上,闭起眼睛,意识集中到乌龟身上,从上到下开始扫描。乌龟也不含糊,在身体周围设置屏障,让魏梓的意识陷入一团雾气中,什么都看不到,进退维谷,时间被一分一秒消耗。 莫振鸢见魏梓头上渗出汗珠,知道情况不妙,开始对着他们注入梦精,从外面助力。魏小天经历过迷雾,有破解幻境的办法,所以表现冷静,一直在仔细观察环境,耐心寻找破解方法,但梓禹脾气急躁,不给魏小天探查的机会,左突右冲,弄得两人互相拉扯,心脏承受巨大压力,疲惫不堪。 魏小天理解梓禹的心情,如果不赶快收拾乌龟,万一再跑出新的怪兽,局势会更加复杂,为了保护大家安全,这团迷雾就是障碍。他用意识安慰梓禹,千万别着急,用心体会,眼前的都是障眼法,越急陷入越深,这是乌龟的阴谋,千万别上当。 魏小天开启梦境中的未来景象,带着梓禹跳入一个未来场景切片,里面展示了乌龟边吐白雾,边快速修复身体,他们的意识几乎被控制,处于溶解状态。 梓禹看到这儿急红了眼,不知该如何是好,魏小天表示:未来切片展示的是未来要发生的事,只能看,不能参与,可这次他想借助莫振鸢的力量尝试改变未来,参与进去,如果不成功,可能就回不去了。眼下局势危急,没时间再耽搁,梓禹只能答应,他告诉魏小天,两人一损皆损、一荣俱荣,别有负担,他也会助力,尽管大胆尝试。 魏小天吸附了大量梦精,导致魏梓通体变成红色,在切片中,他手里具化出一把黄色的刀,直接砍向乌龟的头部,绿色血液瞬间迸出,他竟然砍到了实体,那感受十分真实。刹那间,魏梓被切片排斥,退了出来,眼前的雾气跟着逐渐消散,乌龟的五脏六腑呈现在眼前,他们成功了。 梓禹带着魏小天的意识摸遍每一粒细胞,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些细胞比钻石还要坚硬,都散发着七彩光芒,不容易轻易破坏,对细微力道的控制提出更高要求。 梓禹用控制力破坏细胞,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正在一筹莫展之时,魏小天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要具化出比蜘蛛网还细密的丝状刀片,让梓禹来控制方向和切割路径,力道方面由他自己调节,依旧是借助莫长老的辅助力。 由控制细胞自爆,改为控制刀片,对梓禹来说难度减小,但对魏小天却恰恰相反,在细丝上注入千斤之力,比拼的不是力量而是专注。 魏小天用尽全力张开刀网,由于直径过细,肉眼不可见,梓禹无法想象这么细的刀网能有多大的力道,只能放手一搏,他控制刀网小心翼翼切割乌龟的细胞,只见七彩细胞瞬间崩解为无数碎屑,发出叮铃铃的响声,释放出黄色火焰,试图反噬梓禹的控制,如果不是莫长老让他们的力量占据上风,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样,魏梓一粒粒切割细胞,虽然极大减缓乌龟恢复的速度,但两人的精神力也经受着巨大考验,终于魏小天忍不住说:“这么庞大的身体,有多少细胞未可知,切也切不完,有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即能减少切割次数,并且效果又不变。” 梓禹回答:“一直这么下去,咱俩的合体也难维持,我去找找这畜生的心海,直接摧毁核心。” 第三十七章 拔出第四电极 梓禹的意识又开始扫描乌龟身体,反复十几次后,他发现乌龟的心脏四处乱串,始终躲避着他的视线,仿佛活物一般。梓禹咒骂道:“这该死的畜生,知道保护自己的心脏,这窜来窜去还真不好下手,估计也是坚硬无比。” 魏小天收回网刀,跟着看了半天,思考片刻,说道:“黄色火焰比的是意识杀人,谁能用意识控制对方的身体,谁就赢,不能用蛮力,否则会与控制力相冲。” “你说的对。” “你不能用蛮力,但我可以呀,你只管跟它拼意识控制,尽量减慢它心脏移动的速度,我用千斤重的大砍刀对付它,不信砍不碎。” 两人此前一直在合并意识,同心同力,攻击的属性完全一致,这次偏要试试分别行动,身体和意识分离,各干各的。 莫振鸢的声音突然传来:“不行,万一合体失败,小天会被强行抽离,不知道有什么后遗症,存在很大风险,我不同意。” 若飞全身泛着白光,边拼命砍乌龟壳边好奇的问道:“莫长老能听见他们说话吗?太不可思议了,两位哥哥非常危险吧,这可如何是好。” 汤骏在旁边不停爆破,已经使出最大力气,依旧毫无进展,关切道:“这家伙不简单,不是普通野兽,他们在里面肯定不好受。” 莫振老叹气道:“嗯,外面刀砍斧劈没有用,里面细胞比钻石硬,心脏还会跑,怪不得敢乖乖爬在这里一动不动,是料定了咱们拿他没办法。” 魏梓发现乌龟的心海越动越快,马上要苏醒,已经来不及思考合体分离的后果,没听莫振鸢的话,即刻采取了行动。梓禹打开自己的心海,释放出另一个自己,开始与乌龟的心海博弈,刀枪棍棒一齐上,还释放出过去清除掉的毒素,他早可以轻松控制这些毒,始终储存在心海里的角落里,不到迫不得已从不使用。 魏小天在跟梓禹合体时,也短暂回顾了梓禹走过的路,知道这毒是郑文公研制的,里面的能量已经被梓禹吸收,剩下的只有剧毒,这是乌龟所不具备东西,绝对算杀手锏。 眼看毒液一点点渗进乌龟的心海,加上梓禹的周旋,乌龟心脏移动速度渐渐慢下来,魏小天具化出一把大刀,瞅准时机,将全部力量集中在手臂和刀上,拼命砍了下去。巨大的响声和震动从乌龟身体里传到外面,空气甚至发生了扭曲,震得所有人都捂上了耳朵。 谢铜麟急切的问莫振鸢:“兄弟,怎么样了,他们没事吧!” 莫振鸢坐正了身子,重新开始助力,回答:“我刚才也被震开了,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看他们的合体没散,应该没事,万幸、万幸。” 魏小天没想到乌龟的心脏如此坚硬,他的胳膊已然是粉碎性骨折,在自愈前完全废掉了。可乌龟的心脏丝毫没变化,还完好的呆在那里,只是不再移动。梓禹耗尽全力,收回了心海里的小人和毒液,意识开始涣散,急需要休息。两人无法在维持合体,借用莫振鸢的力量,心照不宣的分裂开,倒地不醒。 大家都围上来,正在万分担忧时,身后的乌龟壳突然爆裂,顺着龟甲上的纹理,碎裂成无数片,发出七彩的光芒,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绿色黏糊糊的液体随即流淌,乌龟的肉体化成了泥水,完全分不出头和尾。 莫振鸢高兴的说道:“他们赢了,哈哈哈,这两个熊孩子,胆子可真大。别担心,他们只是晕过去了,疗伤后就没事了。” 小青在屋顶上喊道:“通道已经关闭,你们那边好吗?大家都没事吧。” 铁甲看着小青脸上一道道干涸的泪痕,心说:担心就说担心嘛,还装着若无其事,真是个要强的女人。 见危险解除,藏在掩体后面的邦民又跑了出来,拿着照相机对着大家一顿拍照。麦高林怕被大家认出,背过身子,快速将乌龟壳碎片装进背包里,把腿就要跑。结果被谢铜麟一把抓住,小声说道:“怕什么,你现在是十几岁的模样,别说大家认不出你,就算钟竹换站在我面前,他也不一定能认出我,淡定点,咱们是英雄,别弄得那么猥琐。” “谁猥琐了,我只是还不习惯,不用你提醒。”麦高林嘴上不依不饶,脸上却不自觉堆满了笑容,他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战斗,从没亲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而且还有邦民在旁边观战,简直不要太炫耀,心里早乐开了花。 在邦民的一致央求下,大家都摘下了面具,摆出各种造型让大家拍,虽然魏小天和梓禹昏迷不醒,仍被热情的邦民扶起来拍照。只有小青没有摘下面具,她趁大家不注意,偷偷躲在一栋空房子里,不想引发骚动。 汤骏对邦民说道:“我的兄弟需要休息,都散了吧,后街很多房屋被怪兽损毁,大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一个记者盯着汤骏的脸,感觉非常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遂问道:“我好像认识您,请问您方便透露身份吗?” 汤骏知道瞒不过,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于是回到:“我是拉乌防卫军将领,之前旅游度假在迪赛尔呆过几天,经常在金融街游历,看我眼熟不稀奇。” “其他几位英雄也是拉乌防卫军的吗?哇,真厉害,为了保护大家拼上了性命,几个人就杀掉了这么多怪兽,真不可思议。” “现在城里很乱,我们不得不委屈在后街躲避,眼下后街也毁了,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虽然被英雄搭救,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谁说不是,城里仍然炮火连连,他们只顾着争王位,哪管我们邦民死活,哎!” “要不英雄们留下吧,你们在大家才安心,就算后街重建,也有主心骨,日后定会好好报答。” “英雄们留下吧......” “英雄!英雄!” ...... 围观邦民你一言、他一语,不肯放汤骏等人离去,七手八脚将魏小天和梓禹抬进一栋没被毁坏的房子,自发打扫房间,准备餐食,拿来很多药品,让大家好好休整。邦民忙活完,纷纷推出房间,避免多打扰,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麦高林眼含泪水,感动不已,自豪的说道:“我做防卫军的宗旨就是保护邦民,只要邦民满意,一切都值得。” 谢铜麟接话道:“我们组织福山会也是这个目的,看着邦民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不能见死不救,大家有安全、有自由,才算活得舒心。今天被邦民簇拥着,我心里别提多幸福了,哈哈哈哈。” 看到大家高兴,时哭时笑,若飞的心也随着波动,感慨道:“早知道大家都是共同愿景,当初就该携手并进,经历过那么多的猜忌和误会,到如今才合并一处,稍有缺憾。”道理大家都懂,但现实总爱开玩笑,似乎不经历磨难就无法突显现在的可贵,所有人都想极力忘记过去的不愉快,努力往前看,结果被若飞一句话戳破,美感瞬间全无,麦高林、莫振鸢和谢铜麟咣当、咣当、咣当躺在床上,谁也不再说话了。 若飞见没人理他,不明就里,撅着大嘴也躺下了。只有汤骏笑得前仰后合,不知如何安慰若飞,本该感同身受,却被若飞可爱的表情弄得狂笑不止。 魏小天被汤骏的笑声吵醒,他缓慢做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臂,粉碎的骨头已经全部接好,恢复了之前的状态,说道:“什么事笑成这样,我脑子里都是你的笑声。” 汤骏看到魏小天醒来更加开心,说道:“这笑声很治愈吧,你醒来就好,估计梓禹还得一会儿,哈哈哈,多笑笑对身体好。” 若飞没好气的扑棱坐起来,反驳道:“他笑我呢,长辈们都不理我,让他检着笑了,哼!” 这次麦高林等人也坐了起来,大家忍不住跟着汤骏一起笑,只剩若飞自己生闷气。 梓禹咳嗽两声也睁开眼睛,说道:“哎呀,睡会儿都不行,这笑的,我听着都感觉肚皮疼,若飞这么好笑吗,我也加进来试试,哈哈哈哈哈哈!”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魏小天的眼睛,两人刷的一下脸红起来,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莫振鸢收起笑容,扑捉到两人的表情,说道:“你们别害羞,合体就是心连心,从心灵到身体的融合,虽然跟男女之情不一样,但亲密程度丝毫不输给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亲兄弟或父子,你们很好展示了合体的威力,下次可以再试试多人合体,你们这些小家伙,没有办不成的事,我算领教了。” 魏小天坦言:“确实威力很大,而且两个人有商有量,能避免自身的缺点,取长补短,如果时间够长,还能研究出更多攻击技法。” 梓禹也讲述了自身感受:“合体前期比较难,小天那些经历都深深刻在我的脑海里,好像我自己的人生一样,没法形容,之前对他多有误解,现在真诚道歉。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尽量把眼前的事都做好。”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魏小天和莫振鸢:“小青没事吧,她跟你们报平安没有。” 莫振鸢笑道:“你果然知道了我们三个的联络方式,哈哈哈,再合体下去,大家恐怕都要变成一个人喽,真正的亲兄弟齐上阵......小青没事,怕被媒体围攻,跟铁甲躲在安全的地方,还好她俩没直接参与战斗,暂时没被邦民发现。” 梓禹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就好,这次虽然危险,幸好大家都平安,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魏小天此刻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命所归,现在想不插手迪赛尔局势也不可能了,被当成英雄敬仰,在邦民眼前除掉了怪兽,保护了后街,短短几个小时建立起的功绩,比康新煞费苦心操持十几年还显着,如果不是天命,第四电极怎么会如此巧合就在迪赛尔,而且又自行开启呢? “还能做什么,受到邦民这样礼遇,必须回报,帮着他们重建家园吧,就这么走了,他们没吃、没喝,没地方住,只能被逼死。”对这些可怜的邦民,魏小天再也不能无视。 莫振鸢一拍大腿,称赞道:“对嘛,你终于开窍了,再执拗下去不知道还要牺牲多少邦民,该做的事不做,天意怎么会放过你?” 大家早想帮助这些无辜的邦民,怎奈魏小天严守不参与的约定,为了在理法上说得出去,不方便多插手。听到魏小天这话,大家来了精神,一个个两眼放光,无心休息,都想听听下一步行动。 第三十八章 艰难的抉择 魏小天走出房门,让邦民选出几个群众代表进屋,他有话要问。不一会工夫,八个代表推门进入,在英雄面前略显拘谨,文质彬彬的坐在对面。 魏小天先开口说道:“先做下自我介绍,我是拉乌新任爱神魏小天,这些都是拉乌的防卫军将领,因为各种机缘在这里遇到了怪兽袭击,不忍心看到邦民受害,出手相助,任何人如果看到都会这么做,被大家称为英雄愧不敢当。既然我们接受了热情款待,就该回以报答,如果邦民们不嫌弃,我们愿意接受委托,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大家完成一个心愿,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讲,只要能办到的,我们必将竭尽全力。” 八个代表一听说魏小天是爱神,非常惊讶,立即交头接耳起来,感佩拉乌的爱神能亲自参与战斗,为保护邦民不惜牺牲自己,两度昏厥,有勇气、有实力、有担当,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经过短时间讨论,一个代表发言道:“既然爱神如此坦诚,我们也报下自己的身份,我们都是贵族,被战火驱赶到了后街,每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财产被暴徒抢去,沦为了贫民。在迪赛尔的贵族分很多等级,我们虽然比不上康新那样尊贵,但也绝对称得上高级贵族。康新曾经承诺我们,等他上位后,大家都会得到好处,可是与双王的对抗一再升级,很多百姓和兵士借机捞好处,失去了理智,不再听康新的命令,演变到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康新想行刺双王,尽快结束这场浩劫,没想到双王同一时间也来行刺,弄得个两败俱伤,现在群龙无首,邦域被暴徒占据,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等他们吃光、用光了城里的东西,早晚会继续洗劫后街,所有邦民都无法逃脱。” 