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海棠依旧》 第1章 第一章 张海棠活到现在,凭着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和为人处世,事业上混的风生水起,到哪别人还得客气的叫她一声小棠姐,工作上是顺风顺水,却没想到,老天爷让她在感情上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现实告诉她,你还是太天真了! 张海棠身上套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下搭紧身牛仔裤,一头长发随意的用木簪盘在脑后,从外貌上年轻的看不出本人是一家中式饭店的老板。 那张算是挺温和的脸现在因为愤怒看上去尤为狰狞,恶狠狠的瞪着地上的男人,双指指向饭店门口。 “陆远你他娘的!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地上一片狼藉,饭菜汤水洒了一地,狼藉中央半趴着一名男人,正捂着肿的老高的脸,依稀可以看出,他原本是十分俊美的,一听到她这句话仿佛听到天籁,连忙屁滚尿流的跑了。 等人跑了后,周围围着的人才小心翼翼的出声安慰 “小棠啊,你也别太难过了,为这种人不值得,处对象嘛,总会遇到个人渣,没事啊,你条件这么好不差这一次,下次大家都帮你把把关。”一名大婶走近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了几句 旁边一名大叔又道,“是啊,幸好被这大兄弟发现,不然还不知道被骗多久。” 说完还将身旁脸上明显带着震惊和紧张的男人推了出来。 吴邪还在震惊刚才张海棠暴力拆桌揍人的行为,突然被推了出来,一时间没想好措辞。 “呃……” 张海棠勉强挤出笑容,扶正了歪斜的木簪,稍微整理了仪容。 “不好意思了大家,今日我心情不太好就先走了,打扰大家进餐了,今日酒水都算我的,大家伙先吃着。” 说完就招呼伙计把地上收拾下,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一阵唏嘘,说了几句就各自吃饭了。 吴邪踌躇不定的左右看了看,他这就非常尴尬了,原本和往常一样过来饭店吃个饭顺便找张海棠唠嗑几句,谁知道这才多久不见,居然冒出个小白脸对象。 又好巧不巧的被他在外面撞见那小白脸在外面打电话调情。 将那小白脸一番骗钱骗色的话给听了去。 他那时还想着是哪个冤大头碰上这种人渣。 谁知道,他这才和张海棠说上几句话,眼睁睁看着那平时看上去挺精明的人对着那小白脸嘘寒问暖,在那小白脸三言两语下就掏出没银行卡。 他顿时脸就黑了,敢情这冤大头就在眼前。 平时常总听这家伙不着调的吹嘘自己是情场高手,一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嘚瑟样,敢情那都是口头上花花,根本就没啥实际经验。 总之张海棠这段短短一个月的恋情就此终结了。 在狮子头上拔毛,后果可想而知,吴邪被迫观摩了什么叫手撕渣男。 认识张海棠到现在,这女人表面一副温文尔雅,贤良淑德,私下里吃喝嫖赌除了嫖那是样样精通,比他一个大男人还豪爽,名副其实的表里不一。 眼睁睁看着张海棠把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抡了起来按在地上,熟练的掰下桌腿,十分暴力的砸在地方脸上,那轻轻一掰的样子活像是掰一根筷子似的。 说起来,他和张海棠认识了也有两年多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也是印象深刻,他那时开着他的小金杯去进货,刚好撞上了出来跑步的张海棠,所幸人没什么大事,但他瞧着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时间大男子主义发作,硬是将人送去附近的医院,上下折腾了一番,两人算是认识了。 认识后才知道,什么弱不禁风那都是狗屁! 这家伙不仅热衷运动,还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和柔弱根本搭不上边。 吴邪正郁闷着,张海棠人都已经走远了,想了想还是跟上去了。 心里安慰自己,她这总不会因为在气头上,连我也一起揍了吧。 心情不爽的张海棠根本没有什么散步的心思,一把抓住跟在后头的吴邪 “过来呀小少爷,待会请我喝几杯呗,就当散散火。” 跟在后头的吴邪正琢磨怎么开口,一听这话抽了下嘴角,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 他瞅了瞅对方的脸色,那表情阴沉沉的实在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他竟觉得有点好笑。 “我说你平常看着挺聪明啊,怎么挑男人的眼光这么独特,那小子一看就是在诓你钱。”首发l 他这一说,张海棠脸都红了,一半是愤怒,一半是羞的。 她平时为了面子,张口就吹嘘自己是什么感情大师,情场高手,通通都是她瞎编的。 她活到现在不知道多少年,以这个岁数,别人那都能挂墙上了,基本都是子孙满堂,她却还独自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想想都觉得丢人。 谁知道,前阵子突然桃花运来了,空降一个大帅哥,还是那种特别对自己胃口的,对自己各种嘘寒问暖,贴心照顾,一时间春心荡漾,这不,没忍住想处处看呗。 “啧!我知道对方有些小心思,”她砸了下嘴,郁闷的叹了口气,“还不是看他哭起来怪招人疼的么,一时间没忍住就答应了。” 吴邪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指着她好一会说不出话 “你看你这副昏君的嘴脸,你就是贪图人家美色!” 她撇了撇嘴,拨开吴邪的手,一副那又怎么样的表情,一边走一边说:“他图我钱,我图他脸,这多公平,难得遇到个这么和我胃口的,平常看看都赏心悦目,还能哄我开心,我就想着过段时间,新鲜感过了再和平分手。” 她顿了下,冷笑一声道,“呵,没想到这小子敢拿我的钱玩女人!” 吴邪表情古怪的跟在她身旁,粗声粗气的问她,“你是这样想的?” 张海棠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然呢?真以为我想处一辈子啊?” 见他表情不对味,张海棠脑子一转,就猜到他想哪去了。 臭着脸骂他:“你小子脑子里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姐姐我长这么大也就和男人拉了拉手,别说睡觉了,嘴都还没尝过味……”说到最后,语气还带着点惋惜的意味。 被当面戳破心思,吴邪一时有些脸热,缓过来后又觉得张海棠的话实在觉得好笑。 “你一姑娘家就不能矜持一点,就你这个样,谁要你啊?” 张海棠听后,突然嘿的一笑,抬手揉了揉对方一头短发,揶揄道 “那可不能,我不像你,估计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牵过,要不,姐姐的手给你牵牵啊?” 吴邪瞪了她一眼,把她的手给撸了下来,冷笑了一声,“就活该你被戴绿帽!” 这话差点气的张海棠想跳起来给他一拳。 嘴贱的后果就是被张海棠狠狠宰了一顿。 最后,张海棠满足的摸着圆鼓鼓的肚皮,醉醺醺的被吴邪扶着走出了饭店门口。 她力气大的惊人,走路一晃一晃的,好几次都差点把吴邪拽到大马路上,路过的计程车司机一看这阵势,都不太愿意载他俩,到后面张海棠还直接就睡了过去。 见她没了动静,吴邪用手背拍了拍张海棠的脸,喊了几声她的名字,“海棠,张海棠!” 回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吴邪崩溃道:“不是吧!” 第2章 第 2 章 这是一场旷世豪华的婚礼。豪华的令人咋舌。 婚礼排场的气派奢华,新娘服饰的昂贵华美,名流嘉宾的高贵出众,美酒佳肴的精致丰盛,参与其中的人们纷纷赞叹不绝。毫无疑问,这将是各大媒体争相追捧的热门新闻。更新最快 手机端: 前来观礼的人们聚集了各怀心腹事的表情: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祝福,有的腹诽,有的憧憬,有的失落有人说,中国人的婚礼和葬礼不过是展示各色人生的大舞台而已,在这种舞台上有各色角色亮相表演,表演人生的悲喜哀乐。 当所有的人都把各色目光集中到这个热点新闻的焦点新娘身上时,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竟想当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个大舞台。 是的,这场婚礼在她眼里不过也是一出戏,演戏的认真,看戏的就不必太认真了。 她在等待**落幕的那一刻。那一刻,她将再度浴火重生;那一刻,她将抛下一切纷扰一飞冲天飞向她永远的避风港。 在新娘休息室里,两位国内著名的化妆师正在为她补妆。她有着超凡脱俗的美,媒体上曾大段篇幅爆料说她是满清贵族的后裔。此时她身披洁白的婚纱,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花,形容举止都流露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娴雅。 可是,当她的父亲纳兰玉成和养母云静雅仿佛从天而降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几乎瞬间失去了冷静自持。 片刻的震惊之后,“爸爸,御风,你们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我想向云姨讨教点御夫术,好不好嘛” 她支开了新郎和父亲,她唯一能补救的仅是让家人有一点心理准备。急切的拉住云姨的手:“其实我根本不想瞒你们,你们也许不该来”可是为什么,云姨的话似乎暗藏玄机“雪儿,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就该试着忘掉,雪儿你不必在意我们的想法,关键在于你自己的心的选择,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的决定。” 婚礼进行曲声中,她牵着父亲的手,想着云姨那暗藏玄机的话,走向站在圣坛前的那个男人,他拥有一副宛若出自上帝之手的完美的五官,就像刀削斧凿似的棱角分明,幽深如潭的眼眸可以吸引万千痴情女子耽溺其中而不愿自拔,他的嘴角弯起一个颠倒众生的弧度,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手中掌控。 “我愿意,”绽放出从容淡定的微笑,新娘纳兰雪郑重的回答了牧师的公式化的提问。谜底就要揭晓了。她期待已久的时刻就要来临五年前的那场婚礼犹历历在目,她曾经煎熬了痛苦了许多时日,努力要忘掉的那一切,如今却日益清晰起来。 “我愿意”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新郎姚御风的回答响亮、坚定、有力,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思绪迷离之际,他动情地吻了她,这个法式热吻似乎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时光好像在那一刻静止了,镁光灯此起彼伏亮成一片 她所期待的谜底没有揭晓 伴郎致辞宴会开始切蛋糕新人跳舞舞会所有的流程都在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这一切,都一再印证着这场旷世的婚礼的完美与唯美,浪漫、喜庆、热闹。 注定还是要发生诸多意外的,只是都不是她事前期待的计划的。 妹妹馨儿来了,带上珍奇的礼物和让她倍感意外的祝福,爸爸,云姨,馨儿,所有的配角都很入戏,可是仙蒂瑞拉的午夜钟声什么时候会敲响 婚礼临近尾声焰火庆典开始了,当夜空纷纷飘落缤纷的花雨时,星宇也来了。他送上千张纸鹤的祝福,坦荡真诚的放手之时,她下了很大的力气才拼命的将水气抑制在眼底。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今生注定要错过彼此。缘分,为何总是令人伤心 曲终人散之时,这场豪华的旷世婚礼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多情的男主角拥抱着略显疲惫的女主角坐上他的豪华座驾宾利名车驶向他们新购置的豪宅。 婚礼已经在家人和宾客们的嘱咐声和祝福声中落幕了 她忽然没有了前进的方向,没有了努力的目标,从心底向周身泛滥的无力感和无助感骤然淹没了她,舞台上只剩下了两个人她该如何自处 可是在豪华的有些夸张的浴室里他别有用心的提到孩子时,惊天一语惊醒了魂游的她,她顿悟谜底了他的致命一击是在婚后等到孩子的谎言无法掩盖的候,五年前他精心导演的一幕又将再现 她已经不想等待了。既然这就是谜底,那么她要反击,假装达到目的忘乎所以的坦言没有怀孕的事实,不必等到他制造的梦幻泡沫碎裂之后再来扮演悲惨的弃妇 努力作出拜金女的姿态她嘟起嘴唇卖弄风情:“其实我没有怀孕,骗你的啦,那天我是看不惯庄丽薇的嚣张跋扈才故意那样说的,我根本没有怀孕”她屏息等待着,等待着他的爆发。 可是他在说什么她的脑子里已听不见任何深情的告白,将所有的讯息过滤之后只剩下了这关键的一句,“粗心的护士将你的报告弄错了” 她真的怀孕了心脏似乎已经跳出了胸腔,这个意外事实立刻将她多年筑起的坚固堤防炸得四分五裂。 走过那么多黑暗的记忆,经历那么多蚀心的伤痛,为什么他和她竟有了牵扯不断的血脉联系为什么,婚礼是真的,怀孕也是真的 思绪完全停摆。茫然无措的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迷蒙中,任凭他雨点似的热吻吻遍了全身,迷蒙中,任凭他一次次将他侵入她的柔软,迷蒙中任凭他一次次的掀起欲海狂波将她吞没 在他彻底释放引领她攀上高峰之际,他在她耳鬓边轻轻低喃:”雪儿,你 终于成为我的妻子了,我永远不会放开你”这霸道的宣告像一阵激狂的风卷起她心海的巨浪往昔黑暗不堪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漫过她飘忽的思绪 ... 第3章 第三章 江城最负盛名的全国一流学府n大学的礼堂里正在举行迎新联欢会。 舞台上正在表演的是钢琴独奏月光曲。表演者身着雪白的纱裙,眉目如画仿若梦中的仙子,她专注的演奏,优雅的动作,优美的琴声,优秀的琴艺夺走了无数倾慕者的呼吸。一组组和谐动听的旋律在她指间流曳着,礼堂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姣美迷人的弹奏者身上。 一曲弹罢,女孩优雅的站起身,在四下雷鸣般的掌声里,落落大方的鞠躬致谢,举手抬足之间流露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雍容典雅气质,她面含微笑谢场后,走向后台,甫下台阶,就被一双急切的纤手拉住,来人兴奋的大声嚷嚷道:”非雪,你真是太棒了,简直完美的一塌糊涂,你不愧是学院独一无二的天才大美女” 弹琴的女孩但笑不语。她,姚非雪,n大的高材生,也是外人眼中集上天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子,拥有夺人的容貌,优异的成绩,出色的才艺,高贵的出身其父为赫赫有名的天翔姚氏集团的董事长姚正谦。而姚正谦也是n大的校董之一,在这诸多幸运的光环映射之下,姚非雪是n大无数男生心仪钟情的梦中情人。 而大声嚷嚷的女孩子是她的好友,也是一位豪门千金,与她大相径庭的是,身为骆氏集团的公主的骆家慧,性格却是豪爽泼辣,毫无淑女的风范。 在他们对面还站着一个女孩,梳着一头齐耳的短发,而且总是将半边短发梳拢过来遮住半个脸,神情常是淡漠疏离,仿佛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然而她们却是形影不离的闺中死党。 家慧正伸手去拉对面的女孩:“咏宜,走,我领你们去看一样好东西。咱们从这里的边门出去。快点” 姚非雪刚想出声阻止演出还没结束,家慧一摆手:“非雪,演出到此结束,除了你的节目,我们一概不予捧场,反对无效。走啊,我要送你一件神秘礼物,祝你演出失败”故意说着搞笑的反话,家慧硬拉着两个好友疾步往外就冲,拉扯中非雪和咏宜会意似的对望一眼摇摇头,就都一道溜出边门。 她们来到校园里平时晨读休憩的小树林里,家慧用手一指:“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出现在三人视线里是一辆新型变速脚踏车。 家慧兴致勃勃的跑上前推起脚踏车,“非雪,我的礼物很特别吧保管给你带来不一样的感动” “家慧,你搞什么鬼,你明知道我妈不允许的,她跟本不会同意我练脚踏车”飞雪慌忙出声反对,“非雪,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整天做淑女累不累呀这一回你就来个刮目相看,我们弱不禁风的天下无敌的淑女也会骑脚踏车了,哈哈,这真是爆炸新闻啊,别整天做个玻璃美人,是吧咏宜” 飞雪以为一向低调沉静的好友也一定会反对家慧的搞怪之举,没料到咏宜用她一贯酷酷的腔调的说出这样的话:“非雪,你确实应该锻炼锻炼,你的运动细胞都快休眠了。”说起来非雪的体育成绩一向都不及格,这的确是她成长历史中最灰色的一笔。 争议的结果,三个好朋友把折叠脚踏车抬进了非雪的的银色宝马跑车的后备箱里。 姚非雪驱车回到处于本市精华地段的姚氏豪宅,电子门开启后,她把跑车开到了主楼边的辅楼前,吃力的从车里抬出那辆脚踏车,打算先把它放到健身房里,她正低头慢慢推着车,头部上方忽然响起一个阴寒冷冽的声音:“你在做什么”更新最快 电脑端:/ ... 第4章 第四章 非雪吓了一跳,抬头望向一张邪肆英俊的男性面孔,他两手插在裤兜里,歪头睇向她,唇边漾着一丝阴冷不屑的笑意:“怎么,姚家的淑女公主还会玩脚踏车这种无聊的玩意,该不会是淑女的戏码演够了,想要换换角色了” 他是她无血缘关系的哥哥,天翔集团副总裁姚御风。 她和她的关系一向淡漠,几年前姚御风从美国留学回来接手集团的事业后,不久就搬出了姚宅,住进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里,那里很快就成了媒体跟踪的焦点该地点经常出入各色环肥燕瘦娇艳性&感的女子。 在私生活方面姚御风一向花心风流,是个典型的上流社会的花花公子,单凭这一点,非雪就对之颇不苟同,加上幼年时发生的一件事,使得她与他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隔膜。 他一向很少回姚宅,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淡淡的回道:“要你管,不关你的事。” “是吗,看来你要告别淑女时代了,我来帮你的忙如何”他的口气里充满了狂肆和轻蔑,英挺浓密的剑眉邪魅的挑起,唇边弯起一个诡谲的弧度。 他浑身散发着一种非雪从未感受过的危险和邪恶的气息,不由自主的让她产生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恐惧感,这种阴晴不定的人还是少惹为妙,她只淡淡的说声“不需要”就把车推向另一边想从他身边避走开去。 未料到他抢身拦在面前,大手夺过车把便将车子抛在地上,她刚要出声抗议,他毫无预警的拉住了她的纤手,另一只手则霸道的挑起她的下颚:“小雪,我发现你已经长成风情万种的女子了,拥有这样狐媚迷人的脸蛋,你一定有很多情人吧,是不是已经有过多次欲仙欲死的经验了” 轻佻的动作,下流的言语,这是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的情形,她登时羞愤的俏脸通红,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你乱讲,你胡说,我根本没有男朋” “没有男朋友是吗有没有我一验便知。”掀起性感的薄唇肆无忌惮的吐出一个个不堪入耳的字眼,挑着她下颚的手猛地加大了力道,他的俊脸便放肆的俯向她的娇脸,唇间呼出的热气若有似无的拂过她的脸颊,怎么她竟感觉那其中蕴含着彻骨的冰寒 莫名的恐惧和不安攫住了她,以往两人关系虽然平淡如水,但尚能“相敬如冰”,今天她如何招惹了他,让他如此狂性大作 她诧异惊惧的拼命扭动身体,却使两人的身体越加贴近,眼看他的邪恶的唇就要覆上她的唇瓣,她猛地心念一动便下意思地做出一个连自己都想不到的动作她抬起膝盖猛的顶向他的双褪之间这是在大学里倾听自卫讲座时学到的一招防狼绝杀技。 这样的动作的结果是让一向端庄矜持的她她羞红了双颊,而突遭暗袭的他显然没料到她的大胆惊人之举,愕然之时,她已拼命挣脱了他的手。 脱身后的非雪立刻惊慌失措头也不回的掉头跑进大宅。 她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男人,但却莫名的感觉那一道邪肆冷峻的寒光一直紧锁在自己身上。 看她气喘吁吁慌里慌张的跑进客厅,沙发上的一挺拔俊朗的大男孩诧异的迎向她:“姐姐,有什么事吗,跑得这样急”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这个十九岁大男孩便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姚乘风。 ... 第5章 第五章 她慌忙掩饰自己的局促,“我有点不舒服,”无视弟弟关心的眼神,就疾步跑上四楼冲进自己的卧室。 背靠在门板上,她的身子仍颤抖个不停,心脏仍狂跳不止。 按着胸口她努力平复着那份受惊的心情,不安感却在逐渐扩大。他邪肆的气息,刻薄的话语,搅乱了她平静的心湖。幼年那件事后她就清楚的知道他讨厌她。 下意识的抚上从不引此为傲的娇脸,从小到大就不间断听来的万千赞美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拥有怎样逼人的容貌,这个换女人如换衣服的色情狂是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吗想把她当成猎艳的目标吗 她脑中不经意的浮起那次家庭舞会他带回一个身材惹火卖弄风骚的女人的画面,那次那个不检点的放浪的女人惹得爸爸大为光火 “把这样不三不四的女人弄到家里来,你是成心让我难堪吗,你以为姚家是你寻欢作乐的地方吗成何体统” “世上的女人还有分别吗爸爸要看不惯的话,那我可以搬出去”之后他就搬出了大宅,从此更加放浪形骸。 想到这里,她暗暗下定了决心,绝不和这个淫邪的家伙有任何的牵扯,一定要和他小心保持安全的距离。 于是她立刻决定不下楼吃晚饭了,免得在餐厅里遇见他影响食欲。等女仆上楼通知晚饭的时候,她就推说自己和同学在外面吃过了没有下楼。自己找出平素爱吃的小零食胡乱的填饱了肚子,心却还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窒闷。她不知道,从此她的生活注定要起天翻地覆的变化。 次日是周末,清早如她所愿的没在餐厅里看到她最不想看到的那个人,她知道他很少在此留宿的,不知昨晚又沉醉在哪个温柔乡里了。心情顿时变得大好,饭后忙跑到昨天他扔弃车子的地点,不出意料的发现车子没了踪影,找来园丁一问,果然是他们给收起放在健身房了。 她悄悄跑到健身器械一应俱全的健身房,推出那辆脚踏车,拿出手机给乘风打了个电话,不一会那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就出现在她面前,脸上自是带着调侃和看好戏的笑意。 “淑女姐姐想要越雷池了,当心妈妈” “嘘想帮我就赶紧溜”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本市最大的休闲广场世纪广场上。 虽是周末,广场的休憩散步的人很多,但这个曾位居全国面积最大的休闲广场仍然显得格外空旷。 乘风煞有介事的当起了驾驶教练,先是做示范,后是两手扶持着车把帮她掌握平衡让她试练,练习了一个多小时,非雪骑得比较灵活轻便了,于是乘风就建议她**完成骑车的动作。 她小心翼翼的骑着车子,起初不敢丝毫大意,但练了一阵子觉得技术熟练一些了,动作也就越来越放松越来越大胆了,忘形之际车子突然失去了平衡,慌乱中她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对,一时间车子失去控制直直的向前方走来的一个行人撞去。 她顿时花容失色,手忙脚乱的的转向,车子慌里慌张的直冲出去又撞向另一个行人,她慌忙又大力拐向,车子与行人擦身而过,转眼又撞向第三个行人,她惊叫着赶紧又转向,车子就这样七扭八拐的横冲直撞,伴随她手足无措的惊呼,乘风赶紧奔过来惶急的大叫着“姐姐,快按刹车,刹车” 她慌乱间赶紧照做,忙中出错忘了脚踏车应该手动刹车,却使劲蹬着脚蹬子她习惯了开跑车的刹车动作了踩得越急,车速却越快,于是车子失控的直直的撞向广场中的一座巨型浮雕。 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过,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身子已然悬空,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托住了她的腰身,电光火石间惯性的冲力使他们双双摔倒在地上。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充溢在鼻间,惊魂甫定的她抬眼望去,一双明澈莹亮如黑曜石的星眸映入眼帘,初见他时那种强烈的熟悉感再度袭上心头。 是他n大的校园王子云星宇。 说起云星宇,他是n大的电子系的高材生。生的帅气俊逸,又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曾参加大学生辩论会取得了最佳辩手的荣誉。沉稳干练的他是学校的传奇人物,自是赢得无数多情女孩的青睐,但至今未传出他与某女拍拖的爆炸新闻。 她慌忙站起,窘迫的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瞬间已红透了双颊。发觉她的不自在,已站定身形的他扯出一个调侃的笑容:“姚非雪,你的车技太烂了。” ... 第6章 第六章 “你认识我”听闻此语想到刚才出糗的一幕一向保持淑女气质的她自是非常窘迫,但也很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姚非雪,n大的第一才女,你的名字在n大应该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五省大学生才艺比赛的二等奖获得者,本市钢琴大赛的冠军,n大设计艺术系的天才设计师,不知道你的名字可真难。不过,我们其实很早就认识了,你还记得吗”他调侃戏谑的笑容渐渐敛合起来,眉宇间的神色顿时变得格外认真凝重。 非雪猛地想起在n大入学之初参加的一次新老生联谊会,各系都是派代表参加的,老生代表自是各系的精英分子,而她作为校董的女儿自然就成了新生的代表之一,当时他和她就被分在一组,当时已是n大风云人物的他是座中诸多目光的焦点,而向来沉静温婉的她只是默坐一旁听人笑语,后来谈话气氛越加融洽之时同组的校友们彼此间都曾做过自我介绍。从那以后,在学院的大型活动中总能看到他魅力四散的身影,但是比较近距离的接触应该只有那一次。 “哦,你是说那次新老生联谊会吗,我当然记得。”自顾自还沉浸在窘迫和回忆中的她,并没注意到云星宇明澈的星眸中闪过的一丝黯然落寞的神色。 这是乘风早已跑到跟前,说了几句成心揶揄她的玩笑话后,彼此间就互相打招呼介绍一番,乘风忽然又接到一个电话,随即就匆匆赴约去了他最近正和几位同学联合在网游上拼搏厮杀。临走时顺手就把教练的职务转交给了云星宇。 非雪本能的就羞窘起来,自幼就保守矜持的她总是与男性同学保持着一定距离,尽管从小学以来就收到不计其数的爱慕的情书和眼神,但她向来只是一笑置之,实在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乖乖女。 如今弟弟无心的提议可是意味着她长这么大以来破天荒头一次与不熟识的男性单独相处。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的脚踏车初级训练要泡汤了。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大方的伸出手:“来吧,我乐意代劳,只是不知美女能不能赏脸让我有个表现的机会” 她下意识的就想出声找个借口拒绝,可是迎向他的真诚明净的眼神时,她竟像被催眠似的点了点头,因为他的眼神望过去似无一丝杂质,只要看到那种眼神的人都会忍不住去信任去靠近。 于是在那宽旷的广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幅唯美的画面:一个阳光男孩正扶助着一个天使一样的飘逸的女孩学乘脚踏车。那像定格在油画中的浪漫镜头顿时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眼光。 练了一个多小时,星宇建议坐到广场上的长椅上稍事休息,他还跑去买来了两只蓝莓雪糕,他们边吃边聊着大学的趣闻轶事,他风趣优雅的谈吐使得他们的距离无形中悄悄拉近。 其后非雪提议再接再厉,星宇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激赏,两人就又通力合作练习起来,直到她终于能驾驭自如时,她暗自雀跃她和两个死党的赌约赢定了,她真心诚意的向他致谢。 她无暇的剪水双瞳流曳着动人的清波,使星宇有些片刻的注目和失神,仰起他俊逸的笑脸:“举手之劳,你不必这么客气吧,不如这样,我们从此就是朋友了,你要表达谢意,过后请我饱餐一顿,地点由我选,怎么样”www..co(m) 他的提议她当然满口应承,只是听见他说“从此就是朋友了”的提议,她的心里莫名的就有了一份期待和悸动。 眼看接近中午,他热心提议送她回家,一路帮着她推着脚踏车,他们沿路说笑着走近姚宅。在大门之外告辞时他还诙谐的打趣说请客时不要中途放鸽子。 她推着车子心情愉快的走进姚宅,抬头却远远望见喷水池附近坐在躺椅上的一个身影:遭了,被抓包了 ... 第7章 第七章 她忐忑不安的低头推着车,脑子里懊恼的设计着妈妈片刻将至的唠叨说辞。走进跟前她像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了现形似的站定:“妈妈。”看到妈妈质询责怪的眼色,她赶紧主动交待:“对不起吗,妈妈,你一定担心我了,这是家慧送我的礼物,我只是好奇练了一下。” ”是家慧送你的,那当然没有关系,不过她一定给你施压和你打赌了吧”妈妈周芷仪闻语了然的说道。“嗯,”她暗自松了口气,真的很佩服处事圆融心思敏锐的妈妈的观察力和判断力。 “那你小心一点练,别磕着碰着弄伤了身体就行了,对了,明晚要去家慧家里给她庆生吧” “是的,家慧约了一些要好的同学和朋友。”“那你的赌约会赢呢还是输呢”周芷仪好奇的试探。 “练得差不多了,应该能赢她。”非雪自信满满的说,脑海里不经意的浮现出一张阳光帅气的笑脸。 周芷仪脸上浮上一抹自豪和欣慰的浅笑。她和前夫的这个女儿虽不是姚家亲生的正牌大小姐,但却博得姚家家长姚正谦的万般宠溺和疼爱。姚正谦膝下无女,这个养女却一直是他们的骄傲,用外人的话说真的是才貌双全,万里挑一。 &&&&&&&&&&&&&&&&& 骆家花园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生日patry。 园中偌大的游泳池正浮泛着柔和的月光和明净的灯光。一个长发飘飘的娉婷身影正沐浴着清辉专注娴熟的演奏着钢琴,水光,月色,灯影交相辉映,光与影和谐交织如诗如梦,伴着悠扬乐曲的和谐旋律,让听者观者都如醉如痴。更新最快 手机端: 骆君豪凝神看向那个纯美的似不染一丝人间杂质的女子,眼中蓄满了温厚的眷恋与宠溺。这时一个下人走来跟他耳语了两句,他收回专注的目光,起步迎向正走上前来的高大身影,“嗨,御风,真是稀客,难得你能大驾光临小妹的庆生party。” 骆家和姚家是多年的世交,两人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和至交,只是君豪为人温文持重,而御风却是邪肆放纵,因此家慧总是说哥哥误交匪类,逮到机会就施展她的毒舌秘笈荼毒一番,因此看到好友能如约前来很是诧异,他以为他依旧会像以往只是托人送份礼物,毕竟家慧总说他们相看两厌。 “哪里的话,骆家的小公主的寿辰我哪能缺席不来道贺呢。君豪,怎么没看到伯父伯母”姚御风笑着淡淡的说,眼光却盯向那袭弹琴的洁白剪影。”他们累了,先休息去了,说是把时间让给年轻人。你来得正是时候,小雪正在演奏钢琴,一起过去听吧。” 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暗涌着一抹幽昧的精芒,唇角勾起一丝诡谲的弧度,姚御风淡淡的点头走了过去。 正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非雪蓦地感到身上窜起阵阵寒意,周遭的空气忽然好像凝固了一般,无形中形成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当她谈完最后一个音符,在大家的赞赏声和鼓掌声中款款站起时,她的疑惑便有了答案:她出乎意料的看到了一双紧锁在自己身上的凝结着千年寒冰的冷眸。 她的好心情顿失大半,尽量忽略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她走到家慧和咏宜跟前,谈起脚踏车的赌约,两个好友口径一致的说要验收成果,她则俏皮的故意卖个关子说静等好戏。 然而交谈之间,她一直如芒刺在背,直觉有一道犀利而危险的视线正紧紧刺向她,让她无所遁形。 而且好像上天偏要和她作对似的,君豪正和那个她唯恐避之不及的家伙正向她走过来。 “小雪,听家慧说你正准备参加卓越创意国际设计大赛,我这里有一些历届获奖作品的资料,你有没有兴趣看一看”君豪热心的提议。 ... 第8章 第八章 这次大赛由国内几所知名学府承办,在此之前已举办了数届,参赛对象主的要是艺术设计类诸专业的在校学生,大赛评审人员均是国际国内知名的艺术设计大师,如果能在此项大赛中脱颖而出,不论获奖与否,都有可能被知名企业或大型公司发掘,可谓前程似锦。更有you惑力的是,大赛的前三甲还将获得公派出国留学巴黎的机会。 对于出国留学,非雪倒是并不热衷,毕竟以姚家的财势送她出国读书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父母向来不赞成一个单身女孩子远赴异国他乡求学,所以考大学时她也就近考取了本市的大学。但甫入大学之初,非雪就以非凡的设计天资博得了导师们的青睐和赞赏,所以大赛之初就被校方推荐直接进入了初赛。对于这样一个绝好的展示自我设计理念的机会,她当然跃跃欲试。 “真的,我上网找了好久了,但资料都残缺不全,君豪哥,可以借我参考一下吗”她马上来了兴致,美眸中充溢着兴奋。 “当然,美女有求,求之不得,当然有求必应。”君豪登时内心大悦,俊眉上飘过一抹飞扬的神采。 与家慧与咏宜打了招呼,两人就很自然的牵起手,信步走进大宅。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姚御风两手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幽深的寒眸里蕴积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走进二楼宽敞的书房,从层层书架的一端君豪拿下了一个牛皮纸袋,“有关这个大赛资料的书籍都在这里了,希望能对你有点帮助。” “太好了,我一直想全面了解历届大赛的获奖作品情况,总体把握一下获奖作品的风格特色,君豪哥,你真的帮了我的大忙了。”快速翻阅了一下资料,她喜出望外。 “为小雪服务我可是乐意之至,只是你如果最终能获奖的话,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大恩人哪。”君豪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说。 “君豪哥,你又取笑我,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呀,只是想要锻炼一下罢了,得奖不得奖的我从来没想过。”非雪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们拭目以待如何小雪,祝你初出茅庐能马到成功”他斯文俊秀的脸上满是真诚。 “嗯,我一定尽力而为。”她做了个俏皮的握拳姿势。 “那你要是真的获奖了,你拿什么谢我呢”“大不了我请你吃顿豪华大餐,法国菜式还是日本料理地点随你选。”下意识的,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幅类似的画面。 “得了,饶了我吧,你到时再拉上家慧那个小魔女,主角就得换人了,她那幅伶牙俐齿专门破坏你的胃口,那是请我还是请她呀。”君豪一副无奈的受不了的表情。 “好了,君豪哥,这顿饭你还不一定有口福呢,获奖的名额只有六个,我从没抱那么大的野心。”她赶紧替家慧圆场。 “那么这样吧,如果你能获奖的话,你就满足我一个愿望,如何”他别有深味的说。 “只要不是以身相许或是杀人放火的话,有什么愿望你尽管提好了。”她动人的水眸滑过一抹敏感的底色。 听到她“以身相许”的玩笑,他的温和笑容倏地收敛了几分,眉宇之间闪过一抹黯然和落寞。 不露痕迹的他快速掩藏起他的失落,“我们赶紧过去吧,溜出来太长时间了,家慧又要炮轰了。” 他们走出大宅,看着身前君豪落寞的身影,非雪无奈的扯出一丝苦笑,君豪对她的心意,家慧曾经多次暗示过,冰雪聪明的她怎会无知无觉呢,只是君豪从小到大一直是她接触最多的异性朋友,在她心目中他永远都是她敬重的哥哥,而相比之下,她家里那位名义上的哥哥倒从未带给她这种类似手足的感受。 回到灯光闪烁的花园,她暗自希望那个讨厌的身影已然离开,毕竟他好像不大喜欢凑这类热闹,可是令她暗自气结的是,那个鬼魅人影依然不曾离去,走到哪里都要招惹雌性动物的他,正在和家慧的一位花痴朋友搭讪,眉目之间满是不耐和不屑的神情。不过,她倒是替那位花痴小姐庆幸。 ... 第9章 第 九 章 大概是托了家慧毒舌的福泽吧,否则来者不拒的他肯定要向那个女孩伸出魔掌了,她不以为然的想道。 patry结束之后,君豪好心提议要开车送她回去,她才猛地想起出来时匆忙忘了带司机随行了。如今夜色已深,她一人开车回去君豪和家慧铁定不放心,善解人意的她正犹豫是麻烦君豪送她还是打电话叫司机来接她,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响起,“不用麻烦你了,君豪,我今晚会和小雪一道回家。” 她吃了一吓,有些懊恼自己的粗心,可她又说不出反驳的理由,转念一想,也罢,他开他的车,她走她的路,一道回去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 “太好了,御风,你搬出来住也该常回去看看伯父伯母,父子之间有什么疙瘩不能解开呢,伯父也是为你着想,你就别再置气了。”君豪好心的提醒。“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姚御风不置可否的淡淡回答道,非雪却敏感的听出他的一丝不耐与敷衍。 他们驱车驶出了骆宅,一路上他的黑色奔驰一直尾随在后。“真是阴魂不散,”她抿了抿嘴,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到家时先不去车库存车,就把车停在园中好了,车库那相对封闭的空间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似乎太危险。 进了姚宅,她把车子停在主屋前的大道上,熄了火,尽量忽视后边那个人的存在,迈步就向宅内走,忽的想起把君豪送她的资料忘在车里了,就又返身去取,却见他的奔驰也停下熄了火他怎么没把车停进车库里 她顿生警觉,转身加快脚步想赶紧进到屋里。 可是她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身后那个高大健壮的身影鬼魅似的掠到身前,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大手已攫住了她的双臂。 “干什么,你放”她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就已被他吞入口中,他的薄唇准确无误的噙住她甜美的樱唇,肆意的用力吮吸着,啃噬着,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只有强势的需索和掠取。 恼恨羞怒的她使出了全身力气拼命挣扎,情急时又想使用她用过一次的防狼秘诀,可是她的柳腰被他死死的圈紧,他的手臂像钢条一样禁锢着她的身体,竟不能撼动分毫,她只能无助的将头拼命往后仰,两只手拼命的捶打着。 气愤极了的她张开嘴就想痛斥他的无耻和无礼,却被他乘机长驱直入攻占了她的甜美,他肆无忌惮的品尝着她的甘醇,舞动他的邪恶的舌尖邀她共舞,他邪肆狂野的气息充塞着她的感官,霸道的吻令她窒息,令她晕眩。 他忽然加重了力道,使得他们的身体更紧密的贴合,她敏锐的感受到他的炙热yg侹的部位正低着她的小腹,禁不住全身颤栗的羞红了脸。首发l 电光石火之间,她心念一闪用力咬了下去,霎时一股血腥的味道流溢在彼此的口腔里,在他惊愕的片刻,她猛地用尽全力推开了他,腾出双手的她不假思索的奋力的甩了他一个巴掌:啪一道清脆的响声响在彼此的耳际。 时间仿佛一下子凝固了。挣脱掌控的她连忙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脯因为羞怒而剧烈的起伏着,夜色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周身泛起的无边的寒意让她直觉的感到那一道森冷骇人的冷芒就像一道利剑无情的刺向她的身体。 “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他吐出的警告裹挟着阴寒的气流。 “不过你的味道尝起来还不错,不知道你诱人的身子品尝起来滋味如何我已经在期待了。”黑暗中他狂肆放诞的吐出一个个令她心惊肉跳的淫邪字眼。 “住口住口你怎么这样下流你别妄想把下流的主意打到我身上,我们还是兄妹”她愤然的驳斥。 “哼,兄妹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妹妹。你已经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兴趣,不必玩这套欲迎还拒的把戏,你的确很高杆,我不介意陪你玩玩成人的游戏,或许我可以考虑让你升格做我的下一任情妇,如何”阴寒的气流里传递着邪恶无匹的声音。 ... 第10章 第 十 章 “够了,你听清楚,我没兴趣陪你玩什么游戏,你以为你是无往不利的情圣吗所有的女人都会急不可耐的想要成为你的情人吗”情妇这个词优雅清纯的她竟说不出口,“你如果再这样无礼,我我会告诉爸爸妈妈,请你自重” “告诉他们正合我意。我不介意你昭告天下人,小雪,游戏已经开始,我不会放手的,你注定逃不掉的。我已经想象的到你在我身下热情放浪的模样黑暗中他高大的身形像一道地狱的魔影,无声的向她逼近。 “你卑鄙,无耻”非雪已经懒的和他作任何无意义的沟通了,她紧紧咬住适才被他肆虐过的有些肿胀的唇,愤然瞪视了他一眼就疾步逃也似的奔向大宅。 跑进客厅,她来不及收起脸上愤愤的表情,下意识的狠狠地擦拭着方才惨遭荼毒的菱唇,一抬头不期然撞见沙发上正在低头拨弄电话的身影,慌忙之间她急忙掩饰自己烦乱的情绪,“爸爸,我回来了” “哦,我正想打电话问问需不需要派司机去接你呢,想必是君豪送你回来的吧”姚正谦笃定的语气中分明带着一种期待。 “不是的,是”想到刚才那惊心的一幕,那个称呼她实在难以启齿。 “怎么了,小雪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姚正谦语带关切的问。 “没,没什么,爸爸,我只是有点累了,我先上楼去了,您也早点休息吧。”非雪逃避着爸爸探询的眼光。 姚正谦显然发觉了她的极力掩饰的失态,心下正疑惑,姚御风英挺的身影踱进了大厅。 “爸爸,”他口气慵懒,算是打个招呼,深沉幽暗的视线却一直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非雪实在难与这个满脑子淫邪念头的恶魔共处一室,便向姚正谦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示意一下便匆匆上楼去了。 但她敏锐的感觉到身后那一道危险邪肆的视线正追逐着她的身影,在那道冰魄寒光的逼视之下,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一般让她窒息。 而这道视线正毫无保留的落尽姚正谦的眼里。那种眼光,不是哥哥注视妹妹的神情。 非雪急急的跑进自己的房间,又急急的跑进浴室里,拿出牙具机械的一遍又一遍的刷牙漱口,可恶的恶魔,保留二十一年的初吻就这样被那个**毫无人性的亵渎了,平生一向优雅沉静的首次失控的想要尖叫。 最后她终于筋疲力尽的回到卧室,口中还仿佛充溢着他残存的霸道邪魅的气息,,刚才那可怕的一幕似乎印在她脑里挥之不去了。她的胸脯不规则的起伏着,她努力想要宽慰自己,只当是被恶狗咬了一口吧,可是一想到那个恶魔嚣张放荡的宣告,她就窒闷得流下了眼泪。 她无奈的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想要通过读书来分散自己的纷乱的心神,可是书上的字迹她一个也看不进去。她恼恨的煎熬了半夜,终于敌不过倦意沉沉的睡了过去,可是又在悄然而至的噩梦中多次醒来。 这一夜她注定是辗转反侧,这是她平生又一个失眠的夜晚,她整夜睡得很不踏实。 &&&&&&& 天都公寓二十二层a座。 卧室里正传来重浊的呼吸声和尖锐的呻吟声,两具汗水浸润的光裸身躯正火热的教缠。 空气中充溢着*****的气息。仿佛是被女人放浪的吟哦催动的更加兴奋似的,他加快了冲刺的动作,在女人更加放肆的尖叫声和动情的惊鸾里他骤然释放。 他抽离她的身体,翻坐在一边,从床边拿出一盒烟,默默的点燃了一支。妖冶性感的女子马上像水蛇一样扭动着腰肢缠了过来。 “你可以走了,这是你今晚的酬劳。”拉过抽屉,快速的签好一张支票,甩到床边,冰冷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妖艳女人瞪大了由眼影和睫毛膏装点得自认为毫无瑕疵的双眼,没料到刚才还与她火热缠绵的男人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冰雕雪塑,那冰冷的口吻似乎立时将室内的空气下降了几十度。更新最快 手机端: ... 第11章 第十一章 ”不要嘛,这么晚了你把我叫来,现在就赶我走,太晚了人家不想麻烦你送我嘛。”开玩笑她好容易钓上了这条大鱼,她知道他拥有女人的保鲜期都很短,所以她可不想这么快就闪人。 “够了,你逾矩了,做我的女人最好识相一点。穿上衣服,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姚御风冷酷的声调里不难听出一丝警告的意味。 “好嘛好嘛,我走就是了,姚总裁别生气嘛。改天别忘了约我哦。”女人抛着媚眼心有不甘的说,拿起钞票,看到上面的几位数字,眼神中放射出的是贪婪与狂喜的目光。更新最快 手机端: 打发走了那个妖艳女子,他走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毫不在意自己的**,他像一头优雅的猎豹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色的液体,轻轻拿在手里把玩着,半眯着的利眸凝视着杯中的液体,大脑不由自主又浮现出那个纤丽婀娜的身影。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线条优美的薄唇,似乎刚才的放纵也并未驱走那一抹清新纯净的味道。蓦地胸腹间升起莫名的燥热,该死的,只是一个吻,他的周身神经就被策动得叫嚣着占有她一切的冲动。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这一刻他已等了十七年。老头子的告诫只会更坚定他的决心。 暗夜的寂静中,今晚的一段谈话清晰的显现在他的脑海 “御风,我希望你把心思更多的放在公司的事务上,爸爸老了,这份家业迟早要交给你打理,不要整日沉溺声色,你的年纪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娶一个家世清白的女孩及早安定下来” “爸爸尽管放心,我会以爸爸为榜样的。”他语带机锋的说。 姚正谦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停了停又说:“上次跟你提起的唐家千金你考虑的怎么样找机会多见见面,培养一下感情,我们两家都很看好这门婚事。如果能联姻的话,也能给双方家族事业带来更大的利益。” “我对那种装腔作势的女人没兴趣。”他慵懒的打断了父亲的话头。 “你这是什么话唐小姐是留洋的博士,知书达理,是百里挑一的人选,你以为你花名在外她一定看得上你吗” “那她喜欢谁就请自便吧,总之我对她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人感兴趣是那些整天围着你转的狂蜂浪蝶吗你认为她们有资格进姚家的门吗”姚父语气中已有一丝怒意。 “爸爸你怎么突然对我的婚姻大事这么关心我心里自有分寸的,总之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个问题。”姚御风的声音里暗含着一丝不耐。 “你唉,爸爸只是希望你能早点安定下来,别整天忙着在娱乐版制造绯闻,娶一个正经的女孩子我想这也是你妈妈在天之灵的心愿。” 提及母亲,姚御风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骤然变得如极地般冰寒:“爸爸,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他决然地转身就向玄关走去,走了几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转身,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爸爸,如果你说的那个正经女孩是小雪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简直一派胡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是你的妹妹”姚正谦登时怒容满面。 “是吗我们只是非亲兄妹,为什么不可以”他凉凉的问。 “总之你最好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外界都认为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没有谁知道她的身世。你想让媒体大肆渲染大肆揭秘吗你最好别破坏她平静的生活。” “好吧,爸爸,谢谢你的提醒,看来小雪这个女儿对您真的很重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最后一句他说的缓慢而似乎别有深意,但淡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 思绪回到眼前。他仰头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优美的唇线渐渐绽开一丝冷谑的弧度,深海般的幽眸里闪现着暗沉的利芒,那光芒仿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鹰正等待着他的猎物。 是的,她是他的猎物。他就是那致命的罂粟,用最美丽的毒素诱惑她沉沦。 那一年她二十一岁。他二十七岁。 ... 第12章 第十二章 彻夜辗转的后果是一向作息时间很规律的非雪难得一见的睡过了头。早餐时间过去很久了也不见她下楼,女佣去敲了两次门也不见她回应,母亲周芷仪和程妈担心的上楼来探视,轻抚上她的额头,发觉体温正常,母亲便轻轻摇醒了她,睡意朦胧的她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见两张关切的脸才惊觉自己的晏起,她只好推说昨晚因忙于设计参赛作品才睡的迟了,在姚家帮佣二十多年看着她长大的程妈闻言立即絮絮不止的称赞嘱咐了一番,周芷仪也郑重地叮嘱鼓励了几句。 其后她慌忙快捷的梳洗完毕,匆匆下楼去吃早餐,在楼梯口遇到正要出门的姚正谦,“爸爸,”她停下了忙乱的脚步。 看出她的疲惫之态,姚正谦关心的问起她的起居,她只好故作轻松的俏皮的吐了吐舌,用回答母亲和程妈的解释遮掩着:”爸爸,我只顾忙于设计卓越大赛的作品了,不知不觉睡得太晚了,都怪我,害你们担心了” 姚正谦敏锐的目光在她娇容上逡巡着,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便放宽了心存一丝疑惑的心,释怀的一笑,疼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小雪,在爸爸眼里,你总是最棒的,用心去做就可以了,千万别累坏身体,知道吗” “爸爸,我会努力的,谢谢您。”非雪动容的说。“这孩子,怎么和爸爸这么外道,去吃饭吧,上课迟到了不要紧,开车要小心别着急啊。”姚正谦细心地提醒着她,说话间两人便一起下了楼。 非雪一直心神不宁。上课的时候她常常魂游物外,走神溜号竟成了家常便饭。连她最用心在意的外教的课她也不能凝神静气,因为全是外语讲授,她向来不敢轻视,唯恐功课落下会在结业考试时当掉。可是今天她一个字也听不进耳朵里。 她努力想要催眠自己,那个吻只是个恶作剧罢了,可是那恐怖镜头就像自动闪回一样一遍遍在她脑海中播放,她有时在课堂上不自觉就甩甩头,想要刷新这一页记忆,可是才将画面拂去,那个狂肆放诞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她忿忿不平的想,这个可恶的坏蛋,他真的很有本事轻易的就能将她平静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小时候她一直无忧无虑享尽万千宠爱,可是美满幸福中的唯一的阴影就是他刻意造成的。她曾经为之难过伤神了好久,只是姚正谦依然视如己出的疼爱抹平了她的失落和无助,从此她对父亲在敬爱之余又多了一份感激。 但那件事的后果就是他们之间似乎产生了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在人前他们恪守兄妹的礼节,且礼至周到,但在人后他们却向来平淡而疏远。家人都单纯的理解为性格和性别的原因,毕竟他冷傲,她沉静,自然不会成为搞笑的活宝兄妹,乘风就不同,除去血缘的关系,他的性格外向开朗,且在人群中总是兴起话题的那一个,他们姐弟的互动自然就很随意。 只有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他打心眼里厌恶她,轻视她,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是她的亲妹妹,她只是母亲再嫁时带来的拖油瓶。 从小到大,无论她学艺表现如何优秀,他也总是带着不屑一顾的轻蔑神情,或者乘人不注意时冷嘲热讽几句,但她向来是息事宁人的淡然处之。 想到这里,她转而又自怨自艾起来,一向颇识大体的她,自然而然的滋生了反省的意识是不是她太小心眼了,她始终心怀芥蒂,所以从没有将她当做是哥哥去信赖,去尊重,也许是她的反感漠视最终惹怒了他,他才这样反常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想要捉弄她借此略施惩戒或者那个吻只是他积郁已久的不满的爆发 ... 第13章 第 13 章 她想起之前对他不良企图的猜测,忽然又觉得有些不确定了,虽然她确实容貌出众,但她从没自负的认为自己是万人迷,而姚御风那样的浪子,换女人如换衣服,围绕他身边的美女如织,环肥燕瘦他见识得太多了,他不见得就一定对她有特殊的兴趣。 那么他轻佻的动作和语言可能只是驾轻就熟信手拈来,也许他想要借此惊扰戏弄她,存心看她惊慌失措的无助吧 思前想后,她郑重得做出了此前从未深思过的决定:她应该正视他们的关系了,她必须找一个机会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也许他们的关系会有新的转机也说不定,她绝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或者是自己恃宠而骄而导致家庭发生龃龉,毕竟三年前父子间的争执一直令爸爸耿耿于怀。首发l 只是以往她从未做过这样的尝试,她一直归结为是自己的逃避,现在看来到极有可能只是源于自私。 想清楚了这些,她还是无法做到轻松和释怀,因为一向保守娴静的她,被那样邪佞的骚扰,这使得她一向明净无尘的天空仿佛袭入了一抹乌云,总是驱之不散。 她一会反思自己,一会怨怼他的无礼,恍惚间熬到了中午,她去了西校区紫云亭餐厅,下午有课时她都是在学院吃午餐,如果赶上两位好友无论谁也有课的话,就约好一块聚餐。今天照例是她们三个聚餐的日子。 三个好友聚在一起,点了她们爱吃的菜式,家慧兴致勃勃的谈起了她们的赌约,目光敏锐的咏宜发现非雪总在失神,她略带调侃的问起,非雪把同一个掩饰的理由又说了一遍,美目间掩藏不住一丝疲惫。 家慧热心的想放松她疲劳的神经,于是建议下午课后去验证脚踏车的赌约。 下午她们相约来到东校区的操场上,她先是意兴阑珊,很快在好友的打趣中踌躇满志的演示起刚刚学会的车技,那清纯靓丽的身姿立刻吸引了众多追慕的焦距,那些目光里有的是欣赏,有的是好奇,更多的是惊艳。在碧绿的草坪的映衬下,她身着高档的白色雪纺衬衫和米黄色休闲裤,显得格外的飘逸轻灵,俨然成了校园中一道美丽的风景。 兴之所至,家慧拿出手机为她抓拍了好几个不同姿势不同角度的照片,将那一个个美丽的瞬间定格。 然而,家慧并不知道,那些相片日后竟成了她与哥哥君豪最伤感的沉痛纪念。 家慧正兴高采烈的拍着,猛然发现几个路过的学子闯入了镜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他和几个学子一同走来,路经她们身边的时候,他友好的向她们点点头示意,目光在非雪身上稍作停留,那融注了阳光般的星眸使得三个女孩都注目失神了片刻,咏宜则敏感的发觉两位好友都有些错愕和局促。 非雪又是一夜失眠。一人独处的时候那个难堪的画面又一次一次的呈现在眼前,也许很长时间都不会有平静的心情了,她知道必须为自己做些什么,当然也为爸爸。 可是她的躁郁的心情却被一件突如其来的意外冲淡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一个外文系的女生突然跳楼自杀了。次日早上这个轰动学院的不幸消息立刻就传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 乍一听到那个自杀女生的名字,非雪心里就泛起下意识的抽痛。她与那个女生也称得上有数面之缘,在学院举办的音乐社团里,她们曾共同参加过一些活动,在上个学期学院举行的校庆演出时,她们还合奏表演过海滨音诗的曲目,那个女孩的小提琴拉的很有艺术水准。 可是这样一个具有艺术气质的鲜活的生命却在转瞬间就消逝了,非雪生平第一次经历这种在认识的人群中发生的突然死亡事件,一时之间浓浓的怅惘和低落笼罩在她的心头。 ... 第14章 第十四章 关于那个女生自杀的原因顷刻之间就风传了n个版本。有的说她是学业压力太大,有的说她是由于失恋,有的说她患了忧郁症一个最恐怖的版本是:她中学时代曾被她的叔叔强暴过,她始终没有走出那个阴影,最终以自杀的方式获得灵魂的解脱。 最后这个说法几乎得到确认了,因为那个女孩的同乡们都知道这个悲惨的故事,他们在自责自己没能开解她的同时似乎也有意无意的将这个原因透露了出去。 议论纷纷的口气里有的是同情,有的是愤激,有的是伤感,有的是冷漠,有的是叹息,有的是猎奇更新最快 电脑端:/ 上午的课程结束,非雪一个人来到学院东端的人工湖边,凝神伫立眺望着平静的湖面,那个平素让她感觉气质忧郁的女孩的面容再现在脑海中,她的心头再次涌动着悲悯的情怀。 突然,一颗小石子飞过落进了湖里,荡起层层涟漪,也打断了她的冥思,她顺着石子来时的方向看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俊逸的面孔。 他们友好的微笑示意,云星宇慢慢踱近她的身旁:“你好像有心事,很不开心,是什么困扰了你我猜是那个自杀女孩的事情吧。”他的明眸里暗含着一丝探询和关切。 轻易被他看穿了心事,她不免十分诧异:他会读心术不成有些赌气似地,她低头注视着地面没有作声。 他不以为意的挑起俊眉:“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死者已矣,生者无论怎样悲伤其实也是于事无补。” “你说什么难道你对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的死亡无动于衷吗”非雪闻言,差点将他归为冷血一族了,看他演讲时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畅谈人生,原来不过是表面功夫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俊眸一瞬不眨的盯着她,似乎要望进她的心灵深处,“刚才系领导找过我,系里打算组织一次演讲,主题是珍爱生命,我已经拒绝参加了。” “为什么”她隐约已经知道了答案。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拿一个刚刚逝去的生命大做文章,总觉得怪怪的,也许我们最该为她做的,不是去打扰她的宁静,而是让她的灵魂得到安息。”他神色认真而又凝重。 非雪有些不好意思误解了他,她窘迫的低下头:“对不起,我刚才失言了” 他启齿绽露一记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好像冬日的暖阳,似乎能驱走所有心灵的灰暗:“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其实我曾经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死。小时候和爸爸妈妈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突然有一天,爸爸出门就再也没回来,妈妈告诉我他去了一个叫天堂的地方,那时我虽然小,也知道爸爸是永远不会回来了,从那以后,我就时常害怕,害怕妈妈也会突然离开我,每当她去上班,我都会禁不住胡思乱想,甚至她因为生意太忙到幼稚园接我时去的晚了,我都会担心的六神无主” 他自我解嘲似的轻扬起嘴角:“后来我有了新的爸爸,他对我就像亲生的孩子一样疼爱,之后我又有了一个可爱的妹妹,我们一家人生活得很开心,可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时常挥之不去。我经常会庸人自扰,无缘无故的就担心家人的安全,每当听到车祸的消息我都会心惊肉跳。不过后来我渐渐长大了,我慢慢想通了,与其这样无端给自己造成痛苦,还不如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真正为他们做点什么来回报他们,你说呢”他眼里蓄满了真挚和坦荡。 “对不起,云学长,我无意触动你的伤心事,我”闻言非雪的丽眸里登时涌进了浓浓的歉意。 “没关系,其实我该谢谢你,谢谢你当了我半天忠实的听众,不过,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了,你还是叫我星宇吧,云学长的称呼可太生疏了,我可以叫你非雪吗”他真诚的语调里暗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 第15章 第十五章 她记得广场偶遇时交谈中她一直称他云学长,而他则称她学妹,而今日他们倾心的交流则意味着他们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一步。 “当然可以,云学”她连忙更正改口,“星宇,其实我该谢谢你,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你说得对,与其徒劳地为死者叹息,不如珍惜生者拥有的一切,谢谢你告诉我的这些话。”她两汪秋水中涌动着真诚的清波。 星宇的眼里掠过一丝激赏,唇间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必这样客气吧,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为美女分忧乐意之至,不过”他调侃的语气忽地多了一份凝重:“非雪,我知道你是豪门的千金,生活很优裕富贵,但是俗话说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如果,我是说如果”更新最快 电脑端:/ 他停顿了片刻,眸底闪过一丝睿智的底色:“如果你在生活中遇到了失意和挫折,你会怎么做” “我我想我会以平常心看待吧,毕竟我拥有得太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她侧起螓首,眨了眨灵动的水眸,把同样一个问题抛了回去:“对了,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我只知道,一旦我认定了心中的目标,我就不会放弃,坚持到底。”他神色无比坚定的望向她,不容置疑的语气里透露着灼烈的执着。 她从那灼热的目光里读到了一点什么,顿生局促的她低头闪避着他的视线,心中一池春水却像风乍起而泛起阵阵涟漪。 时节已是初秋,但秋老虎的威力正盛,中午的艳阳炙热的烘烤着大地,校园里的学子多躲进了自习室以及餐厅和宿舍里,树影婆娑间只听见秋蝉不知季节将至的鸣唱。 可是伴随秋蝉的聒噪声,星宇忽的听见一两声来自饥饿的肚腹发出的咕噜的抗议声。 她登时窘得脸颊微红,星宇则是了然的一笑:“说了半天,原来你还没吃饭呢,这样吧,为了感谢你当了我半天忠实的听众,我请客,走吧” 从未单独和男生吃过饭的她本能的又想要借故推辞,轻易的看穿了她的心事,他启齿一笑出声调侃着:“怎么,怕和我一起制造出绯闻” 闻言她也不甘示弱的俏皮的将了他一军:“才不是呢,我是怕你和我一起,被人制造出绯闻” 他朗声而笑,惊艳的眸光睇住她:“为免校方制造出不利于帅的一塌糊涂的帅哥和美得乱七八糟的美女的特大新闻,我们去校外的“五味居”餐厅吧。” 他的细心和体贴让她备感窝心,十几分钟后他们坐在了“五味居”的小包厢里。 他不经推让就点了四道餐厅的特色菜肴,非雪不无惊异的发现都是她爱吃的口味。想起先前的约定,她提议这次由她买单,星宇则诙谐的说他是胃口大钱包小的吃客,理应由他付账,至于她承诺的谢师宴,他已经蓄谋已久准备“吃大户”。 等待上菜的功夫,她啜饮着清热解暑的桔花茶,他则手托着下巴凝神注视着她,眸光中似乎别具深味。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劲吗”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衣饰。 他收回专注的目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你知道吗,你总是让人刮目相看。本来你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成绩平平也不足为奇,可是你却多才多艺,成绩优异;以为你是弱不禁风的娇滴滴的大小姐,可是你却去玩脚踏车;至于今天呢,你又让我看到你更可爱的一面,你有一颗善良高贵的同情心。”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她差点冲动的脱口道出她身份的真相,转念便避重就轻的改口:“其实学脚踏车是因为咱们的大学占地面积太大了,在不同教室上课,有时真的是来去匆匆,疲于奔命,如果不是妈妈一直反感女孩子骑脚踏车” ... 第16章 第 十六 章 “伯母为什么会反感难道她是要把你培养成典型的淑女吗”他语带调侃。 “她是一心想把我打造成标准的名门贵淑,不过她反感骑脚踏车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我的弟弟乘风小时候曾经被脚踏车撞伤过,骑车的是个女孩,弟弟虽然只是受点小伤,妈妈可从此就有了成见了。”她不敢苟同的摇了摇头。心下暗忖,妈妈这次出乎意料没有反对,也许是顾及骆家公主家慧的感受吧,其实她并不没猜到周芷仪的真正心思,她真正在意的倒是君豪。 “看起来伯母很宠爱你的弟弟,感觉好像对你的要求就很严格,为什么你不是女孩子吗,按理说做母亲的更应该偏爱一些。”他有些不解。 “可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属于慈父和严母型的,爸爸向来很宠我,疼我,对我的要求一直很宽松,很开通,妈妈就不同了,从小到大,她一直对我的学业和才艺要求很严格,简直是一点马虎不得。” 她想起他刚刚说起的小时的经历,知道他也是由继父抚养长大的,他的继父也视之如己出,她猛地意识到两人的相似之处真的很多。 惊讶之余,她脱口而出问了一个冒昧的问题:“你呢你的爸爸妈妈也是这样吗”她直觉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是呀,还真是这样,”他露出好看的牙齿会心的一笑,“爸爸对我一直很慈爱,妈妈呢,就严厉一些。” 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绽露轻笑,无形之中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上菜后他们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延续着各自家庭的话题,谈到姚御风时非雪又下意识的甩甩头,她实在不想在这份温馨中介入一道阴影,很快就放弃了关于这个哥哥的话题。 他也谈了他的家庭的一些琐事,她从中知道他的父母已移居美国,他的母亲继承了他外公外婆的产业,在美国加州经营一家中国风味饭店,他的继父是个大学教授,现在受聘于美国的一所知名大学任教。 “那你为什么不在美国读大学,而是自己留在国内呢”她有些好奇与疑惑。 “因为这里有我一直留恋的东西。”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眸底满载着意味深长的未知名的情愫。 她无意进一步打听他的隐秘心事,便轻轻掉转了话题,谈起了自己的弟弟开朗风趣的乘风,话题顿时就轻松起来。他也谈起他的妹妹,非雪了解到他的妹妹古灵精怪,伶俐乖巧,而且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纳兰馨。 美好的时光总是流逝得很快。回到校园,上完午后的课程,她又去图书馆泡了半天,正要回家时手机铃声突地响起,她一看号码显示,是家慧。 “喂,非雪,你在哪儿快来救驾,咏宜今天非要拉着我去喝酒,她已经喝醉了” “什么咏宜这是那根筋不对了你们现在在哪儿”更新最快 电脑端:/ “我们在景阳路的蓝调pub” 非雪匆匆驱车赶去,一路上她一直很纳闷,一向冷静自持的咏宜怎么会去买醉 她急急的走进装修新潮高档的pub,只见吧台前两位好友正在推杯换盏。家慧已有了几分醉意:“非雪,你可来了,干脆我们今天不醉不归”而咏宜正大口啜饮着琥珀色的液体:“非雪,来干一杯,一醉解千愁” “咏宜,你怎么了,醉成这个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她蹙起娥眉,语带担忧。 “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想喝酒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咏宜醉态可掬的吟咏着莎翁的名句。 她恍若有误,是那个女孩的自杀事件引发咏宜的感触吗今天注定要有许多心灵为之牵动。 ... 第17章 第十七章 咏宜冲调酒动作潇洒的酒保打了个响指:“再来一杯”非雪慌忙拦住她的手:“别喝了,咏宜,你醉了。” “我没醉,醉了和醒着有什么分别我很清醒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她醉意朦胧的盯视着她,明眸中如轻鸢剪掠般掠过一丝决绝:“非雪,家慧”她又转身拍了拍家慧的肩:“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多么不幸,多么痛苦,要活着,活着,知道吗活着才有希望” 非雪已经断定咏宜买醉的原因一定与那个自杀事件有关了,只是她从来没见过好友这样失控的一面,咏宜一向沉静自制,如今却如此反常,不过她深晓好友是外冷内热的个性,也许是那个不幸事件让每个敏感有知觉的心灵都会不胜唏嘘的吧,也许是它不经意地触碰到咏宜心中柔软的角落 两个好友都已不胜酒力,却又酒兴正浓连连呼酒,她苦劝不住,沉吟了一下,拨打了一个电话,君豪就像速递似的赶到她们面前。 看到醉态可掬的两个女孩,君豪拧了拧俊眉:“怎么回事她们怎么醉成这个样子家慧又搞什么鬼” 非雪只是耸了耸肩,促狭的引了一句歌词:“君豪哥,女孩的心事你别猜”心下却有些懊悔自己的冒失,醉酒的责任铁定由家慧背黑锅了,好在骆家向来对这个独生女很宽松放任。 想到学院宿舍那严苛的管理制度以及管理员那居委会大妈似的八卦,非雪有些伤脑筋,犹豫着是否把咏宜送回宿舍还是把她送到学院附近的旅馆暂住一宿,把酒醉的好友送到姚宅,母亲若撞见铁定以为她误交损友了。 她和君豪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君豪则热心的建议将她们一道送回骆宅。 君豪扶起家慧,她则扶起咏宜摇晃的身形,她蓦地发现,醉意十足的咏宜纤瘦的身体竟像铅块一样沉重,尤其是她的腕力竟似蓄积了千钧之力,她竟无法撼动分毫,她只能好言哄劝咏宜倚靠在她身上,好在喝醉的好友像小孩子似的听话,,但她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扶到车座上。 将两位好友送到骆家大宅,君豪招来女仆帮忙七手八脚的将两个女孩安顿好,非雪才发现骆父和骆母不在家中,她礼貌的问候了一下,君豪告诉她他的父母参加一个度假村揭幕酒会去了。 谈话自然而然就引到了几日后将举行的骆氏“经世”医院十周年的庆典上。从君豪口中得知原来这次盛大的酒会邀请了姚氏一家人参加,她也在受邀之列。 “我现在正式邀请姚氏可爱的公主做我的女伴。”君豪如星子一般的俊眸里盈满了诚恳的期待。 “君豪哥,以你的身价会缺女伴吗,我猜只要你一招手,从这排队可以排到郊外。”她促狭的调侃着他。 “你以为我是大众情人呀,别取笑我了。我以前出席这类酒会,都是带我的秘书出席的,这回她要去度婚假去了,这么短时间你让我上哪去找现成的女伴呀,非雪你就救救急吧,反正你也要参加的。”管理着偌大的骆氏公司驰骋商界的君豪,竟有些紧张兮兮的等待着她的首肯。 闻言她大方接受了的邀请,虽然她极少出入这类社交集会,但君豪一向稳重自持,从不**女友,他开口请她帮忙她自是无从拒绝。 差点要当太监作者了,门前冷落鞍马稀,缺乏动力了,还是儿子警告我,他说有一个读者追也要写完它,否则太缺德了,想想真的有道理,我会不定期的更新,工作太忙了,但一定要写完。支持的亲们,如果来过了,给一点鼓励行吗不奢望鲜花,不敢要鸡蛋,但只求给点议论,多多益善我不贪心滴 对了,亲们看出本章的一个伏笔了吗有个网友看出了上一章的,这一章咏宜也是伏笔的如果没有她,女主会很惨地,此是后话 ... 第18章 第十八章 婉拒了君豪热心留她吃晚饭的建议,她开车驶过宽阔繁华的街道,望着疾驰穿梭的车阵,望着神色匆忙匆匆行进的人群,她想起了那个再也不会在人群中再现的女孩,想起了云星宇的达观,想起了曾咏宜的醉语,忽然一道灵光照彻了她**的灵台。www..co(m) 生之本质在于死。 死亡是每个生命的终局。人们悲叹人生短暂的同时,都想把有限的生命相对延长,其实最应该做的就是珍惜,珍惜拥有的一切,这样生命才会充实而丰盈。 她突然比以往更深切的体会到她眼前拥有的一切是多么真实,多么宝贵,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才情,她的学业,她的生活,她的前程还有一切能触动她艺术慧心的东西:音乐,绘画,暗香,晚风,花样年华,青葱岁月,洁白的裙裾,青涩的果实 一种跃动飞扬的灵感充溢着她的心胸,有关她的大赛设计她一下子确定了主题生命之恋。 她急不可耐的要将这个设计理念付诸成形,驱车回到家,她一头扎进房间里奋笔疾书,程妈热心的上楼来通知她吃晚饭,她推说在学院吃过了她一旦有了灵感,就很不愿意被打断。 她最终将设计的稿样初次定型,满意的舒了口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这才发觉夜色已深,而腹中也拼命地唱起空城计,长时间用脑之后的饥饿感充斥着她空空的胃腔。 夜阑人静。她拿着微型手电悄悄下楼溜进厨房,在冰箱里找出一瓶牛奶和几片吐司,一口气喝光了牛奶,又在吐司上涂上果酱,兴致勃勃的吃起来,她忽然觉得这寻常习见的食物尝起来比以往格外可口。 突然“啪”的一声,她听见开关启动的声音,室内顿时灯火通明。 她吓了一跳吃惊的转过身看去,一道形如鬼魅的身影蓦地闪现在她的身后,那颀长的身躯形成的威压感充斥了整个宽敞的房间,无形中她竟觉得房间变得狭小而窒闷。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呼吸竟有些艰难。 他优美的唇形漾开一抹冷佞的弧度:“怎么,小雪半夜出来偷吃吗真想不到姚家的淑女公主还有这样的习惯。” 闻言她条件反射似地又想像以前一样避开他一走了之,但思及她之前的慎重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当面锣对面鼓谈清楚,也许今天就是一个机会。 她抿了抿芳鲜欲滴的丹唇,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挺直了脊背:“哥哥,我有些话想和你认真谈一谈。可以吗” 听到“哥哥”的称谓,姚御风的俊眉倏地挑起,一抹森冷的寒意立时袭上了他刚毅的面容,那犀利的寒瞳里涌动着迫人的冷芒,像一把利剑击破了她好不容易聚积起来的勇气。 她被动的敛下水眸,把手中的食物放进托盘里,想借由这个动作定一下扰乱的心神,她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滋润了一下忽然变得发紧的喉咙,抬起眼帘又缓缓坚定的开口:“哥哥,我知道你也许不喜欢我这样叫你,也许你并不喜欢我这个妹妹,但我从来都只把你当做是我的哥哥,也许是我以前做的不够好,是我一直小心眼,在意小时候那件事,我的态度不够友善,没有做到应有的尊重,如果真的是因为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我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但是” 她掀动纤长的睫毛似蝶羽翩落,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希望那一晚的事情不再发生” 他双手环胸,慵懒的半眯起深邃的黑眸,掩去了些许锐利的寒芒:“不知小雪说的那一晚的事情是指哪一件我没太听懂。” 谢谢亲们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 ... 第19章 作者有话说 他的明知故问使得她的脸颊顿时袭漫了彤云,她不由得有些羞恼和窘迫:“就是家慧生日那一晚发生的事,你”接下去的话她实在难以启齿,她又润了润发紧的嗓子,继而庄重的说:“我知道这种事对你可能很平常,可是对于我却是平生第一次,所以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戏弄我了。” 他放下环围的双臂,两手随性的插进裤袋里,薄唇抿起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哦在你眼里那个吻只是一个恶作剧吗小雪,这么说你似乎并不在意那是你的初吻吧。” 非雪心中警铃大作,他在暗示什么 她强迫自己镇定心神,又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是的,我很在意。所以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荒唐的事了。在我眼里,真的始终把你当做是我的哥哥,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我都真心希望我们能尽释前嫌,毕竟我们是生活在屋檐下的一家人。” 他的黑眸掠过一抹一闪即逝的精芒:“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小雪” “我只希望我们的关系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们能和睦相处,毕竟我们都是成人,不再是小孩子闹意气。我知道你从小就讨厌我的存在,虽然我一直没将我知道我身世真相的事告诉爸爸妈妈,但我还没忘乎所以到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的程度。” 她想他厌恶她的原因大抵基于此吧,也许她早应该跟他澄清自己的想法。 她索性将一直积压在心里好多年的想法完整倾吐出来:“在我眼里爸爸就如同我的亲生父亲,我只想珍惜这一份难得的亲情,我对姚家的家业财产都没兴趣,你放心我从来没想要从爸爸那里希求别的什么。” 他冷魅的目光忽而变得深邃玄秘:“看来我过去真的是误解你了,小雪,不过有件事你搞错了,我对你的感觉从来都不是讨厌。” 那是什么幼年的那件事又袭上心头,她心下狐疑却并未开口。 她听见夜的寂静中飘着他磁性的音流:“我是妒忌。我妒忌爸爸对你的偏爱,这可能只是小孩子的玩具被抢走的心态吧,也许乘风也有同感也说不定。” 只是因为妒忌他才那样恶劣的对待她吗那样邪佞的捉弄她吗答案竟如此简单 她忽然觉得胸腔有些滞闷,这样的答案倒是她始料未及的,吃惊之余又有些内疚,但通达事理的的她在有些凌乱的思绪中很快抓住一条清晰的丝线:“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爸爸,他对你们严厉些那是因为你们是男孩子,男生和女生的教育方式是不同的”她本能的替爸爸争辩着。更新最快 手机端: 他深邃的黑眸若有所思的睇了她片刻,大步向她走近了两步:“你说得对。小雪,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们的关系真的应该有个全新的开始,我很期待。” 他出其不意的伸出大掌握住她的纤纤素手,掌心传来的热度似乎瞬时涌泻而出灼烫着她的肌肤,她下意识的无措的抽回自己的手臂为什么这种牵手和与君豪之间的互动感觉完全不同 她倏然的抽手动作令他怔愣了片刻,幽深如潭的眼眸闪过一道凌光,随即优美的唇线渐渐绽开一丝柔和的浅笑,那种释然的笑意软化了他俊脸上刚硬的线条,似乎在那一刻也化解了他们之间积久的隔膜。 终于雨过天晴了吗想起那个令她心惊肉跳的吻,她的心里似乎还是像压了块大石,无法搬走。但转念一想,他如果今后真能谨守兄妹之礼,甚至可以重修兄妹之好的话,她也只能选择遗忘这件事。也许真的只能当做是一场他年少轻狂的恶作剧了。 她礼貌的跟他道晚安,转身走出餐厅走上楼梯,但她没注意到,身后的他,柔和的眸光霎时变得阴沉,透射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森寒,唇线优美的唇角袭上了一抹诡谲莫测的邪笑。 ... 第20章 第十九章 他像一头危险的猎豹无声的走到流理台前,缓缓的拿起她匆忙之间忘了收拾起的吃剩下的吐司,攥在手里忽而用力将它挤作一团,诡谲的笑意倏然敛去,深眸中凝聚起骇人的冰气寒芒,那寒意足以令每个熟识他的人心惊胆寒。 他在等待或者制造一个机会。复仇是一碟凉了以后才美味的菜肴,不是吗 数日之后。丽都酒店宽敞幽雅的大厅里。 这里正展示着华装丽服,陈列着醇酒美食经世医院建院十周年庆典酒会正在这里举行。 经世医院是骆氏财团名下的产业,短短十年间,已汇聚了众多国内知名的专家,该院的专业素质和技术设备都已臻至国内一流。建院十周年之际,骆氏特地举办了盛大的酒会,邀请了众多政要和各界名流。 上完了下午的课,非雪回到家,姚正谦夫妇已开车赴宴去了,特意请来的化妆师正在等她,她穿上母亲特意为她挑选的晚装礼服,在化妆师着意修饰了一番后方才匆匆出门。 她很少参加上流社会这类社交聚会,但作为姚氏的世交骆氏的这次酒会则是例外。在姚宅大门外,她并无意外的看到倚身在红色法拉利车旁的君豪长身玉立的身影。她的宝马车出了一点小故障,已送去修理,今天作为他的女伴她将搭乘他的车赴宴。 当她高贵雍容的纤姿丽影挽着君豪的手出现灯光璀璨的大厅时,俊男美女的组合立时牵动和羡煞了众多来宾的眼球。 君豪身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意大利手工名牌西服,举手投足间流露着天成的优雅尊贵之气,而非雪则是身着淡绿色抹胸贴身礼服,完美的衬托出她玲珑的胸型和纤细的腰身,沐浴在大厅吊灯梦幻般的灯光中,她裸露的雪肤呈现着珠润玉流似的光泽,适合晚宴的氛围,她淡妆相宜,风情款款。 他们手挽手走向正在交谈着的骆氏夫妇和姚氏夫妇,落落大方的向他们一一问候致意。看着二人手挽手十分登对的样子,骆夫人与周芷仪彼此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那两道交汇的视线完全落进不远处的一双正渗出冰芒冷意的深瞳里。黑瞳的主人此时正与周围的宾客虚应着交谈,他的一只手正插在裤袋里,微微的突起显示出着他正暗中握紧了拳头。 礼貌性的寒暄了一会,君豪便适时告退:“御风在那边,我们去打个招呼。” 他们走近姚御风,非雪下意识好奇的在他身边搜寻他女伴的影子,她以为在女人中无往不利的他一定会带一位出众惹眼的女伴出席,然而她**的灵眸搜寻左近,虽然依然能接收到众多追随和渴慕的*****视线,但哪一道目光是他带来的她无法断定,何况那些目光也有可能是投向君豪的。 “嗨,御风,怎么不见你的女伴,你冷落了佳人了吗”君豪笑着打趣好友。 “我没带女伴。因为和你的女伴比起来,她们都要黯然失色了。君豪,你今晚的女伴很迷人。”他用这种宴会习见的口吻打着招呼。 ... 第21章 第二十章 “这位看起来忽然有点陌生的先生,你搞什么,她是小雪,你们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快二十年了,你该不会认不出她吧”君豪礼尚往来的回敬了好友一句。 “开个玩笑而已,小雪,你今天真的很漂亮。”他好看的眉毛微微扬起,眉宇间洋溢着亲和温暖的笑意,片刻的怔忡令非雪真的感觉他们之间的情感冬季已经过去了。 “哥哥不要取笑我了,”她技巧的圆和着话题:“今天宴会上最美丽的公主当然是家慧了。”她目光翩然扫过大厅的每个角落,搜寻着家慧的身影,她很快捕捉到一抹飞艳流红,身着一袭火红晚装的家慧正和乘风交谈着什么,她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接时彼此都交换了一个致意的微笑眼神。更新最快 手机端: 酒会正式开始后,挽着她的手穿梭在众多宾客之间,君豪不断接受着惊艳和羡妒的目光,他忽然有种想把她藏起来一辈子不示人的冲动她的美不带一丝杂质,在这尘俗气息浓郁的氛围里,她独自绽放着凌风出尘的仙意。 君豪向使者要了一杯橙汁带她走到一处比较安静的角落,双目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夺魄的玉容,由衷的赞美着:“小雪,你今天晚上真的好美。” “你今天晚上真的好帅。”她促狭的回敬了一句。在君豪面前,她总是可以无拘无束放开庄重矜持,呈现她少女灵动俏皮的一面。 悄然收回心动的眼神,君豪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将手中的橙汁递给她:“我知道你不喝酒的,累了吧,你先坐一会,我再去给你拿些食物。” 她目送着他走向大厅另一侧的自助餐桌,才走到半路就有一群宾客围上来致意寒暄,迎接着他暗自投过来的无奈的抱歉眼神,她轻笑着也暗自送目表示无妨和理解在这种商业色彩浓重的场合,作为骆氏集团少董的当然是应接不暇。 她轻轻啜饮着橙汁,流盼的美目有些无聊赖的搜寻着刚才打过招呼的熟悉身影。在远处一群宾客中间,家慧和乘风还在兴致勃勃的交谈着什么不用猜,他们还在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畅谈网游。家慧也是个中高手,她对网游的兴趣远远大过她口里枯燥的经济管理专业。 也许只有他们才会在这个庆典酒会上肆谈风马牛不相及的虚拟世界的厮杀,她哑然失笑,可是随即一缕惆怅的丝线缠绕在她心头,因为过几日乘风就要远渡重洋他出国留学的签证已经办好了。 想到不久即将到来的别离,她的心情顿时变得滞重和抑郁。早在他出国留学的申请获得批准的时候,她就已经倍感惆怅,从小到大,她和乘风的感情一直很亲密深厚,如今离别的日子日益切近,她心里的不舍与留恋已经织成了一张密结的网。 凝神静思的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幽长的叹息,可是声息未尽,一道张扬且浮滑的男声随即毫无预警的在她身边响起:“嗨,这位迷人的小姐,为什么独自叹气,一个人无人陪伴很寂寞吧” 她抬眼望进一双和声音同样浮滑的眼睛里,来人身着一身考究的西装,可是神态气质展露的只是纨绔子弟与生俱来的轻、狂与骄纵。 但她自幼习成的良好教养使她掩藏起反感与不悦:“谢谢你的关心,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是吗,那么你的朋友他太不解风情了,把你这样娇滴滴的漂亮小姐一个人孤零零扔在这里,可否允许我陪陪小姐,我们去跳一支舞如何” 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色迷迷凌迟着她的芳姿玉颜:“我们还可以寻找更多的浪漫与刺激小姐意下如何” 一直在生病,只能慢慢更了,好抱歉坚持给自己打劲 ...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反感和不悦在心底逐渐升级,非雪依然维持着起码的礼貌:“对不起,我已经有舞伴了”她颔首示意作势就要离开。 那个男子却出其不意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唉,小姐,怎么不给面子,你开个价吧。五位数六位数还是七位数只要你一开口,我保证让你满意”他别有用心的又加了一句:“无论是钱上,还是床\上。” 她倏地周身泛起鸡皮疙瘩,厌恶的欲抽脱他的脏手:“对不起,我想你搞错了,请你自重。” “怎么,嫌少吗没有关系,你尽管开个价,我想我绝对付得起,这么美丽的小姐,值得更高的价码。”他贪婪的目光肆意在她身上打转,毫不掩饰他的不良企图。 她已经无谓和他做任何正常人的交流了,她奋力的想抽出她的手,他却突地用力将她往身前一带,她反射性的挣扎着,推搡之间她手中的橙汁泼溅在了她华贵的礼服上。首发l 她终于怒形于色:“先生,请你放手,否则我要喊人了”他的手却依然抓的死紧。 “放开她”传来一声沉冷阴寒的低喝,话音未落之际,浮滑男子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开,他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于地。 他勃然作色站定身形想要斥退来人,却在看清了来人的相貌之后颓然垮下张扬的怒脸。 来人生就一副堪比天神一样完美的五官,一袭昂贵的范思哲纯手工西服更彰显颀长健硕的身材,浑身上下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冷傲气息。 浮滑男子立即换上了一副胁肩谄笑的嘴脸:“原来是姚少,失敬失敬”心下却在飞快的盘算着:姚家大少一向是花边新闻不断,今天他出面干预,想必此女是他的新一任情妇吧她的脸孔看起来很陌生的样子,不知是新出道的歌星还是刚蹿红的模特 “姚少,我和这位佳人有点误会而已,想必她是您的红粉知己吧,果真是天生*****,绝代佳人,不知姚少将来能否赏个脸将她介绍给我”他知道姚御风的情妇保鲜期都很短,说不定她很快就要下堂了,到时他玩腻了当然不介意顺手推舟拱手让人。 闻言姚御风俊颜上立时凝上了逼人的冷冽之气,寒眸里迸射出的敌意似乎将浮滑男子的身形刺得缩小了几许。 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怎么,杨先生,对她有兴趣吗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猜这位小姐并没有什么兴趣结识你。” “哪里,哪里,姚少说笑了,我想我出的价钱一定不会比别人少,请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这位小姐的。”杨姓男子依然不死心。 “够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姚氏的千金,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一道温和但包含着一丝冷厉的声音蓦然介入。 三人顺着声音的来源定睛看去,来人是被这边引起的小小骚动惊动而匆匆赶至的骆君豪。 他的介绍却着实吓到了身为杨氏企业少东的杨金声。原来她就是传闻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姚氏小公主,杨金声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杨氏企业与姚氏财团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了,何况杨氏企业目前正陷入资金周转困境,其父正多方奔走谋求与大集团的合作事宜,得罪了本市数一数二的大财团的千金,后果可是他吃罪不起的。 猎艳的念头早就被君豪清洌的声音惊散的一干二净,杨金声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的致歉说:“啊,失敬,失敬,姚小姐千万不要见怪,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抱歉。抱歉。”他点头连连的在三道暗涌冷意的目光中狼狈退场。 ...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他忙不迭的后退着走开,慌不择路地差点撞到一位客人,他点头哈腰的连连道歉,惶然间似乎恍觉一道凛冽的视线一直紧锁着他,让他无所遁形。 收回迫人的视线姚御风转头睇向惊魂甫定的她:“你没事吧” 她刚要开口致谢,君豪也随即走上前柔声安慰着:“都怪我,离开的这么久,让你受了惊扰” 她轻轻摆了摆头,显出大家闺秀惯有的涵养:“没什么,只是礼服弄脏了” 他们随后来到大厅一侧的休息室里,她用面巾纸仔细的擦拭着橙汁的污迹,可是礼服濡湿了一大片,她最后还是徒劳的放弃了。 闻讯赶来的家慧和乘风则是在旁一唱一和的数落着那个色胆包天的花心男。 礼服弄脏了她只好先行告辞,她礼貌的托君豪代她向骆氏夫妇致歉。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君豪叫来侍者去衣帽间拿来她的外套,一行人悄悄送她出了酒店,来到露天停车场。 非雪想抢在君豪前面提出要乘风送她回去,君豪是酒会的主人之一,深识大体的她不想他中途离席太久。 她还未开口,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身旁响起:“君豪,你们先回会场吧,我开车送小雪回家。”是姚御风。 她本能的迟疑了一下,一幅她极力要刷新的画面快速地在她脑海中闪过,但想起他们之前重修关系的约定,她还是大方的接受了他的提议。 在即将跨入车门的一刹那,他顿住了脚步,回眸睇向君豪沉声说道:“听说骆氏正准备注资于杨氏,合作开发滨江娱乐城这个项目,不知进展如何” 君豪微怔了一下,便淡笑着启口:“合作只是个初步意向,目前还在进行资产评估。” 姚御风冷冷地用惯常命令于人的口吻说:“是吗你最好放弃这个愚蠢的计划。” 君豪微挑俊眉在好友的眼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狠厉阴郁的寒芒,了然地向好友投去会意的一笑:“我想我会做出正确的决策。” 目送着他的加长雪佛兰渐行渐远,家慧不由自主的溜出了一句:“真是个超级马力的自大狂”摹地想起乘风正在身侧,赶紧吐了吐舌头住了嘴。 乘风只是微笑着耸了耸肩,他知道风流滥情的哥哥一向是家慧毒舌荼毒的对象,但在他眼里御风却是对他疼爱维护有加的好哥哥,是他崇拜敬重的偶像。 夜色中的江城已成了一条流光溢影的长河,五色霓虹在尽情渲染着都市的繁华阜盛。 御风转动着方向盘,坐在一旁的她不自觉的回放起刚才的恼人画面,想到他及时出手的一幕,心中油然顿生感激之情,她轻启菱唇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刚才的事,多亏你出面,谢谢你,哥哥。” “还在想刚才不开心的事”在光影明灭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声音却是低醇温和的。 “是有点不开心。不过倒使我突然想到庙会和酒会的区别了。”她轻轻转移了话题,她想,完全没必要为那样一个登徒子烦心不快。 “哦,听来很有趣,说说看,听听你的高见。”他似乎很有兴趣。 ...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去观光庙会的人,不管什么身份地位,即使是衣食无着的乞丐,或者是并不迷信的游客,可能都怀着对天地鬼神的敬畏之心的,所以个个神态举止都很虔诚恭敬的,不想触犯什么忌讳;去酒会赴宴就不同了,虽然到场的人个个光鲜体面,可是有时借用那一句话形容就再恰当不过了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我说的华人是指衣装奢华之人,酒会当然禁止人类之外的任何动物参加,可是并不能禁止衣冠禽兽入场。” 她轻轻摇了摇头,抿了抿如桃瓣一般诱人的丹唇,绽出一个不以为然的弧度。 他突然猝不及防的踩动了刹车。她陡然失去了平衡,身子直直地向前方倾倒,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后,她凝视前方发现并无任何异状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她关心地看向他的侧脸。暗影中依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什么,只是偶尔走了神。”他的声音里似乎渗进了微薄的冷意。 是她的话语令他分心了吗,他的反应真的有些古怪。 她忐忑的选择了静默。霎时间他们之间积久形成的隔阂的张力似乎又在车内蔓延。 他们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姚宅。下车的时候,他忽然出声止住她前行的脚步:“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忘了今天不开心的事。噢,对了,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在庭院灯明灿柔和的光线中,他微勾薄唇,启出一个完美的唇线,那满含安抚的无害的笑意驱散了她心头刚刚笼罩的不安。 他的阴晴不定真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算了,她心里想,这似乎是个好的开始。 她落落大方的道了晚安,目送他启动引擎,绝尘而去。 回到房间,她快捷的洗浴完毕,便怀着一丝期待的心情打开了电脑,登上qq,她发现他的头像图标是灰暗的,心情立时也有些灰暗,转念一想,他常常是隐身上线的,于是她便试探的打了一个问号发送过去,对方很快回复了一副笑脸的表情,她登时芳心大悦。 自从她和云星宇在五味居畅谈之后,他们便相约在qq上加为了好友,在网上聊天时他们纵谈人生,社会,文学,艺术,追求,梦想她不无讶异的发觉,云星宇虽是学电子工程的,却在音乐绘画等艺术方面有着非凡的领悟力和鉴赏力,这使得她原本宁和的芳心常常浮动着一种莫名的欣悦和悸动,于是在紧张的课业之外,她又多了一份期许他们似乎总是有着说不完的共通的话题。 他很快问及今天晚上的酒会,她曾在聊天时随意提及此事。 她立刻向他大吐苦水,说起那个恶心的花心男的骚扰,他很快发过来一连串抚头安慰的表情,她又向他说起姚御风的适时出手,他沉默了几秒钟打过来一行字:你有个好哥哥。 是吗她想起近日来发生的许多事,想起他过去的冷嘲热讽,想起他前时的邪肆无礼,她没有延续这个话题,便转而说起了“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新解,他立刻发过来一个只手捶地乐不可支的表情,她也回复了一个同样的表情。在彼此捶地大笑的表情中弥散在心头的不快涣然消散了。 真的很奇怪,在和他聊天时,他总有一种机趣睿智的风度轻易的感染她的情绪。 不知不觉他们聊了很久,他体贴地提醒她早点休息,她才意犹未尽的打出拜拜的字样。 这一夜,她真的做了个好梦。 ...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偌大的公寓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吧台灯,让杯中的红酒泛出清冷的黑红色。 这很符合姚御风此刻的心情,孤独阴狠。 他坐上旋转椅,将吧台上的多米若骨牌一张张耐心的摆放好,忽然,它们全部变成了非雪那高贵不可侵犯的眼神,鄙夷而慌乱的瞪视着他,仿佛要看穿他掩藏颇深的内心。 他心中一颤,手指轻轻一抖,骨牌顿时尽数倒塌。 他的唇角泛起一阵冷笑,那一刻就要到了,不是吗 可爱的分割线 人来人往的机场内,播音员甜美的声音提醒着人们抓紧登机的时间,整个大厅显得忙碌而伤感。 非雪紧握着乘风的手,有些不舍的看着他,和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现在要出国留学,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放心得下。 姚乘风轻声笑道:“姐姐,你不用害怕,家里还有哥哥嘛,我走了也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他就是害怕这种离别的场面,所以坚持不要家人来送行,但非雪坚持要来,他只好好言安慰喽。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非雪打了寒颤,姚御风对她所做的种种,像电影片段闪过脑海。 她下意识的摇摇头,不是和他说好改善关系吗自己怎么能一直对以前的事心怀芥蒂呢 “嗯,我知道了,”她努力扬起微笑,看着乘风。 “这就对啦,”好友家慧和咏宜也正为她低落的情绪担心,现在见她笑了,总算放下心来。 “好了,我该登机了,”姚乘风冲她们三人挥挥手,又对非雪说道:“姐姐,我会给你发电邮的,你不要担心我了。” 说完,他拉着行李,往入口而去。 回家的路上,见姚非雪还是闷闷不乐,家慧忍不住找说道:“还以为某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种猪,谁知道对妹妹还是挺好的呀” 姚非雪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在她的嘴巴里,也只有骂姚御风的时候,才会出现那些字眼,但是她后面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抓住家慧的手:“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家慧撇着嘴,“告诉你吧,你那个人面兽心的哥哥,咳咳,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他呢,”她嘻嘻一笑,非常认真的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在周年庆典上,那个对你不怀好意的禽兽吗” 非雪脸色微微一变,那个人对她动手动脚,可恶至极,她怎么会忘记。 “你哥哥为了帮你报仇呀,”家慧微笑着说,“不但不让我哥和他们做生意,还把他们家的产业全收购了现在看那个禽兽还拿什么去玩女人” 说着,她捏着粉拳砸在车座上,为姚御风大快人心的举动叫好。 “真有的这样的事情”正开车的咏宜一脸笑意,“看来乘风说得对啊,他出国了,非雪还有个哥哥保护” 非雪没有说话,绯红的面颊却泄露了她内心翻滚的情绪,他收购了杨氏,真的是为了她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说他真的也愿意和她开始新的关系 想到这里,非雪莫名的高兴起来,其实她也一直很想要哥哥的疼爱呀。 “咏宜,你送我去姚氏大厦吧,”他晚上经常不回家,她想亲自去姚氏大厦,对他说出心中的感谢。 咏宜点点头,将车调个头,往姚氏大厦开去。 ...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虽然非雪很少来公司,但公司的主要员工都认识她,所以她没有费多大周折,便找到了总裁办公室。 “二小姐,总裁现在在开会,他知道你来了,请你在他办公室等一下。” 正当她要举手敲门时,礼貌而周到的秘书小姐上前来,为她打开门。 “谢谢”她还是第一次来姚御风的办公室,里面以黑色为主格调的装潢让她的心情莫名一变,像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巧克力,苦味干涉。 她下意识的走到落地窗前,打开了合上的百叶窗。 转过身,摆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照片上贵气十足的少妇抱着大约一岁大的小男孩,在阳光下对着照相机展现出明媚的笑容。 她的心微微一颤,明明是一张笑脸,她为什么感觉照片上的人并不幸福大概是她太敏感了吧。 她顺势在身后的老板椅上坐下,一股怪异的味道顿时涌入鼻息,使得她如触电般立即弹起。 这味道她似陌生又熟悉,让她的心里想钻进了一只兔子,惴惴不安。 