说到这里,代表们都留下眼泪,发言的声音一度哽咽,继续道:“其实我们很向往拉乌的邦域文化,邦民单纯质朴,过着无忧无虑又丰衣足食的日子,有您这样为邦民着想的爱神,不知有多幸福。能不能、能不能求您把”代表声泪俱下,再也说不下去。 魏小天见此情景,一边安慰,一边说了自己的管理心得:“其实拉乌的邦民过够了无忧无虑的生活,一成不变让邦民感到乏味,分不清痛苦和甜蜜,会迷失方向。他们对老爱神产生了质疑,对当时的制度不满意,无奈下老爱神将神位禅让给我,不再干预邦域治理,我也在逐步放开,向迪赛尔学习,把自由还给邦民。但我也知道,再过一段时间,邦民可能又会有新的追求,不再满足眼下的生活,我能做的就是正向引导,并对邦民人身安全和财产进行保护,再无其他。拉乌有能源,再加上放开管理,我也不确定未来福祸,只能尽全力爱护和保护大家,仅此而已。” 代表们听得入神,不知不觉止住了眼泪,其中一人说道:“迪塞尔作为欲望之都,双王一直鼓励大家膨胀欲望,我们就这样活着,也不知道天堂般的邦域到底应该什么样,拉乌不是天堂,迪塞尔也不是。虽然这场浩劫令我们痛苦不堪,但也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物极必反,也许未来两个邦域还会遇到浩劫,我想那就是该改变的时候,大家努力去改变就好,不必思考千秋万代的昌盛,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魏小天惊叹于迪塞尔这些精英们的见识,他们的发展是靠智慧和能力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在认知培养和提升方面非常重视。但同样的,对比老实本分的拉乌邦民,更多了几份不稳定因素,并不容易满足和管理。于是魏小天变攻为守,摆出虚心领教的模样,问道:“那依先生之见,迪赛尔最急缺的是怎样的治理。” 对方想了想,继续回答:“停止鼓励欲望膨胀,像拉乌那样给邦民灌输信仰,让大家活着有追求,不惧怕死亡,眼睛不仅盯着财富,还要在精神上有依靠,整个邦域拧成一股绳,绝不屈服于恶势力,在大义面前不吝惜财富,保护尊严。” 魏小天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补充道:“您的意思是,财富是为维护尊严而存在,邦民活着的真正意义需要通过信仰来实现。” “正是此意!” 莫振鸢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对方这番见解正契合所有人对生存的期待,只是大家含含混混,没有形成思想,说不清道不明。 “南老,您说的太好了,我是麦高林”麦高林顾不得自己年轻的样貌,起身走进代表坐席。 “小麦呀!您怎么成这个模样了?我才认出来小麦,你怎么变年轻了,哦哦,是小麦,小时候你就这样,我老了,不成样子了,被内斗折磨得痛不欲生,连尊严都没有了”南老说着呜呜呜哭起来,大家纷纷递来纸巾。 “我给大家介绍,他是迪赛尔大学堂的堂长南宫众才,最有学识的长者,没有之一,双王不喜欢他的治邦理念,还打压过他发的书籍,他是我心目中最尊敬的人。”麦高林说着,眼圈也红了。 魏小天接着说:“南先生别伤心,如今迪塞尔内乱,正验证了您的理论,我现在想知道你的这套理论有多少人支持,对于无节制的欲望,植入其他信仰的可能性到底能有多大。其他代表怎么看?” 代表们都开始发言: “我看过南老的书,当时心里有抵触,迪塞尔的信仰不就是财富吗?有了财富可以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需要其他信仰?有钱人才配谈信仰,穷人只有劳苦的份儿。” “说的对,拉乌的邦民不需要担心生计问题,邦域养着呢,怎么谈信仰都可以,咱们哪有那个资格,得填报肚子呀,你们看后街的破败,不就是一群不屈不挠,坚守底线和原则的邦民的下场吗?邦域可以救济后街,可救济到什么程度?救济少了邦民会感激吗?救济多了邦民变成蛀虫是国王愿意看到的吗?拉乌人人都穷,谁也不嘲笑谁,可迪赛尔不一样,穷富的落差足可以逼死人嘞。” “邦域那么大,人心各异,想推出一套包治百病的方子不太可能,我到不认为南老错,但也不敢说对,世事无常,谁又能说的明白。” “爱神大人,我们是想请您来主持迪赛尔大局,我们八个代表,基本涵盖了商业、文化等各领域,算有见识的,我们选中的人,邦民不会反对,当初康新也是在我们的支持下,才有对双王的一战之力。” 最后这个代表的发言,让魏小天想起了康新寄来的支持者签名,这些人估计都在行列。梓禹在旁边小声嘀咕道:“这些贵族哪是来求人的,这心思,这气势,简直要吃人,话里话外要扶持个傀儡呀,我说我管不了迪塞尔吧,被人生吞活剥了还不知道呢。” 魏小天清咳了两声,示意梓禹别说话,然后回复道:“刚才听大家发言,各位代表的意见并不统一,我很希望迪赛尔的邦民都安居乐业,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但在没有找到管理方法前,这个愿望恐难实现,我还看不清各位的立场,是确确实实替邦民说话,还是替贵族说话,即使我接下主持大局的任务,面对这样复杂的局面,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说着魏小天起身,就要送客了,急得麦高林满头大汗,他也不知魏小天刚才提出的问题该如何破解。 南宫众才反应最快,他上前一把拉住魏小天,解释道:“爱神先别着急走,我们这就统一意见,请容我们在耽误些时间,商量好立即给您答复。” 其他人也出来应和:“对,就听南老的,您先别走,我们就在这里商量,您可以旁听。” “您走了迪塞尔怎么办,万一野兽再来,邦民们可都没活路了。” “那些野兽就是天谴,自私自利的结果定是亡族灭邦,除了爱神大人,还有谁能拯救迪塞尔?” 魏小天是真心不想管迪塞尔这个烂摊子,可想到无辜的邦民,又不忍见死不救,在代表们的央求下,他重新坐了回去,答应大家再等一会儿,有结果了再谈。 时钟在墙上吧嗒吧嗒的走,整点报时的双王小雕像已经三次出来问候,若飞等人受不了屋里憋闷的气氛,纷纷走出去透气,只有魏小天和麦高林始终坐在座位上,一字不漏认真的听代表们讨论。 “爱神大人不能长久呆在迪赛尔,两个邦域事务庞杂,他怎么忙得过来,如果找代管人代为管理,就必须有一套合理有效的制度,邦民都按制度执行,减低管理成本。” “看你说的,如果有这么一套制度,咱们还用费心的讨论吗?谁来做国王岂不是都可以了?” “那可不行啊,国王必须有权威性,全体邦民都要臣服,否则谁敢保证制度能顺畅实施?” “爱神大人是最适合做国王的人选,这次打怪兽,保护邦民,他是拼上性命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上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的国王,安全感才是前提,制度在其次。” “你说的这一点大家都同意,爱神是做国王最佳人选。关于制度,我就想问一句,大家还想要回之前的利益,继续做贵族吗?或是像现在这样,一切推倒重来,整个邦域重新开始。” 最后南宫众人问的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世世代代的拼搏和努力,才能挣得个贵族头衔,说不在乎这些名利,一心只为邦域,那是假话。但是夺回这些名利,整个邦域的格局就又回到了老路上,底层贫民为突破阶层日以继夜的奋斗,上层贵族躺在资源里睡大觉,社会严重撕裂,内斗不止,没准哪天又出现政变,循环往复。 “南老,我、我们知道原路走不通,但也不希望变成拉乌那样,重回原始社会。见识过这片繁华后,内心很难再回到最初的状态了。您是大学者,心里装着的都是学问,不在乎这些利益,可是我们十几代人奋斗来的东西,如果就这么糟蹋了,我们这心里,这心里,很难接受。” 南老直言不讳,道:“如果今天爱神不同意接管迪赛尔,你们的利益还能要回吗?难道让爱神收拾这个残局,还要加上附加条件?帮你们夺回原有利益?爱神不是康新,他心里只有邦民,用不着你们推举,到外面去问问大家的想法,还容得你们在这里谈条件吗?” 南宫众人一盆冷水浇在所代表身上,他想让大家清醒些,邦民的思想和利益才最重要,作为代表,如果不能替民请愿,就会成为邦域变革路上的绊脚石。就因为贵族支持康新上台,才搞出后面的乱子,既然承认失败,就要付出代价,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愿赌服输,不能赖着不认输,让爱神替提大家买单,擦屁股,还做着一切没有发生的美梦。 南宫众人是旁观者清,他虽然也是贵族,但声望远大于财富,他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即使没有康新出现,邦域改革也势在必行。最难说服的就是这些贵族既得利益者,不可能甘心回到一贫如洗的状态,但他们又见多识广,掌握着很多高级智慧和人脉资源,如果这些人不能真心臣服于爱神,后面邦域定会出现新的问题。 见大家不说话,南宫众人使出了激将法:“爱神何许人也,能受咱们的限制吗?我看不如大家再换个国王候选人试试吧,方便你们操控,呵呵呵。” “南老这是说的什么话,爱神大人还在旁边听着呢!” “实话实说喽,现在讲清楚省着后面麻烦,迪赛尔可再经不起第二次折腾啦。” 接着又是一片沉默。 第三十九章 力挽狂澜 魏小天知道一直等下去,代表们也不会讨论出结果,南宫众人的激将法效果有限,必须加点码,加快事态进程,于是他当着大家的面对麦高林说:“麦老师,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回来。”麦高林点头,继续陪着大家讨论。 魏小天刚推开房门,外面的记者和邦民就开始欢呼,所有人集体齐呼:爱神、爱神,我们的神,爱神、爱神,我们的神 魏小天故意停留片刻才关上房门,就是想让代表们听听邦民的呼声,所谓人心所向、众望所归,不是他们能可以左右。 见魏小天出去,南宫众人才方便问麦高林:“你怎么变年轻了?为什么在辅佐爱神?” 麦高林是最希望魏小天接管迪塞尔的人,他深知邦域发展的顽疾,只有魏小天才能打破这个局面,让所有邦民得到幸福。于是他聊起了自己的经历,从自己被双王抛弃,防卫军被副将把持,受到副将陷害,被迫将爱神关押,到后来爱神以德报怨,接他去拉乌做防卫军总参谋,直到把自己变年轻,声行并茂的讲述了一遍。 南宫众人被爱神的人品折服,惊叹道:“之前只听说爱神有神力,没想到还真把你变年轻了,不简单啊,不简单。” 其他代表也凑过来,问麦高林: “麦将军,真有您说的这么神奇吗?” “听说拉乌神宫非常气派,爱神也喜欢聚敛财富吧。” “您可是我们迪塞尔的守护神,投奔拉乌怎么行呢,我说两派斗争怎么闹成今天这样,原来您早去了拉乌。” “麦将军,您也是贵族,应该替贵族说话,在爱神面前多争取利益,对不对?” “祖宗的产业不能毁在我们手上,日后该怎么去见祖先呢?” 麦高林统一回答了大家的问题,他说道:“迪塞尔的防卫军管理权已经被双王收回,即使我想解除迪塞尔之围,也不可能了,眼看兵士和邦民被迫害,我比谁都难过。家以邦为先,我们祖上能积累家业,是借助了邦域的政策和资源,现在邦域有难,如果我们心里只有这点家业,未免格局太小。爱神是非常善待邦民的,他从不徇私,所有政策都以邦域整体利益为前提,他本人深居简出,因为本身有神力,不会衰老,也不需要吃饭、睡觉,对财物更是看淡,邦民能幸福、快乐才是他的目的,比什么财富都珍贵。至于神宫的壮丽雄伟,那是上一任爱神的杰作,他认为神具有权威性,为巩固邦民信仰,建造神宫非常必要,具有象征意义,代表邦民的信仰固若金汤,永久不败。我能变年轻也是爱神的恩赐,因为对拉乌有所贡献,所以也间接富有了神力。” 麦高林将吸附法称作神力,更便于大家理解,反正在迪赛尔没有人会使用吸附法,如此表述更突显魏小天的高杰品性和近乎神技般的本领。他故意停下来,喝了口水,仔细观察大家的表情,趁热打铁道:“各位可能曾体会过真正的幸福?长久以来,大家为了积累财富绞尽脑汁,每天被竞赛压力搞得喘不过气,穿着华丽的服饰,吃着最优质的食物,睡着最贵的床,仅此而已,那不是真正的幸福,都是假象。现在各位失去了所有,跟贫民在一起,虽然没有了曾经的物质享受,但却得到了精神上的空前满足,你们是贵族呀,邦民不但没有仇视,还推举你们来谈判,这是用财富换不来的,是一种倚重和信任。作为高认知群体,难道你们没有义务保护可怜的邦民吗?你们的财富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果没有邦民的支持,能有今天的成就吗?自私不长久,能放大格局的人才会看到更广阔的天地。” 麦高林知道人的固有观念不容易改变,特别是在双王不停的灌输下,魏小天本可以采取强硬手段制服这些贵族,但麦高林了解他,如果得不到民众的一致认可,他不会强迫为之,错过这样勤政爱民的好人选,再难停止迪赛尔的内乱。 南宫众人看出了麦高林的心思,不解的问道:“我跟大家打交道几十年了,到现在也没转变他们的观念,麦将军这几句话怕是不行的,我唯一不解的是,爱神大可以顺势接管迪赛尔,做了国王之后的政策定是他说的算,何必争求这些已经不是贵族的贵族意见?我有点糊涂了。” 麦高林就等着有人如此提问,于是回答道:“这就是爱神不同于常人的地方,如果大家心生不满,一定会影响周围的人,就好像蚂蚁打洞一样,起初只是小小的洞穴,可随着蚂蚁的繁衍,数量越来越庞大,洞穴也越挖越多,越挖越深,到那时,地下的根基破漏不堪,表面看似风平浪静,没准哪天道路和桥梁都可能被毁掉,这就是双王执政出现的问题,始终无视细微的矛盾,最后断送了整个邦域。爱神是个有远见的人,本来在迪赛尔的根基就浅,他怎么会违背民众的意见呢,即使再怜惜邦民,也不愿意将迪塞尔拖入第二次泥潭,那样还不如保持现状,让各派竞争,最后有人胜出得到邦民认可更好。迪赛尔这个烂摊子,没人愿意插手,不只因为现在的混乱局面,更因为根深蒂固的旧观念,任谁都寸步难行,大家换位思考就懂了。” 麦高林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非常透彻,谁也不想再回到迪赛尔的老路上去,但又舍不得自己那点利益,经过反复思考,有代表提议:“我们认可爱神是目前最佳人选,也知道自身思想上的问题,实难说服自己,看这样好不好,麦将军说除了财富,还有更让人幸福的事业,我自愿加入这份事业,在实践中不停的思考和进步,如果仍无法接受爱神的管理体系,也绝不走武力反抗之路,会通过正规途径与爱神谈判,保证不拖累邦民,不会再让迪赛尔经受这样的苦难。”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觉得这个办法最好,既然都是为迪塞尔未来着想,就各让一步,诚挚恳请爱神接管迪塞尔,同时保留思想自由的权利。协商一致后,麦高林起身去请魏小天回来,将刚才的谈话如实告知,魏小天听得非常认真,思考片刻后便召集大家都回到屋里开会。 所有人坐定,南宫众人站起身,代表其他7人,按之前商量的内容,请魏小天出任迪赛尔国王,并说出了大家内心的矛盾问题,发言完毕后他坐回座位上,等待魏小天的答复。 魏小天扫了一眼窗外,已是晚上八点多,天色黝黑,邦民们仍聚集在屋外,没等到结果,久久不愿离开,他也站起身,先向窗外的邦民致敬,然后说道:“一个邦域的国王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全体邦民,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责无旁贷。迪塞尔原有的一些问题导致出现今天的局面,虽然大家只是听从双王的命令,但毕竟是执行者,特别是高认知群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对这个局面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先知耻,而后才能进步,我们要深刻的检讨,不能得过且过,所有人都一样。八位代表深谙商业运营,是迪赛尔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有邦域稳定,才有各位伸展才华的空间,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希望代表们也能扛起肩上责任,作为恢复邦域生产的指导者和先锋军,帮助大家尽快走出困境,别让广大邦民失望。”说着魏小天推开窗户,外面的邦民大声呼喊道:仰仗各位大人,迪赛尔的未来我们跟爱神一起走 魏小天先问责,然后将自己和贵族跟邦域的利益进行捆绑,让邦民作为监督,没给代表们任何反驳和喘息机会,一击重锤打在贵族身上,在法理上占了高位,先抑后扬,最后才说道:“贵族和王公大臣仍是迪赛尔需要倚重的人,所有愿意抛弃成见,真心实意为邦域发展着想的人,我都会重用,也会相应赋予神力,作为邦域的守护神,受万民敬仰!”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强了,人毕竟渺小,再富有也是人,一样会衰老、会死亡,医学进步只能延缓变老,并不能永生,谁都想被认可,被供奉,将自己的思想流芳后世,神的召唤自然是最高级的欲望和渴求。魏小天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牵制或贿赂贵族的东西,只有神和信仰是迪塞尔所或缺的,以此作为突破口,或许能吸引大家追随。 八位代表集体起身,向魏小天表态,愿意放下包袱,帮助迪赛尔重建,以邦域利益为先,个人利益在后,寻找心中神圣的信仰,带领邦民走出黑暗。 梓禹没想到魏小天能说出那样一段话,小声对他说:“你还真有国王的架势,说得我都被感动了,什么时候学的呀!” 魏小天压低声音回复:“爱神保罗教过我很多,经过这段时间对拉乌的治理,也积累不少经验,良知自在人心,只要了解邦民所思所想,就能达成共识。你别总躲在后面,大家早晚都要经历,你适当也在前面帮我挡挡哈,你可代表了权利,别跟没事人一样。” 梓禹没精打采,满脸不在乎道:“噢,唠唠叨叨,唠唠叨叨,我知道了,知道了,哎!” 第四十章 整肃迪赛尔 邦民们一夜无眠,似乎已经看到未来的幸福生活,怕爱神丢了似的,在房子外面打地铺,到处都密密麻麻躺满了人。月光皎洁,知了的叫声不再喧闹,后街充满平静祥和的气氛。 次日,魏小天让若飞和谢铜麟留下协助后街重建,大批福山会探子被召集来一起帮忙,他嘱托贵族,要有计划,有步骤的开展工作,尽量提高效率,不做无用功。 接下来是处理迪赛尔城里的叛乱,魏小天打算带领其他人,在剩下的一天时间里,解决掉所有棘手的事。出发前,麦高林对作战任务进行部署,他说道:“首先要通过媒体发布爱神接管迪赛尔的消息,并在大街小巷的广播里循环播放,一定要说明,爱神是由邦民选举出的,不服从者视为叛乱分子,坚决不姑息。我推测大部分人不会认可,他们压上了全部身家争抢利益,不容易轻易放手,所以我们的重点在接下来的武力制服。迪塞尔分为四个街区,小天、梓禹、我和莫长老分别负责一个街区,小青和黑熊打游击,处理藏匿的投机分子,会后烦请莫长老通知她俩。争取今日完成战斗,后街已经断了食物和水,邦民身体撑不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南宫众人被招进房间,他负责各类媒体宣传,听了麦高林的计划,不无担忧道:“四个街区面积很大,你们只几个人前去平乱怎么行,不如组织民兵队,让邦民都出把力,大家看可好?” 魏小天安慰道:“南老请放心,我们几人足矣,后街重建任务更重,邦民的生存问题才是大事,您尽管帮助这边善后,平叛乱的任务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南老虽亲眼看到大家打败怪兽,但仍觉得手持武器的暴乱分子更难对付,为了增加爱神在邦民心中的地位,他安排了几名记者尾随,尽量记录下爱神及其部下英武的身姿。 一切安排妥当,大家便出发了。半小时后,城区里大街小巷的广播开始播放爱神接管迪塞尔的消息,暴乱分子叫嚷着,不但没停手,反而将各处的播放器都打碎,宣誓自己要掌控迪赛尔,谁来都不接受。 魏小天具化出翅膀,飞到半空中俯视,看出至少有四五帮人在对战,为了互相辨别,穿的衣服特色鲜明,多以争夺建筑为目标,各方势均力敌,根本分不出高下。他确认大家已经听到广播,并且丝毫不为所动,然后拉弓搭箭,无数箭雨从天而降,都完美的避开了叛乱分子的要害,几分钟时机便解决了一条街区的叛乱。 尾随的记者将整个过程都记录了下来,不曾见过这样的攻击模式,除非神力,否则无人能做到。 第二街区是梓禹在处理,他三两下爬上屋顶,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城市,无法想象这里就是迪塞尔,心说:小天就爱逞能接受手这破事,眼前这还是城市吗?简直是废墟,比后街还残破,收复叛乱分子后的工作才叫艰巨。他一边叹气,一边漫不经心的伸出右手控制所有人的行动,叛乱分子很自觉的拔出身上的短刀,照着自己的大腿哐哐就是两刀,确切的说应该是大家排着长队,整齐划一的残害自己,没有任何抱怨,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却没能叫出声来。 在一旁记录的记者吓得捂住自己的嘴,他不明白梓禹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魔王降世,画面恐怖无比。 第三街区是麦高林负责,他先是举起扩音器,高喊道:“我是麦将军,外面有没有我的兄弟,如果有,出来打个招呼,我是麦将军”麦高林没想到,第一个跑出来的竟然是副将,他连滚带爬的来到麦高林面前,声泪俱下,诉说着自己被双王和兵士抛弃的全过程,非常后悔当初的背叛,祈求麦高林原谅,还说他愿意做牛做马,答谢不杀之恩。 副将话音刚落,大量兵士都从掩体后面走出来,他们终于听到副将承认自己背叛,恨得牙痒痒,都央求麦高林不要对这种人姑息,必须杀掉他给所有死难兵士一个交代。 麦高林安慰大家的情绪,说明自己是怎么变年轻的以及此次来意,吩咐两个兵士将副将捆好,打算带回去给爱神审判。一个年龄很小的兵士将麦高林引领到他们的据点,有很多邦民呆在里面,看到麦高林进来,都露出惊恐的表情,多半是老弱妇孺,一个个面黄肌瘦,不知道已经挨饿多久。麦高林看着大家,流出痛心的眼泪,邦域内乱,受害最大的就是邦民,如果不是兵士们始终誓死保护,不知还要死多少人。 麦高林将所有兵士集中到一起,要带着大家夺取第三街区,他冲在最前面,开启吸附法,速度和力量惊人,轻松躲过武器射击,吓得对手连连溃败,兵士们见麦将军武技超群,大受鼓舞,喊杀声震天,边打还边有自己人编入队伍,士气大振,夺回一栋栋建筑。 记者看到这一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激动得全身颤抖,不停说道:“麦将军回来了,我们的麦将军终于回来了。” 第四街区是莫振鸢坐镇,他虚化了身体,时不时出现在街道各处,无声无息,只有杀人时才偶然闪现,叛乱分子眼见同伴一个个倒下,不明原由,大喊:“鬼呀,有鬼,快跑,有鬼” 还没等喊完,就被莫振鸢一刀封喉,嘴里还念叨着:“喊什么喊,一点没礼貌,也不知道叫声长老,杀你们都脏了我的刀。” 记者蹲守半天,明明看到莫振鸢在这里出现过,可一转眼就不见了,他端着摄像机紧跟倒下的叛乱分子,终于捕捉到一个莫振鸢闪现画面,兴奋不已,心说:爱神麾下,都是神人,力量可怕,邦域平乱指日可待。 小青将铁甲收入梦境,以免黑熊目标太大,引起注意,她老远就看到有记者在跟拍,为不暴露自己,她随手捡起一顶帽子戴上,面具加帽子,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小青发现,出来投降的都是些小虾米,各派头目仍躲在后方观察情况,没有议和的意思,果然如麦高林料想的那样,想彻底清除叛乱分子,需要有人在后方打游击。 小青悄悄来到敌后,虚化身体穿墙潜入,直接挟持叛乱首领,逼着所有人缴械投降,到街道上集合,等候召唤。不少派别分布在四个街区,首领用独特的联系方式通告投降,顷刻间就解决掉一派势力。 夕阳西下,已是黄昏时分,魏小天等四人将所有投降人员聚拢到金融街,收缴全部武器,除头领几人外,其他人作为迪塞尔子民,不计姓名,全部释放。被释放的邦民高喊“爱神万岁,爱神伟大,爱神光辉!” 头领几人被带回后街,由南老等八位代表亲自审理,只要诚心归顺的,都宽大处理。 后街的邦民看到爱神等人归来,纷纷放下手上的工作,没想到叛乱平息的这么快,喜出望外,欢呼雀跃着将魏小天等人包围在当中。正兴高采烈之时,后街上空出现了空气屏,“拯救家乡迪塞尔”为主题的视频开始播放,记者在回来的路上已迫不及待将视频整理好,想跟全体邦民共享这幸福的一刻。 魏小天等人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视频上,悄悄走出人群,又开始为邦民的生计发愁。城内残破的景象历历在目,别说食物,就连垃圾箱都被大家捡拾的干干净净,连日的战斗,摧毁了供应系统,工厂和市场早已面目全非。 若飞提议:“要不把大家接去拉乌吧,每个农户负责接待几个人,先让大家填饱肚子,在做后面的打算。” 梓禹摇头道:“邦民是重建迪塞尔的主力,他们走了,重建工作不知道要延期到什么时候?况且两个邦域距离较远,一时间也弄不到那么多匹马来运送。” 莫振鸢认同梓禹的说法:“对,不能去拉乌。拉乌的稳定来之不易,迪塞尔邦民里隐藏着一些不老实的人,见到拉乌的资源,难免心生歹意,不但会伤害拉乌的信仰,治理起来也诸多不便。” 魏小天笑道:“哈哈哈,大家说的很含蓄嘛,让暗市和拉乌送些食物来是最简单的方法,虽然数量可能短缺,但随着生产的恢复,这种情况很快会缓解。这么简单的方法咋没人提呢?” 谢铜麟撇撇嘴道:“学坏了,学坏了啊!知道拿大家寻开心了,看破不说破懂不,这么大量的物质得多少钱呀?你是爱神,自然得你拿主意,难不成还指望我二弟,他是暗市的股东没错,但那是私产,不能随便拿出来花销,对不对?” 莫振鸢阴沉着脸,责怪道:“我正积极给迪塞尔想办法呢,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你这哪是埋怨小天,明明是针对我的,看我有钱心里不爽?把我变成穷光蛋你就高兴了?韦祥和田斌呢?也不知道帮我说两句。” 魏小天又是哈哈哈一顿大笑,安慰道:“他俩在拉乌帮忙,那边我也不放心,没让他们跟来。莫长老也别拉人入伙了,就凭您在众人里的年纪,谁敢不恭敬,大家知道您之前的抠门都是装的,真该您出手时,是绝不会吝惜的。如今这事我来办足矣,没到山穷水尽之时,您老只管旁观就好。” 谢铜麟从旁打趣道:“还老人家,等他变年轻后,看你还怎么说。”他回到屋里,拿出一个背包,打开拉链,里面都是七彩乌龟壳,“看看吧,他返老还童的时刻不远了呢!” 汤骏一把抢过背包,说道:“别闹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刚才有几个人饿晕倒了,小天,赶快行动吧。” 魏小天听从汤骏的建议,要求全体邦民就地休息,不要在继续赶工,有干粮的先分给老人和孩子。然后,给大家分配任务,道:“莫长老带着若飞去暗市筹集粮食,费用记在拉乌账上,事后找曹山销账,梓禹、汤骏和谢长老回拉乌筹集物资,可出动防卫军和护卫负责运送,务必在天亮前送来第一批。我和小青不需要吃饭,就守在后街,处理些突发状况。麦老师先吃点梦精蛋糕吧,迪赛尔很多琐碎的事需要您来处理,您跟我们一起留下,辛苦的工作还在后面。” 大家都无异议,只有若飞发问道:“我、我、我有点害怕莫长老,可不可以也让我跟着大家去拉乌。” 魏小天解释道:“若飞,莫长老的吸附法确实有点吓人,但他品性善良,智计双绝,我想让你在旁边学习,跟对人成长才快,你想想朗日大叔,他一点没变,内心里还是那个朗日大叔。而且你年轻,多照顾老人家,他看着强悍,很多时候也是硬撑,毕竟这个岁数了。” 莫振鸢听魏小天这么说,内心十分感动,除了父亲莫通海,世上就只剩魏小天最了解自己,不算白活。他温和的将背包递给若飞,说道:“孩子,别怕,我就是个糟老头子,一路上还请你多照顾,别嫌弃就好。” 若飞受宠若惊,接过背包,回复道:“莫长老说哪儿的话,您太谦虚了,我还小,需要学习的地方多着呢,有事您随时吩咐,我定不会让您受苦。”莫振鸢微笑着点点头,对若飞又增加一分好感。 第四十一章 登上王位 天黑后,邦民听从魏小天的命令,不再劳作,但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迎来了这样一位有本事的国王,大家都对未来生活满怀憧憬。 麦高林将剩余的防卫军编组成队,承担起了服务邦民的工作,他们安抚弱小,给大家找被子,分发仅存的食物,对邦民有求必应,虽然自己也饥肠辘辘,但麦将军的回归,令大家激动不已,全身充满干劲。 莫振鸢在出发前,魏小天将他拽到一边,掏出爱神保罗的羊皮地图,指着上面的花纹说道:“莫长老,这是第五张地图,画上的位置大家都看不懂,您见多识广,能不能看出来这是哪里。” 莫振鸢接过地图,琢磨许久,突然说道:“咝,这一圈圈,一卷卷看着很眼熟,好像莱克斯小岛上的植物,如果非要指出一个地点,也许就是岛上那片植物林。” 经过莫振鸢指点,魏小天也发现确实如此,莱克斯岛上奇特的植物,曾一度是考生们议论的焦点,如果是受到电子云干扰,植物奇怪的样貌就解释得通了。他再次感叹,不亏是莫振鸢,什么都难不倒他。 送走莫长老,回到后街,魏小天终于有时间跟小青单独相处,两人配合非常默契,一边调整重建计划,一边指挥邦民劳动,忙得不亦乐乎。小青笑盈盈的递给魏小天一杯水,说道:“喝口水吧,一直在忙,身体吃不消。”说完自己先哈哈哈笑起来。 魏小天亲昵的朝小青吐了下舌头,说道:“把自己都逗乐了吧,哈哈哈,咱们这不用吃喝的技能,就是用为邦民服务的,连休息的借口都没有。资源有限,这杯水还是留个更需要它的人吧,哎!” 小青还在打趣:“不吃不喝,不休不眠,不老不死,永远陪在邦民身边,呵呵,这简直就是神技啊,统治者必备技能。你说既然有良知火焰,还要权利火焰干什么?” 魏小天拉着小青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开玩笑说道:“我们一项聪明智慧的神姬怎么啦?还有想不清楚的问题?” 小青两条胳膊抱着魏小天的腰,头倚在他身上,表情无比放松,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火焰颜色只代表性格属性,与人生无关,不论是哪种火焰,到具体人生抉择时还要看自己,人真是个复杂的动物。” 魏小天温柔抚摸着小青的头,说道:“如果不是你在身边,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承担这么多责任,很多时候想证明给你看,做一个配得上你的人。虽然我依旧有很多缺点,在困难面前会退缩,在痛苦面前会胆怯,怕选择错误,经常犹豫不决,但只要有你在,我好像就有无限力量,有勇气不停向前奔跑,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 两人正在细语,南老忽然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即阴沉着脸,说道:“爱神大人,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嗨,我这把年纪了,无所顾忌,全是好意,您别责怪。” “南老说哪里话,您请讲。” “您现在是掌管两个邦域的最高领导者,日后要注意言行,这位戴面具的女子,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身份不明,被人看到总归不合适,爱神要配也是配神姬,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就” 小青站起身,摘下面具,直视南宫众人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南老忠诚可嘉,感谢您提醒爱神,我叫白鹭青,是拉乌现任神姬。” 