这就是姚御风身上的味道,如恶魔般的味道,自从那晚他的吻强硬落下后,就像一种毒药种植在她的心髓之中,变成了挥之不去的痛苦记忆。 她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逃也似的坐到了房间一角的沙发上,甚至有些后悔这样冒然的到公司来找他。 还是算了吧,下次他如果回家,再跟他道谢好了,毕竟家里有爸爸妈妈和佣人,她不用独自面对他。 想到这里,她赶紧起身往门外走去。 但一切都晚了,只听见门声响动,熟悉的面容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现在门口。 “哥哥,”姚非雪的步子刹得太急,甚至有些站不稳,被迎上来的姚御风接在怀中。 “怎么,才来就要走”抬起头,正与他深不可测的目光相对,她赶紧站正了身子。 “哦,”她故作镇定的说道,“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姚御风走上前,将手中文件丢在桌子上,“有什么事我可记得姚家的小公主很少来公司的” 说着,他按下办公桌一角的某个按钮,右边那一扇本是雪白的墙面像变戏法似的开始转动,转出一个酒架,放满了各种红酒。 他看似随意的拿下一瓶,重复了自己的问题:“到底有什么事” 非雪回过神来,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才问道:“你是不是收购了杨氏” 姚御风开葡萄酒的手停了一停,蹙眉道:“你听谁说的” 看他的反应,就是有这件事喽她上前一步,“哥哥,你是为了我吗” 姚御风发出哈哈的笑声,脸上却不带任何感情,他在办公桌上放好两个杯子,并将其中倒满红酒后,才回答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嗯,非雪脸上一红,当然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故意这么问,难道是要她重复那晚的不愉快 “生意就是生意,”没等她说话,他已经先开口道:“收购杨氏是为了我能赚更多的钱,如果你以为是为了给你报仇,那不是太小看我了吗” 非雪一听,心里忽然有种轻松的感觉。刚才在车上听到家慧的话,她更多的却是不安,如果真是为了那么一点小事,而让杨家失去产业的话,实在是小题大做了。 但如果是从商业角度出发,杨氏能被自己家收购,更多的应该是杨氏自身经营的原因,她又何必庸人自扰呢 “如果我说我是强行高价收购的呢”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姚御风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姚非雪一愣,他前后不一的态度把她给弄糊涂了。她不知道的是,见她听完他的理由,眼中一闪而过的轻松,姚御风的心里马上产生了怀疑。 在他的想象中,听到他收购杨氏不是因为自己后,姚非雪应该失望才对,这是一桩上亿的生意,完全可以满足一个女孩子的虚荣心。 但是,他为什么在她眼里看到的是-轻松- 所以,他故意突然改bt度,想要看看她的反应,“收购杨氏后,我准备重组,” 重组虽然她对商场上的事情不太熟悉,但重组这个词不经常和裁员联系在一起吗 她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说要裁员” 她的眼神,她微微握紧的拳头无疑不在告诉姚御风,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他偏偏要刺激她:“当然,姚氏可没有那么多钱养闲人” “其实你可以不收购杨氏的,”她愣愣的说着,却听见他满不在乎的说:“已经收购了。” 说着,他走上前两步,高大的身影将姚非雪完全笼罩。他递上一杯红酒,嘶哑磁感的声音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有眼无珠,连姚氏的小公主都认不出来。”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听他说到-小公主-三个字的时候,仿佛是咬牙切齿。 她好奇的抬头看着他,却迎上他的满面温柔。 他用酒杯轻碰她手中杯的边缘,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如果以后有人再欺负你,我还是会这样做的” “干杯”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姚非雪有些尴尬的看着他,不知道这杯酒自己是不是该喝下去,喝下去是不是就认同了他的做法 思考再三,她还是放下了酒杯,“哥哥,我不会喝酒。” “哦”凛冽的目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盯着被放下的红酒,“非雪,你不要忘记那天他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真的不怪他” “我怪他,当然怪他,”试问哪个女孩会不痛恨那样的男人,只是想到因为这样一件小事,要害得那么多人失业,她又怎么忍心。 但是,她越是表现出不安,姚御风的心里就越发冷笑不止,看来他还小看了这位姚家公主的演技,假装的善心与高贵已经刻意到骨子里去了。更新最快 手机端: “我的好妹妹,”他压住心中的鄙夷,“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一方面收购杨氏对姚氏有好处,另一方面那个姓杨的小子有眼无珠,所以我借机教训一下他喽,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 “哥哥,我谢谢你的心意,”虽然她不能猜透他的真实意图,对他的做法也不能认同,但她还是要谢谢他的这份心意不是吗 说完,她转身想回去了。 道别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被他一把拉住,“只是说声谢谢吗” 他的语气里有太多的不可思议呢。 姚非雪回过头,却见他依旧拿着她放下的那杯红酒,“你知道这杯酒是哪个年份的吗” “是我出生那年”他指着墙内的酒架,“这里所有的酒都是我出生那一年产的,喝一点少一点,你不来点吗” 姚非雪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如果真的想感谢我,后天就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吧”他微笑着对她说,“到时候我会打开这里所有的酒,过一个非常特别的生日。” “这里所有的酒”姚非雪疑惑的看着他,“对,因为那天对我来说,将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日子,”他再次举杯,“值得庆祝”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邀请自己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姚非雪感到一丝惶恐:“哥哥,我真的可以去吗” “你当然要来,而且你一定要给我准备礼物哦”说完,他低头抿了一口红酒,让含在口中的酒掩埋了他剩下的那句话--我相信你的礼物一定是最特别的礼物---。 ...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非雪,下午上完课我们去逛街吧” 姚非雪刚在学校餐厅里找个位置坐下,家慧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逛完街我们再去喝咖啡,对了茱莉亚有个新电影,我们也一起去看。” 她微微愣了一下,轻咬着放在嘴边的汤匙,有点紧张的说:“对不起哦,家慧,我今天晚上可能没时间” “没时间”家慧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叫起来,她抓过好友的肩膀,兴奋地说:“难道你和哪个男生有约会”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哦,”没等非雪回答,她已经做出一副可怜相,“你已经答应别的男生约会,那我哥哥岂不是没有机会啦” “你”非雪白希的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无可奈何的看着好友,她这句话真叫她说是也不对,说不是更不对。 “其实是我哥哥叫我去他的生日派对啦”只好说出了理由。 “什么”这回家慧更加惊讶了。 夜幕黑沉,非雪驾着车子往姚御风告诉她的酒店开去,脑子却满是家慧的话, ---你真的要去吗哥哥出差去了,没机会参加他的派对,他的生活圈子可是很复杂,说不定他会邀请很多奇奇怪怪的女人哦,你一定不会喜欢那种环境的,还是不要去了--- 扫了一眼放在旁边的礼品盒,她下定了决心,等会把礼物送给姚御风,再对他说声生日快乐,她就马上告辞。 家慧说得对,她应该不会喜欢那样的环境,何必勉强自己呢不过答应了他,总不能爽约吧。 下定决心的她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微笑着加大了油门,往派对地点赶去。 推开包厢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声如潮浪般袭来,昏暗杂乱的灯光让她有一些晕头转向。 忽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抓住,心头一惊,赶紧挣扎着想要放开,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着:“你终于来啦” 抬起头,姚御风带着浅笑的脸映入眼帘。 “哥哥,”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头莫名一阵慌乱和惶恐,她终究还是很害怕他。 “祝你生日快乐”她借着拿礼物的机会,将手抽回来,双手端着一个小盒子递到他眼前。 里面是一个领带夹。她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才好,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他过生日,她用零花钱给他买了一只玩具斑点狗,可是转眼她就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她刚送出的礼物。从那以后,不想滋生事端的她就再没送过他生日礼物。这一次抱着和他重修关系的打算,却一时不知送什么合适,后来在浏览网页的时候,她无意中发现一个定做名字首饰的广告,于是她就去订做了一只用他的名字的字母拼接的领带夹。 “哦,”姚御风接过她精心准备的礼物,却只匆忙的看了一眼,目光始终没有放开她,“第一次收到妹妹的礼物,感觉还真不同呢” 他若有所思的说着,深不可测的目光像是海底探照灯的光线,透过黑暗,要把她看穿一般。 她暗自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按想好的步骤说话:“哥哥,我”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手又被他一把抓过,拽着她穿过随音乐疯狂嬉戏的人群,往吧台走去。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和很快的速度,使非雪几次都差点摔倒。最后他在吧台前猛的一停,让措手不及的非雪一个踉跄,狠狠的扑倒在了他身上。 姚御风顺势抱住她,唇边漾着一丝调侃的浅笑:“小雪,站稳了,不然别人会以为你在投怀送抱呢。” 姚非雪赶紧挣开,下意识的拂开额前乱发,一张脸已涨得通红。 “哥”她抬起头,正想说出刚才没说完的话,却见金发女人走到姚御风身边,魅红的双唇轻轻开启:“御风,这个学生妹是谁呀怎么以前没见过” 姚御风搂过她的水蛇般细滑的腰身,笑道:“哦,跟了我这么久,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吗”说着,他将美人拥入怀中,轻轻咬上了她饱满的耳垂。 姚非雪赶紧低下头来不去看,却听见他继续说道:“她就是姚家的公主,我的妹妹呀” ...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哦,”金发女郎忽然肆无忌惮的笑起来,“原来是你的妹妹,害得人家以为你忽然改变了口味,”她说着,一边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姚非雪,“那这种气质我可学不来呀” “哦,”她的话好像引起了姚御风很大的兴趣,“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气质呀” 金发女郎怪笑一声,“当然是像这位小公主的高贵和清纯喽,现在呀,很少有人这样打扮出来骗人了哦” 听着他们的对话,本有些微窘的姚非雪忽然抬起头,目光直视金发女郎:“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说谁出来骗人呢金发女郎最后这句话让她有点生气,也让她迅速下定了决心,对姚御风说道:“哥哥,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坚决的转过身,但是脚步还没有抬起,胳膊已经被他拉住了。 姚御风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只见他沉着脸打发走了金发女郎,才抬眼看着她:“怎么,生气啦” 姚非雪推开他的手,勉强微笑道:“其实晚上还有重要的课程,所以想早点回学校。” “哦,”姚御风嘴角一撇,顺手拿起吧台上的一瓶红酒,“那也就是说你今晚不回去喽” 姚母家教甚严,虽然姚非雪是大学生,但如果晚上没有重要的课程,都会被要求回家睡觉。这一周学校有旅居国外的名教授回来讲座,所以她已经报备了姚母,晚上如果太晚,就在学校宿舍休息。 她点点头,“已经和妈妈说好了。” 姚御风一笑,低头下去倒了两杯红酒,让人无法看清楚他复杂的眼神。 再抬起头,他将一杯红酒递给她,“好歹是我生日,陪我喝一杯吧” 看他的表情,好像已经接受了她的理由,只要陪他喝了这杯,就会让她先走。 非雪想了想,终于大方的接过这杯酒,微笑着对他说:“哥哥,祝你生日快乐”首发l 说着,她低头将杯中酒送入口中,她很少喝酒,所以一小口就呛得她皱起了眉头。 她有些为难的看看他,却见他倒举着杯子,示意他已经一口喝完,她也不能剩下 无奈,她只好勉强自己再喝下了一大口,才将杯子放上吧台,“那我就先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转身的一刹那间,她看到了他眼中浮现出的诡异,让她心中剧烈一颤。 走了两步,她似有魔咒上身,不自觉的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之后,眼前的一切事物开始模糊,模糊 忽然她感觉全身的力气像被什么抽走,眼前一黑,她像一片落叶似的,静静的倒在了地上。 姚御风在心中暗笑,他下了三倍的药量,确实见效很快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晕倒却让她身边正狂欢的人纷纷一愣,疑惑的停下了扭动的四肢,却见姚御风不慌不忙的从吧台椅上站起来,对大家说道:“我妹妹只是喝醉了,大家不用担心,请继续” 他像一个绅士,朝大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蹲下来将姚非雪打横抱起,再次对大家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酒吧。 车子开出了地下停车场,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让笼罩在橘黄色灯光的城市,愈加迷离不堪。 ...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姚非雪迷迷糊糊的醒来,下意识的用手拍拍额头,还是有点晕。但是,当她缓缓睁开眼睛,却马上被眼前陌生的环境给完全惊醒了。 窗外还是一片黑暗,借着橘色的床头灯,可以看清室内的装潢,虽然豪华却清冷无比,根本不是自己的房间。 但如果不是自己的房间,她为什么换上了睡袍,还躺在床上 正惊诧不解间,耳边传来一声门被拉开的声音,她扭头询声看去,只见姚御风腰间围着一块浴巾,发丝凌乱的搭在额头上,还滴着水珠,显然刚从浴室里出来。 他深不可测的目光直视着慌乱的姚非雪,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醒了” 姚非雪完全记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她看看自己穿着睡袍,又看看姚御风,口齿艰涩的说道:“哥哥,你” 她想问这是怎么回事,但内心深处却又非常害怕他的答案。 但是,姚御风却毫不在意的说着:“哦,我看你喝醉了,弄脏了衣服,所以”他一步步走上前,渐渐逼近她,“就帮你换了衣服,让你好好的睡一觉” 看着她愈加慌乱的眼神,姚御风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快乐,继续说道:“你放心,是我亲手给你换的” 姚非雪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怎么可以”她忍不住浑身颤抖,质问他道:“我们,我们是兄妹呀” “不要和我提这两个字”他忽然脸色一变,阴狠的眼神紧盯着姚非雪。 突地,他一个俯冲,上前狠狠的揪住了她睡袍的衣襟,“看来,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我的妹妹,姚家的小公主啦” 他嘿嘿笑着,面目狰狞的扯过她,让她正对着床头柜上那只滴答作响的闹钟,“你好好看看,现在是几点” 钟盘上,长短针马上就要合到一起,指向午夜十二点。 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滚烫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看清楚了吗”姚御风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边,“是十二点十二点一过,马车变回南瓜,车夫变回老鼠,而你,就还原成最卑贱的婢女” 说完,他手腕重重一甩,将她整个人往chuang头丢去,她无从躲避,后脑勺重重的在chuang头边缘一磕,疼痛让她下意识的想要叫出声来,却又被她咬牙忍住。 她不想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柔弱。 姚御风冷冷一笑,继而扑上前,将她牢牢压住之后,才伸手扳正她的脸,“哦,原来践人是不怕疼的” 说着,他俯下头,攫获了她的双唇,但这绝不是吻,而是充满报复与折磨的啃咬,直到属于姚非雪那湿咸的血液蘸满了两人的chun角和下颚,他才满意的放开。 “疼吗如果疼,你可以叫出来”说着,他哈哈一笑。 “你这个恶魔”姚非雪惊惧交加的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不料却被他的双臂越箍越紧。 “想逃”他伸手抹去嘴边的鲜血,居高临下的宣布着:“今晚,你哪儿也去不了” 话音未落,床头的闹钟忽然开始“叮、叮”作响,录好的磁带声音缓缓的说着:“现在时刻,晚上十二点整”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淅沥的雨声,伴着今年第一场微寒的秋风,在来回晃荡。 姚非雪心底深深一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牙关的扣碰和指节的颤抖声 ... 第31章 第三十章 “别紧张,”她的颤抖被姚御风看在眼里,他轻声一笑,大手却横亘在他和非雪之间,扯开了她的睡袍。 突然袭来的凉意让非雪终于尖叫的一声,姚御风却早已将她的手脚束缚,让她根本无从躲避。“求你”她已经泣不成声,泪水浸湿的面孔扭曲成一团。 “求我求我什么”姚御风故意问着,大掌抚上了她的浑圆,继续说道:“如果你求我轻一点,我会考虑” 姚非雪恨恨的瞪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嘴里也本能的发出求救的呼喊,一声声凄然的尖叫从喉咙里挤压而出,划破了姚御风的耳膜。 他微微一愣,“不要吵”他说着,身后遮住她的双眼,继而覆上的嘴唇也将她的呼喊声没入口中,只留下她剧烈的扭动,表示着她的抗拒与愤恨。 “好了,不要动了”姚御风忽然低吼了一声,她的挣扎已经让他到了兴奋的边缘,几乎一触即发。 “放开我,”能够出声的姚非雪即愤怒的骂道,“你这个禽兽” “对,我就是禽兽”姚御风拿开遮住她双眼的手,干脆让她好好看清楚自己的现在模样,“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说着,他将自己腰间的浴巾扯开,深深埋入了她的柔软,占据了她的所有。 撕心裂肺的疼痛即刻传遍全身,姚非雪感觉自己似乎被他狠狠的刺了一刀,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 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就此昏厥,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再痛再苦再难以忍受,醒来后却还是什么没有发生。 只是,上天像是有意折磨她,让她依旧保持的微弱的清醒,清晰地感受着姚御风对她的羞辱与侵占,让她慢慢看到这份痛苦逐渐延伸,一直到血液和骨髓之中。 可是,她到底做错过什么呢 泪水不可抑制的奔流下来,她只能拼命的挣扎,只能绝望的哀求,只能用无力的双手捶打着他的肩膀,但这一切只能换来这个男人更加肆虐的占有。 终于,她在炙热的汗水和疯狂的气息中,逐渐昏迷。 这一夜雨疏风骤,一夜落红无数。 再醒来,窗外已经是艳阳一片,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慢慢坐起来,全身的疼痛和满室的凌乱,编织层一张孤独和寒冷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绝望像溃堤的潮水涌来,尽管她不愿、不敢、也不能面对,但现实张着大嘴在嘲笑她,已经失去了作为少女最珍视的东西,素来自重自爱的她已然成为浊玉残花。 “不”她猛然将脸埋入双手之中,失声痛喊着不愿相信,但她能不相信吗连声音也已经成为残破的落叶,飘荡在这冰冷的房间之中。 渐渐清醒的她掀开了丝被,脑海中只残存了一个想法,就是马上离开这个噩梦发生的地方。 但是,当她面对自己的身体,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纵横分布的青紫淤痕触目惊心的呈现在她无神空洞的视线里,再一次无情的宣告着昨晚发生的一切,让她无处可逃。 她双脚一软,跪趴在地上,眼前一推凌乱不堪的衣物,正是昨天在她昏迷之时,被姚御风换下来的。 紧紧将衣服抓到自己身边,她闭上双眼,咬牙将衣服胡乱的套在了身上,然后飞快的逃出了房间。 永生永世,她绝不会再次来到这里,她在心里发着毒誓。 ...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慌乱中的她落下了随身包,没有钱,没有手机,苍白的脸色、不整的衣衫和满颈的吻痕,让她看上去既可怖又可怜。 下车时,出租车司机问她要钱,她竟失神的问了一句:“什么钱” 出租车司机回头看了她一眼,马上默不作声,让她下车了。 或许她的模样就像一具幽魂,让人一看便心生恐怖。但这一切她都管不了,她还能管吗此刻的她,不只是被夺走了宝贵的桢襙,灵魂也已经被姚御风撕裂成几片,不复完整。 她就这样半跌半撞的走进了家门,父母都不在家,佣人们也各自在忙,竟然没一个在客厅。 是了,谁会想到她会这时回家,此时她应该在学校才对。 想到学校,星宇那温柔的笑容立即浮现在脑海,她的心顿时像针扎一样疼。 直到她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拉上了浴室的门,才听到程妈在外面问:“小姐,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突来的声音让姚非雪浑身一颤,镜子里映出的憔悴容颜几乎让她站不住脚。 “小姐,你没事吧”见她良久没有出声,程妈推门走进房来了。听着她的脚步一点点靠近浴室,姚非雪忽地冲上前,用尽全力压住了门, “没事,没事” 泪水,再次犹如洪水般倾泻,她几乎将自己捂得要昏厥,才逼迫自己不哭出声来。 此刻的她多想有个人安慰,多想有个人分担她心中的痛苦,多想有个人在她身边保护,但是,她又绝不想要任何一个人看到她现在的这幅模样,以前他们眼中那个公主般姚非雪,已经彻底消失。 “我,我在洗澡”她锁上门,趴在浴缸边缘打开了花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说完这句话后,她终于听见程妈远去的脚步声。 她浑身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冰冷的水斜洒在她的胳膊上,很快将她浸了个透,但她却一点也不感觉冷,她甚至脱下衣服,面对着冰冷的花洒,让冷水将自己浇个透。 初秋的寒意很快弥漫在整个浴室之中,填满了她每一个毛孔,但她还是觉得不够,她一遍遍用水冲洗着自己,希望可以将自己洗干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脚都麻木了,神智也开始模糊,她才抓着浴缸边沿慢慢站起来。 整个人就这样被完全映入墙上的大镜子前,镜子中的人依旧是她,只是不再完美无瑕,而是布满青紫色的瘀痕和粉红色的吻痕,无一不再提醒她昨晚发生的真实的一切。 她的内心涌上阵阵刺骨的疼,眼眶却苦涩无比,依旧流不出泪水。她木然的在衣柜里找出衣服,将自己好好的包裹着,直到再看不见那些痕迹,她才慢慢地躺在了chuang上。 天黑了吗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窗外灰蒙的光线,分明是阳光明媚的上午,为什么在她看来,确实如此的灰暗和冰冷 她长长的呼了口气,一股灼热的气息在她嘴里萦绕,像是要把她烧着了一般,她忍不住剧烈的咳了起来,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头痛开始阵阵传来,她仿佛看见了星宇,温和的问道:“你没事吧” 她正要说话了,他的脸忽然一变,换成姚御风邪恶的笑容:“小公主,怎么样” 她惊起一身冷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却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喊着:“非雪,非雪,你怎么啦” 这个声音好像是妈妈,她好像睁开眼,但她已经全无力气,仿佛是置身于巨大的火窟之中,她逃不掉,喊不出,只能任凭无尽的火舌将她吞噬。 ...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周芷仪伸手抚上女儿的额头,浑身顿时一颤,“程妈,程妈,”她匆忙的喊道,“快打电话叫赵医生来” 听程妈说非雪上午九点多就回来了,还在浴室里洗澡,到现在不过两、三个小时,怎么就烧成这样 “打过电话了,赵医生马上就来,”程妈气喘呼呼的跑上来,手里捧着一盆冷水,“太太,先给小姐做冰敷吧” 说着,她拧了一条毛巾,敷在了非雪的额头上。 滚烫的温度隔着衣物传来,还烫得吓人,周芷仪不说,程妈也早已心疼得不行。之前她在浴室外叫非雪的时候,就隐约觉得她有点不对,可是竟没想到她生病了。 姚非雪虽然不是那种特别结实的体质,但也绝不柔弱,怎么会烧成这样周芷仪想了想,拨下了家慧的电话,她想问问昨晚非雪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 打过电话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非雪去了姚御风的生日派对。她越想越奇怪,心里感觉怪怪的,却理不清任何头绪。 这时,有佣人带着赵医生走进来,她抬头一看,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姚御风。 趁着赵医生给非雪做检查的空当,她在一旁问姚御风:“昨天晚上非雪和你在一起去你的生日派对啦” 她和这个“儿子”一直客客气气,虽然能够感觉到他心里对自己有些敌意,但两人也从来没有撕破脸。 此刻,姚御风也像往常那样,没有太多感情的回答道:“嗯,上次在家里偶然说起,就邀请她去了。我的朋友都知道非雪是我的妹妹,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就让她去玩。” 他的话无懈可击,让周芷仪无言以对。只是,尽管她心里再不安,再怀疑,也绝不可能想到昨晚发生的事。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担心,姚御风接着说:“她没有玩多久,说学校还有选修课,我就先送她回学校去了。” 周芷仪看了他一眼,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赵医生在一旁担心的说道:“高烧快40度了,一定要赶快送医院。” 姚御风心中一惊,早上公司突然有事,他就先离开了。忙完后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却发现姚非雪已经离开。 他想来想去,她应该只能回家,所以他特地来看看。在来的路上,他猜想姚非雪应该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周芷仪,他并不害怕,反而想早一点赶到姚家别墅。 他已经想好了很多、很多的话,想要一字字,一句句说给这对母女听,虽然现在他的计划有点被打乱,但结果仍不会改变,不是吗 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进门就碰见了赵医生,而且听说是姚非雪发烧到昏迷,特地过来检查。 现在看到周芷仪面对自己平静的态度,他便明白姚非雪还没来得及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她的妈妈呢 看着满脸通红正在昏迷的姚非雪,他心里一阵冷笑:姚非雪呀姚非雪,不要说老天没有给你机会哦 “那就赶快送去吧”他转过头,满脸焦急的对周芷仪说着,然后俯身将姚非雪从被子里抱了出来。首发l 手心立即传来她滚烫的温度,使他不由一颤,他可记得秘药的效果已经过了,而且昨晚她也应该没有着凉,怎么会烧得如此吓人 周芷仪赶紧跟在后面,却看见姚御风突然回过头来对她说:“非雪这样子一定会住院的,你让人准备一下吧。” “我先送她去君豪家的医院,”说完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抱着姚非雪,飞快的跑下楼去了。 ...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非雪忽然感觉一阵清凉被灌入了喉间,她缓缓醒过来。 但只是睁了一下眼,她又慌忙紧紧闭上。她一定还在做梦,一定还在做梦,否则她怎么会又来到昨晚的人间地狱 “醒了就睁开眼”姚御风魔鬼般的声音在耳边清晰的响起,彻底粉碎了她的希望。 但是她还清楚的记得,她分明回到了家,还在浴室中洗澡,然后很累很累的睡下了,为什么一觉醒来,她还是在噩梦的原地。 忽然,一只大掌抚上了她的额头,她猛地睁开眼,本能的往后缩,却被姚御风钳住了肩膀,“哼,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你又想怎么样”大概是高烧过后的虚弱,只说了一句话而已,她又开始觉得头脑发晕。 “生气啦”姚御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昏暗的灯光下,他眯起的双眼让她想到荒原里的恶狼,像是看着猎物一般审视着自己。 “你不应该生气呀”他继续说着,唇角抹出一丝清冷的笑意,“难道这一切不是你期待的吗” “我期待的”姚非雪勉强说出这句话,口干舌燥的感觉阵阵涌上心头,可能是余烧未退,她觉得自己又开始渐渐发热,有些难以呼吸。 “当然,”说着,姚御风抓着她肩头的手轻轻往下一滑,透过皮肤外的衣料,他也能感觉到她的颤抖。 “你不是说过希望我们之间有个新的开始吗”他的手继续往下,沿着她的曲线直到尽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颤抖居然让他迅速地有了反应。 “这样的新开始,你喜欢吗”忽然,他扑上去,将她重重的压在身下。 姚非雪的神智出现了些许迷茫,刚才姚御风的手滑过她的身体之时,她竟然有一丝的渴求自己这是怎么啦,被烧坏了脑子吗 但是他的话让她猛然间清醒,新的开始她的心头掠过强烈的苦涩,她是曾经说过希望他们能有新的开始,从此能和睦相处,珍惜彼此之间的兄妹情谊,但是这个恶魔,却一次次欺骗了她,甚至对她作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你放开我你这个魔鬼”奇怪,她本来是想严声呵斥,为什么话到嘴边是这样的无力与轻柔,更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你想让我放开”他故意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却又认真的摇摇头,“不,不会的,你不会想让我放开的” 说着,他低头攫获了她的双chun,开始轻咬啃噬,留恋着她的美好不愿放开。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可以等到现在 几个小时前,高烧昏迷的她喝不下药水,他便亲自用嘴给她喂下去,当时的触碰已经让他有了强烈的反应,只是看到她满脸病态的模样,他竟然硬生生的忍住了。 自己在乎她吗不,绝不他在心里低吼着,他只不过想要她清晰的记得,无论她平时假装得多么高贵和清纯,在他身下的时候,也根本和他任何一个qg妇毫无区别 想到这里,他冷冷的笑了,看现在的她,嘟起的红唇,凌乱的发丝,和酡红的面颊,特别是迷惘而失神的双眼,看上去和一个qg妇又有什么不同 看来他连同退烧药一同给她喂下的蓝色小药丸,现在已经开始发挥出应有的药效了。 他的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大手一路往下,往下 ...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咔哧,”浴室的推拉门打开又被关上,姚御风终于放开她,洗澡去了。 姚非雪不由地紧紧缩成一团,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阵阵难忍的羞愤一遍遍凌迟着她。 难怪姚御风起身的时候会讥讽着说:“我早该知道了,平时装得越高贵的淑女,其实到了chuang上更加放浪” 他难道说错了吗刚才那一声声娇喘与低吟,不正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 她伸出手,探出头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机械的一件件套上。四处的疼痛阵阵往上涌,但她似乎已经麻木了,只管站起来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还没走到门口,姚御风就走出了浴室,满脸冷笑的看着她。 她回过头看着他,“你还想怎么样”如果他做这一切是为了羞辱她,那么他已经做到了,他的羞辱已经让她感觉生不如死。 但是,他却转身在墙角的柜子拿出一个信封,丢在了她的脚下,“好好看看吧” 她忍住浑身的酸痛,拾起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叠照片。一张一张,照片中的地点不断的变化,但照片的主角却只有两个人。 她慌乱地抬起头看着他,“你”她心中有千百个疑问,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哼,”姚御风勾起冰冷的chun线,“难道你是想问我,照片上的人是谁吗” 他的脚步随着他的话语一步步逼近姚非雪,终于将她逼靠在墙角,她的后背与墙面狠狠一撞,发出“砰”的一声。 “我告诉你,”他的目光阴鸷而险恶,“照片上那个女的就是你亲爱的妈妈,我爸爸现在的妻子,而那个男的,哼,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不,不,不,她管不了浑身的酸痛了,伸手使劲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抗拒这一切,无论如何她不相信,她的妈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的声音却还在冰冷的宣布:“我想,这个男人应该是你妈妈的情夫吧” “不,不会的”她沙哑的嘶喊着,朦胧泪眼之中,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却又如此清晰,正是她最亲的妈妈。 “怎么,不敢相信”姚御风不可思议的笑了一声,“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比如说你吧,如果告诉别人你在我身下的表现,相信很多人也不会相信的” “你想怎么样”忽然,她擦干眼泪,抬起头盯着姚御风,他一定是有目的的吧,否则怎么会兜下这么大个圈子,才给她看这些照片。 “你是要我离开姚家还是想让我和我妈妈一起消失”她冷静的问道。 他一直讨厌她,想让她消失不是吗从小时候的那一件事起,她就知道他很讨厌她,她只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的,还想要和睦他们之间的关系www..co(m) “怎么你以为我想让你离开姚家”姚御风随意的在椅子上坐下,好笑的看着她,摇头道:“不,我并不想要你离开姚家,相反,我还想让你留下来呢” “你说什么” “留下来,做我的情妇”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不可能”她宁愿离开,永远地离开,也不要拥有这样的一个身份,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哥哥” “你没有选择权”姚御风走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照片,居高临下的宣布:“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让本市各大报纸媒体公布这些照片” “并且,是一个星期的头条”他一张张看着这些照片,嘴里时而发出“哇”的叫声,“真是拍得很清楚呀,一看就知道是大名鼎鼎的姚夫人哈哈” “你”巨大的愤怒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跌倒,却被姚御风捏住了下巴,“还有,你说如果乘风看到了这些照片,又会怎么样呢” 乘风她的心头一颤。 ...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他鬼魅般的声音一刀刀割在她的心尖,“如果乘风知道,他最亲爱的妈妈,不过是个放荡不堪的女人,相信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不不,”非雪绝望地喊着,声音却被纷纷而下的泪水堵住,只能发出像是手指划过玻璃时的“吱吱”声。 妈妈绝不是这样的人她猛烈的摇着头,似乎可以甩掉刚才关于那些照片的记忆。 “怎么,你不相信”他看出了她矛盾的心思,索性再次站起来,“不如我们再看一些更火辣的吧,” 他一步步走向墙角的柜子,一边注意着非雪的反应,“或许乘风一见到这些照片,会马上从澳洲飞回来也不一定” “不,”忽然,非雪快步走上前,双手使劲推着他即将打开的抽屉,她不要看到,也不能让乘风看到 “我,我答应你”她咬牙吐出这几个字,嘴唇已经被咬破出血。 御风伸出手指,顺着她的chun线抹去,“早点想通不就没事了吗你这样我可是会心疼的” 非雪松开手,缓缓的在柜子旁的椅子上坐下,刚才为了阻止他打开抽屉,她已经费劲了仅剩的力气,现在她甚至感到呼吸都有点困难。 “你给我好好听着,”姚御风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既然做我的情妇,就要好好守着我的规矩” 非雪没有力气和他说话,只听他继续说着:“以后周末你就到这里来”像是怕她不能很好的理会自己的意思,他又重复了一遍:“是每一个周末” 周末,不知为什么,非雪心里莫名的轻松,那也就是说其余的五天她还是自由的对吗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马上打破了她的幻想,“其余的时间,就要随叫随到” “不,你不能”非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话还没说完,下巴已被他狠狠钳制:“什么是我不能你有权利反抗吗” 说着,他猛地低头咬住了她的chun,用力的啃咬和吮吸,像是要吸出她的灵魂般暴戾,她本已被自己咬破的嘴,喷涌出更多的湿咸的液体,在两人口中回绕出阵阵苦涩。 虚弱的她无力拒绝,无力反抗,只能任凭泪水在脸上肆意奔流。 **,姚御风忽然狠狠甩开了她,本只想给她个教训,让她学会听话,可在碰上她嘴唇的那一刻,自己又马上有了反应 看来有其母必有其女,虽然表面上装得乖巧,却在骨子里媚惑男人 哼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你记住,如果周芷仪问你,就说你从家里出来一直昏迷,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你说你来到了这里,”他阴冷的脸上浮现可怕的笑容,“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喽” 说完,他砰的关上门,走下楼去了。 从家里出来她明白了,原来自己不是做梦,而是在家里昏迷了,不知道为什么,又被他截来这里。 她苦笑了一下,只觉得整个人越来越昏沉,椅子上已经坐不住了。看看身边的chuang,她实在不想躺上去,想了想,她缓缓的在地上坐下,就这样趴在椅子上昏睡了过去。 “非雪,非雪,”朦胧中,她听见妈妈在叫着她的名字,勉强的睁开眼,只见妈妈,爸爸都站在身边。 而妈妈则对着姚御风气愤的说道:“你说送去君豪家的医院,我们到那里却看不到人,为什么你电话也不来一个” 姚御风抬起头,与她的目光正好相对,非雪不由暗自打了个寒颤,“我见非雪烧得厉害,就送到就近的医院来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即使是他此时这样平缓的声音,也像是来自地狱的警告,“送来医生说她很危险,我心里担心她,加上手机正好没电,所以就慢一步跟你们联系喽” 周芷仪实在很难接受他这样的解释,这不是慢一步,而是几个小时她赶到君豪的医院没有找到他们,几乎要将整个南区的医院找遍,没想到他却送到这小诊所来了 “妈妈,”看着他对她投来的警告,她不得不开口说话转移妈妈的视线了。 ...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姚正谦马上拽了一下她,“非雪醒了,”周芷仪赶紧回过头,果然见她已经睁开眼,看着自己。 “妈妈,”陡然看见妈妈的脸,满腹委屈,全身伤痛的她本应觉得温馨无比,但一看到姚御风那张脸,那嘲讽的眼神,那些照片马上在她眼前闪过,她朝妈妈伸出的手,又无力的收回去了。 “非雪,你怎么样”她着急的问。 非雪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姚正谦见非雪已经清醒,悬起老半天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他转过身看了姚御风一眼,小声道:“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罢,便先开门出去了。 “你对阿姨说的都是实话”等姚御风出来,他马上严肃的问道。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不会那么紧张非雪 “哦,那爸爸怎么想呢”姚御风说着,眼神却透过窗户望向了远处,满脸毫不在乎的神态。 “我怎么想”姚正谦盯着儿子的脸,很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非雪这个妹妹,但我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希望你不要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医生说她高烧到40度,身体也非常虚弱,现在她醒过来也就算了,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我自己,也不会原谅”他看了看儿子,终究还是说不出那个“你”字。 不过,他相信儿子应该听懂了他的话,于是他不再多说,转身走进了病房。 姚御风的眼神慢慢收回来,落在他的身影上,不,你错了,我很喜欢这个妹妹呢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道残忍的弧线,比起你的疼爱,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更加“疼爱”她 “非雪,你没事吧,你的妈妈都快急得发疯了”姚正谦走到病床前,伸手抚过她的额头,感觉已经不那么烫了,皱起的眉头才松缓了一些。 “爸爸,我没事了,”妈妈要急疯了,他心里也一定很着急吧,非雪感动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妈妈,实在不愿意相信妈妈居然还 她多想问问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可以问吗不,不能,如果妈妈知道我已经洞悉了她的一切,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会不会羞愤难当,从此离开这个家或者破罐子破摔,跟着那个男人而去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家不久散了 那么爸爸不但会伤心,还会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而乘风会不会因此痛恨妈妈 不,她不能问唯今之计,只能由自己先稳住姚御风,让他不将照片外传,以后如果碰上合适的机会,她才能对妈妈说这件事。 “非雪,你怎么啦”看出她脸色有点不对,周芷仪担心的问道。 非雪从矛盾的纠缠中回过神来,“妈妈,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感冒的病人最容易发困,周芷仪给她揶好被角,微笑着说:“那你先睡会,妈妈回家给你炖汤,过一会来看你” 她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听着爸爸妈妈的脚步声消失在了病房。 思绪惆怅的她怎么睡得着,不久她又睁开眼,却被眼前的这张脸吓了一跳。只见姚御风正坐在chuang头,一双深邃莫测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发愣。 “你表现得不错嘛”见她睁开眼,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非雪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你--你还没走”她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怎么,你很想我走”他的手忽然伸进了被褥,抓住了她的胳膊,要知道很多女人想缠还缠不住他。 非雪差点没尖叫出来,她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的看着姚御风,心底的厌恶清晰的写在了脸上:“这里是医院,请你” “请我什么”他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也请我不要伤害你吗” 姚正谦说的话脱口而出,他心底实在非常反感父亲对非雪的呵护。 “请不要伤害我”这句话却惹来非雪突然的一阵冷笑,“现在再说这个话,不是已经太迟了吗” ...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她突来的冷笑让他不由一怔,他隐约的感觉到,其实她对自己的厌恶和痛恨,远远超过了害怕。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要达到一个目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他的双目中冷光一闪,探在被中的大手毫不留情的抚上了她的细腰,狠狠的威胁着说道:“如果被我发现故意拖延病情不出院,哼”首发l 看她眼中闪现的惊恐,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总算将手收回,走出了病房。 非雪一阵苦笑,拖延病情不出院,这真个逃避他的好办法,但她可以吗 事实上,住院才两天,她就要求出院了。连续两个晚上,一旦过了探视时间,姚御风就出现在病房之中。 她不知道他如何能进来,总是在她一觉醒来,他的脸就出现在她的眼前,“你你怎么进来的”错愕中的她连话也有些说不清楚。 他却不发一言,大手抚上她的额头,半晌才说:“哼,已经不发烧了嘛” 她的心中一惊,“医生还没让我出院,” 医生确实说她身体很虚弱,最好留院观察几天,但她不想留在医院,他总有办法在探视时间过后进来,她却不愿每晚见到他。 昨晚大约是凌晨一点,她刚从噩梦中醒来,他的脸又出现在眼前,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你我,”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过她什么也来不及说,双chun就被他的嘴牢牢封住,他用了很大的力气钳住了她的下巴,啃咬和吸吮着她的唇,直到她因为呼吸不过来,死命的将他推开。 大概是路过的护士听到了动向,门外马上响起了敲门声,惊讶之余,她竭力保持着平静,对门外说道:“没事,我在换衣服” 护士的脚步声远去了,姚御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警告,又像是嘲讽,然后便出去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所以,在她执意的坚持下,第三天她就出院回家了。 饭桌上,除了周芷仪吩咐的之外,程妈还炖了不少补汤,满满的摆了一桌准备开饭。 忽然听见门口的佣人说道:“少爷回来了” 这个少爷当然不会是姚乘风,而是姚御风非雪心中一惊,低着头不敢让爸妈看出端倪。只见视线中皮鞋一动,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好了,吃饭吧”姚正歉说道,这个儿子时常不经意的出现,姚家人都习惯了,只有非雪不明白他今晚回来的意义,心里不自觉的紧张。 “小雪,身体好了吗”他忽然说道。 “医生说要留院观察,她说医院住不习惯,只好先回家来”姚正歉回答说。 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非雪好像听到他在心底的窃笑声,她实在吃不下饭,胡乱扒了两口就上楼去了。 不久后,她便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打开百叶窗,只见姚御风的车子开出了大门,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打开电脑,一贯灰暗的星宇头像竟然亮着,她这才发现邮箱里有很多他发来的邮件,大意是听说她生病了,很着急的话。 非雪心里酸酸的,右手握着鼠标,脑袋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如何答复他的话。 ...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不过几天时间而已,她已经有了“新”的身份,她的生活已经完全被改变。 所以,再次面对着电脑,她已经无法用以前的心态面对星宇了。想了想,她只是回复了一封简单的邮件,说她已经没什么事,就会回学校,便匆匆关机了。 吃饭时姚御风一直坐在身边,害得她饭也吃不好。现在她只感觉一身疲累,想洗澡后早早入睡。 从浴室出来,她难得轻松的坐到梳妆台前想要好好的梳理一下头发,但是,当她抬起头,整个人就像陷入冰窟,彻底呆住了。 刚才她用浴巾包着头发低头走出来,一直都没有发现,房间一角的沙发上,姚御风不知什么时候,也不知他已经坐了多久。 见非雪终于看见了他,他才站起身来缓步走过来,伸出食指勾住她的下颚:“怎么,你洗澡从来不锁门的吗” 锁门谁会进来除了他这个恶魔,谁会偷偷走进她的房间非雪猛然回过神来,她甚至只穿了一件浴袍。 “你想干什么”她站起身往后退,只退到梳妆台,她便再也无路可去。 姚御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在非雪看来却是无比的狰狞,“你说我想干什么”他的眼神愈加深邃,其中早已掀起惊天欲澜,澎湃着叫非雪不寒而栗。 她紧紧抓着浴袍的领口,极力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过她也没有这个机会,就在下一秒,他已经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双chun霸道的封住了她的娇美,将她的残字断句吞没在口中,“爸爸妈妈,”在他呼吸的瞬间,她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她的意思是想说这是在家里,爸爸妈妈还有佣人随时可能会发现,不知道姚御风是如何理解,听到这几个字的他,忽然像是发了疯的野兽, 将她悬空抱起,疾速转身之下,她感觉背部紧紧的贴在了墙上,而双脚却着了不地。 她就想一幅画,一个靶子,被他的双手钉在了门边的墙上。 “这个位置好”他歼邪的笑容让非雪感到无比的恐惧,看他扯开了她的浴袍,解开了他自己腰间的皮带,非雪有一种希望咬舌自尽的绝望。 但是他可没有准许呢在做这一切的同时,他的龙舌无止境的探索着她的甜蜜,没有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更新最快 电脑端:/ 她只剩下无力的双手,分明是狠狠的打在他的肩头,看上去却像是情人间的爱抚。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怎么样现在你应该顾不得担心了吧” 说着,他更加紧贴着她,让她清晰的感受着他的兴奋与疯狂,让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颤栗和无望,泪水顿时狂泄而下,混着发丝交织在脸上,模糊了她的双眼。 “小姐”忽然,程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姐,给你干洗的衣服送来了” 姚御风的动作终于暂停下来,呆了一秒之后,非雪如获大赦,反手摸到门把就要开门,他却张口狠狠咬住了她的嘴,示意她不准开门。 接着,他一路吻下,停留在她的玉颈上细琢,一抹玩味的笑意在他脸上浮现开来。 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动作却在提示非雪,要如何应对程妈。 在他无声的威胁之下,她停留在门把上的手渐渐移开,她努力地清了清嗓子,“放”却只说了一个字,怎么也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姚御风微微抬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但她浑身颤栗,泪流满面的她如何能说出话来 “小姐”可能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程妈的语气马上带了疑问,或许在说话的同时,她的手已经捏住了外面的门把。 门并没有上锁,此刻只要她轻轻一推,保证能让她看见令整个姚家沸腾的场面。姚御风双眉一挑,眼神已经将这个后果告诉了非雪。 非雪怔怔的看了他一眼,大约一秒钟的时间,他还来不及看懂她目光中的复杂深意,她已经抬手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抹干。 接着,她非常快速的再次摸上门锁,手指一动便将无声的将门锁上了。 “我睡了,”再开口说话,她显得平静了许多,“明天再给我吧” 程妈在门外应了一声,脚步声马上渐渐远去,姚御风却不把她放下来,摇着头道:“看不出你演戏也很出彩呀” 说着,他的头摇得更加厉害,否认着自己说的这句话,“其实我早应该知道不是吗”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却比发怒时还要令人恐惧,“如果你的演技太差,怎么能装这么多年的淑女呢” “我看你还是先走吧”当听不出他的嘲讽,非雪紧紧抓着浴袍的领口,看着他说道:“我的感冒还没完全好,不担保妈妈等会会来看我” 姚御风的目光玩味的在她雪白玉颈上放肆的流连一番,才无所谓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让他们看见” 非雪惊骇的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没有多说,而是突然发开手,让非雪狠狠的跌在了地毯上,虽然声响不大,她却着实地摔疼了。 “准备一份你的课程表给我”他冷眼看着坐在地上的她,吩咐道: “详细一点,包括晚上的课时间段要写清楚” 非雪抬起头:“你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也无权知道”他说着,暗中上前一步,将她浴袍的一角踩住。 只见还未完全站直的她便往衣柜方向抬脚,可能是想拿件衣服穿上,她的动作很着急,想来应该是不想在他面前衣冠不整。 但是她无法如愿不是吗匆忙往前跨出一步的她没料到浴袍被踩了一脚,两相争力之下,她打了一个踉跄人跌出去老远,整件浴袍居然滑到了脚踝。 “我都要走了,你这是要干什么”他蹲下来,手指轻轻搭上她雪白的肌肤。 非雪愤然推开他,使劲的扯过浴袍慌乱的遮住了自己,“你出去”只差一点,她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要大叫出声了。 她满脸通红,在愤怒下失去分寸的模样,姚御风还是第一次看见呢,他可没有乖乖的出去,而是完完整整的将她看了一遍,才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交际花、名媛、还有你,现在看来都是一样的”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衣不蔽体的非雪,得意的笑容挂上眉梢。 “你”非雪的忍受限度已到极致,但除了再忍,她又能怎么样指甲深深嵌入血肉,她却浑然不觉,已经被他刻意的羞辱气昏了头。 “记住”他终于尽兴,站起来再次警告:“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转过身,打开门出去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她赶紧起身,几乎是扑一般的跑到门后,将门重重的下了反锁。 但是,姚御风留下的一字一句,却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一扇门怎么能够挡住 ... 第41章 第四十章 “非雪,下午去做什么” 学生餐厅里,家慧面带笑容的看着非雪,这几天看她老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今天下午没有课,她想邀非雪出去散心。 非雪一愣:“下午不是要上课吗”她的话马上惹来家慧奇怪的表情:“非雪,你怎么啦今天是星期五,下午没有课” 星期五今天是星期五非雪的脸色陡然一变,这几天她都昏昏沉沉,今天居然就是星期五了更新最快 电脑端:/ 那么明天她低下头装作吃饭,不想家慧看见自己眼中流露的痛苦。 “你到底怎么啦”家慧担心的问道。 “没有,”她匆匆放下筷子,勉强对家慧笑道:“可能是感冒的后遗症,下午我想休息” 哦,家慧也没有勉强,正想说些安慰她的话,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落坐在了她们对面。 “非雪,”高大的身影微笑着抬起头。 星宇学长,她意外的看着他,来学校的这几天,她只在教室-餐厅-家这三个地方来往,一直没有碰见他。 “你好些了吗”星宇担心的看着她,“看上去瘦了一圈。” “我”她想说自己没事,家慧已经抢着回答道:“不是太好呀,人一点精神也没有等会我们一起送她回去吧” 这句话是算非雪的请求,还是家慧的邀请星宇不由愣了一下。 “你乱说什么”非雪用眼神责怪着她,她的家离学校不近,怎么能这样唐突 家慧装作没看到,反而笑嘻嘻的对星宇说道:“嗯,学长如果有事,我就不勉强喽” “怎么会,”星宇带着惯有的绅士微笑,看着非雪:“看你脸色真的不太好,不如我早点送你回去吧” “好好,,”家慧帮她拿过包,“那我们走吧”说着,她已经站起身来。非雪奇怪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只好跟着站起身,和他们一起走到了餐厅门口。 她确实感觉很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事物,但是家慧突然小声的惊呼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注意,一个踉跄便往前扑去,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了。 抬起眼,和星宇温柔的双眸相对,他清亮的眸子像是两颗宝石,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动人的光芒,深深撼住了她的心房。 “慢一点,”他带着浅浅的笑意,又有些淡淡的宠溺,让非雪的脸倏地红了。 “谢谢”她站直身子,才记得嗔问家慧为什么突然停下,但是,当她顺着她惊讶的目光看去,整个人顿时如入冰窖,彻底呆住了。 只见餐厅前的停车坪上,一辆豪华跑车尤其引人注目,而站在车门旁的人,居然是姚御风 他冷眼看着他们三人,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尽收眼底。 “小雪”他缓步走过来,停在他们面前,“听说你的病还没好,我来接你回家” 说着,他的手臂伸出横亘她和星宇两人之间,将她往前一拉,星宇本来扶住她的双臂顿时落空。 他有些尴尬的放下,“这位是”他询问道。 家慧赶紧给他介绍:“他是姚御风,非雪的哥哥”说着,她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看着姚御风,“姚总裁,今天很有时间呀” 原来这就是非雪在和他聊天时提到过的哥哥,星宇闻言不由仔细将姚御风打量了一番,在和她聊天的记忆中,她这个哥哥好像很疼爱她。 ...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想到这里,星宇很自然的微笑着,想和姚御风打个招呼,却见他的目光只看着非雪,并伸手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走吧” 他命令似的语气让星宇有些诧异,笑容也有点僵硬起来,因为直到他们上了车,姚御风居然没有看过他一眼。 偏偏副驾驶位并不朝着他和家慧这个方向,非雪连和他们连告别都没有,就被姚御风带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影,他似乎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一旁的家慧说道:“哎呀,非雪的哥哥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太在意了” 星宇莞尔,姚家的大少爷还真够目中无人的好像和印象中的感觉有点差别他的心里,不由地泛起一丝担忧。 车子飞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两旁的景物唰唰退得令人恐怖,非雪暗自紧紧抓着安全带,不想请求身边一张臭脸的姚御风降速。 姚御风将她这个微笑的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冷冷一笑,忽地打了个急弯,将车子开下了高速公路,在路边猛然踩下了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非雪的额头擦在了车门的玻璃上,疼痛让她不由闭上了眼睛,用手轻抚着擦伤的地方。 “怎么”姚御风忽然说话了:“现在知道疼啦” 非雪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搭话,只道:“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停下来干嘛” 姚御风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双手猛地抢过了她的双腕抓在手中:“难道你有权利要求我吗” “你要干什么”非雪使劲想要挣开,却被他用力往身边一拉,手臂磕在了变速杆上,发出骨头与硬物碰撞的“砰砰”声。 “疼”她忍不住叫了出来,姚御风手上的力量不自觉的松了些许,不过在疼痛中的她无法感知到。 “你疯了吗”非雪有点忍受不了,看着他质问道,眼神中的厌恶和鄙夷毫不掩饰,刺痛了他的眼睛。 “痛也是你活该”姚御风手上的力道更加紧一层,瞪着她吼道:“否则你的日子太好过了,居然连我吩咐的事情也不做” “我问你,是不是想让我将那些照片寄到澳洲去” 他出差了三天,回到公司居然没发现一点关于她课程表的东西,跑到学校来却正好碰上她和别的男人含情脉脉,他倒要问问这个大小姐想做什么 非雪一愣,这几天想好的借口马上说了出来:“我找不到你人” 她可不知道他真的出差去了,只是他的号码早已被她删除,她每天要上课没有时间去公司,而他这几天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当然无法将课程表给他喽 这就是她想好的借口。 孰料,姚御风暴怒的眼神中闪现了一丝讥讽,“你在找借口”看着眼神惊慌的她,他又补充道:“你没有按我要求做,必须付出代价” 说着,他又将车子发动了,这次他的速度更快,非雪只觉得眼前的道路成了一条白线,不知道他是如何看清路况的 “我,我确实准备了,没有找借口”非雪不想为他的疯狂搭上自己的命,马上从随身包中掏出了一张纸,展开对他说道:“你看,我没有骗你” 然而,姚御风非但没有回答,反而看也不看就伸手抓过这张纸,并且揉成一团丢出了车外。 “你”非雪疑惑且气愤的看着他。 他转睛瞄了一眼她,“现在给我已经晚了”说着,一抹残忍的冷笑浮现在了他的脸上,让非雪浑身忍不住一颤 ...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 他的笑让非雪有点不寒而栗,不自觉的用双臂环抱着自己,却突然发现他行驶的方向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扭头不解地看着他。 姚御风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你很快就知道了”说完,他继续加速,没有理会非雪的惊讶。 渐渐地,看着路边愈加熟悉的事物,越来越大的恐惧朝她笼罩而来,如果她没有记错,他正要带她去那个“人间地狱”。 “不,我不去”非雪坚决的对他说道,却被他讥讽回来:“说这句话前,最好想清楚你有没有这个权利” “我”她被噎了一下,但说什么也不想踏入那个地方一步,忽然,她伸手紧紧抓住了方向盘,想要阻止他继续前进。 姚御风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做,愣神之间,车子已凭惯性驶入来车道。更新最快 手机端: 正在此时,迎面已经驶来一辆大巴。尖锐的喇叭声阵阵响起,示意他快点让道,但非雪的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竟让他无法转动。 整辆车以180码的速度朝前飞走,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姚御风低吼一声,重重的将非雪往旁边一推,只听得“砰”的一声,她的额头狠狠撞在了车窗上,疼痛让她几欲昏厥。 同时,姚御风终于将车子及时拐入路边的护栏旁,大巴从身边嗖然而过,惊起他细密的冷汗。 “你发什么疯”他抹了一把额头,转头朝非雪吼道。 她不想和他说话,想要趁机打开车门下车,姚御风往前一扑,抓过她的双肩将她扭过来,红肿的额头马上映入眼帘。 他眉头一皱,“怎么,在我面前装圣女刚才你在那小白脸怀里的时候,怎么不挣扎” 这么难听的话,他是说星宇吗“不可理喻”非雪冷冷的吐给他四个字,挣扎着想要下车。 “你要上哪去”他问道。 “回家” 姚御风忽然将抓着她双臂的手一甩,按下按钮将车门全部落锁,“姚非雪,好像有件事你至今没有搞清楚吧” 他往车椅上一靠,说话时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我可不是和你来争辩和纠缠的” 非雪回过头,呆呆的看着他继续说下去,“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如果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不但会把照片公开,还会完整的寄一份给乘风。” 说完,他将车门锁打开,做出一个请便的动作。 非雪缓缓的低下头,泪水随着紧握门把的手一起无力的垂落,却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姚御风得意的看了她一眼,正要发动车子,她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似乎是做出了最后的抗议:“今天才是星期五,约定不是周末吗” 少一分钟和他待在一起,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恩赐。 引擎的突突声猛然间停下,非雪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黑影已经闪过眼帘,重重的覆上她,惊呼声尚在喉间,嘴唇已经被他狠狠地咬住。 不知他是如何扑过来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感受到他的吻粗暴疯狂,非雪无时无刻不觉得窒息,却又无处闪躲。 直到肺部的空气都要被吸干,他才停下来。 双目相对,他的眼神深沉危险:“看来身边有个小白脸,你就什么都忘记了” 说着,他不安分的大手已经从她的腰间探入,突来的冰冷引得她浑身惊惧的颤栗,但他魔鬼般的声音却一刻也不肯放过她,“你该清楚,只要我愿意,就在这里我可以马上要了你” 这里公路上车人穿梭的声音都如此清晰,他怎么能 “不要求你”她颤抖着好不容易说出这几个字,泪水马上浸透了脸庞。 ...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或许是这个姿势有点累人,或许是为她的求饶声所动,姚御风一个翻身下来,重新在驾驶位上坐好,发动了引擎。 车子调过头,居然往姚家开去了。 姚御风将车停在大门口并不进去,转头看着满脸不解的非雪:“记住,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上次的别墅” 说着,他猛然扯过她的衣襟,让她的脸凑近自己:“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找不到位置” 见非雪摇摇头,表示她能找到,他才松开手,冷冷的送客:“下车” 她微微一愣,虽然还有点不相信,人却已经快速打开门下车了。不知道的人看来,还以为车里有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才会使她仓皇而逃。 看着她丝毫不曾回头的背影,姚御风狠狠捶打了一下方向盘,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东西,双眼轻轻眯起,流露出的却是一丝丝残忍。 走下车的非雪如获大赦,刚才在车上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恐怖电影,让她全身都被冷汗湿透,刚好的感冒好像又回来了。 爸妈都不在家,佣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偌大的房子显得特别安静,她晕乎乎的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本能的一呆,居然有点害怕是姚御风,但门缓缓被推开,是妈妈周芷仪端着碗碟走了进来。 “是不是感冒还没有好”下午她回来就看见非雪在睡觉,一直到现在才醒。 说着,她抚上女儿的额头,其实并没有发热。 “没什么事”非雪愣了一下,只是被姚御风吓的。不过这句话她怎么会说出口,“妈妈,”她的舌头打了个弯,“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周芷仪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发现确实没有感冒的症状后,才放下心来:“吃点东西后洗澡好好睡一觉吧” 非雪点点头,等妈妈出去后,她也赶紧下床将门打上了反锁,即使姚御风回来,也不至于去找程妈索要房门钥匙吧。 这样想着,她才稍稍放心,也能吃下饭了。吃完饭洗过澡,一时间睡不着的她忍不住打开了电脑。 像是有某种预感似的,她打开邮箱,里面果然有星宇下午发来的邮件。 打开一看,几行字让非雪吃了一惊。 --非雪,不知道你的身体是否好些今天你走得匆忙,有些话来不及和你说。我已经收到美国寄来的录取通知书,下个月就要启程,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和你亲自道别。等待你的回复--- 他要走了非雪心中一沉,握着鼠标的手无力的从桌面滑下,正打在自己腿上,才让她回过神来。 去道个别吧心中一个声音对她说着,就当也是给以前的自己告别泪水轻轻在脸上滑落,怎么擦也不能停止。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只觉肿痛的双眼被泪水裹住,她感觉疲惫极了,便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走在一条林荫小路上,阳光细碎的撒在各色石子铺就的蜿蜒小径,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虽然看不清这个身影的模样,但她并没有感觉奇怪,也没有想要推开这个身影,而是满面微笑的迎上去,投入了这个身影的怀抱。 清爽的古龙水味道淡淡袭来,杂合阳光的味道,应该是令人心旷神怡,但对她而言,却是打开她所有噩梦的钥匙,因为她曾经在姚御风身上闻到这个味道,至死也不会忘记。 她猛地睁开眼,朦胧的灯光下,只见自己身边真的有一个人,而且正睁着眼睛与她对视。 她顿感头皮发麻,嗖地便爬了起来,“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大惊之下,她分明记得自己已经将门锁好了。 ...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时钟刚指过八点,非雪已经准备好出门了,她走下楼梯,却听见正布置早餐的程妈对另外的佣人念叨着:“真奇怪,也不知道大少爷早上什么时候出去的,房间里的被子居然整整齐齐的”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想听听程妈还说了什么,却被从大门走进来的周芷仪瞧见,“小雪,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她问道。 非雪回过神来,赶紧走下楼梯:“没什么,”她勉强一笑。 周芷仪注意到她手上挽着包,有些奇怪:“怎么,今天好像是周末,要出去” “嗯,”非雪故作镇定的说出早已想好的借口,“和教授约好了,有几个问题” 说着,她在餐桌前坐下,吃着程妈特地为她准备的水晶饺,却尝不出一点味道。姚御风和她、姚乘风至今连袜子也从未洗过一双,要程妈相信姚御风出门前自己铺好了被子,根本不可能。 其实昨晚他何曾回过自己的房间,不知他什么时候居然准备了一把非雪房间的备用钥匙,虽然她在门上上了锁,对他却犹如无人之境。 最可恨的是,强行纠缠之后他居然留在了她房间,直到凌晨五点离去,走时他还那样得意的说:“看你以后还敢不遵守我们的协定这次只是个小小的惩罚” 他的小惩罚已经让非雪感觉生不如死,再也不敢在明处对抗,所以她早早的出门,要在他规定的时间内赶到那个魔鬼别墅。 其实这才是他要达到的目的吧,非雪恨恨的想。 吃完早餐,趁妈妈上楼去的空当,她悄悄的走到厨房门口,听见程妈还在说着让她非常不解的事情。 “我看着大少爷长大,可从来不知道他会整理被子”程妈还是疑惑异常。 另外的佣人却不以为然,“程妈,也许大少爷昨天并没有回房,可能是在书房工作了一晚,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呀” “哦,这也有可能”程妈似恍然大悟。 非雪拍拍心口,总算松了一口气,转身出门去了。 刚到达别墅门口,包里的手机便响起来,听手机铃声就知道是昨晚姚御风丢给她的手机,说是专门和她联系的工具,不允许其他人知道,防止他打来的时候被占线。 他就像控制一个洋娃娃般控制着她,非雪一阵气闷,接电话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到了没有”他的语气也是毫无温度。 非雪答应了一声,听他说道:“现在是上午十点,我十二点半回来,你给我准备午饭” 喂,非雪还搞不清楚状况,电话已经被他挂断了。准备午饭非雪从小到大,根本连怎么洗碗都不知道 再说了,她为什么要给他准备午饭他们的协议之中有这一条吗非雪藏着一肚子闷气走进别墅,却坐在了花园中的石凳上,不想踏进那房子一步。 更准确的说,只要看着那房子,发生过的一幕幕就不断在脑海中浮现,简直要将非雪逼疯 她就这样坐在花园中,一直到姚御风的车子开进了花园。远远地,只见他走下车,径直朝她这边走来。 看他的脸色,显然已经看见了紧闭的房子大门和呆坐花丛中的非雪,“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挑眉,注意到她脚上的鞋子,便知道她根本连房子都还没有进。 非雪没有看他,只道:“你让我来,现在我来了,你还想怎样” 对她漠然和冷傲的态度,姚御风陡然怒气丛生,快步走到她面前:“怎么,昨晚的惩罚还不够吗” 想起昨晚面对他的占有,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讽刺的笑意又爬上了眉梢,“是不是还想来一次不过,”他伸指勾起她的下颚,“今天在这里,你不用忍得那么辛苦了,在这里无论你叫多大声,都不会有人介意的” 非雪摆头躲开他的触碰,满眼愤怒的看着他:“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怎么,”姚御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认为我说得不对” 非雪愤恨的撇开头,甩身往别墅走去。 他刻意羞辱,不就以为不满她没有在别墅里待着姚御风跟着走进来,见她又在沙发上坐下,不免冷笑:“你是来我这做大小姐的” 说着,他一步步走近,“我要你准备的午饭呢” 他也算是看着非雪长大的,几时见她进过厨房,他这样吩咐不是存心让她为难吗气头上的她索性将心一横,冲他说道:“我不会做饭”末了,又补充道:“也不会洗衣服,做卫生”更新最快 电脑端:/ 她的话换来他冷冷的嘲笑,“我倒忘了,你可是姚家的大小姐,不过,” 他的语气一转,变得阴沉险恶:“你似乎忘了,早在我生日的那晚,你就” “别说了,”非雪忽然打断他,他在提那晚,那是她极力想要掩盖的伤疤,他却要狠狠揭开,让她再次感受鲜血淋漓的痛楚。 一阵窒息涌上心头,逼出大滴的泪水肆意在脸上奔流,“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透过朦胧的泪眼,她倔强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往朝厨房走去。 刚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不准哭,给我笑”他贴近她耳边命令 此时此刻,她如何能笑出来,即使可以,也不会为他展现笑颜。 “给我笑”他再次命令,看样子他已经被非雪的倔强给惹怒了,手腕微一用力,她便后倒在了沙发上。 他顺势欺下,“什么都不会,取悦男人应该会吧” “给我笑” 非雪紧咬唇瓣,胸腔急速起伏,情绪已经到了可以忍受的边缘,却还是极力地将呜咽声憋在喉间,没有笑容,也不发一言。 忽然,鲜血顺着嘴角而下,嘴唇已经被她咬破。 该死的,姚御风暗骂了一声,突地甩开手,背对着她吼道:“去厨房” 终得自由的非雪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厨房。 她先用纸巾擦开了眼泪,才发现厨房内干净整洁,冰箱里食材丰足,一定有佣人或钟点工在这里打理。 今天他一定是故意让他们休息,让她接替佣工的工作,看来他不但恨她,更看不起她。 非雪忍住心中的苦涩,对着满冰箱的食材发呆。如果经过程妈的手,这一切完全可以变成美味佳肴,但对她而言只有鸡蛋比较熟悉,因为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蛋炒饭的做法。 将大米倒入电饭煲中,她按照提示按下指示灯,便站在一旁等米饭煮熟。 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她知道是姚御风进来了,假装没听见。余光之中,但见他走到电饭煲前,似检查般看了看指示灯,然后又不相信的揭开了盖子。 “砰,”盖子被猛地拍上,他居然将电源也给关了。 非雪奇怪的转过身来想上前阻止,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你干什么”她有些愤怒的问道,不是他自己让她来准备午餐,为什么又关掉电源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姚御风挑眉,“你在干什么” “我,我当然是在煮饭啦”她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 “煮饭”姚御风打开盖子,指着电饭煲里面问道:“我看你是存心报复搞破坏吧,煮饭为什么不放水” “只怕你的饭还没熟,我的电路已经全烧毁了”他的脸色就像是要杀人 非雪一呆,她确实只将干燥的大米放进了锅内,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煮饭需要放水。 ...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姚御风见她满脸迷糊的模样,就知道她根本不知道煮饭要放水这回事,但奇怪的,他的心里居然划过丝丝不忍。 他皱了皱眉头,忽略这奇怪的情绪不顾,嘴上依旧冷嘲热讽:“我看一个女孩子学什么设计,不如学好家政,也好为自己留条后路” “做情妇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手忙脚乱”他故意看着她说道。 对于他刻意的羞辱,非雪只好假装没有听见,只顾拿起勺子接下自来水,往电饭煲内倒去。 “用纯净水”姚御风伸手拍开她的杯子,满勺水全泼在了她身上,顿时便湿了一大片。 现在已经是秋季中旬,被泼了水在身上,已经有些凉意了,非雪忍无可忍,却还是极力隐忍,又转身去接纯净水。 “够了,先去换衣服”姚御风抓过她的肩头,将她往外扳,“不去,”非雪拒绝道,本来她这里也没有衣服可换。 但她始终敌不过他的力气,硬生生的被扯上二楼,再次来到那间房,虽然里面整齐干净,床单也是平和的乳白色,她却总觉得这房间中的每一样东西都是那样的刺眼,刺得眼睛生疼。 “怎么,不敢进来”姚御风看她紧抓门框的双手,戏谑道:“我觉得你应该对这间房很难忘才对呀” “因为,”他渐渐凑近她的唇边,双齿轻启:“你就是在这里,成为了我的女人” “呸,”非雪不知哪来的勇气,只觉气血上涌,便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难道不是”姚御风双眼一瞪,手臂的力量陡然增强,用力的将她拉离门口,只听见手指甲刮过木质门的吱吱声,让人听了心头发麻。 非雪忍住指尖的痛楚,还想拼命抓住门,却被姚御风拦腰抱起,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大床中心。 他继而覆上,扳过她的脸对着自己,挑眉道:“如果你忘记了,我不介意帮你复习一遍” “不,不要”她本能的喊出这几个字,双手双脚不断挥舞,想要将他推开。 但这一切对阅“人”无数的姚御风来说,连三脚猫的功夫都算不上,他轻易的便将她牢牢钳制在身下,然后冷笑着对她说道:“怎么样” “放开我” 原来还有嘴没有堵上,姚御风唇线一翘,低下头去准确无误的覆上了她的唇瓣,将她的愤怒如数吞入口中。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她的唇开始对他产生了极大的you惑,他不得不承认,深夜潜入医院,离开后又复返姚家,竟都是为了满足心中那强烈的**。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的身体能让他如此魂牵梦萦,或许是因为她的青涩,她的纯洁,还是她不加修饰的倔强,没有答案,他也不想寻找答案,只想此刻沉浸在她浓郁的味道之中,完全的沉浸,抛开所有,所有www..co(m) 非雪缓缓的睁开眼,天已经黑了,转头一看时针指向晚七点半。她猛地反应过来,现在她必须马上回家,否则妈妈那里不好交待。 匆忙穿好衣服,她快步走下楼梯,却见姚御风坐在沙发上,询着脚步声看过来。 她呆了一下,“我要回去了,”说完她快步朝大门跑去,害怕他再次阻拦。 姚御风一笑,按下早就握在手中的遥控器,大门在她到达之前紧紧关上了。 “你”非雪转头看着他,心里有点恐惧,他不会扣住自己不让自己回家吧 ...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姚御风迎上她的惊讶与愤怒,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凑近那玫瑰色的面颊,却被她扭头撇开了。 他也不生气,而是道:“明天要做什么,该知道了吧” 非雪一呆,想起他一下午在房间里的所作所为,脸上本能的泛出一片绯红。她不得不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暗中恼恨自己居然会回想这一切。 “哦,你可不要误会呀”姚御风洞悉了她的心思,出言戏谑道,“我说的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谁想了,”说完,非雪才知误入了他的陷阱,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转身想要打开门锁逃离这个魔鬼般的男人。 姚御风从身后按住门,将她环绕在自己的身体与手臂之间,“明天你应该会煮饭了吧” “什么”他要说的居然是这个吗 “如果明天你再不好好给我准备午餐,”他继续在她耳后说道,“我们就做和今天下午一样的事情”说着,他大手一伸,打开了门顶上的锁。 非雪如获大赦,赶紧开门跑下了台阶,往大门快速奔去。 只要能早一秒离开这里,她都感觉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但是,还没有走到大门口,一辆车已准确的刹车在她的身前,只见姚御风在车内看着她:“上车” 她无声抗议,换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上车,我送你回去,”姚御风追上来,从背后钳制住她的双臂,将她拖上了车。 别墅建在山顶之上,是整个别墅区最好的观景位置,下午六点以后却谢绝出租车驶入,所以如果非雪执意拒绝,就要步行二个小时到山脚,想来回到家一定半夜,不遭妈妈的怀疑才怪。 车子开到姚家门口,姚御风按下开门锁,“我不进去了,” “请便”非雪快速打开门,像是害怕他反悔般快速逃离了车身,而后她头也不回地往大门内走去。 但是,一直跟随身后的那道目光她却无法忽略,一定是他又想到什么法子要羞辱她了,非雪有些惊慌的想着,也不顾脚上穿着高跟鞋,拔腿跑进了大门,只到确定他无法再看见自己,才气喘呼呼的在台阶前停下。 “小姐,”程妈正从别墅大门走出来,惊讶的问道:“你干嘛跑那么快” 非雪不自然的笑了笑,口不择言道:“哦,我有点饿了,所以想快回家吃饭” 说着,她匆匆走进了别墅大门,不想程妈看到自己说谎时的异常。 到房间换好衣服下来,程妈已经为她热好了饭菜,看到碗里那晶莹透亮的饭粒,一句--程妈,煮饭要放多少水--马上冲到了喉间,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它咽下去了。 这句话要问出来,不惹家里人怀疑才怪哩 她为什么要在意姚御风的吩咐,既然知道煮饭要加水放米,照做就可以了,管它煮出来能否下咽,为什么要关心那么多的细节 但是,吃完饭回到房间里,打开电脑后,她又忍不住搜索关于煮饭的问题,因为她害怕他的“惩罚”,害怕他惩罚时刻意的羞辱,也害怕他时而不知是假装还是本能的温柔,但是,让她最害怕的却是,在这样的温柔面前,自己居然会一次次不自觉的走神 她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如姚御风说的那样,她已经由原来的公主变为不堪的女人,甚至对他这样的男人,也会产生愤怒之外的感觉 不,她不要这样,矛盾之极的非雪呆呆看着电脑屏幕,任凭泪水在脸上流淌,思绪已经一片空白。 ... 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 她猛然从梦中惊醒,才发觉是乘风的真人录音在催促她起床,害她一身冷汗,以为乘风忽然从澳洲回来。 以他的敏感和机智,一定能察觉到她的生活已经完全改变。她苦笑了一下,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这个恶魔,明明才七点半,他就来催吗非雪愤恨得几乎要将手中的被角揉碎。 忽然她又觉得有些不对,这分明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她赶紧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家慧。 “非雪,你今天有空对吧,和我去逛街吧,我知道你一定有空,所以我已经出门了,在莎莎百货,你快点来” 像是害怕她拒绝,家慧一股脑的说完要说的话,便将电话挂断了。 她一呆,家慧的脾气她太熟悉了,如果回拨过去推辞,她一定翻脸。可是她今天要去魔鬼别墅 不是只叫她准备午饭吗,非雪一咬牙,他好歹是个总裁,工作那么忙,总不可能大白天在家守着吧昨天他不也是午饭时间才来吗,她只要午饭前赶过去就可以了。 走到花园前坪,她斜了一眼车库,虽然发生那种事情的机率很小,但魔鬼别墅位于别墅集中区,为了避免熟人发现她在那里进出,昨天她刻意没有开车过去。 但今天要先去见家慧,不开车不行了 匆匆赶到莎莎百货,只见家慧正坐在一楼的茶餐厅吃早餐,看看她桌前的东西,每样都是双人份,大概是料定她一定会来。 “商场才刚开门,这么早来干什么”非雪奇怪的问道, 家慧看了她一眼,“喝早茶喽”说着,她示意服务生拿菜单给非雪。 “你不是给我点好了吗”非雪正疑惑的问道,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即在耳边响起:“非雪” 扭过头,熟悉而温暖的微笑映入眼帘,她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打结:“星宇” “如果不是星宇说担心你,”家慧看着他俩,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我才不会这么早起来喝早茶呢” 星宇有些抱歉的看看家慧,在非雪身边坐下来,“昨天我打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所以有点担心你” “啊”她尴尬的笑了一笑,昨天出去时紧张而匆忙,将手机落在了家里,正好又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昨天有点事,忘带手机出去了”她只好又撒谎。 “你还好吗”星宇发现她的神色有点不对,关切的问道,手臂一抬似乎想要抚上她的额头探试体温,终于还是犹豫着放下了,作势拿起了面前的咖啡杯。 “我很好”她怔怔的看了他那只放回原处的手,心底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最后却是苦涩占据上风,弥漫了她整个心腔。 在星宇看来,他不想太过唐突吓到她,但在她看来,却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似乎已经不配接受他的关怀了。 “非雪,你要吃什么”家慧及时的一句话,将尴尬打破,三人开始聊天,虽然总是家慧在找话题,但气氛渐渐轻松了许多。 “学长,”家慧忽然问道:“你真的要去美国啦” 非雪暗地一怔,这件事她也知道,星宇曾发邮件告诉她,但听星宇微微笑道:“美国有着最顶尖的学术,对我以后要从事的工作有帮助”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国内也可以学到很好的知识,其实是我的父母在美国,可能比较方便” “那也就是你也可以不去喽”家慧快言快语,却道破了星宇隐藏的心事,他确实可以留下来,只要 他的目光不由地转向非雪,只见她神色忽然一呆,身子随着包里手机铃声的响起轻轻震动了一下。 ... 第50章 第四十九章 不知不觉冬天来了,南方的天气非常湿冷,简直冻到了骨子里,张海棠穿了件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条红色围脖,围脖上印了只黄色的大菠萝,现在正一边哈着气一边在菜市场买菜。半年下来她已经在这街坊里混熟了,现在随便逮着个买菜阿姨她都能唠嗑上几句。 菜摊子上的一妇女见到她就露出笑容来和她打招呼,“小棠又来买菜了啊。” “徐大妈您今儿有什么推荐?”张海棠蹲下来挑了挑,徐大妈呵呵一笑,一把拿起一个大白菜,“今天的白菜可水灵了,你要是想要,大妈半价卖给你。” 张海棠客套的推脱了下,“哎这多不好意思,老是占您便宜。”说着已经把袋子打开递到徐大妈手边。 徐大妈熟练把白菜装袋,又赠送了一把大葱,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大妈还得谢谢你上次帮忙赶走那些个地头蛇,我们这些人吃了他们多少亏了。”她这句话很快受到四周人的赞同。 一群人又寒暄了几句,另一边的一买菜阿姨问,“对了,小棠今买这么多菜,家里来客人啦?” “没来客人,我看天这么冷,就想和我弟弟一起打个火锅。”刚说完,她就听到一阵警笛声呼啸而过。 张海棠回头看了眼远去的警车,说道:“最近的警车出现的可真频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大妈叹了口气,“小棠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啊警方查破了几起严重的盗卖文物,盗墓的案件,抓了几个头头,现在各地都查的严,而且啊,现在连买个铲头都麻烦的嘞。现在的盗墓贼太猖狂了,是吧小棠,小棠?”她伸手在发呆的张海棠面前晃了晃。 张海棠回过神来,对徐大妈笑了笑,“哎呀徐大妈,我看时间不早了,就不和您唠了,我回去做饭先,明儿再聊。” 张海棠脚步飞快的赶回了家,一回家马上抓起桌上的手机给张起灵打了个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几下就接通了。 她连忙问:“小族长吗?” 真是列祖列宗保佑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嗯。”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张海棠的心也是放下了,她忙说,“你要是没啥事就别再外面晃悠了,最近号子里查的严,咱们这种要是被抓了,那可不是坐牢就能解决的了。” “他们抓不到我。”听着对面笃定的言论,张海棠不禁有些无语凝噎,您还挺自信的嘛,她说道:“现在外面查的严,没事就快点回来,我可不想亡命天涯,哦对了,回来时记得在楼下买瓶酱油,家里的不够了。”说完她把电话挂了,开始忙活晚饭。 晚上张起灵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气进了门,手里提着瓶海天酱油,身上还是百年不变的套头衫……加厚款。脖子上围着条灰色围脖,上面印着一只海绵宝宝,是张海棠买的,除了保暖外,她还特别强调了是亲子款。(ps:街边商场买的买一送一母子同款围脖) 客厅里,所有的配菜已经准备好,锅也打好了,就等张起灵的酱油做蘸酱了。 牛肉火锅,在这种冷天气吃才是最合适的,两人一边涮着肉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明星巡演节目,张海棠是个嘴巴闲不下来的主,在她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小嘴叭叭的一边吃一边对着电视指指点点。 一边说着这个女歌手的感情生活,一边对着男明星的脸指指点点,说整容前比较好看。 张起灵在一旁默默听着也不出声,就算这样,张海棠还是可以自娱自乐的从饭前讲到饭后。 “铃铃铃——”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她动作一顿,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看了眼来电显示,这是一个陌生号码。想了想,他接通了这个电话。 过了一会,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张起灵问了句:“什么时候?” 张海棠把电视声音关小,安静涮着火锅。 这个电话打的时间挺长,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张起灵在听,对面在说,五分钟过后,由张起灵的一声“好”结尾。 张海棠赶紧问,“谁啊,不会是警察打的吧?” “是吴三省,请我们得去——” 怎么又是吴三省,他人不是失踪了吗?张海棠打了岔:“你先打住,让我猜猜我们接下来去哪里——emm长白山找云顶天宫?” 张起灵点了点头说:“是。” 张海棠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有病啊,傻b才在大冬天爬雪山,张海棠一摆手就拒绝了,“不去,这种天气爬什么雪山啊,那云顶天宫都埋多少年了,去了也白费力气。”说着,她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嘴里,嚼了几下突然突然反应过来,小族长刚才说,我们? 张海棠咦了一声,“不对啊,这吴三省怎么认得我的?按理说,唯一一次在鲁王宫见面,我做了伪装,应该认不出才对。”她转念一想,估计这老家伙一直在哪个角落暗搓搓调查他们,说不定,上次海底墓也是他安排的。 张起灵已经站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了,对她说道:“我答应了,我们现在出发。” 张海棠看向窗户外面,又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这个事候去吉林长白山?吴三省他有病啊,现在还查那么严,至少先给我们点时间准备吧。” “先去长沙,装备已经备好。”张起灵一手端着碗,一手提起锅进了厨房。 张海棠:“……能不能先把肉吃完?我还没吃饱……” 张起灵又默默把锅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一天后,两人坐了快车来到长沙,他们又转车到了火车站,坐去往吉林的车,根据电话里的吴三省所说,这个队伍还有四个人,我们需要等待六个人回合后一起出发,他们只管上路,车票和行李他都已经安排处理好了,他们只需要别被警察给盯上就可以了。 张海棠听张起灵给她转述的话,不由咋舌,“啧,这吴三省搞什么,看情况是早有预谋啊,还有你小族长,你偏要来爬这座雪山,该不会,这长白山有你在查的东西?” 张起灵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表情有了几丝波澜,“如果我的想法没错,那里有我想要找的答案。” 张海棠想了想,突然一拍额头想起了什么,对张起灵说道:“待会你先进车里,我有点东西要买。”说完把行李交给了张起灵,让他先拿进去。 张起灵点了点头,交代了声,“别去太久。” 张海棠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就快步朝车站门口的方向走去。 刚才进车站时,在门口看到个小超市,张海棠在里面逛了一圈找到了角落架子上几叠暖宝宝贴,拿上了一大包就去付了钱。 出了超市门口,她就收到了小族长发来的信息,上面简洁的说了他所在的车厢号。张海棠赶回火车站准备进车时,在车门口遇到一个戴墨镜的老头,看起来年纪很大,头发花白,身旁还有一个光头青年给他拿着行李,出于尊老爱幼的优良美德,她先让他们先进了,结果发现他们要坐的车厢好像是一样的。 张海棠刚到车厢门口就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正在交谈,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吴邪和胖子。 张海棠头疼的捂了下头,咋就这么巧呢,又是他们。正想着,她已经迈了进去,她看见吴邪正坐在床位上整理被褥,对面的胖子正在嗦着泡面,还有一个更让人意外的,上回见过的潘子也在。 她刚进去,那坐在床边嗦泡面的胖子一见是张海棠,面都不吃了,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啊了一声,叫道:“又来一个?咱们到底是什么缘分。” 张海棠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说道:“那估计是孽缘了。”说着,她走到胖子身旁,把挂在他上铺床边的背包拿了下来,又将手里的暖宝宝贴塞了进去。 吴邪一看到张海棠,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旅途队伍里多了个可靠的朋友,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也有些安心,问道:“海棠你怎么来了?” 张海棠扭头一看,吴邪正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挑了下眉,把背包扔到了吴邪的上铺,撑着吴邪铺顶的栏杆,居高临下的对吴邪笑了下,说道:“当然是坐车来的。” 吴邪白了她一眼,说道:“就知道你不会说。”他看了看上铺背对着他们睡觉的张起灵,小声问她,“你说的收留你的朋友是不是小哥?看你们俩总一起行动。” 胖子在一旁插嘴,“这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兄妹俩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吴邪转念一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又问张海棠道:“难不成,你们真是兄妹?” 一下子,车厢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张海棠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看着她的小族长,沉默了几秒,艰难的点了下头。“呃,差不多吧。”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绝对不会承认我年纪最大的事实!绝对!!! 看她一副憋屈又郁闷的表情,张起灵的眼中不禁泛起几分笑意。 第51章 第五十章 车开了后,大家都先各自收拾好了东西,陈皮阿四突然走出了车厢,也不知道是出去干什么,吴邪和胖子还有潘子在下面唠嗑了起来,张起灵背对着他们睡起了觉。 潘子和张海棠打了个招呼,说了句又见面了,张海棠没多想就知道,一定是在吴邪口中得知了海底墓的经历,她也不在意,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 吴邪想和张起灵打个招呼叙叙旧,顺便看看能不能套出点话,便摆出一副可蔼可亲的表情,说道:“小哥,我们又见面了,既然这么有缘分,要不等我们回去了,大家伙一起吃个饭?” 张起灵一动不动,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张海棠出声打了个圆场,“让他睡吧,他昨晚没睡好。” 