南宫众人呆住了,小青在迪赛尔家喻户晓,属于超顶级新星,城内混乱时,有很多小青的粉丝自发组成同盟,打着拯救小青的名义,互帮互助,给邦民提供了很多服务,其传递出的积极正能量,给所有人以鼓励。只是他没想到,小青竟是拉乌的神姬,完全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您是大明星小青?怎么会是神姬,难道在战乱时期,您逃到拉乌,当选了神姬?” 小青呵呵呵笑起来,一改刚才的严肃表情,回答道:“南老深居简出,不常参加贵族的聚会,不知道我是从拉乌来的,在到这里之前,我就是神姬,本来只是四处游历,没想到媒体朋友这么热情,把我捧成了明星,碍于神位尊贵问题,我不方便透露自己真实身份,但为了推动拉乌商贸发展,我很愿意学习迪塞尔的文化,结识了很多了不起的朋友,受益匪浅。如果能早结识南老,我的成长会更加迅速。” 一番话说得清晰明了,有礼有节,令南老非常佩服,他说道:“神姬客气,是您的到来让迪塞尔蓬荜生辉,大家都对您赞不绝口,有您这样的神姬也是拉乌的荣幸,请莫怪罪我刚才的无礼。” 小青谦逊的回敬一礼,说道:“南老哪里话,迪塞尔的重建,邦民未来的福祉,还要倚仗南老的渊博学识,日后我们需要请教的地方还有很多。我的身份还请南老保密,不想引起骚乱,该向大家公布的时候,我自会公布。” 南宫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对才子佳人,气质样貌超凡脱俗,如同天国走出的仙人,不禁脱口而出:“不亏受了神位,实至名归,实至名归。神姬请放心,我定会保密。”说完不等小青回复,便转身退出房间。 两人没再理会南宫众人,魏小天从床上拿起一个书包,继续说道:“这里面是七彩乌龟壳,我想在大家回来前,把成分提炼出来,送给莫长老。其他的留在赐给有功的大臣,只要真心实意为邦民着想,都值得被奖励。” “好,你在这里炼化乌龟壳,我让麦老师找两个防卫军守着门,不让外人打扰。”说完小青走出房门,跟麦高林说明了情况,然后自己再次回到劳动队伍中。 次日天亮,大家按照之前的约定,都带着物资返回迪赛尔,整个邦域一片沸腾,城门口早有邦民夹道迎接,每经过一车物资,大家都会爆发出欢呼声,这是迪赛尔内乱以来,邦民第一次重拾信心,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魏小天命大家将物资分类,然后搭建临时的简易食堂,给大家分发粮食和水。操办完这些,他又让自己人和贵族代表聚拢到房间,说道:“大家做得非常出色,迪赛尔重建指日可待,今天就奖励之前做出突出贡献的莫振鸢长老,他在对战七彩神龟的战斗中,给我们提供能量支持,保护了大家安全,应当嘉奖。”说着,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慢慢打开,里面是一颗七彩药丸,然后递给莫振鸢,让他服下。 莫振鸢当着大家的面,一口服下,片刻间,他身体开始散发七彩光芒,太过耀眼,刺得大家睁不开眼,直到光芒消失,才重新睁开眼。 “呀!我二弟终于是我二弟了哈哈哈,不愧是神龟,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小,这次咱们和谐了哈,以后老老实实叫哥哥,得懂礼貌,哈哈哈。” 这时众人才发现,莫振鸢变成了年轻人,比若飞看起来还年轻,他因岁月沉淀聚拢在眼神里的光,加上这幅青春的躯体,整个人看上去少年老成,英气不凡。 在场所有代表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莫振鸢,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其中一个代表还伸手捏了捏莫振鸢的胳膊,健硕又富有弹性的肌肉,让他不得不承认,对方不再是老年人,果真已经变年轻,爱神的神力不是障眼法,非神根本做不到。 八个代表集体起身,对魏小天表态道:“爱神大人神力不凡,我们定将尽心辅佐,日后也请爱神赐予我们永生。” 魏小天非常高兴,答应了代表的请求。他也没想到七彩神龟的药力这么强,小小一粒就能让七旬老人恢复到十几岁的状态,代表不过中年水平,跟麦高林一样,只需要吃半颗就能达到效果,这样算来,他手里的药足够几百人服用,后续在治理邦域方面还能发挥一定作用。 应邦民要求,次日,就在后街的废墟上,举行了简单的国王上任典礼,记者全程记录,发布到各大媒体平台,传遍了迪赛尔大街小巷,连拉乌和暗市都看到了新闻。爱神保罗和神师李琛都没想到魏小天还能在迪塞尔有所作为,无不惊叹。 在代表们的建议下,魏小天厚葬了双王,然后征用金融街一栋还算完好的建筑,作为临时办公和居住场所。在迪赛尔恢复正常生产生活前,大家不希望新任国王离开,魏小天暂时答应了这一请求。 在亲王陵园,汤骏和梓禹亲自督办双王厚葬仪式,除几位代表陪同,前来观礼的人少之又少。合棺的那一刻,梓禹突然小声对汤骏说:“双王跟我们几个一样是外来者,如果他们在梦境中消亡,肉体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汤骏紧锁眉头思考半天,回答:“在我眼里什么梦境、现实的,双王死了就是死了,哪还能活回来呀。” 梓禹心中不免唏嘘,这个实验终究不成熟,科学家如果真死在梦里怎么办,他最后又看了眼双王的遗体,完全没有生还的可能,于是暗自下决心,一定要保全大家性命,必须活着回去。 第四十二章 谢菲失踪 魏小天上任典礼刚结束,若飞慌慌张张跑过来,没头没尾说道:“小天哥,你快去,圣母失踪了,大哥急得很,不知道怎么办好,让你帮着想想办法。” “什么?若飞你别着急,慢慢说。” “典礼前你放在屋里的通话器响了,我接听后得知是大哥,他好像在哭,说谢菲昨晚突然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找到,他把整个暗市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八成是出事了。大哥有点语无伦次,我知道他很着急,所以赶快来告诉你。” 魏小天心头一惊,什么人会盯上谢菲,知道她情况的都是自己人,不可能透露出去,况且现在福山会已经归顺,没必要抓着她不放,难道是有人看上了她的吸附法?他左思右想不放心,必须去一趟暗市,但眼下的情况,迪塞尔需要他,脱不开身,于是叫来谢铜麟和梓禹,让两人代替他前去,找回谢菲。 谢铜麟听说母亲有难,对迪塞尔的事情全没了心思,在梓禹的陪同下,恍恍惚惚骑上了马,赶往暗市。莫振鸢也要一同前去,被魏小天拦下,怕两位长老关心则乱,容易一叶障目,反而效率更低。 来到暗市,大哥已经急切的守在门口,看是梓禹带着一个年轻人回来,有点费解,刚要开口问,梓禹抢先道:“大哥,他是谢铜麟,因为吃了仙药变年轻。小天刚加冕迪赛尔国王,事务繁杂走不开,让我俩先回来找谢菲,快说说情况。” 大哥点头说道:“昨天下午我们还在一起喝下午茶,晚上人就不见了,我走遍她常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后来盘问后台的演员和舞者,大家都说没看到,经过调查,谢菲见的最后一人竟是我。” “你们分离后,谢菲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她们前一天刚办完大型演出,非常疲惫,她说要回去睡一觉。哎!你说,睡一觉这人怎么就没了?” “暗市内的监控设备都查了吗?” “都查了,她确实回到了自己房间,然后再没出来。” 三个人来到谢菲的房间,梓禹发现床上的被子凌乱摆放,确实有人躺下过的痕迹,他又推开房间的窗户,这是一扇正对街市的窗户,外面的景象很繁华,窗台上有几个脚印,看大小是男性的脚印,里、外两个反向互相叠加。梓禹问道:“大哥,窗外有摄像头吗?” “没有。” “为什么?” “谢菲喜欢趴在窗前看景色,我不希望别人从监控设备里偷看她。” 谢铜麟此前始终没说话,听到这里冷不防的问:“你喜欢我母亲?你知道她多大年纪了吗?你、你不放监控器可害惨了她” 梓禹打断道:“对方没那么蠢,早就探查好哪里有监控,哪里没有,如果这里安装了,他们还会用其他方法。脚印都没擦去,只能有两个可能,一是时间紧迫,确实来不及,二是根本不在乎,笃定咱们找不到他。” 大哥急切的问:“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忘记了擦去?” 梓禹回答:“不可能,对方时间掌控的非常好,对周围环境了如指掌,绝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可能留下这么大漏洞。” 谢铜麟用拳头砸墙,恶狠狠的咒骂道:“真是活腻歪了,等我抓到你,非要将你碎尸万段。” 梓禹揉搓着下巴,对大哥说道:“咱们去监控室,我要看她丢失这段时间的所有视频记录。带着一个人离开没那么容易,如果不是抗在肩上,就是放在箱子或者扁担里,咱们分头查看,只要有可疑的人,都筛出来。还有,暗市入口要查验腰牌,刷钱盾,记录姓名,派个鬼差将名单拿来,我都要看。” 梓禹一连串的安排让大哥看到了希望,他颓废的表情消失,立即忙碌起来。大哥找来很多信得过的鬼差,帮着一起查视频,主要集中在谢菲房间附近的监控设备。 功夫不负有心人,梓禹发现2号屏幕在下午3点钟左右,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跟在谢菲后面,谢菲起初有察觉,回头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才开门走进房间。他将画面定格在了凶手的背影上,放大后可以看到,对方是一个身穿黑衣,带着帽子的人,从身材看,偏肥胖应该是中年人。 梓禹让大家在其他视频里找这个中年人,画面越多越好。不到一刻钟时间,大家就找出了大量画面,几乎涵盖了凶手36度的影像,对方在面具外套着口罩,用帽檐遮着脸,根本看不到面具样式。大哥死死盯着画面,在脑海里搜索所有见过的人,完全匹配不上,额头上渗出密集的汗珠。 梓禹说道:“目前搜集到的材料可以证明,谢菲是被人掳走的,这个人大家都没见过,是陌生人,他跟着谢菲一天,有可能在几天前就已经呆在暗市里,伺机而动,由于在这里变装很方便,查前几天的记录没意义,所以门岗处的人员进入记录也无法准确框定时间范围对了,皮箱或者大箱子的交易记录,快去查查。” 又过了两个小时,鬼差拿来近两天所有商户的皮箱和大箱子交易记录,索性数量不多,梓禹用手指顺着明细往下滑,仅找到一个售卖特大号箱子的记录,他跟随鬼差来到这个商户前,问是否有看到买主的脸。商户回答:“这笔交易他印象很深,对方只说要最大的箱子,连价格都不问,我还没介绍完,他就放下一袋钱盾,拿起箱子走掉了。那人带着帽子,在面具外还带着口罩,有点滑稽,我还以为他害了风寒。之后就再没见过这个人,不信你们可以查监控,我自己安装的摄像头,防止有人偷我东西。” 说着商户取下监控器,递给梓禹,梓禹回放前一天的记录,果然如商户所说,买家放下一个布袋就走掉了,画面上的人跟他们搜索到的是同一个人。 大哥在一旁补充道:“梓禹,可是,可是,他掳走谢菲后要拉着箱子走出去吧,我们查遍了所有影像,根本没找到有人带箱子离开暗市,也没看到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 梓禹要来大哥的通话器,联通拉乌防卫军营地,找到柴吉,让他用最短的时间赶来暗市,需要他协助调查。 对商户及游客的盘查还在进行中,可凶手和谢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中。柴吉提前得知了情况,他在赶去暗市的路上就一直在思索,安娜是暗市的歌女,虽然受到监理的照顾,仍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目前迪塞尔不太平,一个歌女应该牵扯不到邦域政治中,排除了这些,只剩私人恩怨。柴吉见到梓禹和大哥,顾不得寒暄,上来就问:“梓禹,你跟我说实话,安娜还有哪些身份信息是我不知道的,如果不能解析出凶手的动机,在诺大的暗市里,寻找安娜就像在沙堆中要找一粒沙那么困难。” 柴吉的话刺激到大哥的神经,他每天检查暗市客流量和交易金额,遇到数值偏低时,都会跟几个股东商议,分析经营不善的原因,想办法提高市场热度,暗市如今每日往来人数高达3万人,排除夜间休市,每秒钟几乎就有一个人通过大门,时间越延后,找到凶手的机会越渺茫。他心急如焚,没等梓禹开口,就抢先说道:“她原名叫谢菲,是福山会的圣母,也是神宫内的神媛,后来退出福山会,在这里打工,做了一名歌女。” 梓禹叹气摇头,现在救人要紧,必须借助柴吉的能力,不说实话只会误导判断,但很多情况不方便透露,要看亲属的态度,因此他看了谢铜麟一眼,解释道:“柴吉你认识,他是拉乌防卫军的最高智囊,记忆力和分析力惊人,想找到谢菲,离不开他。他在军中跟我关系最好,自己家兄弟,不必隐瞒。” 谢铜麟怕母亲有危险,只能照办,说道:“丢失的是我母亲,福山会圣母,我父亲叫莫通海,是拉乌护卫主管,那时我母亲是神媛,就是被我父亲找到并献给爱神的,后来两人相爱结为夫妻,有了我们三个儿子。我母亲也会吸附法,技能特殊,可以复制生命体,福山会早期的亲兵都是她复制的。退出福山会后她改名安娜,隐居在暗市,其他的事大家都知道。要说特殊,就是她的吸附法,还有不老的容颜。”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信息量巨大,柴吉尽量不表现惊讶,以免引发谢铜麟的不悦,但心里还是不停打鼓,在前爱神时代,管制何其严苛,竟有这样离奇的经历,怪不得会被人掳走。他整合了一下信息,对大家说道:“暗市的歌者、舞者不计其数,如果只是图财害命,凶手似乎找错了人,但如果奔着安娜过去的特殊身世,动机可能性更强,更有说服力。照你们的说法,知道安娜身世的人很少,连我这个梓禹最要好的朋友都不清楚,也就是说凶手可能在知情人范围内,看谁最有可能,或者有知情人将安娜的身世之谜透露给其他人,勾起其他人的歹意,你们看哪种情况更有可能。” 梓禹不假思索道:“哪种都不可能,知情人的范围小到不超过拉乌防卫军将领,更不可能向外透露,谢菲的三个孩子现在只剩下两个,保护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掳走她。” 柴吉知道梓禹会这么回答,微笑着说出自己的观点:“好,既然如此,排除了我们熟知的人,剩下的就是陌生人。安娜的社会交往关系非常简单,除了福山会成员就是暗市的歌舞团,没什么可疑之处,那咱们就往回追溯,刚才谢长老说是莫通海将安娜献给了爱神,为什么?” 谢铜麟回答:“听父亲说,当时他在巡逻,看到一个女子倒在路边,拉乌城内不可能出现女子,于是他上前盘问,才发现母亲是外来者,所以就献给了爱神,才封为了神媛。但父亲也说,母亲好像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谢菲,对之前的情况一无所知。” 柴吉点头“嗯”了一声,继续说:“跟小天和梓禹他们一样,是外来者,所以才不会变老,我说的对吧。”他回头问梓禹。 “是的。” “好,因为安娜受到福山会、暗市及拉乌防卫军的保护,靠山坚硬,别说掳走她,就是想想也会头皮发麻吧,所以我的结论是,她失忆前的经历也许才是关键。” 梓禹不置可否,没想到柴吉的结论这样草率,质疑道:“谢菲已经在拉乌多年,如果是之前认识的人来找她,为什么才出现,早干嘛去了?” 柴吉仍回以自信的微笑,答非所问道:“凶手买了大箱子,本打算将安娜打晕,放在箱子里运出去,可是暗市门卫并未发现拉着箱子离开的人,在监控视频里也没找到,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还在暗市潜藏,想避过风头再出去,二是安娜得知来人的身份后,自愿跟他走了,根本没用到箱子。” 听到这里,大哥命鬼差继续翻看视频,找这段时间内一男一女离开暗市的影像,然后说:“凶手继续留在暗市的可能性很小,现在暗市内已经戒严,就算是只苍蝇,也得辨识了单眼皮或双眼皮后才能放行,想蒙混过去根本不可能。” 半小时后,鬼差回报,找到了三段男女搭配离开暗市的影像,请大哥过目。大家簇拥到视频前,一眼认出,第二段视频里的女人就是谢菲,竟戴着面具,跟着一个男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 这下所有人都呆住了,柴吉料事如神,排除所有可能,那种最不可能的情况就是真相。大哥急切的拉住柴吉的胳膊,问道:“兄弟,麻烦你告诉我,谢菲去了哪里,那个男人是谁?她为什么不告而别?” 柴吉先安抚大哥情绪,然后说道:“这些只有谢菲本人能回答,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她认识,而且很熟悉,她有不得不跟去的理由。就目前的情况看,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第四十三章 看不见的危机 梓禹拍拍柴吉的肩膀,感谢他能快速赶来协助办案,对他的分析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然后邀请他一起去迪塞尔,在关键时刻也能帮到大家。 谢铜麟想留在暗市跟大哥一起等谢菲,但梓禹反对,他说:“谢菲已经离开暗市,我们必须在外面寻找,继续留在这里没任何意义,还是先回迪塞尔,把情况报给小天,再做定夺。” 谢铜麟临走前从谢菲的房间里拿走一面小镜子做纪念,担心母亲万一回不来,这就是最后的念想。 赶回迪塞尔,梓禹将情况完整汇报给魏小天,还让柴吉复述了一遍分析过程。魏小天不无担忧的说道:“对于我们这些外来者,此前的经历很重要,我和陈珏就曾认识,她对我有些误解,慢慢演变成恨意,差点怂恿神师要了我的命。如果谢菲失去记忆,在来者的提示下恰巧恢复了记忆,因为某种原因离开,完全有可能。其实,对于谢菲的吸附法,我十分担忧。” 莫振鸢突然发言道:“我总结过吸附法的使用者,除了像我们哥三个这样靠遗传得来,多半都是外来者拥有,可我的父亲是本地人,怎么会使用三种吸附法,这个问题我始终没参透。” 魏小天到不在乎谁能使用吸附法,而是认为谢菲有些特别,为什么她会失去记忆,偏偏又能复制生命体,将她带走的人如果居心叵测,利用谢菲的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邦民热火朝天恢复生产的场景,小青有些恍惚,分不清这里是拉乌还是迪赛尔,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现在整个大陆都已理清关系,被咱们引导向正确的方向,邦民盼着过好日子,这一刻值得纪念,可是谢菲的失踪似乎游离于现实之外,怎么想都不合理。” 柴吉忙着查案,没时间喝水,口渴得很,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咚一饮而尽,接着小青的话道:“这是最不合理的地方,以往办案,大致能猜到凶手是谁,对立面就那么几个,动机明确,可现在大陆统一,都在小天的掌控下,变成了自家人,不至于偷偷摸摸,安娜的身份不再敏感,完全可以向任何一方寻求帮助,实在太反常,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快说。”梓禹抢过柴吉手里的杯子,全神贯注的盯着他。 柴吉卖了个关子,以为会有人懂他的意思,结果只看到大家期盼的眼神,于是他清咳了两声,继续道:“除非他们所谋之事咱们办不到,或者能办到但不会帮忙。” 经历过大小战斗,魏小天渐渐练就了处事不惊的本事,但这次不同,他太了解谢菲,一个看似坚强的弱女子,内心陷在过去无法自拔,被救赎时真诚的眼神,仍印刻在魏小天心中。什么人能让谢菲如此决绝,甘愿跟随离开,不顾大哥及这些朋友的情分?魏小天思来想去,说道:“估计是大陆以外的势力,呵呵,这个最难办,我们都是外来者,有无法割舍的过去,希望对方是友非敌。” 莫振鸢和谢铜麟同意魏小天的观点,他们的探子一直在活动,深入大陆各个角落,并未发现新的反叛者,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出现外来者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已经拔出四个电极,发生未知的异象并不稀奇。 魏小天对梓禹和汤骏说:“现在不比从前,从前能保全自己性命就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咱们身后站着无数邦民,得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压力倍增,任何风吹草动都马虎不得,希望你们帮我共同看好邦域,我实在忙不过来。”两人表态,一定尽全力守护邦民,不让任何人受伤害。 谢菲失踪案毫无进展,一晃过去两个月,迪塞尔城市建设已初具规模,最先恢复的是生活必须品生产公司,其他贸易暂缓经营。邦民纷纷回到自己的居所,根据受损严重程度,邦域派人协助修复,所需费用全部由邦域负担。亟需食品也由拉乌单方面供应,逐渐转变为内部买卖供应,市场基本重回自给自足状态。 这两个月,魏小天等人与迪赛尔邦民吃住在一起,重建缺人手时,大量拉乌邦民自告奋勇来帮忙,老弱妇孺等低劳动力者被接到拉乌暂住,两个邦民俨然已经成了一家人。为表示感谢,迪赛尔邦民将身上仅存的一些科技小产品作为礼物馈赠给拉乌邦民,两个邦域就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就在魏小天认为可以喘口气,着手寻找第五电极时,曹山发来急报,拉乌矿厂和电力厂一夜间被毁坏,邦域能源供应中断,受此影响,其他工厂也被迫停工。 魏小天有种不祥的预感,对方直接破坏邦域赖以生存的命脉,摆明不为寻私仇,而要毁掉邦域,据曹山的描述,现场如同地震一般,完全变了模样,到处七零八落,但前夜,却没有人发现异样,也没听到特殊响动,直到邦民到工厂上班,才看到现场的情况。 莫振鸢焦急的对魏小天说:“我的人完全没得到消息,对手很强大,我怕邦民受牵连,咱们都集中在迪赛尔,拉乌那边怕是顶不住,小天,还是快些部署,以免再出现更棘手的问题。” 魏小天怕对手声东击西,两个邦域看似强大,其实都维系在能源上,一旦必备物资短期,瞬间就会垮掉。迪赛尔刚刚恢复生产,就像大病初愈的病人,还需要时间调养身体,更需要得到保护。想到这里,魏小天说道:“梓禹、汤骏、柴吉和麦老师留下吧,谢长老或莫长老选择一个人留下,其他人跟我回拉乌。” 小青担忧道:“对方来者不善,就咱们几个回去能应付得来吗?” 所有人严肃的目光都投射到魏小天身上,看得他直发毛,缓解气氛道:“别这么看着我,没事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放心吧。拉乌那边还有两个大人物可以出来助阵,爱神保罗和神师李琛,我会请他们出来帮忙,为了邦民安全,他们怎能袖手旁观。” 听魏小天这么说,大家才长舒一口气。谢铜麟拗不过莫振鸢,被留在迪赛尔,他央求魏小天,如果看到谢菲,务必安然无恙把人带回来,即使有过节,也要念及之前的情义,网开一面。魏小天答应了谢铜麟的嘱托,带着其他人离开。 快马加鞭赶回拉乌,魏小天等人先回到神宫,听曹山和曹川汇报情况,虽然已经派人去抢修,但设施损毁严重,进展缓慢,还需要时间。然后将莫振鸢和小青安置在了议事厅,带着若飞去找保罗,想请他出山协助。 巧的是,保罗正在废弃宅院跟李琛聊天,陈珏抱着孩子在屋里喂奶。魏小天和若飞来到废弃宅院,离得老远,就听到李琛说:“我昨晚感到心神不宁,睡不踏实,怕影响她们娘俩休息,就走进院子,飞到高空向远处眺望,排解焦躁情绪。谁知,我看了一队天兵天将,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他们降落在邦域西南方向,好像是矿场附近,虽然天空大亮,但看不清他们在干嘛,不会是魏小天训练的防卫军在执行任务吧。” 保罗从躺椅上支起身子,好奇的问道:“小天呆在迪赛尔有一阵子了,哪有时间训练防卫军,咱们的科技实力你还不清楚吗,让普通人飞上天怎么可能” 魏小天推开虚掩的院门,接话道:“矿场和电力厂昨晚被捣毁,没发出任何声音,暂未找到目击者,不知道是何人所谓。” “小天,你怎么回来了?”保罗一脸惊讶,站起身,亲切的拉着魏小天和若飞坐下。 魏小天微笑着对李琛说:“您是唯一的目击者,看来您得仔细跟我们说说让两个大人物在废弃宅院聊天,我这个做晚辈的不称职啊,咱们去议事厅说吧,稍后我让护卫收拾出一间别院,你们搬去那里住。” 陈珏听到魏小天的声音,抱着孩子跨出房门,大声说道:“什么长辈,把我都叫老了。呵呵呵,我就跟他说,小天不记恨的,可以申请出去住,他偏不肯,说你是爱神,必须遵守规矩,没有你的命令,绝不出去。” 魏小天笑道:“都是些陈年旧事,翻篇了,现在邦域有难,还要仰仗两位协助处理,弄不好两个邦域都要倾覆,细节问题还请到议事厅详谈。”听说邦域有难,保罗和李琛立即严肃起来,二话没说跟着魏小天和若飞来到议事厅。 魏小天给大家做简要的介绍,然后直入主题,讲述了事件经过。李琛怕内容有遗漏,还拿纸笔不停记录着,当被问到昨晚看到的天兵,李琛说得更加细致:“说是天兵,因为我看到一队人,大概十几个,带着翅膀,排列整齐,身穿黑色制服,当时他们所在的方向正是矿场和电力厂。以我对两个邦域的了解,这样的天兵不可能存在,我以为是小天搞的特殊部队,现在看来对手很强大,不好对付。” 保罗愤恨的说:“还有完没完,我都已经退位了,不争不抢不夺,这群人到底冲着谁来的,难道还想把邦民也赶尽杀绝?福山会不是已经归顺了吗?” 莫振鸢轻咳两声,说道:“哦,前任爱神好,我是福山会的代表,早就归顺了拉乌,现在是魏小天的部下,也在调查事件原因,我们组建福山会的初衷是拯救百姓,这样断邦域命脉的事断然不会做,更别说还有天兵协助。我认为对手是游离于两个邦域外的新势力,目的不详,实力不在我们之下,要尽快相处应对方法,否则只能被动挨打。” 正说着,曹山将近几日来,邦域内的人员流动明细资料呈递给魏小天,标记出很多外来人员,说道:“我已经跟梓禹联系过,这些外来人员不属于迪赛尔,至于暗市方面,不方便调查,还没有最终确定。”魏小天接过资料看了看,标记的人名合计2多人,他让莫振鸢拿着这些资料联系暗市,尽快确认这些人的身份。 莫振鸢离开后,魏小天突然沉默,他用眼睛扫视保罗和李琛,冷静的问道:“两位前辈怎么看待这场实验,想继续,还是想尽快离开?在座各位都是自己人,不用避讳,我只想听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保罗和李琛一脸茫然,对这个问题显然没有心里准备,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老朋友之间互相安慰、互相照顾,放下所有包袱,坦诚相待,还算惬意。此前急着离开试验场,想完成未尽之事,现在看来也没那么急迫。 两人愣了半天,李琛先开口:“地图不是给你了吗?我原来是想离开的,但是我儿子出生在这里,我担心他无法离开试验场,陈珏必不会弃之不顾,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自己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保罗深吸一口气,笑道:“哈哈哈,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我的地图也给了魏小天,想尽快离开这里拯救卫斯理,但我舍不得这些邦民,虽然神位已经让出,心却被牢牢拴在了这里,难以割舍。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实验只有一晚上时间,可对我们确是几百年时光,卫斯理不差这一晚上,可我的邦民该何去何从?都死在黑暗中吗?我不忍心,也做不到。” 魏小天没想到两位前辈会这样回答,在试验场里都有放不下的情感,私自的离开,何其艰难。 第四十四章 谢菲的身世 不多时,莫振鸢拿着材料跑回来,他急切的说道:“暗市有记录,其中一个人去过暗市,记录时间就在谢菲失踪的前两日,我推测,劫走谢菲的就是他。” 魏小天眼睛一亮,问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白山虎” “等一下,白山虎,谢菲白山虎,谢菲,怎么听着耳熟,我是在哪里”爱神揉搓这太阳穴,努力思索着。 神师也对白山虎这个名字有印象,但十分模糊,他提示道:“谢菲就是那个智慧女神,要执行火刑的。魏小天,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扯上了智慧女神,她逃走后在暗市吗?” 魏小天争求莫振鸢的同意,要将谢菲的神使和盘托出,为解决眼前的危机,莫振鸢只得同意。因此,魏小天将祭祀场后关于谢菲发生的事,及谢菲的真实身份都讲述一遍。 保罗始终紧锁眉头,没想到魏小天背着他胆大妄为,竟隐瞒了这么多事,他气愤的站起身,一拍桌子,瞪着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盯着魏小天。莫振鸢见情况不妙,拔出腰间佩刀,虚化身体,闪烁间便出现在保罗身边,用刀直抵爱神脖颈处,保罗被惊得后退两步,用手指着魏小天,说不出话。 李琛快速起身,大喝一声:“你要干什么?” 小青在一旁缓和道:“莫长老快放开,爱神爱民如子,耗费不少心力,是个好人,小天跟他的儿子卫斯理样貌相同,他绝不会伤害小天。”听到这里,莫振鸢才松开手,放下佩刀,闪烁间又回到自己座位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卫斯理,很熟悉,所以” “你,你是那个小网红?” “是,是的。” 爱神直挺挺坐回到椅子上,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一时不知说什么。 魏小天小声对莫振鸢说:“你们福山会是不是早梦想着刚才那一刻,用刀低着爱神的脖子,他怎么了你就想要人命,吓我们一跳,您是过瘾那吧?”莫振鸢不喜欢被人戳中心事,咳嗽了一下没回答。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个谢菲,那个白山虎”李琛冷不防的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主题上。 “保罗,你再好好想想,我说看到谢菲总感觉哪里熟悉,她不就是那个克隆专家吗?白监理身边那个,女的,穿着白大褂。” “你是说实验负责人之一的那个女的,当时他们带着胸牌,我记不清了,但对白监理是有印象的,他好像真叫白山虎,因为名字特别,我稍有留意过。他们不是三人团队吗,还有个年轻男性,叫什么来着,叫” 李琛也记得出资方是三人,另一个年轻人很低调,一直躲在后面不说话,表现很内向,没留意他的名字。于是说道:“是三人,但我记不清了,那个年轻人总是低着头,样貌和名字都没印象。” 保罗抱怨道:“虽然只有一晚上,但咱们的记忆好似累积了几百年,回首那时恍如隔世,具体细节都已经遗忘。” 魏小天安慰两位前辈,鼓励他们别气馁,任何记忆都可能成为破解问题的关键,还解释说:“如果谢菲是出资方的科学家,眼前的事就解释得通了。谢菲曾对我说,她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拉乌的,如果白山虎亲自来接她回去,极有可能唤醒了她的记忆,所以在暗市,他们一起离开了。知道这一点很关键,出资方是试验场以外的新势力,此行的目标绝不简单。我已经拔出四个电极,如果被他们发现,前来阻止也在情理中。” “小天,你已经知道地图和电极的秘密啦?还拔出了四个,我的老天,我真没看错人。”保罗说着,心里感到了一丝寒意,当初他们签署生死契约,保证不泄露电极的位置,如今违背契约,不知道出资方会使出怎样的手段,为今之计无法再回头,只能帮着魏小天等人一直抗争到底,于是又说:“这个试验场不完备,很多参数缺失,但有一点我清楚,他们进来了就不可能再出去,除非拔出所有电极。” 李琛反驳道:“如果他们发现了新方法,可以来去自如呢?” 