胖子低声向吴邪打听陈皮阿四,“那瘦老头是谁啊,拽的给二五八万似的。” 听胖子问起,张海棠也好奇的等他们介绍。 潘子轻声和胖子讲了一下陈皮阿四的事情,说是道上很有威望和经验的头头,已经九十多岁了。 胖子听到他九十多岁了,脸都绿了,说道:“你可别告诉我这老家伙也得跟我们上山。要真这样,到没人的地方我先他给人道毁灭了,谁也别拦我,反正他进去了横竖是一死。” 潘子赶紧压住他的嘴巴,轻声道:“你他娘的少说几句,老家伙精的很,给他听到了没到地方就把你害了。” 吴邪也有些疑惑的问:“这么大年纪,怎么会来一个人来夹喇嘛?” 张海棠忍不住说道:“你这话就不对了,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他肯定有其他安排的人。” 胖子哼了一声,埋汰了句:“他这块老姜都快埋土里了。” 潘子呵呵一笑,说道:“咱们现在都是三爷夹来的喇嘛,不管是小沙弥还是方丈,现在都给三爷夹着呢,他要分这杯羹就得按规矩来,他来头再大都没办法。”他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们是得小心着这老头,就像大妹子说的,表面上他是一个人,其实肯定有安排自己的人在四周。” 胖子听了骂道:“老子就搞不懂了,你那三爷整这么个人出来干什么?这不存心添乱吗,这人要是真这么邪,我看咱们就一起把他办了。” 潘子说道:“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三爷提这个人来肯定有用意,咱们就买他的面子,反正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年轻时再厉害也没用,到时候要真……哎呀!” 他话说了一半就被床上张起灵垂下来的手捏了一下,他力气极大,直接把潘子捏的叫了出来。 张海棠向门口看去,只见门吱呀一声开了,陈皮阿四走了进来。大家也都没说话了,各自玩各自的。 这一趟他们走的是旅游路线,先走200多公里到山海关,然后再转车到敦化,大概两天时间,除了吃喝拉撒外,无聊时只能聊天,打牌打发时间。张海棠因为牌技太好,老是赢牌,导致被胖子吴邪还有潘子三人排除在外,只能无聊的靠在枕头上,一上一下的抛着一枚硬币打发时间,又去看张起灵,见他也是靠着不说话,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张海棠故意把硬币朝他那边扔过去,只见硬币被他一抬手就接住了,手指一弹,甩了回来,又被张海棠给接住了。 一个来回,她一下子有了兴致,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一元硬币,两个方向,两枚一起丢了过去,又是被轻松接住,张海棠给他鼓鼓掌,催促他:“快点快点,再扔过来。” 张起灵也不嫌她烦,还真给她扔了回去,谁知道张海棠反手扔回去的硬币,突然从两枚增加到五枚。差点一枚硬币从手里脱手,张起灵眼睛一眯,他看到对面张海棠挑衅的眼神,也开始认真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有看不见的闪电从两人的视线里射出,发出霹雳吧啦的声音,顿时硝烟四起。 张起灵手一翻,五枚硬币和天女散花似的丢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势均力敌,针锋相对,越到后面越得心应手,于是扔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更夸张的是,这种时候还能趁机做几个假动作迷惑对方,手到最后快的只看到幻影,肉眼只能看到银色的小硬币在张床之间眼花缭乱的来回飞,根本不知道硬币是怎么被扔出去的。 两人的眼神犀利又凝重,活像是在古代打什么重要的擂台一样。 下面的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打牌,都抬头无语的看着这场杂技一样的博弈。更新最快 手机端: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把一个简单的小游戏玩成了地狱级的??? 胖子指着他们,目瞪口呆道:“他们是不是疯了?” 吴邪和潘子:“……”姓张的都是这样的吗? 还好五分钟后车停了,两人才欣欣然的停了下来。 张海棠一看手表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现在到了山海关站,天下第一关,胖子问他们要不要出去,张海棠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兴致勃勃道:“行啊。” 一行人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出了车门,但人太多了,挤着挤着,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冲的七零八落,张海棠四处张望着,也不知道人都被挤到了哪去,这时听到胖子的骂声,她扭头去找,一下子就看到了胖子,看样子好像是被踩了脚。 突然她看到了不远处几个人逆流向他们靠拢过来,其中有个光头男人被铐住挟持在中间,张海棠一下子就认出这个光头是给陈皮阿四提行李的那个人,连忙背过身,四处去找其他人的身影,心里暗骂,我擦,这个时候遇到条子。 下一秒,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张海棠的胳膊,她心里一惊就要给后面一脚,“低下头,赶快离开这里。” 她一听声音,这不是小族长的声音吗。 刚想扭头去看他,下一秒,突然听到谁大喊一声“站住!” 张海棠一看那些便衣朝他们的方向追过来。 糟糕!被发现了! 张起灵掏出一枚硬币用力朝头顶的一盏日光灯射去,啪的一声,灯碎了,人群都吓了一跳。两人借着黑暗,猫进了混乱的人群当中,接下来,头顶不断的有灯被击中,随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候车厅越来越暗,惊叫声,小孩子的哭声交替响起,所有人都乱成了一团。 他们顺着混乱的人流挤了出去,全躲靠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张海棠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不悦的问他们:“那光头你们哪找的?太靠不住了。” 一听这话,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潘子骂了一声:“那个龟儿子,这么容易就把我们抖出来了,要有机会,我敲死他去!”胖子问潘子:“你那‘夹喇嘛’的筷子给雷子折了,现在怎么办?” 潘子挠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张起灵看了眼远处幽灵一样出现的陈皮阿四,陈皮阿四身旁又莫名出现了几个中年人,估计是他安排的手下。 张起灵一拍他们的肩膀,说道:“跟着老头。”说完就径自朝他走了过去,现在也没有办法,众人只好暂时这样了。 他们摸黑逃出山海关火车站,进入一处公园,蹲在草丛里准备休息一下。 阿四突然冷笑了一声,用沙哑的喉咙道:“就凭你们这几个货色,还想去挖东夏皇帝的九龙抬尸棺,吴三省老糊涂了吗?” 张海棠听后,脸色顿时不好起来,一旁的张起灵突然伸手捏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不然以她的脾气肯定要闹。 胖子早就憋着火了,一听这话,破口大骂道:“老爷子你这话说错了,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是那个什么三爷他眼光有问题啊,老子我混了这么久,第一次给雷子撵的满街跑,真他妈的憋气。” 吴邪赶紧把胖子拦住,打了个眼色,潘子最听不得别人说三叔不好。 胖子哼了一声,闭上嘴巴点上一只烟狠狠的抽起来。潘子转头问陈皮阿四道:“陈家阿公,咱们也算打过交道,现在也不是批评我们的时候,你是这里辈分最大的,现在夹喇嘛的筷子断了,您看这事怎么着吧?我们听您的。” 陈皮阿四古怪的笑了一声,说道:“算你懂点规矩,我提点你们几句。这火车是不能坐了,我安排了其他车子,想跟来的等一下跟我上来,不服气的,哪儿来回哪儿去!”说到这他冷笑着,看了张海棠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我事先告诉你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没那么简单,吴三省当初找我,就是要我这个老家伙给你们提点着,那地方,当今世上,除了我,恐怕没第二个人能进去了。” 张海棠一下子就火了,心说老头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我抽你! 她冷冷的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还是老爷子您神通广大,料事如神,看样子连光头会被抓,我们会被条子撵的事情都被您料到了,多亏您早有安排,不然我们还寸步难行了。” 她这话表面是奉承,话里话外讽刺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她笃定光头肯定就是陈皮阿四卖的,这是他早就预谋好的! 陈皮阿四也不是肯吃亏的主,当即就刺道:“你是哪冒出的女娃娃,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擦,张海棠气的脸都黑了,吴邪连忙过去把她按住,给她使了个眼色,就怕她突然暴起打人,等一下场面不好收拾。 原本在气头上的张海棠,一看吴邪这紧张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这小子把我看太扁了吧,我是那种不懂审时度势的人吗? 见她暂时安分了下来,吴邪松了口气。 胖子冷笑一声,心里不爽道:“我呸!老爷子我告诉你,我们几个上天摘过月,下海捉过鳖,玉皇大帝的尿壶我们都拿着颠倒过,不就是一个九龙抬尸棺吗,能有多厉害!老子过去一巴掌能把里面的粽子打的自己跳出来。还有这位,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长沙狗王的孙子,想当年在山东的时候……” 吴邪又赶紧过去捏了一下胖子,笑道:“老爷子,别听他胡说,这家伙说一句话,你得掰一半扔茅坑里去。” 陈皮阿四说道:“你也别否认,我知道你是吴老狗的孙子。你老爸的满月酒我去喝过,算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阿公。” 吴邪转念一想,心想说的也对,就忙点头,拍了个马屁,乖乖叫道:“四阿公。” 俗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嘴甜的人总容易做事一些。 陈皮阿四古怪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潘子问道:“陈家阿公,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先找个地方落脚,还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汽车喇叭声,陈皮阿四说道:“我的车来了,是来是去你们自己考虑。要上山的,就跟着我过来。”说着直起身,迈步就向喇叭响起的地方走去。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我们上了一辆解放卡车,一路颠簸开到了二道白河,本来到了敦化后,他们也是通过汽车进二道白河,然后那里有当地的向导和装备在等着,然后进入一个叫栗子沟的小村子,安排好的向导会带着他们去长白山。 但现在,警察说不定已经守在那里了,栗子沟肯定去不了了,向导的事只能自己解决,他们决定进去最里面,里面还有几个村子,去那里到当地人打听情况。 陈皮阿四有三个伙计,华和尚,朗风,叶成,除了叶成其他两个话都不多。 陈皮阿四的人拿来了装备,吴邪心想这老家伙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现在查严还能弄到装备。结果打开一看,所有人都傻眼了。www..co(m) 里面不是铲子和军火,是一大堆日用品,锅碗瓢盆,巧克力,辣椒,和一些绳子之类的普通装备,最多的居然是护舒宝卫生巾 胖子下意识看向张海棠,“这你——”不等他说完,就被张海棠一巴掌呼上脑袋推了回去,笑骂道:“看我做什么?我他娘的用得了这么多吗。” 胖子挠了挠头,郁闷道:“咱们又不是去发妇女劳保用品,老爷子你准备这些做什么?”陈皮阿四老神在在的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我们做了整整四天才到目的地,到了靠里的一个小村庄,他们在这里安顿了几天,找了个当地朝鲜族退伍兵叫顺子的人当向导。谈好价格后当天就准备出发。 一行十人骑着马浩浩荡荡往林区深处走去,吴邪和胖子都没怎么骑过马,一上去就有些紧张,胖子瞥见身旁骑得轻松惬意还能看看风景的张海棠,郁闷道:“棠妹子,你怎么什么都会?” 张海棠看胖子浑身别扭的骑马姿势,呵呵一笑,说道:“我这人喜欢新鲜刺激的事物,到处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都想学一点,但都涉猎不深,也就比你们好那么一点。” 一行人顺着林区的山道走了四个多小时,到了长白山的著名景点,阿盖西湖,用朝鲜话叫,姑娘湖。湖水如镜,清澈见底,仿佛把整个长白山都倒影在里面。 张海棠看的眼睛一亮,不禁露出惊叹的表情,她双腿一夹马身,拉紧马绳,“驾!”长笑一声,朝前面的湖边骑了过去,感受着凉风疾吹过脸的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就连脸都激动的透出红晕。 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愣了下,突然相视一笑。 看来不管是多强悍的女人,本质上喜欢美丽事物的心都是一样的。 为了不让顺子相信他们真的是来旅游的游客,吴邪拿出了相机四处拍了几张照片,又招呼胖子,张海棠过来合照,几人聚在一起,吴邪又瞅了瞅自从进入长白山后一直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对他招了招手,“小哥,一起过来一起合张影!” 张海棠也附和道:“对啊,难得来一趟。”说着,她已经上去把人硬拉了过来,塞进他们三人之间。 吴邪叫来了顺子,简单教了顺子怎么操作,让他帮忙拍照。 张海棠先是环视四周一眼,一眼相中了块半人高的石头,她兴奋的指向石头的方向,“同志们,我们站那上面,那风景更好。” 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去看,胖子说道:“我寻思着,在这里拍不是也一样吗?” 四人又跑到了那快石头上面,挤了挤刚好站满,胖子和小哥站在靠边,中间挤着张海棠和吴邪,几人手搭着肩膀,并排站好,张海棠在中间被挤的挡了半边脸,忙说道:“哎哎,你们别挤啊,都看不到了。” 吴邪也被挤的难受,对着镜头勉强露出笑容,挤着声音说道:“谁让你选这破地方了,在地上拍不也一样?”他见小哥已经半个身子露出石头外了就催促胖子站出去些,“胖子你挪出去一点。” 胖子叫了一声,说道:“哎哟,再挪,胖爷我就要支撑不住了。” 胖子的身材实在够呛,一身棉袄包上去,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空位,顺子正在对他们倒计时,眼看就要数到一了,胖子勉强往左边再挪了半步,哪知道就是这半步,胖子本来就站的勉强的身体,脚下一滑,他惊叫一声,就往下倒,由于他们是手搭着肩的姿势,这一摔连带着所有人都摔了下去。 恰好这个时候顺子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顺子从相机里看到他们都摔了下去,连忙跑过去问他们有没有事,胖子被他们压在了最下面,跟叠罗汉似的,最下面的胖子直叫唤让他们起来,最上头的张起灵迅速翻身站好,张海棠一把推开身上的吴邪,忙站起来拉胖子。 胖子捂着自己的屁股站了起来,脸都成了绿色,“胖爷我的屁股都快裂成三瓣了。” 张海棠连连道歉,“胖哥啊,实在对不住,你看我出的这馊主意。” 胖子摆摆手,说了句没事,又问顺子,“可不能白白摔一跤,向导同志你有没有拍好?” 顺子哦了一声,说了句有的,只是拍的不好看,说着就把相机拿给他们看,吴邪接过一看,脸上就不受控制的笑开了,三人一看他的表情,心里觉得不对劲,也凑过去看。 他们看到照片后都是一愣,也纷纷都笑出声,倒不是拍的不好看,而是太他娘的精彩了。 照片里的他们定格在了他们刚好要摔下去的瞬间,每个人脸上都精彩无比,有的呆住,有的惊恐,偏偏嘴角的笑容还没有褪去,要笑不笑的,显得特别滑稽可笑,就连张起灵也没有幸免,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就一灾难现场。 顺子见他们笑的开心,挠了挠头问他们还要不要拍,张海棠摆摆手,勉强止住了笑,憋笑道:“不拍了不拍了,这张就非常有纪念意义。”说完她顿了下,想起刚才的照片,脸上又憋不住笑了,扒拉住张起灵的胳膊,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不行,让我再笑会儿。” 吴邪忍着笑说道:“那我们回去就把照片洗出来。” 他们在这里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他们继续往上面的山路走去,中途,胖子突然指着他们下面小的只剩下个水池大小的阿盖西湖,叫道:“有情况!” 张海棠拿出望远镜去看,发现是阿宁那一队人马,对方的装备明显比他们好太多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也跟了上来,这云顶天宫到底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她一个个看了过去,并没有看到吴三省的存在,也不知道这老匹夫到底哪去了,把他们支楞到这冰疙瘩的长白山上有什么目的。 不过,在这里看到阿宁他们,证明路是走对了。 胖子看着阿宁他们的枪,不禁羡慕嫉妒起来,眼馋极了。 陈皮阿四对阿宁他们的队伍轻蔑一笑,招呼他们继续跟着他走。 他们继续策马朝前走着,到了废弃了的哨站补给站,再往前就要过雪线了,温度越来越冷,风一吹他们就下意识发起了抖。天色渐晚,只能在原地凑合过一夜。 张海棠摸出一直贴身带着的暖宝宝贴,给每个人分发了起来,“用这个隔着贴身衣服贴在腹部或者背上,热度可以坚持一晚上。” 吴邪手里接过几张暖宝宝,不得不佩服,小事上还是女人细心。等他撕开包装袋一看,发现是一个粉红色的桃心状的东西,上面画着一个捂着肚子的女性身体的剪影,不由征住,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后,尴尬的咳了一声,脸色不太自然起来。 胖子嘴巴直,想到什么就说道:“这个是不是你们女人每个月大出血的时候,肚子疼贴的?棠妹子你肚子不舒服啊?” 张海棠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听到胖子的话后,下意识拿起暖宝宝的包装袋一看,上面写着,关爱女性健康,选择健康美丽新生活! 她虽然从来不会痛经,但也是了解过这种产品,想到这,她面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潘子一脚对着胖子的屁股就踹了过去,骂道:“问这么多干甚,你这家伙的嘴巴怎么就这么损?” 胖子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不由老脸一红,立马道:“对不住,对不住,我绝对不是故意耍流氓。” 张海棠无力的摆了摆手,说了句没事,她看到一旁的小族长已经撕开贴纸,面无表情的撩起衣服下摆,拿着粉色爱心的暖宝宝伸进肚子的位置贴上了,她伸手用力的抹了下脸,觉得实在丢脸,突然有种想把自己埋到雪里的冲动。 第二天,天下起了雪,只看风景的话,确实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白蒙蒙的,特别漂亮,只是他们都没心情欣赏这种美景,只觉得脸都快冻僵了。 他们继续走了一段距离,天开始挂起大风来了,脚下的雪越来越厚,马已经不肯继续往前走了,顺子皱起眉头看四周,啧了一声,说道:“风太大了,这里好像发生过雪崩,地貌不一样了,我有点不认识了。还有,这种雪地下面有气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险,走的时候不能扎堆走。” 张海棠看了看天,又回头看了看他们走过来的方向,雪蒙蒙的,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问道:“那怎么办,回去吗?” 顺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众人。说道:“说不准。不过这风一旦刮起来,没两天两夜是不会停的,咱们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前面有个废弃的岗哨,到了那里能避避风雪,我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可以徒步过去。” 他们只能往风口里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走的太慢。还是顺子压根就带错路了,走到傍晚六点多,还是没见到哨岗的影子。 顺子转来转去摸不着头脑,再一想,忽然哎呀了一声,脸色非常不好看:“完了,我知道这哨岗在什么地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里肯定发生过小雪崩,哨岗肯定给雪埋了,就在我们脚下,难怪转了半天都找不到!” 胖子脸色也不好看,大声问顺子:“那现在马也没了,难不成我们要困死在这了?!” 张海棠拍了拍胖子让他别急,皱了下眉问道:“既然长白山是座活火山,那这附近会不会有热温泉?” 顺子哎了一声,叫道:“我想起来了!”说完指了指前面,说道:“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是在一山包里,温度很高。如果能到那里,以我们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几天,那温泉海拔比这里高,应该没给雪埋住。要真找不到,那只有求生意志了。” 我去你妈的求生意志,天都要黑了,要真找不到就只能靠列祖列宗保佑了。 虽然听起来不太靠谱,大家也只能听顺子的话去找温泉入口。天越走越黑,四周能见度又太低,只能拉起绳子让每个人都绑在身上,靠这绳子让他们集中在一起,避免掉队。 张海棠走在张起灵后面,有他在前面开路,她走起来倒没受多大罪,只需要按着前面人走出的脚坑走就行了。 这时候,她突然听到前面谁喊了一声,绳子被拽了拽,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连忙跟上去看,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顺子晕倒了。 他们连忙过去把地上的顺子扶起来,张海棠看他脸色青白,就去掐他的人中,又摸了摸他的脸,冰凉冰凉的,估计是冻迷糊了,这种情况在雪山探险队里非常常见,人到了极端冷的环境下会感觉比平常还要疲惫,精神忍受不住困意加上体力透支就会导致昏厥。 张海棠气的直接骂了声娘,心说这到底是什么向导,他们还好好的,自己反倒先晕了,这让他们怎么办? 他们去看陈皮阿四,他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已经到达体力极限,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了,随时都可能晕倒。 潘子道:“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我们拉长绳子,分散了去找找,找到了就拉绳子做信号。” 众人点点头四散开来,张海棠又走了一段时间后,身体渐渐也有些吃不消了,不受控制的感觉到一股困意,她用力往自己的脸掐了一下,让疼痛驱散一些困意,突然她感到腰间一紧,被拽的往后一个踉跄,她脸色瞬间就变了,张起灵察觉不对往后看去,只见张海棠瞬间抽出匕首,一刀斩断了连接他们的绳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张海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已经消失在他眼前,没入了浓厚的夜色当中,他的脸色顿时一白,竟是忘了反应。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张海棠被拽过去后,脚下的一空,整个人就翻进了后面的一个大雪坑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住,整张脸都埋进了雪里。她抬起脸,呸的一声吐掉了吃到嘴里的雪,往旁一看,吴邪正趴在雪堆上摇头晃脑,估计这会还没缓过来,这时候,下面传来叶成的声音,说是下面有东西让他们别下去。 两人是摔在最上面的,也看不见下面的东西就伸头去看,下一秒,头顶传来声音,又有人滑了下来,吴邪先回头一看,原来是张起灵自己下来了,再去看他的表情,他不禁一愣。 张海棠见张起灵下来,下意识对他露出微笑,却见他脸色铁青对她走了过来,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就错开了视线。www..co(m) 张海棠:?? 她斜着眼睛睨了张起灵一眼,疑惑的拉了他一下,结果这小子一下子就把头扭开了,自顾自的打量起了他们四周的情况。 张海棠:嗯??? 吴邪凑过去,悄悄问张海棠:“你俩吵架了?”她把吴邪的脸推开,“去去去,小孩别问这么多。” 吴邪左右看了看他们,挠了挠头不明就里,先观察起四周,他们在正靠在一面陡峭的乱石坡上,离坡底还有五六米,腰里的绳子挂在了一块岩角,坡底全是刚才滑下来的雪块和石头,雪堆里面,露出了好几截黑色细长的爪子。 吴邪下意识屏住呼吸,不自觉去拉一旁的张海棠,把背贴紧后面的石头,紧张的问:“那是什么动物?” 张海棠眯着眼睛去看,只能看到雪堆里若隐若现的黑色环状物,上面全是鳞片,还有露在外面的细细的节肢动物的脚,像蛇又像蜈蚣,看上去特别诡异。 叶成一直在叫,被胖子用雪球砸了一下,骂他:“你他娘的小声一点,别吵醒它!” 潘子和张起灵准备先下去看看,张海棠小声叫住了他们,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单筒望远镜,对着那诡异的黑色动物仔细看了几秒,突然咦了一声,随后放下望远镜对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 “别担心,是雕像。”她说着就去解身上的绳子,众人也跟着解开绳子滑了下去,靠近后才发现,那是一条伏石而卧的石龙,身上雕着蜈蚣一样密密麻麻的脚,都是用黑色的石头雕的,藏在雪里,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起灵已经扫掉了石雕身上的积雪,细细看了起来,张海棠摸了摸又抬头看了看,似乎明白了这是什么,说道:“这是东夏早期的龙石雕,龙和蜈蚣的混合。” 胖子问:“怎么这龙这么难看,像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比故宫龙璧上的难看多了,该不是刻坏了?” 华和尚道:“不懂别乱说,这条是百足龙,不是蟠龙,东夏国早期的龙雕都是这个样子的。在中国早些时候,中国远古的龙有着迥异的形态,有的龙还有猪鼻子呢,这不奇怪。”他见张海棠神情了然,就问她:“这块雕龙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张海棠张了张正要说,身后的吴邪看了几眼石头断裂处的痕迹,说道:“可能是从上面塌下来的,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上面。你看这龙的形体不对称,这是双龙戏珠,这样的石雕应该还有一边,一般是刻在石门上的,两面各一。” “啊?”张海棠啊了一声,脸色古怪的看了吴邪一眼。 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和说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放撅词,什么石门,这块是墓道里的封石。” 吴邪被骂的一愣,下意识转头去看张起灵,只见张起灵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经过前几次的经历,张起灵在他心里已经是非常靠谱的存在了,吴邪对他的话是非常信任的。 吴邪想到张海棠刚才的古怪表情,又想到刚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话,不禁有些脸红。 张海棠表情有些无奈,她把手抻进龙嘴巴里,一扯,扯出了一条黑色手腕粗细铁链来,胖子一看,说道:“哎呀龙肠子给扯出来了。” 张海棠解释道:“这是拉动封石的马链,里外各一条。”说着,用力扯了扯铁链,发现石头纹丝不动,叹了口气说了句果然,她摊了摊手,说道:“这块封石可能是从上面塌下来的,这样的话,上面的墓道应该毁坏很严重了。”说完,她鼻尖一耸,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咦了一声,用她那奇长的手指敲了敲封石,又踮起脚凑近龙头闻了起来。 胖子一看张海棠的动作,惊了下,“棠妹子,你对着这寒碜龙也下得去嘴?” 这时候,吴邪也闻到了那股硫磺味,道:“胖子你没闻到吗?有一股硫磺味。”胖子一听,也仔细去闻。 张起灵察觉到不对劲,用发丘指逐一摸了摸龙头,又把手往龙头一按,说道:“龙头后面是空的。” 这时候,大家已经都闻到了那股硫磺味,均是一喜,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这盘龙封石的后面,说不定就压着一条冒着热气的地缝,才会冒出硫磺的味道。 但这盘龙封石太过于沉重,几个人抬得满头大汗,面红耳赤,石头却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吴邪机智,利用支点之间支撑力的关系,在几块大石头支点侧敲了几下,石头的支撑力发生变化就开始滑动,露出了上面的一条岩缝。 张海棠感叹了声书读得多还是有好处的,笑着上前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行啊你,小脑袋瓜挺好使。” 吴邪摸了摸鼻尖,笑了笑,说道:“我们先进去看看。” 最后,叶成,朗风,还有潘子留在外面,有什么事好照应,张海棠决定留在外面照看一下顺子,顺子现在情况很糟糕,随时可能就要一睡不起。张海棠把自己剩下的两个暖宝宝贴全部贴在了顺子的胸背上,又打开自己的保温壶给顺子喂了些温水,过了一会,看他唇色有了几分血色,才放下心来。 他们四人在外面干站着也无聊,就聊了起来,张海棠和潘子以前见过,知道对方的性格,聊的还算不错,谈话间,潘子发现张海棠的手,拇指和食指的夹缝处有茧,经常摸枪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枪茧。 见潘子盯着自己的手,张海棠问他:“怎么了?” 潘子说道:“看样子,大妹子你也是用枪的好手。” 听到这话,张海棠挑了下眉,她以前参军时确实经常用枪,不过后来离开军队后就不常用了,她的三个伙计里,小楼的枪法就非常漂亮,这个孩子的天赋是她见过的最好的了,才摸了几年枪,枪法就比她还准。 张海棠对空气比了个手枪的手势,说道:“好手不敢当,不过比起枪,我还是更喜欢冷兵器。” 他们又聊了一会,后面张海棠套出朗风以前是当矿工的,后来因为他放炮的功夫及其精准的爆破能力,被陈皮阿四看上收了徒弟。 正说着,张起灵突然从裂缝里冒出个头,对他们说道:“里面安全,可以进来。” 四人轮流爬进了岩缝内,最后的潘子把顺子给拉了进去。 他们爬了一段时间,前面狭窄的通道越来越宽阔起来,他们钻出洞口到达一个宽阔的裂缝处,里面有几处温泉眼,吹来阵阵热风,他们发现岩壁上绘制了天女飞天的壁画。 张海棠打着手电看了几眼被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在温泉边坐下来歇息,衣服和鞋子上的雪因为温度升高全部融化成了水,变得潮湿起来,他们把衣服脱下来放在干燥的石头上蒸干。 叶成用热毛巾给顺子擦身子,擦的像只蒸红的虾仁的时候才停下,又给他灌了点热水,见他开始咳嗽起来,眼皮抖动着才松了口气,“行了,死不了。” 叶成又拿出罐头扔进了温泉里加热,过了一会捞出来分给大家,众人吃了起来。 张海棠正吃着,对面伸了只冻得通红的脚出来,她一瞧,发现是吴邪正在揉着脚趾。她嘴里的午餐肉瞬间就不香了,面色古怪的嚼了几下,忍不住说道:“你要是还有暖宝宝,等一下贴袜子上,走的时候会舒服一点。” 吴邪瞅了她一眼,见她味如嚼蜡的样子,嘿嘿笑了一声,故意把脚往她那边挪了挪,气得张海棠站起来就要踹他。他立马投降求饶:“错了错了,小棠姐我错了,我马上就——” 突然,胖子的声音叫了出来:“咦?这壁画有两层!” 他们扭头去看,胖子站在壁画前用手指扣着壁画。 众人一起围了上去,走过去看他到底说的是什么,胖子让我们看了看他的手指,只见上面有红色的朱砂料给刮了下来,再看他面前的地一块地方,果然,壁画的角落里有一块构图显然和边上的不同,画的东西也不同,只是这一块地方极不起眼,要不是胖子的眼睛尖,绝对看不到。 胖子继续用手指刮着,他刮掉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些鲜艳的颜色。唐以后的壁画外面会上一层特殊的清料,这层东西会像清漆一样保护壁画,使得颜色没有那么快脱落。吴邪也用手指刮了刮壁画,这表面一层并没有完成所有的工序,所以他们随便一刮,就可以简单的将颜色擦掉。 他们都一起在这壁画上刮了起来,不一会,里面掩藏的壁画开始慢慢显现出来。 该怎么形容呢,张海棠看着这用红色颜料绘制的东夏国与蒙古族的战争场面,一片血红的壁画看起来实在震撼。 她仔细看了看壁画上的东夏人,心里打起了嘀咕,怎么这东夏打仗的士兵都这么年轻?是东夏画师的风格吗? 华和尚看得眼睛发亮,自言自语道:“这应该是东夏万奴皇帝和蒙古人之间的战争场景,你看这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万奴王本人,这很可能是传说中东夏灭国的那一场战争。” 胖子看了看,奇怪道:“为什么东夏的军队,那些人的脸都像是娘们?” 华和尚道:“不是,这是东夏壁画的一个特征,你看所有的人,都是非常清秀的。我在典故上也查到过一些奇怪的现象,似乎所有和东夏国打交道的人,都说,在东夏国,见不到老人,所有的人都很年轻。朝鲜人说,东夏的人,就连死的时候,也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胖子皱着眉头,实在想不通,吴邪也是同样的表情,张海棠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去看张起灵的表情,没想到张起灵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秒,都选择沉默。 看着这红色的壁画,张海棠心里越发的觉得古怪与紧张起来,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东夏国和张家有什么渊源? 张海棠有种感觉,她好像揭开了这个迷局的一个角,真相已经离她很近了,就差什么去证明。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众人对着壁画讨论了起来,陈皮阿四他们猜测这云顶天宫可能就是埋葬了东夏国皇帝,但以张海棠他们所知道的,云顶天宫是汪藏海修建的,东夏和明朝时间明显对不上啊。 在他们争论的时候,华和尚突然拿出了一个白布包,打开一看,张海棠惊讶的发现,那是一条蛇眉铜鱼!她悄悄看了吴邪一眼,发现他表情愕然,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华和尚没注意吴邪的表情,继续说道:“这条鱼,是一种龙的异形,是我们老爷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我相信,它应该是一个知道东夏国内情的人制作的,奇特的是,他通过一种非常巧妙的手段,隐了一段绝密的信息在这条铜鱼的身上,你们看。” 张海棠心里觉得奇怪,她之前从吴邪手里仔细看过蛇眉铜鱼,并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难不成有什么漏掉了?首发l 华和尚将铜鱼放到风灯的一边,镏金的鱼鳞片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在壁画上射出很多细细的光斑,转动鱼身,光斑便开始变化,逐渐的,竟然变成几个文字样式的斑点。 张海棠瞪大了眼睛,心里我靠了一声,心说居然还有这种技巧,亏我还自诩是机关小能手,这种把戏居然没看出来,惭愧啊惭愧。 华和尚指着那几个光点,说道:“秘密就在这里,这条鱼的鳞片里,一共藏了四十七个女真字。” 吴邪有点颤抖地问他:“是….…是什么内容” 张海棠细细去看那些文字,她对女真文化了解的不深,至于女真字,她没有深究,了解的非常浅显。别看她对古文字挺精通的样子,其实她从小就特别讨厌学习这些虫子一样的古文,要不是他老爹和娘硬按着她学,她都不想去搭理。说来也奇怪,她娘亲不管是什么事对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在学习女真文字的时候就非常强硬,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学,只可惜学了没多久,她爹娘就上天了,她也就荒废了这门课程。 在他们家族,一直是族内通婚,女人是不允许外嫁的,女娃娃长大后一般有两个选择,第一,在族里找门当户对的男人嫁了,第二就是和其他男人一样从小训练手艺,但对女人来说会非常困难,女人的体力,耐力都比不上男人,经常会成为拖累。而张海棠,说实话,她从出生开始,她的命运就只能是第一个,因为她是嫡系主家出身,父母身上流淌的麒麟血相对纯粹,家族尤其看中血脉传承,拥有纯粹麒麟血的女族人出生开始就要被许配给合适的男人,等长大后嫁过去,然后继续生出优秀的张家人。 可她爹不乐意啊,硬拦着老族长给她安排终身大事,听她娘说,她那倔脾气老爹还因此顶撞了老族长,给跪了一晚上,就为了让她长大后,懂事了自己做选择。每次她回想这件事的时候,都感动的想给她爹一个熊抱,但每次都在老爹面无表情把她揍翻在地时,导致她碎一地少女心,只想臭骂他一顿,当然,她肯定不敢骂的。 张海棠看那些凌乱的的女真文字,只能看出个大概,但这些文字就足够让她惊讶了,除了有关于东夏国历史的记录,上面还提到了有关于那个海底墓的位置,甚至,上面提到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东西,是关于长生的记录!她越看越觉得心惊,按捺住需要脱口而出的惊叹,佯装淡定的继续往下看,最后一句却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上面记载了历代东夏国的皇帝万奴王,不是人,是怪物。 这时候,叶成刚好提到了这点,“你们知道不知道,这几个女真字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吴邪问道:“什么?” 华和尚看着众人,说道:“上面说,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胖子说道。华和尚把铜鱼收了起来,“上面说,他们都是一种地底下爬出来的怪物!” 叶成说道:“那也不能这么说,会不会是说,皇帝是龙,而不是人这样的比喻?”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推测了起来,张海棠心里已经开始了惊涛骇浪,心里惊疑不定的推测着,她已经大概可以确定,汪藏海可能就是这蛇眉铜鱼的建造者,只是这蛇眉铜鱼上面为什么会提到长生的字眼,又为什么会特意在上面写了海底墓的位置,还有上面关于万奴王的记录,他明明是明朝的建造师,为什么会和东夏皇帝还有长生扯上关系,又为什么修建了一座云顶天宫? 一个又一个的迷题都让她心惊胆战,她不禁想到二十年前那支海底墓失踪的考古队,他们是不是在海底墓里发现了什么? 张海棠立马就想到了吴邪身上另外两条蛇眉铜鱼,心想,或许答案就在另外两条鱼身上。 众人又对着壁画讨论了会,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就开始休息起来,期间顺子醒了过来,看到他们后一个劲的道歉,大家都有些累了,也就没搭理他,吴邪拿了点吃的给他,让他好好休息,因为上去还得靠他。 后半夜,陈皮阿四让他的人轮流出去在外面呆着,如果雪停了就爬进来叫他们,其他人则开始轮流睡觉。 到了张海棠守着的时候,看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了,守夜是非常无聊的事情,她一个人就静静的看着壁画发起了呆,随着时间流逝,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是张起灵朝她缓步走了过来,坐到她身旁,轻声对她说:“去睡吧。” 张海棠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离换班还有一个小时,她弯起眼睛笑了笑,软着声音问他,“不生气了?”说着,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没有生气。”张起灵对她摇了摇头,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用手撕着,一点一点的送进嘴里。 张海棠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好好好,知道了。” 两人静静坐着,她看着张起灵慢吞吞的吃着干粮,莫名想起了以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那时还是一个发丘指都没练好的小不点,圣婴计划败露之后,被丢到一个院子里和一群大他两三岁的孩子里训练,有次突然想起这个孩子,一时兴起,偷偷给他带了个芝麻饼,看他坐在院子里的矮墙上,嘴角带着伤,也是这样拿着饼小口小口的吃着。 「“我以后常来看你,好不好?”她俯下身认真去看男孩的眼睛。过了许久,男孩吃完最后一口,轻声问她,“你还会带芝麻饼吗?”她听后愣了一秒,忍不住笑开了。」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小子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没有喜好,没有欲望,有时候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痛了还是委屈了都不会表现出来,像个没有自我的躯壳或者机器人一样,要不是接触多了,还真猜不到他的心思。 张海棠看了他一会,说道:“既然你不生气,我有些不太好听的话想和你说说。” 张起灵慢吞吞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张海棠看着他,先组织了下语言,才问他:“你好像很担心,我会死在你前面。” 张起灵没想到她会说的那么直白,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开口说什么,张海棠一摆手制止他,“哦,我明白了,你先听我说完。” 她软和下声音,继续说道:“自始至终,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从我承认你作为族长开始,我的命就已经交付与你,同时你的生死也已经交付与我,在族规里,这代表着我已经做好了为张家舍弃一切的准备,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或许有些残忍。但你身上有着更为重要责任与担子,如果真的会有穷途末路的一天,我还是会做出当年一样的选择。你不用太有压力,放心做你该做的事就好,你棠姐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张起灵轻轻点了下头,他头顶着一顶毛帽,眼神放空注视着不知什么地方,看上去乖乖的。 张海棠站起身把他的脸抬起,俯下身去看他的眼睛,那双细细长长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她,看的张海棠心头一软,她就像当年哄那个小小的孩子一样,认真的说着, “就像咱们以前或者现在一样,未来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十年。而且像我这么命硬又惜命的人,肯定总能化险为夷。所以,要多信任我一些。” “你不会死。”张起灵几乎是没多犹豫的说出这句话,语气非常笃定,就像在做什么承诺一样。 “因为我会救你。”他看着张海棠这样说道。 张海棠微微愣了下,“啊”了一声,没料到平常惜字如金的人还能说出这样熨帖的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一旦认真对你承诺时,那绝对是双倍的冲击,因为你很清楚的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她瞅着小族长认真的小眼神,心里没来由的有种,这孩子没白养的感动! 这可把张海棠感动的一塌糊涂,就差掬一把热泪应景了,双手一把薅上了对方的头,秃噜掉了上面的帽子后,像撸猫一样的撸了起来,真情切意的感叹道:“冲你这句话,你棠姐把命给你都值了啊!” 张起灵说完话后,就扭过头静静的盯着那壁画不动弹了,表情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如果可以忽视头顶那只作乱的手的话。 张海棠薅了好一会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手,伸了个懒腰钻回了睡袋睡觉去了。等张海棠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张起灵才拾起了地上的帽子,默默戴了回去。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大概是两到三天的样子雪终于停了。外面已经放晴,众人陆续爬出来岩缝。 躲过了暴风雪之后,他们在一处斜坡下发现了阿宁他们的马队,也发现了海底墓穴影画之中的那一座神秘雪山,赫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尽头。叫做三圣雪山,同时他们又遇到了难题,三圣雪山那边属于朝鲜的边境,有一条十四公里的边防线,不想被射成筛子,最好不要踏足。奇怪的是,阿宁那一对人马居然成功通过了边防线,不知他们用了办法。 顺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说道:“这样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是想从前面的山口,绕到其他山上,然后饶过那段边境线,在朝鲜境内再转向三圣山,风险虽然也大,但是比冲击边防线要好很多。他们的队伍比我们庞大,食物充足的话,或者朝鲜方面打通关节的话,的确有这个实力做长途的跋涉。” “那怎么办要不要跟上他们再说”叶成转头问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摇了摇头,突然指了指另一边,三圣山边上的一座小山头,问顺子,“那是什么山?” 顺子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道:“那是小圣雪山,那一座山是在我国境内的,三圣山和小圣山,加上还有那一边的大圣山,通称五圣。” 陈皮阿四又问道:“从这里走,能不能上到这小圣山上去。” 张海棠看了陈皮阿四一眼,仔细打量了下那小圣山,看了一会才恍然大悟,这是一条罕见的三头龙地形,适合群葬。如果这天宫是在中间的三圣山的悬崖峭壁上,那边上的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陪葬陵。 陈皮阿四说了自己的见解,和张海棠猜的一样,说完去看张起灵,问他的看法。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出声,而是静静注视着远处的三圣雪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海棠发现,自从上了这雪山,小族长看雪山发呆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找个机会问问他又瞒了什么。 顺子点了点头,说道:“问题是没有,一天就到了,而且那里离岗哨很远,风景不错,就是路不太好走。” 一路无话,众人走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到达小圣雪山下山谷,已经是当天的傍晚,在山谷之上大概五六百米的雪坡上打了雪洞扎营,吃了点热的东西。 晚上轮流守夜时,顺子是第一班,他们搭了两个帐篷,帐篷很宽敞,胖子,吴邪还有张海棠,张起灵睡一个帐篷,胖子呼噜声太大了,吴邪被吵的不行,实在睡不着就钻了出去。 缩在睡袋里睡觉的张海棠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保持沉默是吧?你高冷是吧。” 张海棠盘腿坐在张起灵睡袋前,身上披着件外套,正用一种别想蒙混过关的眼神瞪着背对她装睡的张起灵。 “行,你不说,我就自己猜,自己查,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张海棠话音刚落,张起灵的脑袋猛的从睡袋翻了个面,裹着睡袋一脸淡然的坐了起来。 “哎哟”张海棠被吓了一跳,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悻悻道:“你这爱吓人毛病得给我改改哈。” 五分钟过后,张海棠一脸出神的走出来帐篷,蹲在外面的石头边,茫然的抬头去看在夜色里那座白雪皑皑的三圣雪山。 蓦的,她的脸上同样露出了深远又悲切的表情,用着近乎无声的声音呢喃着:“那里是一切的开始——” 这声细微的呢喃很快就被风吹得零碎。 “海棠你蹲那在干嘛呢?”吴邪伸着懒腰走了过来,就瞧见一脸失了魂似的的张海棠蹲那看雪山。奇怪道:“大晚上的看什么雪山,白天还没看够啊?” 张海棠一下子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笑眯眯说道:“我这不是睡不着嘛,肝火旺,出来冷静冷静。”她瞧见吴邪从顺子的方向走过来,就问他:“你们刚才聊啥呢,聊大半天了。” 吴邪摸着头,往后看了看,鬼鬼祟祟的把张海棠往帐篷后拉了过去,悄悄和她说了顺子的事,张海棠听后也是觉得意外,没想到他们都被顺子摆了一道,这人根本就是第一次带队伍进到雪山深处,带他们进来除了钱,也为了找他失踪多年的老爹,没想到,这个家伙看着挺憨厚,唬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早上,他们继续开始往上走雪路,雪路非常难走,他们不停歇的走了整整三个小时才登顶雪坡,张海棠跟在胖子后面,由于高原反应,张海棠的脸已经缺氧,已经晕出了两片红云,众人喘着粗气,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雪地晃得眼花,眼睛酸涩的想要流泪。 终于爬到了顶坡的时候,吴邪终于支撑不住,膝盖一弯整个人就趴到了雪地上,身体下意识往后滑了滑,被身旁的潘子拉住,两人用冰镐固定住自己,纷纷倒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白气。 胖子用手指指着天,喘着气说道:“这对于我个人来说是一小步,但对于摸金校尉来说,这他娘的是一次飞跃。”说完也趴到了地上。 张海棠坐在雪地里,往四周看了看,她喘着气,咧嘴笑了笑,感叹着这美轮美奂又震撼的雪景。 这雪坡是一片巨大的区域,左右几乎看到不分界线,三圣雪山此时就在他们的左侧,比昨天看,近了很多很多,圣山的顶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整个巨大犹如怪兽的山体巍峨而立,白顶黑岩,显得比四周其他的山峰更加的陡峭,由于夕阳的关系,一股奇怪的淡蓝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山体,仙气飘渺,景色非常的震撼人心。 张海棠痴痴的看着那巍峨耸立的三圣雪山,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去看张起灵,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朝着三圣雪山的方向走到雪坡的边上,恭敬的跪了下去,又回头莫名看了她一眼,张海棠一愣,下意识的跟上去,跪在了张起灵右侧,两人低头恭敬的行了个叩拜大礼。 胖子注意到两人的举动,连忙拍了拍身旁的吴邪,示意他看过去。胖子摸了摸脑袋,疑惑的问吴邪:“他们这是干嘛,是不是信了什么教啊?” 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跪完后就各自退了回去,找个地方闭目养神起来。胖子点起来无烟炉,众人围了过去烧茶取暖,虽然对他们刚才的举动好奇,但众人都清楚张起灵的性格,也没去问他。 吴邪看了看张起灵,心知肯定问不出什么。还是选择悄悄问了张海棠,张海棠呵呵一笑,对他解释是被大自然震撼到了,吴邪露出不相信的表情,她撇了撇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耸了下肩。 顺子非常敬业的开始为他们讲解了这里的雪山。 众人看了会风景,觉得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围到陈皮阿四身边,想商量下一步如何是好。 陈皮阿四经过这么强度的跋涉,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的萎靡,听到他们问他,对我们道:“宝穴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我也没有好办法,下下几个铲子看看雪下面有什么再做打算吧。” 说干就干,他们拿出铲子开始铲雪,挖了大概五六米深左右,就挖不下去了。这长白山下来几千年的雪,雪压太多成了冰,形成了冻土和冰形成的冰川面,和混凝土一样硬,铲子穿不透。 “你说会不会陪葬陵给冻在下面的冰里了?”胖子问。 潘子想了想,问众人有没有带炸/药,准备炸出个洞来。张海棠一听就觉得有些不妥,她皱了下眉,“在这里放炸/药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造成雪崩,咱们都得凉凉。” 华和尚捏了捏雪,说道:“炸/药我是有,张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在这里放炸/药,会不会是自杀?” 众人抬头去看,上面是高耸的万丈雪崖。前后一直延伸,连着整条雪龙一样的黄山山脉,上面只要撒下一点点雪儿,他们几个就要长眠在这里了。 潘子虽然也有这个顾虑,但还是坚持道:“长白山是旅游景点,这里每年也会进行清雪,我感觉问题不大。你不大这些雪清掉,那咱们就趁早回去,我告诉你藏地雪山找落难的登山队,也是这么做的,没有别的好办法,就算定准了穴,你还得用炸/药,不然盗洞也绝对打不下去。这一炮,你还就放定了。” 吴邪摇摇头:“这风险冒的太大了,我宁可花点时间用铲子来铲。” 潘子道:“小三爷,我们就是因为没时间了才用炸/药,要有时间我们就等到夏天再来了,无论如何得试一试,三爷还等着。” 吴邪听后也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华和尚突然一指郎风:“你们不用吵,咱们说的都不作数,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张海棠眼睛一亮,想起前几天在岩缝外,听陈皮阿四的人说,这是个专业矿工,放炸/药非常熟练,据说还是个炮神。“对啊,朗风同志你不是被叫炮神吗,你有多少把握?” “你就是炮神”一边的潘子睁大眼睛,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号。 郎风看我们看着他,有点不自在的挠了挠头:“都是同僚给捧的,一个外号而已。我认为老潘的说法应该可行,我可以控制炸/药的威力,声音也不会太响,其实只要在雪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震动,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有的时候只要一个鞭炮就行了。” 华和尚对大家说道:“郎风到现在还没失过手,炸东西他说炸成几片就是几片,我绝对相信他,他既然这么说,我认为可以试一下,你们有没有意见” 张海棠耸耸肩,“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胖子不太放心:“这可不是炸墓,咱们现在相当于在豆腐里放鞭炮,让你在豆腐里炸个洞,但是表面上又不能看出来,这可是个细活。” 郎风点头:“我做矿工的时候,放炮眼放了不下一万个,这不算有难度的。” 既然决定了,大家伙就开始埋头干了起来,远处的顺子却被他们吓到了,一看他们掏出雷/管就准备埋雪里,连忙慌张的跑了过来,叫道:“你们疯了,各位老板不能炸啊,万一——”话音未落,只听见砰的一声,就被朗风从身后敲晕了,华和尚表示后面给他多塞点钱就行了。 准备就绪后,他们躲到裸岩下等待爆破,意外的是他们几乎没听到多大的声响,就看见平整的雪面一下子开裂了,大片的雪开始往坡下倾斜。 张海棠对朗风无声的说了句厉害,吴邪和潘子也钦佩的对朗风比了个大拇指。 朗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还没等他笑出声,一块雪块就砸到他头上。 张海棠脸色一变,朝头顶看去,只见头顶上大概一百多米的高处,雪坡上逐渐出现了一条黑色裂缝,正在缓慢的爆裂,随着无数细小裂缝的蔓延,不断有雪块滚落下来。 朗风傻眼了,“不可能啊,我——”华和尚立马从后面捂住他的嘴。 他们立马噤声,胖子指了指远处的一块巨大石头,他们躲着的裸岩太平缓了,如果雪块落下,他们很可能会被冲下去。 我们离那山岩之间只剩下冰川的冰面,路非常的滑,一不小心就会摔个跟头,摔跟头不要紧,就怕声音太大导致雪崩。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然等那雪滑下来,他们照样玩完,只见胖子拿出一条绳子,让我们拿着一头,自己绑着另一头,小心翼翼的爬到冰面上,两三步后就到了对面的石头上。 他们一个个的拉着绳子走了过去,到最后只剩下张海棠,张起灵和吴邪,她见吴邪一脸紧张的模样,就轻推了推张起灵,示意他先走。 等张起灵过去后,张海棠示意吴邪走在她前面,她跟在后面预防吴邪脚下一滑给摔了。 吴邪咽了口唾沫,他从小平衡感就特别差,又喜欢脑补,走不到两步,脚就开始抖了起来。张海棠在后面看他抖的没完没了都想骂他了。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怕什么来什么,吴邪就在离对面还有最后一步的时候,准备一鼓作气跳过去,哪知道他刚一用劲,脚下的冰就碎裂开了,脚底一滑,啪的一声摔了个结实,整个人就开始往下滑。张海棠一把拽住他的腰带,另一手拽着绳子。吴邪在她下面手忙脚乱的扑腾着想抓住什么东西,张海棠被他一扑腾,脚下的冰面实在极难稳住,更麻烦的是,因为两个人的重量,她身上的登山扣开了,张海棠见到后,在心里骂了声娘。众人在上面立马拉起绳子,想把他们拽过来。 张海棠扭头,用唇形告诉吴邪,“稳住,拉着绳子”她也不知道吴邪看清没看清。 吴邪看张海棠让他稳住,下意识掏出登山镐,她一看这阵势就瞪大了眼睛,一声不要还没有说出来,吴邪已经用力往冰面上一敲,敲出了个支撑点,稳稳的踩在上面,他松了一口气,抬头对张海棠咧嘴一笑,却看见张海棠一脸恨不得踹他的表情。 下一秒倾盆的白色在半空炸开,张起灵大喊一声,“拉住绳子,贴紧冰面!”下一秒,他们只感觉身上一重,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们往下推去,两个人像陀螺一样的在冰面上四处打转。 吴邪终于反应过来张海棠刚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了,冰是绝好的传震导体,特别是极其厚的冰,有极其强的共鸣性,刚才那一镐子,终于催化了雪崩的形成。 他现在不用等张海棠踹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现在他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嘴里都是冰冷的雪末,不过他还是感觉得到腰间的手还紧紧抓着,张海棠应该还没事。 张起灵看着底下厚重的雪层,立马抓住绳子往上拉,所有人也反应过来,齐心协力把埋在雪里的两人拉了出来。 顶着雪流,张海棠的脸露出雪面,她咳嗽了几声,手一使劲把吴邪给提了上来。胖子和张起灵立马把他们拉出了雪面。 “你们没事吧?”胖子把吴邪头顶的雪拍掉,问他们。 张海棠把口里的雪吐了出来,耳朵嗡嗡响着,听不真切。吴邪晃了晃头,勉强听清了胖子的话,对他点了点头,“我没事。”说完他站起身来,下一秒,他屁股一凉,他一愣,低头看去。 张海棠呆呆看了看自己攥在手里的腰带,又看了看裤子滑了一半的吴邪,下意识的,她吹了个口哨,“呜呼,很性感哟~” 吴邪本来就冻的通红脸更是红到了脖子根,他猛的拉上了裤子,啪的一声,迅速把腰带抢了回来。 众人:“……” 吴邪:我靠!!! 我们躲在山岩下,静静等待雪流过去,雪崩过后,雪坡上露出了一块巨大的冰崖。 众人看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打着手电往冰里照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陪葬陵的痕迹。 还是胖子眼睛好使,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从华和尚抢过手电去照。 在微弱手电光线的穿透下,半透明的冰川深处,竟然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影子。 张海棠眯着眼睛看去,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像是一个蜷缩着的婴儿模样的东西。 昆仑胎三个字出现在脑海里,她心里一惊,“这,难道是昆仑胎?”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陈皮阿四疑惑的看了眼那三圣雪山的位置,点头道:“‘昆仑胎’是神定胎位,地生神物,如果这个是‘昆仑胎’,那陪葬陵,必然会修建在了‘昆仑胎’位内,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他看远处的三圣雪山。 张海棠也很迷惑,按她的经验和所学知识,这昆仑胎已经是极好的风水宝地了。历史记载埋葬在昆仑胎的皇帝,也只有黄帝一人。莫不是这三圣山还能比昆仑胎还要好?这云顶天宫真修在天上不成? 吴邪皱着眉问:“这里只是一座陪葬陵啊,那这样,云顶天宫主陵所在的三圣山,风水要好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再怎么样也不能比‘昆仑胎’差啊。” “没有比‘昆仑胎’更好的风水了,‘昆仑胎’是大地灵气汇聚的地方,如果要比这里更好,那只有一个可能。”陈皮阿四叹气道,“天宫,真的是修建在天上!” 胖子浑身一震,说道:“怎么可能!”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吴邪怀疑起这昆仑胎到底是不是假的,说出他的怀疑后,众人也表示认同。 看他们猜疑来猜疑去,张海棠说道:“要不,我们直接挖出来看看?” 华和尚目测了下冰的厚度,“用镐子挖半个月都不一定挖到那里。” 确实,这冰又厚又硬,他们也没带什么先进的工具,想要挖通,非常的困难。 胖子突然一拍胸口,胸有成竹对他们说的:“这有什么难的,交给我胖子身上。” 张海棠一听他这样说,不由挑了下眉,每次遇到无法解释的难题,胖子总能提出一些关键的意见,他虽然胖,心思倒是非常细腻。 吴邪知道他的性格,故意激了他一下:“你能有什么办法?” 胖子一听,非常的不服气,对吴邪道:“什么话,就许你大学生有想法?我去过昆仑山,昆仑山上多冰,比这厚的冰川多的是,经验比你丰富多。” 胖子就哼哼着和我们讲了很多关于冰的故事。胖子摆手道:“如果不是雪崩,那修建陵墓是在九百多年以前,按照道理,九百年累积的雪压冰绝对不可能这么厚,所以这些冰肯定是人为的,我们脚下肯定是一片非常厚的人工冰墙,这冰墙又不可能直接压在建筑上,那肯定有一个弧度,形成一个天然冰穹,压在斜坡上,保护着下面的建筑。类似于冰做的封土堆,冰没有我们想象的厚,你看,这里的冰透明度很好,也是一个证据。” 听到这里,张海棠不得不钦佩的鼓起了掌,感叹道:“胖爷,厉害啊。” 胖子笑眯眯的一摆手,故作矜持道:“哪里哪里。” 后面吴邪又利用建筑学知识算出了冰的厚度,大概是在十米左右。对他们来说,十米也够深了,想要挖通也不容易,最后还有张起灵反应快,那出无烟炉往冰上一放,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冰撕裂声音,众人灵机一动,借用无烟炉软化冰层后再下铲挖洞,果然好挖许多。 他们忙活到晚上,才终于挖通,立马真给他们猜中了,是空心的。 众人拿着手电朝下面照去,下面是一个巨大的胎形山洞,也不知道是人为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更让人惊愕的是,在那山洞之中,竟然还修建了一座横檐飞梁的巨大宫殿,这是陪葬陵的灵宫,也就是摸金校尉囗中常提的龙楼宝殿! 皇陵啊,这是多少盗墓贼梦寐以求的,众人心痒难耐,就连张海棠也有些小激动,大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今晚先下去看看。 潘子先下去探路,发现没问题后,众人才一波一波的朝下面荡了下去,到了里面后,张海棠环视了这山洞四周,确实很气派,非常有皇陵的风格。 在门上摸索了一阵子后,她示意众人走在自己后面,自己查看前面有没有机关,叶成看着前面黑的不见底的路,提出质疑,“哎,张姑娘你能行吗?” 张海棠也没回头,只是轻声的笑了笑,“虽然我身手不是最好,但趟雷和找机关,我可是最拿手的。” 叶成还想说什么,“这里可真安静——”张起灵在他前面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胖子立马压着声音开口:“你还不闭嘴,我们棠妹子厉害着呢,要是因为你胡乱开口,害得我们踩中机关,你当担得起吗?” 小心的走了好一段路,她惊愕的发现,居然还真没有机关,这偌大的灵宫还挺安全? 他们经过了一座玉台看到了四座人面鸟身的铜像和中央的一座扭曲得跟大蚂蟥一样的柱形雕像。 胖子吐槽了几句:“这他娘的是什么灵殿里不是放墓主的坐像的吗难道墓主是长的这个德行的?这...不是一只大蚂蝗吗?” 华和尚道,“这可能是东夏宗教中被异化的‘长生天’….…他们的主神。” “这神长的也太没溜了吧。”胖子喃喃道,“和洗衣服的棒槌有什么区别?”说完被吴邪拍了下,示意他积点口德,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呢。 张海棠摇摇头,打着手电去看那雕像,“我看,不像是长生天。” 他们查看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后殿的走廊,黑漆漆的走廊尽头是一片壁画,画的几乎都是盘绕在云雾之中的百足龙,盘起的,飞腾的,满墙都是,密密麻麻实在渗人。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出了走廊后,来到后殿,后殿之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陪葬品,只有中间放了三张黑色的盘龙石床,三张石床的后边的地上,有一块四方形的巨大石板,石板上雕刻两只人面怪鸟。 张海棠用手电照了照那石板,“这是封墓石,地宫入口估计在下面。”她用曲起手指敲了敲地板,疑惑的咦了一声,潘子上前,两人一起抬开了石板,发现下面居然是如边上一样的青砖,潘子用脚一压,石板下的青砖立即被压入底下几毫。 “怎么回事情?”潘子奇怪:“这封墓石是假的,摆设?” “会不会封在这层青砖下面了?”叶成问。 胖子道:“管他呢。反正没人,难得倒一回皇陵,拆了砖头看看就知道了。” 胖子刚说完,张起灵已经蹲下来摸了摸那青砖,突然猛的一发力,一块青砖已经被他用发丘指夹了上来。 叶成和华和尚看的目瞪口呆。胖子得意的笑了笑,颇有种这是我兄弟,厉不厉害的炫耀姿态。 吴邪站在张海棠身旁,撞了下她的肩膀,悄悄问,“这个你也会吗?” 张海棠听到后,可疑的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想起了上回去倒那个唐朝将军墓,她同样是这样一夹,砖头夹出来后,硬生生刮掉了她食指上的一块皮,当时痛的她两眼泪汪汪。 这发丘指太久没练,有些生疏,手还比以前娇气了。 当时小族长看她的表情,也是一愣。估计是没想到连张家标志性的手艺她也懈怠了。 张海棠:……我一个平日混美食圈的,没事练啥发丘指啊。 吴邪看她点头,不禁露出了钦佩又赞叹的狗狗眼。 张海棠心虚的移开了眼神。另一边,潘子他们已经凿开了青砖地,从里面挖出了一个八仙桌大小的黑色双头石龟,她一看,就觉得有古怪,按理说下面就是入口了,怎么挖出了个石龟啊? 她担心是什么机关,正要让他们别乱动,这时,“当”的一声,只见胖子挂腰上的工兵铲突然给吸了上去,胖子咦了一声,用力掰下来后又一放手,又给吸了回去。胖子啧啧称奇道:“这怎么是一块大磁铁啊,这墓主人收废品的?” 张海棠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下,掏出指北针一看,脸一下子就黑了。冷着声音骂道,“这汪藏海老儿,把咱们骗了!” 众人听张海棠一说纷纷紧张起来,陈皮阿四听到动静也走了过来,一看那石龟也是脸色一变。 吴邪脑袋灵活,一下子也反应过来,“难道这磁石雕刻的双头龟,影响了我们用来判断方向的指北针?那我们当时用来判断龙脉走向依据就是错误的?!” 陈皮阿四恨恨的点了下头,瞪着那个石龟,恨不得把它碎尸万段一样。 众人一下子就泄了气,表情个个都不好看。 张海棠叹了口气,表情也有些沮丧,估计这么多天是白忙活了。她轻声道:“看来这汪藏海费了这么大功夫,建了个昆仑胎的冰穹就是为了迷惑我们,为了保护这云顶天宫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说来也奇怪,平常没心没肺的张海棠,这会越发觉得心头燥火,有种莫名的火气想要发泄。 胖子看我们都有点泄气,说道:“算了,那我们快回去,不过是走错路了,咱们出去再来,阿宁他们才这么几个人,不可能把东西全运出来,咱们动作快一点,还有洋落好捡!” 吴邪听后一反常态,冷笑着说道:“你知道什么,三叔几乎是牺牲了自己的生意来拖慢阿宁他们的进度,但是我们还是慢了一拍,如果回去再回来,不知道要给他们拉下多少,三叔可能就会凶多吉少。你他娘的只知道明器,什么都不关心,别在这里瞎叫。” 胖子听了也不爽,破囗呛道:“你这是什么话,别——”张海棠连忙挡在他们中间,按着胖子的肩膀说道:“都别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吴邪冷哼了一声,“你说的简单,这是我三叔,我怎么能不急?你别搁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风凉话。” 张海棠是个暴脾气的,这会本来就在极力压制心里的邪火,吴邪这一撩,直接就爆了,她脸色一黑,“臭小子你说话给姐客气点,这走错路,大家伙心里都不好受,你就你他娘的任性,现在补给和干粮都不够,难不成还要继续陪你上路?” 不仅张海棠开始不对劲,一旁的华和尚也和胖子吵起来了。 张起灵觉得气氛不对,上前按住张海棠,“你们——”不等他说完,张海棠一把将他给推开,语气冷冷道:“别碰我,和你没关系。”说完,她猛的一愣。 哎,这不对啊,我怎么会对小族长发火? 张起灵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慢吞吞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到了这里,情绪都很焦躁,就连吴邪也发火了。” 众人听到后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某些东西影响了他们的心智。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尴尬,张海棠又扭头去看张起灵,摸了摸鼻尖,“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张起灵摇了摇头,对他们说道:“我看这里不仅仅是一块磁铁这么简单。现在一定要冷静,你们刚才争论也没用,这里既然是陷阱.….….”他顿了顿:“汪藏海花了这么大的精力设置了这里,既然能放我们进来,我看我们不一定能出去。” 吴邪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陈皮阿四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把这只乌龟毁掉,然后在这里搜索一下,确定再也没有同样的东西,不然我们来几次都是一样。” 张海棠一指无烟炉,“想彻底消磁/,只能用火烧。” 众人怒目看向那磁龟。 大概五分钟过后,那磁龟已经被烧的通红,指针也不再指着磁龟后,众人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 张海棠摸了摸背包,发现里面只剩下一个罐头了,唉唉的叹了口气,“吃的要没了,希望可以坚持到下山吧。” 吴邪正收拾身上的装备,一听张海棠的话,不禁想起当初在鲁王宫的事,当初这家伙带了一堆吃的,活像是个出来的春游的女大学生。想到这,他笑了笑,“你怎么就知道吃啊。” 张海棠白了他一眼,说道:“一看你白白嫩嫩的样子就知道,从小到大肯定没挨过饿吧?” 吴邪想了想,发现除了这段时间在墓里的时候,他还真没怎么挨过饿。 张海棠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心里替自己心疼了几秒。 她挨过饿啊,还差点就饿死了。不仅因为是被困在墓里,当初失忆后,流浪的时候也总没饭吃,后来是一个饭馆的小老板可怜她孤苦无依的蹲在饭馆的门口,收了她当伙计,生活才慢慢好了起来。(老板:这女娃娃总蹲我店门口,见一个人盯一个人,客人都不敢进来了) 那家饭馆就叫——有家饭馆。 就在这时,那磁龟的方向突然传出“咔啦咔啦”的玻璃碎裂声,众人立马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去,只见那磁龟表面裂开了无数道裂口,还有一股诡异的黑烟不断的冒出来,浮到头顶不断的蠕动着,还不断发出窸窣的声音。 张海棠闻到一股非常奇怪的香味,皱着眉,仔细的想了想。 “这是……长生天!”胖子脸色惨白大叫道。 “你别吓人。”华和尚道:“可能这乌龟是空心的,热胀冷缩,就裂开了,里面什么东西烧焦糊。” “这个味道,”张海棠耸动着鼻尖,走近一步想仔细去闻,下一秒就被张起灵抬手拦住了,“别去,烟里面有东西。” 张海棠脑袋里蓦的想起来了,叫道:“我靠,这是虫香玉!”她脸色一白,拉着张起灵就往后退。 华和尚一听到虫香玉,立马就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乌龟里面竟然是虫香玉!汪藏海是想让我们死啊。” 众人一看张海棠和华和尚的脸色及其难看,意识到事情严重了,连连退后了几步,吴邪紧张的问:“虫香玉是什么?” “跑!不要回头,不管什么东西落在身上也不要停!一直到出去。”随着张起灵一声令下,众人一窝蜂的看着朝着走廊的方向跑了起来。 场面及其混乱,手电的灯光四处乱晃,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众人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吴邪看着前面停下来的手电光亮,跟上去问:“怎么不跑了。” 叶成气喘吁吁的回答,之前这条走廊是大概五百米的距离,而现在大家都跑了有一千米左右了。 众人一听,皆是一惊,华和尚抹了抹头上的汗,说道:“怎么回事情,我们进来的时候没走岔路啊,怎么一往回走就找不到路了?” ”胖子问。“我们换个方向,往左跑!” 吴邪四处转了转头:“不行,既然原路都回不去了,肯定是朝任何地方跑,都会跑到四处不着边的地方,永远到不了头,不要白费这个力气。” 华和尚道:“呆在这里不动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兵分四队,朝两个方向跑。这样总有一队能先出去,不至于全军覆没。” 张起灵,张海棠,陈皮阿四,还有背着顺子的朗风,还有潘子都没赶上来,一半的人都没了。 吴邪捏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下,刚才的情况。 潘子的习惯就是在最后,这是他当兵养成的习惯,陈皮阿四年纪大了,也是在大家后面,朗风背着个人,行动不便,也跑不快,而张起灵是职业级别的失踪人员,突然失踪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张海棠,她身手算得上他们一群人里前头的,而且一开始也是在最前面的,按理说不应该会走散才对。 另一边,某条暗道内,张海棠正如一只树袋熊似的的挂在张起灵背上,把他的手夹得死紧,任张起灵怎么挣扎也甩不下来。 张海棠一个锁喉紧紧勾住张起灵的脖子,磨了磨牙,说道:“早知道你小子耍心眼,说,你又要甩开我们去哪?” 张起灵见拽不下来,干脆也不动了,平静的对张海棠说道:“我很快就要找到答案了。” 张海棠呵呵的冷笑了声,整个人抱的更紧了,“看来我猜得没错,刚才看那磁龟我就明白了,我就说汪藏海老儿这么鬼精的人,怎么会设计一个这么明显的局,我看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真龙脉!”她哼哼了一声,“真是玩的好一手空城计,但想诓你棠姐,汪藏海老儿还差点火候!还有你小子,我看你对这里挺熟啊,暗道都被找出来了,是不是以前就来过这了?” 听到张海棠的分析,张起灵沉默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 张海棠突然听到他的笑声,心里一惊,只觉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脸上惊疑不定的问:“你笑啥?” 张起灵笑完后又立马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对背后的张海棠说道:“接下来的地方,不是他们可以知道的。不想没命的话,尽快离开这里。” 张海棠听他这么说,突然有些委屈起来,她那么努力(死乞白赖)的去站在他身边,结果这小子,就一心要甩开自己单干,她问道:“那我呢,我就不能跟着吗?”张海棠想了想,继续道:“再说了,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让我跟着,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何乐而不为呢,我又不会害你。” 她见张起灵又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可能性,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张起灵松出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一样,点了点头,严肃道:“我答应你,但你后面必须听我的。” 张海棠一听就乐了,忙不迭的承诺道:“可以可以,没问题,在下谨遵族长教诲。” “你先下来。” 张海棠才反应过来现在她还扒拉在人家背上,连忙跳了下来,眯着眼睛笑道:“那咱们接下来该——”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张起灵手里的手电灯光灭了,紧接着膝盖一麻,两条腿瞬间就软倒在地,然后又是肩膀一麻,手也没知觉了。 事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内发生的,张海棠瞪大了眼睛,心里无数个卧槽刷过。 大意了!小族长你诈我!! 她感觉到身前一阵衣服的摩擦声传来,耳边响起什么东西放下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开始远去了。 大概过快一分钟的时候,她的手慢慢恢复了自觉,立马摸了摸刚才为了抓张起灵,而掉到地上的手电筒,灯一开的瞬间,她看到了面前的地上,立着一压缩饼干,和一个罐头。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张海棠顺着原路返回,刚出暗道口,就听到了吴邪他们离开时的方向,传来一声爆炸声,她连忙跟了上去,一进走廊,头顶突然一痒,她用手把头顶的小东西夹了下来,手电一照才发现,是一只手掌长的多脚,节肢动物。 她知道头顶的虫子叫蚰蜒,喜欢在温暖的东西身上产卵,比如人的身上,她把蚰蜒丢到地上,抬脚将其碾碎,原本想点燃走廊边上的灯奴,用此吸引那些总往她身上扑的蚰蜒,可刚一凑近就闻到了灯油里的虫香玉的味道,立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摸向自己的后背,抽出了一直贴身带着的黑金短刀,毫不犹豫的在自己手掌心划了一刀,鲜血顺着掌纹流到地上,四周的蚰蜒疯一样的退后,迅速缩回了墙缝里。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张海棠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随口道:“麒麟牌杀虫剂,真是百试百灵,屡试不爽。”凭着自己的蚊香体质,张海棠信步闲庭的走在这布满蚰蜒的走廊里,没走一步,头顶的蚰蜒群就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都窸窣声。 一边走,张海棠一边喊着吴邪一行人的名字,就是没人回应她。 这条走廊才多长的,一般喊一声就能听到了吧。 很快她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恶臭味,顺着这个味道走近后,张海棠震惊的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尸骸,准确的说,是一只巨型蚰蜒的尸骸,蚰蜒的头部被炸的稀碎,冒着让人作呕的黏腻恶臭味,看来,这里就是刚才爆炸声的现场了。 她用手电四处照了照,在这蚰蜒尸体的头部附近有一个大坑,看来是被刚才的爆炸,给炸出来的,也不知道吴邪他们是不是从这里下去了。正想着,张海棠握着黑金刀,走到那个坑附近,刚走了几步,脚下突然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以张海棠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种时候踩到这种感觉的东西,一般来说都不是什么美妙的经历。 果然,等她手电照过去后,发现脚底是一只残缺不全的右手,大拇指断裂后不见踪影,已经被烧的血肉模糊了,一踩下去,就有什么黏腻的东西涌了出来。 张海棠本能的感到心里不舒服,立马就把脚移开了,她猜测这人应该是被当成了诱饵,用来灭掉这只巨型蚰蜒,另一方面又有些担心,这个人是他们的人其中一个。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大坑,试探着扔了两条荧光棒下去,很快随着吧嗒一声,荧光棒就到底了,看来不深,吴邪胖子他们估计就是下到了下面。 张海棠跳下这个大坑,下面是一个坡度很大的斜坡,她弓着腰一路滑了下去。到达底部后,她从背包里拿出了矿灯,点亮后,高举起查看这灵宫底部的模样。 灯一亮的瞬间,张海棠眼前就出现了一张青紫干瘪的怪脸,扭曲着趴在她身旁半米处,空洞洞的眼睛正对着自己的方向。 张海棠下意识退了半步,看清是一具被冻的发青的尸体后,又打着矿灯观察起了四周,一看才发现,这里层层叠叠了许多被冻死的尸体。 “哎哟,我的姥姥,这么多小可爱。” 张海棠对观摩尸体没什么兴趣,现在还是找到吴邪他们比较重要。她四处走了走,四周黑影绰绰的,也没看到有任何手电的灯光。吹了几声口哨,除了四周传来的回响,并没有人回复她。就在这时,正吹着口哨的张海棠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卷住,猛的被往前拉了上去,事发突然,她被拉的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我靠”张海棠暗骂了句,迅速举起摔到地上的矿灯,只见灯光里两颗黑亮的眼珠子已经凑到了自己鼻尖,嘴里耷拉出来的舌头就往自己的脖子卷了过来。她偏头躲过,反手拉住那黏腻的长舌头,迅速翻身站起,用力把它甩到地上。那诡异的大头婴尸从地上弹起,仍然不死心的往她扑过来。 张海棠直接一脚飞了上去,把那大头鬼婴踹的啪叽一声砸到墙壁上,趁它晕乎的时候一刀切断了脖子。 “姐姐给你机会跑,你不珍惜,这下好了吧,免费给你物理超度了,不用感谢我。”张海棠甩掉沾在刀刃上的粘液,朝着那大头鬼婴的方向继续走着。 和张海棠这边的遭遇一样,吴邪那边,胖子也中了这大头鬼婴的招,被潘子他们给救了下来,潘子大笑:“听刚才那尖叫,这是只女尸胎,估计是在这里太寂寞,看你和她体型相似,想拖你下去陪她了。这叫做来自地狱的搭讪。” 胖子揉了揉脖子,苦笑着去推他,“你他娘的才和她长的象呢。” 潘子笑着躲他的推手,人往后一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那只巨大的胎头又从洞里探了出来,满嘴是血,一下子咬住了潘子的脚,潘子根本没反应过来,猛的就给拖进了一旁的洞里去。 胖子的反应最快,直接越过吴邪跳进了洞里,吴邪脑子一热也想跟着下去,华和尚把他拉住,“洞的直径太小,你跳下去了,下面打都没法打——”话未说完,身后传来一声悠长的口哨声。 在这种环境下听到突兀响起的口哨,更多的是感到惊吓,所有人迅速回头,只看见一个晃晃悠悠的光点在接近。 吴邪看到光源后,心中一喜,前面的光点很可能是他们走散的人,现在失踪的就是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不管来的人是谁,他都感到非常安心。 在想着,就听到前面的人喊了一声,“是吴邪吗——” 吴邪立马听出是张海棠的声音,激动的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喊道:“海棠,是我吴邪,你快过来,这里出事了!” 话音刚落,众人明显看到光点移动加快了,不过七八秒,张海棠已经举着手电筒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来不及抹掉额头的汗,张海棠立即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吴邪正要解释,就听到洞内传来一声,“快拉绳子!” 张海棠一听洞里传来胖子的声音,立马冲上去拉绳子,众人也反应过来,一起把胖子硬拉出了洞口,胖子一手拖着潘子一手拉住绳子,而潘子拉出来时还在不停的踢着脚。 张海棠眯起眼睛去看,果然看到潘子脚上咬着个东西,她迅速把绳子在手臂上绕了两圈,手臂一发力,伴随着手腕上青筋暴起的瞬间,她竟是硬生生把胖子和潘子两人硬拉出了洞,紧接着,她把手电咬在口中,用被划破的手一把捏住了那大头鬼婴的头,只听见那大头鬼婴一沾上她手掌上的血就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下一秒,众人只听到“咔啦”一声,那大头鬼婴的头已经被拧了下来。 这一系列动作几乎不超过三秒,众人反应过来后,原本折磨的他们够呛的尸胎已经头首分离了。 吴邪看着那尸胎,只觉得脖子一凉,“嘶”了一声,心说你们姓张的是不是都喜欢拧粽子的头? 陈皮阿四眯着眼睛,看着张海棠,又去看她的手指,嘶哑着声音问她,“你身上的是麒麟血?” 张海棠懒得搭理他,直接把陈皮阿四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胖子苍白着脸爬了起来,一看到正揉着肩膀的张海棠就哎了一声,“棠妹子你总算归队了,你跑哪去了?人家小天真一路念你们兄妹俩,念的胖爷我耳朵都起快茧了。” 说完胖子就被吴邪推了一下,“去你的,我什么时候一直念叨了?”他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张起灵的身影,就问:“怎么不见内小哥呢?” 张海棠动作一顿,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跟你们在一起呢,刚才走散了后,我一直在找你们,路上看到一只巨型蚰蜒的尸体,我看旁边有个大坑就跳了下来,想着你们可能在里面。” 众人一听她的话,立即就知道她在撒谎,这女人明明是走在最前面,以她的身手,就算走散也应该是在他们前面,怎么会到了他们身后?而且他们一路上又是爆炸又是喊叫的,她就不会顺着声音找过来? 吴邪和胖子和他们认识最久,了解小哥和张海棠的性格,两人看起来关系不一般,都是神神秘秘的,但绝对不会做些伤害他们的事。 吴邪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没事,那小哥肯定也不会出事。” 胖子摸了摸摔得发麻的屁股,看那大头鬼婴的尸体直咂嘴,对潘子说,“瞧见没有,看来你家媳妇还是喜欢你多一点。” 潘子刚被吓的够呛,也不想和他扯皮,摆了摆手:“不说了,咱们扯平。”又问华和尚:“他娘的这个洞,是不是尸胎的窝,要是的话,老子炸了它,让它早日投胎。” 华和尚摆手:“不是,尸胎又不是动物,哪来的窝。这个洞确实奇怪,你们刚刚跌下去的时候,在里面看到什么了” 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他们一行人进入了洞口后,发现这个是由人工开凿的通道,让他们疑惑的是这里为何会开凿出一个洞口? 集思广益期间,华和尚道:“我有一个想法,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胖子道:“没事,先说出来再说,如果有错误,同志们会帮你改正的。” 华和尚笑了笑,解释说,洞壁上有的修凿痕迹全是反凿子,说明这个洞是从里面开出来的,按照他的经验,可以推断出这可能是一条排道,可能是修墓的工匠给自己留的后路,如果古墓被封,可以从这里逃跑。 张海棠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问他:“按你的意思说,这条排道不会无缘无故开在这里,如果不是地宫入口,这个开在风水位之外的洞口,很可能是直接通往三圣雪山?” 华和尚点点头,道:“这个也只是猜测。” 这个想法很大胆,如果真是这样,这条通道的工程,可能需要二三十年。 吴邪立马反驳,叫道:“这怎么可能,这也太远了,他们如果真是要挖一条排道来做后路,大可以直接做到三圣山上,那样不是可以省不少力气吗而且在山里挖出这么长一条排道,需要多少时间,少说也要二三十年吧这样的工程是人能做到的吗”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吴邪和潘子表示这个想法不太可行,华和尚他们又觉得可以尝试,争论期间,张海棠摆了下手,打头就爬在了前头,“实验室检验真理的最好办法,我打算去看看。” 吴邪想了想,三叔现在的下落不明,阿宁他们那队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进入了三圣雪山,如果这次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话,三叔可能就危险了。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打算跟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身边那么多人,也没有多担心。这里哪一个人不比他有经验? 就在所有人打定主意跟上去时,最后的华和尚突然叫了一声,“怎么回事?死了?!” 吴邪回过头,只见一群人在洞口入口处围成一团。 他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华和尚发现陈皮阿四突然没了呼吸,几人皱着眉又是把脉又是摸脖子,眉头都快打成结了。 吴邪心想,这陈皮阿四一直是作为他们的瓢把子的存在,而他一死,叶成和华和尚就没了继续下去的意义,那就剩下他们,他们肯定是要继续走下去的,虽然靠潘子和胖子带有些勉强,但他们有张海棠啊,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单看她的身手和经验想法,完全是不亚于闷油瓶的存在。他觉得,非常靠谱。 他越想越觉得放心,突然他看见陈皮阿四一个激灵,竟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吓的他魂都要飞了,大叫:“诈尸!快快…拿蹄子!” 胖子也吓了一跳,立马就要去掏黑驴蹄子,就听到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骂道:“你们在胡扯什么?” 胖子睁大了眼睛去看陈皮阿四,“活,活了?” 众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陈皮阿四,见他已经恢复了正常,没了刚才的死气,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前面的张海棠已经钻了回来,对他们喊:“同志们,我觉得这个洞很可能就是…嗯?老头你掐吴邪脖子作甚?”她下意识去摸背后的刀。 陈皮阿四冷哼了一声,撒开了手。 他们所有人都陆续进了那个洞,通道被修成了v字形的样子。 这个冰封下的狭洞倾斜着下去,到了下面转弯的地方,变的竖立着狭长起来,再往里面,洞穴的空间似乎变的很大,所有人拿手电一照。所有人都愣了下 没想到他们已经走到了排道的尽头,这条排道到了前面突然急速收缩变窄,最后前面只剩下一条大概只能供一个人侧身进入的石缝隙。 潘子问道:“不是说这是工匠逃生的秘道吗?变成条瞄人缝了?这还走的过去嘛?”www..co(m) 张海棠看着那条裂缝,恍然大悟,原来这条排道是利用了这里天然的火山溶洞,这条间隙应该就是直接通往对面的三圣雪山。 张海棠乐呵呵的拍了拍胖子的肚子,“哟胖子,看样子最近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胖子郁闷的摸了摸他这一身膘,依他的体型要穿过这条缝隙,那得够呛。 华和尚解释,这种类型的地质破坏都是从内部开始的,相信到了里面,这条缝隙会越来越宽。 张海棠正在那缝隙外对比了下,由于他们穿的比较厚实,人塞进去后,走动会非常困难,干脆就把外套给脱了。众人也是把外套一脱,一个个侧着身,学着螃蟹走路,进到了这个火山溶洞当中。 张海棠走在最前面,她身材是最纤细的,侧身站着,腹部甚至还可以容得下一指的距离,比起吴邪后面走的气喘吁吁的胖子实在好太多了。 他们一边收着腹一边小心的在黑暗的间隙里行走,缝隙里面一片漆黑,但是四周的琉璃和融化的云母反射着他们的手电光,使得四周的光线产生一种魔幻的效果,加上大面积的火山碎屑覆盖的熔岩刺、绳状结壳熔岩、熔岩钟乳石让人目不暇接,非常漂亮。 正走着走着,前面的张海棠突然停住了,吴邪正欣赏着那些漂亮的琉璃和各种火山熔岩,没注意前边人突然停住,一下子人撞人的挤在一起。 吴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情况,忙问:“怎么停下了,前面有东西?” 胖子在后面也问:“又是那尸胎?” 张海棠面色有些尴尬,说道:“不是,我卡住了,先等会。”说完她吐出一口气,微微屈下身体,像螃蟹一样的,缓慢的在前面那凸起的一块熔岩处移动着。 吴邪感到有些茫然,如果连张海棠都觉得勉强的话,那他们岂不是更难过?他打起手电去看,一看才发现,原来前面的洞壁上有一块突出的岩石,而位置刚好就是张海棠胸口的位置。 他下意识瞄了下张海棠那包裹着紧身毛衣的胸型,莫名想到当初海底墓时的经历,很快就心虚的躲开视线,又去看张海棠的表情,发现她憋的耳朵都红了,看来这种半蹲姿势还要一边吸气,又要躲开脚下碎石的走路十分难受。一时间忍俊不禁,轻轻的笑出了声。 张海棠正走得难受呢,一听吴邪的笑声,她又扭不过头,只能气闷的呈呈口舌之快,“你小子笑个锤子。我告诉你,姐姐我如果走的过去,那是身材好,走不过去,就是身材太好。” 听她说话间断断续续的喘气,估计是真的走的难受,吴邪也不和她抬杠了,连连应道:“是是是,小棠姐说的对。” 他们继续走了半个小时左右,缝隙逐渐变宽,他们已经可以正着身体走了,他们往下走了接近六个小时,接下来的路,就是由一些简陋的石头台阶组成的上坡。 说是台阶,其实只是一些突出的巴掌大石头,按走路的姿势排列修凿在斜坡之上。用手电照去,远远的看不到头,看着就眼里发晕。 张海棠从背包里翻出登山绳,一头绑在自己身上,另一头递给了潘子,让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绑上。绑好后,依然是张海棠带头,一行人小心的走在这些如儿戏一般都台阶上,越走越高,到最后,就连张海棠也不清楚他们到底爬了多久,只觉得脚踝发软,长期的黑暗让她的眼睛开始发晕,她停下喘了口气,回头看了看下面深不见底的深渊,做了个深呼吸准备继续爬的时候,一声熟悉的窸窣声音在耳畔响起。 张海棠立即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潘子在后面看到后,就问:“怎么了大妹子?” “先关掉手电。”她轻声说完,就第一个就把手电关掉,很快,等所有的手电关掉后,眼前的场面几乎让每个人震撼,在他们四周,几乎都是幽绿的光点,特别是他们的底下的虚无深渊中,无数的光点连成一条光线,有时还穿插着几颗亮眼的红色光点,又很快湮灭在绿色当中,这一条线,一闪一闪如同绿色的星河,华丽异常,让人震撼的同时也让每一个人头皮发麻。 胖子瞪大了眼睛,小声的骂了句:“我的乖乖!咱们是到虫子窝了。” 顺子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这种虫子在我们这里被当成神来膜拜,因为它可以活很长时间,而且一只蚰蜒死了之后,它的尸体会吸引很多很多的同类,所以我们走的时候要特别小心,千万不要踩到它们。”说完就把手电打开了。 吴邪咽了口唾沫,所有人把手电打开后,那些绿色的光点也消失不见,他们来到了那种伏在石头的蚰蜒,蚰蜒身上带着石头特殊的纹路,在黑暗中极难发现。 他们只能更加小心的继续爬着,张海棠小心的把伤口藏好,就算她的血克这些虫子,也抵不过这么多啊,万一惊动了它们,虽然她不会被吃了,可她后面那一溜的人,就要变成宅急送便当了。 爬的过程中他们还遇到了峭壁上的几处温泉瀑布,瀑布旁伏着更多的石纹蚰蜒,看来这里的生态系统都是围绕着温泉展开的。 第60章 第五十九章 他们爬出这条间隙后,发现他们来到一个四面被峭壁环绕的巨大盆地。 潘子发射出照明弹,随着耀眼的白炽球炸出的光亮,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场景。 这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他们站在边缘,犹如几只蚂蚁一般,火山口盆地里覆盖着许多的干枯腐烂的树木,在更深处,张海棠看到了一片宏伟的,规模巨大的建筑群,矗立在这盆地中间。 这种直面一个曾经的文明的震撼与激动,让所有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张海棠茫然的呆了几秒,口中喃喃道:“我到底是又下了个什么墓…今年也太刺激了吧……”她看了眼身旁的吴邪,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少爷的运气也太好了点,下的每个墓都那么奇葩,呃不是,都那么气派。 众人平缓了下激动的心情,拿出了绳子,带上防毒面具,一个个从悬崖上爬了下去。 下面布满了打量腐烂的树木,这是因为活火山所挥发的含硫毒气,即使带着防毒面罩,这些毒气仍然让他们皮肤瘙痒刺痛,时间一长,喉咙也开始有种异样的灼烧感,他们走的是陵墓正中央的神道。神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祭坛,穿过祭坛后的六十阶梯,就到了正门。 这云顶天宫用三层的结构,头顶上在海底墓中看到的那些宫殿是象征性的灵宫,和地下的皇陵和地底的王墓,构成三千世界,也象征着万奴王神人鬼的身份变化。 正门进去,是陵宫的门殿,后面就是皇陵,他们穿过门殿,向皇陵的中心走去。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胖子哎呀了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张海棠离的最近,就问他怎么了,只见胖子抬起脚底一看,原来他那登山鞋的鞋钉里面,竟然卡着一枚子弹壳。 胖子把子弹扣出来,递给张海棠,她摸了摸,子弹还是烫的,“这子弹还是热乎的,有人先来了。” 众人脸就一变,“有人先到了?”吴邪一愣,心想难道阿宁他们这么神通广大,竟然能够比他们还要快 张海棠立即打开了矿灯,高举起来,查看四周的环境,很快就在一根柱子上,发现了一大串连续射击的弹孔。她上前看了看弹孔,这是往上开的枪。 胖子用手电照着子弹孔,一点一点的看上去,最后一直看到了高高在上的横梁上,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悬挂在横梁上,而且不止一具,皆是挂在横梁之上,活像是过年时,挂在横梁上风干的腊肉腊肠。 “是阿宁的人,”张海棠看着那尸体身上的装备,平静的说着,“已经死了。” 那些尸体正无力的垂挂在横梁上,身上的装备无一不是56式的步/枪,以这种战斗力,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能力杀了他们? 吴邪盯着那些尸体,看的心里发寒,正想着,张海棠已经收回了举着矿灯的手,迈步继续往前,“别看了,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尸体在这,那些杀了他们的东西,也可能还在。”他一听,顿时就感觉四周的黑暗充满了危险,立刻就招呼其他人快些离开这个门殿,结果他一扭头,竟然看到胖子已经爬上了一根柱子,正努力的伸手去够某具尸体。 吴邪急的大叫:“你干什么,快点下来!” 胖子仍然努力的去够那具尸体,看样子是看上了尸体身上的56式步/枪。张海棠回头看胖子爬的实在辛苦,就四处张望了下,捡起脚边的三片碎裂的瓦片,对准那连接着尸体的线一甩,精准命中,力道之猛,直接把那条绳子给划断,尸体砸了下来,她照葫芦画瓢,又把两具尸体给放了下来,胖子扒拉在柱子上,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后就滑了下来。找着最近的一具尸体,挑出身上的步/枪,又翻出了尸体腰间的子弹袋。 胖子翻了下身体,奇怪道:“这尸体背后怎么有这么长的头发,刚才就是这些头发把他们挂起来的。”又把尸体脸上的面具卸了下来,张海棠走过去一看,见尸体脸色青黑,嘴巴和眼睛都张的老大,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而十分惊恐。 “看样子,是毒死的。”张海棠说道。 潘子看了那尸体的表情一眼,动作迅速的挑了支枪背到身上,说道:“拿完枪,尽快离开吧,这里太诡异了。” 吴邪取下枪后,去摸尸体身上的口袋,结果又让他摸出一把军式手/枪,顺手把手/枪递给了张海棠,也想着褪掉尸体身上的防毒面具看看,谁知才摸上面具,那具尸体突然抖了个激灵,吴邪被吓得一下子坐倒在地,大叫道:“动,动了!” 众人一听,立马围过去查看,华和尚看尸体似乎在喘气,便按了按他的脉搏,“还没死。”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摇了摇头道:“不过也差不多了,瞳孔几乎放大了。” 吴邪一听,习惯性的问道:“还有没有救?” 华和尚摇了摇头:“咱们犯不着救他,一来也只能让他多撑一会儿,死的时候更难受,二来带着走麻烦。” 吴邪道:“那他还没死,把他丢在这里好象不太好吧” 张海棠看了看那濒死的人,发现对方挂在脖子上的铭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他也中毒了,看他也是中国人的份上,送他一程吧。” 吴邪一听这话,顿觉不妙,拉着张海棠,叫道:“你说什么呢海棠,什么叫送他一程,我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华和尚笑着摇头,似乎觉得这话很好笑,一边抽出腰里的军刀,把那人的脖子扯起来,吴邪连忙过去拉他的手,说道:“你干嘛。” 华和尚说道:“他现在中毒了,死的时候很难受的,我给他放血,可以死的舒服点。” 吴邪一听这话,心想这是什么逻辑?有些傻眼了,扭头去看张海棠,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正想说话,突然那‘尸体’一下子痉挛了一下,手猛的就拉住了华和尚的手,睁开了眼睛。 