保罗微笑,胸有成竹的喝了口茶水,一幅科学家讨论实验现象的态度,回答道:“双王已死,你我放弃了神位,等于说咱们的实验都失败了,对吧?如果你是白山虎,会做什么?” “承认失败,放弃实验,让高僧苏醒,放大家出来,再换新的实验你,你是说白山虎不能放弃实验,所以才冒着出不去的风险,亲自来收拾败局。” “正是,也许因为他与出资方另有协议,也许他认为外来者太多才扰乱了实验,也可能因为再也做不出这样完美的试验场,不忍心放弃,总之,他们现在的行为根本不是要结束实验,而是在与我们对抗,由于没有十足把握,才偷偷摸摸行动。” 李琛不再驳斥,从目前情况看,他也认同保罗的观点。 魏小天只是预感两位前辈会同意帮忙,没想到他们能分析道这个地步,将谢菲之前的身份和人物关系都拓展了一步,他思忖了片刻,接着说道:“首先,我们要搞清楚出资方的第三个科学家是谁,在不在试验场里,其次要探查出白山虎的吸附法技能,是否带来了其他绝技,该如何对付,最后就是谢菲即使恢复记忆,我也相信她的为人,可以努力争取她的帮助。” 若飞坐在角落里始终没发言,巨大的信息量让他迎接不暇,他不清楚大家只是一趟xz之行,怎么就搅到了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实验中,最圆满的结局是所有人得偿所愿,回到自己该在的地方,但那样的结局可能吗?为什么偏要争个你死我活?想想那些几分钟就过完一辈子的邦民,他感到自己太渺小,小到不如一粒尘埃。 魏小天让莫振鸢出动全部探子,四处寻找外来者,特别是多胞胎,但要小心行事,对方可能有吸附法,避免无谓牺牲。然后让若飞联系谢铜麟,需要他来拉乌演出一场戏,给谢菲看,勾起她的母子深情,即使引不出谢菲,也让她内心产生动摇,方便下一步行动。 布置完,魏小天掏出保罗给他的羊皮地图,放在桌子上给大家看,说道:“莫长老认为地图上标记的是莱克斯小岛,你们怎么看。” 保罗很久以前去过几次莱克斯,早忘记了岛上的情况,完全没有头绪,李琛曾奉命督办冯家宅院的修缮工作,当时只为完成任务,不喜欢岛上彪悍的民风,勘探结束便离开,竣工后也没去剪裁,更没有太多印象。 看着地图上颇为随意的涂鸦,李琛沉思片刻后说道:“问问曹山和曹川,他们曾去岛上多次,让他们看看吧。”说着便叫来曹山和曹川,将地图递给两人。 曹山接过地图,手有些颤抖,问道:“这不就是钟竹换先生作品中提到的羊皮地图吗?没想到神宫内有一幅,这可是稀释珍宝啊” 李琛打断道:“快看下上面的地图,你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画上的地方有印象吗?” 曹川不假思索道:“莱克斯,这里是莱克斯。有一次我到神殿上方勘查,向山下望去,就是这个图景,我想想,嗯,当时应该是北大殿,在很高的山坡上,是恰巧看到的。” “北大殿,哈哈哈,曹川可立了大功,这幅地图我是无意间在暗市淘到的,来源不详,你们喜欢就拿去吧,哈哈哈。”魏小天爽朗的笑着,保罗却上去阻拦,说道:“不行,这个很” 魏小天不以为然,劝慰道:“爱神别那么小气嘛,呵呵。”随即在他耳边小声说:“电极已经拔出四个,再怎么否认,出资方也知道有你们的配合,不如说地图丢失了,给对方一个合理解释,反正我们要的是地址,不是羊皮,烧掉或者送人都可以,总之别留在自己手上。” 莫振鸢让曹山和曹川退下,虽没听到魏小天对保罗说的话,但也猜的七七八八,他说道:“借着钟竹换书中收集地图的由头,说四副地图被盗抢,合情合理,爱神大人不必担心。” “四副,不对呀,眼前这幅电极不是还没处理吗,加上这幅是第五个电极,多出一个,怎么” 魏小天解释道:“已经掌握的是五幅地图,其中有一副是莫长老提供的。” 保罗不可置信道:“什么?这不可能,反对派只是民间组织,怎么会有地图,只有科学家才能有,克隆人都是试验工具,不可能掌握电极。” 莫振鸢又拔出佩刀,威胁道:“我就知道你拿邦民不当人,我不管你什么试验,什么科学家,现在是邦民当家做主,别再拿出你那套唯我独尊的架势,你已经被邦民抛弃了懂吗?” 经过莫振鸢提醒,保罗又想起了自己失败的统治,心瞬间凉半截,默默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议事厅。 李琛仍保持着理性,他追问道:“小天,你只提到五福地图,那第六幅” “还没找到,莫长老说需要我用心体会,才能找到,至今我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魏小天脑海里出现了梵文诵经声,大部分内容仍然听不懂,想破解地图的秘密,还不是时候。 几个小时后,谢铜麟赶到神宫,他第一时间来见魏小天,听取了议事厅讨论的内容,关切道:“母亲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她一定是被胁迫的,不可能忍心伤害邦民,对,选择破坏矿厂和电力厂,而不是杀害邦民就是例证,她绝不会与恶人同流合污。” 魏小天安慰谢铜麟冷静,说出自己的计划:“我们都相信谢菲,但她现在情况不明,孤身一人,难免害怕,需要咱们去拯救。我想演一场戏,探探谢菲的真情,如果她真的关心你,不会袖手旁观。只要她的心站在我们这边,不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把她救出来。” “什么计划,你说说看。” 魏小天将计划内容和盘托出,想对外宣称,谢铜麟为救圣母,不顾邦规文志,大闹神宫,辱骂爱神和神师,打伤十几名护卫,顽固不化,妖言惑众,明日在祭祀场行刑。唯一的问题是损害了谢铜麟在邦民心中的形象,日后难在拉乌当差,只能去迪赛尔谋生。谢铜麟表示只要能救出母亲,他什么都愿意做。 很快,谢铜麟相关罪责的布告贴满了大街小巷,这是福山会被赦免后的第一起大案,在帮助迪赛尔解困的过程中,邦民到处都能看到福山会成员的身影,他们勤劳无畏,总是冲在最前面,在迪赛尔重建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很多善良的邦民到神宫门前请愿,祈求爱神看在福山会作出的贡献上,赦免了谢铜麟的罪责,不论护卫如何驱赶,都无法打消邦民的善意,集中在门前久久不愿散去。 魏小天和谢铜麟站在神宫高台上向下眺望,被邦民的行为感动,谢铜麟说道:“爱神保罗怎么忍心伤害这些子民,你之前还担心我的名誉受损,现在变成你左右为难了,很多真相不能公之于众,作为王者真是不容易。” 魏小天叹气,无奈道:“你也说了称王者不容易,保罗为拉乌不知付出了多少,你看到的是邦民淳朴、善良,捍卫正义,却没思考这些教化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仰赖保罗的信仰体系,一将功成万骨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不过是捡个便宜吧。” 谢铜麟突然转向魏小天,眉开眼笑道:“嗨嗨,我说你小子还真不简单,这才几天就领悟了王者之道,亏得你是善待邦民的好人,如果是对手,得多可怕,呵呵呵。” 魏小天:“我哪知道什么王者之道,是邦民给了我勇气,判断标准很简单,为他们好的就是正道,伤害他们的就是邪道,保罗虽然是科学家,在做实验,但给人类带来福祉的愿望是正确的,该认可的不能吝啬。” 谢铜麟:“那下面这些邦民怎么办,让他们带着怨气离开吗?” 魏小天:“今天是怨气,明天就未必了,不要紧,我让护卫给他们送去餐食和被褥,愿意在门前就呆着吧,平日上工无聊,这也算是丰富下业余生活。” 谢铜麟:“你这哎!” 第四十五章 祭祀场风波 次日,大队人马押解谢铜麟去祭祀场,与以往不同,这次有护卫在队伍前鸣锣开道,生怕大家不知道有人要执行火刑,弄得为谢铜麟请愿的邦民更加气愤,沿途已经围的水泄不通。 奇怪的是,护卫并不着急,宁可减慢行进速度,也要敲响罗,仍有大量邦民祈求护卫从轻发落,谢铜麟在囚车里带着镣铐向邦民挥手致谢。 魏小天学会了莫振鸢虚化隐身的技能,两人都躲在附近的树丛里监控现场情况。大队伍还没走到祭祀场,就见远处天空飞来一队天兵,外形和样貌完全相同,清一色的忍者打扮,服装和翅膀都为黑色。吓得邦民四散奔逃,护卫和防卫军都进入戒备状态。 天兵从高空降维袭击,三下两下就凿破了囚笼,砍断绳索,将谢铜麟挟持到空中。虽然防卫军朝着天空用武器射击,但对方速度太快,距离又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囚犯被劫走。 见天兵飞离,邦民重新返回现场,到了魏小天出场的时刻,他刷的出现在囚车旁,佯装刚到场的样子,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没等护卫说话,邦民们争先恐后的发言,都想跟爱神多说几句话。有几个妇人和孩子吓得不停哭泣,魏小天走上前,不停安慰大家,道:“别怕,有防卫军保护邦域,不会让歹徒横行。”他又转身面向所有邦民,高声说道:“谢铜麟违反邦规文志,作为邦域治理者,我不能不严格法度,这是维护邦域秩序的必要流程,但我也充分考虑了大家的请愿,拉乌是爱的国度,用爱感化远比执行酷刑更有意义。我原本打算在祭祀场上说明情况,释放谢铜麟,彰显邦域以爱治国,宽宏慈悲的信念,但没想到有歹徒竟敢劫囚,公然扰乱我邦域秩序,防卫军不会放过他们,一定会救回谢铜麟。请大家相信神宫,回去正常生产、生活,抓到匪徒后,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邦民纷纷感谢爱神,祈求爱神庇佑,然后渐渐散去。莫振鸢刷的出现在魏小天身边,问道:“这就是你们的计划,让谢铜麟被掳走?” 魏小天先命大队伍返回神宫,然后回答:“我们都相信谢菲,猜测她一定遇到了难处,谢铜麟可以假意投降,尽量迎合对方,做咱们的探子。” 莫振鸢鄙视的笑道:“你跟谢铜麟待久了,也变得那么天真,对方又不是傻子,怎么肯相信?” 魏小天哈哈哈的回应:“不是跟他待久了,我一直都很傻,哈哈哈,今天谢菲能来救他,已经完成了计划的大半,如果做母亲的残忍割舍,根本不会管谢铜麟的死活。” 莫振鸢依旧质疑:“可你这又鸣锣开道,又吸引邦民围观,摆明了让他们来救,张开这么大的套子让人往里钻,这、这” 魏小天又笑起来,解释道:“没关系,谢菲不会在意,新来的白山虎八成不懂拉乌的规矩,谢菲心地善良,会理解我们的苦心。眼下我最担心的是第三个出资方,他在哪里,还有乱局之下,分不出多余精力拔出第五电极,如果所料不错,越往后越艰难。” 莫振鸢想了想,说道:“确实不是行动的时候,现在只能等待,我会派探子全力探查,尽量提前掌握情报。” 这次风波很快被媒体捕捉到,自魏小天接管拉乌,便提倡言论自由,放开了宣传管制,虽然拉乌的媒介平台发展缓慢,但借鉴迪赛尔的经验并购置暗市的设备,首批经商试水者已经掌握了初级摄影和排版技术。消息通过网络传到了迪赛尔,梓禹和汤骏等人不了解具体情况,初看新闻,一片哗然。 为防止天兵继续破坏能源部门,魏小天命人在各大工厂上方设置雷电发射网,只要有物体飞经上空,被雷达捕捉到,就会触发武器发射按钮,引导向目标射击。然后派护卫24小时在村里巡逻,还招募了大批热心的邦民群众,自发担任起监督和探查职责,工厂里督长及主事人员都配备了武器,可谓全民皆兵。 莫振鸢坐在议事大厅里,调侃道:“歹徒公然派出天兵劫持谢铜麟,被邦民看了个结结实实,正好给咱们一个全民武装的理由,现在的拉乌如铁桶一般,普通的吸附法能力者都未必敌得过,何苦来哉。哎,傻瓜遇上傻瓜,都是阳谋。” 小青每日也参加例行会议,听莫振鸢阴阳怪气的念叨,微笑道:“莫长老心情不错?看着我们瞎折腾,是不是感觉太幼稚,有力气使不出。” 莫振鸢也不掩饰,直言道:“陪你们一路走来,哪次我都是这个感叹,还是那句话,具备天时地利人和者就能成事,在这个前提下,怎么折腾都可以,我只是认为应该做得更高明些,虽然我样貌年轻了,但心还是老的,经历太多,一旦思想复杂上去,就简单不下来喽!” 小青挑起一根眉毛,不置可否,莫振鸢表面在抱怨年轻人简单,暗地里又好像在说自己太复杂,寥寥几句,想听明白并不容易。 魏小天突然插话道:“你们聊什么呢?下面的议题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武技,如果出资方也混入梦境,不想结束这荒唐的实验,将与我们必有一战,他们选择隐忍,神出鬼没,无非是还没有十足把握,但谢菲在他们手上,复制出无数强者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复制,小青灵光一闪,说道:“他们掳走谢铜麟,会不会也为复制?” 魏小天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但他更愿意相信谢菲来救谢铜麟是出于母爱,而不是利益。保罗在一旁听半天,才开口:“已经几天了,谢铜麟有消息吗?” 魏小天摇头,想不出谢铜麟究竟遇到了什么困难,他拿起通话器,联系梓禹,问他迪塞尔的情况。梓禹回复一切正常,暂时没有冲突出现。 若飞直言不讳:“这种安静,总让人感到恐惧,呵呵,好像有力量在聚集,我还是去训练吧,给自己多些信心。” 小青问道:“你的小凤怎么样了?之前的战斗没见你带着她。” 若飞回答:“那家伙是个势利眼,发现我不会用吸附法,始终拒绝配合,哼,现在我会用了,她才勉强答应跟我一起训练。危难之际,咱们必须动用一切力量,真复制出几十个谢铜麟,妈呀,想想都可怕。” 莫振鸢赞同若飞的说法,道:“嗯,虽然复制品训练也需要时间,但毕竟综合能力强过普通人,绝不能小觑,既然这段时间对方没动静,咱们还是多加训练,争取有新的突破。” 最后魏小天拍板:“除每日例会外,其他时间都用来训练,另外矿厂有两个矿洞已经恢复生产,武器购置要加紧,武器库和弹药库正在建设中,希望都能顺利开展。” 会后,大家都来到防卫军的训练场,跟防卫军一起投入紧张的训练中。 保罗和李琛躲在训练场检阅台的立柱后面,偷偷向大家张望,见训练场上还有很多普通防卫军在训练,两人不好意思出来,领导包袱放不下。魏小天没强迫,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只有铁甲黑熊和小凤十分好奇,堵在立柱前歪着头看鬼鬼祟祟的两人。 铁甲不明白保罗和李琛为什么偷懒躲避训练,它嗷嗷嗷说了半天,两人完全听不懂,铁甲放弃劝说,用两只胳膊一只夹一个人,把他们带到训练场中央,然后从地上小青的背包里找出两个面具,让他们带上。 看着两个诧异的大叔,小青解释道:“我还没介绍,这位是赫尔伯大森林里的战神,我们都叫他铁甲,能听懂咱们说话,交流没问题。”然后指向旁边的红色小鸡,说道:“这位是异变的小凤凰,实力有待考证,据说性格傲慢,脾气不太好,以后大家好好相处吧,哈哈哈。” 小青看不到保罗和李琛的脸,无法感受两人的尴尬,于是腼腆的笑笑,坐回到莫振鸢身边,继续在梦里训练。 由于上次魏小天和梓禹的合体技能威力无穷,所以大家都探索是否可以火焰融合,将有限的梦精力集中起来,达到快速制服敌人的效果。在日复一日的努力下,每个人都进步很快,经常因气流搅动,发生地面震颤,树丛爆炸等情况,引来普通防卫兵围观。 莫振鸢自懂事起就单打独斗,武技上的精进全凭个人摸索,很多参悟不透的地方只能靠时间消耗,难免感到孤独寂寞。首次跟这么多吸附法使用者一起修炼,大家志向相投、心心相惜、互相帮助,每天都过得恋恋不舍。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年轻帅气的容貌,仿佛从获新生,此前的种种艰难和隐忍已成往事,心情也逐渐变得活泼开朗。 爱神要正在发挥慈悲火焰的威力,必须撤销对拉乌自然环境的控制,他担心邦民无法接受,在武技上迟迟没有进展,除了积极帮助别人训练,就是私下里暗自神伤。魏小天看出他沮丧的心情,劝说他收回对自然的控制力,相信邦民有能力接受现实,大家既然想得知真相,承担后果理所应当。在魏小天耐心的劝慰和疏导下,爱神同意收回对邦域的控制,就在大家以为要黑天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天空不但没变黑,而且五彩的天空图案更加光鲜亮丽,借助金色的佛光,时不时有像金片一样的碎屑随风飘舞,落在地上或者人的身上便消失不见,似乎融合了一样,美丽非凡,令田间地头的邦民欢喜雀跃。