华和尚吓了一跳,忙把手挣开,退后了好几步。 那醒过来的人看了看众人,眼睛一眨一眨的,显然恢复了意识。突然又是一个激灵,男人痛苦的叫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叫什么,吴邪忙去压他,但一下子就被甩开了。 张海棠见男人的脖子膨胀了起来,不一会就已经膨胀到了一个可怕的大小,就像是在脖子里硬塞了一颗西瓜,一边滚一边撕心裂肺的大叫着,嘴巴越长越大,最后撕裂出了一个可怕的弧度,大量的腥臭的液体从他嘴巴里喷了出来。 张海棠“啧”了一声,“抱歉了。”说着,毫不犹豫的抬手给了他一枪,“砰”的一声,那人的头被子弹射穿,迸溅的血液溅的老远,染上了吴邪的鞋面。 吴邪征然的看着那具血淋淋的尸体,忍着干呕的冲动,扭过身子不去看,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一支对着自己的枪口。 还没反应过来,不远处的胖子突然骂了一声,“我靠”也举枪对准了他。 吴邪下意识就不敢动弹了,紧张的问:“海棠,胖子你们干嘛?” 话音刚落,身边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自己,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身后可能有东西。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一片。 不会吧不会吧,又是我?我怎么这么倒霉?! 张海棠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轻轻扣动了扳机。 吴邪感到脖子一阵僵硬,忍着想扭头的冲动,用口型问道:我后面有什么? 胖子咧了咧嘴,眼神往吴邪右肩处飘了飘,做了个古怪的表情,表示他没办法形容。 吴邪看他表情,心里就更害怕了。如果那东西在自己肩膀上,刚才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华和尚轻声对张海棠说:“先别开枪,说不定是活人。” “长成这样也算活人?”潘子也轻声说道。 张海棠轻声道,“我要是长这样,宁愿去跳河。” 吴邪听他们还聊上了,气的都想骂人了,努了努嘴,心说,你们现在就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先救我啊! 众人成功get到吴邪的意思,纷纷闭嘴。潘子沉吟了下,轻声问:“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是一只夜猫子?” 吴邪一听潘子的话,不由一愣,心说这怎么可能,在这个充满毒气的火山口,怎么可能有活着的动物? 想着,竟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映入眼帘的是古怪到一张无法形容的脸,整张脸是凹陷下去的。鼻子的地方只有一个大洞,眼窝深地畸形,两只眼睛犹如电筒一样反射着手电的光芒,还真有点像猫头鹰。这张惨白的脸就距离他不过一拳的距离,天知道他是怎么忍住喊叫的冲动。 吴邪看着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抖了下,下一秒,只听到“嘣”的一声,张海棠一枪直接射中了那张怪脸的眉心。 吴邪这会是结结实实的被溅了一脸不明液体,幸好脸上还戴着防毒面具,才没那么恶心。 顺子大叫一声,“别开枪!” “为什么不开枪?”胖子疑惑。下一秒,只见所有人脸色难看的聚集在了自己身上,纷纷退后把枪口对准了他。 胖子意识到自己也中招了,脸色非常难看,悄悄去摸腰上的军刀。 吴邪看着地上这只人面鸟身的怪鸟,又四处张望了下,举着枪紧张道:“枪声好像把那些东西吸引过来了。” “小心!”潘子突然大叫,只见那只原本幽幽盯着胖子的怪脸,突然一下子扭曲了起来,往后一仰,嘴巴就张了开来,嘴角直接咧到了脑后,露出里面一囗的两寸长的獠牙。 胖子当机立断就把刀往后一捅,那人面怪鸟躲的飞快,突然飞了起来,从胖子头顶处,猛的张开了嘴,准备一嘴咬穿他的喉咙。潘子立即扣动扳机,一枪打爆了这人面鸟的半个头,露出了嘴巴里另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胖子惊叫道。 吴邪打着手电四处查看着,突然,对着头顶的手电一黑,似乎照出了一个影子,“上面还有!” 瞬间,所有的手电都往头顶照去,在手电的光亮下,众人看见了七八只停在横梁上的人面鸟,黑洞洞的眼睛都紧紧盯着他们。被手电光一照,人面鸟们发出了尖厉的叫声,纷纷疾袭而下。 胖子对着一只飞过来的人面鸟就是一枪,但人面鸟的速度太快,他立即迅速后退着用枪扫上去,“砰砰砰”几枪下去才打死了一只。 顺子大叫一声,“快!没开过枪的离开这里!快跑,绝对不能后头!” 张海棠皱着眉,一刀捅穿了想咬她脖子的人面鸟,听到顺子的话,就去看顺子的表情,原本一路上表情憨厚的顺子,眉宇间突然多了一股不容置疑的气质,颇有信服力。 吴邪心想,胖子和潘子还有张海棠都开过枪,让他自己跟着陈皮阿四他们跑,那不是找死吗?还不如留下来和大家共患难。 顺子一挥手,催促道:“来不及了!还不走?!” 陈皮阿四看了他们一眼,一甩手对他的手说道:“走!”说着,三个人迅速跑出了前殿。 剩下的人背靠背,围成一圈,他们用枪扫了半天,弹药已经过半,头顶却还剩下四只人面鸟在盘旋着。 “啧”张海棠扔掉□□,脱掉左手的手套,握住刀身一抹,鲜血溢出,迅速将血液对着那四只人面鸟甩了过去,头顶的四只人面鸟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嘶叫着,开始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 “我的血压制不住!趁那些鸟发疯,我们快跑!”张海棠一天内挨了两刀,已经有些失血过多,四肢开始发软,只能掐了自己一下,晃了晃头强打起精神。 顺子说道:“走!”说着一拍他们,一马当先向着前殿的出囗跑去,吴邪见张海棠情况不对,想过去拉她。“先管好自己!”说着,张海棠把吴邪推到了前面。 众人紧跟其后。门殿之外,前面出现一道汉白玉二十拱长桥,桥下就是内皇陵的护城河,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水。 他们跑的飞快,头顶的风声一阵一阵,那些东西很快就追了上来,贴着众人的头皮盘旋,但是手电狂扫却什么也扫不到,胖子对着天上边跑边扫射,很快大家便跑到了桥上。 第61章 第六十章 石桥这里,顺子对他们透露出了吴三省的下落,就在地宫之内,并且将地宫的入口,通过口述传给了吴邪。 顺子说出了“玄武拒尸之地”这句话。 胖子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叫道:“放屁,不可能,皇陵所在,怎么可能是玄武拒尸?” 张海棠靠在一根柱子上,思考着所谓的“玄武拒尸”是什么意思,这四个字她每一个都认识,组合起来后,她反而听糊涂了,什么叫吴邪一听就能够明白? 吴邪皱着眉想了老半天,也想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张海棠说道:“吴三省既然肯定你能知道,那肯定是你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你想想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共同点,或是暗语。” 吴邪摇了摇头,似乎非常苦恼。 胖子哎了几声,“你们那三爷到底搞什么花样?”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石桥的末 端。黑暗中可以看到石桥的末端的地方竖了两块并排的石碑,都有10米多高,一块已经断了,石碑末端已经坍塌,石桥和对面‘皇陵界碑’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几人打着手电往下面一看,下面黑沉沉的,照不到底。 张海棠又看了看前面,心里估计了下,“大概三米,也不是很远,我们直接跳过去。” 吴邪“啊”了一声,显然对自己这小身板有点没信心,他平常就是一逍遥自在的古董店小老板,每天就守在店里坐着,极少运动,健身房办了卡也没去多少次,卡还是张海棠以前拉着他去办的。 胖子已经把枪交给顺子,然后自己退后几步,助跑一段后猛的一跃,顺利的滚倒在对面的石地上。张海棠紧随其后,都非常顺利的到达另一边,顺子把装备先甩过去。接着也跳了过去。 吴邪看他们都挺顺利,也有了些信心,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下气。 看出吴邪的紧张,胖子叫道:“你放心跳,我们会拉住你的!”张海棠也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吴邪放心跳。 吴邪咽了口唾沫,心里一横说死就死吧,先是退后了几米,往前助跑了几步,猛的一阵加速,最后纵身一跃,就在离对面剩下几步之远的时候,潘子突然就在后面大叫:“停下——” 吴邪眼前,张海棠和胖子的也表现出警惕的动作,他心里咯噔了下,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上方俯冲了下来,凌空就勾住了他的后领,又猛的撒开,一下子吴邪在空中的姿势就失控了。 “伸手!”胖子反应飞快的喊道。 吴邪看见张海棠和胖子垫脚站在悬崖边想抓住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伸出的手之间,只有半臂距离的时候,往下开始错过,那一刹那间吴邪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慢动作,他看见张海棠的身影越来越近,接着耳边响起三声枪响,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黑暗中,张海棠用刀想刺入崖壁里阻止他们继续下坠,可他们下落的过程实在太快,由于两个人的重量,加上张海棠手上的伤,刀尖只在崖壁上划出一阵火花,并没有刺进去。 完蛋了,这是吴邪现在的想法。 他们在空中翻了几个转,这一瞬间,吴邪的脑袋里闪过几个念头,自己是不是要被摔死了,下面是护城河,里面要是有水,是不是会被硫化的水融成一堆骨头? 他是不是会害死海棠? 这一连串的问题闪过脑海后,吴邪的身体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他尽力的将张海棠塞进自己并没有多宽广的怀里,下一秒背就撞到了一根类似于铁链的物体,背后强烈的痛感让吴邪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腰斩了。 张海棠甚至听到了底下这具身体里,骨头所发出的闷响,来不及反应,很快他们又撞上另一跟铁链,但这一次因为刚才的缓冲,给她争取了时间,张海棠拉住吴邪,另一只手壁牢牢勾住了铁链。就这样,两人手拉着手吊在了铁链上。 张海棠现在倒没多大事,糟糕的是吴邪,他现在一句话也不说,张海棠喊他名字时也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仿佛张海棠现在拉着的是一条死鱼一样。 张海棠有些慌了,黑暗中不能确定吴邪身体的情况,也不敢乱动,只能不断的喊吴邪的名字,终于在三分钟后,她感受到手里这双手痉挛的抖动了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传来。 列祖列宗保佑啊,她连忙喊道:“吴邪,吴邪,听得到吗,你现在怎么样?” 约摸过了半只烟的功夫,张海棠才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我他娘的……是不是要半身不遂了……” 张海棠见他还有力气骂人,第一次觉得这小少爷骂人会如此动听,又想到刚才他的举动,感动于他还有这么爷们的时候,她掷地有声道:“你放心,姐一定把你完完整整带上去,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病房!找最漂亮的护工!” 吴邪被这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胸口发疼,口中颤巍着“你”了半天,紧接着喉口一股腥甜味涌入口鼻,一下子被呛得一阵哆嗦,咳嗽了几声,一牵动背上的伤,又吐出了几声颤巍巍的呻/吟。 张海棠赶紧让他闭嘴,“哎哎,咱不说话了,先想办法下去。”说完,她口中吹了几声口哨,很快头顶扔下来了一只冷烟火,同时传来胖子的声音,“你俩现在怎么样——” 潘子打着手电,很快就搜索到挂在锁链上的吴邪,张海棠两人,从地上冷烟火散发的光芒估算了下,上面到地下的距离大概也就四五楼的高度,而张海棠与吴邪两人就挂在了离地四五米的地方,他立即甩了一条绳子下去。 张海棠也看出下面不远了,便慢慢挪到了绳子的位置,等潘子滑下来后,把吴邪交给了他,他们一个个的滑到了地下河床的位置。 潘子拿出急救包,给吴邪检查了下身上的伤,确定他没有骨折后,松了口气,然后骂道:“叫你停你怎么跳,也亏的你命大,不然你死了我怎么和三爷交代?” 吴邪一听大怒,骂道:“你还说我,我都在半空了,你才叫停,这他娘又不是放录像带,还能倒回去一一”还没说完。突然又是一阵绞痛,人几乎就扭曲了起来。 张海棠连忙让他先别说话了,“两个人的重量砸在一条铁链上,可不是说着玩的,你脊椎没折算你命大了。” 上面的人面鸟在他们掉下来后就全部散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再跟着了。 胖子在一边递给吴邪水壶,让他清洗一下嘴里的血沫,一边把吴邪背后断成两截的步/枪解了下来,道:“幸好有这枪掂着,还有你,”胖子指了指一旁靠坐着的张海棠,没好气道:“你是不要命了?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敢跳下去,你以为你是孙悟空一个筋斗就能飞呢。” 张海棠干笑了一声,“我也没想到这些火山岩那么硬,刀卡不进去。” 胖子摆摆手让她先别说了,“行了,你们先处理下伤,我和潘子去前面打探情况。”说完,他和潘子两人就打着手电往前面两个方向走去。 顺子已经处理好吴邪身上的伤,就问张海棠身上哪里受伤了,张海棠脱掉另一只手的手套,两只手手掌向上递到顺子面前。 顺子一看这惨不忍睹的双手,就忍不住啧啧了几声,立马给她处理。 只见张海棠右手掌上面缠绕着绷带,上面渗出的血流到了手腕,已经和绷带黏在了一起,另一只手掌几乎是染成了红色,一道刀口横在手掌中间。 吴邪看的心惊肉跳,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面也染上了鲜血,心说怪不得刚才手腕凉嗖嗖的。 吴邪大声骂道:“你他娘的划那么深做什么,你和闷油瓶是不是都当血不要钱啊。”他一边骂一边去看已经擦干净血的手掌,果然看到了不止一道刀口,三四道已经愈合的,非常浅的白色疤痕,重叠着印在手掌上。 他甚至看到了一道隐入袖口的刀疤,下意识就要去撸张海棠的袖子。 张海棠一脚把他的手踢开了,“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 吴邪一听,倒也没动手了,就是整个人都郁闷起来,犹豫了一会,用着商量的口吻说:“以后能不能不划了?你一个女人身上整那么多伤疤多不好。” 张海棠看了他一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噗呲一笑,“你怎么还多愁善感上了,这不是挺正常的事情,身上有这样便利的血,不用白不用,再说了,伤口也就看着夸张了点,其实没多疼。”说着她举起了包扎好的右手,晃了晃,示意自己没多大事。 吴邪特别想硬气的反驳张海棠这句话,又想了想,自己一个拖油瓶好像没那个资格。 张海棠又问:“你刚说的闷油瓶是谁?” 吴邪听后一愣,“啊”了一声,张海棠见他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心说你啊什么啊,于是耐着性子又问:“你这外号不会是给小哥起的吧?” 吴邪尴尬的捏了捏眉间,说道:“呃是啊,你看小哥又闷又不爱说话,不就像一闷油瓶子。” 张海棠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哈哈笑了几声,“还真是很形象,哎,现在我可抓住你把柄了,你以后要是敢让我不爽了,我就告诉小哥去。” 吴邪听了觉得好笑,“你幼不幼稚,这么大人还学小学生打小报告。” 张海棠正想开口,突然前面的胖子对他们吹了几声呼哨,似乎发现了什么。 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原本闻着醇香的酒味,张海棠现在只觉得冒着森森的妖气,恶心的直掉鸡皮疙瘩,偏偏她鼻子灵敏异常,怎么堵都直往鼻子里钻。 吴邪看她躲的远远,臭着脸蹲在角落里,好笑的摇了摇头,“真是一物降一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棠姐竟然输给了几罐猴头烧。” 张海棠抹了下脸,郁闷道:“我现在只感觉无法再直视我酒窖里那些典藏陈酒了。” 吴邪摸了摸下巴,老神在在道:“既然这样,不如送我吧,我想要你酒窖里那瓶1954年的五粮液,五十年的五星茅台,1942年的白葡萄酒,还——” 张海棠瞪了他一眼,护崽子似的打断他:“等等等!你小子休想惦记我的宝贝们,我自己还舍不得喝呢!” 他们坐了一会,待在这个酒窖里实在头皮发凉,休息了半个钟后就继续顺着路上留下的英文标志上路,走进甬道,穿过墓道尽头的三道封墓石后,他们看到了一条交叉的墓道。 这一次他们找到留下的那个英文符合时,张海棠发现这个英文和前面那几个不太一样,如果这是小族长留下的只有他才看得懂的暗号,这点不同是代表什么?是好是坏呢。 潘子说了自己关于追踪语言的见解,他认为这个符合很可能是代表危险的意思。 胖子叹了囗气,道:“情况不妙啊,如果真是‘追踪’语言,那说明留下这个符号的人他娘的并不是志在必得,他是为了自己的第二梯队做准备,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信心自己这一次进入这里能活着出来。” 从刚才开始,张海棠就一直默不作声,胖子问她:“我说棠妹子你也表个态,你怎么打算的?” 张海棠想了想,认真道:“我打算走这个带符号的墓道。” 吴邪觉得太贸然了,“只怕这主墓道不是这么好走。万一有什么难搞的机关,我觉得另一条比较稳妥一些。” “怕什么,姐的运气一向……呃,今年是差了点,但这个符号如果真是小哥以前留下的,既然他能够安全出来,就一定有活路。”张海棠还是执意走这一条。 吴邪见她眼神坚定,不禁说道:“你来这里是为了小哥吧?” “也不全是,”张海棠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有些事,我想查清楚。” 她到这个云顶天宫无非就两个目的,第一是解密。张家一直以来传承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以至于让小族长经历了这么多还执意来到这里。第二个就是带那个小骗子回家。 潘子道:“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实际作用,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三爷,符号不是三爷刻的,也就是说三爷不一定是走的这一条道,跟着走就算走得再顺也没有。我们走我们自己的,以前倒过不少斗了,也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情况,我就不信咱们连探个墓道都摆不平。” 胖子点头同意,说道:“老潘,这句像是人话了,那不如我们兵分两路,你和小吴走那一边,我和小顺子,棠妹子走这一边,咱们看看谁的彩头亮,反正是直路,如果走到底发现不对,折回来就是了,另一对走对的,就在椁殿外等其他。在这里犹豫,也不是办法。” 他们又讨论了片刻,吴邪一直不赞同分开的建议,现在哪个人出事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潘子只能道:“那我们就先走这个刻了记号的方向,如果不对,再回头,事事小心就对了。” 众人点点头表示同意,由张海棠带头再次朝着刻符合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墓道越来越阔,尽头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玉门。门的下方被炸出了一个洞,张海棠上去在门边摸索了一阵,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有机关。 众人一个个钻了进去,胖子掏出几个冷烟火点燃后扔在四处,冷烟火亮起的瞬间,众人感觉眼前一道金光一闪,灯光照亮了眼前让人窒息的景象。 那是推满了一整个墓室的金银珠宝,珍珠美玉,众人纷纷被这景象震惊的目瞪口呆,呆了好一会,胖子被震惊的喃喃道:“我的爷爷——”说着一下子就冲了进去,吴邪一下子没拉住,胖子已经跑到一堆黄金器皿前,一把抓了条金链子摸了起来。 潘子快步上去抓了一大把,也情不自禁的抚摸了起来,眼中满是兴奋,人类对黄金的喜爱是刻入骨子里的,就连面上还算冷静的吴邪,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悸动,笑出了声来。 张海棠看他们兴奋的跑来跑去,自顾自打着手电去查看四周,金银财宝对她的吸引力还没酒来得实在,再说了,黄金她也见多了,刚开始还会欢呼雀跃,后来慢慢的就麻木了。 她一看才发现,在这些金银珠宝的角落里,竟然蜷缩着几具已经干瘪的尸体,看腐烂程度和衣服款式,大概是八十年代的打扮。 吴邪本来正开心的左摸右拿的观摩着这些绝世珍品,下一秒他刚拿起一个黄金头冠,立即看到了后面露出的一只干枯脱水的手,吓的啊的叫了一声。脸上的兴奋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赶紧拿手电去照,发现张海棠就蹲在那尸体旁边翻看着一个老式军包,她翻东西的动作飞快,脸色带着明显的急促。 吴邪紧张的问张海棠:“海棠你怎么了?” 胖子和潘子也发现了这些散落在四处的尸体,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海棠翻找无果后,继续去其他尸体身上的背包上查看,很快在第二具男性尸体身上的笔记本上,发现了署名与身份证,看着身份证与笔记本上面的名字,日记里提到的陈文锦,身份证上的李四地,张海棠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竟然是西沙考古队…… 另一边,胖子在观察被张海棠翻出的一些东西时,在一本小说夹缝露出的一张纸片吸引了注意。“这里有张照片,后面好像有行字——”胖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惊讶的信息,不敢置信的念出来,“西沙考古队,李四地留念!” 吴邪一听整个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的跑到胖子身旁,夺过那张照片一看,双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果然是三叔在西沙码头边上的合照,当初消失的考古队居然死在了云顶天宫里! 见他脸上不敢置信的神情太过明显,张海棠把身份证递给吴邪看,语气冷然,“确实是那支考古队的尸体,他们都活着出了西沙海底墓,并且死在了云顶天宫!” 如果不是当初听小族长回忆时提起过那支考古队里的几个人名,张海棠也不会发现这个问题。 潘子他们不知道照片的往事,看到照片的也非常震惊,吴邪耐心的解释了一遍。胖子道:“不会吧、等等,我发现似乎去到海底墓穴地所有人,包括阿宁,还有我们,也都到这里来了,难道海底墓穴中有一个诅咒只要是到了那里的人必须爬长白山.....不对,好像说不通?” 张海棠抱着刀,坐靠在一堆黄金器皿上,目光沉沉的分析着,心中的答案也越发清晰起来。 一切都起源似乎都围绕着起初那枚蛇眉铜鱼,每一个去过海底墓的人都来到了长白山,他们是在海底墓发现了什么东西,是蛇眉铜鱼里所记录的长生的秘密?云顶天宫和长白山的云顶天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吸引着各方势力趋之若鹜的过来寻找。不不不,与其说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如说是刻下蛇眉铜鱼的汪藏海发现了什么,这个死了千百年的人,在当年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让他设了一个非常大的局,吸引着每一个人去他建造的墓里,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族长对她所说的,一切的起源与张家千百年守护的秘密就埋藏在这长白山之下,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现在出现了个非常有意思的事,小族长所找的东西,与汪藏海所发现的,很可能就是一样的,汪藏海又把这个秘密记录在了蛇眉铜鱼上,吸引后世的人前仆后继的过来。 或许,一切的答案就记录在其余两个蛇眉铜鱼上。她从壁画里得知,神秘的东夏人拥有青春永驻的能力,还有那个从地底爬出来的怪物,东夏的皇帝万奴王,抛开一切,单从青春永驻这里细想,就很有意思了。 “棠妹子!”胖子顶着一张苍白的脸,从一旁猛的一拍张海棠的肩膀,把她拍的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扣住了刀柄,“我擦,死胖子你找死啊!” 原来是胖子把手电放在下巴上,把脸照的惨白一片。 胖子说道:“我们还以为你被这里的鬼给掩住了,叫了老半天也没反应。” “海棠你发现了什么?”吴邪自从发现了这张照片后,脸色就一直不好看,这里的谜团把他搞的心乱如麻,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张海棠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比你更想知道答案,”她顿了顿,一脸正色的看向吴邪继续说:“吴邪你听我一句劝,等离开长白山后,就把这里的事忘了吧,别掺和了。” “这种时候你说这句话不觉得非常掩耳盗铃吗?”吴邪皱着眉,意识到事情远远没他想的那样简单。 张海棠耸了耸肩,把问题推给了吴三省,“吸引你查这些的都是你三叔,等找到你三叔,你问他看看不就行了。反正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吴邪被她这副无赖样气的咬牙切齿,“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副样子!说一半留一半,除了把我勾得心痒痒还有个屁用?不想让我掺和,你们告诉我不就得了。” “姐和你三叔又不会害你,不告诉你都是为了——” 话音未落,吴邪就扬声道:“都是为了我好!就知道你想说这句话。” 张海棠愣了下,蓦的咧嘴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吴邪乱糟糟的刘海,老神在在道:“这不是很清楚嘛。听话,以后别掺和了。” 吴邪都被气笑了,拍掉头上的手,扭过头不去理会她。 第64章 第六十三章 包括顺子父亲的尸体,他们一共找到了六具尸体,但听顺子说,一共有八个人进了雪山。 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检查了这些尸体的行李后没发现一点食物,而这些尸体脸上的绝望神色非常明显,又没有受到外力打击,多是蜷缩在一起的姿势,似乎是在绝望中吃完最后一点食物,活生生饿死的。 看着这些尸体,张海棠心里越发感到不安,提议先离开这个墓室,其他人表示同意。顺子把他父亲的尸体处理好,背在了身上,其他人多少也装了些便捷的小金器玉饰打算离开。 他们走出玉门后,潘子一看外面墓道上些墙壁,上面的壁画已经改变了模样,他愣了下,“怎么回事?走错门了?” 吴邪和胖子都有海底墓的经验了,齐声道:“不是!” 潘子露出疑惑的神色,吴邪解释道:“这墓道移位了,我们在墓室里面的时候,老的墓道移到了其他的地方,一条新的墓道移动到了这里。“ “这样都能做到?”潘子张大嘴巴。 “能!”吴邪和胖子都用力的点了点头,又给潘子和顺子解释了墓道变化地原理,他们才醒悟过来,露出了不过如此的表情。 张海棠却皱起了眉,开始打量起这四周的墓道墙,她经历过海底墓的机关后,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如果让她遇到第二次,她有信心能够破解出来。可现在这里…… 潘子不禁开始担忧起来,道:“如果是这样的,理论上这个地下玄宫的结构会无限复杂,我们会不会像深陷入魔方中一样,走进入就怎么也走不出来?” 吴邪说道:“应该不会,汪藏海的伎俩说实话也只是给盗墓贼施加心理压力,真的要做到困人到死,也不容易,我估计最后很多人都是给折磨的精神崩溃才死的。“ 张海棠一路摸了四五分钟,眉头越皱越紧。 胖子一看张海棠的表情,忍不住紧张了起来,拉了下吴邪说道:“哎天真,我从棠妹子的表情里看出,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吴邪点点头。 几人静静站在一旁,看张海棠摸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才终于停手,她啧声道:“不对劲,这里没有机关。”声音带着冷意。 吴邪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墓道,“你确定?如果不是机关,墓室为什么会变化,说不通啊。” 胖子啊了一声,说道:“会不会是看岔了?棠妹子你再仔细看看。” 张海棠没好气道,“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我坟头草估计都有你高了,再说了,那门被炸成这样,就算有机关,估计也都废了。” 胖子心想也是,吴邪想到里面的那些尸体,心里越发不安。 张海棠看几人皱着眉站在原地,继续道:“别愣着了,我们往前走走,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什么名堂。” 潘子附和道:“对,不管前面有什么,咱也不能踌躇不前待在原地。” 几人打定主意继续往前,他们走的很快,不到十分钟他们看到了另他们绝望的东西,那一扇装满金银珠宝的玉门再次出现在墓道尽头,张海棠快步上去打开一看,里面的布置和尸体与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吴邪额头落下冷汗,仔细回想他们刚才有没有走岔路,结果是根本就没有,那里就一条路,不应该会出现走错路的情况! 潘子擦了擦汗,问道:“不管是不是机关,都得解决,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走一次?” 吴邪看了看前面乌漆嘛黑的墓道,一咬牙,“再走!这一次我打头,他娘的这一次咱们走慢一点,好好感觉一下脚下或者四周的动静,我就不信没破绽。” 他们又走进了墓道之内,这一次他们走的小心翼翼,慢吞吞的走了四十分钟,走到半道上就知道他们失败了,因为尽头的墓门一模一样,一路上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后来不管他们换了什么办法,换哪个人带头,都是一样的结果,就算心里再强硬的张海棠,再次看到那一扇一模一样玉门时,心里也涌上一股丧气与无力感。 几人脸色难看的互相看了几眼,安静的墓道里,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他们已经很累了。 突然安静的环境里传来咕噜一声,胖子脸一热,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咱们要不先开饭?” 张海棠维持住面上的镇定,说道:“先休息吧,顺便讨论下各自的看法。” 他们随地坐了下来,围在一起,吃着所剩无几的补给,一边讨论这个墓道。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提出许多办法,试验后一个个被否定。 “难不成是鬼打墙?!”胖子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自暴自弃的说道。 张海棠一听这句话,下意识去看所有人都后背,对众人摇了摇头:“鬼打墙都是有鬼趴在身后才能实现的,这个说法不对。” 吴邪惊恐的看了她一眼,愕然道:“这种封建迷信你居然还当真了?” 张海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上面说道:“在上面你可以相信科学和马克思主义,但在下面,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不足为奇,相信姐,这不是开玩笑。” “那,那鬼也存在吗?”一直安静的顺子突然问道。 胖子拍了拍顺子的肩膀,“反正胖爷我相信有。” 众人扭头看了看顺子背上他父亲的尸体。吴邪觉得这个太可笑了,大声反驳道:“这怎么可能!鬼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可能有!” “怎么就不可能有了,那你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胖子也大声说道。 吴邪被他的话一噎,不知道作何反驳,又去看张海棠,想让她说说意见,扭过头才发现张海棠盯着顺子父亲的尸体,脸在手电光的反射下,白得有些阴郁的错觉。 张海棠看着那尸体,突然对他们说道,“按我的想法来说,一切超自然无法解释的东西,我都认为是鬼作怪。” 胖子一听就有些得意,“你看,棠妹子也认同我的观点。”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下。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古怪起来,似乎想到许多不美妙的事。 现在这种时候就需要其他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神经绷得太紧容易神经衰弱。 张海棠回想了一下,对他们说:“我以前第一次独自下斗,因为夸了句殉葬的小孩尸体可爱,结果睡觉的时候总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裤腿还总被拽,模模糊糊醒来,点了油灯一看,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她顿了下,想卖个关子,胖子在一旁催促:“棠妹子你快说啊,急死人了。” 张海棠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我看到小腿上有个小小的黑色手印,还有一闪而过的一双,没穿鞋的小脚,还是透明的。” 众人听的吸了一口冷气,如果是他们一个人下墓遇到这种情况,那还不得吓死,人的想象力和脑洞是非常可怕的,吴邪对这点深有体会。 吴邪咽了咽口水,问道:“接下来呢?你是怎么解决的,杀了那东西了吗?” 张海棠笑道:“我那时候还小,哪敢去对付那种东西,胆战心惊的睡着后,醒来后莫名其妙回到那个发现小孩尸体的耳室,我吓得够呛,睡也不敢睡,想着拿了东西赶快出去,结果我发现自己像是迷路了一样,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总回到那个耳室。就这样,在那种情况下我待了五天,后来发现除了吓人了点,我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又实在难受,干脆就在脚步声响起时,顺着声音仔细去找。” 众人听的哑然,真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还是不怕死。 吴邪听的入神,听她停住连忙催促张海棠继续讲,被张海棠骂了句:“你他娘总得让我喘口气吧。”他被骂的没脾气,摸了摸鼻子没说话了。 张海棠喝了口水,继续说:“我找了一天也找不到,直到我粮食耗尽,准备自生自灭时那个脚步声又响起了,不过这一次,我顺着声音去找时,我找到了出去的路。后来啊,等我回想起来,才反应过来当时我夸的那句话。我说,这小孩长的和年画娃娃似的,怪可爱的,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弟弟,天天和他玩捉迷藏。”她笑着摇了摇头,“那双脚的主人应该就是那具小孩尸体的魂魄吧,那几天,估计是以为我在和他玩捉迷藏。” 听到这胖子喃喃道:“我靠,居然还有这种事,以后再也不在尸体面前乱说话了,万一哪个祖宗一生气把我给留下了,你幸好遇到的是个明事理的小祖宗,看你没东西吃还知道放你出去。”他想到里面那几具饿死的尸体,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吴邪在边上听得脸上一阵恍惚,只觉得三观被打的稀烂。 胖子已经对着顺子的父亲拜了几下,说道:“顺子你赶紧和你爹商量商量,是不是你爹太想儿子了,想找你作伴?” 顺子惊疑不定的看了他放在地上的尸体,摇了摇头,笃定道:“不可能,我父亲如果知道是我,肯定不会害我的!” 从小到大受毛/主席和科学熏陶的吴邪还是觉得鬼神之说很荒谬,摇摇头,让大家想想其他办法。 接下来,他们又想到了几个可能,说不定是中毒或者被催眠了。 既然感官不能相信,张海棠站在玉门边上,对着黑漆漆的墓道,用力投出一把匕首,下一秒耳边一阵呼啸声响起,众人看着斜刺入门缝的匕首,脸色非常不好看。 胖子不信邪,也对着墓道尽头开了一枪,还是一样的结果,子弹打在了地上两寸的位置,就连子弹也离不开这里,胖子看到这个结果,脸色不禁惨白一片。 后面,吴邪甚至还提出了空间折叠这种伪科学。张海棠第一个就反驳了这个想法,“汪藏海就算再牛逼也不能超脱正常的物理规则,他要是连这种东西都造的出来,那简直就是神了。” 潘子打了个打住的手势,说道:“现在任何可能都值得去验证,要是什么都否定了,那也就没有一点出去的希望了。” 吴邪苦笑了几声,几人讨论了下,开始独自思考着,吃饱喝足后越想越觉得困,干脆就轮流睡了一会。 等到了吴邪,潘子刚一推醒吴邪,他猛的就坐了起来,对他们道:“我想到了!” 潘子被吓了一跳,就见吴邪迅速去把其他人给摇醒。 胖子睡的发懵,问叫醒他的吴邪:“小同志你干嘛?” 吴邪看他们都醒了,一脸严肃的解释道:“我们不用继续试验,也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镜子空间’,是不存在的!而且这个墓道反射,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的逻辑基础也是不存在的,这个墓道的存在是不符合逻辑的。” 胖子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 吴邪继续道:“比如说,我们走着出去,在黑暗中,无论什么原因寻致了我们这样,我们都必须有一个调转方向地过程,尽管这个过程我们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对不对?” 其他人点了点头,吴邪继续道:“比如说我,拿着一只笔,在墙上一边划一边往前走,那这出囗处地墙上,肯定有会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一直跟着我,那等我在无意中调转方向地那一刹那,左右就发生变化了,那我拿着笔的手,就会在墙壁的另一边开始划道。” “这……”潘子皱起眉头道。 张海棠皱着眉,代入吴邪的逻辑后仔细一想,啧了一声,说道:“按照你的逻辑,我发现一个问题,既然墓道中间有一个镜子一样的转折点,那在我们开始进入这个镜面的时候,身体不就会互相重叠?” 潘子也反应过来,脸色不禁惨白起来,“如果我们前半部分进入这个反射面,那另一半……”他没敢说下去。 吴邪点点头,替潘子接着说道:“你的前半部分已经给反射回来,但是你的后半部分又没有通过镜面,所以,如果我的说法是正确的,那我们在通过反射镜的同时,必死无疑!会变成一陀怪物!你的脸会撞到你的后脑勺!” “可是,我们走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死啊?”胖子奇怪道。 张海棠已经跟上了吴邪的思路,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镜面的厚度?” 吴邪对她笑了笑,他觉得张海棠真的很聪明,反应能力可以说是他们之间最快的了,怪不得能够平安活到现在。 看其他人被绕的有点晕,吴邪点点头,“这就是我要说的,这个镜子面肯定有一个远大于人的厚度,一个反射的过度段,我们走入这一段之后,从这一头进去,在里面行走一段距离后,再从另一头出来,完成了空间的折叠。” 众人又点头表示同意,这推论天衣无缝。 “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这段距离有多少,我们假定只有两三步路。我举一个例子,比如我们走进了那一段‘镜子空间’之中,但是胖子不走进去,而是呆在镜子空间之外,而镜子空间只有两三步,你前后两边都能看到,你猜会发生什么事” 潘子的喉咙几乎都僵直了,“会.….…看到前后出现了一个同样的胖子。”www..co(m) “好,这里出现了一个驳论,在你后面的胖子,往你前面看时候,能不能看到你前面的那个胖子呢又或者你去牵其中一个胖子的手,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顾众人听的脸色惨白,张海棠一拍大腿,哦了一声,跟上课时好学生回答问题似的,“会出现第三个人!这第三个人还是不是人呢?” 潘子连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别说了……” 吴邪叹了口气,“海棠说的对,汪藏海并不是神,绝对造不出这种超脱物理性质的墓道。”说到这,他压下声音四处看了看,“现在只有一种情况。” 吴邪用唇语道:“我们身边有鬼!” 第66章 第六十五章 众人骇然的打量着这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色小孩,张海棠一下子就认出这东西是当初遇到的那几个尸胎,难不成因为他们弄死了它的同类,这东西是来给它同类报仇的?更新最快 电脑端:/ 我靠,这么说这混蛋玩意一开始就趴上面了,是他们一进玉门就被里面那满奇珍异宝吸引了注意力,忽视了上面宝顶上挂着的尸胎。 所有人纷纷抬起枪,紧张的的对准了那只尸胎。 胖子和潘子也认了出来,胖子咧起嘴巴,模样夸张的对潘子唇语缓慢道:“我...靠,看...样...子,你...家...黑..闺...女...舍...不...得..你...走。” 潘子大怒,唇语骂回道:“他...妈..的...你...儿...子...才...长...的...这...样...!” 张海棠面目狰狞的指着那个身胎,唇语道:“快…弄它!” 因为四周充满了无烟炉的烟,视线模糊无法瞄准,胖子连开了几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中了两枪,那尸胎被打的汁水四溅,嘴里发出婴儿般的尖叫,迅速顺着墓顶爬出了玉门外。 “遭了!不能让它跑了!”张海棠脸色肃然的追了出去。她穿过墓门,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就看到了外面的墓道壁画已经变成了原来的图案。 所有人都追了出去,一看墓道就明白鬼打墙已经失效了! “出来了!”胖子大喜。“不用困死了!果然就是这只虾蛄搞的鬼!” “那鬼东西呢?”吴邪晃着手电查看。 张海棠一指墓道的里面深处,提刀就冲了上去。 那隐藏在深处的尸胎一见被他们发现了,便以惊人的速度冲入了墓道中的黑暗之中,向墓道的另一头跑去。 所有人立马跟上了张海棠,吴邪知道一旦让它跑了,很可能就会重新回到那种境地中去。所有人憋了这么多天的愤怒都在一瞬间引爆了,跑起来都跟不要命似的,一心都想要弄死这个鬼东西。 前面张海棠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把他们甩开不下十米,她跟着头顶的尸胎跑到了墓道的尽头,面前出现了一道阶梯,直通向下,那尸胎从头顶跳到阶梯上迅速爬动着。 张海棠冷笑了一声,在阶梯顶端突然纵身一跃,一个后空翻后准确的落在了尸胎的前面半步处,不等尸胎反应,手起刀落就抹了它的脖子。头首分离,黑色血液流了一地,显然已经死透了。 她嫌弃的将尸体踹到阶梯下,头颅滚在石头阶梯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通知后面这个尸胎被解决,一束白光就照射在张海棠的脸上。 “谁在那!?”一道冷冽的女声传来。 张海棠抬手挡住眼睛,眯着眼睛透过指缝去看,还没认出是谁,对方已经惊异的出声,“是你!?” 这下子,张海棠认出来这是阿宁的声音,正想回话,下一秒后面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应该是吴邪他们追上来了。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下面凌乱的几束手电光。纷纷警惕的抬起了枪。 胖子问:“对面是阿宁那群外国佬还是陈皮阿四他们?” “是阿宁他们,先别轻举妄动。”张海棠低声说道。 闻言,胖子举起手,对下面嬉皮笑脸道:“别紧张,都是自己人。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说着把张海棠挡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下去,走了一半,他察觉到不对劲,打着手电一看,大骂出声:“我靠,又是虫子!”说完就要跑回去。 所有人一听胖子这样说也动了退意,突然他们听到阿宁喊了一声,“救救我们!” 吴邪刚抬起的脚立马迟疑了,下一秒又听阿宁喊道:“吴三省在下面!” 这下就不能不帮了,吴邪心想那还得了,和潘子两人立马掏出冷烟火,就冲了下去,张海棠想拦着也没用。 潘子喊道:“我去吸引那些虫子,你立刻点火炸死它们,能炸多少是多少!” 吴邪点点头,正想回话,哪想到突然脚下踩中什么软绵绵又黏糊糊的东西,脚底一滑。 潘子眼睁睁看着前面跑着的吴邪一个矮身竟然滚倒在地,靠着冲劲滚了下去。 在上面看到了一切的张海棠直接在心里骂了声娘,我靠,居然踩中刚才踢下去的尸胎头了!吴邪啊吴邪,你也忒倒霉了,不愧是意外性第一的男人! 吴邪一阵连环滚,滚到了阶梯尽头,直接脸贴地摔了个大马趴,手掌被锋利的石头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涌出了不少的鲜血。潘子连忙赶到吴邪身边把他提溜起来,吴邪人还晕乎着,站也站不稳,身上的重量基本压在了潘子身上,好一会才回过神,后面追过来的张海棠胖子还有顺子也赶了过来。 胖子举着枪,正打算对爬过来的蚰蜒打几枪,但手电一照,惊异的发现那些蚰蜒突然和疯了一样的往后退去,就好像很害怕他们一样,他第一反应是,“棠妹子又是你?” “不是我。”张海棠举起缠满绷带的手以示清白。 “小三爷你没事吧?”潘子用手电打量着吴邪,立马看到了吴邪手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而那些蚰蜒散开的地方正是吴邪摔到地上,手掌流出的那一滩血迹。 这下子,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打量起了吴邪。仿佛在看什么神迹一样。 那些外国人自从他们出现后,枪就一直对着他们,张海棠对阿宁笑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救了你们。” 阿宁示意她的手下放下枪,说道:“自己人,合作过,放下枪。”说了好几遍才让这些神经异常紧张的外国雇佣兵放下了枪。 张海棠听到那些放下枪的外国人松了口气后发出的低声咒骂,有个人在看到胖子出现后,还自言自语:“这下好了,在糟糕的地方碰上了糟糕的 人。”说完被胖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张海棠站在几阶阶梯上,居高临下观察着那些外国人,这里面并没有发现小族长的身影,看来他是独自行动。 阿宁走近吴邪似乎是想问他什么,潘子和吴邪早就忍耐不住了,四处扫了几眼,发现了一个老外背着的一个身影有些像吴三省就立马冲了上去。 张海棠也立马跟了上去,那个外国人看到他们的目标是他背上的人,便将人放到了地上,吴邪急急地翻开他头上的登山帽。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十分憔悴、胡子邋遢的脸,张海棠定睛一看,觉得有点熟悉,下意识道:“是吴三省?” 看清是谁后,吴邪“哎呀”了一声,几乎没吼出来,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这真的是吴三省。 失踪了许久的吴三省突然以如此方式出现,吴邪反倒不知所措起来,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干巴巴的叫了几声三叔。 吴三省的神志不太清楚,闭着眼睛,听到吴邪叫他,眼睛模模糊糊睁开一条缝来,看到吴邪后浑身抖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疑惑的问:“大侄子?” 顿时吴邪的眼睛就红了,立马抹了下脸上的污垢,勉强把自己的脸抹干净了,看着他三叔平安无事,脸上又是心酸又是愤怒,他摇了他几下,“是我吴邪,三叔你怎么样?” 见吴三省一直没反应,潘子意识到问题不对,解开吴三省的衣服一看,两人顿时就蒙了,只见吴三省的衣服里面竟然全是黏浓,仔细一看,胸囗都是烂疮,无数的硬头蚰蜒挤在了他的皮肤之下,有些蚰蜒的脚甚至还在动,看着触目惊心。 张海棠皱着眉,用手指压了压疮口,只是压出了化脓的粘液,断在里面的蚰蜒纹丝不动,这些蚰蜒钻进去后,吴三省显然是想硬□□,但是蚰蜒的尾巴一碰就断,蚰蜒就断在了里面,伤囗也不会愈合,时间一久全部化脓了。 张海棠啧声道:“只能动刀挖出来了。” 潘子一听,怒从心起,一把就扯住边上的老外就要揍他,吴邪和张海棠立马把他抱住。潘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你们他娘的对三爷做了什么!竟然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先问清楚。”张海棠看那外国人表情惊骇和惊讶的表情不像作假,“应该不是他们,蚰蜒死后会招惹同类,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放心把吴三省带在身边。” 那外国人转过头不敢去看伤口,神情恶心的说道:“我不知道他身上有这些东西,不然我死也不会背他!” 潘子这才松开了拽着对方衣领的手,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吴邪发着抖问那老外道:“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老外指着某处地方说道:“就是在这里的棺井下面,我们刚发现他,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后来发现他还活着,领队说这老头知道很多事情,一定要带着他走!” 张海棠示意他们先别说,“现在先为你三叔治疗。”说着她蹲下身,招呼潘子,两人一起把吴三省抬到一旁平缓的地上,潘子拿背包给吴三省垫在后脑。 吴邪这个时候却突然转身走到角落里,观察起了那尸胎的尸体。 张海棠一边解着手心的绷带一边对潘子说,“我们的药品不够,潘子你去向他们借一下手术刀,酒精绷带,还有消炎药。” 潘子点点头,说了句辛苦了就转身走到那群外国人里面。 张海棠解开绷带后,小心的撕开一点手掌上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对着吴三省的皮肤上一抹,那些还能动弹的蚰蜒迅速退离的他身上的创口,被她一脚碾碎。 趁着踩蚰蜒的动作,张海棠凑近吴三省的耳旁轻声道:“你知道什么?” 吴三省闭着眼睛并没有动弹,张海棠又道,“我知道你没晕,刚才看到你给吴邪塞纸片了,我的身份你也应该调查过了,你知道我没有恶意,没猜错的话,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只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清楚,是你就动动食指,不是就动拇指。我希望你别撒谎。” 过了两秒,张海棠看到吴三省食指动了动,她轻声问:“派陆远接近我,并且杀了他的人是不是你?” 很快,她看到拇指抽搐般的动了几下,张海棠看了吴三省几眼,心想这件事吴三省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看来他不是主谋。想着,张海棠眼珠一转,又问:“你是不是吴三省?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问题仿佛就是一个非常好笑的玩笑,张海棠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只是转念间想到了海底墓那几行血字,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看到吴三省的食指动了动,答案是“是的”张海棠觉得问出这个问题的自己有些好笑。 眼见潘子快要过来,张海棠赶紧问下一个问题,“我们被监视着,对吗?”她隐隐察觉到这一切太过巧合,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操控一样,而吴三省的举动又太过怪异,他二入海底墓,又偷偷来到这云顶天宫,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想摆脱什么束缚似的。 这次,吴三省沉默了许久,潘子拿着急救箱过来时,张海棠仍然没看到吴三省的答案,似乎他是在思考张海棠可不可信,就在她以为吴三省不会回应时,食指才小幅度的动了两下,如果不是张海棠一直注意他的手可能还错过了。 一瞬间,张海棠的脸色变的煞白,许多疑惑都在此刻都得到了解惑。 他们被一股神秘的势力监视着,那躲在暗处的眼睛在窥探控制着他们。这股势力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情报网,不止她和小族长在他们的监视下,很可能就连阿宁与当初那支考古队包括吴邪他们也被监视着。而所有人都共同点就是,去过海底墓与云顶天宫!他们想要云顶天宫藏着的秘密! 难道真的有长生这种东西?! 张海棠惊疑不定的看着假昏过去的吴三省,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二十年前从海底墓出来后吗?还是第二次进入海底墓后? 还有吴邪,吴三省看似保护他,却是在一点点的将他拉入这些危险当中,吴三省到底想干什么? 张海棠的脑袋乱糟糟的,额角青筋跳动着,既然想不出干脆就不想了,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就好,首先先找到小族长,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第67章 第六十六章 张海棠替吴三省处理好最后一处伤口,阿宁队里的队医替吴邪的手缝好线过来瞅了一眼,一看张海棠处理的手法就赞叹了句,“泥嘚手法很major(专业),嫩不嫩tellme(告诉我),yourteacher哪位?(你的老师是哪位?)”那老外的中文不太好,短短一句话不仅发音奇怪,还夹杂着两三个美式发音的英文。 张海棠的英文不好,一时间没听明白那老外说什么,于是看了一眼潘子,潘子正在给吴三省盖毯子,一见张海棠看她,就立即低头。 潘子选择性失明中,对某人求助的视线视而不见:别看我啊,我也不懂。 张海棠咬牙切齿:要你何用!! “呃,你好你好,谢谢谢谢。”完全没听懂的张海棠干笑了几声。那老外看她听不懂,再次用蹩脚的中文强调了一句:“泥嘚姥…姥似呐个?” 张海棠一愣,沉吟了片刻,说道:“嗯…我姥姥?我又没见过,我也不知道叫哪个,我只知道我老爹叫张峰临,我娘叫张峰芸。” 老外表情古怪道:“……oh,isee!” 张海棠眼睛一亮,兴奋的噢了一声,“这个我听懂了!哈哈哈,是说我知道了!对不对!?”说着,激动搓了搓手,期待的看着对方。 老外面无表情:“oh…yes,yes.youareveryclever!(你真聪明)” 潘子听懂了yes,赞叹的给张海棠比了个大拇指。 老外:……这两个傻子。 吴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便走了过来,无奈道:“他说你手法专业,想知道教你的老师是哪位权威。” 张海棠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笑了笑,“以前我娘教的。” 吴邪又给那老外翻译了下,那老外点点头,夸了几句张海棠的妈妈。 这时候,吴邪突然说,“我刚才看它尸胎有点怪怪的,海棠你跟我过来看看。”说着就把她拉到了一边。 两人蹲着用石头扒拉着尸胎身体,张海棠唇语道:“干啥呢?有话快说。” 吴邪鬼鬼祟祟的拿出了了口袋里的纸条,悄咪咪的打开给张海棠看,上面是张起灵的字迹,张海棠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和他人一个样,又闷又规矩。 上面写到道:我下去了。到此为止,你们快回去,再往下走,已经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地方。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蛇眉铜鱼里。署名就是他们看到的那个奇怪的符号,再下面添加了一行非常潦草用指甲划出来的字,明显是仓促间划出来的。上面只写了一行:我们离真相只有一步了,把铜鱼给阿宁下面的乌老四,让他破译出来,没关系,最关键的东西在我这里,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没猜错的话这句话应该就是吴三省的。 看着吴邪一脸苦恼头疼的样子,张海棠唇语道:“我…觉得…你…还是…听…小哥的,快点…回去…吧,反正…你三叔…都…找到了。” 吴邪正想回话,阿宁突然朝他们走来,他们俩立即停止了交流,吴邪迅速把纸塞回裤兜里。 阿宁是来谈合作的,胖子和她谈过哦,胖子是表示同意,她就过来询问他们两个的意见。 吴邪听到后,不禁有些为难,就像张海棠说的一样,三叔已经知道了,他也没有留在这里上必要了,自己也是想快点摆脱这个鬼地方,但又想到纸上所说的真相,现在真相已经离他很近了,他最近被这一连串的谜团折磨的头疼,实在想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查清楚后说不定就知道三叔的目的是什么,从而避免现在这种事情的发生。就像纸上说的,他们离真相只有一步了。现在打退堂鼓,实在太可惜了。 张海棠一看吴邪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继续下去,心里不由叹气,这小少爷就这样,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是想着命最重要,管他什么真相,转头就忘了。而吴邪这拧巴劲,要是查不清楚,心里有有个解不开的结,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印象深刻,所以他才活的这么累。 好奇害死猫啊小少爷! 吴邪苦笑了几声,“怎么个合作法,说实话和你合作,我真的要好好考虑考虑。” 张海棠附和道:“对啊,总得拿出点诚意吧。”她下意识想要捏住手指搓一搓,立马反应过来不是在谈钱,继续说道:“比如上次海底墓那回……” “还有你们来这想干什么?”吴邪说道。 阿宁似乎很惊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问他们吴三省什么都没告诉他们吗,吴邪苦笑着摇头,阿宁皱起秀眉看看着吴邪,又怀疑的看了眼张海棠,张海棠露出一副无辜又疑惑的表情,这副模样简直和当初的张兰一模一样 阿宁似乎发现他们没在说谎,道:“难怪,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特别厉害的角色,一点也看不出你在撒谎的样子,原来你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阿叹了气:“其实,我们这些小角色知道的也不多,只不过给老板卖命而已。”说着招呼了另外一个老外过来,这老外叫柯克,是汉学专家,专攻的就是东夏,整件事情他知道得最多,可以问他。 那老外和他们握了握手,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但关于我们老板的目的,我无法告诉你,说实在话,我也是个领队而已,我和阿宁只知道我们需要进入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出来,具体高层要这些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我们在海底墓的目标可以说一共有两个,一个是一只玉玺,你们中国人把它叫做鬼玺,听说可以召唤阴间的军队,另外就是这里地宫的机构图,可惜的是,我们都没有弄到手,最后还是阿宁出马,才拿回来一些东西。” 张海棠:我们都还没问呢,您怎么就自个秃噜出来了。 “鬼玺!”听到这个词,吴邪表情非常惊讶,“你是说鲁殇王的鬼玺在海底墓穴中?” 听到我们说起了鬼玺,胖子也挺感兴趣,凑了过来听。 柯克点头道:“是的,相信你们也知道了一些吧。” 张海棠点点头,吴邪本来挺茫然的,突然看她点头,表情更加惊讶了,脸上就差写上“你怎么知道”这几个字了。 “你怎么会知道?”吴邪也这样问出来了,“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张海棠你太不厚道了!” 胖子在一旁点头,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 张海棠摸了摸鼻尖,说道:“你们又没问。哎,这么简单问题还用我说,你不会自己推理嘛?” 吴邪恼火道:“我要是知道还用你说?你不会自己说吗,这么重要的事情。” 张海棠翻了个白眼,说道:“鬼玺的事我也只是推测而已,我猜那鲁殇王的墓估计就是汪藏海给二次改造的,鬼玺应该已经被换成了蛇眉铜鱼,至于鬼玺去了哪,和天宫的机构图,我不清楚,但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三叔他去海底墓的目的就是为了天宫机构图。所以阿宁他们会救你三叔,十有八九是为了他手里的天宫机构图。” 柯克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小姐说的不错,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被这只老狐狸摆了多少道了,但还是得和他合作,他的情报比我们准确得多。” 胖子在一边道;“那你说阿宁和我们去海底的那一次,她带出来了什么东西” 柯克张嘴就想说,阿宁却拦住了他,对他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别多话。” 胖子一听这话,表情愤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柯克大笑一下,道:“你就算现在不告诉他们,总归还是要拿出来的,况且你现在就算有这些东也没有用。” 阿宁看了我们一眼,跺了一下脚,似乎很不甘心:“我千辛万苦弄出来的东西,真是便宜你们了。” 张海棠撇了撇嘴,懒的看他们在这演戏,不就是想套他们嘴里的线索嘛,她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别在姐面前耍阴阳脸了,这一套骗骗吴邪还行,对我没啥用,还有,姐劝你们早点放弃在这小少爷身上薅羊毛,吴三省对他连一个屁都没憋出一个,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吴邪表情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张海棠叹了口气继续说:“需要姐提醒你们吗?你们此时这种情况已经穷途末路了,吴三省现在昏迷不醒,而你们这三脚猫的理论经验连吴邪都不如,一路上你们也见识过这云顶天宫的厉害,除了求助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吧?想必你们也不想路上再死几个人。何必说那么多弯弯绕绕呢,大家都诚信点嘛。” 话音刚落,柯克与阿宁对视了一眼,阿宁面露疑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张小姐是不是对我们有些误会。” 张海棠乐呵呵道:“你不知道没关系,心里知道就行。先把你从海底墓带出的东西和我们说说。” 听到这,吴邪已经看明白了,敢情这些人还以为他瞒了什么没说,在这唱/红脸白脸唬他呢!心里有些不爽和郁闷,心里有些庆幸三叔没把事情都告诉他,不然还真可能被他秃噜出去。 柯克看了阿宁一眼,说道:“就是你们一起下海的那一次,从主墓室拍下来的,这是叙事壁画,非常关键,你可以看看,里面画的是什么内容。” 一共是十五张壁画,应该是记录了一些重大事件。 张海棠一幅幅的看下去,突然看到一副几个女真打扮的人,正在捆绑一个汉人,看着那个汉人的打扮,张海棠指着那副壁画问:“这是汪藏海?” 吴邪仔细去看了看壁画照片,发现这俘虏的样子竟然和瓷画上的汪藏海形象逼近,惊讶道:“好像真的是!” 柯克道:“对,这是第一张,就是这样的画面,说明什么?说明汪藏海修建这里,可能是被迫的,他是被掳来的。” 一幅幅的看下去后,吴邪发现当时汪藏海被掳去的时候,那皇陵就已经存在了,东夏人掳他来,是为了让他改造皇陵,因为皇陵是从殷商时期流传下来,已经十分破旧了。 研究完壁画,阿宁说道:“我们对这个天宫所知的情报都告诉你们了。” 吴邪看了看阿宁他们,突然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乌老四的人?” 阿宁本来觉得奇怪,直到吴邪掏出了两枚蛇眉铜鱼给她看,一刹那间,阿宁和柯克的表情十分的激动,柯克甚至激动得差点摔倒在地。 柯克抓着吴邪有些语无伦次的问他蛇眉铜鱼是从哪里来的,吴邪懒的理他,只让他们快把乌老四叫来。 阿宁紧紧盯着那两枚蛇眉铜鱼,挥手叫来了一个中国人模样的男人。 乌老四一见这两条蛇眉铜鱼当场惊叫出声,“天哪!”然后捧着那两条铜鱼很快开始了抄录工作,看他抄录出来的信息,上面的文字形容的非常隐晦,不过,常年与古董铭文打交道的吴邪却看出一些门道,越看越清晰起来。 撇出不重要的东西,张海棠收集到几个重要的信息,第一就是上面讲述了万奴王是个从地底爬出的怪物,这个他们已经知道了,第二就是汪藏海被抓的十年的时间,在皇陵之下发现了一扇被称为神迹的地底之门,年代恐怕是夏时的产物,传说历代的万奴王,都是在前一代死亡之后,从那道地底之门中爬出来的怪物。那道地底之门只有在前任万奴王去世的时候才能够打开,否则,地狱的业火就会烧尽那个开门者一切,使得长白山没有白头。 而通往地底之门的通道,由一种长着人头的鸟守卫。 他们一下子就想到袭击他们的人头鸟,不由感到头皮发麻。 至于潜入地底之门的经过,上面形容的及其凌乱,显然汪藏海从门里出来后已经有些精神恍惚,语无伦次了,他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海棠在心里骂了一声娘,“汪藏海倒是说清楚啊,门里面有什么?!” 胖子说道:“不是说地狱的业火会烧尽那个开门者一切,怎么他进去就没事这他娘就是胡扯。” 张海棠突然想到了被汪藏海偷盗出来的鬼玺,之前她就猜测小族长是为了这个东西下的鲁王宫与海底墓,难不成鬼玺对打开那扇门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时候突然有人过来汇报,说是又发现了记号,大家走近去看,只见在棺井中的几只棺材都给开了,在棺井的一边,有人竟然开启了一道暗门,暗门内又出现了一个记号。 这条暗门非常的不同寻常,似乎以挖掘深度为目标的。 张海棠看了一眼那旁边的符号,心里已经确定是小族长留下的,看来他不希望他们继续下去。 “这记号不是你们留下的?”阿宁问 道。 “不是,我们也很纳闷。”吴邪摆出疑惑的表情假装不知道。 第68章 第六十七章 现在是由吴邪胖子与张海棠探路,他们三人进入暗门,一路往下深入走到了长白山的内部,不知道走了多久,吴邪看了看手表,心里突然有些恐慌起来,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周围的温度都已经变的温暖起来,难不成这条暗道的尽头是地心吗? 他看着前面又一个熟悉的符号,稍微安心了些,心想就算是地心,也必须走下去,因为闷油瓶留下的引路符号明白无误地指示我们,他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我们每走一步,都是靠近事实的真相一点。 张海棠瞧见前面动不动就要瞅一眼手表的吴邪,心知他在即将要面对的真相感到紧张。 这时,她身后的胖子突然凑了过去,把她往前推了推,三人一下子就挤到一起,吴邪一脸莫名其妙的回过头,手电一照就看到了正在挤眉弄眼的胖子,以为他又在搞什么幺儿子,“死胖子你又在干嘛?” 胖子嘿嘿一笑,眼神在他和张海棠之间眉来眼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张海棠一下子拽住了耳朵,痛的胖子哎哟直叫。 张海棠阴阳怪气的笑了声,问道:“你是不是脑补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胖一愣,“啥不健康的东西?我没有啊。” 这小子轮到张海棠愣住了,她松开手,瞪了他一眼,“那你干什么摆出一副眉来眼去,摇头晃脑,贼眉鼠眼的样子。” “你这就人身攻击了啊,我哪里眉来眼去,摇头晃脑,贼眉鼠眼了?我就是在想你们两个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弟!”胖子没好气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哪有什么关系。”吴邪一想就猜到胖子在疑惑他的血为什么可以驱虫,他没在秦岭见过他驱虫的能力,今天第一次见肯定觉得奇怪,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可能是因为吃了麒麟竭产生的作用。 胖子疑惑的啧了一声,道:“你仔细想想,你爸有没有说过,他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或者妹妹表亲之类的,或者是你父亲在外面生的两个孩子,其实你们家都遗传了这一种特殊的能力。” 吴邪骂道:“你别胡说,我老爹就我一个儿子,他那种学究要是有私生子,那世上就真没男人靠得住了。” 胖子又看向张海棠,又问:“棠妹子,那你娘有没——” 胖子还没说完就被张海棠打断了,她没好气道:“别瞎说,我爹娘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他们整天俩腻的要命,生我一个孩子都嫌累嫌烦了。”而且他们张家哪敢搞外头的女人,更别说养私生子了,要是被发现,族规分分钟钟教你重新做人。 有时候张海棠常常在想,他们族人一个个脑子那么轴,还总神神叨叨的搞什么长生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神学,又制定了一堆没人性与违法生物生理的族规,搞的族里上上下下的人普遍脑子都有坑,脑子上的坑更是一代更比一代强。说不定就是近亲结婚导致的,哎科学家都说了封建糟粕要不得,包办婚姻害人不浅啊! 胖子又咦了一声,似乎想起什么:“不对啊,你爹娘就你一个孩子,那小哥咋回事?你两也成天腻在一起,啥关系啊?” 这把张海棠问住了,看着两双好奇的眼睛,她支吾了下,摸着脑袋含糊道:“那是因为我们相见恨晚,小时候就结拜为同性兄妹,然后……然后——” “然后你们意外走散了,一年前才相认?”吴邪替张海棠回答道。 张海棠一听,忙点头道:“对对对,你可真聪明!你们也知道小哥失忆了对吧,可能人上了年纪记性不太好哈哈,这不是才在一年前相认。” 胖子和吴邪有些无语,胖子说道:“我那边的话本小说早就不兴这么写了。” 张海棠:“……”我说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除了结拜那个!! “问这么多干嘛!总之我们俩就是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关系!俩大男人这么八卦,娘们唧唧的。”张海棠懒得理他们了,一把推开前头的吴邪大步走到前面。 他们一路扯皮侃大山,不知不觉就到了暗道的尽头,一阵暖风吹来,他们意识到已经到了,走出去一看,发现外面是一处修建在悬崖上的廊台,廊台的中间立着一只巨大的黑鼎,而廊台的外面都是悬崖。 “怎么又……到头了,没路走了,还是役有棺椁,这万奴王到底躲什么地方去了” “说不定在下面。”张海棠用手电照了照下面,这里天黑了,手电穿透力不够,看不出什么。 吴邪道:“我们是沿着那小哥的记号来的,一路上有非常明显的线索,但是你看,这里一个人也没有,难道说,飞走了?” 胖子掏出信号弹打出,信号弹在高空突然燃烧,爆发出的白炽光芒一下子就照亮了眼前的情形。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山体裂缝,廊台就修建在一边的裂缝峭壁上,与我们遥遥相望的对面两百多米处,是巨缝另一边的峭壁。信号弹逐渐下落,照出了下方情形,只见下方深不见底的裂谷中,无数碗囗粗细的青铜锁链横贯两边,将裂谷连在了一起,而在深处的锁链上,还密密麻麻地挂着很多的东西,不过实在太远了,什么也看不清楚。 观察地形时,胖子在廊台的一端找到了一根攀岩绳子,从平台的一端垂了下去,一直垂到下面最近的一根青铜锁链上方,系在了那里。显然有人下去了,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小哥。 一想到刚才下面密密麻麻的铁链,胖子皱起眉头道:“那小哥倒也锲而不舍,看样子他爬下去了。我们是不是也得跟下去学猴子?” 说着,他们发现张海棠已经站在绳子处打量情况了,只见她咬住手电的一头,作势要爬下去,被吴邪和胖子两人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胳膊。 胖子骂道:“怎么?你也要学人家小哥突然失踪吗,下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也没查清楚,你就这样贸贸然下去,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万一你出了事,天真还不得水漫金山啊。” 张海棠把自己的胳膊从两人手里抽出,眼睛就没离开过裂谷下面,她笃定道:“他既然下去了那肯定就是有把握安全抵达,如果下面真的很危险,那我更得去了。” 吴邪忙安抚道:“海棠你先别急,不如这样吧,我们先上去通知那几个老外,咱们犯不着给他们当探路狗,把他们叫下来,他们的装备和技术都比我们好,还能有好处。” 听到这,张海棠不禁一笑,她真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小少爷傻,她盯着他的眼睛,用着难得认真的语气道:“吴邪,我现在的心情和之前你想找你三叔的心情是一样的,现在哪怕是一分一秒都可能存在变数,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吴邪哑然,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说实话,就连他都对闷油瓶抱着担心的念头,更别说是和闷油瓶关系如同亲人的张海棠了。 一时间没人开口,气氛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张海棠突然道:“我…我以前抛下过他一次,虽然不是有意,但我很后悔没尽快去找他,见到他后,我甚至都不敢想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相遇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唾弃过去自己的胆小,自责自己的懦弱,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带他回家。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说到这她突然停住,眼神露出了与张起灵别无二致的平静神情,“而且我有些事得和他一起处理清楚,这些事你们不方便知道。” 吴邪和胖子都没说话,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吴邪才慢吞吞道:“你倒是很诚实嘛。” 张海棠耸了耸肩,道:“我不想骗你们。”说着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最后,胖子还是从包里拿出了绳子递给了她,两人各自说了句注意安全,留下了张海棠一人。 张海棠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一路上,一些距离较远的铁索都已经由小族长用绳子上下系牢布置好了,她只需要找准绳子和落脚的位置一路小心下来就好了。至于距离近的,只能靠她自己效仿猴子跳下去了。不过好在这里的铁锁十分密集而又坚固,只要找到窍门,攀爬起来就非常方便了。 等她爬到裂谷四处,终于看清了那些密密麻麻挂着的东西是什么,那是许多被挂在铁锁上的尸体,就像当初那几个被挂在横梁上的外国人一样。 看着那些已经风干的尸体,张海棠想到了刚才看到的壁画照片,其中就有一副东夏人与怪鸟打斗的场景,蛇眉铜鱼中也说明了那地底之门由人面鸟守护。 看来,她应该是来到人面鸟的老巢了。不过,暂时没看到人面鸟的踪迹,可能出去狩猎了吧? 接下来张海棠行动的脚步更加轻了,同时她也不忘观察下经过的尸体,就怕看到张起灵的尸体挂在了这。 又下了差不多有十几米的的时候,张海棠打着手电观察下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类似石台的东西。她立即从拿出了六七条大号荧光棒折了下,都丢到了那石台上,借着光她才朝石台的方向又下了几条铁锁,下了第三条后才彻底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巨大的白石棺椁,九条石雕的百足龙盘绕在棺椁的底下四周还立着四个黑色的石人,做跪拜状。棺椁前面有一只盛放祭品的大鼎。 张海棠举着手电的手忍不住抖了下,“我去,这棺椁不会就是万奴王的九龙抬尸棺吧?”一边看一边咂舌,“把棺材摆着也是奇怪,习俗么?” 正用手电打量着石台上那些栩栩如生的雕龙石雕时,突然张海棠发现什么东西动了下。 她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好一会,期间那石雕动了好几次,最后她突然灵光一闪,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这他娘的不会是火山蚰蜒吧?! 想到这,张海棠已经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立马加快速度赶下去,只想离这棺椁越远越好。 又爬了一会,张海棠试探性的抛出一根荧光棒,绿色的荧光棒掉了一秒不到就砸到了下面,她心里一喜,立马掏出绳子将一端系在铁链上,另一端甩到下面,麻溜的顺着绳子滑了下去。首发l 到达地底后,张海棠先静悄悄用手电观察了下四周,没看到人面鸟这种东西后才打出了一颗信号弹。 四周亮起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几乎让张海棠忘记了呼吸,只能震撼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扇青铜巨门。 这一扇巨门的宏伟程度,远比张海棠以往看过的任何一扇门还要壮观,用肉眼估计,门高在三十米左右,宽度将近六十米,几乎有当代十层楼这么高。更别说上面栩栩如生的浮雕,那壮观程度堪称世界十大奇迹。 “我的天,爹啊,娘啊,女儿见到神迹了……” 站在这青铜巨门之下,心里油然而生的一股敬畏与渺小让她险些就给跪了下去,就在她痴迷的盯着青铜门看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身后什么东西贴了上来一下子锁住了举刀的手臂。她整个人被往后一拉,拉入了石壁上一条大裂缝内。 “我靠,谁——”眼前的黑暗,让张海棠顿时叫骂出声。 “是我,别出声。”禁锢住手臂的手随着声音响起的同时松开了。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张海棠不禁一愣,接着就是一股欣喜涌上心头,“小族——”话未说完,她后腰就被拧了一下,耳边再次传来张起灵低哑的声音。 “闭嘴。” 张海棠不禁在心里吐槽:那你倒是捂嘴啊!你捂眼睛做什么?手指都戳姐鼻孔上了! 显然,后面的人也注意到了这点,捂住眼睛的手掩耳盗铃般的挪到了张海棠的嘴巴上,企图蒙混过关。 张海棠:!!! 你个臭小子不要把戳了我鼻孔的手放我嘴巴上!! 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张海棠轻轻掐了下张起灵的小拇指,示意自己会安静,张起灵这才松开了手。 她回过头果然看到了失踪多天的张起灵,对方那张深邃的脸依然是一副寡淡如水的表情,她先是借着未熄灭的信号弹光打量着对方,发现张起灵身上除了脏了些,脖子上有道擦伤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股邪火就涌上心头,这时,张起灵突然抬手指着头顶一处黑暗的角落。 张海棠压住火气回头去看,刚开始没看见,仔细看去后,发现了类似红色是光点在一闪一闪的,就像眼睛一样。而且数量还不少。 她立马就明白这里周围都是人面鸟,但这些人面鸟因为常年生活在地底处,所以都是半瞎子,但它们对声音非常灵敏。想到这,信号弹的灯光已经慢慢熄灭。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看着再次陷入黑暗的空间,张海棠立即伸手往后一摸,拽住身后的衣服布料,她现在有太多话想说,但碍于这些人面鸟不好开口,彻底明白心口难开是有多痛苦。 这时候她灵机一动,想到身上带着的手机,于是立马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打算打字给对方看。 张海棠打字道:“大部分的真相我已经了解,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一直以来想要找寻的真相与那支神秘的考古队想找的东西,包括暗中监视我们的它们,都是为了这一扇青铜门?”打完字她把手机递给张起灵,张起灵接过后看了一眼,没多犹豫就点了下点头。 张海棠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立马继续打字。 “里面有什么?这扇门里面的秘密与张家的世代传承有关吗?” 张起灵抿着嘴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似乎在说这是第二个问题。 张海棠才不管他的控诉,晃了晃手机示意他快点回答。但这一次,张起灵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静静的发起了呆。无论张海棠怎么瞪他,他也无动于衷。 这臭小子就会关键时刻装文盲。 见他不肯说,张海棠也不想纠结这些了,她先是观察了下暗处那些一动不动的人面鸟,只要他们动作轻些,离开这里应该没问题。想到这,她拽住张起灵就想把他拉到她刚才下来的那根绳子上,但拉了几下没拉动。 她回头去看张起灵,手电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照出他那略显悲悯的神色,一动不动,静静的盯着那扇青铜门看。 张海棠轻声道:“走吧,别继续了,再看下去这门也不会开。”说罢,她继续想把张起灵拉走,可是无论张海棠怎么使劲就是拽不动,她才有些紧张起来,凑近张起灵耳边咬着牙说道:“听话,咱回家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咻的一声,头顶亮起信号弹的白炽光芒,照亮了空旷的四周,紧接着一道喊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小哥——” “棠妹子——” 听着这一道接着一道的喊声,张海棠的脸直接就绿了,抬头一看,只见那裂谷中间的铁链上,几个小小模糊的身影正在动,似乎在向他们招手。她又扭头去看那些人面鸟,果不其然,这些人面鸟一听到声音就跟苍蝇见了屎似的飞了过去。 “坏了!”张起灵立马说道:“必须阻止他们。” 张海棠一听连忙跑了出去,跑到他们正下方举着手电用力的晃了晃,然后伸手打了个大大的叉,示意他们快点闭嘴。 听着上面不知道是谁中气十足喊着,“张小姐下面是什么情况?!”听声音估计是阿宁他们的人。 眼瞅着越来越多人面鸟被吸引了注意,张海棠心里那个急啊。心道下面啥都没有,你们可快闭嘴吧! 上边,胖子正在身上绑绳子准备下到下方石台上的九龙抬尸棺,一看下面又蹦又跳的身影,那手电光晃晃悠悠的看着十分欢快。他乐呵呵的指着下面的身影,“那肯定就是棠妹子,在跟咱打招呼呢。” 信号弹的光越来越弱了,吴邪仔细瞅了瞅,只看见一个身影挥舞着双手,疑惑道:“好像只有一个人,海棠没找着小哥吗?” “你问问呗。”胖子试了试身上绳子的稳固。 阿宁看着底下的身影,不禁皱起了眉,“我觉得不像是在打招呼,倒像是在提醒我们。” 胖子对阿宁的话嗤之以鼻,晃了晃脑袋说道:“她又没说话你怎么知道她要提醒我们,你看棠妹子蹦跶的多欢快,你知道我们几人共患难多少次吗?这是我们几人的默契,你懂个屁!” 阿宁:“……是吗?” 信号弹彻底暗了下来,吴邪看着那蹦蹦跳跳的手电光点,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同样晃起了手电,大喊道:“嘿海棠!我们在这,你找着小哥了没——” 张海棠在下面那个气啊,恨恨的跺了下脚,差点就要把手电筒给摔上去。 老娘现在砸死你们算了!能不能有点默契!能不能?!! 人面鸟估计都给他们几嗓子吸引过去了,张海棠也管不了太多,恨铁不成钢的大骂道:“你他娘的快闭嘴!鸟过去了!快下来——”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张海棠也没听见上边有什么动静,过了一会上边开始接连响起了枪声,咻的一声,一发信号弹射出,随着灯亮起的瞬间,张海棠彻底看清盘旋在上面的人面鸟。 突然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摔了下来。她忙凑近去看,摔下来的是一具四肢扭曲已经被咬破喉咙的人,看衣服是阿宁他们的,对方身下鲜血四溅,还不停抽搐着,已经没救了。 他们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来到了地面,来不及寒暄,那些人面鸟已经压了下来,同时照明弹逐渐熄灭,黑暗迅速笼罩了下来,潘子随即又打出了一发照明弹,在空中炸亮。 接着下面的人全部都开火了,十几条火舌向上空倾泻,很快天宫中飞翔的影子就有几只中弹,从空中摔落。 幸运的是,就算如此混乱的环境,棺台四周蛰伏的巨大蚰蜒还是没有苏醒。 张海棠抽空往混乱的四周扫视了一眼,远处张起灵的方向,胖子正在独自对抗好几只人面鸟的围攻,情况非常危急。 张海棠察觉到不对劲,胖子正张起灵那边,以张起灵的性格不可能不帮忙,她立即扯开嗓子喊了几声张起灵,但都没有人回应。 确定人又失踪了,张海棠在心里直骂了好几声娘。 这时候吴邪手里的枪彻底打完了最后的子弹。他背靠着张海棠喘着粗气问:“还有没有照明弹?” “我的全打完了!”说着张海棠一刀砍向朝他们咧着大嘴俯冲下来的人面鸟,把那鸟的脖子砍得入肉几分,血液顺着刀锋流下染满了握刀的手。 这下麻烦了,如果没有照明弹,一旦这颗照明弹失去光亮,陷入黑暗的他们根本抵抗不了这些人面鸟。 现在这种情况,张海棠护住自己都很勉强哪里护的住其他人,张海棠急道:“没办法了,大家先离开这!” “可胖子怎么办?”正在吴邪不知所措的时候,张海棠抛下句“我来”就已经拎着刀冲到胖子那边,不过这些怪鸟动作太快又是在半空中突然俯冲下来攻击,没有枪的情况下想突围实在太难。 张海棠刚砍掉一只伺机咬住胖子脖子的人面鸟,很快就有另外几只人面鸟飞了下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胖子看张海棠连枪都没拿就冲了进来,气的想吐血,“你他娘冲进来送菜吗!” 张海棠骂道:“我擦,你是不是得罪它们了?这些鸟怎么就一个劲扑你身上!” 看前面这情况,吴邪心一横,心说死就死吧!立即对潘子道:“你带着三叔和其他人往裂谷的尽头跑,这里是它们的巢,它们肯定是顺着裂谷飞行出去觅食,你看它们飞来的方向是哪一边,就一路跑下去,不要管我了,我去帮他们!” 潘子急道:“你行不行啊,要不我去,你带三爷走!” 吴邪扬起手说道:“我背不动三叔!何况老子有宝血,绝对不会有事!” 潘子看到吴邪手上的伤囗,稍微安心了一点,用力点了点头,道:“小心点,我们在外面等你!”说完扔给吴邪一把枪,背起不能行动的吴三省,对着其他人大叫一声“跟着我跑!”就往裂谷的一边退去。 吴邪接过潘子扔给他的枪,“卡嚓”一声看了看子弹,三发。不过现在也管不了太了,吴邪一边朝胖子那边跑,一边大叫:“把身上五六的子弹给我!我掩护你们!” 胖子听到吴邪叫他,马上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扯下几个子弹夹便丢了出去。 吴邪接过后,借着充足的火力对着头顶盘旋的人面鸟一阵扫射,胖子和张海棠在吴邪的火力掩护下成功脱身,三人回合后,吴邪指着潘子离开的方向道:“朝这个方向快离开这里!” 张海棠想着张起灵现在不知所踪有些迟疑,正要开口,她突然注意到头顶那个棺台上的情况不对,只见棺椁板子已经翻到了一边,张海棠眼尖的看见上面原本是放着九龙抬尸棺的石台爬出了具尸体。 “那是什么?”她一指头顶。 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爬出一半的东西直接跳了下来,砸在她前面三四米远的位置,晃晃悠悠朝他们爬了过来,不,应该是朝他们身后的青铜门爬了过去。 “哎哟!”张海棠直接被那长相诡异的多手怪惊的退了半步。她数了数,那具穿着盔甲的尸体居然有十二只手!就跟那些蚰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万奴王还真长壁画上那磕碜样,没想到东夏人还是实在的写实派,一点也没美化他们的皇帝。 眼瞅着这千手观音越来越靠近青铜门,胖子惊讶道:“难道他想进那青铜门里面?”说着他连开了几枪,发现子弹居然伤不了这只畸形粽子。 吴邪当机立断,朝胖子大喊道:“□□!” 胖子马上从腰包里摸出□□冲上前去,一跃而起跳到那千手观音背上,往那千手观音口里塞了几条□□,然后迅速跳了下来。同时,吴邪眯着眼睛对那东西的头一阵扫射。 他们现在还没撤远,张海棠想让吴邪等一下,“先等——” 话音刚落,前面的□□已经被引爆,冲击波与气浪一下子掀翻了他们三个人。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在得知自己即将失忆时张海棠浑浑噩噩了大半个月,心情特别难受,就像有块石头堵在自己胸口。 她以前就见过一个族人刚开始还很正常,她们两人关系还不错,(虽然她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渐渐的她发现对方的记性越来越差,常常忘记朋友的名字,刚开始还不会影响日常生活,等一年后,她已经是连路也忘记了。就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连鞋子都不知道怎么穿,常常在族里迷路,她的家人就不准让她走出家门了。 这就是张家的遗传病——失魂症。血统越纯粹的族人患病的可能性就越大,而她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明明自己前一天还在教她怎么认路,一起喝茶呢。 张海棠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也会像她一样,难受了大半个月,她总是不死心的拨通张起灵的电话,没有亲眼见到张起灵尸体她是不相信这家伙会死的。但电话对面一直是忙音,她也只能干着急。 期间吴邪有打来电话几次,但她心情不太好对他的话也总是提不起劲来,常常敷衍了事。不过,她也是挺佩服吴邪这人一根筋的性格,她都这样丧了,还不嫌其烦的给她打电话。 张海棠不知道的是,其实是吴邪看她不太对劲怕她想不开,有什么事就打给她,给她解解闷。 后来从吴邪口中得知吴三省似乎是醒过来了,他们还莫名其妙收到三盘录像带,其中一盘里面是当年失踪的西沙考古队员之一的霍玲,录像带里面她一直诡异的对着镜头梳头。 梳头?妹妹你其实是为了卖梳子专门在拍卖家秀吧??? 后来吴邪把影像通过电脑传给了她,她看完后只觉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的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不对,应该是这段录像本身就是非常不对劲。 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寄送人居然写的是张起灵。但张海棠显然是不相信的,就算张起灵真的从门里出来了,第一件事难道不是和她报平安吗?脑袋有坑才神神秘秘寄什么录像带,他也不像这种装神弄鬼的性格啊。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那她绝逼要好好收拾这个臭小子!张海棠磨了磨牙,只觉得牙顿时痒起来了。 张海棠一个人呆了大半个月也不见张起灵回来,一个人也实在无聊就干脆回杭州了。她打算回去这个决定,店里的伙计倒是喜乐见闻,甚至夸张的摆了个欢迎会。 至于住的地方,这个倒容易解决,她把张起灵的家底全都卖了,那些瓶瓶罐罐玉石金器凑一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拿到钱的那一刻,张海棠感受到了什么叫富婆的快乐。一回杭州她就给自个置了套房。 自从知道自己已经进入重启倒计时了,张海棠就完全放纵了自己,该吃吃还玩玩绝不亏待自己。 去他娘的青铜门!去他娘的真相!老娘现在只要快乐!当然,有个美人陪自己一起快乐就更好了。 她的伙计亭亭第一个发现她最近生活越来越没有节制,私下里悄悄问她的情况,但被她随口敷衍过去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了,今日本来打算去看场电影的张海棠刚走到门口,门口处迎面进来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正是吴邪和胖子,还有个张海棠完全没料到的人,阿宁。 四人来了个对视纷纷愣住,胖子和吴邪因为知道了关于张海棠的一点秘密,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辈分老高的天山童姥,而阿宁来杭州除了找吴邪来查录像带的事,也有件事需要找张海棠帮忙。 张海棠完全就是懵了下,没想到他们几个人居然都聚到了一起,而且一看这局面,她就有不好的预感,眼皮突突直跳。 四人各执心思站在门口互相打量了起来,在地底见多了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突然在文明社会里见到各自光鲜亮丽的一面,都有种眼前一亮的新鲜感。 阿宁今日难得没穿黑色紧身衣,穿了件露脐的体恤与紧身牛仔裤,脚下蹬了双运动鞋,看着青春靓丽,白净的小脸明媚极了。 吴邪还是一副清爽舒适的打扮,白体恤牛仔裤外搭格子外套,脸透着股书生气,看着就很乖的模样,从张海棠认识他起就没见他换过风格,一点都看不出是个炸墓小能手呢! 而王胖子打扮就讲究多了,面上红光满面志气风发,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社会人,就像电视里里那种头戴大金链子手戴小手表,身上几套房的房地产开发商。 至于张海棠,除了吴邪其他两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休闲时的打扮,白色开衫下搭奶奶灰阔腿裤,头发用木质的发簪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不说话的时候,脸看着很安静又白,月牙眼微笑唇,属于很讨长辈欢心的长相。 如果不是熟悉她底细,谁都看不出这家伙单手能拧粽子头。 吴邪第一个发问,“你回来杭州怎么也说一声?要不是我们今天过来吃饭,你是不是还打算躲着不露面。” “嘿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姐姐我什么时候躲你们了?我这不是刚好忘记这回事。”张海棠叉着腰没好气道。 但人家来到自己的地盘,都说来者是客也不好视而不见,张海棠让他们进来饭店里,尽地主之谊请他们吃了顿饭。 吴邪点的店里几道招牌菜已经陆续上桌,胖子看着这些菜就已经食指大动了准备动筷了。 这时张海棠提着一瓶酒走了出来,放在他们桌边。吴邪一看这瓶酒就乐了,他想起当初在云顶天宫那个猴烧酒墓室里调侃她的话,他是知道张海棠酒窖里有许多藏酒,当时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梦想成真了。 胖子拿起这瓶酒眼睛就开始发光,啧声道:“1954年的五粮液,好东西啊。不行,我得喝几杯过过瘾。” “你这酒葫芦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吴邪调侃道。 张海棠耸了耸肩笑道:“人要及时行乐,以我们的交情还不至于我舍不得一瓶酒。” 阿宁已经在吃了,吃的慢条斯理,看得出来是个很有家教的女人。听吴邪说,是阿宁主动过来找他们的,胖子是刚好和他在一块就一起过来了。 阿宁一顿饭吃的非常慢。而且一句话也不说话。一边吃一边看着对他们笑。张海棠倒是看得赏心悦目,但其他两人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两个小时后,阿宁吃完最后一块醋鱼。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小嘴,笑道:“杭州的东西真不错,就是甜了点儿。” 张海棠好脾气的笑了笑,说道:“毕竟是这里的特色嘛,不习惯的话,下次过来直接和厨房说一声,报我名字。”说着,她对阿宁轻轻眨了下眼睛,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吴邪:“……”这个场面怎么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胖子完全不给阿宁面子,冷笑了一声说道:“看不出你吃饭也是狠角色。怎么?你为你们公司这么拼命。你们公司连个饱饭也不给你们吃?”www..co(m) “我们一年到头都在野外。带着金条也吃不到好东西。”阿宁扬起眉毛轻轻一笑,“和压缩饼干比起来,自然是张小姐这的美食更让人喜欢。” 胖子看向张海棠,发现她笑的更柔和了些,不禁有些无语。 看来张海棠是靠不住了,胖子立马给吴邪使了个眼色。吴邪咳了一声,硬着头皮问阿宁道:“既然你吃过饭了,我们有话直接说吧。你这次来找,到底有什么事?” 阿宁也不卖关子了,说道:“我找你确实有事。”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四四方方的东西,递给吴邪,“这是我们公司刚收到的,和你有关系,你看看。” 吴邪接过包裹,摇了摇里面的东西,脸色突然一变。 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两盘老式录像带。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看向阿宁。 阿宁解释道:“这是前几天寄到我们公司上海总部的,因为发件人比较特殊,所以很快就到了我的手上。我看了之后,就知道必须来找你一趟。”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快递的面单,“你自己看看是谁。” 三人把头探了过去,一看之下全都一愣,面单上写的竟然是一一吴邪。 吴邪马上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寄东西过去。 张海棠沉吟了一声,猜测道:“估计寄东西的人写你的名字,是为了确保东西能到达收件人的手里。” 阿宁点点头,脸色古怪的看了吴邪一眼,“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里面的东西相当古怪。我想你们应该看一下。” 张海棠看了看手表,突然起身告别,“那你们继续,我有事该走了。” 吴邪立马拽住张海棠的袖口,忙问她。“你去哪,不一起看吗?” 张海棠摇摇头,“不了,我没什么兴趣,我劝你也不要太过好奇了,事情太过复杂,别陷太深了吴邪。”说完她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推开椅子就离开了。 张海棠刚走出饭店门口,阿宁莫名的追了出来,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角落里,似乎有事想和她说。她挑眉环胸,轻轻抬了下下巴,压低声音,语气暧昧道:“什么事还得单独说?” 阿宁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她:“你一直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张海棠一愣,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我只和有趣的人这样说话。” 阿宁也笑了一声,嘴角一挑颇有几分韵味,“那我是不是得感到荣幸?” 张海棠也不想绕圈子了,直接对阿宁问道:“当然,咱们直话直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她突然收回了嬉皮笑脸,严肃的看着阿宁。 阿宁正了正神色,非常公关的对她说道:“张小姐,我们公司打算委托你替我们去一趟青海格尔木疗养院,找一样东西。” “青海格尔木?青藏高原那?”张海棠早就从吴邪那里得知这个地址,他的录像带就是从青海格尔木寄出来的。她心知,在某个势力的推波助澜下,或许又有一段旅程即将开始。 但她并不打算按照别人的算计走,于是她干脆利落的拒绝了阿宁的邀请。 “不去,你们另请高明吧。”张海棠摆了摆手,顿了下又忍不住问:“你们没事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阿宁也没瞒她,再次对她发出邀请,“去塔木陀寻找传说中的西王母古都。你考虑下吧,我们的报酬相当丰厚。”说着她比了个三的手势。 张海棠心里暗暗吃惊,西王母古都难道真的存在?她看了看阿宁伸出的三根纤纤玉指,又觉得好笑,反问道:“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我还是那句话,另请高明吧。” 阿宁心知张海棠的能力依然有些不死心,“你知道和你同行的人还有谁吗?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他们是——” 张海棠已经不耐烦了,挥了挥手不想继续听下去,“行了行了,都说了不感兴趣,宁小姐,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要懂。”说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张海棠准时去了电影院,在前台买了份爆米花和可乐,看了一场最近爆火的一部电影,心满意足的看完,出了电影院后已经黄昏了,就准备打道回府回家吃饭,结果她刚走了不久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被跟踪了。 张海棠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默不作声的继续走着,走了有十几分钟,她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还在继续。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哪个鳖孙跟踪技术这么烂?还是说对方根本不想隐藏,好家伙,这么自信能打得过姐,等会姐教你做人! 张海棠故意拐到了一条没人的小路里,迅速闪身躲在拐角处,等后面的身影一出现,找准时机一下子拽起对方后领,干脆利落的把人抡到墙壁上,抬手就打算一拳爆头。 “草,你到底——是你!!”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竟然就是失踪一个多月的张起灵! 下一秒她抡下的拳头就被接住,一只比她大了一圈的手稳稳握住了她的拳头。 张海棠心里涌现出许多复杂的心情,惊讶,兴奋,担心,委屈,愤怒,种种情绪充斥着她的脑袋让她嘴巴卡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我,海棠。”张起灵轻声说道。 他们靠得很近,他一说话张海棠就感觉到微微的气音扑到她的脸上,有呼吸声那就肯定是活的! 想到这张海棠一下子就气血上涌,愤怒充斥她的脑袋,脸直接被气的通红,手里的力气不禁就大了些。 “放手。”只听见张起灵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 你还有脸让我放手?! 张海棠想破口大骂的话一下子就被哽住,看着面前这张平静如水的脸,似乎完全不知道她这么多天是多担惊受怕! 想到这她几乎就想跳起来给他一拳! 她忍了忍才压制住自己发痒的拳头,咬着牙,用着几乎是挤出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质问他,“你还记得回来啊,我尊敬的族长大人。” 没想到对方听到这句话后,竟然用着很认真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眼,认真道:“你不用这么客气。” “谁他娘和你客气!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蛋!!!”张海棠忍无可忍的大吼道。 张起灵被她吼的一愣,一脸茫然的看着她不说话。 她咬着牙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人,想揍他又舍不得,只能狠狠的瞪着眼睛。 气氛沉默了有一分多钟,见张起灵连句解释都没有,张海棠的心里控制不住的感到一丝委屈。 她的手莫名的开始颤抖,看到完完整整的张起灵出现在她面前,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惊惧与崩溃才彻底爆发。 第73章 七十二章 这是张起灵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张海棠,在他的印象里,对方大多数都是一副吊儿郎当又张扬的模样,他也从来没有直面过张海棠这副脆弱的模样,或者说她不是那种会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出来的人。 他觉得自己现在得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思来想去,最后只能安慰性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张海棠瞅了他一眼,对视下发现张起灵飘忽的视线,似乎有些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想笑。 张起灵飞速的打量了下对方的脸,眼尖的看到张海棠发红的眼眶,(气红的)他愣了下,“你哭了?”说完,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她的眼尾,但并没有摸到任何湿意。 本来正气头上的张海棠被他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她下意识摸了摸脸,什么都没摸到。 张海棠有着一张很讨巧的脸,即使是面无表情也自带笑意又有几分无辜的感觉,与陌生人交谈时很容易对她放松警惕,此时这张脸由于愤怒而抿成直线的嘴,眉间轻皱,脸颊与眼眶发红,五官皱到了一起,看上去就像一张欲哭不哭的委屈脸, 张海棠直接拍掉了他的手,没好气道:“哭个球,我现在只想捶你。” 张起灵:“……” 她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不轻不重的锤了下张起灵的肩膀,绷着脸警告道:“以后做什么危险的事必须提前说,你瞧你多大人了都,嗯…”她捏了捏手指,迟疑道:“有三位数了吧?别总让我瞎操心。” 话音刚落,只见张起灵用着一种非常严肃与认真的表情对她保证道:“以后不会了。” 张海棠忍不住想笑出声又立马绷住脸皮,同样用严肃的语气回道:“姑且信你一次,对了,”张海棠突然想到了什么,质问道:“你既然没事,出来后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又怎么知道我来杭州了。” 张起灵闻言,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台手机,对着张海棠摁了下开机键,屏幕乌黑一片并没有亮起。 张海棠:靓女疑惑jpg 张起灵解释道:“手机坏了。我回去后待了几天,发现你没有回来,觉得你应该去了杭州。”说完,张起灵露出个略显无辜的表情,当然,这是张海棠自己解读出来的。 张海棠表示这个借口太假了,她理所当然道:“你手机坏了就重新买一个呀。” 张起灵平静道:“钱不够。” 她呵呵一笑,“你小子骗谁呢,家里不就…不就,呃……”张海棠突然想起自己一气之下似乎把家里的钱财全卷跑了。想到这,看着对方平静的表情,她露出个尴尬表情,干笑了几声,“哈哈哈,好像真的没有钱。” 张起灵:“……” 说罢,她又开始思考如何把自己的失魂症告诉张起灵,原本在她的计划里,张起灵不是总过段时间就要进行一次重启嘛,她想着大不了自己陪着他做他的第二个脑子,这样他也不会那么辛苦的总在那些危险的地方来回蹦跶。现在好了,自个也中招了,万一以后同时失智,两个大龄智障儿童岂不是要流落街头?想想就觉得心酸。 正苦恼的想着,张起灵突然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张海棠下意识看了下手表,“刚好六点,你问这——”话未说完,张起灵一把拉住张海棠的手臂快步往前走,张海棠被拉得一个趔趄,忙跟上张起灵的脚步,一脸懵逼道:“你干啥事这么急?犯事了?” “去机场。”前面的张起灵甩下三个字后就没了动静,顿了几秒,又解释道:“去青海格尔木。” 张海棠整个人一怔,一下子就想到了今天阿宁的话,心说不会这么巧吧,忙问他:“阿宁他们公司找你去的?” 张起灵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奇怪她为什么知道这件事,说道:“同路,而且他们的装备比较齐全,他们找到我之前,我收到过一盘录像带,录像带里面的信息似乎和我有关,寄送地址是格尔木疗养院。” 一听到录像带三个字张海棠立马就炸毛了,“怎么又是录像带!?” 张起灵又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知道什么?” 张海棠呵呵一笑,阴阳怪气道:“我能知道什么?我还想问你知道什么呢。” “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张起灵的话让张海棠一下子就征住了,她意外的看着张起灵的背影,两三步就跟了上去和他并排走着,以一种十分惊奇的表情打量着他。 这小子居然松口了? 张海棠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不少,轻咳了一声,说道:“咳,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了解到,已经有吴邪,阿宁收到过录像带,现在又多了你。到底是谁寄的录像带,他吸引我们过去格尔木疗养院做什……不,不对,格尔木疗养院只是一个跳板,我们最终的目的应该是西王母的古都吧?” “是的。” 说话间他们赶路的速度又快了些,看样子张起灵的时间很赶。他们快步走了有十来分钟,两人依然一副脸不红心不跳,游刃有余的表情。 张海棠的眼皮跳个不停,忍不住嘟喃了句,“按照前几次的尿性,这一次肯定还是不容易。”她戳了戳张起灵胳膊,问道:“那个什么西王母古都你是不是去过?真的存在吗?” 张起灵皱着眉想了几秒,“只能记起几个片段。”他顿了一下,面色迟疑道:“应该是去过的。” 她哦了一声,“现在想不起就别想了,等到了那边,说不定就全想起来了。” 张起灵盯着她眼神犹豫了几秒,突然对张海棠道:“阿宁的录像带是我与吴三省寄的,这是吴三省的计划。” “等等,先让我捋捋。”张海棠捏了捏眉间,“阿宁的录像带是你和吴三省寄的??”她重新组织了下语言继续道:“这么说收到录像带的是你,吴邪和吴三省,然后吴三省联合你又给阿宁寄了录像带。”张起灵点点头。 张海棠忍不住骂了句,“我靠,那吴三省是想搞什么?” 这一次张起灵并没有隐瞒,对她如实告知,“为了见一个人,查一些事。” 张海棠又问:“和当年消失的西沙考古队有关?”她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 张起灵道:“是” 张海棠对他们吴家的事实在感到头疼,“我也不想管他吴三省查什么事,我现在只觉得奇怪,录像带寄给吴三省还有你就算了,毕竟你们都是当年事情的参与者,寄给吴邪做什么?他在一年前可是干干净净的,莫名其妙的被拉进这个局里,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背后的人拉他入局有什么好处吗?拉他垫背,拉他去送菜?” 这个问题张起灵无法解答。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张海棠抓狂的挠了挠头,“到底闹哪样啊?这一件接着一件的破事,到底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张起灵突然停下脚步,认真的对张海棠说道:“你也可以不去。” 你小子还挺会见缝插针啊。张海棠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道:“我说过我不去了吗?正好我也挺好奇到底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等姐以后查出来,看我不整死他!”说着,张海棠恶狠狠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 说完她又问张起灵,“对了,你收到的录像带里是什么信息?据我所知,吴邪收到的录像带里是一个女人在梳头,那个女人就是当初西沙考古队的霍玲,看来当时活着走出云顶天宫的幸存者里面,霍玲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我感觉她有些不对劲。”手机\端 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张起灵先是沉默了好一会,说出了一个让张海棠毛骨悚然的事情。 “你看到的霍玲,或许已经不算是人了。” 张海棠被他这句话激的一身鸡皮疙瘩,“你说不是人了?那她是个什么?” 张起灵没有立即回答,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在思考怎么形容,“她…已经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说完,他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 “嗬!”张海棠被吓的一个激灵,“什么玩意,我就说那霍玲怎么看着神经兮兮的,跟中邪似的。”她搓了搓胳膊上倒立的汗毛,“你先说你的录像带里有什么,后面的事我再一件件问你。”说到后面就有点事后算账的意味了。 “我收到的录像带只有声音,是陈文锦。他们从海底墓出来后,醒来时发现被困在了格尔木疗养院里,后面记录了一名队员逐渐变成怪物的过程。除此之外里面还提到了——‘它’的存在。” “它是谁?”张海棠不禁放低了声音。 张起灵牵起她的手,在张海棠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出了它这个字。他轻声道:“我们都被‘它’监视着,相信你已经有所察觉,仔细想想整件事,你就会发现背后有股力量在推动整件事的进程。”张海棠只觉得冷汗都快出来了。 张海棠又问了一些西沙考古队当年的事,包括她一直很好奇的吴三省与解连环的关系,还有汪藏海与蛇眉铜鱼的事情。张起灵也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她,等张海棠问到了他为什么要进入青铜门,而青铜门后面有什么时,张起灵的回答就开始含糊其辞。 只告知了开启青铜门需要鬼玺,并且张家世代似乎的东西就是那一扇门外,对于门里的东西,张起灵闭口不谈。 张海棠知道他的性格,也不继续追问,而且她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张海棠在脑袋里推演了整件事的过程,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它’连接了整件事情,并且推动了整件事件的发展,但却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这股力量拥有着庞大的信息网与力量。他们就是在对抗这样的一股势力。 “到了。” 在张起灵的提醒下,张海棠发现他们来到了自己的饭馆门口。 “嗯?”她一下子就发现了饭馆门口停着一辆十分眼熟的黑色机车。“这车我应该见过哎,小族长你干嘛?” 张起灵朝她丢了个黑色的东西,张海棠接过一看才发现是个头盔。 只见张起灵长腿一跨就坐了上去,摸出口袋里的钥匙后熟练的启动了机车,然后带上了另一个头盔。 “上来。”头盔里传来张起灵平静的声音。 第75章 第七十四章 吴邪一脸懵逼的看着一车子熟悉的脸孔,忍着口中的脏话问他们:“你们这帮驴蛋,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宁对吴邪出现在这感到十分惊讶,反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吴邪先是看了看他最熟悉的张起灵与张海棠两人,几只眼睛沉默的对视了几秒,他才慢吞吞的解释了他也收到了录像带里,根据录像带里的线索找到了这里。 双方都交代了个大概后,吴邪又继续和张起灵和张海棠三人大眼瞪小眼,等了一会见两人一个字也不打算解释,便忍不住问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张海棠听后打了个哈欠,朝阿宁递了个眼神后往后一靠,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阿宁就笑道:“怎么你三叔请的起。我们就请不起了?这三位可是明码标价的,现在,他们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黑瞎子咧嘴对着吴邪笑了笑,但被吴邪给无视了 “伙伴?”听到阿宁的话,吴邪表现的很吃惊,他惊愕的看向对面两人,心想他和张海棠和闷油瓶共患难这么多次,怎么说也是出生入死过的,多少有点革命友谊吧?结果这两个姓张的全跑阿宁公司去了!还都瞒着他!想到这,吴邪的心里感到不太舒服,有点被背叛的感觉。 他朝着两个姓张的投去谴责又委屈的眼神,但两人一个发呆一个看窗,都默契的当看不见,气的他当场翻了个白眼。 既然张海棠和张起灵不说,吴邪就从其他地方打听,他问阿宁他们:“那这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录像带的内容,还有里面的禁婆,你们有眉目吗” 车上所有人都默契的看向他们公司重金聘请的三个专业人士。但显然三名百岁老人都表示听不见,不作回答。 阿宁朝吴邪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应该和你知道的差不多,我们现在都是按他们说的在行动,这三位朋友很难沟通。” 吴邪听后表示非常理解,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会一定要找他们问个清楚。下一秒他听到司机叫了一声,说是到了,然后车慢慢停了下来。 张海棠朝车窗外看去,车窗外是荒凉的黄色戈壁,外面十几辆landrovr停靠在戈壁上,车上放置着大量的物资,从车门上的珊瑚鹿角标志可以看出,这些都是阿宁他们公司的。 风吹的有些凉,张海棠慢悠悠走到一辆车前挑了件外套裹在身上,又挑了件大号的黑色外套递给了跟在身后的张起灵。 “我不冷。”张起灵平静道。 张海棠手一抬直接把衣服盖到他头上,微笑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很冷。” 张起灵头上顶着件衣服,沉默的与她对视过了两秒,默默把衣服裹在身上。见此,张海棠露出满意的表情。 周围一群穿着风衣的人围在篝火边,还有一些人躺在睡袋里睡觉,他们一下车,那些醒着的人直接就把他们团团围住。 阿宁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就宣布要正式去往塔木陀,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欢呼声,每个人脸上难掩对未知神秘的探索欲与激动,就连张海棠也被氛围感染,吹了声愉悦的口哨,用力拍了拍身旁张起灵的肩膀。 此时只有一人在状况之外,那就是吴邪。 只见人群中间,吴邪被四周激动的人挤来挤去,脸上充满了茫然与懵逼。活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绵羊。张海棠瞅见后,上前把他拉到一旁,指了指一个方向道:“往这走半个多小时能看到通往城里的巴士,你坐上去三个多小时就能到。” 吴邪本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听这话几乎是反射性的躲开了张海棠拉着他的手,扬起眉毛高声道:“坐什么巴士?我哪都不去。”说完又小声问张海棠去塔木陀做什么。 张海棠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同样高声叫道,“你管我们去做什么,反正和你没关系。” 看着张海棠一副我有秘密但我就是不说的脸,这些家伙一个两个都在骗他!吴邪的心里就冒出一股邪,臭着脸大骂,“没关系个屁!老子出现在这还能没关系吗?!” 张海棠呵呵一笑,拍了拍吴邪的脸,“少在姐面前叫唤,你赶紧老老实实给我回你铺子去,之前的教训还没受够?”说着她拉起吴邪作势要把人拽上车,吴邪被她一扒拉整个人就更火了,怒火上涌整张脸都红了。 妈的!这群家伙一个两个都在瞒着他,特别是那闷油瓶!出来了也不通知一声白让他担心这么多天,这两个姓张的狼狈为奸合起伙来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搞什么事情。还好意思说和我没关系?! 叛逆心理一上来,吴邪那肯定是不让张海棠称心如意,明明上半身已经被张海棠塞进了车里,手却还死命扒拉着张海棠的胳膊不肯进去。 张海棠扯了老半天发现甩不掉,不由怒从心起,大骂道:“我擦!吴邪你给我撒手!” 吴邪冷笑了一声,“想得倒美!我他娘今天就不走了!!”说完手下拉的更用力了。 张海棠整只手的袖子都被扯的变形,气的去拽开他的手,吴邪干脆顺势抱住了张海棠的胳膊,双腿一夹对方的腰身,整个人犹如挂件一样悬挂在张海棠身上。 “你小子脸贴哪呢!!”张海棠怒吼。 感受到脸下软和的触感,吴邪不禁老脸一热,连忙侧身一个乾坤大挪移,跟只壁虎似的移动到张海棠背后。 张海棠:“……”妈的。 两人拉扯了半天,累的头都出了汗还没解决,后面两人干脆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对骂了起来。吴邪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最后直接开始耍赖,挂在张海棠身上一声不吭,打算耗到张海棠同意为止。 张海棠掰了大半天也掰不开贴在自己背上的头,她也总不能去拧吴邪的脖子,只能去拧他的耳朵,吴邪这小子也是够野的,疼的嗷嗷叫也不肯撒手。 张海棠无可奈何的捂住头崩溃道:“小少爷我求你快回去吧!回去当你轻松自在的小老板不行吗?!” 吴邪冷笑着道:“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那些破事逼我来的。” “你少他娘的胡说八道,就你那臭脾气我会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啊吴邪。”张海棠苦口婆心的劝道。但明显吴邪不吃这一套。 “就这样,你看着办吧。”吴邪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就准备继续这样耗着。 “我他娘揍你丫的!”张海棠作势要打人,没想到吴邪居然把脸往她手边靠了靠,拽的一副二八五万的模样,把张海棠都给气笑了 吴邪看她不动手,越发嘚瑟的叫嚣道:“揍啊!你揍啊,快往我脸上来!” 张海棠:“……”他娘的有病! 没想到吴邪撒起泼来完全不输于菜市场的大妈们,更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张海棠感到心累。直到有人通知他们要去看从格尔木疗养院带出来的东西,两人才勉强分开。 张海棠扶了扶歪了的发簪,瞪了吴邪一眼扭头就走。 吴邪跟在她身后咧着嘴摸了摸耳朵尖,心里暗骂,张海棠这家伙更年期吗?下手这么重。 他们向营地深处走去,最后走到一片帐篷区,其中有一顶十分宽敞的帐篷,看上去有些年代了,走进去后瞬间就暖和了很多,帐篷内燃着小烟炉,还堆着许多毛茸茸的毯子,一路舟车劳顿,张海棠几乎就没怎么睡过,一见到软乎乎的毛毯顿时骨头都懒了。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她径自走到那毛毯前坐下拍了拍整理了下便一屁股坐了下去,再往后一靠,别提多舒服了。 众人也纷纷找位置坐下,张起灵坐在了她身旁,而吴邪就在他们对面,一双眼睛正如x光一样盯着他们。眼里充满谴责,这种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让张海棠想当没看见都不行。而张起灵就不一样了,眼睛一合靠在毛毡上就开始闭目养神,不愧是当首领的男人。 黑瞎子把他们从疗养院盗出来的红木盒子拿了出来,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青花瓷盘,左边缺了一块。 这时候帐篷外又进来了两个人。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藏族女人和一个藏族的中年妇女。老人眼神犀利的扫视了四周,众人一见到她们,整个帐篷就突然气氛一变。都不由自主的坐了坐正把身体转向她,正襟危坐对她点了个头。 张海棠拉住自己一旁老神在在的黑瞎子悄声问他这人什么来头,黑瞎子同样低声回答,“这人叫定主卓玛,是当年陈文锦的向导。” 张海棠听到后有些惊讶的点了下头,心里啧啧道,难不成这婆婆一大把年纪还当他们向导? 定主卓玛坐下后,阿宁便恭敬的拿起了那只瓷盘递给她,问道:“喇嘛,您看看。您当年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说完后马上有人翻译成藏语。 定主卓玛听着便接过了瓷盘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说着话,那翻译的藏人普通话口音很重,和阿宁他们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张海棠也只能听出点只言片语,还都是硬猜的,她去看张起灵,发现对方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似的,又去看吴邪,吴邪也用同样茫然的眼神看着她。她便吴邪说了定主卓玛的身份,只见吴邪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不知他明白了什么。 过了一会,他们似乎是谈拢了,阿宁已经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兴奋道:“没错了!她说就是这只盘,陈文锦当年给她看的就是这一只,她说有了这只盘子她可以带我们找到当年的山囗。” 黑瞎子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阿宁对他们道:“今天中午十二点全部人出发。”说着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就要走出去。 黑瞎子看了一眼一脸不知道干什么的吴邪,又问道:“那他怎么办?” 张起灵与张海棠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眼神都很无奈。 阿宁他们转头看向吴邪,几个人都错愕了一下。他们刚才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状况外的吴邪的存在。 阿宁想了想,脸上突然一笑,指着一边的张海棠张起灵两人,对黑瞎子道:“他们的人,让他们自己照顾。”说着就带着人出去了。 人都出去后,帐篷一下子就宽敞许多,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黑瞎子笑了两声,也靠到了毛毡 上,他点起了烟,对张起灵说道:“我说你是自找麻烦吧,刚才不让他上车不就行了,你说现在怎么办?” 张海棠头疼的闭了下眼睛,对吴邪道:“小少爷,你就该回哪就回哪去吧,跟上来受这苦做什么?” 这次吴邪倒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我想查清楚一些事,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骗我。” 张起灵只是淡淡的看了吴邪一 眼,轻轻叹了囗气。说道:“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不要再进那疗养院了,里面的东西太危险。” 面对张起灵,吴邪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只好想了个折中的说法:“要我回去也可以,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没想到张起灵完全不给他面子,摇头道:“我们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而且有些事情我也正在寻找答案。”说着看了张海棠一眼,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帐篷。 张海棠摊了摊手,对吴邪露出个我就说吧的表情,然后也走了出去。 这种无视的态度简直把吴邪气的几乎要吐血。 那黑瞎子也叹了口气,拍了拍吴邪的肩膀道:“这里有巴士。三个小时就到城里了。一路顺风。” 然后也走出了帐篷。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 张海棠在车上透过后视镜看见了也在收拾行李上车的吴邪,不禁暗骂道:“我靠,还真跟上来了。这小子脑子有坑吧,有福不享偏偏要吃苦头。” “随他吧。”坐在她身旁的张起灵淡淡的说完这句话就戴上了帽子开始睡觉了。 黑瞎子坐在驾驶位上试着引擎,嘴上也没闲着,拉长了语调感叹道:“人呐就是这样,你越不想让他做一件事,他就越好奇。” 张海棠嗤笑了一声,反驳道:“我要是知道有这么一群人挡在我面前为我埋线铺路,保我一生平安,那我肯定老老实实待在他们的羽翼下,绝不多冒半点好奇心,真相算什么,人活着自在惬意才是最重要的。”更新最快 电脑端:/ 这话倒是让黑瞎子听的顺耳多了,他笑道:“你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我的性格。”说着他回过头,“既然这样,那你来这是为了什么?” 张海棠往后一靠端的一副轻松惬意,她恣意一笑,“不为什么,姐随心所欲惯了,想来,那就来了。哦对了,”她抬手指了指黑瞎子的眼睛,不太放心的皱了下眉:“现在这阳光正好,你的眼睛……开车能行吗?” 虽然黑瞎子再三保证没问题,但在第三次车轮卡进沙坑后就被张海棠揪到了副驾驶。 根据定主卓玛的指示,他们在傍晚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名叫“兰措”的小村落。他们简单考察后,决定暂时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他们没有搭帐篷而是打算用睡袋凑合一晚,只要躲在高大的石垄后面,围在篝火旁也不算难捱。 饭后,夜还很长,他们许多人还是新手,都因为即将来临的未知旅途感到兴奋,一个个都睡不着。 张海棠裹着衣服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红色火苗发呆,耳边充斥着戈壁呜呜的风声与嘈杂的讨论声。 真没想到这一年多后,自己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张海棠瞅了一眼裹在睡袋里面的小族长,心里的纠结更大了,到底要怎么说自己失魂症的事呢? 越想越纠结,张海棠想的心烦意燥,就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摸出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十几张老照片,她就这样借着火光一张张的翻看着,心绪慢慢的也就平静下来,看的入神的时候有人落座在她身旁,张海棠下意识就将照片倒放了过来。 “藏什么藏,我都知道了。”吴邪慢悠悠的往火堆里丢了块木头,眼睛直往张海棠手里的相片瞟。 张海棠觉得好笑,便问他知道什么了? 吴邪抬着下巴轻轻哼了一声,反问她道:“你以前是不是参过军?” 一听他这话,张海棠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你听谁说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在一家纪念馆的老照片上。”吴邪也没卖关子,如实回答了,“要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啊?” 不知道为何,张海棠的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她将藏着的照片展示出来,长长吐了口气,“也没什么好瞒的,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再说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就没什么了?我这叫正常的关心朋友,了解朋友。”吴邪探着脑袋去看张海棠手里最上边的那张照片,那是一张黑白色的,两个女人的合影。 一张红木椅子上坐着两个人,其中的一名年轻女人穿着深色的旗袍,因为照片只有黑白,他看不出是什么颜色,这个年轻女人正是张海棠,她头上盘着当时流行的发型,端的一副端庄矜贵,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了,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她应该是在笑吧,这副堪称温柔知青的模样简直是世界奇迹,让吴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是谁啊?”吴邪指着和张海棠靠在一起的另一个年轻女人。 张海棠笑了笑说道:“她叫云秀,是我徒弟。” 吴邪瞪大了眼睛去看照片,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个柔弱身形会是什么厉害角色。 “你徒弟?那她肯定很厉害吧。”吴邪问道。 话刚出口,张海棠就沉默了,过了几秒她才摇头道:“恰恰相反,她身子骨不好,去的也早。但书读的很好。” 吴邪很诧异,“那你怎么还收她做徒弟了。” “你就当我鬼迷心窍了。”张海棠撇了撇嘴,回想起当初跪在地上拉住她衣摆的那个干瘦的身影,和那张素净的小脸抬头看她时的表情。 张海棠晃了晃脑袋把脑海里的画面甩掉,继续翻开下一张照片,后面几张都是一些合照,照片都很模糊,直到接下来五六张的时候才看到一张较为清晰的黄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清秀的男人坐在牛车上对前头笑的样子。 一看到这个人张海棠就忍不住发笑,见她笑,吴邪就忍不住问这个人和她是什么关系,她意味不明的看着吴邪,笑道:“我的朋友,程建华,是一名记者,打仗的时候认识的,他啊和你一样是个烂好心的傻蛋。” 吴邪被她骂的没脾气,摸了摸鼻子感叹了句,“你以前交友很广泛嘛。” “那可不,一个人多没劲啊。还是热热闹闹的好。”说着她继续往下翻照片。 吴邪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张海棠一张张的给他介绍照片上的人,两人时而感叹,时而发笑,倒是聊的很融洽。到了最后一张的时候,刚好就是当时张海棠参军时的一张合影。 这一次不等张海棠介绍,吴邪抢先道:“这我知道,是你们十一班吧?” 张海棠点点头,望着照片的眼神颇为怀念,“对,这是我的十一班,虽然我这个班长当的不是很合格,当时……算了,都过去了。”她将照片整理好,正打算放回袋子里,吴邪眼尖的瞥见照片的背后,上面写着一连串的名字。 他迅速扫了一眼,突然想起了当初听到的一些桃花新闻,咂了下嘴问张海棠:“这上面的名字都是照片里面的人?” “没错,怎么了吗?” “怎么没你当时男人的照片啊?”吴邪凑过去一脸八卦的问张海棠,把张海棠说的一脸懵逼。 “你胡说八道个什么?我什么时候有男人了。”说完没好气的瞪了吴邪一眼。 吴邪以为她不好意思说,咧了咧嘴笑道:“有就有嘛,跟我不好意思什么,你不是和当时你们队里一个叫庆哥的处对象吗,他还是当初收留你的恩人,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姐上半辈子清清白白连男人的……呃,”张海棠突然停住,不知为何她心里对这个名字有种微妙的熟悉感,她想了想,抿了下嘴迟疑道:“应该是,有吧?” 见她承认,吴邪也没多想,笑着打趣她,“没想到你小棠姐的眼光,以前会喜欢胖子那种类型。” 张海棠正打算多问点什么,却瞥见不远处扎西走近的身影,扎西就是当时给他们当翻译的那个藏人。 只见他面色严肃走到张起灵身旁,不等他靠近,张起灵就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两人耳语了几句,扎西又看向几步远的他们两人。 吴邪本来以为他是过来找张海棠的,直到扎西拉住了自己的胳膊,他还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是他。 扎西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你跟我来,喇嘛要见你。” 这个原因简直莫名其妙,定主卓玛要见他做什么?吴邪狐疑的盯着他,只见对面一脸不容辩驳的表情。 张海棠也觉得奇怪,她朝吴邪点了下头,示意他放心过去,反正有小族长在也吃不了亏。 就这样,吴邪怀着满腹的疑惑跟上了扎西的脚步。 “你还不过去?”张海棠奇怪的看向坐着不动的张起灵。他头上带着帽子,呆呆的朝自己的方向看着,张海棠看不清他的表情,便走近了些歪着脑袋去看,借着火光她意外的看见一双充满悲悯的眼睛,征然的看着她。 张海棠整个人一愣,下一秒就听见张起灵比以往还要低沉的声音,“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海棠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心想,看他一脸仿佛自己得了绝症的表情,肯定是听到自己和吴邪的谈话了。 “从长白山回来后我就发现了这个情况,不过你放心,一时半会不会恶化,应该还能苟段时间。”说着她拍了拍张起灵的帽檐,对不远处的扎西和吴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其他的待会说,你先去吧,别让喇嘛等太久。” 吴邪和张起灵去见喇嘛后,张海棠闲着无聊就在营地里转了转,转了好一会也不见他们两个出来,她看了看手表,朝着定主卓玛的帐篷方向走去。 不等她靠近,就迎面遇到了定主卓玛,她正被一名妇人扶着,这名妇人好像是定主卓玛的儿媳妇,另一边跟着扎西,三人迎面遇到了张海棠。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张海棠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喇嘛,我那两个朋友在哪?” 定主卓玛往后看了一眼,回答道:“还在后面。”说着定主卓玛用她那犀利的眼神打量了下张海棠,给了她一个很有深意眼神,然后就走了。 张海棠被她看的莫名其妙,心道,什么眼神啊这是,老太婆当演戏呢,入戏太深吧? 等她靠近了帐篷时立即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对象正是吴邪和张起灵,她偷偷听了几耳朵,大抵是吴邪想让小族长说出隐瞒的真相,却被小族长直男脑回路直接用,你很奇怪,我自己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为由反驳了回去,把吴邪怼的语塞。 张海棠听的想笑,笑眯眯掀开条缝去看,结果这一看她彻底呆住了。 只见她家小族长被吴邪压在了桌角下,吴邪欺身而上拽着他的领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从张海棠的角度看两人的距离几乎为零,吴邪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说呢,就很那……就很涩情…… 张海棠面上呆若木鸡。这画面足够震惊她一年了。 我靠!你俩玩什么呢!? 第 77 章 第七十六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78 章 第七十七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79 章 第七十八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80 章 第七十九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81 章 第八十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82 章 第八十一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83 章 第八十二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84 章 第八十三章 直到那双手无力的垂下,停止了呼吸,吴邪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难受极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吴邪才反应过来,机器一般转过头,看到竟是已经站起身的张海棠,“把阿宁搬上来。”张海棠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刚才那个慌张悲伤的人仿佛是吴邪的幻觉一样。 见吴邪呆住,张海棠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她忍了忍,最后只能长长叹出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坐到了一边。 经过这一个意外,所有人都异常安静,很快天空大亮,他们也该出发了。 吴邪站在他们中间,抬头看着这里鸟语花香,风景宜人的丛林,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恐惧与绝望,让他有种想不顾一切想跑的冲动。 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如此真实的明白了生命的脆弱。 在意外和死亡面前,这里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再强壮的人没办法逃脱这个法则。 张海棠瞅了瞅吴邪,没去说什么,想走他们这种路,死亡是常见的,现在只能让吴邪一个人消化。 死亡并非如同小说,电视剧里那般轰轰烈烈,而总是那般悄无声息的,充满意外到来。 张海棠活了那么久,见过的死亡不计其数,却依然没法麻木的去看待,对于人的死去,她还是会感到难过,感到惋惜,却不会如一开始那般耿耿于怀。 吴邪还是不忍心将阿宁扔在这里任野兽啃食,便背起阿宁上路。 她回头看了眼背着阿宁艰难行走的吴邪,心里突然很感慨。扭过头对着一言不发的张起灵感叹,“我要是哪一天也挂了,你就找条河把我扔下去。” 这不是她一时兴起的想法而是一直有这个考虑。只因为她曾经去过爹娘最后去过的墓里,里面毁坏的严重,但经过调查后猜测她父母是不幸触动机关,落入地下暗流,因此长眠于水底。 真是一点也不帅气的死法,好歹也得大战什么千年老粽还是什么怪物什么的,得亏阿娘您在女儿面前吹嘘你俩是多厉害多牛批这么多年。 女儿生于张家,前半辈子为了张家也算是鞠躬尽瘁,这死后就让女儿和您两老一样沉于水下,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想到这,张海棠感觉到身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一双黑曜石似的黑眸,沉沉的盯了她一眼。 张海棠被这一眼看的心里一咯噔。 张起灵没有说什么,见她愣住,继而加快了脚步,将并肩而行的张海棠拉开了几步甩在后面。 张海棠眉头一跳:“……” 心里暗骂道,嘁,谁惯出来的小孩脾气? 日头越来越高,他们身上被大雨淋过的湿气被蒸干,走了不过半个钟头,他们就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们经过一个晚上的死里逃生,几乎就没休息过,现在随着温度的升高,他们愈发感到头昏脑涨,胖子最受不了这个,喘的要命,最后都变成潘子在扶他。 张海棠瞧着已经累的不行的吴邪,“咱们把阿宁找个地方埋了吧,这种天气,不用一天就要臭了。” 吴邪一边喘,一边摆了摆手,“再怎么样我也要把阿宁带到西王母的地宫里。” 见他固执,张海棠又道:“那把阿宁给我。” 吴邪还是摆了摆手,“不了,你背上有伤。” 胖子和潘子跟上来,潘子说道:“大妹子你别管了,他心里不好受,随他去吧。” 张海棠点点头,还是没说出找个好地方烧了这种话。 他们继续走了一百多米时,前面的峡谷突然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坡度,他们小心翼翼的下到坡度的最下面,就看到峡谷的出口出现在面前,前面有长达两百多米的黑沼,然后又慢慢的开始茂密起来,后面就是一大片泡在沼泽中的水生雨林,再往前走了几步,他们来到了沼泽的边缘,前方还是一片密林,脚下的水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的污泥也让他们越来越站不住。 好在他们在沼泽深处发现了一块很大的平坦石头,虽然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块突兀的石头,但他们已经太累了,便小心翼翼的蹚水过去,爬了上去,观察下,才发现这块巨大的石头上雕刻着模糊的复杂纹路。 张海棠看了几眼就转头去看其他地方,大致观察了下,暂时觉得这里是安全的。这时,她意外发现右前方的沼泽深处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似乎是石头。 “那是什么?”张海棠拍了拍唯一带着望远镜的胖子。 胖子也放心了那些影子,戴上望远镜看去,很快便惊呼出声,“你们看那!”他手指着一个方向。 吴邪收回了继续观察脚下石头的视线,眯着眼睛去看胖子指着的方向,他视力没有胖子好,看不到什么,便夺过胖子手里的望远镜,顺着胖子指的方向去看。 只见在阳光下,前方的黑沼比较深的地方,那些黑色影子似乎全部都是一座座残垣断壁,一直连绵到沼泽的中心去。 吴邪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放下望远镜,激动道:“西王母的古城的废墟,竟然是被埋在了这沼泽之下!” 张起灵淡淡的说道:“西王母国瓦解之后,古城荒废了,水系统崩溃,地下水上涌,加上带着泥沙污泥的雨水几千年的倒灌,把整座城市淹在了水下,看来西王母城的规模很大,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凤毛麟角。” 走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好消息,张海棠心里松了口气,弯了弯嘴角说道:“那证明我们没走错,今天先休息整顿,明日出发,至于我们后面再想法子。” 众人表示同意,几个人一路下来都筋疲力尽,迫不及待坐下来休息。 便想把衣服上衣脱掉,铺在石头上晒,毕竟这一身黏腻的衣服沾满了泥浆和沼泽水,不早点清理怕是要得皮肤病了。 好在张海棠早有准备,身上早就穿上了打底的贴身背心和短裤,她把外面沾满泥浆的衣服脱掉,甩了甩铺在石头上,然后开始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 张海棠用药水喷了喷脚底有些发红发白的擦伤,便回过头去看吴邪他们,哪知道过了一会,本来脱的好好的几个男的,突然别扭了起来。 张海棠瞅着几人把手放在裤子上磨磨蹭蹭的,眼神东张西望,似乎在考虑脱不脱,她哂笑一声,道:“这种时候你们几个还矫情什么,舒服才是王道。”说完又指了指一旁已经脱的剩下一条内裤,正在检查身体的张起灵。脸上写着“看见没?学着点”的神色。 张海棠心想,干这一行,就得在心里暗示自己模糊男女和道德这点边界,不然得把自己郁闷死。 吴邪看着还直勾勾看着这一边的张海棠,表□□言又止:“……”大姐,这种时候你能不能给点面子转过头去? 似乎是读懂他的表情,张海棠嘁了一声,伸手弹了弹指甲盖,神情揶揄朝他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吴邪顿时额头青筋直跳,若不是现在没有力气他肯定骂死这个混蛋家伙。 一旁的张起灵注意到这边的无声闹剧,眼神扫了过来,张海棠下意识就把小拇指缩了回去,自家小孩那肯定要鼓励鼓励,于是她咧开嘴角朝对方竖了个大拇指。一边笑眼神还示意性的往下方瞟了一眼。 张起灵:“……” 他眼神清凌凌的瞪了她一眼。张海棠顿时就摆正好表情,露出一副正经正人君子的姿态。 吴邪只觉得心里那点别扭和不好意思直接被张海棠这货一扫而空。 几个男人也不犹豫了,干脆把自己脱的只剩下一条内裤,坐在地上开始上下查看自己身上有没有蚊虫叮咬的痕迹。 万幸雨水从峡谷冲刷下来,口感上上基本上没有味道,吴邪便煮了点茶水喝,然后大家打水清洗自己的身体。 浑身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身上的皮都起皱了,被水泡的发白,在挑掉第二只吸血的小蚂蚱后,吴邪由衷的羡慕某两人的蚊香体质。 几人累极了就坐着发起了呆,潘子递给大家他自己的烟,说这是土烟。 张海棠瞅见后,奇怪道:“这烟是哪来的?” 潘子解释是他分别的时候问扎西要的,能怯湿。上次她问他要的时候他给忘了,不过土烟都很呛,看吴邪就知道了,呛的直咳嗽。 这里的环境太潮湿了,普通的烟一个星期就泡坏了。 潘子又将烟递给她,张海棠却摆摆手,“算了,现在没心情。” 胖子也问他要,潘子便掐了半根给他。 这时候,潘子看到张起灵盯着一边的沼泽一声不吭。感觉少他一个也不好意思,就也递了半根给他。 张海棠笑道:“他不抽——”还没说完,就见张起灵伸手接了过来。 “啪” 张海棠嘴角的弧度顿时僵住,仿佛听到自己被打脸的声音。 尴尬了一秒后,张海棠好奇心一上来,便蹲坐在张起灵对面看他抽烟是什么模样,真没想到平常活的跟修仙似的人还有这么接地气的时候。 下一秒就见对方面无表情的把烟送到嘴里,竟是放进嘴巴里嚼了起来。 胖子当即叫道:“我靠,小哥你不会抽就别糟蹋东西,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胖子心疼极了。 “你懂个屁,吃烟草比吸带劲多了,在云南和缅甸多的是人嚼。”潘子说道,不过说完也觉得纳闷,“不过看小哥你不像老烟枪啊?怎么知道嚼烟叶子?你跑过船?”说完,其他人都整齐划一的看了张海棠一眼。 张海棠只觉得莫名其妙,“看我做什么?这种事情我哪里知道。”说着翻了个白眼。 张起灵摇头,嚼了几口就把烟草吐在自己的手上涂抹手心的伤口。 只见他手心的伤口皮肉发白翻起,虽然没有流血,但这里的环境和他本身就难愈合的体质也得让他难受好几天。 张海棠心想,他们张家奉若神迹想尽办法要将其传承下来的麒麟血也并不是多好的东西,这种奇异的血会让携带者自身的自愈力比常人差许多。 张海棠看了几眼只是交代他尽量别去碰水,虽然在这片潮湿的丛林里像是一句废话,但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嘛。平常多念念多说说,这小子说不定就能多爱惜下自己。 张起灵又不说话了,转头盯着一旁的沼泽看,大家也都习惯他这副样子,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胖子就拿出压缩的肉干分给大家,他们便就着茶水吃着,肉干有些老了,硬邦邦的,还有股腥味,张海棠心里有些嫌弃,心想以后多自己多晒点,应付不时之需。 吃饱喝足,张海棠餍足的摸了摸肚子,拍了拍自己的背包上的灰,再往后一放一趟,便闭眼开始休息了。等过了沼泽地,再想这样休息就难了。 张海棠估计上累狠了,一闭眼不久就进入了睡眠。 迷迷糊糊间什么凉凉的东西撒在脸上,下意识往脸上一摸,摸到满手的湿润。张海棠顿时就清醒了,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白色的脸,眉头微微皱起,她仔细一瞅,这人不正是小族长嘛。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而且天也黑了,她摸了件衣服披上,又将裤子穿好,借着微弱的火光,她瞅见睡在对面潘子和胖子两人倒在行李上睡的很深,却不见吴邪的身影,张海棠四处看了看,在身后放置阿宁尸体的地方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她心中一突。 “谁在那?!”张海棠冷叫道。 “是我。”吴邪回过头对张海棠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看看。 张海棠皱了皱眉,缓步走了过去,吴邪举着风灯凑近阿宁的尸体,原来一边裹着阿宁尸体的睡袋给人打开了,阿宁的上半身露了出来。 吴邪皱着眉头去看张海棠正想和她讨论,只见对方一脸欲言又止的奇怪表情,他登时脸就黑了,虎着脸道:“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吴邪的样子,张海棠也知道自己误会,“不是你那是谁来动阿宁的?” 俩人同时回过头一个个将睡着的三个人扫了一圈,但没觉得谁会做这种事情,“奇怪,”张海棠把阿宁的身体塞回到睡袋里,又整理了下她乱掉的发丝。谁知道她这一翻,便看到了尸体下有一排小小的泥印子。她脸色顿时就变了:“你看这。”她指着那些泥印子让吴邪看,吴邪看后脸色也紧张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动物脚印?” “是蛇。”张海棠顺着印子发现那些泥印是在沼泽里蔓延上来的,似乎还朝着他们睡觉的地方蔓延了过去,她一把将吴邪拽到身后,冷声道:“离沼泽边远点,这东西是在沼泽里上来的。” 潘子和张起灵睡的浅,被他们俩人的谈话声音吵醒,便看到他们蹲在阿宁的位置上动手动脚的。 潘子叫道;“你俩不睡觉蹲那做什么?”说着一巴掌打算拍醒胖子。他一巴掌下去力气不重但也不轻,胖子紧闭着眼睛没醒过来,潘子以为他睡的深,又是一巴掌拍到胖子身上,胖子还是不醒,潘子察觉到不对劲,使劲推了推,胖子还是不为所动,他脸色有点难看,“胖子好像出事了。” 张起灵用手指按了按胖子的脖子,摸到了一手黏腻的汗水,这时,张海棠压着声音,面色沉沉道:“有蛇上来了,还在我们附近。” 俩人脸色一变,互相看了一眼,做了一个手势,交换了什么意见,潘子举起枪退到脚下岩石的边缘,远离了阿宁的尸体和胖子,这样可以同时监视两个方向。 张海棠拔出固定在大腿上的匕首,站在阿宁前方蓄势待发,吴邪拿灯悄声走近胖子,而张起灵已经猫腰走到胖子身边,微微蹲下身,俯下身子,手里握着匕首,这是一种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势,张起灵让吴邪拿灯照着胖子,手里的灯随着张起灵的视线缓缓移动。 就在灯光照到胖子的脚上的时候,一个不明黑影突然略出,一下子就掠过了灯光能照到的范围。 黑影的速度太快,肉眼无法捕捉,吴邪手里的灯条件反射的射向那黑影冲出来的方向。 可惜什么都没照到,只听到一连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跳进沼泽的声音。 张海棠感觉到身后也传来连续的扑通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跳进了沼泽里。她迅速转过身,只能看到水中的涟漪。她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下阿宁的尸体,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对他们做了个安全的手势。 胖子这时被吴邪推了一把,没想到这一推他就醒了,而且一下就坐了起来,脸色苍白,但是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吴邪不太放心,便叫他把衣服脱了,胖子觉得莫名其妙,问他们怎么回事,吴邪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胖子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张起灵让他们打开所有矿灯开始扫射水里,没想到才扫了没几下,胖子突然惊呼了一声。 众人马上转身,顺着胖子的灯光看去,就看到离他们大概二十几米处的沼泽中,竟然有一个浑身污泥的人,好像是从沼泽的淤泥里钻出来似的,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犹如一个水鬼直勾勾的看着他们这边,见被发现后转身就跑,速度飞快。更新最快 手机端: “狗日的,这是什么东西”胖子喊道。 张起灵突然叫道:“是陈文锦!”说着一下冲入了沼泽,向那个人蹚去,很快就没入了黑暗中。 下一秒,吴邪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入了水中。他心中一跳,一股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他猛的回头一看,将矿灯照去。 只见原本在那个位置的阿宁尸体和张海棠已经不见踪影。 吴邪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第 85 章 第八十四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86 章 第八十五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87 章 第八十六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88 章 第八十七章 此章节正在?99xs.co努力更新中----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读者,先注册个会员好吗,注册会员能更好的体验小说阅读。 注册本站???xs.co推荐大神热书:范建明李倩倩——王者归来 主角:范建明李倩倩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阅读,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咯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 不管是谁,只要欠了他的,这次都要索回! 为了更加看清昔日债主们丑恶的嘴脸,范建明隐藏了富可敌国的身份,踏上回乡的火车之前,他买了一身地摊货。 他回到家乡的第一件事,/files/article/ht /files/article/ht/files/article/html/29/29237/1808642.html 第 89 章 第八十八章 张海棠这一觉睡的极深,大脑一片混沌,睡得浑浑噩噩,像是恨不得把这两天缺的觉全补回来似的,直到实在饿的受不住了才慢慢醒了过来。 入眼的第一眼是眼前正拉开自己衣领拉链的一只大手。这人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带茧,她下意识的想抬眼去看是谁。只是刚醒过来大脑还有些懵,眼前朦胧一片,看什么都带着重影,喉咙也疼的厉害,过了两三秒后才看清眼前那张表情淡然如水到近乎寡淡的脸。 “小族长?” 她使劲眨了几下干涩的眼睛。 四目相对,张起灵还保持着手指拉开拉链的动作,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不禁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 对方眉眼深邃,表情淡然,稍长的刘海下,有着张海棠最喜欢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比长白山上的雪还要纯净的眼神,让人生不起任何邪念。 张海棠眼睛一扫,看见了床边的急救箱,也明白对方在给自己换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开口,嘶哑得如同吞了口沙,张海棠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在昨晚。”低沉的声音才刚落下,一瓶水便递到了张海棠的嘴边。 她也不矫情,撑着身体靠坐了起来,伸着脖子大口吞咽了几下,冰凉的水淌过喉口,总算让犹如火烧的喉咙缓解了不少,但瓶口很快就被移开了。 她眨了下眼,看着他手里的水瓶,无意识的吞咽了两下。 吞下去的水有些咸,应该是放了盐的缘故,喉咙的疼痛虽然有所缓解,但还是烧的厉害。 张海棠舔了下有些发白起皮的唇角,抬头看着他不说话,表情安静,汗湿的几缕头发凌乱的贴在脸颊上,这平日里张扬的眉眼突然平和下来,居然莫名给人一种乖巧的错觉。 张起灵淡淡道:“待会喝。” 她撇撇嘴,也知道现在不宜多喝,只是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嗯。”她哑着声音问道,“我睡了多久?” 张起灵回答道:“一天一夜。”手下熟练的拆开纱布给她换药,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骨,困惑道:“怎么会睡这么久?其他人呢?” 张起灵如实回答道:“你受伤了陷入了昏迷,吴邪在照顾潘子。” 张海棠哦了一声,听到潘子找到了,心里终于放心。又问他这一次怎么去了那么久,有找到答案吗? 张起灵垂着头沉默的为她清理掉伤口周围的草药残渣,重新敷上新鲜磨碎的药草。 过程中难免碰到伤口,痛得张海棠哼唧了两声,抬了抬下巴让他轻一些,一看这老大爷的样明显就是这几年被伺候惯了。 见他不说话,张海棠嗤笑道:“陈文锦既然不信任我们,那她把吴邪扯进来做什么?好歹那也算是她侄子吧。” 张起灵淡淡道。“吴邪的出现是个变数。”说完,手下也把绷带给张海棠重新缠好。 听到这句话,张海棠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哑着喉咙古怪的笑了几声,“变数?我看不一定。” 哪知道耍帅不成,笑没几声,就因为话说太多,喉咙一痒便开始咳嗽,一咳嗽喉咙又痛的要命。 张海棠一边咳一边指了指那个水壶让张起灵递给她,再喝了一大口才缓过来。 张海棠在心里暗骂道:我擦,我的喉咙没烧坏吧? 她抹了抹嘴,对着张起灵就是一个大大的白眼,说道:“姐又不是吴邪,几句话就能给耍得团团转。也可以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一路下来老早就觉得奇怪,咱们被牵扯进来也算情有可原,可吴邪是怎么回事?他身上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一个两个的都看上他什么了?看上他天真可爱好拿捏吗?”说完又大大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喃了句,这俩人指定私下密谋了什么,但声音太小声,张起灵没听清。 张起灵摇摇头,也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 “陈文锦到底在找什么?”张海棠突然问。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眼底透出几分戚戚的凉意,他轻声道:“她的终点。”憾凊箼 一听这句话,张海棠一下子反应过来,“难道她也……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消息,两人的情绪都不是很高涨,张海棠靠着坐了一会,不知心里想了些什么突然说道:“小族长……咱们这次出去后,我和你讲讲我以前的故事。” 张起灵知道她的意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帐篷外突然钻进来一个身影,正是吴邪。他一看到张海棠,表情顿时一乐,“你可总算醒了,不枉小哥照顾你一宿,你们在聊什么?”” 闻言,张海棠挑了下眉笑道:“在聊出去要去哪吃一顿,你去不去?” “那肯定的,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吴邪指了指帐篷外,“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刚好胖子在营地找到点米,早上煮了些稀粥。” 张海棠正好也饿了,便撑着身子打算下床,结果脚一沾地就踉跄着往前扑去,张起灵反应极快的上去托住她胳膊。 “我的娘呀,你们咋都在转……”她整个人几乎就是靠在张起灵身上,眼前灰蒙蒙的,还不停的晃。 吴邪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就解释道:“你失血过多,还从高处摔下来,我估计有点轻微脑震荡,在营地里又发了一夜的烧,过程中什么也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没办法,小哥就只给你喂了些汤汤水水,又打了针抗生素。后半夜才退烧,但你退烧后也睡不安稳,总说些胡话,大喊大叫的,最后是小哥把你打晕过去的。” 张海棠听了后觉得一头雾水,张起灵刚才并没有对她解释这件事,她茫然的啊了一声,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吴邪,指着自己问:“我说啥梦话了?” 吴邪回忆了下,不太确定道:“我那会还没怎么听清楚,你就被小哥打晕过去了,好像是说,要没有时间了,来不及了之类的。” 听完,张海棠觉得有些尴尬,干笑了几声,又听吴邪说道:“得亏你体质好,普通人这么折腾不躺个两三天估计恢复不了。” 张海棠被搀扶着走出了外面,外面恰好是黄昏之时,不远处的遮阳棚的下面胖子正拿着大勺子搅拌着一个大铁盆。张海棠看这大铁盆有种异样的眼熟,过了两三秒后才想起,这他娘不是放帐篷里用来洗脚的吗,她睡的帐篷里就有一个,上面还搭着一条毛巾。 胖子一看到她立马招呼她过来坐着,给他舀了碗粥,粥里面浮着几团剁碎的午餐肉,她吹了吹,喝了一口,咸香可口,现在她不宜吃油腻的,这种清粥倒也适合她。 她一边喝一边打量这个空荡荡的营地,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人撤的及其匆忙,而她坐着的石台子上,平坦的巨石表面,有黑色的碳写了好几个大字。 听吴邪他们解释,是吴三省留下的,具体是说他们已找到王母宫入口,他心中有未完成的遗憾要进去,而且此地危险,让他们快离开。 吴邪肯定是不会乖乖回去的,他坚决的表示他要继续跟上去,其他人也就随他了。 胖子说出他的推断,猜测这里发生过巨大的突变,但这里没有暴力的迹象,加上上面的字迹急促,应该是发生的很突然,当时应该有什么事情让他们离开了营地,然后再也没有回来,但是吴三省幸存了下来,带着剩余的人找到了入口,然后离开了。 吴邪问道,“那么,突变是什么呢”心里开始担心起来。“难道是那种蛇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海棠最讨厌吴邪这一点了,啥事都要想东想西,担心这个,顾及那个,整天小脑袋都不歇息的,这种人活的最辛苦了。 胖子看了看四周的黑暗和沉入虚无的雨林,安抚道:“你放心,在你和棠妹子睡觉的时候,我和小哥已经搞来了几桶淤泥,等一下抹到篷上,守夜的人身上也抹上,就不用忌讳那些野鸡脖子。不过,这地方邪气冲天,说不定还有其他邪门的东西,而且变故一定在晚上发生,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且要记得,一旦有任何的动静,绝对不能离开营地。” 他们又商量了下谁守夜,吴邪首当其冲举手但马上就被小哥刷了下来,原因是他警觉性太低无法应付。 张起灵表示他守全夜,但张海棠不同意,他昨晚已经一晚没睡了,正要开口就被胖子打断,“行了,伤患就闭嘴好好睡觉,我和小哥轮流半夜,毕竟疲劳状态下,警觉性也会降低。” 张起灵没法反驳便只好同意了,吴邪看了看他们,心里其实挺愧疚的,没想到他居然轮落到重伤患者同等待遇了。但是转念一想,明天张起灵和胖子肯定得休息,自己休息完可以顶他们明天的,这样想心里也舒服了一点。 胖子伸了个懒腰,道:“这事儿基本上就这样了,也别琢磨了,咱们再想想明天怎么办。” 张起灵想了想,看了看他们,说道:“其实我有其他办法能找到入囗,但这个办法很难成功,不提也罢。” 胖子立即道:“别,千万别,你先说来听听,我可不想就这么回去。” 张海棠和吴邪也齐齐看向他,就见张起灵沉默了片刻,一脸冷静的看着他们说道:“我们去抓文锦。” 所有人都愣了下,吴邪苦笑了下,一边笑就一边摇头。 这个办法确实很难成功,他们到达这个营地已经是十分困难的事情,这里况且目标巨大,还有信号烟,文锦只有一个人,而且还能逃跑,在这么大的树海中寻找一个人,大海捞针。 胖子颓废道:“你还不如说去抓他三叔,难度几乎一样。而且,说不定文锦还不知道那入囗呢,小吴找到的那本笔记上不是说她没进入这里就回去了嘛。” 张海棠心里觉得无语,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找不到借口和陈文锦回合才出这个主意。 她静静的看着吴邪和胖子两人毫不怀疑的听着张起灵的看法。 张起灵肯定道:“她一定知道。” “为什么?”胖子问 张起灵回答:“我的感觉。” 张海棠:哇哦,这个借口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那要怎么逮住陈文锦呢?”张海棠眨了眨眼,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看着张海棠那两只分别写着,你编,你继续编,我信算我输,和我看你怎么编,的眼睛陷入短暂的沉默。 第 90 章 第八十九章 吴邪提议道:“既然找不到,那我们不如将人引出来?” 要如何将文锦引出来呢,几人犯起了难,吴邪想了想又道:“也许我们可以做个陷阱诱她过来。” “你准备怎么诱?色/诱吗?”胖子没好奇道:“咱们几个跳脱衣舞一边在林子里逛荡?” “要跳你自己跳。”张海棠嫌弃道。 吴邪已经习惯经常口出金句的胖子了,都已经学会无视了,他叹了口气,郁闷道:“你们说,为什么她在峡谷口看到我们的时候,要跑呢?” 胖子也感到奇怪,“对啊,我们又不会害她,她跑什么啊。” 张起灵给出了精神失常的解释,但吴邪不相信,他们见到文锦的时候,她浑身涂满防蛇的淤泥,明明是在非常理智的情况下。 张海棠在一旁默默听着,听到这忍不住插嘴:“既然精神没问题,那文锦的跑,你们不觉得很耐人寻味吗?” “你的意思是,”吴邪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鸡皮疙瘩直冒,他道:“你的意思是,她在害怕,她在怕我们?”他表情不可置信。 吴邪一下子就想到了笔记中,还有她的囗信中,都反复提到了在逃避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被文锦称呼为“它” 看众人的脸色,张海棠知道他们都想到一块了,她舔了舔唇角,说出自己的猜测,“它已经混进了这里。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陈文锦之所以跑,是因为无法确定那个人是谁。”说完,她神秘莫测的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别忘记西沙了那次。” 张海棠暗示人/皮/面具,但胖子和吴邪却误会了张海棠的意思,两人同时看向张起灵,胖子心想不是吧,小哥要是有问题,那可真就完了,岂不是团灭的节奏。 张起灵就好像是没有察觉似的,自顾的点头,“恐怕就是这样。” 所有人都互相对视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都分辨不出对方哪里不一样。 胖子也看了看我们,“咱们中有一个坏蛋?”说完立即举手说:“胖爷我可是好人,绝对不是我,我对你们那小娘们一点也不感兴趣。””说完用力扯自己的脸皮,表示自己的清白。 张海棠弯起眉眼,拍了拍胖子的大肚腩,笑道:“就你这身膘,就算想装也难哦。”她扫视了所有人的脸,提议道:“大家互相测一下不就行了。” 听到这个猜测,吴邪感到不太舒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出生入死过,他不是很想怀疑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倒是宁愿相信文锦逃开是她疯了。 张起灵摇摇头,“不用了,在你和胖子,潘子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测过了。” 胖子就看向吴邪,问道:“那天真呢?” 吴邪立马自证清白,用力扯了扯脸皮,保证道:“放心,绝对是原装的。” 胖子却不信,“难说,你可是半路加进来的,说不定你就是假扮的。来,让我胖爷我检查一下。”说完伸手拉了下吴邪的腮帮子,胖子手黑,这一扯完全没手软,吴邪的眼泪都快被扯出来了,胖子看了几秒才放下心来,才松手。 吴邪被他拉的腮帮子都疼得涨涨的,抬手揉了揉。 “关键问题是,那个‘它’到底是什么?”胖子道:“小哥,棠妹子,你们知道吗?” 张海棠和张起灵同时摇头,张海棠下意识摊手,却扯到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骂道,“我也想知道是哪个龟孙在算计——胖子你干啥!” 话未说完张海棠突然就看见胖子偷偷摸摸伸出手用力拽了下张起灵的腮帮,张起灵肤色偏白,胖子用力一扯,他脸皮都红了一块。 胖子显然也看到那块红色,砸吧了下嘴,说道,“碰一下就红了,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张海棠瞪了他一眼说他下手没轻没重,“别把人家小哥脸捏歪了,他还要靠这张脸讨到媳妇的。” 张起灵冷冷看了一眼,下一秒就被张海棠一巴掌把他的脸按了回去,“你小子瞪什么瞪,我说的有错吗?咱们家的香火不靠你振兴难道靠我?”说着,顺手把他脸上粘上去的泥点子给搓掉。 胖子就尴尬的笑笑:“我也是以防万一,小哥,你也是我们一起的,小心使得万年船。” 张起灵喝了口水,静静的,也没生气。 吴邪忍不住对胖子道:“那你也不用偷袭啊。” 胖子怒道:“什么偷袭?我这是动作稍微快了点而已,而且人家小哥有棠妹子心疼就算了,那也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你一大男人凑什么热闹。” 吴邪被他说的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岔开话题,“行了,咱们回归正题,你们说说这个‘它’的含义。” 胖子最受不了这种环节了,绞尽脑汁想了想,说道:“你们说会不会这个它,是一种生物,哪有人会用宝盖头的它。” 张海棠却和胖子想的相反,“我倒和胖子的想法相反,我认为‘它’至少是个人,又或许不止一个人,计谋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又长达这么多年的不被发现,至少是有一个完整体派的组织。” 张起灵点点头,指了指吴邪口袋里的笔记,问道:“这上面有相关的记载吗?” 吴邪摇摇头,表示没有具体的记载。 他们谈了一个多钟头,太阳都快下山了,吴邪想的头昏脑涨,立即摆手道:“我看咱们我们不要谈这个了。现在前提都还没有明朗,说不定文锦确实是疯了也说不定,这个时候非要在这几个人当中找出一个来,我看是不太可能的,我们还是想想实际一点的东西,怎么逮到她比较现实。” 胖子站了起来,对吴邪泼了把凉水道:“你还是放弃吧,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铁定想不出来,有条狗说不定还能想想,你又没你爷爷那本事,现在实际的东西是怎么过今天晚上,这些扯淡的事情别聊了。”说着就走去,提起他们挖来淤泥的筒子,就往潘子的帐篷去刷。 看着他们忙里忙外的做好防护的措施,张海棠也不想闲着,她去营地外围捡了一堆石头,围着营地垒了一圈,看上去有那么点安全感。 等她垒完,已经接近晚上10点,胖子扇起了篝火,将火焰加大,然后把在营地四周的几个火点全点了起来,以作为警戒和干燥之用,红色的火光,照的通亮。 张海棠已经简单的煮了盆鱼汤,营地里有一些鱼干和一些简单的配料,她就凑合着拿去用了。 胖子捧着自己的铁盆喝一口就感叹一句,“还是有女人好啊。” 吴邪在旁边听到后就笑他,说道,“看把你美的,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你出去了就去找一个,在家暖被窝,为你洗手作羹汤。” 胖子出乎意料的安静了一会,埋头喝了口汤,砸吧了下嘴道:“等以后吧,安稳下来再说,别耽误人家。”说着话锋一转,“我说你也是年纪不小了,不想着给你家留个后?像你们这种情况不都挺看重这个香火延续。” 张海棠意外的看了胖子一眼,没想到胖子会说出这种话。 吴邪就骂他:“你他娘别说的我要死了似的,我家到我这一代虽然就我一个,但也不是什么封建老思想。”他指了指只顾埋头喝汤的张起灵和张海棠,“你倒是看看他们两个,一大把年纪还不是连个对象都没有。” 张起灵没理会他们,也不说话,他们就将目光看向张海棠,张海棠就说道:“那不行,我也不想耽误人家,你们也知道我这体质,不过,”她突然露出一抹略显猥琐的笑来,“只是玩玩的话……”这时,一旁的张起灵不轻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铁盆,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张海棠顿觉心口一颤,话头一转,坐直了腰正气凛然道:“我最恨的就是玩弄感情的人渣!” 吴邪:“……” 胖子:“……” 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丛林里又起雾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整个营地就没蒙入粘稠的雾气中,什么也看不清楚。 吴邪站在营地里,看着那些偏蓝色的烟雾,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禁怀疑这雾气是否有毒? 毕竟雨林之中常有瘴气,到了晚上气温下降就会升起来,特别是沼泽之内,瘴气中含有大量有毒气体甚至重金属的挥发物,吸的多了,会让人慢性中毒。 他就建议他们应该去找几个防毒面具出来备用。 胖子正忙着往身上摸泥,对他摇头道:“这绝对不是瘴气,瘴气的味道很浓,而且瘴气哪有这么厉害,瘴气吸多了最多得个关节炎,肺痨什么的,西南方山区多瘴气潮湿,那边人爱吃辣子就是防这个,你不如找找这里有没有带着辣椒,你要有空琢磨这些,还不如快点睡觉,等会儿说不定就没的睡了。”说完立即呸了几口:“乌鸦嘴,乌鸦嘴,大吉大利。” 张海棠在一旁对他挑了下眉,“害怕了?那咱俩睡一个帐篷。” 出于心里那点大男子主义,吴邪拒绝了这个建议。 瞅着张海棠在火光的映照下还是略显疲惫的脸,吴邪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潘子和张海棠受了伤,他却和重伤员是同一个档次,可以好好睡一整晚。 张海棠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打了个哈欠就钻进帐篷倒头大睡,帐篷外面被糊了泥不透一点光线,或许是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张海棠这次睡的贼香,到了半夜的时候,她突然就被人推醒,她睁开眼睛一眼到底全是黑暗,鼻尖充斥着沼泽泥浆的味道,她闻出是他们抹到身上那些泥的味道。 “防毒面具在哪?” 是张起灵的声音,张海棠立马道:“我塞桌底了。”很快,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翻找东西。 张海棠揉了揉眼睛,她觉得不太对劲,眼前的黑暗未免黑的太均匀了,就算帐篷外被泥糊住也不应该一丝亮都透不进。她挪动身体慢慢摸向自己身侧,不一会就摸到手电筒,她按下开关,还是一片黑暗,她又反复按了几下,听着黑暗中不断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但就是看不到一点光。 张海棠感到困惑,心想:难道电池没电了? 她摸向放在床尾的背包,翻出火柴盒,火柴一划,她将火柴凑近脸,她几乎都能感觉到脸边的灼烧的热意了,眼前还是看不见光,她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她这是瞎了?? 这时她听到张起灵走了过来,张海棠下意识抬手朝前去摸,摸到满手黏糊糊的泥浆。“小族长你在哪?”她声音带了点慌,又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我好像瞎了。” 说着头上被套上什么东西,她摸了摸脸上,摸到皮的材质,是防毒面具。 张起灵解释道:“不是,雾里有毒,缓一会应该就能恢复。” “那就好,我还以为以后都要瞎了。”张海棠松了口气气,“那现在怎么样?你带面具了没?” “和你一样。”张起灵说完就拿着其他防毒面具打算出去交给其他人,张海棠听到声音连忙跟上去,“你又要走了?这次带我走行不?” 等了几秒,没人回答她。张海棠看不到,也没听到声音,还以为人已经出去了,她一急就要追出去,跑了两步,手腕就被拉住。 “好,”张起灵把她完帐篷里推了推,不容置疑道:“现在你在这待着,不要开灯,也不要出来。” 张海棠虽然想跟出去也无能为力,她心知现在自己这状态也帮不了什么,“你等一下。”说完,又一阵翻箱倒柜,找到了放在折叠床旁边的一个医药箱,凭着记忆和手感取出两管血清,交给了张起灵。 “拿着以防万一,现在看不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情况,我看这夜也甭守了,万一有蛇,啊不,一旦察觉到有蛇,立刻带着胖子进帐篷里来。”说了一堆,她发现也没个反应才反应过来人走了。 张海棠:淦! 现在看不到,张海棠只能对着帐篷的干瞪眼,过了半个多小时,渐渐的她听到了些不对劲的声音,帐篷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拍打。 随着拍打声响起的,是一道诡异的沙沙声,与男人的声音。 “海棠,海棠” 那声音一顿一顿的,像一台录好的收音机重复的播放这个名字。 张海棠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敢肯定外面的东西绝对不是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她不敢出声,现在自己一个瞎子遇到那些蛇也没胜算。 张海棠坐到尽量离那道声音远一些的位置,硬着头皮听着那道声音叫了十几句自己的名字,似乎是觉得里面没有动静,那道声音便不再响起。像是离开了。 就在她以为安全的时候她的头顶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声音尤为巨大,甚至她还听到了支架即将断裂的声音,幸运的是她现在的眼睛可以看到模糊的东西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她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白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白光的发出的东西是什么。 他娘的!她手电筒没关!! 她忙过去关掉,但外面撞击的蛇群并没有停止,反而愈发激动。眼看帐篷就要踏,蛇群要蜂蛹而进。 没办法,张海棠只好放火,她简单收拾了些必要东西,一把火点了这个帐篷,那些蛇一见火纷纷四散开来,她自己则裹了一条淋上水的毯子瞅准时机冲出了火海。 刚一出去,她立即就看到对面帐篷,吴邪狗狗祟祟的露出半个脑袋对她疯狂的招手。 第 91 章 第九十章 张海棠几乎是摔进去的,一个翻滚滚进了帐篷,后面扑上来的蛇被胖子眼疾手快的拉上门帘挡在外面,帐篷里漆黑一片,恍惚间张海棠还以为自己又瞎了。 她深知外面蛇群泛滥,只能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喘气声,趴在地上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她感觉到头顶的帐篷抖了一下,那些蛇开始撞击这个帐篷,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已经数不清听到几声帐篷垮塌的声音了。 等到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天渐渐亮起,一直到安静了非常长的时间之后,张海棠才慢吞吞的坐了起来,活动了下软码的手腕。她将防毒面具摘掉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张海棠悄步走到门帘上拉开一角,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情况才松了口气。 胖子也坐了起来,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斑,也不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见她把面具摘掉也一把掀开自己的防毒面具,喘了几口气说道:“闷死胖爷我了,妈的这些长虫总算是走了。” 张海棠回头见张起灵还趴着不动,觉得不对劲就去叫他,把他翻过身后发现他眼神恍惚,浑身发软,手腕上还肿的发青,有两个红色的小洞,小洞附近被刀划开个十字,她神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急问胖子:“他咋被咬了?” 胖子解释道:“小哥昨晚去找防毒面具,回来时被野鸡脖子给咬了,要不是因为看不见,凭小哥的身手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不过还好在刚咬下去的瞬间就被捏住蛇头甩开了,毒素没怎么深入,又处理的及时,多亏你让小哥带着蛇毒血清。他人没事死不了,注射后身体疲困是很正常的。” 张海棠听完松了口气,仔细检查了下张起灵其他部位,发现没啥事才对他说道:“行了,累就睡会,待会我叫你起来。” 张起灵微微抬起眼帘安静的看着她,头发几乎把他的眼睛挡住,看不清神色,张海棠没忍住手痒给他顺了顺毛,心道,又该剪头发了。 张起灵闭了好几次眼直到受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他们把潘子和张起灵留在帐篷里,其他三人出去外面查看情况。 外面雾气退的差不多了,天蒙蒙亮鼻尖满是草木的香气,他们环顾四周,不意外的发现了一片狼藉,整个营的帐篷几乎全部都垮烂了。 偌大一片的方。只剩下我们一个帐篷孤零零屹立在那里,而张海棠那间帐篷更惨只剩下几只烧的焦黑的支架。 就连张海棠脸上还沾着漆黑的污渍,她抬手抹了抹脸,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轻叹了口气就道,“他娘的连安稳一晚都没有。” 吴邪看着周围的狼藉奇怪道:“它们为什么要把这里破坏成这样?” 胖子道:“它们肯定是能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是因为帐篷上有了淤泥,它们找不到我们,所以就采取了这种方式,我说的对吧棠妹子?” 张海棠点点头,说道:“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晚上它们肯定还会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收拾下东西赶紧走。” 吴邪问:“那小哥和潘子怎么办?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胖子就道:“下午看情况吧,大不了咱们三个一起抬走呗。” 吴邪想到那个画面终于笑了,“那我要抬头,你们抬脚。” 张海棠哼哼的笑道:“先说好了,张起灵归我,你们负责潘子。”她立马预定了个轻的。 扯了几句皮他们也不敢继续耽搁,火急火燎的开始收刮幸存的物资,看到有用的就收起来,到了中午他们把所有 东西集合起来,一起决定要带什么。 “卧槽!你上哪收刮出来这些吃的?”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海棠手里一袋子食物。大多是干粮和罐头甚至还有两包即食泡面。ganqing五.com 吴邪掂了掂那些罐头的重量,这一袋的重量可不轻,全部带的话也不太实际,毕竟还要带其他必需品。 野战罐头既占空间也重,他们只能适量带些,吴邪简单清点了下,大概有近二十五罐,还有几包压缩饼干,两包泡面。 他们吃了这么多天的压缩饼干,吃的脸都发绿了,现在一看到泡面和罐头都忍不住咽口水。 吴邪问要不要带走,胖子就摇头说怎么带,太多了。 张海棠撸起袖子,盯着那些罐头的眼睛直冒绿光,“姐就不信了,加上咱们三个的肚子还不能把这些全部装上。” 胖子认同的点点头,一想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说道:“圣母玛利亚,你三叔他娘的真是个爷们,够品味。” “行了,你们先去找几个水壶把水装上好上路。”说干就干,张海棠立马动手就要煮点东西先垫垫肚子,找锅的时候见吴邪站在一只背包面前一动不动就走过去拍他的肩膀,“在做什么?” 她顺着吴邪的目光去看,见到地上一只已经破开的钱包,露出里面一张全家福合照,女人抱着孩子靠在男人身上,看起来平凡又幸福。 吴邪有些感慨,不禁多看了一会,他捡起那只钱包翻找了下,也没看到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不禁道:“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样了,要是死在这里,他老婆孩子怎么办?就像咱们之前说的,干这一行的人,生生死死太平常了,何必要去耽误别人。” 张海棠说道:“人都有七情六欲嘛,对人来说,家就是个暂歇的港湾。” “你倒是看得开。”吴邪蹲下身将钱包塞回了那个背包里。这时又想到阿宁和那些死去的人,又想到自己,不由自嘲的笑了一声,有脸说别人也不想想自己。 张海棠贱兮兮的凑到吴邪跟前,问他:“你小子是不是后悔了?” 吴邪想了想,诚实的点了下头,表情恨恨,道:“说完全不后悔那是假的,他娘的如果当时不跟队伍过来,我现在应该在我的铺子里上网吹空调。”他咬牙切齿道:“都是我三叔那些破事。” “傻孩子,”张海棠突然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吴邪觉得莫名其妙正要问她这是什么眼神。就见她站起身来,看了看不远处的篝火,又垂眸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似是感慨万千道:“路是你选的,就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负责,现在以后都是。” 吴邪被她堪称温柔的表情激的头皮发麻,搓了搓胳膊,用眼睛去瞄她的脸,问道:“你怎么突然矫情起来了?”刚说完额头一痛,砰的一声,张海棠弹指就弹了他一脑蹦。他不比胖子和潘子皮糙肉厚,算的上是他们里面细皮嫩肉的了。 这一下差点没把他眼泪弹出来,“你他娘谋杀啊!” 张海棠俯下身惊讶的发出声感叹,搓了搓他额头中间红色的某点,眼神揶揄,像母亲哄孩子一般都语气笑道:“小少爷这么矫情啊?” 吴邪被她气的喷火,骂道:“张海棠你有毛病啊!” 张海棠却被他逗笑了,眨巴着眼睛故意道:“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吴邪没好气的瞪她,她也不恼,微微俯着身,眉眼弯起,嘴角含着笑意。 吴邪被看的呆住,他承认他和三叔一样,就是对女人没抵抗力,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对自己笑。 逆光处一抹破碎的金黄色阳光正好落在她眼下,显的那一双眼睛跟两颗琥珀色的琉璃球,异常的好看。抛开她的年龄,单单看脸的话,真的是个安静漂亮的女大学生。 说句实话,刚开始那一会就被张海棠这一部漂亮皮囊给骗了,自个还春心萌动了几天,还以为单了二十几年终于铁树开花,直到后面在路边摊见到举着酒瓶带人斗殴的某人后自己这一颗蠢蠢欲动的少男心就给裂了。 他捂着头,脸都憋成了红色也说不出什么重话。而且这个角度……虽然并不想去看,但还是不小心瞄到了几眼,咳咳。 张海棠见面前这张脸表情变来变去,最后红得像只虾头。她默了也悟了,直起腰提了提自己的衣领。 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吐槽:“你他娘能不能别搞的这么纯情,怪别扭的。前两天不还是你给我擦的身体。” 吴邪被她一说,一个激灵就翻了起来,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叫完连忙压低声音,急道:“那是因为要清理伤口!而且总不能让你裹泥里睡觉啊,胖子他,他不肯干这活!”一边说一边慌里慌张的摆手,小声解释道:“只脱了外面的,真的。” 她前两天昏迷后醒来衣服和身体确是干净的,小族长又是后面才跟上来的,在场醒着的除了吴邪就是胖子了,胖子自己还是伤着的,最可能的就是吴邪这货了,她随便激一下,结果这小子啥都说了。 瞅着吴邪一张脸都涨的通红,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她的脸,活像被非礼的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扒了他衣服。 “……” 作为当事人的张海棠心想自己是不是该意思的害羞一下? 她想了想那个画面,顿时感到一阵牙酸。 还是算了,太他娘渗人了。 或许是气氛太尴尬了,张海棠干笑了几声就继续去找锅了。 面煮了一半,张起灵就醒了,手腕的青紫已经褪去,但意识还有些模糊,翻了几下身也站不起来,张海棠一边嗦面一边分神看他,见他直勾勾盯着这边,她警惕的加快了嗦面的速度,狼吞虎咽的倒进嘴里,口齿不清道:“看什么看,病人只能喝粥。”说着嘴巴努了努另外一口小锅的清汤寡水,粥面飘着几点午餐肉沫。 张海棠鼓着腮帮嚼得差点落泪,情到深处,她双手握拳,真心感叹道:“等姐出去了一定买它个七八十箱泡面。” 胖子不忍直视,咋舌道:“哎哟你悠着点别给呛着了,没人抢你的。”他瞅着一旁吴邪已经吃饱喝足就指了指那锅粥,“天真你没事就把粥给小哥喂了。” “啊?”吴邪啊了一声,听话的端起小铁盆蹲到张起灵跟前,搅着盆里的粥对着张起灵嘿嘿一笑,“来小哥,喝粥了。” 胖子噗的喷出一口面汤,一抹嘴就道:“你小子喂个粥怎么搞的跟潘金莲喂武大郎一样,娘里娘气的。” 吴邪气的抬脚就要踹他,“死胖子你说谁娘了?!”哪知动作过大,勺子里的饭粒直接溅到了半躺着的张起灵脸上,刚好就吧唧一下掉在鼻子中间。 “噗——咳咳!”张海棠被这一幕逗笑了,但嘴里的面吞了一半她这一笑就被呛了个正着。 咳嗽声,吵闹声交相呼应。 张起灵静静的看了好一会:“……” 默默擦掉脸上的饭粒,扭过头不想去看这混乱的一幕。 等吴邪反应过来,张起灵已经恢复了知觉,端着铁盆自己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在张起灵的指引下他们搬着东西去到营地旁边一处神庙遗迹里,神庙已经完全坍塌,只有一个大概的形状,连门都不知道在哪里,他们只能随便找了一条回廊进去,就发现其内的空间还是相当大。这建筑本来应该有两层,只是一层的破坏比较严重,两层都是黑色的石头垒的,不高但是之间有很多非常精致致的石柱,现在坍塌下来形成了一条陡坡。 确定无危险后他们放下东西,又返回去把张起灵和潘子扛了进来,他们来到间相对完好的室内,从上往下看能看到下面的营地。 等事情忙完天色也暗了下来,众人的心也沉了下去,想想这几天最难过的就是晚上了。 张起灵已经可以简单的行走了,他坐在最外围给他们放哨,胖子和张海棠闲着无聊围坐在篝火旁,胖子拿木头用匕首挖出个洞做出四个简陋的木碗,又捡来颗石头,火光下胖子手翻的眼花缭乱,石头在四个木碗里迅速换着位置,最后让张海棠去猜石头在哪里。 彩头就是张海棠酒窖里的酒。 他们玩了几局,四局三胜,张海棠输掉那把是胖子耍诈把石头一开始就借位甩到脚下去了,可把张海棠气的骂了他几句狡猾。 吴邪看了一会,又扭头看向外面的夜色,看的出神,眉头渐渐拧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胖子最烦吴邪这个忧虑样,看见后就怼他,“你小子就是一林黛玉,整天不知道在琢磨东西,这人世间的东西哪有这么多好琢磨的,没心没肺地活着也是蹬腿死,你机关算尽也是蹬腿死,反正结局都一样,你管他妈的中间那个玩意干什么?” 张海棠附和道:“就是啊,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你瞎琢磨个什么劲,过来玩一把。” 吴邪被他们说的一懵,挠了挠头,正想说什么,就听到胖子又叫了起来:“你们看看小哥这是干什么” 第 92 章 第九十一章 他们绕到张起灵身后,看到他在用篝火的里的碳抹墙壁,好像是想拓印什么东西。 张海棠凑近观摩了会才恍然大悟道:“哦,这些浮雕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几乎被磨皮了,只能涂上碳粉,借着阴影才能辨别一二。” 说着张起灵已经再次捡起木炭涂在上面,他们缓缓挪动位置,晃了晃脑袋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才将上面的浮雕看出个大概。 张海棠嫌弃道:“噫,这么多蛇,这西王母国不会将蛇当国宝吧?” 张起灵或许是站的太久,脚步虚晃了下,张海棠便将她搀扶住。听他说道:“这里讲的是那些蛇的事情。” 吴邪好奇的问:“讲的是什么” 张起灵也看不出来,摇了摇头:“一下子没法看懂,得慢慢琢磨。” 四人只好挨着脑袋一幅幅看过去,首先边上的浮雕,是很多拿着长矛的人物,和先民打扮的厮杀在一起,似乎 是一场战争。 他们从服装上猜测应该是楼兰或者北匈奴。 张起灵突然用手摸那个战车上的统帅,皱起了眉头。 张海棠被吸引了视线,凑近去看,呀了一声,“这不是周穆王那老匹夫吗。” 胖子奇怪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海棠指着他身下的八匹马,说道:“坐骑在这呢。” 他们又去看张起灵,就见他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看浮雕,下一副画便是周穆王的军队杀进了一座宫殿,画面上出现了很多的蛇头人身的女人,她们将一种东西倒入了那种塔的孔里,接着无数的鸡冠蛇从塔里爬了出来,和周穆王的军队撕咬在一起。 张海棠猜测:“这西王母国饲养蛇,看他们崇敬的那个劲,这种蛇应该地位很高。” 看着这些浮雕,吴邪回忆起他们之前看到的石塔遗迹,想了想说道:“看这些石塔下面肯定是相通的,蛇就生活在城市下面的通道里,遇到危险,就用某种东西把蛇引出来迎敌,这是设计好的防御方式,这种蛇这么毒,速度又快,谁也挡不住。也就是说,人生活在城里,蛇生活在城市的下面,现在人全死了,蛇就到地面上来。” 听到吴邪的猜测众人也觉得有道理,他们继续看下去,一边推论,越看越对这里的概念清晰起来。 “诶?这是在做什么?”张海棠指着他们现在正在看的这一副满是蛇的浮雕,上面描绘了一条缠绕在巨大的树木上的双鳞大蟒,四周满是细小的鸡冠蛇。 “它们是在打斗吗?”吴邪说道。 不等她回答,旁边歪着身体靠着她的张起灵摸了摸石刻,摇头道:“不对,这是交/配。” 张海棠第一个想法就是觉得他在开玩笑,她感到好笑,边摇头边笑道:“你别逗了,它们配的来吗。” 吴邪也附和道:“对啊,这明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蛇,体型相差这么大。” 胖子摸着浮雕砸吧了下嘴,唏嘘了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知道什么是老鸨吗?”张起灵突然问他们。 众人皆是一愣,张海棠最先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喔,你是说那种鸟啊。” 吴邪疑惑道:“老鸨就是开妓院的啊。”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互相对视了一眼,吴邪茫然了,“你说什么鸟?” 张海棠看向张起灵,心知每次到了这种时候,这小子就会开启科普模式,小嘴叭叭的,话比平常多了十几倍。 “老鸨其实是一种鸟,古时候有人发现,老鸨这种鸟,只有雌鸟,没有雄鸟,它们要繁衍后代,可以和任何其他品种的鸟类交/配,为万鸟之妻,以人们就用这种来代称人尽可夫的妓。”张起灵淡淡道。“然而,事实上古人对于老鸨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老鸨其实是有雄鸟的,但是,这种鸟类,他们的雌雄个体差异太大了,雄鸟比雌鸟大了好几倍,所以就被误认为是两种不同的鸟。” 吴邪恍然大悟,但张海棠依然不太认同,她摸了摸下巴就道:“就算它们是同一种又怎么样?”说着她用手指摸上凹凸不平的石壁,试图再找出其他信息。 张起灵听懂了她的话,也没反驳,他同样去摸那块石壁,很快他就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低声道:“奇怪。” 张海棠看向他的手,也上手摸了摸,哎了一声,“这里好像还有东西。” 胖子已经将木炭递给了他们,张起灵皱起了眉头,拿起碳把浮雕上方下方的没有涂抹的部分也涂了起来。 这块石壁不小,其他人纷纷退后了一步看,在看到全景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呆住了。 原来那条双鳞巨蛇缠绕着的巨树,根本不是什么树,而是条盘成了一个圆形的更加巨大的大蛇! “天哪!这也太夸张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体型的蛇?”张海棠不敢置信的看着。“这蛇不会是和恐龙是亲戚吧?” 吴邪咋舌道:“这…这是龙吗?” 原来,真正在交/配的,是这条双鳞大蟒和这条巨蛇。 张海棠感到三观都炸裂了。 “这,这巨蛇在这森林中不会还存活着吧?”张海棠咽了咽口水,“我感觉咱们几个在它面前顶多就是饭后甜点。” 吴邪不太确定道:“应该不会,这种体型的蛇按理说需要非常大量的食物才能存活下来,你们看现在这里的情况,也存在不了多少大型动物供它生活,应该早就饿死了,而且你看西王母国都已经过去多久了,少说有三千多年了,这蛇总不能活那么久吧。” 张起灵征征的看着的看着壁画上那条巨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海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的石壁大多是一些朝拜,祭祀之类的场景,张海棠看的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就坐到一旁,瞅见胖子在翻包,就凑过去看。 胖子正把那些罐头和干货拿出来,左挑右选跟皇上选妃似的。 “还吃啊。”张海棠摸了摸肚皮,刚才她刚吃了碗泡面。 胖子砸吧了下嘴,“就那点分量还不够你胖哥塞牙缝的,待会让胖哥我露一手,你过来给我打下手就成。” “行,我也早馋这些玩意了。”她撸起袖子和胖子一起起锅烧火。 张海棠朝那张起灵和吴邪两个凑一起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什么的家伙,叫了几声,两人愣是听不见,依然讨论的热火朝天勾肩搭背的。 胖子就道:“别管那两人,整天腻一起不知道想什么。”手下把几个罐头打开,“手上材料不多,干脆就煮成大杂烩。” 张海棠面上皱眉,现象了下成品的模样,不禁对味道表示怀疑,“emmm,这样会不会太顺便了?” 胖子哼哼了两声,说道:“你丫就是太讲究了,卖相不好不代表味道不好。” 闻言,张海棠不再多嘴,现在这种情况有肉吃已经是上帝恩赐了。 他们把午餐肉炖馒头加沙丁鱼全部乱炖在了一起煮开,名副其实的大杂烩。张海棠先尝了口,砸吧了下嘴细细品味了番,满嘴的咸香,还有点糯糯的,意外的口感还是不错的。 张海棠对胖子比了个大拇指,搭上他的肩膀,嘿嘿一笑:“胖子有没有兴趣来我店里工作啊,你要是过来,保证你当首席大厨。” 胖子面上得意,“得了吧,现在胖爷我还是想多过两年刺激点的生活。”他敲了敲锅沿,扭头朝吴邪他们喊道:“行了你们别说这些蛇了,听了倒胃口,来尝尝胖爷我的手艺!” 胖子这大嗓门一下子就把吴邪和张起灵吸引了过来,吴邪动了动鼻子,闻到一股咸香的热气,口里顿时就开始分泌唾液了。他两步并一步的走了过来,张海棠已经给他们俩各舀了一碗,用装午餐肉的空罐子。 胖子在一旁叫道:“你胖爷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口不要钱,第二囗开始,一囗一个明器。” 吴邪吹了吹吃下去一大口,那味道差点让他哭出来,这么多天了,终于吃上一顿硬货。但面上却是轻飘飘的,对摆谱的胖子道:“煮这东西要什么手艺,不就是放水煮吗” 听到这里,张海棠不满了,“你这糙男人,白吃我那么多米,你以为我这饭馆能开这么久全靠运气吗?” 胖子也道:“啧啧,所以说你比你们家三爷档次低多了,只能一辈子当个小贩。” 吴邪被他们说的讪笑了两声,闭嘴安静享受美食。 胖子见他们都吃的香也不啰嗦了,四个人一通风卷残云,就连底汤也不放过,喝了个干净。 胖子仰躺在地上,满足的摸了摸肚皮,打了个嗝慢悠悠道:“怎么样,不错吧,你们学着点,人活七十古来稀,吃喝嫖/赌,只有吃是人一辈子的享受,你胖爷我过的可是刀口上的日子,咱们这种人,能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指不定这就是咱们最后一顿了。” 张海棠:“你丫别嘴欠!” 吴邪:“我呸!” 两人同时瞪了胖子一眼,吴邪骂骂咧咧道:“你他娘才最后一顿,别把我们扯进去。” 胖子不以为然,哼了一声:“你瞧你瞧,你们俩就是封建阶级的封建遗毒,你们再看小哥,人家多淡定。”说完做了个很欠扁的表情。 张海棠看向默默收拾东西的张起灵。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一双平淡如水的眼睛,张海棠感到羞愧。 开始深深自我反省,自己果然还是道行不够,作为族长的首席饲养员,首席二五仔怎么可以大惊小怪呢!太掉价了! 吃饱喝足就有空去想其他事情了,吴邪谈到昨天晚上的雾气:“如果那雾有毒,我们为什么在林子就没事,在这里就瞎了?” 张海棠猜测:“或许是这一片蛇类众多,动物尸体也多,所以腐烂尸体滋养的有毒气体过多?” 胖子也道:“我觉得可能是这里的水的问题,雾气都是水汽凝结的,在林子里的水都是活水,但是这里下面的积水可能是死的,具体的情况,咱们也不知道。” 吴邪看看她又看看胖子,拿不定主意,只好一个劲点头,又想起复明的时候看到的一个影子在翻背包,就问他们是不是也有这种现象。 胖子摇头表示没注意,但张起灵却抬起了头,皱起了眉头,突然道:“你看到了一个黑影在翻背包?” 吴邪点点头,回想了下,“身材纤细,浑身黑乎乎的,比海棠矮一些,肯定不是你们。” 张海棠咦了一声,好奇道:“难不成是陈文锦来了?”她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瞟了张海棠一眼,眼神闪了闪,意味不明,不等张海棠读懂这个眼神,就见他忽然就站了起来,平静道:“不错,那是文锦。”说着一声令下,“都跟我来!”扫视了他们一眼便往外跑。 “啊?什么?”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反应飞快的跑了上去,他也忙跟上去。 外面已经是黄昏了,约摸过半个钟头就得入夜,所以他们的动作比较快。很快来到原来营地的地方,拿走了矿灯和刷牙杯,就往林子跑去。 很快,他们跟着张起灵来到了丛林交接处的沼泽里,也不说话,干脆利落的跳了下去,溅了跟在他后面的张海棠一身泥点子。 她下意识的去擦脸上的泥浆,下一秒听见张起灵让她蹲下来。 不疑有他,张海棠听话的蹲下来刚想问他怎么了,下一秒,就被一个泥巴掌糊了满脸。 “……你等……”没说完,又是一坨泥拍上另一边脸,两只手捂着张海棠的脸上下抹了抹,缓慢的将手掌下的泥全部蹭了上去。 双掌下,张海棠的脸被压的有些变形,她瞪着一双眼睛表情非常奇怪和好笑。 最后顶着满脸的淤泥,张海棠沉默的与张起灵对视,听对方平静对她说道:“涂上,防蛇。” 张海棠哦了一声,慢吞吞抹匀了脸上的泥,动作自然的像是在往自己脸上抹海藻面膜,她怀疑的看了张起灵一眼,“我知道防蛇,但我怎么感觉像是你的恶趣味呢?”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安静的错开张海棠的视线。 第 93 章 第九十二章 后面吴邪和胖子才跟了上去,胖子先是喘了几口气,一边喘一边抱怨他们跑太快。 张海棠敷衍的回了几句就让他们也赶紧把泥抹上,她放轻了呼吸,浑身贴满了黏腻的淤泥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有种在涂某种不可言说的排泄物的错觉,简直是对嗅觉和精神的赊毒! 虽然心理上很嫌弃但动作上倒是完全看不出来。 吴邪瞅见她麻利的动作不由多看了两眼。倒不是他大惊小怪,只是熟悉张海棠的人就会发现这家伙其实有点小洁癖。 