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知道与天上的佛像有关,于是都朝着天空虔诚膜拜,然后继续投身更高强度的训练中。 若飞虽然仅是白色火焰,但他很珍惜拥有吸附法的机缘,硬生生让白色火焰燃烧起来,远超过全身包裹白光的范围,令魏小天等人惊叹。在莫振鸢的指导下,大家对白色火焰有了新的认识,就是包容一切,依据使用者的能力强度和属性给予数倍加持,没有使用形式的限制。因此没过多久,若飞就能自由来去莫振鸢和小青的梦境,偶尔还能学着梓禹的样子控制别人的行为,终于吸引了小凤的注意,它屁颠屁颠的跟着若飞身后,摆出无数谄媚讨好的表情。若飞故意装作看不见,对小凤不理不睬,铁甲认为若飞不近人情,总是负气的跟着小凤身后,怕它心灵受伤害,可谁知小凤是贱骨头,越不搭理它,它越听话,若飞让它干嘛它干嘛,不禁令大家叹服:若飞有两把刷子,驯服小凤指日可待。 魏小天、小青和李琛的紫色火焰是使用者最多的技能,三人商量要研究出一个三位一体的无死角进攻方式,合力之下还能抵抗强劲吸附力使用者的压制,经过不懈的努力,一招“全景进击”终于大功告成,进入包围圈者几乎无生还可能,威力无穷,第一次使用就在训练场中央凿串一个十几米深的大洞,训练场被毁,吓得防卫军纷纷逃离现场。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和训练,魏小天发现吸附法的使用技能可以无限拓展,特别是在多人合作的情况下,好像在告诉大家,只要团结起来就能克服困难,群策群力才能发挥无限力量。 第四十六章 谢菲左右为难 另一边,谢铜麟被天兵救走,飞行到拉乌邦域北部边界的一个偏僻地带,这里人迹罕至,气温较低,由于距离中心地带很远,又不适合居住,爱神此前并未在此处设立工厂。谢铜麟发现这里土地贫瘠,光秃秃的树枝上连叶子都长不出来,似乎比无权地带环境更恶劣。到达地点后,天兵将他缓缓放下,由一个仆人模样的老者引领,他被带到一个大搭帐篷内。 谢铜麟一眼就看见了谢菲,连忙跑上去,大喊:“母亲可好,孩儿不孝,孩儿来晚了,母亲” 谢菲虽然没说话,但是眼泪止不住的流,坐在正位的白山虎被无视,他轻咳了两声,打断道:“你可是谢铜麟,福山会的长老之一。谢菲说你很有孝心,忠诚不二,不会忤逆母亲,所以我派人去搭救。” 谢铜麟一听就知道此前大家分析的很正确,此人定是白山虎,于是装作无知的样子,问道:“你、你是谁,怎么跟母亲在一起。”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白山虎,是谢菲的救命恩人,呵呵呵,具体情况还是由谢菲给你讲吧。” 谢菲闻言立即擦干眼泪,让谢铜麟先坐下,才娓娓道来:“我曾跟你说过,我是外来者,此前的记忆丢失了,你还记得吧。”谢铜麟点点头,谢菲继续说:“我小时候家境贫寒,父母都是乡下人,除了种庄稼什么都不会,有几年出现大旱,粮食颗粒无收,父母向乡里的富户借了很多高利贷,因为到期还不上,父亲被带走做苦力,母亲只能到处乞讨养活我和弟弟,我们常在山上摘些野果子吃,生活过得非常困苦。直到有一天,村里人将一具尸体抬到我家门前,说看着像我父亲,出于好心,抬过来让母亲辨认,母亲见父亲全身是伤,已经被折磨死,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昏死过去。几天后,母亲也去了。我和弟弟无依无靠成了孤儿,当时我只有八岁,弟弟四岁。”说着,往事历历在目,谢菲又开始流泪。 谢铜麟将桌上的纸巾递给谢菲,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后来白山虎救了你们姐弟俩对吗?他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谢菲点头,接着说:“空荡荡的家里一无所有,我开始背着弟弟到处流浪,做起了乞丐,经常在饭店后门等着剩菜剩饭装在桶里送出来,被发现偷吃还遭到过打骂。直到有一天,白监理出现了。那天我弟弟跑到街道上去检别人扔下来的面包,一辆小轿车差点撞上他,在千钧一发时刻,有人将我弟弟推开,才躲过一劫。后来,我们知道这个好心人名叫白山虎,是街边一栋科学研究所的主人,他好心收留了我和弟弟,教我们学习礼仪,送我们去念书,后来我和弟弟都成了科学家,在白监理的科学研究所工作,协助他完成各项实验任务。” 白山虎哈哈哈笑起来,打破悲伤的气氛,说道:“谢菲就像我的女儿,当年的事记得还那么清楚。我年轻时意气风发,梦想能有不俗的科研成就,每当实验失败,或者前途渺茫时,都会站在窗前观赏外面的景色,借此给自己打气,后来我发现楼下街边出现一对小乞丐,瘦弱的身躯,摇摇晃晃的互相搀扶着,我以为她们不久便会消失在残酷的生存压力下,可是几个月下来,她们依旧坚强的活着。那天我实验失败,精神遭透了,走下楼在街上散步,排解郁闷的心情,就看到她弟弟有危险,赶快把他救下来,后面的事跟谢菲说的一样。” 谢铜麟没想到母亲小时候活得如此艰难,代替母亲再次感谢白山虎的养育和救命之恩,然后问道:“母亲的弟弟,就是我的叔叔,他现在在哪里?” 白山虎见谢铜麟是知道感恩的人,并且谢菲没有阻拦,才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说:“这个就是他弟弟叫谢强,因为实验上出了一点问题,他们姐妹二人都来到了这里,但是记忆丢失,不知道你见过他没有。” 谢铜麟接过照片,仔细一眼,上面有个带着眼睛,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这脸蛋、这身形不就是汤骏吗?他下意识手一抖,控制住了自己爱说、爱显摆的毛病,轻轻咽了口唾沫,没声张,偷偷用眼角瞟了一眼谢菲,见她完全一副不认识汤骏的表情,就知道母亲在隐瞒,没对白山虎说真话。因此谢铜麟说:“白伯伯,我没见过这个人,需要把他找出来吗?” 白山虎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说道:“噢?你可以在两个邦域找人吗?我们的身份暂时不便公布,如果你愿意出力,那是最好不过。” 谢铜麟点头,答应道:“我手下有很多探子,可以在两个邦域间自由行动,说不定能找到叔叔嗯,白伯伯,我方便问一下,您此行的目的吗?我对你们的实验完全不懂,如果您不方便说也没关系。但能留下我母亲吗?我不想失去母亲。”谢铜麟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想尽量卸下白山虎的防备,套取更多消息。 白山虎虽然感觉谢铜麟没什么威胁,但初次见面略感交浅言深,还需要时间多加探查,于是回答:“恕我不方便透露,或者说我也没想好,到适当的时机我会跟你讲。” 谢铜麟没勉强,他能呆在谢菲身边,已经非常满足,谢过白山虎后,被安置在旁边的帐篷休息,他就这样安安心心的住下来,只要白山虎不召见,他就呆在帐篷里修炼,适当时机偷听些消息,静静等待对方下一步行动。 有一天中午,谢铜麟想睡个短暂的午觉,缓解自凌晨起训练的疲劳。他刚要躺下,谢菲就从外面挑开门帘子走进来,然后小心翼翼回头向外张望,见四下无人,才合上门帘。谢铜麟赶快起身,将母亲迎到座椅边,问道:“母亲这是为何?” “白山虎监视我,不让咱们见面,对你不放心,还在考察中。你怎么变年轻的?跟小时候一摸一样,我的小铜麟又回来了。” “说起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跟您细说。眼下我们怎么办,等着白山虎下命令吗?他是您的救命恩人,从道义上讲,咱娘俩必须报恩。还有汤骏,他是你的弟弟”谢铜麟出于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谢菲捂住他的嘴,小声叮嘱道:“你听我说,咱们不能惊动白山虎,他午睡时间很短,我只有十分钟时间。” 谢铜麟赶快点头,不再出声,警惕的盯着窗外。谢菲松开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白山虎是我们姐弟俩的救命恩人不假,但后面的事我没提。因为实验屡屡失败,他的资金运转出现问题,项目停止,开不出工资,很多科研员都辞职离开,从那时起,他的梦想破碎了。为了在学术界有一席之地,不遭人白眼和嘲笑,他开始与富豪合作,接手了很多禁忌类实验,产生的成果虽然不被主流所认可,但却跟富豪的利益捆绑,生存出了很多奇特的商品,在黑市上售卖,价值不菲,他也摇身一变成了科学界的超级富豪。为了掩人耳目,他一边开办新的研究所,聘请知名科学家主理,涉足国家重大科学项目,一边继续着违背伦常的实验,用黑市上赚的钱反哺干净的实验,逐渐成为家喻户晓的投资家和科学家,一时风光无限。 我和弟弟毕业后,都被安排在黑色实验部分,他认为是他赋予了我们生命,所以我们也有义务偿还人情债,而且一手带大的人更受信任,就这样,我成为世界上唯一成功克隆人类的科学家,弟弟也成为多维能量理论的奠基人。 关于失去记忆,我记得那天,保罗等四位科学家刚进入试验场,高僧的梦境就出现了异动,脑电波起伏不定,影响到我复制并输送邦民。弟弟发现两位得到高僧似乎有连接到更高维的能力,意识仍在活动,试图挣脱电极的束缚,无论怎么调整,异动始终无法平息。因为白山虎非常重视这次实验,出资方给了天价资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姐弟俩怕被责怪,唯一的办法就是也进入试验场,从内部进行操作,没准能调整好参数。于是忘记了签生死协议,冒冒失失将本体送进了试验场,刚苏醒就失去了记忆。 原本实验人数要比现在多的多,因为我和弟弟的失职,现在的邦民数量远达不到实验标准。我被莫通海发现后带到了神宫,弟弟却流落莱克斯岛,稀里糊涂做起了岛民。直到白山虎出现在我面前,那些尘封的记忆画面才瞬间冲进我脑海,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母亲,我想知道的是,你想继续帮助白山虎完成实验吗?他的实验会伤害邦民吗?虽然大家是您复制出来的,就跟我一样,但我们也有血有肉,是真实的人,您真的忍心把我们都消灭吗?” 谢菲泪如雨下,不知该如何回答,一边是救命之恩,另一边是违心的实验,继续做是助纣为虐,放弃又是忘恩负义,左右为难。 “母亲,您说话呀?这很难选择吗?假设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后,您再回想这场实验,惨死的无数邦民,您的内心何以安息?但是拒绝继续做实验,白山虎不会死,他只会发脾气,大不了您和叔叔用其他方式补偿。” 谢铜麟分析的都对,只有一点他不了解,白山虎内心扭曲,最讨厌背叛,曾经背叛他的科学家都成了实验品,甚至尸骸标本仍摆放在储藏室内。谢菲姐弟俩从小习惯了言听计从,已经失去了拒绝的能力,她害怕,万分恐惧,从骨头缝里透出一阵阵战栗,根本没有勇气说“不”。 “母亲、母亲,您到是说话呀” 帐篷外有人走动的声音,谢菲全身一抽搐,好像坐在电椅上,立即弹起身,连离别话语都没说,一溜烟钻出门帘,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铜麟傻呆呆坐在那里,不敢相信母亲竟被吓成这样,如果不能把谢菲争取过来,后面的行动将十分被动,他怕母亲受伤害,不能轻易逃跑,必须找机会通知魏小天,商量下一步计划,还有汤骏的身世问题,不能让白山虎抢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铜麟自嘲道:“要是莫振鸢那老家伙在就好了,随时可以把情报送出去,自己与其没日没夜的提升武技,还不如找个传送信息的法子。” 又过了几天,谢铜麟没见谢菲复制自己的身体,说明她并没向白山虎坦白自己的实力,所以不能轻易暴露吸附法,在帐篷里修炼变得更加低调、小心。 第四十七章 策反汤骏 白山虎在两个邦域制造了多起天兵破坏事件,防不胜防,防卫军完全不是对手,疲于应付,即使正面对抗也多以失败告终,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在破坏后的建设上,严重影响邦民的生产生活,弄得整个邦域怨声载道。 魏小天联合小青和李琛,研究出紫色火焰分身术,制造出无数个自己,奔赴现场与天兵作战,由于魏小天和小青有红色火焰提供能源,维持分身术不成问题,李琛则需要梦精蛋糕支持,经常产生反噬,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轻易使用。邦民对爱神和神姬的爱戴更进一步,不断祈求神的庇佑。 莫振鸢非常担心母亲和谢铜麟,两人始终没有消息,让他寝室难安。在福山会时,他就一直研究吸附法的由来,为什么只能是天选之人拥有,这些人有哪些共性和特点,以及吸附法和自然的关系。经过长时间的积累,他发现自然的能量恒定,此消彼长,红色火焰源源不断吸附梦精,不过是夺走了别人的能量,并没有更高级。梦精的使用千变万化,他始终坚信,目前发现的火焰颜色绝不是全部,更恐怖的能力也许就掩藏在其中。对于新出现的出资人白山虎,作为外来者,又是实验的操作者,必定有特殊的能力,绝不能小觑。他知道母亲没有武技,谢铜麟做事又冲动鲁莽,时间拖得越久,出现不利因素的可能性越高,得想办法取得联系,无论如何要救出两人。 想到这里,莫振鸢找来魏小天,说明了自己的担忧,想调汤骏回拉乌,研究红色火焰和黑色火焰的沟通技巧,越快越好。 魏小天说出自己的疑惑:“莫长老,您不是能隐身吗?直接隐身潜入白山虎阵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这么麻烦?” 莫振鸢回答:“咱们那是虚化,不是隐身,在特定条件下会现形的,比如梦精量稀薄地区,一边隐身一边使用武技是不可能的,对抗时我只能显现实体,你不常用,不知道这里面的风险,不过是个障眼法,面对真正的强者,根本排不上用场。” “您认为白山虎是强者?” “难道不是吗?” “莫长老可曾检查过未来影像?” “检查过,因为不认识白山虎,没有他的信息,只看到谢铜麟独自在帐篷里,好像已经被软禁,多个影像都如此。我母亲也差不多,独自在帐篷里,不停翻阅着书稿,丝毫没有要行动的迹象。” 魏小天沉默,能组织科学家造出如此逼真的梦境实验场,说明白山虎无论从创造力或行动力上都高人一等,长时间守营不出,也许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听从莫振鸢的建议,调回了汤骏。 汤骏不知道莫振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迪塞尔局势已经稳定,又有梓禹和麦高林镇守,才放心离开。抵达拉乌后,听大家讲述了面临的情况,心有余悸,眼下需要与谢铜麟取得联系,如果处理不好,小范围破坏会演变成生死保卫战,未来事态走向不明朗。 汤骏很了解谢铜麟的性格,狂暴又狠辣,为达目的不计后果,虽然经历世事变迁,已经有所收敛,但不会甘心长久受压制,一定在想办法反抗,最怕他出于某种原因被迫投敌,被谢菲劝服,一起为白山虎效力,毕竟母子情深,万一传回来的是假消息,结果更为不利。他问魏小天,怎么看待对方的行为。魏小天也猜不透,担忧道:“在实验场里咱们经验更丰富,不怕他变着花样折腾,但如果姓白的带着外界的杀手锏,可以在实验里作威作福,那咱们再挣扎,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胜负难料。” 汤骏第一次见魏小天如此消极,对抗还没开始,先说起了丧气话,这种猜测和担心避免不了,大家只能祈祷神明庇佑,希望事态不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汤骏没接着讨论,拉着莫振鸢到训练场,开始了各种尝试。 黑色火焰至刚至烈,而红色火焰至柔至简,想保持同频非常困难,莫振鸢几次想将汤骏吸纳入梦境,都被弹了出来,还不如普通人好操作,他琢磨半天,问汤骏:“你的吸附法还有什么绝技,就是脱离了原来的爆裂,比较特殊那种。” 