这家伙平常嘴里没个正经,穿着也是能怎么舒服怎么来,但至少在上面时,大多时候都是整洁的。况且他串了那么多次门还真没见她家乱过,东西永远会放在原本的地方,这么看,这家伙或许还有点强迫症?但不难看出张海棠从小的生活环境是很有教养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把人养成这种不着调的性格。 注意到吴邪的眼神,张海棠倍感奇怪,“你看着我做什么?” 吴邪摆了摆手,干笑道:“没,突然想到点事。”说完,他就跳到了泥坑下,弯腰用杯子去挖沼泽底下的淤泥,涂抹在身上。 “对了,小哥你总得说我们接下来要干嘛吧?”胖子突然问。 吴邪也正好奇呢,附和了胖子几句:“是啊,小哥你难道突然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张起灵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文锦她的食物耗尽了,所以才会冒险进入营地,她今天晚上必定还会来,我们要设一个埋伏。” 吴邪一愣,他想到昨晚的情景一时间有些害怕,迟疑道:“一定要晚上?不好吧?我不去。”他刚说完忽然就见到张起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道:“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语气仿佛是在质问,惹的吴邪都呆了下。 张起灵一说完,顶着张泥脸就爬上了水潭,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邪征征的看着张起灵走远的背影,表情不敢置信,他瞪大了眼睛对张海棠叫道:“他瞪我做什么?他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要来,还不是你们都瞒着——”话说一半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吴邪忽然低声骂了句,同样爬了上来。 张海棠一脸八卦的凑到吴邪身旁,勾着脖子看了眼张起灵走远的背影,挤眉弄眼的安慰道:“哎消消气,这有啥,我之前还天天被他瞪呢,他也是担心你文锦阿姨,在这片远古雨林,孤身一人可不容易。” 胖子露出个欠扁的表情就道:“小同志,你现在才觉得怕?晚喽!” 吴邪一脸郁闷,苦着脸问他们:“难道你们就不怕死吗?” 胖子笑了笑没说话,张海棠一听这话,理所当然的道:“开什么玩笑,谁不怕死?又不是木头。” 闻言,吴邪用一种略显惊奇的眼神看着她。 张海棠瞪了吴邪一眼,以为吴邪在取笑她:“你小子什么表情?我难道就不能怕死吗!” 吴邪忙摆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想你这样人还……还有这样坦诚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还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从你嘴里听到一个怕字。” 张海棠动作一顿,表情奇怪的看了一眼,她嘟喃了句,“突然挺好奇我在你眼里到底是啥样。”但声音太小,吴邪听不清,他啊了一声,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张海棠忽然展颜笑了一声,她脸上糊满了淤泥,却衬的眼睛更亮了些。 吴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欲盖弥彰咳了几声,笑道:“什么嘛原来你和我也差不了多少。” 张海棠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吴邪的肩膀,爽朗道:“人嘛,虽然看上去各有不同,但本质大致相同,再怎么样也都是一个——” 这时胖子忽然和张海棠对视了一样,两人摇头晃脑默契道:“俗人嘛!”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的大笑出声。 吴邪看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指不定在想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们回去后,张起灵就让胖子再烧半锅子汤,做成是没吃完的汤底的样子。 胖子立即动手,让炉灶烧的更旺,很快,又一锅杂烩火锅就烧成了,香气四溢。 他们又将潘子也用淤泥抹上,把他覆盖起来。 “我们把潘子放这吗?”吴邪问。 张海棠摊了摊手,表情无奈:“总比跟着我们安全多了,在雾没起来之前赶回来不就成了。” 张起灵提起锅,四人又走到原来的帐篷处,张起灵认真的将那锅杂烩放到昨天张海棠煮面的篝火处,还细心的搅了搅,让这锅杂烩看起来更诱人点。 看到这一幕,吴邪忽然就想笑,说实话这事情有点扯淡,拿着锅汤勾引文锦阿姨,这陷阱看起来太幼稚了些,又不是猫猫狗狗,哪个正常人会上这种当? 张海棠似乎读懂了吴邪表情的意思,她突然有点心疼吴邪了,傻小子都被小族长骗多少次了,现在还信呢。 他们躲在一颗大树后面,蹲在那里,直到太阳落山了,四周的黑暗包裹住他们,连汤都凉了,别说陈文锦,连老鼠都没看见一只。 久到张海棠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张起灵,其实他们私底下根本就没商量好? 胖子蹲的腿都麻了,只能不停的换各种姿势,终于在胖子换了n次动作后张起灵有动作了。 只见他突然摆了摆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张海棠一见,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立即凝神静气,眯着眼睛去看夜色里有没有出现可疑的身影。瞪的眼睛都酸了还是没看到什么身影,除了一只慢悠悠爬过的四脚蜥蜴。 张海棠:“???” 她对张起灵投去疑惑的眼神。 张起灵注意到她的视线,但不明白什么意思,望向她的眼里透出询问的神色。 张海棠短暂的懵了几秒,很快就明白过来,原来这小子刚才是示意胖子不要乱动。 想到这,她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张起灵有些茫然,疑惑的眨了眨眼,但显然张海棠是不会给他解答的,他便又扭过头继续观察四周,不再理会这个小插曲。 过了了十几分钟左右,张海棠忽然就听到一声及轻的响动,她看到前面不远处,在非常黯淡的光线中,一个浑身淤泥的人警惕的从丛林里走了出来。她身形纤瘦,走的十分小心,时不时的左顾右盼,警惕着四周。 这个人估计就是陈文锦了,接下来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张海棠心里暗暗想道。 他们几人无声的用手语交流了接下来的行动,张起灵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示意先别轻举妄动,眼神扫过张海棠的时候,张海棠向他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微妙的顿了下,视线相交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出声。 他们继续埋伏在原地,直到又过了十几分钟,张起灵没有任何表示,突然一个翻身就从石头后面窜了出去,紧接着的是张海棠后面是反应过来的胖子和吴邪。 陈文锦发出一声惊讶的叫声,转头就开始狂奔。 虽然她身手矫健熟悉地形也躲不过几人的包围,很快他们四个人冲上去一个包抄就把她围了起来。 张海棠看着中间惊慌失措的陈文锦,心里暗暗鼓掌,妙啊,现在盗墓的都是进修过演艺圈的吧。 她首先注意到的是陈文锦那一副富有朝气的身材,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句保养有方可以概括的。 陈文锦被他们围住后有些着急,看上去很慌乱的一边到处看,想找空隙逃出去。 混乱间,两人无意对视了一瞬,陈文锦似乎是发觉到张海棠这边难搞,于是就把视线投向吴邪那一角。 俗话说,柿子专挑软的捏。 张海棠莫名想到这一句老话。 吴邪瞧见陈文锦看他,便好声好气的安抚道:“不要怕,陈.….…阿姨。”说到最后两个字,吴邪的表情有些古怪。 变故就在一瞬,吴邪话音刚落,陈文锦一个疾冲作势要撞上吴邪,吴邪心里一惊,就打算一个飞扑把人扑倒,哪知道陈文锦只是做了个假动作,她一矮身子,反手扭住吴邪的手臂,反剪在背后。 吴邪懵了一秒,他下意识想到这动作和当初在海底墓里阿宁挟持他的那个动作竟是出乎意料的相似。 陈文锦手一用力,吴邪顿时疼的“嗷”了一声。 吴邪被轻松制服后,陈文锦一把将他推倒飞速跑进了浓雾中。 他们继续开始你追我跑的追逐战,一路上张海棠和张起灵都在寻找脱身的机会,但后面胖子和吴邪追的实在太紧,他们找不到机会,只能继续装模作样的追赶着陈文锦。 陈文锦的体力逐渐消耗,速度开始变慢,很快又被他们围在了一块巨石附近。 胖子见她喘的厉害,不由大叫道:“大姐,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们是好人,别逃了,搞的我们和日本人追花姑娘似的。” 陈文锦扫视了他们一眼,突然古怪的叫了一句,他们都听不明白是叫什么,但张海棠心里警铃一响,眼睛微微眯起,她直觉的意识到。 这可能就是暗号了! 果不其然,只见下一秒陈文锦忽然转身几下就爬上巨石,她的动作极其轻巧,显然是练过功夫的,竟然没有一丝的迟缓。 紧接着张起灵立即翻了过去,一下就从后面抓住了她,两个人挣扎扭打间滚进了巨石的后面,就听一声水声,好像摔进了水里。 机会来了! 张海棠屏息静气,同样一个翻身,闪电般的翻过这个巨石,在胖子和吴邪反应过来前一头扎进了水里。 进水的第一秒,张海棠心里就三个字。 爽翻了! 终于摆脱糊在身上某种不可描述的香味了。 这种水潭,底下是这神庙的减洼部分,深不见底,下面有回廊和甬道,回廊勾错,错综复杂,里头就跟兔子洞似的,仿佛迷宫。 前面两人就跟泥鳅似的,在狭窄昏暗的水潭底钻来钻去,若不是她水性好还真跟不上。 眼看口里的那口气即将到达临界点,张海棠不禁在心里暗骂。 妈的,小族长不刚给蛇咬了么,昨天还半身不遂的虚弱样,怎么现在滑溜得跟地里的泥鳅似的? 终于在氧气即将耗尽的最后关头他们钻出了水面。 张海棠翻上岸,仰面瘫在地上咳了几口水,扎着马尾的发绳可能是断掉了,头发散落下来贴在脸上脖子上,衬着偏白的皮肤,在这种环境就跟女鬼似的。 张海棠第一个念头就是等出去了一定要剪个头,因为太不方便。 另外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这段路实在太长了,下面的路又及其复杂,他们能憋着一口气游过来也是非常不容易了。 等张海棠捋顺了呼吸坐起来时,陈文锦也缓过来了,她脸上的淤泥被冲掉露出一张十分清秀年轻的脸,非常漂亮,属于没什么攻击性,俏丽知性的脸蛋。 张海棠盯着看了三秒,差点就控制不住吹了声口哨。 但对面的漂亮姑娘可没什么好脸色,满脸的戒备,仿佛下一秒张海棠若是把手摸到后腰她就能扔来一把飞刀的感觉。 张海棠摸了摸鼻梁,笑着指了指走过来的张起灵,“别紧张啊姐们,我俩一伙的。”一听这话的陈文锦下意识看向张起灵,就见对方点了下头,陈文锦一下子皱起眉头,“她没有问题吗?” “我信她。”张起灵淡然道,几乎没怎么犹豫,这让张海棠除了有点小感动外,还有种老母亲般的欣慰。 谁知下一秒,话锋一转,张起灵的声音依然是平淡如水,但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她有问题,我会解决,她跑不了。”那双淡然的眼睛看向她,让她猛的打了个激灵。 呃……是她想的那个解决吗??! 张海棠立即举起双手,急道:“我绝对是清白的!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清白的人了!”说完,她朝自家小族长投去一道控诉的眼神,却看到对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却在他们对视的瞬间,一晃眼就消失不见,好像是张海棠幻觉一般。 “……”张海棠心里百感交集,有几句非常想说的问候就要脱口而出。 这不是我认识的小族长吧?一定是假的吧,一定是的! 第 94 章 第九十三章 他们沿着水潭绕了不圈找到一块巨石,寻了个干燥的地方点上火,打算烤干身上衣服的湿气,围着火堆三人都没开口,耳边只有哔哩啪啦的烧火声,气氛逐渐有些微妙。 “不打算介绍下吗?” 意外的是,最先开口的是一开始对张海棠最戒备的陈文锦,她往火里添了把枯草,目光灼灼的盯着张海棠。 张海棠正在擦着自己身上唯一一把匕首,听到这句话便抬眼看了她一眼,心道,你他娘指不定都把我内裤是啥颜色都调查出来了,还问这个有意思吗? 但想归想,张海棠还是乐呵呵道:“我是张海棠。”没办法,谁让她一向对漂亮姑娘更有包容心呢,表面上肯定不会落人家面子的。 “九门的?”陈文锦问道,她见张海棠露出一个很奇怪的表情,她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很轻的笑,“不是,”说完,她突然皱起眉,动了动肩膀,像是有些不舒服的扭着脖子。 “怎么了?”张起灵望向她。 张海棠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痒。” 张海棠其实还挺好奇九门当中的张家,她对九门了解不多,除了一些自己调查的,其他都是由吴邪讲给她听的,她曾经打听过九门当中的张家,但打听到的情报非常少,但也从中了解到他们的特征非常像他们老张家的人。 在她当初诈死离开后,是有哪一脉迁徙到了长沙吗? 想到这张海棠便问陈文锦:“你说九门里的张家都哪去了?” 陈文锦认真想了想,记忆里却没什么印象,就摇头道:“对于张家人我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们是九门当中最神秘的一家,作为上三门之首的张家,最开始是活动在长沙,由张大佛爷坐镇,那位也是九门的创始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逐渐传出张家的消息了。” 张海棠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笑道:“听起来很威风嘛,”她追问道,“那位张大佛爷叫什么名?” 陈文锦沉吟道:“如果我没记错爷爷的话,应该是叫张启山。” 张海棠拾起火堆旁一根树枝,动手在地上写下一个启字。 “没错是这个字。”陈文锦点头。 张海棠闻言,扭头去看张起灵的态度,却见他垂眸不语,也不表态,自己也打不定主意。 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是启字,多半就是老张家的后辈了,按族谱来看,海字辈后就是启了。 陈文锦问她:“你问这做什么?” “没什么。”张海棠耸了耸肩不打算多言。 看出她不想多说,陈文锦也不追问了,她提议,“你如果想打听更多事情,我建议你去北京找一家叫新月饭店的酒楼。” “新月饭店?”张海棠这下真有些意外了,她好歹也是开饭店的,当然是听闻过新月饭店的名气的,一家背景雄厚的百年老店,没想到会和九门扯上关系。 陈文锦见她反应挺大的样子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没想到这两者之间还能扯上关系,你们九门还挺涉猎广泛,佩服佩服。” 陈文锦被她话一噎,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话。 张海棠又去看张起灵,她心想既然张启山在这行里如此出名,那按理说,小族长以前应该有所听闻才对,就没去认认亲么? 但明显张起灵并不打算谈论这个话题,张海棠也就把自己的好奇心按捺下来。 她后面转念一想到族里那些人的态度,又觉得还是不认为好,毕竟在那个时候,能把小族长给推出来应对这烂摊子,可想而知他这个族长并没有多风光。 不知为何,张海棠突然觉得脖子后愈发的痒了起来,她伸手往后一摸,摸到一个类似于水泡的东西,像是皮肤被什么咬了一口,披在身上的外套由于她的动作滑落在地,露出了早在火的炙烤下显形的麒麟纹身。 虽然背心遮挡了许多,但露在肩膀与锁骨的大片区域还是可以看出大概模样。 陈文锦面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不禁凑近了些,小脸上透着惊奇道:“似乎和小张身上的很像,”她抬了抬手差点就要摸上去,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她用视线慢慢描绘着上面的纹路,“虽然都是麒麟纹式,但有些细节还是有不同的。” 张海棠心道那肯定,族长的纹身和我们这些普通族人比起来,那肯定是加强upgrade版的,指不定就像电视剧里说的隐藏了什么秘籍? 陈文锦在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之间看来看去,发出灵魂疑问:“你们难道是亲戚?” 张海棠被问得一时间卡壳,就连后脖子处的痒意都被她忽略了,因为她发现原本安安静静烤火发呆的张起灵突然也看向了自己,心里莫名就有些小紧张。 “算,算吧……”张海棠的语气不太确定,她心想,俗话说同一个姓还五百年前是一家呢,老张家也就那么多人口又是族内通婚,保不准她和小族长还真有几杆子的血缘关系? 张海棠不禁就想起电视剧里那些狗血剧情,思绪愈发飘远,忽然脖颈一热,是张起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怎——” 张海棠正要发问,却不想,张起灵没有任何预兆的捏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颈,就跟提溜小鸡仔似的把张海棠脸往他自己膝盖上怼,张海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开始挣扎, “别动,”头顶传来低语,张海棠心头虽然惊疑,但还是停住了挣扎。 张起灵伸手拨开她脖子上的头发,张海棠似乎听到头顶“啧”了一声,顿时觉得头皮一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时陈文锦也凑了过来,只听见她惊愕的“啊”了一声, 她控制不住想伸手去摸却被张起灵按下,只听他说道:“后面有东西。”说完就去夺她手里的匕首,然后将刀身放在火里烧了起来。 卧槽?! 这可把张海棠好奇的抓心挠肺的,她控诉的叫道:“大哥大姐你们好歹给个准信啊,我后面到底怎么了?!” 陈文锦对她露出一个不忍直视的眼神,她安慰道:“就是被下了个崽,马上就能解决掉,你放心。” 张海棠听的云里雾里,正要问什么崽,下一刻张起灵毫不犹疑的就将烧的滚烫的匕首往她后脖颈一按,斜着轻轻刺入皮肤表面然后迅速往上一挑。 张海棠猛的吸了口凉气,张嘴就要叫又想到还有其他人在便硬生生忍住了。 眼前掉下了什么东西,张海棠定睛一看,只见视线处出现了一坨白白黄黄的东西,甚至还闻到一股脓水的酸臭味,似乎就是在她后脖子上挑出来的东西。 这一瞬间她听到了一声尖厉的嘶叫声。 张海棠:“!!!”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黏腻扭曲的东西扭曲了一阵后被陈文锦一脚踩瘪。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一条幼蛇。 “我擦!什么玩意?!”张海棠明显感觉后什么黏腻冰凉的液体在自己后脖子上滑进领口处,她的脸扭曲了起来,闻着那味就恨不得当场跳到水里洗个干净。 陈文锦蹲下身,用树枝挑起这条惨不忍睹的白色小蛇,解释道:“刚孵出来的鸡冠蛇,也不知道是怎么咬上了你的脖子,这种蛇刚开始会咬住你的皮,等皮硬了点就慢慢往你皮里面钻,吸你的血,等完全成熟的时候你也就被毒死了。” 若不是她这外套掉的刚刚好,张起灵也发现不了攀附在她脖子后的小东西。 “啧”张海棠烦躁的咂舌道:“听你这么说,这些幼蛇应该就是靠着尸体来喂养的?” 陈文锦点点头,“不仅如此,这些鸡冠蛇还喜欢将蛋下到还未彻底凉透的动物的身体里,靠尸体的温度孵蛋,蛋破壳后再靠尸体的鲜血喂养。而且这些蛇还会通过模仿声音来引诱猎物,你们应该也发现了。” 张海棠从防水袋里掏出包面巾,扯了一张就完自己后脖子擦去,再把身上沾上的液体擦干净后脸色才稍缓。 这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手掌上放着条不知从哪撕下来的布条和一把匕首,张海棠一看就乐了,“谢了啊。”她接过那布条和匕首,重新将自己的头发束起。 后面张海棠又问起他们是打算怎么行动,“继续顺着小哥的记号找过去吗?” 这话一出,陈文锦诧异道:“这些你都说了?”她看向张起灵。 张海棠一撇嘴,没好气道:“我还没老眼昏花,要是连这种小动作都没发现我不知道得死多少次了。” 如果不是有记号,这一路陈文锦应该早和他们走散了。况且,她和小族长同吃同住这么久还能不了解这小子?这小子表面看着还行,其实就是个藏不住事的,本来话就少了,一有心事就连话也不说了,整天心神不宁,她一看他就眼神飘忽,要不就直接撇开脸。明晃晃在说我有心事。 看到张海棠脸上的郁闷,陈文锦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扬起嘴角,“我发现,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哦?”张海棠来了兴趣,对她挑了下眉,“怎么?现在发现姐的魅力了?” 陈文锦忍笑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你应该是和你们当中那个女领导一样的人,当时对你很是忌惮,现在,我发现我有看不懂你了。” 张海棠一开始还不知道陈文锦在说谁,细想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阿宁,不由愣了下,脸上的笑意稍减,没有说话。 “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陈文锦忽然说道,“你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关心,就比如刚才,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那个女领导的事情。” “你没必要试探我,我其实也没那么复杂,说真的,我来这的理由并不重要,只不过是想来那就来了,至于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不想深究,再说了,就算是我问了,你们也不一定会说实话,比起你们各自的说辞,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所看,所想的。”张海棠忽然停顿了下,不知想到什么,坏心眼的勾了勾嘴角,继续道:“换句话说,姐知道的也不比你少。” 第 95 章 第九十四章 陈文锦对张海棠的印象其实不差。相处起来,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应该可以用舒服这个词。 毕竟有那么一个人,你可以不用担心对方会去害你,除了偶尔表露出的好奇,她永远站在你的防备线之外。 张海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浮于表面的好奇,点到即止的试探,她守得住自己的底线,摸出对方大概的底细后,便不会去触及对方的心里安全线。 短暂的相处下来,陈文锦感觉张海棠的性格其实和吴邪有几分相似,只是相比较于吴邪,她更懂得适可而止与保护自己。 天色很快就彻底暗了下来,他们休整的地方离水潭有段距离,或许是因为这些坍塌的遗迹,石头的遮挡,看上去还算干燥。 虽然四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张海棠他们三人却不敢大意,依然将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抹上了淤泥,三人挨着火堆,红色的火光和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莫名有种催眠的功效,听了一会居然有点昏昏欲睡。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三人商量着守夜的事,张起灵一脸平淡的提出自己可以守全夜,刚说出口就被张海棠一顿狠骂。 她用力戳了下张起灵的额头,骂道:“我守你个大头鬼!这种时候别瞎逞英雄,我还没死呢!听我的守夜轮着来,你要是累倒了,让我们两个老弱妇女咋办?!”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新奇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居然能厚着脸皮说出老弱妇女这个词感到诧异。 张海棠挑起眉头:“你有什么意见吗?” 张起灵被她骂的没脾气,也没反驳,默默将额头被戳掉的淤泥重新抹上。 张海棠就当他默认了,最后决定由张起灵守前半夜,后半夜就由张海棠守,至于陈文锦,他俩都不太放心,就勒令她好好休息就成。 张海棠和陈文锦一起扫了扫地上的沙石,用刚才捡来打算烧火的树叶枯草铺上,两个女人一齐躺了上去。 张海棠睡的很浅,再次睁开眼睛时,几个呼吸间就清醒过来,入眼的是透过头顶树叶的朦胧冷光,天光乍破,天仿佛被切成两半似的,一边依然是浓墨一般的夜,另一边已经微微泛着光了,她先看了看手表,嘴角不禁泛起无奈的笑。 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叫她起来。 张海棠又观察了下四周,心里不由感叹,没想到竟然可以安稳度过一夜,昨晚在睡着前,她可还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一觉可以睡成,毕竟这几天都夜晚就没安分过,自己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张海棠用水壶的水简单漱了口,洗掉脸上的淤泥,重新抹了层新的,原来的那一层早就被火的温度烘干了,干巴巴的贴在脸上,不仅痒而且走一步就往下掉泥。 她走到张起灵身旁,挨着他坐下,不容置疑的对他抬了抬下巴。 张起灵对她点了点头,往四处扫了一眼,这里也就那么一点地方,他肯定是不会和陈文锦钻一块睡觉,索性帽子一盖,原地躺下打算凑合睡一觉。 张海棠瞅着挨在她旁边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的张起灵,双手抱胸像龙虾似的背对着她睡觉,他这像小孩一样睡姿,看得张海棠忍不住弯了下嘴角,心头就好似塌了一块,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拍了下对方的头。 张起灵被她的动作吵醒,睁开眼睛朝头顶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亮亮的眼睛,他面露疑惑,只见张海棠单膝弓起,坐姿舒展,神秘兮兮的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去,他也没多想,听话的挪了半步过去。 下一秒,他的脸被一双手捧起,接着又被往下一按。 但脸颊感受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带着余温的衣服面料,他不禁一愣,他感受到一只手搭在头顶,耳边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今晚姐心情好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五星级的待遇~”说完,那道带着笑的声音静了下来,放在他头顶的手也拿开了, “睡吧,不省心的小鬼。” 张起灵下意识抬手扯了扯帽檐,将视线完完全全的盖住,他抿了下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没说出口,只是侧着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了眼睛。 感觉很奇怪,却并不陌生 或许这并不是第一次,或许在那些被他掩埋的过去记忆里,曾经有人也这么对待过他,但他或许再也无法回想起来。 这一觉,张起灵睡得不深,四个小时后他便醒了过来。 陈文锦紧跟着一同醒过来,在惶惶不安的黑夜中睡去,睁眼可以看到安逸的阳光,这简直是让人振奋和惊喜。 在这一片历史久远的戈壁绿洲当中,夜晚永远伴随着危险的。能够安全度过一晚简直是祖宗保佑了。 陈文锦不禁想道: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他们简单收拾了东西便继续上路,除了半路的休整与进食补充体力他们几乎一直在赶路。 一路上确实遇到几只鸡冠蛇,而且越往前面走遇到的次数越多,这人张海棠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或许是因为张起灵老练的经验和陈文锦多年对西王母宫遗址的研究,三人这一趟少走了许多弯路,几乎十分顺利的让他们找到了几处记号,而且这些记号都刻在十分不起眼的地方。 简直顺利到让张海棠不敢相信,这次就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出来吗?突然有点不习惯。 就像是你在玩一个十分高难度的游戏,每一个关卡都有一个怪,你打完就可以通关,救出美丽的公主,而这一次你轻轻松松从头玩到尾,一个怪也没遇到顺利救出公主了,却没有一点成就感。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张海棠心里就嗤笑一声,心想自己真是被虐出被害妄想症了,不过还真别说,这下子没点意外还真不习惯了。 抛开乱七八糟的想法,回到现实里,而此时张海棠正摸着一块遗迹倒塌下的巨大石块,上面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 张海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收回手,不去看那纹路浸染了暗红色血渍的记号,她轻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睨了正沉默不语的男人。 张起灵抬眼看向她,眼里露出疑惑的神色。 张海棠笑了笑,忽然说了句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话:“说实话我真挺佩服你的。”说完她也不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说道:“走吧,看来是那边。” 虽然不太明白,但张起灵明显不是会多问的人,他几步跟上,默默走在了前面。 看着前面那个一声不吭的人,张海棠面上更烦躁了许多。 扪心自问,张海棠心想,如果是自己,能够为了家族做到什么地步? 很快,在太阳夕下,天空染上着橙红色的光的时候,他们来到一处废墟当中,这里破坏的十分严重,到了这里他们便找不到其他指路的记号,看来路就在这附近的地方。 这里位置错综复杂,想找出确切的入口不是简单的事,但对于他们而言,找入口这种事就是分分钟可以搞定的。 他们在水渠的后面找到一个坍塌的十分严重的渠口,在里面深处发现了一条非常宽的裂缝,大概有一人宽,如果想下去必须侧着身,张海棠拿手电筒往下照了照,这个裂缝并不是垂直向下,而是倾斜的,用手电筒看不出什么,她又看了看四周坍塌的痕迹,与石渠壁上那些裂开的豁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说道:“这条裂缝我估摸应该就是地震造成的。” 陈文锦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下面的情况,又看又摸,摸到的泥土有些湿,显然下面应该有水源,陈文锦眉头皱起也不知想到什么。这时后面传来动静,她扭过头就见张海棠已经开始拿绳子了,熟练的打了几个绳结将一端系在一块一人高的石壁上,另一端甩到裂缝下。 看见陈文锦盯着她发愣,张海棠就催她,“发什么呆呀,赶紧准备准备,待会就要下去了。这雨停了两三天了,再拖一晚,等这里的水位降低,再想认路可就难了。“ 陈文锦下意识脱口而出:“你连我们计划也知道?” 听后,张海棠便挑眉笑了一声,哼哼道:“就你们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姐?在那小子嚷着时间不多的时候,我就差不多猜到了。”说着,张海棠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去的张起灵努了努嘴。 他们如果打算去这地下蓄水池的水道走,里面道路错综复杂,你就算走个一星期也未必找得到正确的路,但如果要走水路那确实会方便许多。 之所以说时间不多就是因为这场雨吧,错过了这一场雨,再想找一个机会或许就要再等十几年。 后面,三人以张起灵打头陆续顺着绳子往下,刚开始进入时,四周及其狭窄,几乎就是前胸贴后背了,他们只能尽量缩着身子一点点往下,到了后面约摸二十多分钟,周围才逐渐宽阔起来, 他们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刚才上面看到的砂土裂缝的囗子处,照了一下立即就发现其中别有洞天。 张海棠用手比划了下宽度,心想又要变成夹心饼干了。 这条缝隙虽然非常狭窄,但是极深,而且往上下前方都有,就像被一把巨大的斧头劈出来似的。 张海棠不禁就回想到当初云顶天宫的经历。 他们不敢浪费时间,仔细检查了会后,他们一个个挤进了那条裂缝,意外的,张海棠发现,里面居然有人工凿过的痕迹,看来这条裂缝的年份和她想的有些出入,应该存在非常久了。 在里面,他们还发现了不少干泥茧,缝隙壁上下左右都有,石壁被砸出了一个个凹陷来,每个凹陷里都放置了一个干泥茧。 张海棠抬起手电筒照了几下就没兴趣看了,这些泥茧其实并不少见,一般在大型建筑工程上就很常见。 是曲肢葬,因为这里的井道里没有石头,只有泥修平的一些山体裂缝,那些意外死去的奴隶或者工人意外死去后就被这样用泥裹住草草掩埋。 他们像在狭窄管道扭动的毛毛虫似的继续前行,不一会他们就看到一处岔路口,所谓的岔路口不过是在缝隙一边的石壁上,巨石继续开裂出了一条缝隙。 张海棠拿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没看出什么,就见前面的张起灵已经打算往里面攀爬了。 张海棠连忙拿手电筒晃了晃他,“诶诶诶你猴急什么,还没检查呢,别瞎跑。” “我好像来过这里。” 手电冷白色的光打在张起灵脸上,把他的脸照的通透了几分,目光透出些许茫然来。 张海棠听完哦了一声,“你这来过的地方挺多的啊,里面是啥情况你还有印象没?别等一下里面是蛇的老窝啊。” 第 96 章 第九十五章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张海棠一定要扇两个小时前的自己一巴掌,让你说说说,好的不灵坏的灵! 原本他们进去那个裂缝时立马就发现了曾经张起灵留下的记号。 进来后他们发现这条缝隙裂在另一条石头井道上的,应该是地震使得这的砂土层开裂,裂缝将相距很深的两条井道连接了起来,井道的里面一片狼藉,也是四处开裂,废墟倒塌的时候,形成了无数这种裂缝。 这里裂缝的两边,全是细小的树根须和干泥包裹的泥茧,缩在凹陷中一直排列在两边,原本张海棠还在担忧这里的路错综复杂,却没想到他们继续往前走一段距离后,已经可以听到微弱的水流声了。 他们立马顺着水流的声音跟上去,很快找到一层水流,虽然很浅,但对他们而言足够了,他们不敢耽搁继续赶路,途经很多的蓄水池,也陆续发现了几处年代久远的记号,都是曾经张起灵留下的。 看来按计划来看,不出意外他们很快就能找到西王母国的入口! 张海棠脸上露出按捺不住的雀跃,心想运气真是太好了! 都说人的好运和坏运是平衡的,是相互制约的,当你一直觉得幸运的时候,往往坏的部分已经悄然而至了。 张海棠的愉悦并没有保持太久,半路的时候她耳边再次听到了一种熟悉的,机器一般都沙沙声。如果她没猜错,数量应该不少。 走在前面的张起灵立即停住了脚步,形容他也发现了,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放轻了脚步和呼吸,他们身上都糊着淤泥只要他们动作不要太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躲过蛇潮就好。 他们不约而同选了一处最近的裂缝口,猫腰钻了进去,动作迅速的用石头堵住裂缝口,至于一些无法堵住的缝隙,陈文锦果断脱下自己的上衣将其撕碎。んttps:// 虽然张起灵堵在自己前面,但在后面的张海棠还是避不了瞟到了一抹白皙的春色,偏偏这个时候张起灵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偏开了身子移开视线,前面一下子就露出了大片空间,来不及躲开视线的张海棠猝不及防就看到了女人白的发光的细腻皮肤,和那包裹在内衣里的大好风景。 蕾,蕾丝边的…… 张海棠被那白皙肌肤刺激得老脸一红,就见下一秒陈文锦随即掏出一罐在上面早已准备好的淤泥,用碎布糊着淤泥堵住,一些细小的缝隙。 看着专心听着外面动静的陈文锦,张海棠的瞪大了眼睛,看起来莫名有点傻气,就在这时张海棠眼前骤然一黑,她发现自己的脸被掐住了,连带着眼睛被蒙住,视线挡了个七七八八。 张海棠:表情渐渐凝固。 她嘴角抽搐了下,透过指缝去看张起灵,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睛正平淡无波的看着她。 张海棠顿感无言以对:“……”大可不必,真的…… 她听见张起灵轻声令下让他们关掉所有光源,缝隙里一下子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张海棠的视线也终于得救了。 安静的只能听见外面蛇群蠕动的声音和自己身边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许多,张海棠心想蛇群也差不多该过去了,心想总不能让人家果着,于是利索的把自己外套脱了递给陈文锦,她自己里头还套了件背心。 等灯再次亮起,陈文锦已经将外套穿好,她是南方人骨骼比张海棠小了些,身高也是偏娇小的,外套穿在身上显的有些宽大。 张海棠侧耳听了会,外面已经安静了许多。 “怎么突然这么多蛇冒出来?”张海棠低声道,陈文锦摇摇头,猜测道:“或许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 张海棠一听,脱口而出道:“看这排面,难不成吴邪他们找过来了?”话音刚落,张海棠发现两道视线一齐看向了自己,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又乌鸦嘴了,立马打了个哈哈,讪笑道:“我开玩笑,开玩笑。” 他们心知现在缝隙是相通的,现在所处的地方也不见得多安全,缝隙后也不知通往哪里,他们也不敢冒险乱闯,现在只能按兵不动,打算等外面安静一段时间后再离开,没想到他们所处的这条裂缝再次响起了催命似的沙沙声。 这下是真的不敢动了,张海棠迅速熄灭了手电筒,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当中,三人尽量贴着石壁,一动不动。 长久的沉默里,张海棠听见这些蛇四处滑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这些蛇太聪明了,它们应该是发现了刚才的光线和他们说话,是她大意了,因为已经安全了才开了手电。 张海棠心里有些不安,因为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阴冷的环境让穿着单薄的张海棠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一瞬间,她反应过来了! 靠靠靠!是外套脱了!她两条手臂上可还没抹泥! 耳边渐渐靠近的沙沙声,张海棠心顿时凉了一半。 完犊子了! 就在这时,电光火石间,张海棠想到一个非常骚的操作,她心里暗道一句对不住了族长!江湖救急只能让你牺牲肉/体了! 张海棠动作利落的扑到自己前面张起灵身上,已一种侧卧的姿势卧倒在张起灵的腿上,双手环住对方腰身从下往上一钻,两条光溜溜的手臂就贴着衣服下摆钻了上去。 刚开始张起灵明显被张海棠的操作弄的惊了下,呼吸都停了一瞬,等感觉到贴着自己身体明显没有任何防护的手臂后,脸色便沉了下来,他往后一靠把自己后背贴着的手臂紧紧压住,伸手按在张海棠的肩膀上,尽量把裸露出来的肌肤遮住。 但显然他们的动静已经吸引了野鸡脖子的注意,张海棠明显感觉到一条野鸡脖子已经攀上了自己的大腿,顺着腰身盘住正往自己的后背上爬。 张海棠心里感到一阵恶寒,被爬过的地方更是控制不住的浮起鸡皮疙瘩。 耳边响起蛇吐蛇信子的嘶嘶声,她的手慢慢收紧,眼看就要爬到她的肩膀上了,她连呼吸声都憋住了,就在以为要被发现时,那条野鸡脖子却突然不再往前,只是在她的后背爬了一圈后就下去了。 张海棠不敢大意,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又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左右,那些声音才渐渐离去。 直到张海棠头顶传来张起灵冷静的声音后,张海棠才放松下来。 “安全了。”张起灵松开了手,坐直了身。 过了一会,他发现张海棠还是趴着一动不动,想到某种可能,张起灵脸色一白,正要出声,下一秒一道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手,手压麻了……能不能帮个忙?” “……” 还以为某人不幸中招的张起灵一口气卡在喉咙口,脸上的惊色慢慢缓和过来,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三人整顿过后,继续上路,只是接下来就没那么顺利了,他们躲躲藏藏的挨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在井道顺着水流走到了一个岔路口,他们抬头见水是从上面下来的,然后和这一条汇合往朝下的那道流去,在下游他们又发现了一个记号。 这时他们开始听到身后传来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声杂乱,数量绝对不少。 张海棠心想:难道吴邪他们找到他三叔了? 他们立即加快了脚步,前面地底下的树根愈发茂密,扭曲生长的树根上挂着不少的白色蛇蜕,大大小小都有,熟悉的腥臭味再次轰炸了张海棠的嗅觉。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用完了,他们发现这些蛇蜕大多都是新鲜的,那就说明,蛇就在附近。 于是他们只能再次藏了起来,他们将一个卡在裂缝中的泥茧搬开,三人一起缩了进去,再将泥茧和地上一些骸骨石头之类的遮挡住裂缝口。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除了守一端,裂缝里面另一端也让人过去守着,避免遇到之前那种腹背受敌的状况。 他们约了暗号后,张起灵一人爬到缝隙的深处,这一端由张海棠和陈文锦守着。 张海棠猜的不错,在他们后面的果然是吴三省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出现在他们眼前,透着裂缝口子张海棠眼尖的发现队伍里面跟着的吴邪,胖子两人,领头的是吴三省,黑瞎子就在他身旁,她看见黑瞎子指着一条巨大的蛇蜕在和吴邪说了些什么,一看到他们两人平安,她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不少。 他们围在一个垂直的井道旁,吴三省指点了身后一个张海棠没见过的陌生的伙计,就见那名伙计活动下手臂,单手抓住巨石的缝隙,一边就用砍刀砍掉细树根,灵活的扭动身子吊上去。 那伙计探了几个井道口,便对下面招呼了句什么,随即下面陆续有人开始爬上去。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张海棠却在她这个视线范围内发现了暗处一闪而过的红色影子,心里顿时沉了下来。 要出事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那边意外已经发生了,只听见一声惨叫那个伙计被一道红色方影子偷袭,狠狠拖进了井道里面。 紧接着一张狰狞的巨大射脸探了出来,并且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扔了出来。 是一条刚蜕皮的巨蟒! 张海棠的心立即提了起来,她心里安慰道,那些人大部分手里有枪,对付一条刚蜕皮的巨蟒应该没什么问题。 刚安慰完自己,张海棠就发现自己被打脸了,她完全高估了这些人的反应能力,下面的人一见着场面居然乱了, 不抱团打蛇,居然还四散开来,边跑边抬起对着巨蟒开枪。 同时四周那些裂缝也开始涌出密密麻麻的野鸡脖子。 胖子跟在吴邪身后,两人举枪打死了几只,但马上就有更多的蛇补上来。看着这片密密麻麻的红色蛇海,只觉得头皮发麻。 其他人哪见过这场面,纷纷各自跑开,吴三省气得大叫,“稳住,别跑!”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黑瞎子一边抓着吴三省,一边带着他突围。 张海棠不禁猜测吴三省现在的处境,连几个听他话的伙计都没有,这种时候带的,一眼望去大部分是生面孔。看来这老狐狸现在行情不太好。 一通混战,眼看死了好几个人,就连胖子和吴邪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群冲散,一个晃神,就只见吴邪这小少爷脱队了,打完了最后的子弹后,甚至还给平地摔了。 张海棠只觉得不忍直视,忍无可忍的搬开堵在裂缝口的泥茧,说道:“不行,我得去帮他!”说完,不等陈文锦回话就提着一瓶泥就冲了出去。 张海棠出现在吴邪面前的时候,吴邪完全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一张糊满了泥的女人是谁。 下一秒吴邪手里被塞了一个瓶子。 张海棠叫道:“赶紧抹上!跟我走!” 一听这声音,吴邪顿时瞪大了眼睛。 尼玛原来是你! 第 97 章 第九十六章 张海棠拽着吴邪,一路躲过扑咬过来的鸡冠蛇,很快就来到一处裂缝口,吴邪刚接近入口,就见眼前一闪,突如其来的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拽着他的领口硬是给拉了进去,张海棠随即跟上,挤进了他们藏身的裂缝当中,张海棠迅速盖上掩体,听着外头的声音,吴邪的胸膛紧张的起伏着,他的脸上在方才躲避蛇群的时候就已经涂抹上了淤泥,此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声音,只不过环境太过幽暗无法看清,但看轮廓绝不是张起灵。 他们就这样安静的渡过了十几分钟,外头渐渐平静下来,张海棠舒出一口气,“安全了……”她刚说完,一回头就看见了一张放大的脸,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嗬!”张海棠的呼吸被吓得急促了一瞬,差点一拳头就怼上去。 “呵,”吴邪皮笑肉不笑,哀怨的声音幽幽飘来。“前两天你们跑的挺快啊。” “……” 一听这话,张海棠的嘴角顿时僵住,她心虚的躲开吴邪的视线,将人往前推了推,忙岔开话题道:“你别急着算账嘛,先看看这位是谁?”说着,手下打开了手电筒。 吴邪看过去时,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他的面前,身材娇小,身上穿着的衣服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想起那是张海棠的外套,张海棠身材高挑,这件外套穿在女人身上倒显得有些宽松。等他将视线移到女人脸上时,不禁惊呼一声, “陈.….…文锦....阿姨!” 喊完发觉自己声音太大了,又连忙压低声音,“你,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陈文锦笑了笑,脸上完全没了他之前见第一次见到的神情,她反问道:“我一直都在,只是你没发现。” “什么?”吴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张海棠对他挤了挤眼睛,提示道:“还记得定主卓玛旁边的女人吗?” 吴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你就是定主卓玛的那个儿媳!”话音刚落,他猛的一回头看向张海棠。 张海棠又被他吓的一激灵,没好气的骂道:“吴邪你有病啊,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 吴邪冷笑一声,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们都拿我耍着玩有意思吗。” 张海棠一噎,看着吴邪那张脸上满是控诉的神情,她吞吞吐吐道:“也不完全是,我大多都是猜的,当时也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况且情况不明,我也不好轻举妄动。” 吴邪抿了抿嘴,他看了看陈文锦又看了看一脸心虚的张海棠,联想到他们同样不会衰老的体质,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显然是想到很不好的地方去了。 陈文锦一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放心,我们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弄成现在这种情况也是迫不得已。” 张海棠也插了一嘴,安慰他道:“你放心,我反正是站你这边的。” 吴邪被陈文锦这一笑晃得分神,回想曾经自己小时候,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只听见陈文锦又突然轻叹了一声:“时间过的可真快,我看到你长这么大了,都反应不过来,想想已经二十多年了,当时你还尿床,我还给你洗过尿布,你那时候长得好玩,比现在可可爱多了。” 吴邪听她这一通话,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趁这两人寒暄之际,张海棠轻轻用匕首的手柄敲了敲石壁,三长一短,反复两声后,就听到缝隙的深处传来了咯咯咯咯的回音。 不一会儿,张起灵一脸平静的从里面挤了出来。 吴邪见到后轻哼了一声,皱眉道:“你们果然是一伙的,你们是不是早就在私底下同流合污了。”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摇头不语,张海棠也不说话,摸了摸鼻尖专注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瞧,吴邪就看向陈文锦,陈文锦解释道:“没你说的那么恶心,我和这两位可清白呢。” 吴邪仔细分辨她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什么,烦躁的一挠头,叹道:“大哥大姐们,你们放过我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陈文锦对吴邪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当时在那村子里卓玛找你们的时候,他们已经认出我来了,不过他没有拆穿我。我在峡谷口子上找到你们的时候,他追了过来,当时我们就已经碰面了,这接下来的事情,确实算是合谋,但也是为了谨慎。” 吴邪听到这番话立马就瞪向张起灵,指着张海棠说道:“好啊你,这么说你就只跟她说,却把我排除在外,太过分了!难不成你还怀疑我不成?” 张海棠翻了白眼,不满道:“你放屁!这小子压根就没和我说过!我是自己猜出来的。” “你胡扯!”吴邪梗着脖子反驳道:“小哥认出文锦……阿姨,那是情有可原,可你压根就没见过啊,若不是你们私底下串通一气那是什么?” 张海棠虎着脸,没好气道:“姐我闻出来的不行吗?” 张起灵看着吴邪说道:“我暗示过你了,我以为你知道了。” 这俩人的话一句比一句奇怪,吴邪顶着满脑袋问号,“啊”了一声,问道:“什么?” 张起灵立即对吴邪做了一个暗示性的动作,眼睛微微一眯,可以说是非常的隐秘了,就连张海棠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是在说什么玩意。 吴邪反应过来后几乎就要跳起来了,磨了磨后槽牙,说道:“我看上去像知道了吗?就这暗示只有张海棠那家伙看得懂吧。” 张海棠忙摆摆手,心道:我也看不出来好吗! 吴邪马上指着张海棠控诉道:“你看她!” 张起灵立即比了个轻声的动作,吴邪立即压低声音说道:“你丫太不够义气了!” 陈文锦却说道:“不,他这么做是对的,否则,我会落你们那个女领队手里,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当时,我也不知道,你们之中哪个有问题,我需要找一个人帮我检查。” 吴邪张口问起录像带的事情,却听到外面又传来一声惨叫声和几声枪声。 张起灵啧了一声道:“他们这么开枪,会把所有的蛇都引过来。” “那赶紧走呗。”张海棠干脆道。 陈文锦点点头,对吴邪说道:“里面牵扯的事情太长,这些事情我都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说着就指了指一个方向。 不等吴邪答应,三人已经陆续起身往泥道的深处退却,吴邪只好起身跟上,但他心系外面的吴三省一行人,一边走就一边问他们道:“你们有什么打算?不去和我三叔会合吗?” “我们没有时间了,”陈文锦反问道,“你没有感觉到,四周的水声已经越来越少了?” 张海棠一看吴邪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有注意这些,解释道:“这里路况复杂,但只要逆着任何一道水流往上,就一定能找到地面的入水口,而顺着水流走,也肯定可以找到这个底下最大的蓄水湖泊。但你听,周围的水流声。” 吴邪静心听了一会,他明白过来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说道:“因为现在雨已经停了,再过一两天,水就会完全干涸,我们就会困死在这。” 陈文锦微微一笑,对吴邪点了点头,说道:“今年的雨来得凑巧,错过这一次说不定就只能等十几年了。关于你三叔,吴三省和我们的目的地相同,只要他没有出意外,我们肯定会碰上。” 吴邪一听这话,安心不少,立即点头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往上还是往下?” 文锦露出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指了指下方:“最大的秘密已经近在咫尺了,你打算就这么放弃吗?” 张海棠看了一眼手表,眼底浮出淡淡的青色,她打了个哈欠,清凌凌的说道:“行了,话以后再说,先上路吧,天亮后那些蛇就要回到地下了。” 吴邪本想再问些什么,听张海棠这番话后只好按捺下好奇跟着三人继续赶路。 他们加快了脚步,顺着坑道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另一个坑道。 这里已经很深了,吴邪发现这里的坑道没有上面那么错综复杂,岔路很少,他们走得非常顺利,到早上的六七点钟,他们看到这里的井道连淤泥都没有了,只有天然的岩洞,很难看到人工开凿的迹象,显然这里几乎不会有人来。んttps:// 而且耳边传来的水声显然大了许多,显然所有井道的水,都在四周汇集了,整个西王母城的蓄水系统的终点应该非常近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吴邪心里就有种小小的兴奋和紧张。 虽然附近还没有任何蛇的声音,但这些蛇数量惊人,一旦归巢很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按照陈文锦的经验,此时还是躲起来的好。 陈文锦让张起灵脱掉外套,只留裤子和件黑色的体恤,她用水壶的水抹上泥,将通道的两端用碎石头堆起来,然后将衣服撕碎了塞缝隙里。就和他们之前一样。 吴邪心里却不太相信这么薄弱的屏障有用,脸上却不显,现在还是不要说什么煞风景的话。 由于在地底,四周又都是水汽,更别说他们身上在赶路时沾染上的潮气,张海棠心里调侃指不定身上的衣服都能挤出水来了。 环境太过阴冷,他们点了很小的篝火,吃下些许干粮,也只是稍微暖和一下身子。 他们是轻装上阵,衣服带的不多,在躲避蛇群的时候消耗了不少,眼看没有可以取暖的衣物替换,张海棠十分不要脸的把主意又一次打到自家族长身上。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挨火坐近一些,张起灵看着她不明所以,等他一靠近,一副带着冰凉潮气的身躯像泥鳅一样钻到了他怀里。 对面的吴邪看见后,刚咽下去的饼干差点就要惊得噎住。 实在是这画面太滑稽了,张海棠到底是什么人才?这原本挺亲密的姿势,偏偏本人一脸负罪感的表情,活像吃了什么过期食品,整个人曲膝缩坐起来,团成个球的搞怪姿势破坏的七七八八。 张海棠如果知道吴邪心里所想定是郁闷,她一个北方人,身材不算娇小,四肢修长,以她的身量当然做不出电视里寻常女人那种赏心悦目的依偎姿势。只能团成个团塞进对方怀里了。 难得的,张起灵的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张海棠瞅见后,嘴里嘀咕道:“我也是没办法,真算起来,吃亏的可是我。”听到这句话,张起灵眼底溢出些许无奈的笑意。 但不得不说,这样暖和许多,后边贴着温热的躯体,前面点着篝火,张海棠觉得此刻十分的安逸。 缓和了片刻,陈文锦才对满脸写满求知欲的吴邪说道,“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 吴邪顿时一个激灵,立马坐直,我早就在琢磨了,立即振奋起来,心思活跃的琢磨起来,但他发现问题实在太多,太杂且没有头绪,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问起。 陈文锦笑吟吟的,缓声对吴邪说道:“没关系,你可以一个一个问,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了。” 吴邪斟酌了片刻,谨慎道:“我们还是按着时间来问,如何?” 陈文锦点头:“没问题。” 吴邪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曾经困扰他多日,也是遇到的第一个迷题:“我最想知道的,可能有点贪心,你能告诉我西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张海棠其实也是很好奇,不禁也竖起耳朵开始认真听起来。 西沙发生的事情太多,陈文锦脸上有些诧异没想到吴邪会从这个问题开始,也不知道吴邪到底知道了多少,具体是在哪件事开始说,吴邪便问她:“就是你在古墓里失踪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锦静了静,又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道:“你竟然想知道这件事情.……看来你确实已经知道了不少,”她反问道:“这件事情,你三叔是怎么告诉你的?” 吴邪把吴三省跟他说过的话如实告知,大致说清楚后,陈文锦却露出一个十分怪异的表情,她笑了笑,静了一会从继续道:“这个问题我本来想最后告诉你,在整件事里,这是十分关键的一环,我现在就这么说出来,你或许不会相信,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做好知道事实真相的准备。” 吴邪抿了抿嘴,坚持道:“早死早超生,你就是告诉我三叔其实是个女的,我是他生的,我也能信,你就说吧,这两年下来,我已经什么都能信了。” 陈文锦嘴唇嚅动了下,突然看向了张起灵,两人目光相接似乎做了一个交流,但是后者没有什么反应。 她才下了一个什么决心,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笔记本,从里 面掏出了一张发黄的老照片,他们一看,这张照片他们都见过了,就是吴三省他们一起出海前拍的那张合影。 张海棠曾经见过不少次吴邪翻出这张照片反复观摩。 陈文锦道:“其实,所有的秘密都在这张照片里面,但是这个秘密普通人很难发现,西沙所有的事情都起源在里面,秘密其实不复杂,但如果我直接告诉你,你肯定无法接受,我先来告诉你,这张照片中隐藏了什么。” 说完她将照片递给吴邪,让他把照片上能念出来的人的名字和位置,都对应一下指给她看。 吴邪心里惊疑不定,各种猜测都浮上心头,手下指着照片里的人将能够叫出名字的一一指认出来。 听着两人的交谈声,张海棠不禁回忆起了曾经他们所进入过的海底墓,她垂眸盯着暖橙色的火光,眼神慢慢恍惚起来。意识随着记忆再次来到了海底墓内,一幕幕回忆着曾经的所见所闻。 在吴三省的故事里,乍一听起来,没什么毛病,其实里面逻辑不通,但时间过去太久,无从查起,许多地方只能靠猜测,她预想了许多猜测,最后都被她一一排除,现在她突然反应过来,或许他们都被他们所找到的证据和真相迷惑住了呢,毕竟有时候迷惑人的不仅只有谎言,有时候,证据也可以捏造的。只要拿捏住人的思维方式,加以引导,足够让他们在真相的门口原地打转。 而现在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这时,吴邪刚好将将手指指到照片里的吴三省身上,在说出名字后,陈文锦安静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是你三叔呢?” 张海棠骤然抬着头看向他们。 第 98 章 第九十七章 吴邪被这么一问,面上露出些许茫然,说道:“这.…这是三叔年轻时候的样子啊,我看过他以前的黑白照片,和这个很像啊。” 陈文锦就笑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照片才会相似,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可能会相似。” 听到这,张海棠已经几乎确定了答案,怪不得怪不得这一切处处透着古怪和不合理,却偏偏无法解释,原来一起都反过来了! 他娘的真没想到当时在云顶天宫那个离谱的猜测居然蒙对了!当时她突发奇想试探着问吴三省是不是本人,是否活着,对方的回答是“是” 她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想想,吴三省当时应该是回答她,‘吴三省’这个身份还活着。 吴邪却没有张海棠那么冷静了,和他相处多年的三叔突然被告知可能是假扮的,他差点跳了起来,失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脸上是控制不住的毛骨悚然。他抖着声音道:“我的天,我的天,难道他一直是一一谢连环?” “吴邪,坐下!先听着。”张海棠忙过去将他按下,这时候才发现手掌下的肩膀细微的抖动着,她愣了下,张了张口想开口安慰几句,可到嘴边的话绕了几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是捏了捏他的肩膀,盘腿坐到了他身边。 后面,陈文锦细细剖析了吴三省所说的话里的不合理处,吴邪听得很仔细,深想下,他的脸色也愈发的难看。 如果一切都说反了,那么,最可怕的就是出事当晚发生的事情,吴三省的版本里,是他将解连环留在古墓中,然后他逃了出来,那么如果一切都是反的,要这一切继续合理下去,那从古墓中出来的,就应该是解连环!那么,死在海底的,应该是吴三省! 吴邪把脸埋在手掌上,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起来什么继续道“那么,你们在西沙海底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为什么你们会突然消失?还有,为什么古墓的顶上有血字说‘吴三省害我’?如果是解连环害了三叔,那么应该是相反的意思才对!不对不对,这说不通,你肯定也在骗我!”说完他猛的愣住。 【张海棠的脸在手电的白光下,映射出惨白一片,她定定的看着吴邪说道:“我的看法你可能更无法接受,是这样的,刚才我们从下面上来,不是看到了那行血字吗,我的位置刚好是你对面,那些字写的急促,字面上又有些凌乱……总之,你们是从左往右看,而我是从右往左看,呃…你懂我的意思吧?”】 吴邪抖着手指,沾了些水在地上写出当初在云顶天宫看到的血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陈文锦。 陈文锦看着他,面色露出几分不忍,她拍了拍吴邪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小邪,你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这些,所以,我也想过不把这些说出来,但是你对于这个谜实在太执着了,即使我现在不说,我 想他也不可能瞒下去太久,因为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漏洞已经太多了,他除了不停地编你,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来混过关,你现在这个时候再选择不信,已经太晚了。” 吴邪张了张口,发出几声含糊的气音,认命一般都低下头。 吴邪现在这副样子实在太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了,看的张海棠实在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好在过了一会,吴邪又强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陈文锦便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们一眼,继续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可能更加无法相信。” 吴三省忽然溺毙,当时陈文锦悲恸欲绝,但是后来情况紧急,她不得不继续主持工作,继续带着人下到海底。 这之后的过程,和吴三省也就是解连环之后发生的事情,和他们知道的基本符合,谢连环大概是因为害怕真正的吴三省在海底古墓中留下什么关于他的线索,于是假装身体不合适,等他们开始勘探古墓之后,偷偷跟在后面,最后确实被阻隔在奇门遁甲之外。 他以为没有了知情人,便顺理成章的扮做了吴三省的模样被一名渔夫救起。 而陈文锦他们一路深入,最后到达了放置云顶天宫的那座殿内,却被一个酷似吴三省的人迷晕了,这又让吴邪百思不得其解。 陈文锦道:“说出来,你可能更加无法相信。” 吴邪的样子看上去已经有些累了,不过这种时候也不在乎什么信与不信了,他摆了摆手,让她不用顾及他的感受。 陈文锦就道:“当时迷晕我们的人,并不是酷似你三叔的人,他恰恰就是你的三叔。” “等等。”听到这里,张海棠忍不住插话:“这个三叔,不会就是真正的吴三省吧?难道他没死?” 吴邪也赶紧问道:“对啊,你们不是在海里发现了我三叔的尸体吗。” 陈文锦摇头道:“我们弄错了,我们在海里发现的尸体,并不是吴三省,那应该就是裘德考批雇用的人中的一个。这批人失败了,但是带出了古墓详细的地图,所以裘德考才能提供如此好的资料,那具尸体的脸已经被礁石撞烂,而且已经泡肿,加上他身上的潜水服,和吴三省从裘德考那里得到的潜水服是一个样子,我们才认定他就是吴三省。其实当时我也有点怀疑,但是我没有认这种尸体的经验,而且那潜水服款式很 奇特,这个说服力太大了。” 这下子,吴邪是大大松了口气,这顿谈话下来真是比过山车还刺激。 张海棠却沉默下来,她心想,如果吴三省没死,那他们为何不现身解释,反而还要隐瞒多年,如今解连环和吴三省岂不是共用一个身份。这里面又要作何解释? 另一边,吴邪已经整理好情绪,继续问道:“那么,按照小哥当时回忆起来的,你们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先是装了女人,而后又躲着你们,逃进了镜子后的洞里,迷昏了你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他以为解连环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我。”陈文锦猜测道,“他以为我是进来找他兴师问罪的,如果我单是我一个人还好说,可是考古队所有的人都下来了,显然他认为他的事情已经完全暴露了,这在当时是极其严重的犯罪。那么,我作为领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偏袒他,他必须自己采取措施又不连累我,于是他决定迷昏我们,然后再作打算。” “但接下来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无法理解,因为,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在海底墓穴中了,而是在一间地下室里。一间很古旧的,好像五六十年代三防洞一样的地下室,里面有一只黑色的石棺,我们能看到地下室的出口,但是出口被封死了,我们怎么也打不开,而且看表上的日期,已经我们昏迷之后一个多星期了。” “是在格尔木疗养院吗?”张海棠问道。陈文锦点点头,张海棠轻皱起眉头,道:“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发现你们被人监视了?” 这个时候,陈文锦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她沉重道:“不错,我醒过来后,发现人已经在了格尔木疗养院内,起灵和几个队员都不见了,剩下的便都在疗养院内。” “啧,”张海棠突然发出一声烦躁的声音。 对于这个问题,吴邪也已经困扰许久了,他赶紧问道:“到底谁绑架了你们?” 这次,陈文锦没有立马回答,她看了一会吴邪,幽幽道:“是‘它’”。 听到这,张海棠与张起灵抬眼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目光沉沉。 这个词对吴邪来说,已经是听到不止一次了,便问道:“它’到底是什么?” 陈文锦却忽然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反问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吴邪被问得一头雾水,“我该知道什么?” 看吴邪的表情不似作假,陈文锦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以为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身边的人已经有人同你说了。” 听到这,吴邪下意识的就看向张起灵和张海棠,两人接触到他的视线后都纷纷避开,吴邪心里呵呵一声,发出一声冷笑。 张海棠不禁为自己叫冤,“哎,小少爷这真不能怪我,我哪知道你会被牵扯进来。”说完对陈文锦露出一个磨牙的动作。 陈文锦看见后,抬手捂着唇角笑了笑,说道:“我猜得没错的话,张小姐应该已经有预感到了吧。” 张海棠摊了摊手,叹气道:“不错,这被牵着鼻子的感觉可不好受,虽然对算计我的家伙没什么好印象,但不可否认的是,也是多亏了他们的推波助澜,我才能重新找回多年未见的故人。”说着,她嘴角不禁弯起。 “你有什么发现?”陈文锦问她,张海棠摇摇头,“处理的太干净了,也不知道怎么查。倒是你有什么线索?” 陈文锦缓缓摇头道:“我无法来形容,怎么说呢,可以说是一种‘力量’。事后,我们对于整件事情进行了从头到尾的推测,但是,有很多的环节,我们都无法连接起来,在很多地方,可以发现少了一人。也就是说,这件事若要发生,光这么几个人肯定是不够的,但是这件事情却发生了,好似有一个隐形的人,在填补这些环节。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一点马脚也没有露出来,简直就 好像是没有形状的,他只存在于逻辑上。我们就把这个人,称呼为‘它’,这是除了裘德考、解连环,以及我们之外的另外一股势力,” 张海棠嗤笑了一声,说道:“既然有留下痕迹就一定存在,只是藏得够深,总有一天,定要把那些腐烂的根须连根拔起。” “你倒是很自信。你没想过万一失败吗?”陈文锦诧异张海棠连思考都没有都答案。 “这股势力埋藏得极深,几乎就没有破绽,我们只能无力感受着被操控的滋味,对于这种难缠的敌人,敌暗我明,一昧的防守你不觉得十分被动么?现在防守就注定失败,唯有反击才是根除麻烦的完美答案。”张海棠撩了撩头发,继续道:“只是找不到突破口。” 最为一个活了三位数的人,见惯了大风大浪,枪林弹雨,张海棠自认为看事的眼光毒辣。 吴邪在一旁听着,感到有点发凉,就问陈文锦道:“你能举个例子吗?” 陈文锦就道:“战国帛书的解码方式,真的是裘德考揭开的吗?他一个老外能解开这么复杂的东西吗,而且,他是从哪里知道海底古墓的存在的?如果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信息,他就不会来中国,不会收买你三叔,这就是个逻辑的缺口。还有一一” 陈文锦坐直了身子,挺胸拢起自己的头发,“我们所有人,好像都失去了衰老的能力,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没有老。肯定有人对我们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 吴邪没多想,就道:“那这还是好事,这种事情,很多人都梦想着出现呢!” 张海棠与张起灵不约而同的瞥了他一眼,各自安静着不出声。 对他们来说,漫长的寿命并不是完全美好的东西。 陈文锦凄凉地摇头道:“梦想?你还记不记得你在格尔木地下室里碰到的那东西?” “那就是我们最终的样子。”文锦道,“你看到的那个,她就是霍玲。” 吴邪抖了一激灵,头皮发麻,他不可置信道:“什么?!那怪物是霍玲?这也…”他本想说恶心,但考虑到陈文锦,忍了忍没说出口。 陈文锦脸上血色褪去,看上去惨白一片,凄凄道:“从塔木陀回来后,她就开始变成了一个怪物。”她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个笑,“你刚才不是疑惑张小姐为何会认出我吗,我想就是因为我身上的香味。” 第 99 章 第九十八章 “所以说,你是为了治疗你身上这种异变才来到这里是吗?”张海棠顿了下,问:“你还有多少时间?” 陈文锦苦笑着摇头道:“我时间不多了,过不了多久,我的身体便会一点点开始变化,直至变成一个怪物,这种感觉就好像身体省略了‘死亡’这个步骤,直接从‘活人’变成了‘尸体’。” 气氛一下子沉重下来,吴邪说道:“是……那个它对你们做了手脚?” 陈文锦点头:“按照我的经验,从身体内 部开始变化,到完全变成那东西,只有半年时间,我们称为‘尸化’。第一个尸化的,是一个女孩,当时我们看着她一点一点变成那种样子,实在太恐怖了。” “你身上的气味,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尸变的契机,”张海棠抬起下巴微微靠近些许,在陈文锦的发间嗅了嗅,沉吟道:“这个味道太像是之前在海底墓遇到的那个禁婆了。” “既然你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同经历过西沙海底墓穴,保不准就是和汪藏海这人有关,这老匹夫在墓里豢养了不知多少这种怪物,说不准就是他在搞鬼。”张海棠猜测:“汪藏海或许真的窥探到了长生的秘密,从青铜门出来后,究极一生都在探寻长生的方法,海底墓里那些怪物或许就是失败的试验品。” 陈文锦点头,“你和我想到了一块。后续我们确实一直在研究这个方向。” 吴邪赶紧问他道:“那么,你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这种‘尸化’?” 陈文锦道,“汪藏海这一生追求的必然是完善这种技术的方法,我想这里是他的最后一站,战国锦书中的记载来自这里,那么这里是最有可能的地方。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和霍玲发生了分歧,那一次她自己带人进入了这里而我选择了等待。我一开始以为她死了,没想到过了几个月她竟然回来了,但是显然她并没有成功,当时她的尸化已经开始,她开始健忘,开始情绪失控,她的新陈代谢越来越快,最后还是变成那个样子,整个考察队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我本以为我是幸运的,但是在一个 月前,我终于闻到了我身上发出的味道,知道最后的宿命到来了,我必须把这一切做一个了结。你的三叔,裘德考背后的那个它’。” “可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吴邪对此十分不解,问道,“为什么你要寄录像带给我?” 听到这,张海棠面露怜惜的瞥了他一眼。“你还不明白吗?这录像带压根就不是你文锦阿姨寄的。” “没错。”陈文锦点头,正色道,“你看,这又是一个缺失的环节,我看到你出现在队伍中的时候,相当的惊讶,所以让定主卓玛把你也叫上了,从你的出现,就断推出‘它’已经渗入了我的计划中,所以我向你们提出了警告。它把本来我发给裘德考的那盘带子,寄给了你。” “它为什么这么做?”吴邪满脸挂着茫然,他一个古董店的小老板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陈文锦脸上也露出疑惑,她摇摇头:“我不清楚,也许它并不希望裘德考成行,它希望有一支由起灵,解连环和你组成的比较单纯的队伍,我也只能推测。不过,这一次解连环用了非常厉害的计谋,阴差阳错地使得我的计划还是成行了。 张海棠心想,这整件事件应该就是围绕着长生的秘密展开,而“它”对于西沙一行人的监视,极有可能是它在借他们的身体,进行某种实验。他们想得知的不过于是想知道这种长生是否完善。对于‘它’来说,裘德考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的,而解连环将裘德考拉进来,其一,除了想了结一些过去的纠葛,同时也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其二便是混淆视听,对他们来说,来的人越多,对他们对付‘它’便更有利。只是阴差阳错…… 张海棠摩挲着指尖,眼底滑过抹深色,索性闭眼不再深想。 恰好这时耳边响起一道敲击石头的声音,就在他们做的屏障外,有一个人 轻轻咳嗽道:“里面是不是有人?” 这声听着有点耳熟,张海棠心中一动,正要靠过去细听,就见张起灵突然靠过来,按住她的一边肩膀,提醒道:“小心,可能是蛇,这里的蛇会说人话!” 吴邪忙道:“对对!我之前见过,实在是邪门。”他回想起不久前亲眼所见的事实,现在还有些心悸。 张海棠点头表示了解,就听外面那声音立即道:“是不是天真?” 吴邪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道:“好像是胖子的声音,这蛇应该不会和我们对话吧?” 张起灵放下心来,他点点头,蛇确实不会和你对话,说着便抬手撤掉屏障。 刚卸下下来,张海棠迎面立即看到一张满是瘀泥的脸。 这张胖脸他们绝不会认错,张海棠一看就笑开了,“哎,胖子别来无恙啊。没想几日未见,人倒是清瘦不少。”说着她往后一看,发现胖子后面还有好几个人,看着脸生,应该是吴三省的伙计,其中,黑瞎子便在其中。见到他们后就抬手打了个招呼。 “哟。”黑瞎子笑道:“雷□□你还活着啊。” 这话听得张海棠气得啐了他一口,“呸,你小子说的可真晦气,还有你那是什么称呼,赶紧换掉!” 黑瞎子耸了耸肩,脸色笑意未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胖子一脸的瘀泥也盖不住脸上的惊奇,道:“咦,小哥,棠妹子原来你们都在,哎,逮住了?”他看向陈文锦,表情有些夸张的诧异。 胖子就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吴邪苦笑了一声,摇摇头,只说了句说来话长就不在多说,反问他们怎么了?吴三省怎么不见了? 胖子“哎”了一声,就将一切简单告知他们,原来他们是根据一路上他们遗落的衣服碎片找到这里,而吴三省在蛇群中躲闪不及被咬了一口,吴邪一听面露紧张的神色,又听胖子说因为及时打了血清,人死不了,只是现在还很虚弱,才默不作声的松了口气。 等到了这时,吴邪才反应过来陈文锦说三叔是解连环假扮的,又有些不太愿意接受。 见他出神愣住,眼神郁郁,瞧着可怜兮兮的,张海棠用肩膀碰了碰他,说:“还不走?” 吴邪张了张口,眼神茫然道:“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张海棠安慰道。“大家都在呢。你不是一个人。” 吴邪胡乱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见他仍精神恍惚,张海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也不去管了,走到胖子面前,接过胖子递给她的外套,嬉皮笑脸的道了句谢。 胖子埋怨她跑的太快也不商量下,让他们找的够呛。 张海棠只好陪笑着道了歉。 他们跟着胖子一行人来到不远处的一个蓄水池里,这个蓄水池更大,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岔口,同样长满了树根一样的菌丝,这一次,人起码少了一半,看来这一次伤亡惨重。 吴三省正歪斜着斜靠在树根上,脖子和胳膊上都有血孔,脸色发青没有血色,神智模糊。 虽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真正的吴三省,但在吴邪的记忆里,陪伴他最长时间的却是眼前这个人,这是无法否定的。 听见声音,吴三省微微睁开眼睛,他先是看到了最前面的吴邪,眼神微微一亮,正要说什么,就突然看到了吴邪身后的陈文锦,他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陈文锦蹲在他身前,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轻叹了口气,说道:“小邪知道了,你不用瞒了,我们都不怪你。” 吴三省动了动嘴巴,眼泪一下泉涌而出,看了看吴邪,看了看陈文锦,竭力想说话。 吴邪看得心里发酸,眼睛涩得厉害,便眨了几下眼想把眼中的湿意给憋回去,余光中他注意到张海棠窜进视线内。下一秒,他被眼前这张突然放大的脸惊的后退半步。 张海棠一脸八卦的瞅着他,“咋滴,小少爷是要哭啦?”说着,她已经上手掐着吴邪脸颊两边的软肉,仔细瞧了一眼,口里唏嘘,“哎哟,姐瞧瞧着这可怜见的。” 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原本还挺伤感的情绪被这张贱兮兮的脸给破坏的七零八落。他忍了忍,微微昂起头倔强道:“我没有。” 见他声音中气十足,张海棠慢吞吞的“哦”了一声,就退到一边和张起灵一起休息了。 你这充满失望的语气是什么鬼! 吴邪瞪了她一眼。 另一边,吴三省似乎对着陈文锦耳语了什么,陈文锦面露诧异,与不忍的握上他的手,轻声道:“我知道,你归队了,这不是你的错。” 吴邪踌躇了片刻,最后也蹲到他面前,脸色动容的握了握他的手,他原本的打算是想大声质问他,再痛骂他一顿的,但看到吴三省这副惨状,眼圈登时就红了一圈,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抖着声音,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三叔。” 张海棠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此时她正跟着几个伙计在勘察四周,最后还真没想到给他们发现了门道。 这个蓄水池的底部有一个石板,上面有两个铁环。张海棠蹲下身去,扫掉上面的泥土砂石,露出了这块石板的全貌,她曲指敲了敲。 这时,黑瞎子和张起灵被他们的动静吸引也走了过来。刚一走近就看到张海棠深吸一口气,接着双手一用力,拉着拉铁环将铁板抬了起来。再往旁一丢,石板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声音沉闷,光是目测,也能看出有多沉了,这动作直接把旁边几个伙计看得一个目瞪口呆。 黑瞎子看了看石板下的洞,又看了看张海棠。 张海棠正在揉着胳膊,她一时忘了肩膀上的伤还未好全,现在突然用力,还是有些酸痛的,正揉着,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瞧,也看不清对方墨镜下的神色,下一秒就见对方默默对她竖起一个拇指。 “哈?” 黑瞎子心想,这姑娘的力气到底是有多大?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是随了哑巴张。 几个伙计已经吆喝起来,让其余人过来看看这个发现。 张起灵打算先下去探探情况,黑瞎子也表示一同下去,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从包里摸出绳子,一头绑好,系着一头便利落的跳了下去,动作间不难看出之间的默契。 洞口并不宽敞,张海棠就不下去挤了,只是口头让他们注意点。 两人下去后不久便返回,黑瞎子在洞口冒出个头,说下面好像是一个溶洞,四周有很多的石门,应该是在开凿这里的蓄水系统时候被发现利用了起来。里面空气清新,并没有蛇的踪迹。或许还能通到其他地方去。 一听好像没有蛇,这里的人都要下 去,吴邪看了看洞口里面,说情况不明了,不要一窝蜂的全部都下去,现在我们待的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下面可能有机关陷阱,到时候比蛇咬还惨。 这句话便把许多人给劝退了,张海棠瞧这一批人里,为首的那个伙计还在跃跃欲试,她稍微一细想,听其他伙计都叫他拖把。看其他人对他马首是瞻的模样,应该是个头头。 这群家伙明显就和吴三省不是一条心的,各自心怀鬼胎,着实是麻烦。 几人简单商量了一通,最后,下去的人依次是张起灵和黑瞎子,然后是吴邪和胖子和跟着他们的陈文锦,紧接着是在上面投放装备的张海棠。 下面是一个环形的巨大岩洞,用矿灯照了一圈,可以看到很多的石门,胖子甩下绳子就往一边走去,道:“哟嗬,真的是别有洞天!” 吴邪瞧见跟着下来的几人,就问那见拖把的伙计:“你下来干什么?不去 照顾我三叔?” 他咧开嘴巴笑道:“三爷有人照顾,我下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话是这么说,他和那几个跟着下来的伙计,看着四周的眼睛里都仿佛冒出火来了。眼里的贪念毫不掩饰。 吴邪皱了皱眉,张口还想说些什么,肩膀就被走上来的张海棠捏了捏,她压低声音说道:“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第 100 章 第九十九章 吴三省带来的那些人大多是青头,估摸着是被吴三省坑过来的,估计在上面杀人放火没少做过,为了钱卖命的亡命徒。 如今吴三省不省人事,路也走到头了,现在这些人只不过是维持着表面客气,一旦撕破脸,指不定就要动刀动枪。 张海棠暗衬着待会要如何甩掉这些人,带着他们说不定还会坏事。 众人开始摸索着向前走。穿过甬道,他们来到一个溶洞,甬道的尽头有阶梯,顺着溶洞盘旋而下。 胖子立即打起了照明弹,这次的装备带的充足,胖子用起来毫不手软,三两下就甩了三发照明弹,洞穴被照得犹如白昼。四周的死角也全部照得亮堂。 光线收缩,眼睛慢慢适应强光后,张海棠眯着眼睛去看,她发现这个岩洞根本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工开挖出来的,她抬起头意外的发现这个溶洞的深不可测。 而四周被人工修造成了一阶一阶的模样,每一阶上面全是黑色臃肿的雕像,密密麻麻排列开来,没有一处缝隙。目光来到地下,底下有一只石头圆盘,四周摆放着造型不一、大小不一的青铜器血,看上去十分简陋。 看得张海棠大失所望,她咋舌道:“这看上去也太没排面了吧,看上去跟个收破烂的摊子似的。还以为传说中的西王母国有多富丽堂皇呢。”这话惹得一旁的张起灵瞥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胳膊,对着那些壁穴上面的石雕一指。 张起灵从来不会做无谓的小动作,张海棠不由提起精神,凝神去看,这一看她立马就发现了端倪。 哎哟我的乖乖!这哪是石雕啊,根本就是成排的王俑!他娘的里面不会都装着一具活尸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张海棠顿时就白了一张脸,她扭头去看张起灵,发现对方也是眉头紧锁的模样。她苦笑一声,看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陈文锦猜测这里可能是王母国的圣地,西王母的皇族进行宗教,秘密仪式的场所。 很快胖子和吴邪也发现了这点,过往不堪回首的记忆,让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海棠已经凑到一具玉俑前,用矿灯一照,果不其然看到了里面的尸体,是完全干化的干尸。 张海棠暗骂了一声,道:“幸好这些都是干尸,要是再整出几个鲁王宫里的血尸从来,咱们都得玩完!” 听她这么说,吴邪一回想那个画面便感到一阵心悸,他指了指下面,“咱们先下去看看。” 几人点点头,顺着石壁摸索向下,很快来到了地下那个放置石盘的地方,那是一只石头的星盘,上面全是罗列棋布的小点,代表着天上的繁星。 张海棠拿手电去照那些小点,“这些玩意是什么?” 话音刚落,身后就凑过来一个人,“好东西啊。”黑瞎子低低笑了一声,在她的耳边低语:“心动吗?这可是秦始皇求都求不来的不老药。” “这么稀罕的东西,那这福气给您吧。”张海棠嗤笑道:“就这丑不拉几的泥球,还不如烧烤摊的肉丸子对我有吸引力。” 黑瞎子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并不反驳。 张海棠俯下身细细打量这个星盘的底座,又观察了会上面的星图排位,她断定星盘上的星图和丹药是经过严格计算的,是一种平衡机关,这种机关在古墓里并不少见,是一种对付盗墓贼的常见手段,如果不按照安排好的顺序取物便会触动机关。 “这是什么?长生不老药吗?”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囗哨声。 几人回头一看,原来那个拖把带着的几个伙计,现在正饶有兴致的盯着那些个丹药,吴邪一看,担心他们闯祸,立马警告他们:“这些丹药剧毒无比,吃了会立即挂掉,绝对不能动!” “当然不会去吃咯,只是看看不成么?”那个说话的伙计模样吊儿郎当,眼神跟勾子似的直瞅那些丹药。 吴邪心道不妙,这些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他坚定的摇头否决道:“不成!这里什么都不能碰,万一有什么机关,大家都得玩完。” 听他这么一说,几个胆小的已经收敛了心思,只是其中一个伙计面露嘲讽的刺了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么多规矩。”说着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吴邪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和他们争执,便假装没听见。 胖子在这时忽然大呼小叫起来。说让他们看上面。 所有人全部抬头看去,只见照明弹照出的山洞最顶上,有十几条铁链悬挂着一只巨大的黑炉。 张海棠琢磨了下,道:“那玩意是悬空炉?” 陈文锦惊道,“没错,这个洞肯定就是大风水万山龙母的穴眼,这是炼丹室的最高境界,丹炉的最高境界,丹炉不着地,尽收整条龙脉的精华。” 胖子抬手就要对那炉子发射照明弹,张海棠忙道:“诶胖子,别打太近了,万一里面放了什么易燃物品。” 胖子道:“瞧你这胆子,也忒小了。什么东西过了五千年了还炸得起来?”说归说,他还是移动了发射距离,这一次照明弹打在了那炉子附近,将那炉子照的无比清楚,那是一只雕花的青铜球状器皿,十分巨大。 张海棠绕着头顶的悬空炉看了一圈,看得直咂舌,“啧啧啧,五千年前还能有这造诣。”说着她用手肘撞了撞旁边人的腰,“嗳你说这炉子挂这么高,古人是怎么烧的?” 闻言,张起灵头也不回,只是面色平静的摇摇头,显然对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没有半点兴趣。 张海棠见他闭嘴当哑巴,半天打不出一个闷屁,便吐槽道:“你可真没意思,无聊得紧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 对她的抱怨张起灵全当没听见,用眼尾轻飘飘瞥了对方一眼,张口道:“闭嘴。” 张海棠哂笑道:“嘿,姐说实话你还不爱听了是吧。”话音未落,忽然听到一边的陈文锦喝了一声:“你们干什么?” 他们立即回头,就看到几个下来的伙计聚集在那石盘边上,其中一个人按住了陈文锦,那叼着烟的伙计戴着手套,就去摸石盘上的丹药,一边道:“不要紧张,大姐头,老子也是行家里手,可不比你那相好差。” 吴邪气得大骂:“你们这几个混账,想找死吗?”刚骂完就见其他人都举起了枪对准了他,一见这情况,胖子马上举枪挡在吴邪前面护住, “把枪丢掉。”一名伙计对胖子道,胖子骂了一声,把枪丢在地上。 张海棠刚将手摸向后腰,一把枪就指到她头上,那举枪的伙计便是拖把,他咧了下嘴,冷笑:“如果不想脑袋开个洞的话,尽管试试,老实点,把手举起来。” 这龟孙!张海棠心里暗骂,举起手,冷声道“这个石盘有古怪,让你的人手脚放干净了,要是出了事,大家都得玩完。” “少他娘废话!这里有你一个娘们说话的份吗?” 张海棠额头一抽,按捺住火气。这些人根本听不进去。 身旁,张起灵眉头微皱,冷冷的看向举枪的男人,拖把被他这一眼惊得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下,后背一阵发凉。 不知什么时候,,那叼着烟的伙计手里把玩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丹药,哼笑起来:“小三爷,你还真以为你是爷啊,时代变了,现在人不讲辈分了。” 张海棠面色猛的一变,气得大骂:“操!你他妈作死别带上我们啊!”刚骂完,她听见身旁的张起灵轻声叫了一声:“完了。” 下一秒,只见那石盘“嗡”的一声,忽然失去了平衡,朝一边歪了一下,接着,四周一片寂静。 那几个人也吓了一跳,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全部定在了那里,等待着事态的变化。但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 张海棠脸上苍白的看向四周那些玉俑,她将目光看向他们来时的石头门,道:“大家都先出去。” “这不是没事吗?”拖把话音刚落,只听见四周传来一阵“哗哗”声,张海棠发现那些玉俑身上的俑片全部散了开来,露出里面那些干尸的脸,她叫道:“还不快走!”话音未落就见洞囗处一连串机关锁动的声音,来时的石头门闸已经落下。 所有人脸上顿失血色。 只见干尸群中,发出了一连串熟悉得让人牙疼的“咯咯咯咯”声音,张海棠这辈子就没被这么多只粽子包围过,心头登时凉了一半。 那拖把大吼了一声:“你们他娘的在看什么,还不想想办法?怎么办?” 张海棠本来就气着,当即就怒喝“真是被你们这群扫把星害死了!怎么办?现在都得等死了!” “你放屁,老子可不想死,快给我想办法,不然我毙了你。”说着又把枪指过来。 看他这样子,张海棠简直要被气笑了。 胖子骂了一声,捡起地上的枪,道:“想个屁的办法?咱们现在就只能比比谁活得最久一点。”说完就朝干尸抬头开枪,把最近的几具干尸打得趔趄了一下,子弹打上去只能打出一个豁口来。 吴邪抬头看着头顶的炉子,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之前他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血尸不会爬山的事,立即道:“我们得想个办法到悬空炉上边去,他们既然能把炉子修得这么高,而且四周没有阶梯,那肯定有其他办法可以上。” 张海棠却道:“这炉子刚才我看过了,八成是被吊上去的,就算要上去只能在下边操作,等这炉子下来,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把炉子拉上去!” 吴邪抬头看了眼那悬空炉,咬牙道:“那就都往高的地方爬,只要高度够就成!” 所有人都攀着青铜器爬了上来,爬上去后他们才发现这点高度根本就不够,他们只能对准密密麻麻的血尸群扫射,也只能暂时缓住几只血尸的靠近。张海棠看着如同海浪一般涌上来的血尸,急的简直要吐血,躲又躲不了,打也打不完,她绝望的想:难不成这就是我的终点了?被咬死这种死法也太惨了吧。 胖子突然大叫一声:“伙计们,要拼命了!”说着抖出了几根□□,叫道:“我冲过去,一路扔炸药,炸出一条血路来,你们在四周掩护,我们就往前冲,我把门炸开。” 吴邪一看大叫:“这玩意你从哪来的?” 张海棠看的眼睛都红了,叫道:“有这好东西不早拿出来。” “老子的私藏!”胖子大叫道,“但只有四根□□,距离这么远,所有人必须跟上,有一秒落下就救不了了!”说着拔掉引信,甩出了第一根□□,众人立即一蹲,只听一声巨响,铺天盖地的碎石和碎片从头顶射过,他们藏身的青铜炉被打的坑坑洼洼,当当作响。 他们一看,果然被炸开一个口子,他们立即跳下,胖子一路甩□□,他们紧跟其后,爆炸产生冲击直接将他们掀飞出去,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空气中四处飞溅的碎石头将他们划得十分狼狈,他们不敢过多停留,等气浪飞过去立即跳起来继续朝门口冲。 等到了最后关头,陪着将最后一记□□扔到门口,那□□却没有爆炸。冲在前面的胖子,一下停下来,回头大叫:“不好意思,判断失误!臭弹!” 眼看周围的血尸就要围上来,张海棠一个手刀劈到身旁一伙计手腕上,趁对方力道一松夺过枪,抬手对着□□的位置就是一顿扫射。 在胖子喊完后几乎就是一瞬间的发生的事,众人反应过来后已经被热浪轰到了地上,脑袋仿佛要裂开一样,嗡嗡直响。有些人刚缓过来就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胖子咧着嘴,他的嘴角磕在地上被磕破了个口,说起话来含含糊糊:“我靠,小棠你这反应能力可以啊。” 张海棠晃了晃脑袋,眼前像罩了一层纱似的朦胧不清,刚才被掀飞时,后脑勺应该撞到了东西,现在疼的厉害。一摸,摸到个鼓鼓的包。 她参过军,上过几年的战场,所以对这种场面适应的很快。 让人绝望的是,映入眼帘的还是一堵石墙,上面炸出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镶嵌着的青铜。 张海棠见到后,一颗心却是意外平静了下来,道:“看来这设置机关的人是铁了心要灭了我们。” 吴邪看得出她已经有点认命了。正想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一声犹如暮鼓晨钟般的巨响,整个洞穴都震了起来,把他们全部都震翻在地,回头一看,只见刚才看到的巨大悬空炉因为炸药的波及导致悬挂的铁链断裂,从洞穴顶上掉了下来,砸进了洞穴底部,炉身深深地嵌了进去,这洞穴底部好似还有空间。 张海棠忍着脑袋的不适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看这场面,大笑一声:“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胖子举着枪靠了过来,“我说棠妹子你这话说的有点早啊。” 因为四周的尸群再次围绕过来,他们只能重新聚靠在一起,但他们因为联系的震动,已经有好几个都站不起来了。 张海棠腰间突然一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跃了出去,张起灵喊道:“退回去!我来引开它们。”手里拿着的正是她腰间那把匕首。 张海棠哪能答应,举枪就要上前,“你——”话音未落,就见张起灵给了她一个眼神,及时制止了她,他用刀划开了手掌,对着那些血尸一张,那些血尸顿时好像被他吸引一样,全部都转向了他。 众人连忙往底部退去,吴邪急得大叫:“你怎么办?” 张起灵没理他,一个劲往他们相反的方向走,胖子拉着吴邪往后退去。 “先管好自己,这小子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张海棠一边说一边抬枪对围过来的几只血尸射去。 等他们退到底部,他们已经连张起灵的影子也看不到了。那拖把就道:“我操,够义气!” 吴邪抢过他的枪大骂:“够义气个屁!”说完就想冲回去,张海棠忙拽住他,大喊一声:“可以了,赶紧回来,我们到了!” 下一秒,原本以为被血尸撕成碎片的张起灵突然一个跃起从血尸群里翻了出去,踩着几乎垂直的岩壁竟然蹬了上去,然后一纵跳出了包围,借着冲击力就地一滚就翻到了血尸稀疏的地方,速度极快的在从血尸之间迅速穿过,瞬间就退到丹炉边上。 身法之漂亮,动作之干脆,张海棠都忍不住赞一句帅。 见他们愣住,张起灵解释道:“这些血尸还没有见血,关节还硬,不像在鲁王宫那只浸在血里的,否则我们一个人跑不了,别发呆,看看哪里可以跑。” 张海棠心说:还能往哪跑,就剩下这条路了。是通往天堂还是地狱就看这次机会了。 他们忙看向身旁这个因为丹炉砸出的空洞,原本的石盘被砸得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地上四周全是裂缝,张海棠把枪背上身,打头阵先顺着丹炉往下攀爬。 底下是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夹层,非常狭窄,他们全部下去后,立即摸起石头,将缝隙全部堵住。彻底安全后,所有人才松了口气全部瘫痪在地。 张海棠头疼的厉害,脑袋一直嗡嗡的,眼前仿佛都在转似的,她用手抹了把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却闻到了了一手的血腥味,她惊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立马摸到自己后脑勺,她下手没个轻重,这一按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摸到了粘稠湿润的液体。 “受伤了?”张起灵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应该是被石头划到了,刚才太紧张了没什么感觉,现在才发现。” 他皱了下眉,用手托住张海棠的头,打开手电一照,创口在黑发下看不清,却看见了已经流到了脖颈上的血。 药物有限,两人只能简单处理了各自的伤口,喷了些消炎和止血的喷雾 胖子在这个小石腔内发现了一块岩石上刻着的文字,是张起灵专用的记号体,看上去应该是是一句话。 张起灵看到后,脸色起了点变化,应该是看懂了。 他用那发丘指在一块山壁上摸索着,很快就夹出了一块石头,接着对着那位置开始砸,连砸两下那块地方卡擦一声就裂了,他一撞,就撞出一个只能容纳一人,匍匐着才能通过的洞。 张海棠惊道:“这,难道就是上面那设置平衡机关的管道?” 张起灵点点头,便打头钻了进去。其他人见他下去也紧随其后,这是一个垂直向下的通道,他们爬了大概有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尽头,尽头处依然是一石块,张起灵摸了摸,抬脚用力踹了几下,那石头被踹得滚下去,下面传来了水声。 他们发现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水道,水流平缓,十分清澈,而且不深,目测只到腰部。 第 101 章 那些年,那些事 在父母去世,失去了庇佑并且在这充满算计的环境里,没有人相信他们留下的孩子能够活过两年,但张海棠做到了,并且闯出了自己的名号,在族里立住了脚跟。 现在这个在族人眼中堪称优秀的张家人,就是以前各位先生眼中那个最无所事事最刺头。 意外的是,尽管是经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这个人仍然维持住当初的心里那股善意,着实难得。 “前辈不先休息下吗?已经赶这么多天路了。” 说话的是一名留着短发有着一双圆眼的少年。 张海棠一边走,一边晃了晃手里用牛皮纸包着的糕点,笑眯眯说道:“去给个小鬼送点东西,顺便检查他的功课。” 少年面露恍然的哦了一声,“您说他啊,似乎有很长时间没听说过他了。” 听到这话,张海棠呵呵一笑,“啊,你可别小看他了,这家伙如果可以活到成年,定有作为。” 少年摸了摸鼻头并不作答,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张海棠自然看得出他的想法,也不过多言语,加快了脚步,熟门熟路的走到那小孩经常呆着的训练场,训练场上一群十岁左右的小孩正在训练,今日的课程是发丘指的训练,一群少不更事的小鬼头围着三四个大铁盆,盆里堆放着烧的滚烫的煤渣煤块,里头放着鸡蛋,这些小孩要在鸡蛋未熟之前用手指夹出来。 过程那是苦不堪言,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小孩偷偷涰泣的声音。 当初她刚开始练发丘指,那两根手指还是她老爹亲手打断的,等有愈合的痕迹后继续拉断,记得当时哭的跟杀猪似的,但没办法,既然选择这条路就得走下去,趁着年纪小,骨骼发育期间,反复几次,完全愈合后,双指可比常人长上些许,这时候手指的力量就需要靠长期的训练了。 张海棠站在门口面色平静的看了一圈,几个小孩注意到她后,便对她鞠躬行礼,她微微颔首表示会意,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在意她的出现,随意便好。她便顺着演练场绕了一圈却没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奇怪的是,她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甚至她找到了小孩的家里也没找着人。 家里空落落的,家具都已经落灰,难道出任务去了?啊,也不对,那小孩才不过十二岁,连放野都年纪都还没达到。 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这小孩平常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到底能去哪了? “前辈是在找人?”一名年纪十四,五左右少年走过来。 张海棠点头,“是,找一名叫张海坤的十三岁的男孩,相貌清秀,寡言,少笑。” 那少年沉默了片刻,道:“我见过,打自放野回来,他便被其他族人带走了。” “放野?”张海棠惊讶道:“怎会安排得这么早,他被带去哪里?” 族里孩子放野大多都是十五,十六的少年,这相对于是成人礼,当做一场证明你是否能够独当一面的考验。 少年摇摇头,“不知。” 张海棠不由陷入沉思,说来奇怪,这次她回来后,发现族里比以往安静了许多,虽然族地里就没怎么热闹过。 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打算先去见见族长,报告过后再和族长打听下小孩的事。 想到这,张海棠一甩衣袖,阔步打算离开,少年微微躬身行过礼后也打算离去,就见前面走几步的人突然回过头来,问他:“对了,你名讳是?” 少年微微一笑,报上自己的名字:“名客,海字辈。” 张海棠不禁侃道:“这么说来,咱们还是平辈。” 少年微微一笑,道:“族里辈分向来含糊,虽你我平辈,但前辈的名字却早在族内闻名,我可是如雷贯耳,这一声前辈我叫的不冤。” 张海棠不禁莞尔,也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路上,张海棠想的出神,差点一个不注意迎面撞上一男人,男人正是现在教导族内孩子的先生。 张海棠行了个拱手礼,叫声先生就打算离去,却被叫住。 “看你从这个方向过来,是又去找他了?”虽然没说名字,但两人都清楚说的是谁。毕竟张海棠多次翻墙找人的行为算得上让人印象深刻了。 张海棠看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便问他是否知道那小孩现在在哪。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在祠堂下的暗室里。”男人见张海棠面露疑惑,对她解释道:“你刚回来不知道也正常,泗州古城爆发内乱,族长身陨后,那小子偶然被发现身上流淌着麒麟血,为了找回埋在古城下的族长信物,族人再探泗州城,选中了几个有麒麟血的孩子,只有他活着回来。” “你,你说什么?谁身陨?”张海棠怀疑自己听错了, 见她表情愕然,男人也感到诧异,细看下见她表情不似做伪,他问道:“难道没人和你说吗?就在半个月前——” 眼前女人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呆滞,她不再听下去,一把拨开前面的人,迅速朝前跑去。 接下来的话张海棠根本就没有心去听,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到了祠堂。 这实在太可笑了,她从未想过族里已经腐烂到了这种程度。 张海棠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征兆。 她才离开了多久,才两个多月吧?就两个月内,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对,其实这一切在两个月前就有预谋了,不然她怎会莫名其妙被族长指派出去,估计就是有意为之,为了让她躲过这次内乱! 祠堂的暗室机关早就被她摸透了,她从小祠堂可不是白跪的。 没费什么功夫她顺藤摸瓜来了暗室的入口,摸黑潜了进去,接着她看到了让她几乎要发疯的画面。 等反应过来后,她已经冲上前一脚踹开了看到她的出现满脸意外的男人。 “你——”那男人还想说话,当即被暴怒的张海棠一脚踹中,飞了出去,撞上墙彻底昏死过去。 她头脑一片混沌,蹲在一身血污与管子的小孩面前,手足无措的拔掉连在男孩瘦小身躯里的管子,轻轻拍了拍仿佛睡过去的孩子。 对方感觉到她的触碰,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了下但没睁开眼睛,见他有反应,张海棠低喊了几声 “喂小孩,你听得到吗?” 那晓得对方听到她的声音后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 张海棠见他昏过去的模样,气得一把挥倒了地上盛放血液的瓷碗,瓷碗倾倒,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殷红的血液一下子染红了她的鞋面。 “简直是畜生!”她气的浑身发抖,将那昏迷过去的族人的衣服脱下来,将长衫下摆撕成长条,将小孩身上的被割开的血口绑上,再用衣服将他小心裹了起来。 张海棠抱着昏过去的小孩快步离开这座暗室,将人养在了自己的家里,她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有族人过来拿她问罪,但没想到这么快,不过两个时辰,就有人带着七八人的一队人冲到自家院子。 张海棠早已坐在门沿上等着人过来了。 她一见来人,懒洋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讥讽道:“呵,这不是狗兄吗,多日未见,倒是愈发人如其名了。” 张海苟与她年龄接近,却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阿不,应该说是从他爹她娘那一辈,两家都不对付了。具体是什么原因,从现在族里的局面就可以猜到一二。 男人被她这副姿态气的脸都扭曲了下,强忍着怒火,“你当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 张海棠冷笑一声,“我有没有规矩还轮得到你说,你配吗?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坏了规矩?” “呵,你还有脸说,族里明确规定不可私自斗殴,你不仅仅是目无法纪,不仅将族人打至重伤,甚至废了他的手!你敢说你没错?!” 这一装模作样的做派简直让人作呕,张海棠不怒反笑,“我确实是伤人,那也是他活该,而且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一脚踹人脸上还能顺便将人的手给废了?”她顿了下,平缓了下呼吸,继续道:“你们将一孩子无故囚禁,取血还在我这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不觉得很恶心吗?!” 其中一个男性族人站了出来,男人脸色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这有何不对?作为被张家生养的孩子,就该用他有限的生命为张家鞠躬尽瘁,就算死了,他也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他想了想,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哦~你是不是见到这小孩的样子想到了你自己,到底是在可怜那个孩子,还是说,其实是在可怜自己?” 张海苟附和道:“你说你何必呢,既然作为女人,就该老老实实听长辈的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也不至于变成这副孑然一身的境地。”一边说,他一边端详张海棠的脸,不得不说虽然这女人性子恶劣,但脸长得却颇有几分姿色。 事到如今,张海棠也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这些家伙的脑子已经无药可救了,她咧了咧嘴,活动几下筋骨,眼里毫无波动的扫了所有人一眼。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 反正这私自斗殴的罪名是肯定要落头上了,她也不介意再落下一道聚众闹事这一罪名。 总之爽完这把再说,轻重也只是多跪,噢不,最多也是多挨或少挨几鞭的事。 未完待续…… 第 102 章 第一百章 依然是张起灵带头下去,紧跟着等是张海棠,后续所有人陆续下水,张海棠眼尖的看见自己身前游过许多肉色小虫子,她用手一拨,那些虫子受到惊吓四散开来,看样子没什么攻击性。 水道的上游是一道铁闸,他们来到铁闸处摇动了片刻,发现无法撼动,十分的结实。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伙计问。 陈文锦解释道:“可能是通往最下方蓄水湖的主渠道了。” “你们看。”张海棠突然出声,众人纷纷回头去看,只见张海棠手电照着的方向,水道下游中旬的位置,竟然立着一只面鸟的雕像,估摸有两米多高,应该就是西王母国的先民警告外来人的标示,看来前面不会太平。 “和雨林里的是一样的。”张海棠话音刚落,就见张起灵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沉吟,忽然绕过雕像,往下游走去。见此,所有人虽然不清楚情况,但还是立马跟了上去。 一路上,张海棠明显可以感受到水里那些没有壳的肉色小虫时不时撞击到身上,有时她手一拨还能捏着一只上来,可把她恶心的起鸡皮疙瘩。 虫子她不怕,但她很恶心那些软趴趴,还密密麻麻推挤一起的虫子,让人头皮发麻。 她看见胖子还很感兴趣的想去抓几只的样子,张海棠“噫”了一声,嫌弃的走远了几步,这让原本还蠢蠢欲动的胖子歇了心思。 胖子一时无语凝噎:“........我说棠妹子你至于吗?之前也没见你怕这些东西。” 张海棠翻了个白眼:“你没事抓这些玩意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拿回家养。” 胖子道:“你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我看这里的水里没十万也有八千的,抓几只带回 去有什么关系,这一趟已经基本上白来了,你也不让我弄个纪念品当念想。”说着还冲着张海棠捏了捏手里肉乎乎的虫子。十分欠揍的说:“仔细看其实挺可爱的。” “.......”张海棠瞪了他一眼,就差把你离我远点写脸上了,说道:“我劝你最好别把墓里的活物带上去。” 吴邪回过头,忍不住说:“这肉呼呼的东西,看着就恶心,你怎么下得去手,别琢磨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了,咱们赶紧过去是真。” 他们越往前,水道越来越宽,道顶越来越高,继续走了一百米左右,他们就出了水道,周围的空间一下变得空灵而有回音,脚下是一片浅滩往前蔓延,所见之处是宽阔而平静的水面。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火山岩洞,远处洞的深处大量从洞顶垂下来的巨型石柱插入湖 中,犹如神庙的巨大廊柱,洞顶只有两三层楼高,整个地方乍一看感觉像淹没在海里的 楼,整个地方乍一看感觉像淹没在海里的波塞冬神庙大殿,水道出口的两边是巨型岩壁,呈现火山岩特有的特征,和一部分人工痕迹。 这里应该就是整个西王母古城地下蓄水系统的重点,一个天然的小型地下湖了,观察片刻,胖子就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找记号呗。”张海棠指向那些石柱,说:“反正不会在湖底,我们去旁边那些石柱碰碰运气。” 他们蹚水过去查找起来,很快黑瞎子就发现了其中一根石柱子上有清晰的记号,刻得端端正正。 张海棠想到那个人面鸟雕像,心知此行艰险,她看向张起灵,对方正看着他刻下的痕迹,沉默不语,便说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给个话呗。” 吴邪也有所预感,心里隐隐开始不安,这一路过来,到了后一段几乎太过顺利,在水道中看到的人面怪鸟的雕像让人无法不在意,从硅谷外围一路深入,每看到一次这雕像,遇到的怪事就险恶一分。这次又看到人面怪鸟图腾,说明这蓄水湖必然不会是一个平和之地。 他问陈文锦:“接下来采取何种策略,我们是休息一下,还是先派人探路?” 陈文锦说道:“没有必要所有人都过去,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如果我两个小时内不回来,你们可以顺着湖岸寻找其他的出口,再想办法出去,千万不要过来了。” 张海棠摇头道:“不可,你一个人去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文锦看着她微微一笑,表情释然:“这是我命里注定要走的路。” 话音刚落,张起灵在一边淡然道:“我也去。” 张海棠道:“......算我一个。”如果可以,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去,可咱老张家ceo都开口了,她这小员工哪能不管不顾。 吴邪马上也跟着说过去,他能够来到这也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包括生死不明的潘子和枉死的阿宁,他再没有出息的缩着,当初就真的就不应该来这里,就像海棠说的,路是自己的,就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负责,既然是他自己要来的,那么就该走完。 胖子就咧嘴:“我靠,你们这不是逼我也去吗?和这批菜鸟在一起还不如和你们在一起安全。” 那几个伙计怕我们通过这种方式结党,偷偷甩下他们跑掉,所以决计要跟在后面。为首的那个叫拖把的就道:“你们想的美,他娘的要么留一个下来,要么咱们一起去,别想甩掉我们。” 张海棠实在烦他们群人拖后腿的样子,“你们想去就老实一点,后面再出事,丢了小命别怪姐没提醒你们。” 胖子呵呵道:“小吴你就算了,你还有大好的年华,跟着这些爷们,也许还有条活路,你三叔不是说吗,这是一条不归路,这路由我陪这几位爷爷奶奶走一趟,来年还多一个人给我们上香。” “我去你的你个死胖子。”张海棠听胖子暗喻他们年纪大,气得做势就要揍他,胖子见此忙躲到吴邪身后。 吴邪道:“都到了这份上,横竖都差不多,反正我是去定了。”他要是和这些人留下来指不定被怎么折腾,再说了就算是被困死在这里,这也未尝不是好事,让这些谜团在这里完全画上一个句号。 想到这,吴邪反过来调侃胖子,拍拍他的肩膀:”到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的大奶二奶抢你那点压箱底的明器肯定要抢破头了,你还是留下合算。” 胖子道:“你胖爷我是出了名的亮马桥销金客,万花丛中过,不留一点红,钱袋里的银子不放过夜,睡过的女人无数,用过的钱也够本,少有人能活到胖爷我一半潇洒,这一次若是不走运,我也值了。”憾綪箼 吴邪笑道:“这么说你倒是最适合给人家陪葬,了无牵挂。” 胖子说:“你这话说的欠缺,陪人家送死也要看人,咱们这几个人真叫缘分,你要去,冲着你的面子我也得护着你啊。” 胖子这话说的十分熨帖,吴邪愣了下。不由心里十分感动。 张海棠听不下去了,道:“我呸,你们可别乌鸦嘴了,一个个的搞得要回不来似的。”想她此行匆忙,对店里也没什么交代,那几个孩子这么多天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该急成啥样了。 陈文锦拔出匕首甩了下头发试了试刀锋,道:“好了,既然都要去,那就抓紧时间吧。” 他们把队伍拉开,顺着张起灵留下的记号的方向,开始淌水而行。 依然是张起灵领头,最后由黑瞎子和张海棠殿后,后面张海棠问他怎么也跟过来,说句不好听的,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哪想到,黑瞎子似笑非笑的说是因为好奇。 反正她是不信的,后面便不理他,认真走路。 中途没有人说话,每人都警惕着队伍四周的一个方向,特别注意水面的涟漪,耳边的声音只有我们淌水的破水声,这一路走的不快也不慢,逐渐远离了来时的入口。越往里走,他们清楚的感觉到水愈发的凉,且愈发清澈,虫子也渐渐稀少起来。 陈文锦提到这点,胖子猜测可能是因为水温太凉,虫子受不了? 比起胖子这种猎奇的猜测,吴邪给出的解释就比较有依据性了。 吴邪说道:“这种水叫老水,自然沉淀富含矿物质,会不会有可能这些水含有有毒的矿物,所以那些虫子不敢游入?” 胖子听了啧了一声:“不会吧?难怪我觉得屁股里有点痒。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张海棠听后觉得好笑,调侃胖子是不是屁股被咬了,话音刚落就见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所有人顿时都不说话了,可张海棠一时间没get到对方的脑电波,她不可思议道:“你屁股也被咬了?”张海棠的声音稍微大了些,在空旷的水道内发出阵阵回响。 其实说完她就后悔了,毕竟没有哪只虫子会想不开咬人形蚊香。 听到声音张起灵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面无波澜。 张海棠打了个我闭嘴的手势。 一旁黑瞎子就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第二个刻有记号的石柱,一行人停下来休息,有人打了个喷嚏,因为这里的水实在是冷,但还在人可以忍受的范围,所以并没有人抱怨。 张起灵对他们说,这是最后一个记号了,他们就要到了。 他们心中一震荡,后面就有人下意识的举枪了。既兴奋,又害怕,又紧张。他们实在站不住,二话不说就开始继续上路。 还没走多久,吴邪突然停了下来,倒吸了口凉气,他让胖子帮他照一下,抬脚一看,发现脚后跟被划了一大道口子。 张海棠举着手电往下一潜,借着手电的光,他发现在这里的碎石下面,混杂在大量的陶罐碎片,埋得并不深,且数量不少,越往他们前面的方向越密集。 她拨开碎石,在碎片之中发现了混杂着人的骨头,已经腐朽了,有些甚至还粘着一些头发。 张海棠捡起一个稍微完整的瓦罐,底部破了个洞,里面的骨头已不见踪影,她浮出水面看着这个瓦罐细细观摩起来,这瓦罐外表十分简陋,又被用来装这种晦气的东西,她估摸着应该是用来装祭品的。这些头颅是怎么装进去的,其实非常简单,就是称祭品年纪小或者瘦的时候塞进去,就像喂猪一样,等喂胖了,长大了,到了需要的时候一刀砍下。 实在是万恶的封建奴隶制社会。 黑瞎子也凑过来看,好像非常有兴趣的样子,她觉得这瓦罐实在晦气索性就把瓦罐递给了他 吴邪给出的解释就比较完整了,他在雅丹魔鬼城挖掘沉船之后有见过这些东西,这应该是一种给蛇的祭品。 “这么多祭品,会不会这后面就是西王母的坟墓所在?”其中一个伙计问道。 胖子道:“管他是什么,咱们得小心点,别踩到那些陶片,不知道这些骨头有没有毒,小吴你还是快点洗洗,小心你的伤口感染,等下要截肢可就惨了。而且既然这些是献给蛇得祭品,那这里就可能会有那种野鸡脖子,我们一定要小心。” 这话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诅咒呢。 “谢谢你的关心。”吴邪无语地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奇怪道:“说来奇怪,说到那些蛇,好像进了这里之后就没看到过了,那些挂腊肠到哪儿去了?” 张海棠看了他一眼,道:“听你的意思,你还挺舍不得啊。” “呸,那些晦气玩意不出现最好。” 张海棠没再回话,那些鸡冠蛇可以说无孔不入,在这片玉林横行霸道多年,几乎就没有天敌,如果在某个区域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很可能是这里有连它们都忌讳的东西。 他们接下来就走的十分小心,越往里走,脚下的陶罐碎片越多。这样踩着走了不到一公里,他们来到了一片完全由陶罐碎片堆积成的浅滩上。而在这些陶罐碎片下面可以看到埋着不少看似完整的鬼头罐,看着好像水底之下还垒了好几层。 还不等靠近,张海棠都能闻到那股腐朽的酸臭味了,她四处看了看,也没看到还有其他的路。“这好像没路了。” 陈文锦看着脚下,她忽然道:“会不会我们已经到了?” 吴邪不太相信,他心里无法接受这种结果,这里除了这些鬼头罐什么都没有,他们千辛万苦到这里来干什么?要看这些罐子,在魔鬼城早看的仔仔细细了。 陈文锦说道:“看来这是一个堆祭品的地方,这种地方一般就是祭伺的场所。”说完,她就掏出荧光棒,折了几根甩入四周的水里,把四周照亮。其他人看看,也开始学样打起来荧光棒丢了出去,很快四周的水底亮起了幽绿色的荧光。 张海棠盯着幽绿色的水面,看到的除了瓦罐就是瓦罐,心说他们累死累活要找的终点就是这鬼地方?未免太寒酸了吧。 此时一道强烈的白光射出,她回头去看,是吴邪突然拧亮的矿灯,正呆呆的盯着头顶。她不由也朝头顶看去,一眼,她就呆住了,她看到在他们头顶上的洞顶岩石中,镶嵌者一块巨大的,黑色呈现球形,无法言语的物体。 视野中,所有人甚至都看不到尽头,石头表面全是大小不一的孔,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看上去无比的丑陋,犹如被驻空的莲藕一般。 陈文锦喃喃道:“天,这……这是一块天石。” 第 103 章 第一百零一章 面前居然是一颗巨大的天外陨石,张海棠感到不可思议极了,天石是古代人见陨石由天而降,便称呼为天石。 他们所看到的仅仅是裸露在外的,这已经够让他们震撼,更别说镶嵌进岩层的部分。 吴邪举起矿灯用灯光去照那些陨石表面的坑洞,但完全看不出里面的情形,不知道这些丑陋的坑洞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看着无数黑漆漆的洞口在头顶,犹如细小的眼睛,吴邪莫名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让人浑身不舒服。他不在去看。 陈文锦看着那颗陨石,轻声道:“这里肯定是我们的目的地了,这里一定是西王母最终的秘密,汪藏海要找的可能就是这东西……” 张海棠不太能理解,汪藏海不是要找长生吗,要这玩意做什么? 吴邪也无法理解,便问陈文锦。 陈文锦也摇头:“我还不清楚,可能是这些孔有关系,怎么会有这么多?” 吴邪猜测会不会是人工造成的,张海棠却摇头否决,“应该不是,大部分陨石表面都是这种形状的。” 这时一个伙计突然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未经证实的说法,柴达木盆地、塔里木盆地都是由一颗分裂的小行星撞击而成的,这玩意也许就是当时的一块陨石碎片,塔木陀这绿洲就是陨石撞击的陨石眼,西王母人在这个陨石坑里修建了西王母城,并且在修建地下畜水池的时候发现了这颗深入地层的陨石,我猜想这东西肯定是西王母神权的象征。” 这话吸引了张海棠的注意,她沉吟了会,她发现这个还真有可能,不由对这个伙计另眼相待。 张海棠记得这个伙计,他们路上只听过他说过两句话,但句句都说到了点上,她不是个记仇的人,对聪明的向来宽容,想到这,张海棠摆出笑脸,走到这个伙计身旁打算细问这个说法的具体内容。 “我倒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张海棠搭上对方的肩,笑眯眯道:“兄弟你怎么想到的,还有其他看法吗?” 那伙计露出个憨笑,“我也是瞎想的,可能是运气好吧。” 张海棠后面又仔细问了几句,对方回答的都很含糊,就像刚才他说的一样,只是运气好瞎猜的,她问了几句,见实在问不出被的,张海棠也就没了兴趣,正要走,眼睛余光下瞥见这人脖子下有一道血痕,看上去应该是被碎石划破的,血液浸湿了部分衣领。 看着伤势不轻啊,也没见这人吭一声,“你这伤……”她下意识就要掀开衣领去看,还没碰到衣领就被猛的拍开。 那伙计表情变得冷硬警惕起来,“这就不用你管了。” 见他面色警惕,张海棠也知道自己逾矩了,她扯了扯嘴角,“别紧张。”说完摊开手掌给对方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又指了指对方的脖子:“我劝你最好先止血。” 那伙计看张海棠面色无异,不像有什么居心的模样,便说道:“我知道了,我自己会解决。” 张海棠瞥了他一眼,随口道:“看你脸黑得跟碳似的,脖子倒挺白,平日生活不错啊,活着挺好的,没事别干这行了。”说完也不再自讨没趣,自行离开了。 这时,不远处吴邪朝她叫了一声,挥手让她过去。 张海棠蹚水过去,到了他们的那个位置,才看到了陨石和洞顶的交接处,或许是陨石撞击,剧烈的高温导致岩石融化,大量的石柱从上面垂挂下来变成了一大片怪异的巨大石瀑布,坡度很缓能徒步而上,这些石瀑布形状狰狞,犹如粘在一起的无数巨大的妖怪的触手。 其中一条最宽最大的石瀑布上,有一道简陋的石阶,石阶的两边放着青铜的灯器,石阶的最上端,石瀑布和洞顶连接的部分断裂了,断口被修整成了一个石台。 胖子对她道:“你刚和那家伙勾肩搭背说什么呢。” 张海棠回头见那些伙计正往这边走来,脑袋总有什么想法时隐时现,一团乱麻,抓不住头绪,她摇摇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几人便继续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石台上,那石台上,放着一只石头的王座,可以看到坐着一个人,身影模糊。 吴邪不由倒吸一口气,“这难道是西王母的尸身?”说完立即让人准备黑驴蹄子。 胖子说:“不可能是西王母,死了要么埋了,要么趟在棺材里,哪有坐着的道理。” 张海棠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有什么机关的痕迹,便道:“过去一看便知,而且那个石台也是最接近陨石的地方。” 说干就干,他们短暂休息了片刻,慢慢的蹚水过去,踏着简陋的石阶梯脱离出水,张海棠踢了踢发麻的脚,一众人小心翼翼地走上石台 走近一看,果然在石台上发现一具端坐在王座上的女尸,王座四周的地面上雕刻着人面鸟花纹,花纹呈现一个圆盘将王座围在中心,透着一股诡异。 张海棠轻声道:“都小心点,别碰这里任何东西。” 这具女尸头戴金冠,身穿着金丝裙袍,裙袍上缀满了玉片,姿态端庄,女尸的身后还站着两具身着盔甲的尸体。 那些金钗,玉石,胖子看得那是心痒难耐,轻声问:”这会不会是西王母?” 张海棠没说话,她不太确定这女尸会是西王母,便将注意力放在头顶那颗陨石上面。 陨石就在离他们半米的头顶,张海棠抬头一看就看见几个黝深的孔洞,孔壁光滑,灯光照进去后仿佛被吃进去似的,深得灯光照射都看不见底,要知道她这手电射程大概是50米左右。 吴邪突然道:“这陨石看上去怎么那么像那些玉俑。”他跳起来摸了一把。 张海棠问道:“什么感觉?” 吴邪惊讶道:“这手感还真有可能是玉石,这该不是一块陨玉?” 张海棠看着头顶,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她同样跳上去摸了一把,果真摸到了光滑,温润的表面。 “我突然有个想法。”张海棠看着头顶幽深的黑洞,说道:“或许防止尸体千年不腐的金缕衣上的玉俑原材料就是陨玉,而汪藏海发现了这一点,才会找到这里。” 吴邪一下子觉得脑袋里的思绪清晰起来,他兴奋道:“这就说得通了,或许汪藏海是在战国锦书上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他马上将这个发现和其他人说了后。 陈文锦却摇头道:“不对。如果按照这个说法,他既然到了这里,应该已经得手了,可是我们在海底墓里没有看到玉俑,玉俑应该不是汪藏海的目标。” “看来这老汪还瞧不上这种仅限□□上的长生,追求的更加完善的办法,”张海棠嗤笑道:“他还挺有追求。” 她开始好奇汪藏海到底在青铜门后看到了什么,如果当初她进去了,或许她就能够知道他们一族费尽心机所守的东西是什么,他们一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吴邪纳闷道“那他的目标是什么?” 陈文锦看着那些陨石上的孔洞,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目标,就在这些洞的里面。”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始抽出背包里的绳子,对吴邪道:“我要进去看看。” 吴邪一听心想这怎么行,抬手就想阻止,却被张起灵拦住了,两人对视了一下,他忽然就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他们有选择,但是陈文锦别无选择,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的。 很快陈文锦已经准备好,她拿着矿灯,让胖子把她托到了肩膀上,她探身进入孔洞之内,然后脚用力一蹬胖子的肩膀,人就进去了,她选择的孔洞几乎是垂直,进去必须使用膝盖或者脚掌蹬着孔壁往上,这种姿势十分的吃力。 吴邪不放心的叫道“小心点”,她应了一声,低头看了他一眼,对他微微一笑。 他们一边放绳子,一边看着她缓慢的往上深入孔洞,因为这个孔洞是垂直向上的,她爬的很吃力。 看着黑暗渐渐吞没她的身影,张海棠莫名感到有种沉重的窒息感。 就这样他们一边放着绳子,隔十几米,胖子拉几下绳子,对面也会拉动绳子回应胖子,原本还很正常,可大概一小时过后,胖子发现突然没办法收到陈文锦的回应了。 胖子道:“怎么没回应了?”说着又拉动了几下,扯下一大段绳子 张海棠皱起眉,“是不是她往后了一些,绳子太松没发现?” 吴邪立马让胖子再试一下。 胖子又拉一下,这一次扯的力气很大,扯下许多,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对!绳子很轻,好像那头没系着人。” 张起灵脸色一变,立即对胖子道:“把她拉出来!” 胖子马上用力,飞快地拉动绳子。看着绳子不费丝毫力气被拉了出来,四人脸色愈发难看。 很快整条绳子就结成一团整个从孔洞摔了出来,吴邪立即捡起绳子的末端一看,发现没有割裂的痕迹。 张海棠面色凝重“绳子是被解开的。”话音未落,就见眼前人影一闪,她想都没想就扑过去把人扑倒在地,身下,张起灵挣扎的厉害,她气得大叫:“你疯了?!你知道上面是什么——”还没说完她的肩膀突然一痛,顿时麻了半边身子,眼前景象一个翻转,她竟被捏着肩膀直接掀到一旁。 胖子和吴邪两人刚反应过来要拦,可哪里是张起灵的对手,几个错身,就见他翻身一跃,一下子踩到胖子的肩膀上,接着一跳,就钻进那个洞里,动作太快,拦都拦不住。 此时,张海棠的肩膀刚恢复知觉,她甩了甩胳膊,也打算跟上,上面的张起灵像是心有所感的回过头,他冷声道:“不准上来。”语气是难得的冷冽。 闻言,张海棠脾气一上来,登时冷笑一声,道:“脚长我身上,你管得着吗?” “这是命令。”四目相对下,张海棠听到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如同下了定身咒一般猛的愣住。 乘这空挡,张起灵已经回过头开始缓慢的在洞内前进起来,一旁胖子大叫:“至少带上绳子!”可根本就没理他。 吴邪心头也是气愤不已,登时就贴着胖子身子歪歪扭扭地爬到他的肩膀上,胖子大怒道:“你们当我马夫啊!”说完,他用手托着吴邪的脚,想将他推进洞里,可吴邪实在力气不够,没撑几秒就滑了下来,直接摔在胖子身上,来回几次都是一样。 胖子都快被他砸出肺了,吴邪还是上不去。 张海棠被张起灵拿身份压她这件事耿耿于怀,她压着怒气,对吴邪说道:“你上不去的,这个洞太小了,以你的体型需要更大的力气。” 他们看着张起灵,因为他体型太高了,膝盖无法着力,只能用小步上,这种动作十分消耗体力,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 吴邪这才作罢,只能眼巴巴的抬头看着张起灵缓慢的爬上去,直到他也完全消失在孔洞的深处。 他们因为长时间仰头盯着那个洞,脖子已经酸的厉害,只好坐在一旁休息,吴邪时不时抬头去看洞口,希望可以看到张起灵和陈文锦两人身影出现。 张海棠接过胖子递给他的烧酒,仰头喝了一口暖身,抬手看了看手表的时间,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 104 章 第一百零二章 他们等待的时间立,一直不见两人的身影出来,等待是一种漫长而又焦虑的过程,期间吴邪不止一次尝试爬进去,但都以失败告终,他体力实在不足以支撑他爬过这条垂直的通道,胖子就更不可能了,他体型实在太大了,现在有能力进去的只有黑瞎子和张海棠两人。 黑瞎子却没有表现出想要进去的样子,可能是他也没把握能够出来,而张海棠,吴邪和胖子心里清楚,她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和小哥之间的关系,胖子和吴邪两人已经不想去猜到底有多少秘密了。他们心里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去涉险,而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干看着的那种焦虑又无力的感觉。 期间,拖把一直在吵着要出去,说这两个人可能已经死在里面了,既然他们不可能进去,那么还是省点力气和干粮为出去做准备。 吴邪有时候被他们吵的心烦意乱,好几次都忍不住和他们吵起来。 张海棠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像在等待着什么,直到第三天到来,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默默从背包里取出了绳子。 管他娘的命令!人要都要没了。 吴邪和胖子见到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见她已经给自己腰间系好了绳子。吴邪很想说点什么,可到了现在,他突然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他既没有理由阻止也没有能力替她进去,这让他非常压抑,心里几乎就要崩溃。 就连黑瞎子也走到这边,他问道:“决定好了?” “他们身上的食物只有三天的份量。”她扯了扯绳子试试是否稳固,她身上也只带了三天的干粮和水,带太多也只会增加负重。 黑瞎子突然递给她一样东西,张海棠接过后才发现是一小瓶酒,她抿了一口,酒的烈性让原本焦躁的大脑瞬间清空了许多,“我靠,白的。”脸都皱成苦瓜了。 看她这模样,吴邪露出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纠结。 张海棠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对她们笑了下,“如果我三天后没办法出来,你们就跟着他们走吧。”他不知道小族长为什么一定要进去,不管他有什么必须要去的理由,她只知道她要带他回家。 吴邪见她这一笑,脑海里莫名和陈文锦最后那一笑重合了,脑袋嗡的一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一句话脱口而出:“还是别去了。” 张海棠听到后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饶是心里不着调的胖子也忍不住红了一圈眼眶,他骂道:“说什么屁话!你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回来。” 其实在这三天里,张海棠想了很多,她不是一个喜欢回应往事的人,但自从患上失魂症后,她每天把自己的脑袋塞得满满,把那些曾经的记忆翻来覆去好几遍,但每天任然都在失去很多,直到现在,她现在完全想不起来了她当初和张起灵到底是如何相识,又共同经历过什么,就连最早的记忆,在自己跳下崖底,所见到的对方的表情也开始模糊不清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这比自己所预想的来的都要快。 “我快没有时间了”她看着那个孔洞喃喃出声。 孔洞几乎是垂直向上的,张海棠只能用膝盖撑着孔壁往上,动作非常慢,她爬了快半小时才感觉到坡度逐渐放低,前面的路黑得仿佛望不到尽头,耳边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仿佛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回过头,已经看不到一点光亮,只剩下腰间这根绳子时不时扯动几下,证明着现在她不是一个人。 陨玉里并不是只有一条路,虽然腰间连着绳子,她还是会在每一个岔路口放上一条荧光棒。 到了后面,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在黑暗中根本无法感觉时间的流逝,根据手表上的时间,其实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张海棠发现通道愈发宽阔起来,她已经可以直着要坐立起来,在一个岔路口,她揉了揉膝盖打算休息片刻,吃点东西,她忽然就看见对面的孔壁上面有什么类似花纹的东西,她的手电没关,发出的光刚好照在某条通道的石壁上。 等她凑近了一看,惊讶的发现那是一个独属于张起灵手法的记号,方方正正的刻在石壁上,图案的边缘划痕还很锋利,一模还能摸到些许碎屑,这是一个新记号。 这几天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关于张起灵去向的线索,但她并不知道这个记号代表什么,前面又会遇到什么,想得入神期间,一道轻微的摩擦声突然响起,那是衣服布料由于爬动时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声音很轻,若不是这里太过安静她根本就不会听到。 紧接着,黑暗里连续不断的摩擦声响起,就在那个留有记号的岔路底部响起,张海棠心头一喜,下意识的,她断定就是张起灵或者陈文锦所发出的声音。 她试探的对着那个孔道叫道:“小族长?”刹那间,那道声音戛然而止,黑暗里再次恢复安静。 她举着手电筒慢慢探身过去,手电的光刚射进通道,只捕捉到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喂,是文锦吗?”张海棠感到一丝古怪,接着又喊了几句但一直没有回应,她犹豫了片刻,咬牙就要跟上,却被身上的绳子限制住了速度,伸手猛的拽了几下绳子,一下子将绳子拽出一大段距离,立马赶了上去。 洞外,胖子被对面突如其来的力度拽得往前踉跄了下,手里的绳子飞快的往前冲去,他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不知道,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道是找到小哥和文锦了?”吴邪紧张的盯着头顶的孔洞。 胖子道:“移动那么快,他们难不成在里面赛跑吗?他看着脚下那几卷绳子,“里面什么情况胖爷我不知道,但绳子的长度可能不够了。” 黑瞎子立即反应过来,对吴邪说道:“快去接绳子。” 张海棠再次来到一个岔路口,此时她已经有些气虚,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弓着身体快速移动实在费力气。 在她面前有两个通道,一道就在自己右手边,而另一道竟然是开在自己左上的位置。 她一时有些为难,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使用老办法,她掏了掏口袋,摸了好一会才在口袋底掏出一颗一元硬币。 正面左,花面右。 张海棠双手合十,虔诚道:“祖宗保佑,族子可是为了咱一族的希望,请各位列祖列宗一定要显灵啊。”说完她将硬币一抛,再次接住。 是花面。 她收好硬币朝着右边的孔道爬了进去,这一次的孔道非常的宽阔,坡度是往上面的趋势,且越往里面更甚,到了最后她甚至可以完完全全站了起来,只要没有大幅度的动作,正常走路没有问题。速度也就快了许多。 她走的很快,手电照射的地方却一直没出现之前出现的那个身影,时间长了,张海棠忍不住怀疑是因为自己太过紧张看花了眼。 长时间在这种黑暗没有尽头的通道漫无目的爬行,很容易让人产生绝望与窒息的感觉,严重的情况还会让人产生幻觉。 想到这她感到异常焦虑,她已经进来一天了,除了那个记号,现在连他们两人的迹象都没找到,再拖下去他们活下去的几率就更低了。 就在这时,张海棠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手电的射程怎么有点奇怪。她所感知到的,光的距离在逐渐缩短。 前面,好像到尽头了。 她加快了脚步,等走近后,发现了在这孔道尽头,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古朴的花纹,呈现圆环形,环绕着朝孔道尽头的中间聚拢,呈现出一个圆形的形状。 她将手电照向那个圆形的区域,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光消失了。 “消失了?” 不,准确来说,消失的是一部分的区域。一个呈圆形的类似孔洞的东西。 明明前面已经是死路了,她清楚的看到前面的石壁上刻满了纹路,却唯独无法看到中间那个圆形的洞的情况,就好像,那个洞将光吸了进去。 张海棠心脏狂跳不止,她明明开着手电,明明还能看到光,可为什么却无法照出对面那个洞的情况。 那个‘洞’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连光都透不过去。 难道上面涂了吸光的涂料? 她再次取出硬币朝前面扔了过去,“吧嗒”是硬币砸中石壁被反弹的声音,硬币顺着坡度滚落到脚边。 张海棠捡起那枚硬币,额头竟然不知何时落下冷汗。 她再次将硬币掷出,而这一次,回应她的是永恒的安静。 不对,不对! 她离对面不过十步左右的距离,为何听不到回响?! 就在时,一直安静的环境内,她的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道尖利的铃声,其中夹杂着杂乱的低语或是笑声。就好像有一条街就在这一墙之隔后面。 同时,一股淡蓝色的烟雾忽然从地下挤出,缓缓地垂直或盘旋着,从地上,如同幻境,同时张海棠明显感觉到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张海棠的瞳孔骤然紧缩,心里疯狂叫嚣着离开,赶紧离开! 她的脚掌仿佛像是生了根似的一动也动不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至天灵盖。 小棠,快过来 一道女人的声音清晰的在空旷的黑暗中响起。 “是谁?” 快过来!! 声音忽然尖利了许多。 张海棠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黑色孔口,就似乎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出来。 她下意识摸向后腰,拔出匕首期间蹭到了腰间的绳子,她忽然就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为什么过了那么久,她没有收到洞外的信号? 她猛地一回头,手电的灯光下赫然出现一张惨白,披头散发的女人的脸,一步距离外,黑色的眼仁正毫无情感的盯着她! 洞外,地上零乱散落着几圈绳索。 吴邪和胖子两人坐靠在一起,脸上均是浑浑噩噩的神态。 吴邪手里捏着绳子的一端,上面明显是被利器割裂的痕迹。 从长度上看,明显短了许多,是在中间被割开的,但在里面除了陈文锦,小哥根本不会有其他人存在,到底是谁割开的? 已经过去五天了,吴邪显然已经感到有些绝望了,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理智上告诉他,里面凶多吉少,可情感上却让他相信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办……”吴邪眼眶通红,显然很久没有休息了,他将脸埋在手掌里,他后悔道:“我当时就应该阻止她进去。”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沉沉的叹了口气,说不出话来。 张海棠猛地后退几步,手里的手电在刚才被利器贯穿,扎破了她的手掌,现在唯一的光源已经损坏。 过来!! 身后再次传来那声尖厉的女声。或许是已经没有退路了,鬼使神差的,张海棠后退一步,用身体猛的朝那个黑洞一撞。 下一秒,张海棠彻底失去了意识。 恍惚中,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了一个女人,很熟悉,很温柔。她们说了很久的话,看着女人,张海棠久违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不知不觉间,她诉说了很多的委屈,女人心疼地擦干净她的眼泪,她又接着说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她现在过得很快乐,找回了曾经的家人,也交了可交付后背的朋友。 女人听着她又哭又笑的倾诉,感到非常惊讶,口中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真的,是真的啊…真没想到造成这种蝴蝶效应。”她忽然笑了起来,欣慰道:“你在那个世界过的很好,我就放心了。” 后面,她们又说了什么,只是那些话仿佛是被故意从脑袋里抹掉似的,怎么也听不清。 最后,女人对她说道:“你该回到那边。” 然后猛地将她往后一推,竟然是将她推进了一面镜子内。 “相信即是存在,记住你的名字……” 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竟是吴邪和胖子两张挤在一起的脸,两双眼睛红通通的,眼底一片青黑。 她整一个人脑袋晕得仿佛喝了两斤白酒,脸也疼的厉害,明明印象里自己还在那个黑漆漆的洞内,她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胖子见她呆呆的样子,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一拍大腿哭道:“咋办啊,棠妹子好像脑子也得病了。” 张海棠还没来得及问张起灵在哪,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脑袋缓缓浮起一个问号。 吴邪骂道:“还不是你!我是让你想办法稳住她,不是让你一耳刮子呼上去!” “我也不想啊!你也看见她刚才那样了,明显是惊吓过度,不给点外界刺激,怎么能够冷静下来?”胖子小心翼翼去瞅张海棠的脸,伸出一个巴掌,轻声问她:“喂小棠啊,你看看这是几?” “是你姥姥!!”张海棠忽然暴起,一把掀开身上的毯子,一巴掌就呼上胖子的头,大怒道:“怪不得我脸这么痛,原来是你这个死胖子干的好事!” 一巴掌下去,胖子还没叫,张海棠倒是惨叫了一声,她捂着自己的手,一看才知道自己手掌被纱布包着,刚才用力过猛,已经有血迹开始渗出,虽然不知道伤口哪来的,但这不妨碍她继续揍人。 哪知道,胖子被她这一顿揍,竟是喜极而泣,一脸庆幸的对着吴邪叫道:“老天有眼,佛祖保佑啊,她脑子没事!” 吴邪也是同样的一副表情,两人看上去似乎才是脑袋有病的那个人。 张海棠听得眼睛直跳,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没法发作,刚才揍胖子的力气也用不上劲,几下就累的不行,只好作罢。捏了捏眉间,问他们:“小族……小哥在哪?他怎么样。” 两人均是一愣,吴邪指着她身后,小心翼翼的凑了过来,问她:“你不记得了?” 张海棠没说话,因为她看见了身后躺着的的张起灵,就躺在她身后,裹着毯子缩成一团,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团被子,张海棠伸手一摸就摸得到。 只是,人有些不对劲。 张海棠碰了碰他的脸,不过几日不见,小族长明显脸瘦了一圈儿,见他眼神呆滞,抖得厉害,就小声叫了他的名字,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缩成一团一直发抖,她见情况不对,双手捧起张起灵的脸,强制性让他与自己对视。 对方还是一副呆滞的表情,嘴唇不停哆嗦着,看上去像是吓得不轻。 张海棠慌了,对他们急问道:“怎么回事?他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胖子的表情有些怪异,他迟疑了下说道:“小哥出来后就一直是这副样子,我和天真还想问你呢,你和小哥一起出来的,只是你们出来后……精神上都有些奇怪。” “什么?”张海棠不太明白胖子的意思,“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胖子和吴邪对视了一眼,“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你从洞里出来后整个人就像中邪了似的,抓着我们一直喊我和天真的名字,问你怎么了,你也只是重复同一句话。” “我是谁?”吴邪看着她,面露担忧,犹豫了几秒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吗?” 张海棠猛的一愣,她忽然反应过来,似乎她的记忆停留在了一开始进入陨玉的时候,其他的竟然是一片空白。 她努力去想后面发生的事,脑袋就开始疼,她捏着太阳穴,面露痛苦的神色。 “不知道……我记得,我似乎是做了个梦?” 胖子问她:“什么梦?” 张海棠摇摇头,表情茫然又无助,“也不记得了,好像是梦到一个人?其他的都想不起来。” 见她这副虚弱的样子,吴邪和胖子也不忍继续问下去,吴邪忙安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人没事就行。” “那小哥现在该怎么办?”吴邪看着小哥,面露担忧。 胖子道:“小哥不会傻了吧?棠妹子你赶紧瞅瞅,看是不是中毒了,还是得了什么遗传病之类的。” 吴邪呸了一声,叫道:“胖子你能不能想点好的。”虽然他心里也有这种猜测。 张起灵挣脱开张海棠的手,重新缩进了毯子内,一直在发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张海棠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模样,急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隔着毯子安抚性的拍着张起灵的后背,忽然她听到毯子内不断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语气急促,她俯下身去,想听听在说什么。 “没有时间了。” 只听见张起灵不断的重复这一句话。她倏地红了眼眶,难过极了,“怎么会这样了呢。” 第 105 章 第一百零三章 胖子给张起灵打了一针镇定剂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张海棠盘腿坐在他身旁,对着自己的受伤的手掌看的出神,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他们两人跟丢了魂似的模样,胖子和吴邪两人也是不太好受。 对于张起灵,胖子给出的解释说是受了极大地刺激,所以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听也听不见,看也看不见,感觉全部给关闭了。 至于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能让这俩人吓得崩溃,胖子和吴邪都无法想象得到。 吴邪感到奇怪,就问胖子:“那海棠是什么情况?她怎么恢复过来的。” 这就让胖子纳闷了,“我也不清楚”他想了想,猜测道:“难不成,有外力引导过?” 吴邪又问:“那怎么解释缺失的那一部分记忆?” 胖子摸了摸脑袋,说道:“可能是大脑自动启动保护模式?不是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叫选择性失忆,电视上不都这么说。” 被胖子这么一说,吴邪恍然大悟,选择性失忆:这是人类大脑对人类的自动保护,为避免此生物过分伤心导致崩溃。假如人遇到一个强大的刺激,这个刺激让这人无法接受,那么,潜意识他就会选择忘掉这件事情,就会形成“选择性失忆。 吴邪看了张起灵一眼,心中觉得非常的堵,难受的要命,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道:希望一觉醒来,小哥就能恢复原状。 他看着头顶的陨石,青黑的表面丑陋如常,没有任何的变化,无数的孔洞好比眼睛,看得人一阵窒息。 吴邪简直郁闷的要死,心说:这简直是在耍我。 这一趟过来,如果要评选他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那一定是,快没有时间了,这句话。简直跟催命似的,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拿着枪戳着他的屁股逼着他往前走。 四周太安静了,想的心烦意乱的吴邪迫切想找人说说话,但胖子已经靠在一旁昏昏欲睡,他便将主意打到张海棠身上。 张海棠正发着呆,忽然旁边就有个人坐了过来。 “想不起来了就别想了,顺其自然吧。”吴邪握住她的手腕拉到眼前看了看,道:“你这手后面注意别裂开了,胖子昨天刚给你缝了四针,我看过伤口,应该是被匕首之类的利器贯穿的,” 张海棠叹了口气,”你说的倒是轻松,这种莫名其妙缺了块记忆的感受就跟打喷嚏打不出来,吃方便面没有调味包一样难受。”她神情忽然有些沮丧道:“而且我总觉得忘记了个很重要的人。” 吴邪被这个形象的比喻逗笑了,他莫名想到个问题,“你说,你们姓张的记性是不是都不好?” “情况一半一半吧,一般是直系后代。”她表情郁郁,漫不经心道:“你知道遗传病吧。” 吴邪还真没想到他能问出什么,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张海棠糊弄的准备了,见对方难得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还有这种遗传病啊?” 她随口道:“当然有,你眼前不就有两个。” 吴邪面露震惊,“什,什么?连海棠你也.....”他说不下去了,他从来没听张海棠说过这件事,他只知道小哥曾经失忆过,却没想到她也会。 张海棠不在意的笑了笑,“啊...不过大部分我后来都想起来了,你还记得你在我房里看到的那些照片吗?” 吴邪点点头。 “因为曾经失忆过,所以我才会以这样的方式留住记忆。” “……” 过了会,吴邪说道:“那你和小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海棠含糊道:“这个在他告诉你之前,我不能说太多,你只要知道他现在是我名义上的老大就行。” “你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些。”吴邪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他心里有了个不好的想法。很快,这个想法就实现了。 张海棠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神情疲惫地说道:“我刚才说过的,这是遗传病。” 吴邪沉默下来,问道:“所以你才会说没有时间了?”他看向对方,面无表情。 张海棠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不太对劲,不由顿了下,缓慢的点了点头,“反正以你现在这情况,说不说,也是早晚会知道的事情。”ganqing五.com 吴邪都要被她气笑了,心说你他娘这时候倒是诚实,非要等要瞒不住的了才告诉他是吧,气愤道:“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张海棠双眼飘忽,被他说的心虚。她摸了摸鼻尖,迟疑道:“呃,给你个心理准备?” “你,”他本想发火,但看她心虚的表情忽然就泄了气,抹了把脸,问道:“那这种遗传病,能治吗?” 张海棠道:“要是能治我就不会告诉你了。” 吴邪不服气,道:“那是以前,这么都多年过去了,科技现在那么发达,怎么就治不了了?就算现在不行,还有以后呢。” “借你吉言哈,我和你说这些事,其实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见她表情认真,吴邪也认真听着。 “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完全忘记自己的记忆,真到了那个时候,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他了。”她抬手摸了把张起灵的头。认真道:“我不求太多,只希望你能拉着他,记着他就够了。” 吴邪看着他们,沉默下来,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心里就特别难过。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好歹我们也是共同出生入死的朋友,就冲这点,你们两个我肯定都是要管的。”吴邪沉声道。 张海棠看着他,心里十分动然,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 吴邪被她看得发毛,“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一瞬间你很男人。”她微微一笑。 “……”吴邪无语道:“你就不能坦率的说一句很感动吗?” 张海棠摸了摸脸,尴尬道:“额,这种黏糊糊的话说出来怪难为情的。” 吴邪在心里吐槽她,果然姓张的都是个闷骚怪。 过了许久,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吴邪还在消化刚才的事,而张海棠则是想到了奇怪的地方去,时不时瞟吴邪一眼。 一直用一种犹豫的眼神看着张起灵和吴邪他们两人,在他们之前来回流转,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 吴邪见她这样,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你想说什么就说呗,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你说你是小哥他妈我都信。” 张海棠听的脸一黑,顿感失去兴趣,“去去去,瞎说什么。”嘴巴一闭竟是不打算说下去了。 吴邪心想这哪能放过她,就耐着性子磨着她,软磨硬泡的硬要她说出来。 张海棠被他吵的受不了,斟酌了会语言,用着一种非常好奇的眼神盯着吴邪,露出一种很微妙的笑容,说道:“我以前就觉得不太对劲,你和姐说实话,你和小哥……是不是……”她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指缓缓的往下一弯。 一开始,吴邪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几秒才从张海棠诡异的笑里解读出她的意思,登时跳了起来,蹭蹭蹭的往后退了几步,哆嗦着手指指着她,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张海棠见吴邪反应这么大,还以为被她猜对了,眼睛蹭的亮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去,双手一把握住吴邪的手,兴奋道:“哎哟,我就说嘛,姐的眼光向来就好!你这个人,我已经悄悄把过关了,除了不能生孩子外,其他的完全没问题啊!你就说答不答应就成!” 吴邪二十几年来的三观正在刷新重组,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脸皮薄给羞的。 见他脸红,张海棠显然又误会了,不可思议道:“你们难道,做了?”她说着,不自觉拔高了音量,激动地自己脸都红了,啧声道:“果然年轻人会玩。” 吴邪颤抖着道:“你,你……” 张海棠还沉浸在族长夫人有着落了的兴奋中,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飘哪去了。 她一脸八卦的戳了戳吴邪的胳膊,不怀好意的笑着,“吴邪,你们到底谁是上面的啊?是什么感觉?说说嘛,我不会说出去的。” 吴邪哆嗦了半天的话,终于把说出口,“你……你滚。” 张海棠皱起眉不满道:“不说就不说,你骂人做什么。” “张海棠!你这个,你这个老变态!”吴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张海棠这个满脑子搞黄色的家伙,只想抽她的脑袋。 张海棠端详了会对方的表情,迟疑道:“难道,我猜错了?” “你说呢?老子直的!”吴邪气的磨了磨后槽牙。 张海棠满脸失望,张口正要说什么。 吴邪立马道:“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一把挣脱被握住的手,飞快缩到胖子旁边坐着,他现在满脑子都盘旋着刚才张海棠那渗人的微笑。 忽然,他眼尖的瞅见胖子抖个不停的身体,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的弧度,明显是在偷听!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张海棠也不好意思开口,干脆就挨着张起灵打算眯一会,想着等人醒了再做打算。 只是没想到,她不过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叫醒。 刚醒过来,胖子就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说他们打算要离开了。 张海棠奇怪道:“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了?”按吴邪的性格,应该不会放任陨玉里面的陈文锦不管才对。 胖子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下,说是他们无意间在陨玉里见到了一个貌似石台上尸体的女人,这个陨石太邪门了,此地不宜久留,而且他们食物不多,已经无法再过多停留在此,不然都得饿死在这,所以他们打算把食物留给陈文锦,以防陈文锦后面从陨玉里出来没有食物,而他们只要顺利到了外面,他在每一个休息的地方都埋了一包压缩饼干,只要走对路,就肯定可以出去。 张海棠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原路回去,带着拖把他们出去的黑瞎子一行人既然没有回来,那就证明有路。” 胖子一边收拾装备,一边道:“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我俩不谋而合啊。” 张海棠问胖子:“那吴邪怎么说,他答应了?” 胖子点点头,“他要是不答应我哪能和你说这些,赶紧收拾吧。” 三人动作很快,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就收拾起了装备,留下了所有的干粮,吴邪写了字条,不太甘心的对着那洞口喊了几声,见没什么反应,然后和胖子一起搀扶着神情浑浑噩噩的张起灵转头离开。 他们很快回到来时的那个全是陶片的地方,这时张海棠眼尖的看到地上有一个拱起来的地方,上面盖着陶片。 张海棠走过去掀开这个陶片,一下子就看见陶片背后被人用刀刻了个眼镜形状的简笔画。 “是瞎子留下的。”她用陶片挖开一看,果然看到了用防水袋包裹着的一包压缩饼干。 胖子见到后大喜,道:“这四眼够义气,帮大忙了!” 张海棠将这包饼干收进背包,催促道:“赶紧走吧。”刚说完,吴邪突然喊了停。她回过头,就见吴邪附近的水面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咕噜声,接着冒上来一连串的水泡。 胖子愣了一下,只见那汽泡停了一下,又咕噜咕噜冒上来一连串。胖子捂住鼻子打趣道:“他娘的,真是人不服不行,你这屁放的赶上火箭炮了,还是连发,这动静也太大了。” 吴邪看了看四周,说道:“我没放屁。” 胖子奇怪道:“你没放屁怎么这么臭?”说着他看向张海棠。 张海棠被这臭味薰的都要厥过去了,只觉得这味道该死的熟悉。 “我去,这怕不是个公共厕,不,味道不对!”说到一半,她脸色忽然一变,她忍着臭味,仔细辨认后,叫道:“是沼气!下面是空的,这里要塌了。” 不疑有他,吴邪和胖子想也没想就赶紧扶着张起灵跑了起来,他们还没跑几步,身下水花一炸,他们好像踩空了一样,所有人猛沉进水里。 张海棠一下子就喝了一大口凉水,刚钻出水面,把水吐出,脚下的陶片忽然就动了起来,往一个地方直滑,根本站不稳。 “海棠快抓住小哥!”吴邪一边蹬水一边对张海棠大喊。 由于刚才的冲击,他们被冲开了,张起灵正好被水冲到了张海棠的方向,她赶忙往张起灵的方向一扯,刚好勾住了他的帽子,用力把人扒拉了过来。 张起灵刚被被提出水,脸色有些发青,估计是喝了几口水,她立即对着张起灵的后背猛拍了几下,另一只手把手指伸进他喉咙里一按,张起灵便开始咳嗽起来,吐了几口吞下去的水。 胖子用矿灯一照下面,见他们身下坍塌出一个巨大的洞来,还不断冒着腥臭的味道,这是沼气的臭味,这个洞或许本来就存在了,也许之前有木梁之类的腐朽之后,木梁就崩坏了,那个塌出的坑可能是木梁断裂造成的。 胖子这个时候还在吐槽吴邪:“我说你的屁厉害吧,把水底都崩穿了,以后放屁之前记得打招呼,免得误伤别人。” 吴邪大喘着气大骂道:“这时候还挤兑我,等会老子和你拼了!” “闭嘴,赶紧走。”张海棠扶着张起灵努力朝一个方向划拉着。 他们也不再多说,立马跟了上去,过程中,那深坑不断有东西浮了上来,那些东西上来得很快,很快就浮出了洞口,都是一些腐木和树枝,中间还夹着很多没法分辩的棉絮一样的垃圾,这些应该都是被压在下面瘀泥内的沉淀物,被落下去的陶片激起,跟着起来的还有大量污浊的水。 很快,洞口附近的水愈发混浊起来 张海棠只觉得胃酸一阵翻滚,然后开始往上,恶心的要命。 胖子扒拉了下飘到他身旁的几只树枝,弄了他一手的臭泥,他远远地抛开,道:“他娘的,臭死我了,我靠!这该不是以前的粪坑吧?” 张海棠一想到这个可能,脸都绿了,“有病才在这里拉屎,臭都臭死了。”她大骂道。 吴邪附和道:“在这拉屎,脚滑一下就可能直接没命,要是你拉得出来么?” “也许这是因为女王想培养他们的子民居安思危的理念,让他们在拉屎的时候保持十分的警觉。”胖子一本正经道。 张海棠一点也不想在这种跟粪坑没两样的臭水沟聊这种没营养的话题,她催促道:“别说了赶紧走,说不定待会又要塌了。” 吴邪摇头道:“不可能,这种平衡结构只能存在一次,这绝对是唯一一次坍塌,这个洞后面就会被泥沙填平,不会再次坍塌的。” 胖子道:“你怎么知道?” “这是常识。”吴邪说道。 张海棠被薰的眼睛都红了,“两位大哥你们就继续留在这聊吧,姐可不等你们了。”她驮着张起灵继续往前面扒拉着,一下子窜出几米远。 不等她多游几米,就听见后面胖子突然大叫道:“跑跑跑!跑!跑!跑!” 她下意识后头,只见胖子扯着吴邪疯狂朝她跑来,她将视线越过他们身后一看,一双篮球大小的黄色眼睛,和黑色充满光泽的鳞片在水光下熠熠生辉,下一秒,只见那一条无比巨大的蟒蛇,从水中腾雾而出。 “卧槽!!” 这他娘是那条千年蛇母?!! 第 106 章 第一百零四章 张海棠扶着张起灵飞快往前冲,脚下每踩一步都是锐利的瓷片,幸好她鞋底够厚,不然脚底早得烂了,在这种浅滩中跑起来特别费劲,脚下全是崎岖不平的瓷片,好几次她都给摔了,连带着张起灵摔进水里,手心划了几道口中,张起灵人还晕乎着没精神,只能被她拉着,本能的往前跑。 后面胖子和吴邪两人几乎是一边跑一边摔,不知道被划了多少下,听着后面惊涛骇浪一样的水声跟来,只能咬牙继续往前跑。 也不知道跑出去多远,只听见后面扑通一声,似乎听到吴邪叫了一声,张海棠回过头,只见吴邪被水冲得翻滚了一圈,一下就滚到了下面一个深坑里,整个人顿时被冲进水里,扑腾了几下居然爬不上来。 张海棠冲了回去,将张起灵扔给胖子,一矮身钻进水里扯住吴邪的手就要把他拉上去,可没等他们上去,一股无比霸道的力量就带着水流压了过来,一下把胖子和张起灵也压下水来。 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身则在水里绕着他们盘起来,硕大的蛇头对着他们,两颗眼睛就跟灯笼似的,她估摸着他们几个还不够它当饭后甜点。 这蛇实在太大了,在它对面,他们没有一丁点战意,这完全就是螳臂挡车啊,上赶着找死才会和这玩意肉搏,除非有架火箭炮在手,否则没有任何胜算。 那巨蛇一扭动蛇躯体,水浪腾起的冲击就能让他们翻个跟头。 胖子不认命,一边端起了枪,瞄准了那蛇的眼睛,连开两枪。巨蛇的脑袋动了两下,一点反应也没有,胖子只得把枪扔了。 那蛇被他激怒,蛇头忽然一缩,猛地朝胖子咬过来,那种声势根本无法形容,张海棠脸色一白,迅速拽起胖子的后领用力往旁一蹬,下一秒所有人都被激起的水浪冲散,四散着冲地老远。 巨蛇一击不中,恼羞成怒,蛇身扭动开来,形成巨大的水浪,硕大的鳞片好比无数面镜子,将他们手里的矿灯反射出一片瑰影幻境。 胖子大叫:“都躲起来!” 张海棠往四周看了一圈,光秃秃的,除了几根石柱什么也没有,她预估了下那根石柱经得起几下那巨蛇的撞击。 个屁啊!蛇尾巴都比柱子粗。 “躲不了!”张海棠叫道,她刚喊完就见吴邪已经绕到其中一根石柱后面,那巨蛇似早有预判,巧声无息的探到了吴邪前面,他们之间距离不过三米。 吴邪正对着那恐龙似的蛇头,一点也不敢动,腿都软了,手里的矿灯照到蛇眼,把那两颗黄色的蛇瞳反射出金色的光芒,跟两颗灯泡似的。 张海棠心里哀嚎一声,完了。 哪想过了几秒后巨蛇一直没有动作,她仔细去刚才巨蛇的眼睛,发现那蛇好像看不太清吴邪的具体方位。 吴邪也发现了这一点,这条蛇在这里可能几百年没见过任何光了,现在给他手里的矿灯迷了眼睛。 胖子反应极快,在巨蛇后面对吴邪打了个手势,吴邪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深吸一口气,用力一甩,就将矿灯从那蛇头边上甩了过去,巨色被光吸引,马上转过头去,吴邪趁机会游开,胖子接到矿灯,飞快的沉进水里,巨蛇也跟着沉了下去。 两人紧张的盯着水面,很快,胖子从手里钻了出来,白着脸催促他们:“我把矿灯沉到一个洞里,那蛇跟着追过去了,我们赶紧走,不然等它追过来就完了。” 他们互相点了点头,一刻也不敢耽搁,一路回到了出来的水道口,选了一个方向就顺着石壁开始寻找另外的出口。 连挤时间出来吃东西的机会都没有。 “不吃东西靠脂肪能支持一到两周,难受的只有前几天。”胖子说“我经历过这种时候,忍忍就好了。”ganqing五.com 张海棠早知会发生这种食物紧缺的情况,因为从戈壁到达这里,路程实在太长了,一个人背负的食物是无法满足整个来回的。 “放心,不会让你们挨饿的,等到了外面,搞到食物的机会多的是。”在野外,张海棠很有自信能够填饱肚子,以前打仗时,战士们很多时候都是露宿野外。 他们靠着一包压缩饼干撑过了水道,出来后胖子的计划是一天内走出去,但根本不实际,因为往上走比往下走要累得多。 在野外,张海棠那百发百中的投掷优势就出来了,就没她砸不中的鸟,而且她爬树掏鸟窝的动作也是老手。 过程中,胖子还调侃她小时候肯定非常调皮。 但这里的鸟类不多,且大部分都巢都筑的非常高,等附近找不到鸟类的踪迹,他们连虫子和树根也没有放过,但这里的虫子实在非常小,养分太少,无法满足身体所需要的基本需求,张海棠在树丛里发现了她较为熟悉的植物,连根带叶扯了下来,将汁液放到鼻下嗅了嗅。判断能够进食后便将枝叶分给众人。 “苦木树的汁液能够减少肌肉的乳酸堆积,简单来说就是可以让我们走的更远。”话刚说完,她忽然拔出匕首,眼睛亮的直冒绿光,兴奋道:“那有只水蜥蜴。”说完她抬手对众人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的朝着一个干涸的沼泽的方向走了过去。 吴邪大受震撼,低声问胖子:“那东西也能吃?” “额,应该可以。”胖子摸了摸脑袋。 虽然食物看起来无比辣眼,但好歹是解决了他们目前的难题。 三天后,张起灵的精神恢复了些,也可以自己走了,但看起来还是呆呆的,问他什么都闭口不答。 张海棠问了许多问题,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好像听不懂她说的意思,索性放弃了,打算出去后带他去医院调养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雨林当中,他们终于找到了几个向上的竖井口,爬了上去后,他们来到当时进入雨林时路过的那片塔林。 所有沼泽的水位全部都降到了最低点,露出了瘀泥和狰狞的树根系,有了来时的经验,他们涂上瘀泥徒步穿越这一片沼泽。 后续过程不过多赘述,他们用了两天的时间迅速穿过了峡谷,回到了戈壁上,在外面等候的定主卓玛他们。定主卓玛一行人看到他们能够活着出来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一出峡谷,那种如获新生的感觉几乎就要让他们喜极而泣,但一路上的体力消耗让他们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因为实在太累,连哭都力气都没有,张海棠简单和定主卓玛他们说了几句后,就拉着张起灵钻进了帐篷,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几乎是倒头就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的是昏天暗地,日夜不分,等张海棠睁开眼睛后,一眼就看到坐在对面发呆的张起灵,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了。 张海棠叫了他一声,声音沙哑,对方沉默着没有回应,她肚子饿的厉害,只好把自己从睡袋里拔了出来,掀开帐篷一看,外面是黄昏了,便活动了会筋骨,拉着张起灵的胳膊出去找吃的东西。 等到一杯热奶茶进肚,张海棠差点感动地要落泪,待吃饱喝足后,胖子和吴邪也陆续被饿醒了过来。 他们发现潘子也在,潘子现在的精神状态还没缓过来,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根据扎西的回答,是他救了回来,陈文锦交代过他们一些事,他们知道怎么防蛇,之前信号烟出来的时候,他们也进入营地搜索,在丛林那儿发现了营地,在那里发现了潘子。 他们问起黑瞎子他们那一队人的去向,扎西摇摇头说不知道,猜测他们可能从另外的入口出去了,也可能根本没有出来。 当初陨石外,见进去的三个人全部没有出来,整整六天,没有一丁点消息,所有人都十分焦躁,拖把一行人心里都已经将他们三个人判了死刑,都不愿意干等下去闹着要离开,黑瞎子第二天便领着他们先行离开了,或许就连黑瞎子也不太相信他们还能出来。 在峡谷外,吴邪一行人休整了五天,五天内,除了睡觉吃饭,张海棠也有思考一些事,思来想去只觉得头疼干脆就暂时先放一边。 对于张起灵,这是她最头疼的事,这一次失忆,张起灵完全是删档重来,变成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幸运的是还会思考和学习,但基本常识全没了,就连换衣服,穿鞋都得教,张海棠觉得像是带了个大龄娃娃。她几乎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他身上。 胖子调侃她特别想某一些望子成龙的家长。 他们三人围在张起灵身边,胖子就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无一例外,没有任何回应,他们便一个个自我介绍,等到了张海棠,她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忽然顿住,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你叫张海坤,是我的弟弟。”她这样说道。 胖子和吴邪都愣住了,不知道张海棠为什么要撒谎,但都默契的没有揭穿。 听到这个名字,张起灵有了反应,他看了张海棠一眼后又垂下眼帘,似乎是在思考。 张海棠面上挤出抹笑,心里唾弃着自己的卑劣。 做张起灵会很辛苦,但起码做张海棠的弟弟不会。 “不对。”张起灵忽然开口。 众人不禁愣住,几人面面相觑。 这么多天,这是张起灵第一次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沙哑,语气毋庸置疑。 张海棠的反应出乎意料,只见她和往常一样眯着眼睛笑道:“呀,被你发现了,开个玩笑别介意嘛。”她拉起张起灵的手掌,“你真正的名字是这个,你叫——” 张海棠一笔一划的在他的手掌上写下名字。 “张起灵。” 她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泛白,脸上挂着微笑,她轻声道:“千万别再忘记了。” 等身上的伤恢复了一些后,扎西就告诉他们该出发了,按照扎西的记忆,他们成功穿越了魔鬼城,因为没有车只能徒步行走,他们花了整整三天才走出魔鬼城,出了魔鬼城后他们又走了一个星期,才来到一条公路上,拦到了一辆suv的驴友,用军车上的电话和裘德考的人取得了联系,大概三十个小时后,阿宁公司的车队赶到,将他们救起。 回程的车上,竟然没有人开口说话,张海棠用干净布巾浇上水盖在脸上,缓解干涩的眼睛和干涸得开裂皮肤,她疲惫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舒缓。 胖子靠在车上,忽然唱起了歌。 “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何处传来驼铃声,声声敲心坎。” 一刹那,吴邪泪如泉涌,视线模糊,他仰起头,任车窗涌进凉风吹干脸上的泪水。 听着歌,思绪逐渐飘到他们刚进入魔鬼城时的那片戈壁,过往的一切恍如梦幻般从眼前闪过,仿佛听到了那些个永远失去的声音,在苍茫的戈壁上回荡不止。 第 107 章 第一百零五章 他们来到格尔木后,在医院调养了一段时间。 吴邪给家里人打了电话报平安,张海棠也给店里拨了通电话,快两个月杳无音信的人突然打电话过来,接电话的亭亭当场就哭出声来,明明说是看完电影就回饭馆吃饭,结果一个大活人消失俩月,他们差点就要报警,找了所有能找的人才从吴山居的伙计,王盟口中得知他老板出了远门,两人同一时间不见,猜测应该是一起同行,才没把事情闹大。 电话里,得知张海棠在医院,亭亭实在没忍住,就问她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张海棠含糊的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糊弄过去,安抚了几句后,推脱了让人过来医院照看的要求,答应等身体好些后会回杭州。 他们一行人里,就数胖子恢复最快的,医生说是疲劳过度,挂了几瓶营养液就缓了过来。 潘子还未好全就急着回了长沙。 张海棠身上最严重的是肩膀和手掌的两道贯穿伤,但好在处理及时,没有恶化,医生让她至少要休养一个月。 对于张起灵,他已经恢复了意识,但还是想不起任何事情,医生说要让他静养。 在格尔木医院休养了一星期后,她带着张起灵跟胖子去了北京一趟,上大医院给张起灵检查身体,对他这种情况,医生给出的结果还是一样,除非受到外界强烈的精神刺激才能好转。 张海棠打算把他接回杭州调养,她的人脉和家当都在杭州,人搁那边也方便她照顾。 胖子听她要走,道:“这么快?怎不留着玩两天。” “您看我包成这模样也玩不起。”张海棠举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四肢裸露出来的地方肉眼可见贴着膏药。 胖子可惜道:“还想让你去我那边逛逛,说真的,你在潘家园那边还是大明星来着。” “呃……你该不会是在说我的舞迷吧?”之前似乎是有听胖子提过一嘴,她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对对,在我那边谁不知道素酒女神,还有人在店里卖你的碟片,生意忒好,简直是老少通杀。”胖子说地眉飞色舞。 听完后,张海棠尴尬的脚趾直扣地板,她眼神一凝,狐疑道:“那卖碟片的不会是你吧?” 胖子立马道:“怎么会呢,胖爷我是那种拿朋友赚钱的人吗?”他拍了拍胸脯。 “哦——”她眯着眼睛盯着,道:“我瞧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去你盘口做做客。” 胖子可疑的沉默下来:“……” 张海棠面无表情道:“……赶紧把碟片撤了。” 与胖子告别后,张海棠就带着张起灵回到了杭州,她刚一下飞机就给吴邪回了个电话,把医生的话同复述了遍。他听后叹气道:“那他现在这个样子,你打算怎么做?是养着还是帮小哥恢复记忆?” “先养着喽,等他身体好了再看看情况,主要看他自己的意见。” 机场外,店里已经安排了阿台开车过来接机。憾凊箼 一见到她,阿台先是上下打量了下,见她浑身是伤的模样,车上免不了要多说几句。 自从张海棠知道了‘它’的存在后,做事便警惕了许多,深知其中危险,她并不想拉局外人入水。 “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知道太多于你们也没好处。” 阿台不服气,“我们就这么不值得您信?” 张海棠叹气道:“孩子,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其中过多牵扯,我也有自己的考虑。” 话说到这份上,阿台也不会没有眼色的继续问下去。 张海棠将张起灵送到一家私立医院,请了个护工照顾,等他精神状况稳定下来后,再想办法如何让他恢复记忆的事,又担心他无聊,有事没事就往医院跑。 后面的日子里她又恢复了曾经的生活,平日里在店里研究新菜式,晚上空闲下来就看看电影,或到医院陪张起灵说说话,尽量聊一些曾经的事,有助于恢复记忆。 可惜她也忘记了许多事,有时聊起来总是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对于她说的事,也不能说毫无用处,至少人家还是可以回忆起几个片段。 等她回忆完,才忽然发现自己对张起灵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她只知道他是张起灵,是被拉下祭坛的圣婴,是家族尊贵的族长,承担着巨大的责任,是她必须奉出忠诚的人。 张海棠坐在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吐槽:“你看吧,你要是之前多和我说说你的事,这时候我还能多给你回忆回忆。” 休养了一个多月,气色倒是恢复了,就是不怎么长肉,她捏了捏对方的脸,“医院这清汤寡水的,姐就算天天给你炖排骨也长不了二两肉。” 张起灵看着窗外的一颗大榕树,眼神淡然如镜,眉宇间满是对这个世界的陌生,轻飘飘的,好似一吹就散了。 他忽然说道:“我想出去。” “出去?你想出院啊。”张海棠飞快啃完一个苹果,抽了张纸擦干净手,“行啊,我现在去给你办手续,多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想起什么。” 办理完手续,她领着人去置办了几件衣服,过程中,她总算是体会到了换装游戏的快乐。要是搁以前哪有这福利。 拥有一个听话的衣架子是多么让人心情愉悦。 “喜欢吗?”张海棠提着件张起灵刚换下来的白衬衫问道。 张起灵摇摇头。 “好的。”张海棠对旁边的柜姐说道:“把他试过的都包起来。” 张起灵:“……”他指向挂在墙上的某件外套,说道:“要那个。” 张海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额,你这喜好是刻进dna的吗?”墙上正是一件墨蓝色的连帽衫。 “那件也要了。” 难得遇到这种爽快的客户,旁边的柜姐脸上的笑容简直跟见着财神爷似的。 张海棠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指着一旁的沙发椅,说道:“坐那等着,我去付钱。” 导购小姐姐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领着张海棠去前台付钱。 这一年来东跑西跑,也没时间跟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到处挥霍,倒是存下些钱来,前几天去店里看账,这段时间盈利的数目都够自己享受很长一段时间。 等张海棠付完钱回去时,发现两个女孩正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她走近一看,被围在中间面无表情的人不正是她家小族长么。 好家伙,桃花运够旺啊,这么招人稀罕,要不把他放店里当招牌?说不定还能招揽一些新客户。 正想着入神,张起灵已经发现了她,默不作声的提着几个袋子走了过来。 那两个女孩一见,失落地撇了撇嘴,什么嘛,原来有主了。 女孩看了看张海棠的长相,心里那点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心道:怪不得爱答不理的。 两人瞄了眼那双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大长腿,还有锁骨下漂亮的曲线,别说是男人了,女人也爱啊,这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吗? 发现两个女孩在看自己,张海棠回过头对她们眨了下眼,顺带送了个飞吻。 女孩只感觉心脏像是被电了下,啊妈妈她勾引我!! 张海棠将人安置在自己家里,怕他无聊,她还拿出了自己的收藏,一系列游戏和电影碟片。 “这些都是姐的宝贝,你要是无聊可以玩玩,包教包会,这附近还有个公园,或者去西湖边逛逛都成。”说着她又教了下怎么使用cd和电视机。 “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就成,至于你的记忆,我和胖子还有吴邪都会想办法帮你打听。” 张起灵站在一旁静静听着,表情淡然,看不出情绪,额前过长的碎发已经遮挡到了眼前。 张海棠撩了撩他的头发,心说这头发该修修了。 说干就干,她抄起把剪刀,把人按在椅子就开始剪。 一回生二回熟,没想到这次剪的还不赖,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脸好看。 回想到从前,她不禁感慨道:“记得之前也是我给你修头发,不过那时候我剪的可没现在那么好,第一次剪地跟狗啃似的。”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笑。 对于张海棠所说的,他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他问道:“我们以前怎么认识的?” 然而过了许久也没等到回复。 他抬头看着她,对她的沉默感到不解。 “我不记得了。”她无奈道:“就和你一样。” 张起灵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向来不擅长这个。 “或许明天,或许一个月,你就是我的结局。”她捧起对方的脸,看着这双干净的眼睛,眼神平静而又陌生。 她不禁感到好奇,到了最后自己也会是这种模样么? 似乎被她的话所触动,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情绪,他忽然有一种迫切的想要说点什么的冲动。 “我…会记住你。”或许此刻无法回想起过去,但他会记住现在,这是他现在唯一所能承诺的。 张海棠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眸子里开始泛起亮光。 真是不可思议,她以前到底为什么会心安理得的抛下这个人。 很多次,她都会在想,在曾经,这个人孤立无援,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现在稍微能明白一点了。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请一定找到我,告诉我,你的的名字,族长。” 往后的日子里,似乎每个人的生活都回归了正轨。 胖子说他有法子去查张起灵的事,但直到现在一直没有准确的答复。吴邪这阵子为了处理吴三省留下的烂摊子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而张起灵,张海棠实在看不下去他整天对着窗口发呆的状态,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看上去跟要成仙似的。就把他暂时派到店里帮忙,找点事给他做,偶尔送个外卖什么的。但没想到第一天就迷路了,一开始把她吓了一大跳。 那天叫上吴邪,两人找了大半天,到了晚上才在路边某条电线杆下找到提着饭盒的张起灵。 因为这事,回去一路都在被吴邪念叨。 吴邪提议先教他怎么看地图,然后在他手腕上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饭店地址和电话,再给他买了台手机,就算迷路了,可以打电话或者看地图找路回来。 办法果然有效,后面就再也没迷路了。 第 108 章 第一百零六章 八月初,天气逐渐炎热起来,张海棠愈发不愿出门,不是在店里吹空调就是在家里吃冷饮,整天兴致索然。 她这段时间查张起灵的事,本来以为从吴三省那下手会有收获,却没想是处处碰壁。 说起吴三省,当初她就是顺着吴三省这条杆找到了黑瞎子,再从黑瞎子口中问出了小族长的下落,既然这样,黑瞎子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但她也没这个人联系方式,几月没见,连他有没有活着都不知道,不过在道上,查黑瞎子可比张起灵简单多了,只要钱到位了,不过两天,她的邮箱就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只有寥寥的几句客套话,与一个电话和住址。 “卧槽,北京四合院。”张海棠咋舌道:“这小子挺有钱啊。” 她按上面的电话拨了过去,刚开始打不通,她试着分时间段打了两个过去,依然打不通,就给他发了短信,同样没有回复,就在她以为对方是不是嗝屁了的时候,隔了个两天她接到这个号码的来电。 “稀客啊,怎么想着给你黑爷打电话了?刚看到短信还以为你诈尸了。” 电话对面的的声音还是那么欠揍,张海棠呵呵一声,“你要是再过一会没回应,姐差点就要给你烧纸了。” 对面笑了一声,“可真感动,没想到我死后,还有个人想到给我烧纸。” “呵,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难兄难弟,要不约个饭?” “你请客?”对面回的很快。 “当然。” “无事献殷勤,这又是吹的哪门子的风?”对方心情貌似很好,声音也轻快了不少。 张海棠直接无视了这句话,问道:“你现在在北京?” 黑瞎子反问道:“你不是查到了吗。” “那可就巧了,我过两天刚好要过去一趟,到时您可别跑了。” 黑瞎子勾起嘴角,笑道:“那不见不散。” …… 正好她和吴邪就打算去趟北京找胖子,四人好商量一下以后的事。原本是想让胖子过来杭州,没想胖子在琉璃厂新开了个堂口,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三天后,吴邪,张海棠,张起灵三人来到北京,几人在胖子的新店碰头。ganqing五.com 胖子一见张起灵就乐道:“几月不见,小哥还胖了,棠妹子你那伙食够好啊。” 看着那明显长了点肉的脸,张海棠非常满意,说道:“那可不,你到西湖边喊一嗓子,问问谁不知道‘有家饭馆’?” 胖子笑了笑,乐呵呵地问他们:“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是打算继续这样养着?” 吴邪说道:“他又不是傻子,得看他自己的想法。” 张海棠接话道:“早问过了,他就是想出去到处走走。” 吴邪问道:“走走?到哪儿去走走。有目的的吗?” 张起灵淡然道:“不知道,到你们说的那些的方。长沙、杭州、山东。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东西来。” 吴邪愣住了,他心里清楚,对于失去记忆的人来说,人生的所有目的,应该就是找回自己的过去,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 但是他实在不想他再走上那条老路。 张海棠一拍大腿,嘿了一声:“这我早想好了,我到时就给他报了团,我们俩去周游世界!欢迎你们加入哈。” 闻言,胖子哈哈大笑,“你俩怎么整地跟度蜜月似的。” “去你的,我还给我这方案整了个非常应景的名儿,就叫回家的诱惑~” 吴邪刚喝下去的一口热茶差点喷出,他给张海棠竖了个大拇指。 几人又调侃了几句,吴邪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问胖子道:“你上次不是说你有办法能知道这小哥的背景,怎么后来就没消息了?” “别提了,这事情儿说起来就恶心。”胖子道:“你胖爷我当时计划是找那些夹喇嘛的人问问,他们当中间人的消息广,这小哥既然能被你三叔联系到,肯定曾留一些信息在夹喇嘛的的方,咱们可以通过这个下手。” 胖子喝了口茶继续道:“没想到这些人个个都摇头,说什么不能讲。你说这批人平日里干的就是拉皮条的勾当,这时候给我充什圣人君子。” 张海棠就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嘛,这些人也是担心泄露信息,招来杀身之祸,可以理解。” 胖子问她:“你查的怎么样,你知道的比我们多,应该很顺利吧。” 张海棠翻了个白眼,道:“你哪里看出我知道的多,我可是金盆洗手很多年了,这两年才重操旧业。这段时间我也是从吴三省那里下手,结果和你差不多,一无所获。” 胖子道:“小哥的身世你知道多少,哎哟棠妹子,现在小哥都成这样了,就别瞒着了。” 吴邪没说话,但眼神明显透着好奇。 张海棠瞅了张起灵一眼,见他没表态,犹豫了很久才说道:“其实吧,”说着又瞅了他一眼才慢吞吞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俩以前是一家的,你们九门张家的本源,东北老张家,通俗来说就是盗墓世家,祖祖辈辈都是干这行的。张家人都寿命都很长,因为隐世多年,行事隐秘,不被世人所知。” 胖子微微张大了嘴,“这听起来怎么跟小说似的,你们家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厉害?”他手舞足蹈道:“就那什么,各种厉害的技能,还有那麒麟血。” “为了维持家族的秘密和传统,让血脉能够延续,严禁与外界通婚。如果拥有麒麟血脉的族子与外界女子或男子私通,被家族发现,轻折断手,重则……”她笑了笑,用玩笑的口吻继续说着:“我希望,今天我说的事请不要透露出去,与外族人透露族内秘事,我可是要被砍手的。” 吴邪突然有点后悔知道了,结巴道:“这么残酷的吗?这也太封建了。” 张海棠倒了杯茶,看着茶杯内浮浮沉沉的茶梗,轻声道:“每一个张家的孩子自出生起,他的命运就是为了家族的延续,没有选择,即使是不幸死了,那也是荣耀。” 突然气氛变的沉重了,一时间竟没人出声。 张海棠无奈道:“早知道你们这样,我就不说了。” 吴邪奇怪道:“咦?那不对啊,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吗,鲁王宫之前你不就一普通老板娘,张家还能申请退休的?” “因为我叛逃了啊。”她摊了摊手。 “卧槽!”胖子和吴邪震惊地差点跳起来。 “这么激动干啥。”张海棠指了指脑袋,“我当时脑子出了毛病,失忆了,流浪在外,后来想起来了就不愿意回去了,所以我对张家真的了解不多。” 吴邪去看张起灵的表情,见他表情淡淡的,小心的问道:“小哥还在呢,你这么说,不太好吧?” 张海棠无所谓道:“我早和他说清楚了,放心,他不砍我手。” “那还有呢?”胖子问。 张海棠说道:“还有什么,没了啊。” 胖子奇怪道:“怎么没了呢,你就不知道小哥这么多年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重复的去那些墓里,他在找什么?” 张海棠没好气道:“我当时都跑了,还能知道什么?” 胖子点点头:“也对。” 回到话题上,他们的办法店都行不通啊,胖子道:“那到底要怎么办?” 张海棠喝了口茶,说道:“我想到个人,应该有所突破,等我去探探情况后再同你们说。” 吴邪也道:“我也想到个人,或许他也有办法。” 胖子看了看两人,郁闷道:“你俩说谁呢?” 张海棠抬了抬下巴,示意吴邪先说。 吴邪说道:“那些掮客不肯说。无非是怕的罪人,又或是不知道,怕说出来露短,但是有一个人,就没这个顾虑。也许咱们可以从这个人身上下手。” “哪个人?”胖子问。 其他人都看向吴邪。 “去长白山的那次,替我三叔夹喇嘛的,是一个叫楚哥的人,你们还记的吗?” 张海棠诧异道:“那光头不是进号子里了吗。”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之前是楚光头联系了小族长和胖子,那他手里肯定有小族长的信息。 胖子一击掌,恍然大悟:“哎呀,还真是。”他顿了顿,顾虑道:“不过,咱要是去找他,他把我们举报了怎么办?” 吴邪摇摇头:“这种人精明的很,他手里信息很多,他要是有心吐出来,长沙一片倒,他忍着没说就是因为知道不说才对自己有利,他现在落难,求人的的地方很多,我看套出话来不难。”他看向张海棠,问:“那海棠你怎么说?” “我打算去问黑瞎子,当初我就是从你三叔口中问到,黑瞎子与小哥以前有过接触,我打算去打听下他是否知道点什么。” “他没死?”听到这个消息,吴邪看上去挺高兴。 胖子一合掌:“那就分两路打听,问出消息了咱们再商量。” 众人点点头。 张海棠让吴邪先把张起灵带回杭州,自己解决完这边的事再回去。 “不回去。”张起灵说完这句话后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张海棠劝道:“你呆这干啥啊,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心中暗道:你留在这,还让我咋玩?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张起灵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毋庸置疑道:“我留在这等你。” “……那行,就住胖子这。”张海棠无语凝噎,只好妥协。 第二天,她带着张起灵与黑瞎子约好时间,约在春华楼,一家酒楼见面。 当晚如约而至,时隔三个月,两人再次见面。 对方还是戴着一副墨镜,浑身上下穿地像只黑不溜秋的海豹,看上去就非常的不正经。 张海棠在心里问候了遍这糟心的衣品后,笑容满面的打了声招呼,“黑爷,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找你来,是想和你打听件事。” 刚想坐下去的黑瞎子,徒然顿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倒是够直接啊。你找我来,是想打听哑巴张的事?” “没错。”抬手倒了杯酒,推到黑瞎子面前,她问道:“你对张起灵了解多少?” 第 109 章 第一百零七章 在北京玩了一天后,第二天,张海棠,张起灵胖子三人起身飞往杭州,在西泠印社旁的吴山居几人回合,互相交换了情报后,张海棠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们各自找到的信息大同小异,都是共同的目标,广西巴乃。吴邪甚至还拿到了张起灵住址的具体地址,又拿出一张照片给他们看,据楚光头说是他从张起灵在巴乃的房子里拿的,照片拍摄的是一条笔直的黑影,肩膀是塌的,就在屏风的后面,由于拍摄角度和光线问题,看上去透着股诡异。 巴乃是一个瑶寨,处于广西十大山山区的腹地,被人叫做广西的西伯利亚,是一个相当贫苦的地方。 他们没有立即动身,毕竟他们这次也不是去倒斗,当成一次旅游便好,他们在杭州休息了几天,便由杭州出发,飞到南宁,然后转火车进上思再转去南屏再进巴乃,坐一段车走一段路,沿途阅近风景,绿意盎然鸟语花香,看得人心情大好,他们一路嬉戏打闹,打牌斗嘴,开尽了玩笑,好不快哉。 就连向来活地跟个男人似的张海棠也被这环境所感染,难得有了点女儿家的气息,稍微打扮了下。换掉了单调舒适的长裤和体恤,出来后给人眼前一亮,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原本吊儿郎当的人穿了条素雅的碎花裙,头发由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加上脸就给人一种清纯,小家碧玉的错觉。 霸王花成了小百合,引得几个看走了眼的男人过来搭讪,张海棠还没来得及开心,人全部被张起灵的视线吓了回去。 胖子笑她,第一次看起来有了点女人味,气的张海棠抬脚就要踹他,被一旁吴邪赶忙按住,大叫道:“裙子!大姐你当心裙子!” 张起灵就坐正一旁看着,连眼里都有了点神采。 最后还是觉得裙子不方便被张海棠换回了裤子。 等他们到了巴乃已经是临近傍晚。 他们找到了一个叫阿贵的瑶人,对方将自家的瑶寨借租给了他们,阿贵四十多岁,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有两间高脚的瑶族木楼,一座自己住,一座用来当旅馆。 在场最有钱的就数张海棠这个富婆了,她大手一挥,对阿贵道,“钱不是问题,你安排好就成。” 一路舟车劳顿,几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就问阿贵吃什么,阿贵就让他的两个女儿去做饭,他带我们到木楼里安顿下来。 几人在楼里收拾行李,轮流去洗澡,吴邪发现张海棠带了许多好东西,花露水,伤药,零食,还有几瓶好酒。 张海棠躺在清凉的木板上,翘着二郎腿,惬意极了。 这时她见张起灵拿着张纸条在问阿贵,楚光头给的地址是在什么地方,看上去很急。 阿贵说就在寨子里,不过在寨子的上头,有段距离。 胖子就让他别急:“虽说是你自己的房子,但是这么晚让别人带你去,你又没钥匙,很容易给人怀疑,咱们到了这里有大把地时间,明天再去也无妨。” 张起灵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晚饭是炖肉和几罐甜酒。 肉的口感一般,但酒相当不错,入口清甜,非常清冽可口,尤其在夏天给人的一种很清爽的感觉。张海棠一喝就停不下来,和胖子两人一杯接着一杯,不出意外两人到了饭后两人醉意上头,脑袋飘飘欲仙,浑身发软。 胖子喝醉后,直对阿贵说自己是大老板,他不想走了,让阿贵把他女儿许配给他,他会好好种地。而张海棠就更过分了,见阿贵的两个女儿过来收拾东西直接就上手摸人家的脸,这让吴邪非常尴尬,他给张起灵使了个眼色,对方了解他的意思,起身就把两个脑袋不清醒的拘在一边。 张海棠吹了会凉风,脑袋愈发昏沉,不多时竟靠在张起灵身上睡了过去,吴邪见到了突然觉得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张海棠突然比以前没精神,且嗜睡。他想起她的失忆症,心里挺不是滋味。 等她睡醒过后,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单间的竹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褥。 看了眼手表,八点出头,外面传来鸟叫声,和瑶人劳作的声音。 她走出房间,没见到人,估计都还在睡觉,她用泉水洗漱完后打算出去找点东西吃,阿贵的女儿已经做好了饭菜,她吃过后帮忙收拾了碗筷,就和两个小姑娘聊了起来,她这人说话,嘴欠的时候能把人气到跳墙,软言哄人的时候又像冬日的蜜酒,三言两语就能拉进双方的距离。 等吴邪他们终于醒过来,从楼上往下看的时候,就见阿贵的两个女儿围在张海棠身边,摆动着身体像是在跳当地的舞蹈,张海棠也在中间有样学样的跟着跳,她本身就是学过中国舞,学民族舞对她来说游刃有余,听着下面时不时传来少女“咯咯”的笑声,吴邪不禁感叹了句,造孽呀。 胖子一见这场面,顿时半点睡意都没了,一下子就跑了下去,硕大的身体直接隔在张海棠和一名叫做云彩的女孩中间。 张海棠不满道:“胖子你干啥呢?” “看你们跳的挺高兴,胖爷也想学学。”他笑眯眯看着云彩,“可以让云彩妹妹教我。” 一想到胖子那个体型跳舞的模样,张海棠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挤出抹微笑道:“你开玩笑吧?” 胖子哼了一声,“怎么,你还看不起胖爷我这体型?胖爷我可是很灵活的。”这时张起灵从上面下来,他立即对着他挤眉弄眼,唇语道:快把她弄走! 张起灵:…… 吃过中饭后,他们就跟着云彩往楚光头提供的地址走去,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那是一栋破旧高脚木楼,黑瓦黄泥墙,只有一层,混在这些造型都差不多的木楼里十分的不起眼。 路上,吴邪简短的给张海棠讲了昨晚他们意外得知陈文锦的考察队几十年前来过的事,得知他们曾经几个月都在这里羊角山一带活动,离开时运走了几车东西。他们怀疑那一带有古墓,胖子用两百块让阿贵帮忙带路,他可以带他们去那边看看,但是要两天后才能带他们过去。 既然张起灵曾经在这里生活过,考察队来过这也情有可原,只是不知道他们在这里考察什么东西。 在这栋高脚楼下,什么东西也没有,云彩很奇怪他们到这里干什么。他们只好假装是来这里拍照,胖子给了她点钱把她支开后,他们就尝试着爬进去。 木楼建在山坡上,后面贴着山,只有前面这一扇门和窗户可以进,门锁得很牢,怎么推都推不进。 张海棠打趣道:“很有防盗意识嘛。”说完她拔下头上的木簪,旋开簪头,用尖锐的一端细细的去挑锁孔,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动静。 吴邪没想到她还会这个,惊奇道:“你家还有教这个?” 她呵呵一笑,“自学成才,天赋异禀。” “牛”胖子竖起大拇指,“棠妹子你以后要是不干这行了还能转行去干开锁。” 不过一会,锁就被打开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张海棠收好工具重新插进发间,笑笑:“没想到还有第二次撬你家锁的机会。” 张起灵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几人才不在说话,左右看了一圈没人,才鬼鬼祟祟的走了进去,进去后,吴邪轻轻关好了门,心里怦怦直跳,感觉极端的刺激。 里面结构很简单,他们先是看到了一个像阿贵一样的吃饭的大房间,和灶台连在一起,墙上挂着很多做农的工具,时间太久都已经生锈。 木墙后有一张旧的帘子,掀开进去,是一个落满灰尘的房间。 张起灵撩起了帘子走了进去,皱着眉看了一圈,里面很暗,因为是背靠着斜坡,没有任何光源,他们只能把帘子打了一节,让外面的光照进来,在暗淡的光下,他们终于看清了这里的模样。 房间很小,一圈架子,柜子靠墙放着,架子上空空荡荡,靠墙放着一张板床和一张木头桌子,所有的东西上都有一层薄尘,看上去和普通房间没两样。 “这就是你的房间?”吴邪有点吃惊。 张海棠奇怪道:“房间不都这样吗?” 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觉得这个房间有点太普通了,感觉像小哥这种人,房间不是应该更加古怪一点吗?” 她噗嗤笑一笑,对吴邪笑道:“是不是应该在床上放个棺材,门口放两个纸人才正常啊?” 