汤骏回答:“黑色火焰有的地方跟梓禹的技能相似,都可以将物品从远处吸附到手里,他是在操控空气,或者物体本身,而黑色火焰是利用空气和物体的膨胀和收缩达成位移。不同的是,梓禹的操控不会爆炸,而我们可以让空气膨胀到一定程度爆炸,物体爆炸原来相同,用肉眼无法看到。我还发展出最新技能,跟那只小鸟有点像,哈哈哈。”莫振鸢回头看小凤,它正在练习吐出大火球,落在地上砰砰作响,威力不小。 还没等莫振鸢继续发问,汤骏就开始展示,他左手向前一推,远处地面就炸开一个大坑,不像小凤那样可以清晰演示火球飞跃路径,汤骏的技能隐蔽性更强。然后汤骏又伸出右手,从手掌心喷出一条火舌,好似从他体内发出的一样,火舌直逼训练场旁边的小树林,碰到火舌的大树瞬间爆炸,波及周围大片树林燃烧,吓得其他防卫军四散奔逃。 爆裂声将魏小天引来,他立即组织护卫灭火,抱怨道:“骏兄,怎么变得跟谢长老似的,随心所欲,这万一树林里有人,该多危险呀?” 汤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赶紧抱歉:“对、对不起,我、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给莫长老展示下技能,因为怕伤到别人,之前都收着力气,我这还是第一次正式使用,呵呵呵,真不好意思!” “那你刚才用的几分力气?” “长老,不、不瞒您说,用了五成力气。”汤骏知道自己惹了祸,低着头,不敢看大家的眼睛。 “只用了五成?谢铜麟这小子还真有眼光,你们一个个都强的跟怪物没两样。” 莫振鸢围着汤骏转了两圈,若有所思道:“因为力量太强,所以进不了梦境,怎么才能将力量掩藏住,至少瞬间频率跟红色火焰相同。” 魏小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莫长老,跟您的红色火焰相比,我的掺杂了紫色火焰,频率偏向力量型,是不是更适合跟汤骏配合还有,骏兄,在爆炸发生前的一瞬间是什么感受,能不能定格在那里?” 汤骏一拍脑袋,回答:“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爆炸前的一刻,我的吸附力处于消失状态,虽然极其短暂,那是因为所有力量都在蓄积接下来的爆炸,短暂的空隙就是真空期。” 说着两个人开始试验起来,把莫振鸢晾在了那里,他心想,这些小家伙,不但实力强,脑子也不弱嘛,长久下去早晚会超越所有人的想象。 经过三十多次试验,突然间,汤骏嗖的一下钻进了魏小天的身体里,莫振鸢愣了两秒,然后高兴起来:“哈哈哈,这么快就成了?好好好,太好了,哈哈哈哈。” 汤骏被送到神姬宫,是魏小天常去的地方,他看到小青正坐在蒲团上训练,问道:“哎?我不是应该在梦里吗?怎么跑到神姬宫来了?” 小青站起身,笑道:“呦呵,真是稀客,你也能进来了铁甲,看谁来了?你汤骏叔叔也在梦里噢这是梦境没错,我和小天,还有莫长老,经常在对方梦里呆着,一是为了清静,训练效果好,二是联系方便,他们俩知道的情况,我都能第一时间获知,哈哈哈。” 汤骏一回头,莫振鸢和魏小天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汤骏的身体,没有出现虚影,确实是实体,才放松下来,莫振鸢说道:“不简单呀,如果谢铜麟走之前也能像汤骏这样,很多问题不就解决了?哎,还是我想的不周到,少算一步。” 汤骏啧啧啧赞叹道:“这个空间不错嘛,除了人能进来,物品可以进来吗?” 三人一起摇头,魏小天用一只胳膊搂着汤骏脖子,说:“兄弟,想什么呢?要在梦里吃喝享受呀,你眼见的一切都是虚幻,你们三个包括铁甲是实体,我可不是,我的身体在外面呢,要是那么容易进来,刚才咱俩也就不费那么大力气了。” 汤骏被旁边一闪一闪的未来影像吸引,根本没听进去魏小天的话,他笑着跑过去,惊叹道:“哇!这是什么神仙东西,能看到大家的视频,这么多切片,真是太神奇了。” 莫振鸢介绍:“这是未来影像,可以看到关于自己的很多片段。” 汤骏试着用手翻来翻去,刹那间被眼前的画面吸引,变得沉默,身体一动不动,大家出于好奇,也走过去看,发现画面上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身边站着很多黑衣人,画面是静止的,无法深入观察。莫振鸢说道:“画面不能动,也听不到声音,应该是因为汤骏不具备操作红色火焰的能力。” 小青指着陌生中年男子,问道:“汤骏,这个人是谁,未来画面只能出现你认识的人,该不会是莱克斯岛的冯师傅吧?不对呀,冯师傅已经仙逝了” 汤骏大喊一声,双手抱头,疼得全身颤抖,直到蜷缩着蹲在地上,额头上布满大颗汗水。他的这个举动把大家吓坏了,赶快上前搀扶,小青还拿来一个躺椅,让他躺下。 黑熊感到好奇,也上前来凑热闹,它用毛绒绒的手肘给汤骏擦汗,那柔软的感觉,让汤骏想起了小时候的布偶,是姐姐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汤骏的脑海里涌入很多画面,仿佛前世的记忆狂奔而来,让他一时间无法招架,当再次睁开眼时,看着一双双关切的眼睛,他开口道:“我叫谢强,不是汤骏。” “谢”莫振鸢听到这个姓氏险些跌坐在地上,幸亏有铁甲在后面挡着。 魏小天急切的问道:“这么说,你就是谢菲的弟弟,第三位出资方?太好了,没有被白山虎先探知,谢天谢地” “我要去找姐姐,她现在有危险。” “我们也想救谢菲,需要你配合,只是怕你不愿意。” “我愿意!” 第四十八章 有缘梦里来相会 大家没想到汤骏答应的这快,想进一步了解情况,于是都坐下来。 汤骏恢复记忆后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从热变冷,心脏咚咚咚狂跳不止,他喝了口水给自己压惊,然后讲述了跟谢菲一起乞讨,最后被白山虎救济的全过程。 魏小天拍拍汤骏的肩膀,对他从小的遭遇感到同情,并对白山虎的善举表示欣赏,能出手帮助素不相识的孩子,还供养他们上学接受教育,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汤骏却推开魏小天的手,痛苦的用双肘抱着头,抽泣起来。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对,激起了汤骏的伤心事,刚要安慰,他便低声颤抖道:“他、他哪是什么大善人,他是真真正正的恶魔” “这” “我和姐姐也以为他是大善人,拼命努力学习,不想辜负白伯伯的栽培,可自从我们进入了他的实验室,才知道他所谓的远大抱负是什么。” “是、是什么?” “人体试验、胚胎试验、基因试验、大脑改造、人体机械化等等,不是用动物,而是用活生生的人。试验初期技术不成熟,废弃的死亡人体到处都是,实验室跟停尸间没区别。后来姐姐的克隆技术终于成熟,我们以为可以不用再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谁知白山虎又转向了生产高质量人类,最终的目的是按照客户的要求,通过基因改造技术,制造他们满意的胚胎,比如智商2以上,绿眼珠,绝世美颜,符合黄金比例的身材等,通过技术改造人类物种,受到不少出资人的青睐,当然价格不菲,这项技术会让穷人永无翻身之日,逐渐走向淘汰和灭亡类似的实验数不胜数,在出资方的财力支持下,很多不良科学家都加入了实验。 像保罗、李琛、瑞德科和阚瑟夫这种,还算比较普通的,因为他们并不知道白山虎在干什么,只是被迫加入进来。实验初期,四位科学家不受信任,白山虎命令我和姐姐密切观察,可没想到四个人到是安分,老老实实的做实验,高僧的能量场却出现了异动。制造维度空间是我的研究范畴,姐姐怕白山虎责怪我,吓得不行,无奈才带着我一起进入试验场,想从内部修复漏洞,可谁知,我们忘记了签署生死契约,失去了记忆” 听了汤骏的话,这次轮到魏小天等三人淌冷汗,白山虎人如其名,残暴、冷酷,吃人不吐骨头,不怕不要命的,就怕变态的。魏小天叹了口气,从汤骏的角度出发,说道:“可、可白山虎毕竟是你们的恩人,如果他有伤害邦民的举动,你们怎么办,对抗他吗?” “该还的我们已经还了,所有试验成果都以他的名义发表,为他赢得了无数金钱和名望,这些年我和姐姐没有一天为自己而活,从早到晚呆在实验室里,就是想尽快报恩,然后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我最担心姐姐,被白山虎领养时,我还小不利事,姐姐的感受更深,那种无依无靠,不知明天在哪里的感觉刻在她的骨子里,白山虎强烈的控制欲反而成为她的依靠,姐姐常跟我说,不要诋毁白伯伯,是他给了我们生的希望,要心怀感恩。”说着汤骏趴在石桌上哭起来,每当想起这些伤心事,他就控制不了情绪。 汤骏对谢菲的描述,让魏小天想起了谢菲被救出神师府时,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外面世界忍饥挨饿,到这边世界又被困地牢,真是命运多舛。 莫振鸢转移话题,说道:“外来者果然都身怀绝技,这小家伙爱憎分明,脾气挺倔,担得起爆裂火焰,他姐姐在外面的专长是复刻人类,在这边也差不多。照这个方向往下推,白山虎欲望强烈,残暴、冷血,违背人伦,漠视生命,拥有的吸附法必然阴毒无比,而且力量强劲,如果再有外来工具的加持,这、这” 魏小天为缓解紧张的气氛,调侃道:“还有莫长老害怕的人?哈哈哈,我也算开了眼界。” “瞧你说的,我的吸附法没有攻击力,一直以来都是最弱的那个,善用权谋也是无奈之举,面对白山虎这样的变态,难道你不害怕,况且他手里还扣着人质。” “我也怕,早就感受到了远处散发出的可怕气息,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他的目的,为什么亲自到实验场来,是敌是友。” 汤骏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回答道:“以我对白伯伯的了解,他虽然手段阴险,但性格执着,每项实验都要有结果,如果我没记错,理想城实验是成本最高,未来利润也最丰厚的,两位得到高僧可不是普通人,他聘请了各路异能高手前来合作,才勉强把实验控制在24小时内,如果错过,再无重复实验的可能。我推测他无非是想清理掉干扰分子,重新插上电极,在高僧醒来前,把实验做完。” 魏小天不解的问:“可是实验已经失败了,在重来多少次,结局不还是一样?” 汤骏解释道:“本来对实验场的情况监控,我们在外面有视频画面展示,可不知道高僧用什么方法切断了画面,只能看到蓝天白云、高山流水,偶尔出现几个人,掩盖了真是景象,我也是在刚才恢复记忆后,才发现了异样,白伯伯应该不知道实验已经失败,我估计即使知道,也无法接受,非要亲自见证不可。” 魏小天皱着眉头,揉搓着下巴,思索半天说道:“如果只是牺牲我们这些外来者到是简单,开诚布公的谈判,让他送我们离开实验场就好,可是现在两个邦域的邦民已经觉醒,不会再认可原来的统治模式,万一殊死抵抗,白山虎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所有人,然后让谢菲重新克隆新人,这样一来牺牲掉的就不是几个人,而是几十万人。还有高僧,眼看就要觉醒,佛像已经高悬天空,难道再让他们陷入沉睡,任人宰割吗?不行,我们必须阻止白山虎,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汤骏此前的全部生活除了读书学习,就是没完没了的实验,进入实验场虽然时间不长,但遇到了冯师傅,妻子,还有这么多好朋友,在一次次行动中,他明白了活着的意义,就是守护爱的人,守护邦民,守护眼前的一切,不容许任何人搞破坏。因此他站起身,郑重其事的说:“我跟大家一起行动,救出姐姐和谢长老,免除邦民的灾祸,生死不离。” 魏小天也站起身,高兴道:“好兄弟,没看错你,我们生死不离。” 小青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就是双王死在实验场,是否还能活着出去。汤骏就这个问题给出了解释:“四位科学家都是实体进入试验场,跟沉睡的高僧不同,只要是实体,内、外死亡是同步的,也就是说,双王已经不在人世,是真正的死亡。” 小青感慨:“生命诚可贵,果然只有一次机会” 莫振鸢打断两人道:“汤骏只能推测白山虎的计划,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咱们先从梦境里出去,继续接下来的练习,必须要把谢铜麟引到梦境里。” 几人再次回到训练场,小青想到了办法,不知道是否可行,试探的说道:“想让陌生人进入我们的梦境,无非两种方式,一是像刚才汤骏那样,直接钻进小天的身体里,也就是两人必须身处同一地点,脱离梦境时还在原地;二是我们在梦里构建对方所在地的景象,吸引对方从梦里走进这个景象,不涉及实体,两边都在睡梦中。刚才汤骏已经成功进入小天的梦境,说明小天可以承受黑色火焰使用者的能量频率,只要在梦里还原谢铜麟帐篷内的环节,又恰好在谢铜麟睡觉时,也许真能把他召唤进来。” 莫振鸢没想到小青悟性这高,习惯性的摆出手捋胡须的姿势,即使他变年轻后早没了那么长的胡须。他默认了小青的办法,两人一起回到魏小天的梦境,不停翻找有关谢铜麟的图片,将帐篷内的设施情况仔细记录,然后像那次在迪赛尔的后街一样,两人默契配合,一个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另一个构建虚假的三位场景,唯一不同的是在魏小天的梦里。 几个小时后,两人完成任务,回到训练场,正好赶上场地观礼台的时钟敲了二十下,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魏小天睁开眼睛,对接下来的任务作出安排:“辛苦小青和莫长老,你们构建三维场景的方法真是玄妙,先勾勒骨架,再添内容和颜色,没点绘画功底,还真做不到。按照谢铜麟的作息习惯,晚上十点钟应该在睡梦中,咱们先回去休息,十点钟在这里集合,开始梦境召唤。骏兄也一起来吧,你在我梦里能让我时刻对接黑色火焰的频率,成功率大幅提升。” 大家领命后纷纷离开训练场,吃了晚餐,躺在床上小憩。连续几日的繁忙操练,让大家心力交瘁,只有躺在床上那一刻,才略感放松,可不到十几分钟又清醒过来,白山虎的阴影重新出现在脑海里。 十点钟整,所有人都到训练场汇合,召唤工作开始。在魏小天的梦境中,小青和莫振鸢呆在构建好的假帐篷里。汤骏觉得神奇又有趣,帐篷非常逼真,根本分不出真假,他里里外外的观察,无法理解是怎么做到的,全然忘记了眼前的任务。 等了许久,没见谢铜麟进来,莫振鸢有些着急:“这老小子是不是还没睡觉?他要是闲的睡不着可麻烦了,不知道要等多久呢。” 小青朝着帐篷门外清喊了几声:“谢长老,谢长老,我是小青啊,听到了请回答我,谢长老,谢铜麟,听见没有?”依然没动静,一片沉寂。 汤骏没事人一样,笑着说:“这帐篷真不错,红色火焰总能给人惊喜,谢铜麟如果不来可真可惜了,啧啧啧。” “谁说我不来,一片黑暗中,数汤骏的声音刺耳,你们俩个也不知道大点声,呜噜呜噜不知道在说什么,还不如人家汤骏一句话。”谢铜麟说着挑开帐篷的门帘,大摇大摆走进来。 莫振鸢总算了口气,眉开眼笑:“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小家伙们都很担心你,怕你出事。汤骏跟你吸附法属性相同,沟通起来更方便,我们喊了多少声你也听不见,我还以为没戏了呢,哈哈哈,来了就好,哈哈哈。” 谢铜麟调侃道:“小家伙们担心我,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吗?” “嘿!一把年纪了没个正行,你看看这帐篷,我们费了多少心思,如果不担心你,还用这么麻烦?” 谢铜麟参观了帐篷,频频赞叹,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我、我这是在梦里吗?你们都在这儿,谁的梦境?” 此时,魏小天挑开门帘也走进来,道:“我的梦境,咱俩的身体在外面睡觉,他们三个可是实体入梦的,为了见你真是煞费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