吴邪想象了下,居然感觉意外的契合他想象中的模样,见张海棠对他揶揄的笑,脸上一阵发热,心说自己昏了头才会这样想。 他们在那些柜子查看起来,没发现什么东西,太干净了。 张海棠忍不住道:“怎么啥都没有,一看就是直男的房间。” 张起灵没理他,他看着这个房间,脑袋不断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但总是抓不住。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吗。”张海棠轻声问他。 吴邪和胖子也看了过来,见他眉头皱得更紧了。都紧张的看着他,不敢出声打扰。 就见他侧着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忽然道:“好像不对。” “什么不对?”胖子奇怪。 张起灵捏住自己的眉心,似乎在用自己所有的精力去回忆:“不对,这个房间,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对。” 胖子问:“难道这不是你的房间?” 按对他的了解,张海棠猜测:“这里面有古怪?” 张起灵摇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忽然,他的目光集中向了那张床,他立即蹲了下去,去看床下。 其他人也蹲了下去,张起灵回头看他们,胖子非常识相地马上把打火机递给他,他打起来,往床下伸去。 床下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老鼠都没一只,只有很多的蜘蛛网。 张起灵打着火机往里面爬,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吴邪趴在床底看着,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张海棠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只能好奇在一旁等着。 忽然,她听到一声刺耳的木头断裂声,张起灵居然用手把一整条的木条地板掰下来一块,这还不够,他把掰下来的部分一扔,继续去掰,动作非常急促。 所有人都懵了。 胖子叫道:“小哥,就算不对,你也不用拆房子啊。” 很快,张海棠已经反应过来,按住胖子的肩膀轻声道:“下面应该有东西。” 胖子兴奋道:“难道是私房钱?” 张海棠不明白胖子到底是怎么想到那里去的,她一脸无语。 说话期间,张起灵已经在床下的地板上掰出一个大洞,他把手伸到这个洞里,竟然从里面拉出一只黑色的铁皮箱来,用力往外拖。 木地板下面有一个隔层! 胖子眼睛都亮了,“还真有私房钱。” 张海棠上去帮忙拖箱子,这个箱子非常大,表面布满灰尘,目测可以装下一个人,看样式很像她以前用来放衣服的箱子,而且这个箱子挺沉的,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他们把箱子抬起来,放到床上,几人围在一起看这个箱子,箱子没上锁,卡扣拨开就可以打开了。 “看上去像以前地主人家的东西,可能还是个古董。”吴邪看到了上面的老式扭锁,这箱子可能是民国时候的东西了,很有可能是大户人家用来放衣服的,或者是戏院放戏服的箱子。 张海棠把还在床底下的张起灵拉了出来。 吴邪问他是怎么回事,但没想到他也不知道,眼神一片迷茫,好像自己很迷惑。 胖子摩拳擦掌,兴奋道:“快打开看看。”说着已经动手去拧那箱锁,这时,张起灵忽然一手按住箱面,发出“砰”的一声,叫道:“千万不要打开!” 众人都给他吓了一跳,都不敢动了。 “你怎么了?”张海棠按住他的肩膀,发现他脸色苍白,看上去很紧张,额头甚至冷汗都下来了。 张起灵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箱子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过好久才道:“不要打开,我的感觉……很不好。” 吴邪皱眉道:“你想起来什么了?你想起来不能打开这个箱子?” 张起灵点头:“我不知道,只是有非常不好的感觉,开这个箱子,肯定要出事。” 见他脸上难看,吴邪也紧张起来,以为是炸弹什么的,立即就让胖子把拧锁的手收了回来。 胖子紧张道:“我靠,小哥你也别吓我,你到底记起什么了?” 张海棠俯下身去看那个箱子,她用两根奇长的手指摸了摸箱子表面,又查看了那个扣锁,轻轻拨动了下,仔细检查了箱子的边缘,她是真的没看出有什么机关,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箱子。 她扭过头看张起灵,问道:“能想起里面是什么吗?” 张起灵看着那个箱子,看了很久,他捏住自己的额头,摇摇头,看上去有点痛苦:“里面给我很不好的感觉,我没法形容这种感觉。” 张海棠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别急,反正东西搁这也跑不了。” 胖子啧了一声:“难不成这箱子,不是普通的开法,里面有机关?咱们这么一开,可能会射出毒针,或者会流出毒液?” 张海棠摇摇头,“不可能,这个箱子只是普通箱子,没有机关的痕迹。有问题的应该是里面的东西。” 吴邪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说道:“看来只有先把这个东西带回去,慢慢研究看看,然后在这里的其他地方找找,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们去看张起灵,对方表情安静,没说话,现在也只有这么个办法。 “我靠,那到底何年何月才能打开这个箱子?”胖子不耐烦了,提议道,“要不这样,你们全部退下,胖爷我来,老子命硬,我就不相信我能被一箱子干掉。” 吴邪连忙阻止:“不可,不说是活物,里面可能有什么剧毒的东西,你一打开,不仅连累我们,可能整个寨子里的人都可能受你牵连。” 胖子骂了一声,就一屁股坐在床上,简直郁闷死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送炼钢厂熔了吧,咱们都假装没这回事。” 看胖子一脸不甘心的表情,张海棠忍俊不禁道:“行了,既然没办法保证这个箱子的安全,我们看看这里有没有其他东西。” 也只能这样了,他们都蹲下来去查看地板下的夹层,东敲敲,西敲敲,但这房子是架空的,怎么敲都觉得这木地板下面有东西。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张起灵那样暴力拆卸最有效。 张海棠趴在刚才拆出的洞往下看,里面空落落的,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她把手往下伸去,想看看能不能摸到其他东西,摸了一会,她指尖忽然就碰到什么凉丝丝的东西,等想去抓时又什么都没碰到。 怪了,东西还会跑不成? 她将脸探进去,打算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东西,实在太黑了,就算有东西也看不到,她将手往外一伸,叫了声胖子,胖子立马将打火机递给她,她接过后,打开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查看了一番后,依然什么都没发现,就在她打算退出去时,突然她眼前一闪,一双眼睛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心中大骇,大叫:“什么人?!” 第 110 章 第一百零八章 由于惊吓,她下意识往后一仰,后脑勺“砰”的撞上床板。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吴邪惊疑不定,正想趴下去看看情况。 “有人在下面!”话音刚落,她被人拽住脚踝拖了出去,地板传来疯狂的“砰砰”声音,那个人要跑! “妈的吓死老娘了,快追!”张海棠骂了一声,冲出门。 胖子大叫:“小哥我们我们截住他!”抬头一看,人早就破门而出了,胖 子来劲了,对吴邪道:“小吴,你看着这箱子!”说着也冲了出去。 胖子大叫:“兵分三路!包抄他!” 结果三人在外面跑了一会也没见到人,胖子在不远处大叫:“他娘的,怎么人呢?遁地了?” 张海棠意识到不对,心说怕不是调虎离山,她立即叫道:“调虎离山!回去!”她赶忙往回跑,果然在在半路就见一个蒙面人抱着箱子跑出木楼。 胖子也从另一边跑了回来,他抬头一见,见吴邪提着一把锄头冲了出来,他还有点没明白什么情况,就听吴邪大喊:“拦住他!箱子被他拿走了!”胖子一听立马就冲上去打算直接来个锁喉,转头一看,前面那个贼突然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正是张海棠的方向,胖子叫道:“这贼勇气可嘉!” 张海棠见一个人抱着箱子冲到他前面,当即冲上去,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膝击,乘着对方懵的瞬间绕到身后挟住对方的脖子,借力往地上一按,她力气极大,那男人一时轻敌直接被张海棠给按到了地上。 胖子跑过来把箱子从他手里拖了出来,箱子太沉了,他一下没拖动,吴邪赶上来,两人拖了几下才把箱子从那人手里抢回来。 “你抢这箱子做什么?”张海棠伸手去揭这人的面具,还没碰到,这个突然暴起,猛的一仰头,后脑勺撞上她的下巴,整个下巴顿时麻了,对方反手一肘击就要顶上她的肚子,她下意识抬手一拦,脖子上没了限制,身下这人泥鳅似的将张海棠撞开,正要跑就被拉住脚踝给拽了回来,见对手着实难缠,这蒙面人也来了火气,两人当即扭打正一块。 吴邪拎着锄头想上去帮忙,但见两人打起来大开大合,拳风都化作残影,胖子和他竟连介入都机会都没。 “撕拉” 张海棠一个过肩摔将人抡倒地上,哪知蒙面人抓着她肩膀的手恰好将她的领口的布料撕开,指甲顿时在肩膀上带出三条血痕。蒙面人猛的一回头,一把沙子直接扬了她一脸。 下一秒只觉得膝盖一痛,整个人摔了出去,气地张海棠心里直骂。 蒙面人连滚带爬的爬了起来,见拿箱子无望,立马开跑。 “休走!”胖子大叫一声,和吴邪立即追上去,没想到这贼跑的极快,一下子就没影了,只能又跑了回来。 这时听到动静的张起灵从另一个方向跑了回来,若不是他刚才被指示到另一边蹲点,这贼肯定跑不了。 吴邪跑回来,大喘着气问:“海棠你没事吧?” 张海棠拍掉身上的泥土,呸的一声把嘴里的土给吐掉,还没骂几句泄泄火,就见张起灵冷着脸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嘶,那龟儿子把我的的表摔烂了。”张海棠举起地上摔得稀巴烂的手表。 “这种时候你还关心手表?赶紧看看你的肩膀。”吴邪见她肩膀处的纹身不知何时再次盘踞出现,三道红痕覆盖在纹身之上,上面还冒着血珠,骂道:“靠,变态啊,打架归打架,怎么还扯人衣服?” 张海棠揉了揉发红的下巴,没好气道:“行了,别说得我跟被人强了似的。先看看这个箱子怎么样。”在她脚边,那铁皮箱子摔在泥地里,沾了一大块泥。 胖子道:“幸亏老天保佑,这箱子没散开,否则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吴邪俯下身打算将箱子提起来,道:“现在看来,这东西不能放回原处去了,我看我们还是带回阿贵家里,给他点钱他自然也知道怎么做。” 说罢,吴邪扣住箱缝刚往上一提,突然就听“咔”一声,箱子的扭锁竟然和箱体断开了,箱子摔到地上,里面滚出了什么东西。 众人条件反射的抬手挡住头,然而等了几秒,却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爆炸,也没有暗器飞过来。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僵着不敢动。 “啧,什么情况?”张海棠抬脚踢了下地上那个黑漆漆的,长满了疙瘩的铁葫芦把那铁葫芦踢的翻了个面。 吴邪给吓了一跳,忙按住她的脚,“诶我的姑奶奶,你小心点。” 胖子耐不住好奇想用手去拿,被张起灵制止了,他从边上折下一片南瓜叶,包住“铁葫芦”拿了起来。 “什么玩意?这是个铁块?”张海棠看着他手里的铁疙瘩,上面布满着被腐蚀后的斑驳痕迹,红色和黄色的脓斑像是癞□□的表皮,看上去非常恶心。 胖子看着也纳闷道:“这玩意跟炮弹似的,难道是古代的手榴弹?” 吴邪立即摇头:“别瞎说,你把手榴弹埋床下面?” 张起灵用手颠了颠,闻了闻,说道:“这东西只有一层皮是铁的,真正的东西被包在铁皮里了。” 吴邪愣了下,问:“何以见得?” 张起灵道:“重量太轻。”说着他把铁块凑到张海棠跟前,她低头嗅了下,忽然皱起起了眉头,“这味道怎么这么怪。” “怎么个怪法?”难不成是尸臭?吴邪心想。 “怪恶心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张海棠摇摇头,道:“应该裹了什么东西这里面。” 吴邪问张起灵:“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印象?” 张起灵摇头不语,胖子就道:“以前有一种铁包金,运输的时候金块外面包上铁皮,不显眼,不过这东西的铁皮看样子是铸上去的,而且重量还轻了,里面肯定不是黄金。” 几人围在一起,把想到的都猜了一遍。 张海棠不由感到郁闷,还以为这一次出来会轻松一点,没想到又是一个接一个的谜,突然扯出了当年的考察队,又出现这个奇怪的铁疙瘩,和那奇怪的蒙面人,真是让人愁得头大。 吴邪脸上却隐隐透着股激动,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显然已经深陷在这种解谜的刺激,快感当中。 “刚才抢咱们东西的人,会不会和这件事情也有关系?”胖子问起刚才那个蒙面人。 吴邪问他们:“你们刚才有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张海棠拉了拉挂在胳膊上破成布条的衣袖,“那家伙脸捂的严严实实,我想扒开都没机会,那家伙的肩膀滑的跟没骨头似的,好几次我都差点没抓住。”话刚说完,张起灵拉起她的胳膊看着她肩膀上的抓痕,轻轻一碰,手指就沾上抹血渍。 张海棠拍开他的手,“去去去,别吃姐豆腐。”说着,干脆扯着已经烂掉的衣袖擦上面的血珠,却被张起灵给拦住,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还是小哥讲究,海棠你得跟小哥学学。”吴邪说道:“对了胖子,刚才你们打了个照面,你看没看见那贼的脸?” 胖子摇摇头:“那人蓬头垢面,蒙着脸看不清什么样,只看见身形和你差不多,要不等下咱们问问阿贵,指不定他知道什么。”说完,他指着那个铁疙瘩问:“现在怎么办?咱们拿这个铁葫芦也没辙,要不等下找个铁匠看看能不能熔开一部分。” 张海棠说道:“拿什么?硫酸吗?你看这东西表面,指不定就是硫酸给溶的,当时可能是因为察觉到不对才就此作罢。” 胖子搓了搓手,表情跃跃欲试,他把那铁疙瘩抱起来:“得,今天算是有收获了,这玩意儿现在我得贴身看着,你们赶快再进去翻翻,云彩等下就回来了,抓紧时间。” 张海棠一下子想到什么,立马道:“对,不是说还有照片吗,咱们先去看看再走。”说着,他们回头就要继续进那木楼,忽然他们看到一边高脚楼上方的山坡上,站着几个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正满脸阴霾地看着他们这边。 糟糕,刚才都没注意上面,难不成他们的动作全部被看见了?张海棠心里咯噔一下,在山村里是绝对不能得罪当地人的,山村里的人执拗的要命,有自己固有的一套生存方式,外地人是绝对不能碰触的,想当年她因为长年容貌不改,被山村里的人当成妖怪,差点就要被抓起来枪毙,还不是自己跑得快躲过一劫。 胖子示意他们赶快走,就道:“我们晚上再来,差不了这几个小时。” 他们只好重新退了回去,回到阿贵的住处,云彩还没有回来,只见阿贵的大女儿在家编颠簸,见他们回来,惊讶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胖子就说道是因为太热了。 “小棠姐怎衣服都破哩?”阿贵的女儿仔细一看,轻呼了一声:“怎么还受伤了?” 吴邪心想,哎哟糟糕,刚才一时没想到这个问题,要说摔了,可肩膀上明显就是人为抓出来的,总不能说海棠跟人打架去了。正为难怎么解释时,胳膊忽然被扯了下,他一扭头,就见张海棠抱着他的胳膊靠了过来,脸还靠在他的肩膀上,仰头对他微微一笑,动作非常亲密。 吴邪就像青蛙见了蛇,差点要跳起来,这时,后腰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张海棠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吴邪整个人都僵的像块木头,真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从张海棠这张脸看到娇羞这种表情,只见她用一种抱怨的语气说道:“还不是你,不知道轻重,晚上可得好好惩罚你~” “啊…呵,呵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只好尴尬的在那一直在笑。 胖子在一旁瞪大了眼睛,显然被这剧情发展整懵了。就连张起灵也面露茫然之色,也不知道他想不通什么。 四周安静如鸡,过了许久,阿贵的大女儿猛的侧过头,一脸非礼勿视的表情,“哦哦,懂了懂了,那,那个,”她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脸,小声道:“小棠姐还是先去换件衣服,让人看到,有点不好。” 张海棠立马撒开手,故作害羞的模样,飞快往楼上跑去。不多时就已经换了件红色衬衣下楼。 后来阿贵后来后,几番询问下,得知张起灵木楼那一片的西瓜到了成熟的季节,所以那一片人比较多。 胖子打算晚上再过去看看,吴邪却有自己的顾虑,打算中午吃完午饭再过去瞧瞧。 见他执拗,胖子就苦笑一声,不愿意和吴邪多谈了,就说随他去了。 胖子就问起张海棠肩膀的情况。说是担心那蒙面人指甲上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多大点事,喷点消炎药就成了。”说着,她活动了下肩膀,示意自己没什么事。 等他们吃了中饭,外面已经是烈日当头,热的不行,张海棠只想在木楼里纳凉一点也不愿出门。只有吴邪和张起灵又去了老屋的那头。 张海棠躺在木地板上,脑袋逐渐朦胧起来,不多时又昏昏的睡了过去,期间胖子过来叫她,见她睡的沉就没吵她。 睡梦中,张海棠隐隐约约听到嘈杂的叫喊声,被惊醒后,打着哈欠走出门,往木楼眺望,楼下几个男人和小孩抱着个木盆往一个方向奔跑着, “什么情况?”她朝那个方向一看。 只见看到远处的寨子里的某处,竟然冒起了滚滚的浓烟,那是小族长所在的高脚楼的位置,她也来不及大打理仪容,披着头发,蹬着一双拖鞋就朝那个方向跑去。 第 111 章 第一百零九章 张海棠跟着那几个山民一路跑到了火灾发生的地方,正是张起灵之前居住的高脚楼,木楼燃起浓浓的黑烟,火光冲天,稍微走近一些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滚滚热浪,她冲进人群四处乱看,果然在最前面一批救火的人里看到了人。 “吴邪,胖子!” 吴邪都快被这滚滚的热浪薰的都快干了,循声看去,就见张海棠脚上还蹬着拖鞋,散着头发就跑了过来,胖子正拦着他不让自己过去,一看到她,心里莫名镇定了些,他着急忙慌道:“海棠,怎么办小哥他进去了!” 空气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煤油味,明显是蓄意放火。 张海棠心里腾起怒意,猛的抢过一名山民的水盆,从头浇了下去,顶着热浪就要冲进去,胖子大惊失色,立马扑上来把人按住,大叫道:“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了!” 迎面而来的热浪直接把她的发尾烘烤地蜷曲起来,眼睛因为高温的灼痛让眼睛四周分泌出生理泪水,胖子硬把她给拖拽了回去。 就在这时,张海棠忽然见到高脚楼的窗口上滚出个人,张起灵浑身都冒着白烟,跌跌撞撞爬起朝他们跑来。 张海棠抢过一名山民的水盆,对着跑过来的张起灵兜头就是一盆凉水,一股焦味迅速蔓延开来。 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后马上都往他身上泼水。 张海棠气的对他一顿破口大骂,扶着人边骂边检查身上有没有烧伤,张起灵身上糊着泥,都已经被火烤干了,见他手几处已经被烧地发红起泡,手指上全是黑灰。 吴邪大骂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胖子问他:“怎么样?” 他面无表情,只冷冷道:“全烧没了。”说着看了看忙着救火的人们,“全是煤油味,连地板都烧穿了。” 这动作的意思不言而喻,胖子也看了看救火的人,面色不善道:“看来这村子有点问题。” “这事晚点说,先去看医生。”张海棠抹了把脸,刚才那盆水把身上淋的湿透,头发不停往下滴水,她脸色难看的拨开人群,喊了一嗓子:“麻烦乡亲们来个人带下路,医生在哪里?” 一个围观的小孩带着他们一路来到村公所后,他小孩说他去找医生,马上就回来,让他们等着。 大家都没说话,人能完好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张海棠显然还在气头上,一言不发,吴邪和胖子也是心事重重,张起灵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就坐着发呆,一时间都没人说话,气氛凝固了。 这场大火用了四个小时后才把扑灭,很多人都被烧伤了,不久后来了一个赤脚医生,用草药给伤员处理伤口。 张起灵身上的淤泥有很好的隔热效果,虽然身上多处烧伤,但都不严重,只有左手烧伤得有点厉害,显然他是直接用手去掏的,赤脚医生给他上了草药,说只要坚持换药,一点疤都不会留下。 他们一路沉默着回到阿贵家里清洗身体,吴邪洗好后一出来,张海棠看见他的眉毛被烧地缺了一角。 这山火一烧所有的线索全断了,张海棠有预感,这山村里有人在阻止他们继续查下去。 突然出这样一遭,吴邪难免心烦意燥,和胖子两人互相发生了点口角, “行了,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收获,至少我们知道,暗地里有人在阻挠我们查下去。而且,他们既然选择这种方式阻止我们,那就可以猜测,对方也不清楚我们到底在找什么,他们在害怕,害怕我们找到他们在这个村子里隐瞒的真相。”张海棠冷笑道:“他们有秘密那才好,姐还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憾綪箼 吴邪说道:“那放火的很有可能就是当时在山坡上看着我们的那几个村民。” 胖子道,“不过这些人也不聪明,露了脸了,我就不信我们拿他们没辙。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吴邪摇摇头,又说起那批人接下来会不会对他们有所行动,胖子回答,应该不会来害命,否则没必要烧房子,直接杀了他们就行了,不过还是得小心,然后去阿贵的院子里里拿了几把镰刀回来藏在床下防身,还搞了几只杯子,挂在门窗上,门窗一动就会掉下来发出声响。 如果对方有心杀他们,张海棠不觉得这种防护有啥用,但也随他们去了,就当图个心里安慰。 吴邪分析道:“这样一来,楚哥对我们说的线索就全断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去后想办法逼楚哥开口,但看他的态度,可能会有些难。” 张海棠嗤笑道:“放心,让人开口的办法有的是。” 听到这话,吴邪心里不太赞同,他向来不愿意用胁迫的手段,但非常时期也只能非常对待,想到这,他按捺住反驳的冲动。对众人说道:“看来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多少时间,找了老向导之后,如果没有特殊的理由,我们可能就得回长沙,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至于羊角山那边只能下次了。” 张海棠表示没意见,他们现在什么都没带,倒斗是肯定行不通的。 胖子也很无奈,但坚持要去山里看看再回,于是最后就定了个再议。 晚上,阿贵回来后告诉他们已经约好了,明天就可以到老猎人家,老头叫盘马,那老头脾气有点怪,阿贵就和那老猎人说他们是政府的人,对方态度可能会积极点,让他们到时候别露馅就行。 胖子表示他明天打算先去化肥店想办法讨点硫酸,看看能不能溶掉那只“铁葫芦”,再去烧掉的废墟里扒扒,说不定还能够扒出点什么来。 他们觉得可行,就打算这样安排了,又讨论了几句后,便各怀心事上床睡觉。到第二天天亮,由张起灵,张海棠与吴邪三个人去找老猎人,胖子直奔化肥店。 可等到了后,他们才被告知那老头昨天晚上进山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莫名其妙被放鸽子,张海棠有点生气,奈何盘马的儿子一直在一旁道歉,她也不好意思发作,盘马的儿子解释说,老头老糊涂了,两年前突然就开始有点不正常,时不时不打招呼就进山。 张海棠问道:“一大把年纪老是进山做什么?也不带枪防身。”她指着墙上的□□。 盘马的儿子摇摇头:“也不知道去干吗,谁说了都不听,说去就去,第二天多重要的事情都不管。你们再等等吧,既然墙上的□□都还在,肯定不是打猎,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现在也只能等等了,几人对视一眼,一屁股就在盘马家坐下来,这时,忽然从门口又进来一个人,进来的人端着一口京腔问:“盘马老爹在吗?” 盘马老爹的儿子立即就迎了上去。 他们见进来的人长得油光满面,虽然黑,但一看就不是体力劳动者。 “那男的什么来头?”张海棠问。 阿贵解释道:“这是盘马老爹的远房侄子,听说是个大款。” 吴邪听到后有些诧异,多看了那人一眼,心说,这远房亲戚也够远的。 那男人看到了他们,面露疑惑之色,问:“有客人?” 盘马儿子说:“是,也是来找我阿爹,这两位是政府里的——” 男人对他们是谁不感兴趣,打断他问道:“老爹呢?” 盘马的儿子将他老爹行踪不明的事情说了一遍后,见寻不到人,男人抱怨了几句后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盘马的儿子和他们解释,这人是他们的一个远房亲戚,一直在北京混日子,很早就不来往了,这人不知道最近跟了哪个老板,跑到广西来收古董,到处让他介绍人。 吴邪就问道:“听他的意思,他看中你家什么东西了,想收了去,难道你家还有什么祖传的宝贝?” 盘马儿子叹气道:“说这事我就郁闷,我家老爹手里有块破铁,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说是以前从山里捡来的,是值钱东西,以前一直让我去县里找人问能不能卖掉,我也就当他发神经。不知为什么前段时间这事被那远房亲戚知道了,他还真找到人来买,出的价钱还不低,结果还真是有病,老爹来了劲了又不卖了,惹得那小子就是不走,一直在这山沟里猫着整天来劝,给他烦死了。” 张海棠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头放他们鸽子是为了避开那远房亲戚。她忽然想到什么,就问:“莫不是你老爹在山上藏了古董,所以隔三差五才完往山上跑?” 她与吴邪对视一眼,想到了他们从张起灵木楼里挖出的铁块,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 张起灵道:“你父亲是否两年前开始,行踪才如此反常?” 盘马儿子奇怪道:“莫不是我老爹两年前把东西藏到山里去了,所以才经常去看?”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们闲聊期间,盘马的儿子讲了些他盘马年轻时候的事,他们也对这老头有了些了解,盘马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猎户,枪法极好,身手也利落。 他们一聊起来,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下午,一想到什么事没坐就这么傻等到下午,他们心里是愈发的焦虑,脸上显露出不满来,吴邪一直忍着不发作,但张海棠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张海棠记得他们是以政府的人来这访谈为由的借口,当即阴阳怪气道:“怎么那么久?这位大哥,我们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耽误了工作可就不好了。”为了让这家人信服,她还专门换上了红色衬衫和西装裤,借了吴邪一副眼镜戴上,倒腾一番,还真有几分电视上记者的模样, 盘马的儿子忙说了句抱歉,说要去找找他老爹,哪知道他这一去之下也没回来。就留他们傻到了傍晚。 “难不成出了事?”张海棠说道:“实在太久了,山上到了晚上挺危险的,万一遇到狼还是什——”话说一半见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立马住嘴。 吴邪没好气道:“你可别乌鸦嘴了。”他现在可就指着能从盘马老爹嘴里套出什么线索了。 他们还没走出百米,正好碰到盘马的儿子迎面走来,对方面容不善,后面还跟着一批人,走的很是匆忙,径自从他们跟前走过,直往山上去了。 吴邪拦住其中一人,问道:“各位,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急都上哪去啊?” 那人道:“阿赖家的儿子在山上发现了盘马老爹的衣服,上面全是血,老爹可能出事了,我们正找人去发现衣服的地方搜山。” 所有人又忽然看向张海棠,她忙道:“和我无关啊,我刚才就随便说说。” 吴邪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他一直就有预感他们来找人肯定不会顺利?,来时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是在哪儿发现的?”阿贵忙问。 “在水牛头沟子里,阿赖家的儿子打猎回来,路过发现的。” 那地方有点远,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面色各异,吴邪提出要帮忙搜山,阿贵一开始不答应,后来被他们劝了许久才答应让他们跟着,让云彩一起跟着他们,防止走散。 晚上,二十几个村民们举着火把和手电,带着猎狗往水牛头沟走去,一边叫喊一边让猎狗闻着衣服去找。 途中吴邪问云彩,水牛头沟一带是什么情况,盘马老爹是否会有什么危险? 云彩回头道:“那里是大保林区和我们村护林区的边界线,羊角山在大保林区,周渡山在护林区,中间就是水牛头沟,羊角山后面就是深山老林了。林场的人都在山口立了牌子的,让我们不要进去,所以除了以前的老猎人,我们一般都不去羊角山,羊角山后面的林子更是没听说有人进去过。” 阿贵在我后面道:“村子里对羊角山最熟悉的,恐怕只有盘马老爹。” 闲聊间,吴邪听到前面张海棠喊了一声,他立马靠了过去,发现前面那一批人正指着一棵树,树上面沾着血迹,有山民就说是他先看到有血粘在树干上,抬头看才发现衣服。显然是爬树的时候挂上去的。 “你们看那。”张海棠指向其他方向,其中一棵树,上面也有明显的血迹。“这出血量,怕是遇到野兽了,不然也不会爬到树上去。” 吴邪就问云彩这里有没有什么大型的野兽。 云彩说在深山里有豹子,但这里的山根本就不够深,遇到豹子的概率太小了。 张海棠心想,遇到豹子那还不得玩完,要知道豹子大多会爬树。 他们跟着带来的几只猎狗,猎手们都带着枪,兵分几路往羊角山的方向走。越往里走,他们发现羊角山和周渡山相接的山口,呈现出一股热带森林的势头,和塔木托的感觉很相似,加上四周时不时发出的“咯咯”声简直让他们头皮发麻,生怕窜出几条野鸡脖子来。 直到月上梢头,众人才在羊角山山口附近的山腰上停下来,这是一个斜坡,而且泥土湿滑,一脚踩上去能陷进整个脚背。要是踩空能一下子滑出几米,他们拿着树枝当拐杖,艰难地走到一处树下,此时,那几只猎狗不知为何对着树后的一大片草丛狂吠。 云彩紧张的拉着一旁张海棠的胳膊,张海棠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这附近没有血腥味,里面不会有尸体。” 果然就如张海棠所说,里面确实没有发现尸体,只看见一块破旧的石碑,看起来有些年岁了,表面已经被腐蚀的看不清楚。再往里面深入,在齐腰的杂草里,发现了一个泥坑,泥坑里还稀稀疏疏的长着草,显然这个坑被雨水冲出来已经有几年时间了,而且坑里的烂泥里甚至还裹着什么东西,等他们全部用手电一照,细看下他们发现,那居然是一只已经支离破碎的棺材。 但葬在这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大墓,毕竟没有哪个权贵会选择葬在这种不毛之地,土地泥泞,积水过多,一下雨就更惨,葬这不出五年,一场大点的雨就能把墓给冲烂了。 阿贵侧了侧脑袋,嘴角念叨着要回去洗眼睛。 张海棠拿着手电四处照着,在周围走了半圈就发现了几处脚印,看来这坑下面很可能就是盘马藏东西的地方。 山里人忌讳这个,一时间都没有人敢下去翻,阿贵拿着树枝在上面搅着,搅了半天也翻不出什么,还是得下去看看。 张海棠给吴邪,张起灵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下到坑里,张海棠倒是很想跟着下去,但忍住了,毕竟在大部分人眼里,一个正常女性是不会见到棺材还赶着下去掏的。 第 112 章 第一百一十章 就见坑底下,张起灵很快锁定了位置,拨开那些杂草,在棺材的不显眼处,看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手印,下面就是棺材的裂缝,他想也不想,直接把手伸到裂缝内,开始在烂泥里掏起来。 很快,张海棠借着手电的光就见他从在烂泥中摸出了一个粘满烂泥的塑料袋。 “找着了?”张海棠把身子往下探了探。 “没有。”吴邪抬头对她说道:“是空的。” 张起灵看了看四周,说道:“血迹是新鲜的,他把东西拿走了,时间不长,肯定就在附近。”说着,又把手伸进去掏了几下,但什么都没摸到。 “那好办,受了伤还能走这么远,那肯定伤的不重。”她把手伸到下面,催促道:“行了别看了,肯定都被拿走了,先上来再说。” 两人上来后,他们以这古坟为中心,分为两拨在这周围搜寻起来,没过多久,忽然听到另一拨人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叫,同时猎狗的叫声此起彼伏,叫声异常凶狠。 他们赶忙往那个方向跑去,前面树影婆娑,人影看的十分不真切,阿贵喝问:“出什么事了?” 只听身侧的灌木丛由远及近响起激烈的摩擦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迅速跑来。 “小心!” 吴邪忽然听到身侧的张海棠叫了一声,“什——”话音未落,他的屁股突然一疼,瞬间整个人往前扑去,他反应过来后已经被一屁股踹了个狗吃屎,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事情发生的太快,脑袋顿时就懵了。 “那是什么东西?!” “把枪给我!” “砰!” 枪响过后,吴邪听见身后嘈杂的声响,心脏怦怦直跳,他刚一回头,眼前黑影一闪,好像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脸跃过,一下子跳进了身侧的灌木里,很快就没入黑暗当中,看这动静,应该是大型动物。 几束手电疯狂的在林子里四处扫去,几个猎人打了声唿哨,猎狗一下就冲了出去,钻进了灌木丛,随后几个猎人跟了上去。 他们想跟上去却被云彩拦住,“诶,你们过去做什么,前面黑灯瞎火的,大家顾不上你们,猎人不能随便开枪,那野兽逼急了可能伤人。你们不懂怎么围猎,也帮不了忙。” 确实是这个道理,他们四人只好就站在一旁看着几个猎人打猎的情景,三只狗分开摆出三角队形,几个猎人举着枪各自围了上去,将那东西围在中间,正好形成一个包围的态势,只等那动物进入□□的射程范围内,就可以一枪搞定。 随着不停缩小的包围圈,就在他们以为要成的时候,那潜伏在草里的动物突然安静下来,没有草丛的波纹猎人一时间也不好判断在哪个位置,只能保持这种姿势对峙。 张海棠拿着手电在四周照了一圈也寻不到踪迹,心里暗骂,真沉得住气,这玩意成精了吧。 “当心背后!”张起灵忽然叫道。 张海棠还以为在说他们,正要往后看,眼睛余光瞥见张起灵的眼睛,发现他紧紧盯着阿贵的方向。 他们惊讶的发现阿贵身后的草泛起了一股波纹,似乎有什么东西潜在草里在朝阿贵逐渐靠拢。 阿贵立即回头,那波纹却一下就停止了,反而逆而行,四周莫名出现好几处波纹,已包围的方式,向他们聚拢过来。 那些波纹犹如草中的波浪一样,忽隐忽现,根本没办法判断具体位置。 吴邪让所有人都聚拢到一起,以免有人落单被偷袭。 真没想到,打猎的居然被猎物给包饺子了,猎人们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里草太多了,我们慢慢退出去,到刚才那个坟边去。”张海棠压低了声音对他们说道。 三只猎狗还在继续叫着,仿佛预感到了黑暗当中的诡异,几道波纹还在逐渐靠近,他们只能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快速往山上走,只是没想到,他们每动一步,那几道波纹立即就围了过来,云彩已经害怕的躲到了张起灵的身后,紧张的都快哭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直接顺着坡直线往上,可坡上的泥及其的湿滑,前面的人都已经上去了,可云彩不小心踩空崴了脚,滑下去好几米,在后面,吴邪伸手拉了一把,结果被带着同样滑了下去。 上面,张海棠明显看到山坡下的杂草成片的抖动着,她心里愈发感到紧张。 吴邪拨开杂草将云彩扶了起来,云彩崴了脚已经疼得哭了起来,吴邪听着四周的动静,心跳的跟擂鼓似的,咬牙把云彩扶到山坡上,上面的张起灵单手就把她拉了起来,反手轻轻一推推到张海棠怀里,回头正要将吴邪也拉上来,却见因为脚下的泥实在承受不住吴邪的重量,一踩上去就直接垮散开来,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眼看下面的动静距离不过十米不到了。 张起灵对阿贵冷声道:“把刀给我。” 他这一声莫名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阿贵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麻溜的把自己防身的柴刀递给了他。 这时,草丛里什么东西探出了头,那是一只类似猫的动物,身形如同一只小牛犊,身上的花纹如同豹子,眼睛在手电的照耀下闪烁着绿色的寒光。 “是山狸子!快往左边跑!”张海棠在上面大叫。 吴邪立马往左边一动,又听到上面张海棠又叫,“不对,先往右边!”话音刚落,阿贵急的大叫道:“先往左边!” 吴邪心里急的冒火,心说你他娘的到底左边还是右边?想着,自己回过头去看,只见左边不远处两只碧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露出的猫脸狰眉狞目,犹如京剧脸谱里的凶妖一般。 只不过一眼他就看出来了,这竟然是一只猞猁,这种动物智商极高,而且性格极其谨慎,不会轻易贴身肉搏。 这时头顶砸下一块泥巴,原来是张起灵从上面滑到了他身边,他手里拿着一把柴刀,蹲下来对他说道:“踩着我的背上去。” 吴邪的表情有些呆,下意识道:“啊,那多不好意思。” 张海棠气的在上面大叫,“少废话赶紧上来!” 吴邪被她吼的一激灵,心道那可就不客气了,扒拉了几下烂泥,踩到张起灵肩膀上,张起灵猛地一抬身子将他送了上去。上面张海棠早已等候多时,她几乎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仿佛挂在了山坡上,见吴邪上来,立马拉住他的手,手臂一发力,硬生生将吴邪这一百八十斤的重量拖拽起来。 阿贵抓着张海棠的另一只手,让他们两人不至于一起滑下去。 吴邪踩着脚下软烂的淤泥正打算一鼓作气借力爬上去,忽然听到云彩一声惊叫,他猛的一回头,在下边右边的草丛里猛地蹿出一只庞然大物,纵身跳在山坡上借力朝他的方向飞了过来。 吴邪一个恍神,脚下的步伐就乱了,阿贵见那巨大的东西飞来,条件反射下放了手,没了支撑的点,而吴邪恰好这时踩空,张海棠直接给他一起拽了下去。 两人因为惯性滚作一团从斜坡上滚到了下面的草丛,浑身上下感觉像要散架似的,吴邪因为这几年的探险生涯,让他具备了极强的反应能力,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立即从地上爬起,四周草太长了,不仅那只猞猁不见踪影,连张海棠也不知道摔到了哪里。 他抬头一看,只见在斜坡中间,张起灵已经在和其中一只猞猁对峙着,这么说另一只肯定就在他周围。 他拨了几把杂草,一直没看到人影,不禁怀疑张海棠是不是被摔晕然后给猞猁给拖走了?想到这他一下紧张起来。压低声音叫了几声,立即发现自己左边草动了起来,同时眼前忽然一黑,一个庞然大物猛地将他扑倒,他下意识抬手护住咽喉,这几年的经历让他有着强烈的求生本能。 混乱中什么东西流到了脸上,有些凉,甚至有些还溅到了他的嘴里。 吴邪下意识想,这他娘不会是口水吧? 他定睛一看,震惊的发现压在他身上的那只猞猁的脖子上赫然插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的树枝,原来流到他嘴里的,是树枝末端滴落的血液。 他猛的一脚踹开身上的猞猁,赶紧呸了几口,把吞进去的血吐出来,但嘴里的血腥味怎么也散不了,总感觉喉咙滑腻腻的,恶心的他差点要吐。 “你还想躺什么时候?” 他转过头,一下看到了蹲在身前,浑身脏兮兮正盯着自己看的张海棠,脸上的眼镜早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被喷溅上的血迹,在手电的灯光下异常刺眼。 吴邪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轻声道:“你没事吧海棠?” 张海棠正蹲着检查猞猁的尸体,听到后,扭头对他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你小子也太弱鸡了,我后面该考虑下要怎么操练你这小身板。” 吴邪高兴道:“啊?你认真的?”其实他心里挺向往张海棠和小哥那样漂亮的身手的,但转念一想,他要练成那样,少说也要七八年,可能还不到人家的一半厉害,顿时就焉了。 看他表情,张海棠一下子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啊什么啊,姐这叫未雨绸缪。”她语重心长道:“万一哪天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可怎么办?” “你们怎么会离开我?”吴邪想都没想这句话脱口而出,他见张海棠露出了一个相当无语的表情,不由老脸一红。 张海棠无奈道:“你是香饽饽吗,我们就得一直粘着你?总有顾不到的时候,你这不省心的小鬼。”话音刚落,就见身边的草丛忽然又动了起来,她当即拔出插在猞猁脖子上的尖树杈横在胸前。 吴邪立马用手电去照那片草丛,只见草丛晃动了一阵后,忽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从里面站起来一个黑影。 “是人。”吴邪说道。 远远看去,那是一个人的身影,这个影子没有说话就站在阴影下,一动不动,张海棠紧盯着那个黑影,冷声道:“阁下不妨出来一会,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话音刚落,那人影缓缓走了出来,走到了月光下,两人才发现对方是一个干瘦的陌生老头。 老头浑身都是血,手里提着一把瑶苗特有的猎刀。 看着这个老人,两人的神情同时呆住,因为这个老头肩膀上纹着一只过肩麒麟。 黑色的麒麟张牙舞爪的盘踞在肩膀上,鹿角龙鳞,踩火焚风,同张起灵与张海棠两人的十分相似。 张海棠傻眼了。 什么情况?老乡? 第 113 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张海棠盯着老头,老头也盯着她,两人都没开口,目光交汇仿佛在较量着什么,四周的草还在动,但一直没有东西再跳出来,猞猁都是团体行动,她刺死的这只可能是最强壮的,它一死狩猎团体就瓦解了,猞猁生性谨慎,不会再贸然继续进攻。 老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用着口音很重的话对他们说了什么,然后收起猎刀往古坟的方向走,两人没听懂,但意思应该是叫他们跟上去。 张海棠先是吹了声口哨,哨音两长一短,反复三次后,只有一只手电朝这里来。 “我们在这!”吴邪立马喊道。 来的人是张起灵,张起灵看到他们完好无损,显然松了口气,接着他也看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他的反应比刚才张海棠的反应还要大。 显然是因为看到了纹身,他顿时就愣住了,表情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老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他才上去一把将人拦住。 见此,张海棠立马也跟上去,她打了个手势,在张起灵耳边低声道:“先别急,这老头和我们语言不通,回去再说。” 张起灵点点头,四人开始往回走,途经他们之前摔下来的地方,地上也有一具猞猁的尸体,脖子被拧断了,吴邪一看就知道是张起灵的杰作。这简直和拧粽子头的习惯一模一样。 他们和阿贵云彩他们回合后,那老头便和那些人用当地话聊了起来,他们三人都没听懂,但很快阿贵就给他们介绍了下对方,他们这才知道眼前这个老头是盘马。 阿贵给双方介绍过后,盘马却表现的对他们提不起兴趣,只略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擦身上的污秽。 张海棠盯着盘马肩膀上的纹身,就问:“你和他说了我们的名字吗?” 阿贵点点头。 张海棠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心说,这人什么来头,居然对张起灵的名讳是这个反应?不像是自家人的反应啊。她又问阿贵,盘马是一直住在巴乃从未离开过吗。 据阿贵的回答,盘马是一个地道的山民,长生起就住在这了。 期间几个山民又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这里到了晚上,山上不太安全,阿贵就吆喝着回去,说盘马老爹身上的伤口有点深,必须尽快处理。 几个人把两具猞猁的尸体烧了后,天色已经泛白,他们跟着阿贵他们走出山,到了村公所里吃了早饭,又找来了当初治疗张起灵烧伤的那赤脚医生,他先是给盘马的后背缝了几针再敷上草药后才来处理吴邪和张海棠的伤口。 他们倒还好,从上面滚下去但因为泥土松软并没有伤的很严重,而那只扑向吴邪的猞猁也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捅穿了咽喉,也没有造成危险。 期间一直有山民过来看望他们,不停问东问西,十分啰嗦,张海棠有些烦了,就对阿贵打了个手势,阿贵立马吆喝了几句,意思大概就是要让他们先回去休息这样,围过来的山民这才散开,临走的时候,盘马忽然对着他们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们跟他走。 几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同时跟上去,不料盘马又忽然摇头,叽里咕噜的说了句什么,他们没听懂,盘马指了指吴邪示意他过去,吴邪有些懵,茫然的看向阿贵,说让他翻译一下。 阿贵和盘马用当地话讨论了几句,盘马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又对吴邪摇了摇头,之后就径直走了。 惹的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海棠不满道:“诶,那老头摇头晃脑的什么意思?” 阿贵有些尴尬,摸了摸头看向吴邪,吴邪忙问阿贵,他们两人刚才说了什么。 阿贵对吴邪道:“他说,你想知道事情就你一个人来,这位不能去,他还说……”他迟疑不定的看着吴邪。 吴邪疑惑,“说什么?” “说你和他们在一起,迟早被他们害死。”这个他们指的就是张起灵与张海棠。 吴邪愣住了,还没琢磨过来句话的意思,张海棠上前一步怒斥道:“简直一派胡言!”她还想说什么,却被吴邪一把捂着了嘴,怕她出言不逊惹人不快,吴邪低声道:“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 张海棠只好忍住,眼神不善的看着盘马。 张起灵是行动派,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一下就将盘马拉住,“你这么说,你认识我?”他说着,抬手脱掉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上半身:“你看看,你是不是认识我?” 盘马看着他,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众人的视线里,两人的黑色麒麟纹身犹如正在对决相冲,好似在进行什么较量。 张海棠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肩膀,目光阴郁,似乎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的纹身大部分都在后背,只有少部分盘旋在肩膀与胳膊上,从领口处和卷起的袖子的袖口处,还能隐约看到露出的黑色纹身。 见到她反应异常,一旁吴邪轻拍了拍她的手,他开玩笑道:“我发现你们纹身挺酷的,小孩看到后都得被帅哭。” 这话把张海棠逗笑了,“我看是被吓哭吧,你喜欢就去纹一个呗。”她玩笑似的说道。 这时,张起灵和盘马沉默的对峙已经结束,两人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什么。盘马离开了,她去看张起灵的表情,他的表情依然平静,却有种更加空了的感觉,他垂眸思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海棠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觉得现在一定要拉住他。 吴邪对他们保证,等他过后问清楚了,一定回来和他们说,他们点点头,张海棠对他说了句小心点。 吴邪点头道好,就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 阿贵也跟了上去,他待会还得给他们做翻译。 这下就只剩下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了,“我们回去先好好休息,等吴邪回来了再问问情况。”张海棠说道,现在所有疑惑都只能等吴邪回来解答了。憾綪箼 张起灵将衣服穿好,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副眼镜,竟是她借吴邪的那副眼镜。 张海棠嘿嘿一笑,“正好,待会擦干净了再还给他。” 他们回到阿贵家里,张海棠正想找胖子把他们遇到的事大说一通,结果喊了几嗓子也没有回应,云彩走了出来,她身上已经换了身干净衣裳,见到他们后,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奇怪道:“怎么不见那位胖老板?” 张海棠觉得奇怪,心说我倒还想问你,就问她:“我们刚回来正要找他,他没回来吗?” 云彩叫来了她的姐姐,问了一通后才知道,胖子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张海棠嘟喃着,“奇怪,他一晚上跑哪去了,这也没地方可以消遣。”她看向张起灵,就见对方脸色微变,她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 两人想到胖子要去弄硫酸的事,担心他出了什么事,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又急匆匆的出门了,直奔村公所的方向,胖子要是出了意外,只能在那里了。 果不其然,等他们赶到后,问了一圈,很快就有个小孩说见过胖子,毕竟以胖子的体型,还是很让人印象深刻的,那小孩把他们带到一长椅处,只见胖子就躺上面呼呼大睡,脸上缠着纱布,手上还挂着水。 “他怎么搞成这模样,昨晚去大战狗熊了?”张海棠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脸,她发誓真的只是轻轻一拍。 胖子猛的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大叫道:“哎哟我的娘啊!谁谋杀你胖爷!?” “嗬”张海棠给他的惨叫吓的退了半步,撞在了正走上前的张起灵身上,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道:“胖子你叫魂啊。” 胖子见是他们,叫的更起劲了,他颤颤巍巍的坐起来,怒道:“胖爷我差点被你拍死,你就不能往其他地方拍?” 张海棠大呼冤枉,“我可真冤,姐就轻轻拍一下,怎么你了?”她走上去看到了胖子那张肿的老高的脸,唏嘘道:“一晚没见,你怎么成猪头了?” “是马蜂。”张起灵指着胖子手腕上那颗被马蜂蛰出来的肿包。 胖子和他们说了来龙去脉,原来是他回来路上瞧见了一个马蜂窝,一时鬼迷心窍想去捅点蜂蜜常常,哪想到这里的马蜂凶成这样,他还没碰到,就被一窝蜂蛰成这副模样。 听完后,张海棠觉得无语,说他一大把年纪的学什么小年轻干这种不成熟的事。 胖子还想找借口,但一开口就疼的龇牙咧嘴,他摆了摆手说道:“先不说我,倒是你们是干什么去了。”他上下打量了两人,“找个人怎么跟去挖了煤似的,脸上的血又怎么回事,还有吴邪呢。” 张海棠就将他们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你们三这一晚上够刺激啊。让胖爷来看,那老头说话神经兮兮,心里肯定有鬼。” 现在在这里猜测也没什么用,张海棠就让张起灵在这等胖子,自己先回去洗个澡,她实在忍不了身上淤泥的烂臭味了。 待吴邪他们一回来,一抬头就瞧见正单腿跨坐窗台,没精打采摇着蒲扇的人,对方穿着当地男性的瑶族服饰,一时间他们没认出来,看了两眼才发现这人是张海棠。 张海棠瞧见他们回来,一下子来了精神,风风火火的跑下楼,只见她一袭黑底蓝袖的瑶族男子的服饰,一根彩色格子的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腰带上挂着银饰,走起路来叮叮作响,深色的衣服衬的她的脸特别白净,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来的英姿飒爽。 吴邪问她怎么弄了这一身衣服,她无奈说明是因为衣服带的不多,这一身还是托阿贵女儿给她找来到,花了她两百多大洋。 吴邪打趣她不是还有件压箱底的碎花裙吗,怎么不拿出来穿? 张海棠现在一想到那件裙子嘴角就直抽,给了吴邪一个白眼表示现在不想搭理他。 最后,她托阿贵的大女儿给她弄了件当地的瑶族衣服。 云彩正在给胖子换药,胖子这次却没有叫唤,只是脸上憋的涨红,显然是在强忍着痛苦。 张海棠看了看他们,心想胖子为了追人小姑娘也是挺拼了。 他们吃过饭后,在高脚楼延伸出的走廊上乘凉,等阿贵的女儿们都回屋歇息时,张海棠迫不及待的将满腔的疑惑问出口,吴邪就把在盘马家打听到的关于当年考察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当年盘马为了食物,带着村民将考察队的人屠杀殆尽,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盘马想回去确认一下的时候,那个考察队又神奇的复活了。而到了后面,更让人感到离奇的是,当初加入这场屠杀的,村民庞二贵和其他几个参与此事的村民突然上吊自杀。 这件事原本盘马定然不会说出口,是吴邪使计诈他才讲话套了出来。 几人听完后都皱起了眉头。 胖子皱眉道:“娘的这都赶上我小时候吓唬姑娘家的鬼故事了,这事情能是真的吗?” 张海棠沉吟片刻,道:“虽然很离奇,如果假设这是真的,也不是无法做到,只是没有证据。” “看来海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吴邪说道:“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但是,他的真,不是那种意义上的真。” 张海棠说道:“或许正是这场契机才导致考察队里混入了假的人。” 胖子被他们打哑谜似的的话绕晕,说道:“两位大哥大姐,什么真真假假,你们别绕弯子了,是圆是扁赶紧说来听听。” 吴邪笑了笑,道:“我认为,盘马绝对没有说谎。咱们考虑最合理的可能性,不去考虑什么魔湖啊,妖怪啊,你觉得这件事情最可能的情况是什么?” 胖子最讨厌这种你猜我猜的戏码,摇头道:“少来这一套,我的脑细胞全给马蜂叮死了,你们直接说就是了。” 难得吴邪想表现一下,哪知胖子这么不配合,他给张海棠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get到他的意思。 张海棠心里觉得好笑,倒是配合他把话接了下去,道:“按吴邪说的,首先排除这些神神鬼鬼的不明因素,最可能的就是当年那只考察队已经被掉包,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是吧,吴小少爷?” 胖子恍然大悟,就见吴邪接着说道:“是的,盘马他们杀了的那一批人,确实是死了,有另外一支队伍易容之后,骗过了盘马。”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干?这不是耍他嘛。”胖子疑惑道。 吴邪说道:“咱们可以假设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可能计划中,就在盘马杀死考古队的那一天,这一支考古队就已经被设定会被抹掉,也许来杀死考古队的杀手,在林子中遇到了什么意外,没有到来,反而由盘马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替换的冒牌队伍来到这里,以为是杀手完成了任务,于是就按照计划开始了伪装。” “所以你认为是那支假的考察队察觉到不对劲,才对庞二贵他们进行了杀人灭口?”她顿了顿,说道:“但是,这并没有证据,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 “只是一种合理性的推测,事实可能完全不是这样,但是这证明了有可能这事会出现,我们先将问题回到西沙那支考察队,你们说会不会,有人为了进这个考察队去西沙,而进行了这一次调包?”吴邪看向众人。 胖子听得直皱眉头,道:“他娘的怎么又绕回去了,你们说的这件事要怎么证明呢?” 吴邪和张海棠对视了一眼, “下湖,找尸体”两人异口同声道。 去羊角山的事情就这么拍板了,只不过他们还得准备一些东西,这一次他们出行是旅游性质的,什么装备都没有带,这就很麻烦了。 “咱们也不是去多远,搞几套户外生存用品就成了,我主要是担心这野兽多,还是得备几件武器。”张海棠说道:“不知道阿贵能不能搞到枪。啧,早知道就把我的刀拿过来了。”说到这,她就感到遗憾,她想到小族长那把丢在蛇沼的黑金古刀,这一直让她耿耿于怀,据说这把刀是花了钱买的! 后面张海棠又问了吴邪盘马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吴邪解释是当地人纹身是用来防止人生病的,孩子小时候会用一种特殊的药熬成液体,用来给孩子纹身,有这种纹身的人一旦得病,身体发热纹身就会改变,后来,一位风水师来到这里,他把当地人的纹身改成了麒麟。 听到这个解释,张海棠面色十分古怪,她不禁怀疑这风水师的来历。 不会是族里的人搞的鬼吧? 第 114 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们把要枪的事和阿贵说了后,没想到他还真搞到四把枪,只是年代都有所不同,都是上了年纪的老枪,里面甚至还有一把老式的□□,枪面有些磨损,但不影响使用。 阿贵对他们说枪好弄,主要是现在子弹不好弄,村里的子弹都是村干部去县里批才买得来。 张海棠嘿嘿的笑了声,“这么说,村里还是有子弹的。”说着她往口袋里拿出钱包,摸了几张红票子搓了搓,搓成个扇形出来,眉眼弯弯,像只狐狸似的笑了起来。 “嘿嘿,只要能弄得到,钱的事都好说。” 阿贵:“……” 最后,阿贵在隔壁几户邻居那里买来了五十发子弹,一发五十元,又买了几把镰刀和手电,阿贵还建议他们准备蚊香和蚊帐花露水之类的东西,现在雨水多,蚊子毒虫较多,吴邪一口给回绝了,毕竟没有蚊香比张海棠和张起灵好用,他甚至有时还想偷偷剪一把他们的头发拿回家,等家里蚊子多了就点去烧。 在付钱的时候,张海棠掏钱的动作非常爽快,眼睛都不带眨的。 胖子说她爽快,吴邪就道:“要是你什么也不用干,还有人任劳任怨给你赚钱,你也能这么爽快。”他指的是张海棠那几个伙计,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那三人完全就是她的脑残粉,几乎可以用唯命是从来形容了,容不得半点不是,这几年张海棠跟着他们东跑西跑,店里的生意却依然火爆,全靠那三个伙计撑着。 “谁让我命好呢~”张海棠嘿嘿笑道。 待一切安排妥当,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期间他们各自准备着,胖子就提前要拿硫酸去溶那铁块。但被吴邪给拒绝了,他担心铁块里面有一种挥发性的物质,或许会对人体有害。建议等他们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之后,再判断是不是要冒这个险。 张海棠和张起灵都觉得有道理,表示同意,胖子也只好作罢。 接下的时间胖子一直兴奋的跟他们唠叨他以前打猎的事,没有半点睡意,张海棠坐在窗台边上,手摇着蒲扇无精打采的听着胖子的絮叨,她也不说话像有什么心事,张起灵坐在窗台边安静的看着阿贵隔壁的楼,这两人一旦安静下来,气场上就出了奇的相似。 吴邪也睡不着,夜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胖子说着话,但脑子却想着湖边的事情。 不久,张海棠已经开始呵欠连连,她揉了揉眼,从窗边下来,把蒲扇丢给张起灵,自己去屋里拿了个枕头出来,因为外面比屋里凉快,她干脆就在外面的地板上躺了下来,反正也不怕蚊子咬,她入睡极快,几个呼吸间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当中。就连胖子絮絮叨叨的声音也没能吵醒她。 张起灵坐在她旁边,举着蒲扇慢吞吞的给她扇着。 吴邪嘟喃道:“这睡眠质量可真好。”他感到些许新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去认真关注对方的睡着的模样。 张海棠的睡相和她本人张扬的性格恰恰相反,睡着时显得很温顺无害,吴邪在心里悄悄对比了下,心说这模样可比平日讨人喜欢多了。 他们的那些装备到了第三天才陆续找齐,出发之际,他们才被告知要带他们去羊角山的向导,竟然是阿贵自己和云彩。 “那怎么行,这山路难走,怎么能让人小姑娘去遭这罪。”张海棠皱眉道,显然是不同意,胖子在一旁附和,“棠妹子说的对,咱们是去干正事,带着个小丫头这不开玩笑嘛,要是受点什么伤的,你这个当爹的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阿贵在一旁一个劲说没关系,解释说是因为这猎人进了山里,几队都没回来,其他人都没去过,他能找到的人就是他女儿云彩,云彩以前跟着她爷爷去过那里几次,知道怎么走。 第 115 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原本早上脑袋就昏昏沉沉,现在喝了酒后就更受不了,恍惚间似乎听到云彩在唱歌,声音轻轻的,她索性什么也不想了,眼睛一闭就沉沉睡了过去。 吴邪正在因为云彩喜欢小哥这件事打趣胖子,他对着胖子调侃道:“你失恋了,节哀顺变。” 胖子嘴里叼着根烟,回答道:“你不是也一样。” 吴邪怒道:“我可没你那么变态,我对小女孩没兴趣。” 胖子嘿嘿一笑,“我又没说是云彩,人棠妹子不是还说你和小哥是一对嘛~”他脚尖踢了吴邪一脚,翘着兰花指揶揄道:“诶,胖爷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年纪大点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叫男人的征服欲?” “我征服你个头!”吴邪上去就是一个锁喉,怒道:“我说你们一天天的能不能想点干净点的东西?”胖子被他掐的忙喊张海棠救命,结果喊了半天也没听见张海棠的回应。 “又睡了?”两人一扭头发现人果真睡着了,就蜷缩着睡在他们后面,胖子皱眉道:“这样下去真没事?” “暂时是没发现问题。”吴邪脱了外套给她盖上,摸了摸她的额头,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体温偏高了些,他说道:“以前小哥失忆症那会睡的也很频繁,没见有其他后遗症。” “啧”胖子吸了口烟,忽然想到什么又把烟给掐灭,叹道:“你说他俩这么厉害的角色到头来都是这种下场,看着心里怪不好受。” 吴邪说道:“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总之咱们也不会放着不管,他们想找什么咱们就陪着去找,要是找累了,厌倦了,咱们就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好好歇一阵。” 胖子想了想也觉得不错,两人相视一笑,都躺了下,静静看着远处月光下的湖面,听着云彩的歌声,心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如果真可以这样下去其实也不错。 两人迷迷糊糊的都睡了过去,是阿贵忽然过来将他们叫醒。睡的正香被叫醒,三个都有些茫然,很快他们就听见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张起灵已经站起身来看着湖面,似乎发现了什么,朝前面走了过去,他们只听见风从湖面的方向带来“吧嗒吧嗒”的声音,阿贵轻声道:“好像是野兽在舔水。” “是什么野兽,听动静个头挺大啊。”胖子轻声问。 张海棠摇摇头,“不太像,我过去看看。”说着人就摸着黑跟上去,后面几人耐不住好奇也立马跟上。 他们来到湖的边上,张起灵正站在那,只听他说道:“水位在下降。” 张海棠走过来的几米距离,脚下的沙土全是湿的,听着水不断撞击石头发出的吧嗒声,她望向湖面诧异道:“怎么退了这么多?这里又不是海还能退潮。” 吴邪拿着手电筒对着湖面照了片刻,对他们道:“这大概是虹吸效应,这湖应该与地下河相连,附近可能还有一个更巨大的湖与之相连,被潮汐或者气压影响,这里的湖受到连动,比如说小湖和大湖都是磁铁,而假设虹吸效应是月亮引力引起的,那么月亮也是大磁铁,肯定大湖受到的吸力大,于是大小湖就产生压力差了,小湖中的水会被抽到大湖中去,小湖的水位就会降低。” “原来如此。”张海棠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我说咱们怎么一整天连条毛都没找着,如果每天晚上都有虹吸潮,那尸体应该早卷到湖底去了。” 胖子还没明白虹吸效应是什么就问他们什么意思,张海棠解释你可以想象这片湖是个抽水马桶,冲下去的水通往下水道。 胖子说她这个比喻很恶心,好像把他们比喻成了屎。张海棠被他一说就忍不住想到那个画面,想着脸都绿了。 他们来一趟也不容易,肯定不愿放过这一次机会,只是现在不知道这湖有多深,他们也没有准备潜水装备,但会水的人,潜个二三十米应该问题不大,可以先下去看看情况, 吴邪问他们:“你们憋气都能憋多久?” 他们当中大多都能憋个三四分钟,但深水区与他们平日那种泳池或河涧可不一样。 “看情况,我最长的一次是四分半,没试过深水。”张海棠说道,“要不咱们明天起早些先试试水?” “我看行。”胖子立马说道。 “你怎么想?”她看向张起灵,对方点点头,显然同样有这个想法,其他人一拍即合,便先讨论了明天行动的一些细节,到了深夜才怀着兴奋入睡,第二天他们起了大早,太阳都还没出来,湖边笼罩着一层薄雾,看起来十分的神秘,四个人吃过早饭后又绕着湖边走了一圈,胖子收集了许多草打算晒干用来编草绳,吴邪去收集石头,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在做竹筏。几人忙到下午才搞定。 他们用草绳绑上石头,到时候他们身上绑上绳子,石头的重量会带加快他们下潜,以免还没下潜几米就已经费劲气力得上去换气。 胖子的尼龙袋被拆成线到时绑上石头投进湖里用来测深度。 准备妥当之后,他们把石头和绳子放到浮排上,脱掉衣服,身上只剩下条裤衩,待会他们就推着浮排到湖中央。张海棠没带泳衣,也肯定不能像那他们一样脱的只剩内衣,如果穿自己的衣服到水下又太重,云彩说可以借她贴身的小背心穿,张海棠目测了下小姑娘的体型后摇摇头,对着两人脖子以下的位置比划了下,说她穿不下这个码数的,直白的言语把云彩逗得小脸红通通的,一个劲的往她的胸上瞄。 张海棠逗她说可以去树后面让她摸一摸,胖子说她是在耍流氓,立马就拉着云彩远离了她。 最后她借了吴邪的一件白衬衫套在身上,露出两条又白又长的腿,晃眼极了,他们忙活了一早上,衣服肯定都是汗味,刚穿上去时张海棠颇为嫌弃这件原汁原味的衬衫,吴邪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让异性穿自己的衣服,本来还挺不好意思,一听张海棠嫌弃的话,顿时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说她一个女人的懂个什么,表示这就才是男人的味道。 最有意思的是,期间张海棠发现了张起灵原来穿着条小鸡图案的内裤,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几人笑得差点仰倒。 吴邪下意识就看向张海棠,嘴都快笑歪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品味。”毕竟小哥大部分时间都是靠张海棠在照顾,理所当然的就觉得是她买的。 张海棠摊了摊手,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真不是我买的。”她可从来没买过这种款式的。 “不是你那是谁?总不会是小哥自己买的。”看着张起灵那张脸,吴邪都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我又不知道尺寸,你说我怎么买?”说着眼睛迅速往吴邪下面瞟了一眼,嘟喃道:“又不是看一眼就知道。” 张海棠这轻飘飘的一眼让吴邪下意识有种想捂住的冲动,又觉得画面实在不雅观,便生生忍住了,无奈道:“你就不能矜持一点?”说着他朝四周看了几眼,脸色十分不自然。 “哟~”张海棠挑挑眉,笑看着吴邪,调笑道:“就这么没自信呀~小少爷?”最后的尾音仿佛转了几个圈,充满着让人浮想联翩的意味。 吴邪很想大声反驳但又觉得臊得慌,千言万语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实在憋屈极了,心中愤愤道,你他娘别说的好像你摸过似的! 胖子在旁边早就忍不住喷笑出声,边笑边承认,是因为他们当时去北京,张起灵是临时起意要住下,身上压根没有带换洗衣物,内裤是他买的,后面或许是他自己挺喜欢的就一直穿着。 他们一边扯皮一边推着浮排,一路游到了湖中央,湖水越靠近中央,水的颜色就越深,张海棠坐在浮排上,水没过双腿可以感受到湖水非常的凉爽,他们先开始测水深,石头落入水中,拉着丝线往下不停地沉,速度飞快,一分多钟后,线圈停止转动,他们一点点把线拉上来,最后确定水深有三十三米多。 “我靠,这得有十层楼那么高了吧。”胖子说道。 吴邪心里有些没底,面上仍然强撑道:“十层楼一般般,他娘的,怕个鬼。” 张海棠已经下水了,她先是游了几圈适应水温,以免到了下面腿抽筋,她水性很好,在水里灵活的就像一尾鱼。很快,除了胖子外他们都下了水,吴邪让胖子暂时先在上面看着,他胖不那么好潜,说不定他们下去一趟就搞定了。 三人做好准备后,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的把石头从木筏上推入水中,他们被石头落下的力带着往下沉去,他们明显感受到头顶的光线越发暗淡下来,往下看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这种感觉让他们不由自主想到书上或者电视剧里的悲剧人物的死法。也是这样绑着石头沉到湖底。 张起灵游的最快,他在两人前面,身影在昏暗的环境中若隐若现,他似乎感觉不到害怕。 越往下,一股窒息的水压紧紧压迫着胸腔,外力的压力是其一,其二是来自自身对于未知与窒息的恐惧。んttps:// 心里一急躁,肺里有限的氧气就会加速消耗,下潜到差不多三十多秒时,耳朵开始嗡嗡的发疼,迫于水下的压力的挤压,张海棠稍微吐出了口气,她咬着舌尖,细微的疼痛让她冷静下来,张海棠调整好心态,因为没有潜水镜,她半眯着眼,朝着前面张起灵手电的光点位置游了下去。 很快石头已经落到底部,张海棠划开连接的草绳,打着手电往下查看,水下一片雾蒙蒙的看不清,水下并不是平坦的,下面似乎是一个斜坡,她继续往下潜了几米,绕过铺满青色石头的坡度,往最前面那个模糊的光点追去,她先是看到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青色影子,就在盘踞在他们身下的湖底。 张海棠眯着眼睛去看,继续靠近了几米后才看清了那是一座古老的木楼,并且不止一架。 望着下面斑驳的黑影,张海棠内心狂跳不止,在视线内她清楚的看见了一座瑶族古寨,古青色楼影重重,就和上面的古寨样式一模一样。石阶,篱笆该有的都有,就如同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安静的沉没在水底,充满了谜一样的神秘色彩。 水底怎么会有一座古寨,是怎么沉没的?张海棠痴看了几秒,内心充满了疑惑。她见下面仍然有更浓的黑色,断定还有更深的地方,黑暗中时不时闪烁着光点,是张起灵,他已经下去了。 张海棠没多想,抱着疑惑继续潜下去,她如今适应了水下的压力,大约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只是,她不过刚潜下几米,大脑中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这种感觉来得迅速且怪异,根本招架不住,一瞬间内心防线就乱了,仿佛是电脑卡机,呈现出空白的一片,无法思考,张海棠竟然下意识的开始呼吸,反应过来后她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喝下去不少的湖水,无数气泡在嘴里吐出。 不过,窒息的痛苦倒让她恢复了些神智,但眩晕感还如同海浪侵袭,她用力咬了一口舌尖,让疼痛迫使自身保持清醒。 这该死的失魂症偏偏这个时候发作!张海棠知道她必须上去了,抬头她看见头顶朦胧的光线,一个影子在扑闪着越来越远,无论她怎么睁大眼睛,眼前都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根本找不到竹筏的位置。她不敢耽搁,只能奋力往上游,但不知为何越往上游眼前的光越发朦胧起来,仿佛离水面越来越远。 吴邪仰面躺倒在竹筏上,胸腔剧烈起伏着,由于上浮太快,水压压迫血管,他鼻间不断的淌血,耳朵嗡嗡作响,疼的厉害,胖子翻出手绢堵住他鼻血直流的鼻孔,没想到吴邪因为刚上来,脑子还没有转换过来,被他一堵差点要窒息,猛的咳嗽起来,鼻血涌的更快了,血液糊了满脸仿佛凶案现场,胖子连忙托起他的头,叫道:“吸气,吸气快吸气。” 好在吴邪很快反应过来,几秒后便稳定下来,除了耳朵有点疼,胖子问他怎么回事,怎么上来得这么急。 吴邪仰起头,断断续续的把他在湖底看到的古寨说了,胖子听得目瞪口呆,有点不相信。说他必须要下去亲眼看看,刚说完,只听见“哗啦”一声,水面破开水花,是张起灵浮了上来,就在离他们竹筏两米开外的水面。 他仰面大口吸了口气,脸色苍白的对吴邪胖子大喊:“快过来帮忙!” 胖子和吴邪被他喊的一个激灵,定睛一看,只见他肩膀上还有一个闭着眼睛的脑袋,是张海棠! 吴邪和胖子立马跳下水,一人拖着竹筏一人游过去把两人拖到竹筏上。 吴邪见张海棠面色铁青,第一时间探了鼻息,居然连呼吸也十分的微弱,面上不敢置信,“怎么回事?!”但没有人回应他。 胖子抓住张海棠的肩膀大叫了几声她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显然没有意识了,只见张起灵解开张海棠衬衫的两颗扣子,俯下头在胸口听了两秒,又迅速检查了口腔鼻孔是否有异物,然后十指交扣对着张海棠的胸口进行按压。三人紧紧盯着张海棠的反应,就只有不停的按了一分多钟,张海棠的脸色却没有一点好转,甚至连呼吸也愈发微弱起来,就好像生命在慢慢流逝,三人的脸色也逐渐苍白。 吴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鼻血都忘了去堵,就这么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呆呆的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会出现这种情况,溺亡?怎么可能?!像张海棠这种人怎么会被这种小小的危险打败,她可是张海棠啊! 她可是多少次濒临死亡的边缘都还能化险为夷的张海棠啊。 “靠!棠妹子别吓你胖哥!”胖子一边揉着张海棠僵硬的手心,一边大叫:“对,对,人工呼吸啊!快人工呼吸!” 张起灵脸色惊恐,看着紧闭双眼的张海棠呆了一秒。 “天,你不会?!”吴邪一看这情况,立马看出了张起灵的意思,他迅速替上,捏住张海棠的鼻子俯下身,就在快要碰到嘴的瞬间,张海棠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从嘴里吐出一大口水,直接喷到了吴邪脸上,似乎有什么黑黑的东西从嘴里吐了出来撞到吴邪的唇上,然后反弹在竹筏上弹了几下,吴邪一看,他娘的那是一条手指长的小鱼! 张海棠闭着眼咳嗽了几下,陆陆续续吐出了好几口带着血的湖水,张起灵捏开她的嘴巴一看,看到她的舌尖被咬破了个口子,正在不断往外渗着血丝。 “咬的也太狠了。”胖子嘶了一声,感觉到被张海棠无意识捏住的手,他狠狠的松了口气。“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遇到了什么?连天真都上来了,没道理棠妹子会上不来。” “她在湖里失去意识昏过去了,咬舌头应该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张起灵托起她的头让脑袋靠在自己腿上,拍了拍张海棠的脸,见她眉头紧锁,眼皮抖动了几下没睁开眼睛又去揉她的手掌。 “怎么会失去意识?棠妹子也不像会在那种情况下瞎逞能,要是憋不住肯定会先上来。”胖子同样在一边搓着张海棠的手,直到把整条手搓的发红才作罢。 过了几分钟吴邪见她呼吸逐渐恢复平稳,但依然没睁开眼睛,他迟疑道:“她是不是睡过去了?”话音刚落就见张海棠忽然一个激灵,浑身抖了一下猛的睁开了眼睛,把他吓了一跳。 张海棠一睁开眼就看到三个脑袋紧紧盯着自己,其中一张脸布满了血渍,她呆了好几秒,表情呆滞,很快耳膜的疼痛和太阳穴内的抽痛让她狠狠的皱起了眉。 “你怎么了?”吴邪顶着一张血脸关心道,“什么地方不舒服?” 是你有什么事吧,张海棠摇了摇头,似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缓了好会才哑着声说道:“我…现在脑袋很乱,让我先躺会。”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张起灵将她的扣子一个个扣好,跳下水推着竹筏,说先回到岸上。 胖子突然道:“那个是什么鬼东西?”他划水推着竹筏,眼睛却指着竹筏上的一个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像泡的肿大的动物尸体的不明物品。 那是张起灵顺手捞上来的东西,刚才情况紧急没去注意,现在才反应过来。 等他们检查过后才发现,这东西不是腐尸,是一个泡的腐烂发黑的老式牛皮包,牛皮已经被水泡得全黑透了,表层都烂没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底衬。 第 116 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回到岸上时,张海棠被交给了云彩照顾,整整歇了两个多钟大脑才清醒过来,就像一个接触不良的设备终于正常运作了。 张海棠一睁眼就瞧见了坐正不远处看火的云彩,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换回了那套瑶服,她喊了一声却碰到舌头上的伤口疼得她一咧嘴,云彩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过来,“小棠姐你好些没?” 张海棠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让云彩看看自己的舌头,云彩凑过去一看,惊呼一声,“天哪,都肿起来了,你还是不要说话了,我去给你倒水。” 云彩递上了早早放凉的温水,张海棠喝的很慢,她不禁担忧,现在连喝水都费劲,更别说吃饭了。 张海棠问她睡了多久,云彩说没多久,两个小时左右。 “真是吓死人了,看到小棠姐你被背着回来还以为出事了。”云彩心有余悸道:“三位老板都是城里人,应该没有经常游水吧,下水前还是做些热身运动比较好,腿抽筋可是很危险的。” 腿抽筋?张海棠脑袋一转就知道这是吴邪胖子他们给她找的借口。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这时进来了个人,张起灵肩膀上披着条毛巾走了过来,他穿着件黑色汗衫,头发还湿哒哒的滴水,见她醒来,便坐到张海棠旁边的一块石头上,问她:“你怎么样?” “还好。”张海棠大着舌头说道:“你们又下去了?”她睡了两个钟,外面太阳那么毒,按理说头发早应该干了。 张起灵嗯了一声,从裤子口袋摸出两个青色的果子递给她,似乎是野枣,张海棠摇摇头,云彩在一旁说道:“小棠姐连喝水都难受应该是吃不了了。” 张海棠笑了笑,她对云彩说道:“我记得你带了蜂蜜,可以给我泡一杯吗?”云彩当然不会拒绝,拿着杯子就去找蜂蜜去了。 等人一走远,张海棠问起他们的打算,“那水底的古寨想不靠设备调查恐怕很难有结果,只能先托人置办几套潜水的设备运进山,但就咱们几个人,想短时间内运过来估计很难,你们打算怎么安排?” 这个问题吴邪他们刚才已经讨论过了,张起灵说道:“明天吴邪会回一趟县城置办装备,你跟着他一起出山。” “我去?”她摆摆手,“我跟着去做什么,这种事情他一个人就搞得定,我何必多跑这一趟,倒不如跟着你和胖子,没准还能帮上忙。” 张起灵看着她,平静道:“我的意思是,你明天就回杭州,不必回来了。” 张海棠愣了下,“我回去做什么?”随即她意识到什么,扬起眉头大声质问道:“你这是要赶我走?” “我会回去找你。”张起灵很认真的解释道:“你可以回去睡觉。” 张海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张起灵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此刻是认真的,“你开什么玩笑?!关键时刻你让我回去睡大觉?!”张海棠失声叫道,哪知说话太快咬到舌头,想叫唤又觉得这种时候叫显得很没气势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张起灵对她的质问置若罔闻,执意道:“你的东西已经收拾好,明早动身。” 张海棠被他这副模样给气笑了,“好哇,你现在能耐了是吧,连我的想法都不管了?”她似笑非笑道:“难不成你还嫌弃上我,觉得我现在拖累你了?” 这话说的着实难听,直接把张起灵说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的角色,一说出口张海棠就后悔了,张起灵会是这种反应她也是猜得到原因的,原因就是出在她的身上,如果是平常她断不会说话这么刺耳,只是现在心里难受又刚好张起灵撞枪口上罢了。 鬼门关逛了一圈,头顶又悬着失魂症这颗随时就会引爆的炸弹,这几天张海棠愈发焦虑和恐慌,生怕自己一闭上眼就没办法完完整整的醒来,所以才想以现在的身份尽可能的和他们待在一起,尽可能的为张起灵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哪知道对方不但不理解,还张口就赶她回去,丝毫不顾及她的想法。 张起灵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没说出口,沉默中两人对视了片刻,只见他睫毛微微抖动几下便移开视线,垂头看着手里的两个枣子默不作声,额前的发丝还在滴答的滴着水珠,仿佛整个人像朵焉巴的蘑菇。让张海棠有气都没地撒,心里还涌出一股莫名的罪恶感。 意识到这点后,她心中愤愤不平道:什么情况?你这还委屈上了?明明我才该委屈好吗! 熟悉张海棠的人就知道,她这人有着强烈的逆反心理,是典型吃软不吃硬,如果是胖子或者吴邪在场,这种时候早以使用怀柔政策应对了。但她遇到的是张起灵,一个软硬不吃的闷葫芦。 长久的沉默,气氛愈发的紧张,两人始终都没再开口,张海棠斜眼瞪着他,心里暗戳戳的想,你个臭小子倒是解释个一句两句,姐装装样子顺着话下来给你陪个不是不就行了。 “不是拖累。”张起灵忽然说道,他抬起头以一种相当认真的眼神看着张海棠,他认真道:“也没有嫌弃。” “……啊?”张海棠正想的出神,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整的有些没明白,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正回答自己刚才的冷嘲热讽。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张海棠的脸上腾起几分燥热,呐呐的“嗯”了一声,眼神闪烁不定,“刚才你就当我喝多了,这事不许提了。” “刚才在湖上,我记起了些事。”张起灵说道:“有关于你的。” “关于我的?”张海棠惊讶道:“你想起什么了?快说来听听。”说完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张起灵摇头道:“很片面,无法详细形容。”他盯着张海棠迟疑了一会,道:“我记得你以前似乎说过想要自由。” 闻言,张海棠愣住了,心说我怎么没印象? 张海棠还没开口,就听张起灵继续道:“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可以给你自——” “族长——”张海棠忽然站起身,开口打断了张起灵未说尽的话语,她问:“你知道这句话代表什么意思吗?”张起灵神色一滞。 张海棠轻声道:“代表你放弃我了。”她俯下身与张起灵对视,“为什么?” 张起灵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无措的看着她,“我不想害死你。”闻言,张海棠啧声道:“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该这么想。” 张起灵没回话,只是再次移开视线,垂眸沉默不语,她蹲下身,屈膝半跪在他身前,“这是我的选择,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就像你有必须要追寻的东西,我也有,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后。”说着,她双手按着张起灵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她郑重承诺道:“我会永远追随您,族长。”潜台词就是,你个臭小子想甩开我,想都别想! 张起灵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是你说的,我给过你机会。” “我知道。”张海棠抬手给他擦去滴落在脸上的水珠,下一秒手腕忽然被握住,力道很重。张起灵看着她,沉声道:“不会有退路了。” ‘但你有’张海棠在心里默默说道。 “话说——”张海棠狐疑的看着张起灵,说道:“你是不是偷偷看什么奇怪的小说了?说起话来总有那股……天凉王破的味。” “那是什么?”张起灵问道。 “我给你示范一下。”张海棠清咳了下,十分做作的一甩头,邪笑道:“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她换了个动作,霸气十足的挑起张起灵的下巴,邪笑一声,“女人你赢了,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张起面躲开了张海棠的手,似乎很是嫌弃。看到这个明显嫌弃的眼神,张海棠戏精上身,露出受伤的表情,质问张起灵“你这是什么表情?”她大声控诉:“你刚刚才说不会嫌弃我,你这个骗子。” 张起灵面露无语的神情:“……” 见对方不为所动,让一个人演独角戏的张海棠有点尴尬,“开个玩笑嘛。” “嘿,这不是好好的吗。”胖子大步走了进来,吴邪跟在后面,两个一进来就不断看他们两人的脸色,吴邪问:“你们没事吧?” 张海棠奇怪道:“我们能有什么事?” 胖子解释道:“云彩那丫头说你们吵起来了,我和天真就过来看看。” 一提这个她就来气,张海棠愤愤道:“你们几个串通一气打算送我回家这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胖子听后直叫冤枉:“姑奶奶这真不能怪我们,你是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要归天了,把我们吓得够呛,送你回去这个主意是小哥先提的,我和天真都挺赞同的,你现在这情况真不适合跟我们胡跑。” 张海棠反驳他只是个意外,说大不了她不下水了。 几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最后张海棠同意跟着吴邪出山去巴乃县城里置办装备,借机会休息几天,观察下身体情况,也好让他们放心。 接下来这半天,张海棠就只能坐在岸边看胖子也张起灵两人来来回回潜了两回,但没带上一些有价值的东西,都是些破烂和垃圾,张起灵甚至捞上一块腿骨。 看着他们忙里忙外的,张海棠心里无聊的紧,不是坐着发呆就是找吴邪唠嗑。 第二天吴邪和张海棠起了大早,同胖子和张起灵告别后就收拾了东西上路了,离开时天空乌云密布,似乎要下大雨,在山里,下雨可就难走了,阿贵带着他们加快脚程,终于回到寨里,他们先是吃了顿好的,又马不停蹄去到了附近的一个县城,先买了一些游泳用的东西,嘱咐阿贵带回去,然后坐上中巴驶出十万大山。 一路路途颠簸,两人又各怀心事,也不像来时那样乱开玩笑,安静了许多,张海棠琢磨着得让阿台他们把她的刀弄过来。 第 117 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吴邪和张海棠两人一路赶到防城港,定下酒店就开始托关系置办装备。吴邪打电话给了潘子让他着手打点,又让王盟立即从杭州飞过来帮忙,张海棠听王盟要过来立即打电话到店里,吩咐伙计去店里三楼仓库取刀交由王盟带过来。 接电话的是小楼,小楼是她收养的三个孩子里年纪最小的。 小楼一听张海棠要的东西是那把放置在仓库内的黑色利器,不禁担心起来,张海棠还担心他问东问西她待会糊弄起来麻烦,没想到这小子什么也没问,只是问她还有什么需要的。 张海棠沉吟道:“你联系老刘看看能不能搞几把枪过来。”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无奈道:“老师他早不干那档子事了。” “那老狐狸手里能没有几件藏货?”她肯定道:“他平日不是挺宝贝你的么?你去求他帮忙,他肯定给你。” 小楼忍俊不禁道:“其实我觉得,棠姐你亲自打个电话给老师,比我去求更有用。”听到这,张海棠突然支支吾吾起来,怎么说就是不肯自己打电话,几句下来就没了耐心,气急败坏的对着手机骂道:“小兔崽子让你去怎那么多废话,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了?” 小楼忙告饶,“不敢不敢,我现在就去。” 张海棠口中的老刘,名字叫刘聪,以前搞军火的,后来差点被自己的手下搞死,就金盆洗手不干了,现在改卖酒,她好些藏酒都在那搞来的。刘聪枪法极好,看小楼是个好苗子就收了徒弟,小日子过的也是有滋有味,两人认识时间不短,十几年断断续续一直有联系。 张海棠挂了电话,就见吴邪凑了过来,问她,“那老刘是谁?怎连你也不敢招惹?” 张海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能怕?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我这是嫌麻烦。”说完,她一屁股摊坐在沙发上,满脸无奈,“看着倒挺会玩,哪知道这么不禁撩。”吴邪一听这话,八卦之魂顿时燃起,心里好奇得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脸上却不露声色,哦了一声,问:“听你这意思,难不成是桃花债?” 张海棠挑挑眉,“怎么?很意外吗。” 我去,还真是。吴邪当场就想送她个白眼,但忍住了,问她:“那他人怎么样?看你也不像反感他。”他觉得挺稀奇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到张海棠正儿八经的苦恼感情上的事。 “还行,长的也周正,能看上我那是他有眼光~只是他的承诺太重,我受不起,也给不起,更别说我压根没那想法。”说到这她忽然叹了口气,“诶,要是说着玩就算了,我不介意陪他玩玩,可他来真的,就挺别扭。” 吴邪冷笑道:“你没那想法,去招惹别人做什么?就活该翻车。”张海棠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倒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姐就这样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见她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姿态,吴邪气的磨了磨后槽牙,他坐到张海棠身旁,“那你就不打算找个伴?一辈子那么长。” “你在说什么傻话。”张海棠笑着摇摇头,“还找什么伴,有你们几个我已经足够满足了。” “你——”听到这句话,吴邪愣住了,心里涌出种无法言喻的感动,只是感动还没持续几秒,就见对面张海棠露出一种嫌弃的眼神,“我说小少爷,你能不能别用这种黏糊糊的眼神看我?总给我一种当了妈的错觉。” “……”把感动还给我! 吴邪发现个谜一样的规律,每次他被张海棠不经意的举动触动到时,这家伙总能用各种姿势扑灭他刚刚建立起的感动,然后转化成各种咬牙切齿。 “你少占我便宜,小心我把你始乱终弃这事告诉小哥。”吴邪一针见血的戳中她的命穴,张海棠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十分无语,“你幼不幼稚啊,多大年纪还学小孩打小报告。” 吴邪得意的挑了下眉,感叹了句一物降一物,你张海棠也有今天。他摸了摸下巴,坏笑了一声:“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就——”他玩笑似的说道:“你喊一声吴邪哥哥,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听到。” 张海棠愣了下,似乎没料到吴邪会这样说,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吴邪,“胆肥了啊,便宜敢占到我头上。”说着抬脚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下。 吴邪也跟着笑了起来,只见他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表,束起根手指晃了晃,“给你一分钟时间准备,过了一分钟可就不止叫一声了。” “哟呵,你还得寸进尺上了。”张海棠看着吴邪的脸,打量了一圈,起了个坏心眼,她捏住面前的手指,俯身压了上去,吴邪被她吓了一跳,下一秒肩膀被按住往后一推,后背撞上靠背,吴邪下意识挣扎起来,却被更加用力的按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缩到了沙发角落,被一种十分霸道的禁锢姿态。 张海棠握住吴邪的手腕按在他头顶,“别乱动啊。”她勾起嘴角,在吴邪耳边轻笑道:“叫哥哥算什么,姐姐给你来个刺激的。” 吴邪的脑袋瓜子瞬间就懵了,在视线里,领口下的弧度若隐若现,一时气血上脸都红了,他忙把头往后仰错开视线,只听一声口哨声响起,“小少爷喉结还挺性感的嘛。”吴邪下意识抖了下。 变态啊,太变态了!吴邪在心里大叫。紧接着他感受到一种从所未有的羞耻感,他一大男人被一女的强制上演了一场霸总强制爱,而且他还是下面那个!!! 见张海棠还在靠近,吴邪急了,“喂喂喂,你别乱来,你别乱来啊!” 张海棠挑挑眉,笑在他耳边道:“刚才不是挺得意的吗,这就不行了?” 吴邪简直想破口大骂了,他娘的,老子又不是柳下惠,就是因为行才怕啊! “我刚才开玩笑的还不行吗?!”吴邪使劲抽了抽手发现抽不出来,另一只手推了一把张海棠的肩膀,居然纹丝不动,他气急败坏道:“你还不撒手!” “你让我放就放?我多没面子,这样吧。”张海棠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苦恼的表情,“我也不为难你,你喊一声海棠姐姐我错了,我就放了你。” 吴邪嘴角一抽“……”说就是后悔,他是多想不开去招惹张海棠这女流氓。 张海棠还等着吴邪这小子喊姐姐呢,哪想到吴邪纠结了几秒,忽然把眼一闭,一副舍身就义的表情,她登时懵了,“你干啥?”吴邪闭着眼睛,倔强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羞辱我!” “……”张海棠无语凝噎,这操作把她给整不会了,她一骨碌的从吴邪身上起来,“谁他娘的想侮辱你,可把你美的。” 张海棠撤的飞快,反倒把吴邪整懵了,他坐直了身子,满脸的茫然。 脸上仿佛就写着俩字,就这? 张海棠看他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心想,这货怎么看上去挺失望的感觉。她将吴邪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皮忽然一跳,猛的后退半步,“我靠,你来真的?” 吴邪一愣,显然不明白张海棠为什么这个反应,他随着对方的视线低头一看,整个人就如同木头一般都僵住了,过了好几秒,吴邪抹了把脸,发现脸上烫极了,自顾着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大口,压压火。他抬头恰好和张海棠视线撞到一起,两人默契的错开视线,张海棠侧过身呆站着一动不动,心里尴尬得想用手指扣墙, 张海棠心想,她这次好像玩脱了……憾綪箼 吴邪一言不发,其实心里已经刷满了各种弹幕,啊啊啊要死,要死,谁来救他?! 本来就天气燥热,外加上巴乃水下古寨的事,吴邪心里一直绷着跟弦,一路奔波下来,心绪压抑着没有释放,被张海棠这一撩拨,身体下意识做出了生理反应。控制不住不能怪他吧?不是他的错吧? 他娘的,哪个正常男人控制的住?! “你——”张海棠刚一开口,吴邪就被水给呛着了,咳了好几声,“你,咳咳,咳我——”吴邪迫切的想解释什么,结果一急咳的更厉害了。张海棠只好走上前,动作僵硬的给他拍背顺气。 吴邪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张海棠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把人弄出心理阴影了。 “我其实可以理解。”张海棠生硬道:“你不用太介意。” 听到这句话,吴邪都快感动哭了,他原本还担心张海棠经过这件事误会什么,她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你真的理解吗?”他期待的看向张海棠。 张海棠僵硬的点点头,“我又不是没见过,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我知道。” 吴邪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就见张海棠飞快溜到门口,“这房间就给你了,我住隔壁,你,咳咳,你自己解决一下。”说罢,贴心的带上了门,动作一气呵成,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吴邪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时间来到五天后,张海棠和吴邪对于之前的尴尬都默契的选择了遗忘,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只是张海棠结果那一遭,整个人安分了许多。 这天,张海棠接到快递电话,让她去一个电话亭旁边取快递,她立即想到两天前小楼电话里说的从老刘那拿的三把枪,小楼手脚够快啊,寄的什么快递? 张海棠挂完电话就一个人去了快递员说的那个地址,等她到了地方才发现那个电话亭还真够偏的,附近都是几栋要拆迁的旧楼,破旧的电话亭就在一烂尾楼的拐角处,旁边停着一辆小货车,车上印着某某快递的字样。 “你是张女士吧。”快递小哥对张海棠招了招手,随即从小推车上搬了个直径大概半米的正方形木箱,估计是挺重的,搬的时候快递小哥还有些担心张海棠能不能搬回去。 快递小哥心里纳闷,现在的女生也是奇怪,好端端的寄到这种地方做什么,搬回去也不方便。 张海棠签了快递单,见上面写着的是水果,快递小哥说道:“老妹你买的什么水果?隔着箱子都闻到股香味。”张海棠笑笑没接话,正要接过箱子,这时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打开手机一看,是小楼打过来的,她接通后问他有什么事。 对面说了句话,让张海棠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小楼说的是,“棠姐我和王盟现在已经到了,您人上哪去了?东西我已经给一起带过来了。” 张海棠猛的看向快递员,脸色难看,把对方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箱子给丢地上,“老妹你不用紧张,你要是搬不回去,我再送一程也行。” 不是他?张海棠阴着脸看着眼前的快递员,这时一道极轻的吧嗒声从木箱里传出,几乎同时,张海棠一脚踹开了快递员手里的箱子,箱子在瞬间炸开,飞溅的木屑四处喷溅,一股浓郁的白烟飞快弥漫开来。 张海棠反应飞快的捂住口鼻,回过头就见快递员晃了晃脑袋,躺倒在地上。她眼神一冷,借机一起躺到了地上。 张海棠闭着眼睛,静静的在心里默念着数字,默念到了第八十六秒后才听到了脚步声响起,脚步很轻,很稳,看样子是练家子。 脚步声到她身侧就停下来了,对方踢了她脚步一脚,把她踹翻过身。 “呵,不是说那些姓张的很难搞么?就这种货色也值得让上面这么看重?” 是个男人,张海棠不动声色的听着,上面?他们知道张家? “别大意,我们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 来不及深想,张海棠听到一道熟悉的吧嗒声,是枪上膛的声音。 第 118 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张海棠猛的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一道沉闷枪声响起,声音很小,看来是上了消/音/器,张海棠就地一滚,只见原本的位置上插着一支手指长度的针头。 是麻醉/枪。 张海棠没有犹豫,躲过一枪后她双掌撑地一记铲腿将最近的一人踢倒,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倒地发出一道闷哼,张海棠翻身跳起,抬脚当机立断踩向男人的脚踝,显然是想先废掉男人的一只脚,却被男人翻身躲开。 此时一道破风声从身侧传来,她微微一偏头,躲过袭来的拳头,擒住女人的手臂猛一用力一个过肩摔将人甩到地上,女人反应很快,落地前她反扣住张海棠的手,将张海棠锁在原地。 男人从地上爬起,再次举枪对准,只见张海棠后腰一拧,往后折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将女人掀翻在地,男人连续射出两枪全部射空。就在男人想射出第四枪时手臂忽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疼痛,手里的枪顿时脱手,他低头一看,一支木质簪子精准刺入他的手臂,他咬牙将染血的木簪拔出,再一抬头,一张带着煞气的脸已经出现在眼前,下一秒张海棠挥拳将人揍翻在地,她脚尖挑起地上的枪轻松接手对准男人的胸口就是一枪,熟练得让人心惊。 麻药效果显著,一针的药量便可置人昏迷。 张海棠回过头看向同样戴着口罩的女人,沉声道,“还想继续吗?”回应她的是女人挥出的匕首,她偏头躲开,却见原本刺向她脖子的刀刃转刺向她的胳膊,张海棠急急一退,匕首划破领口处的衣服,露出一边的肩头,松松垮垮的挂在手臂上。 “啧”张海棠干脆撕开衣服,里面是件黑色吊带背心,她皮肤偏白,四肢修长却不瘦弱,肩头黑色的麒麟张牙舞爪的盘旋在裸露的肌肤上,同张海棠一起冷冷的注视着对方,不得不说,这一幕及具冲击性。 枪里的麻醉弹已经尽数射出,张海棠捡起地上的木簪,两人没有过多犹豫再次扭打起来,女人的力量显然不足以与她抗衡,可让张海棠感到奇怪的是,每次她几乎就要击中对方前都能被躲开,就像有预感似的,就好像对方与她对打过无数次,已经熟悉到摸清她的路数似的。 张海棠再次刺向女人胸口,而这次女人却一反常态并不躲开,反而挺胸迎上。张海棠心中震惊,眼睁睁见手里的木簪刺入对方肩头,温热的血液喷溅在手上。 疯子!张海棠心中暗骂。握簪的手臂被擒,下一秒银色刀身如同银龙对着她的脖子划来,张海棠反应极快捏住对方的手腕,手指一用力竟是直接将女人的手腕拧脱臼,手中匕首自由落体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钳制住女人的脖颈将人抵在墙上,“别动,否则下次断的可不是手了。” 眼前的女人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一双眼睛,张海棠看着那双眼睛,莫名有丝熟悉感,她微微拧眉,怎么想都抓不住头绪,她抬手将女人的口罩扯掉,见到女人面容的一瞬间,张海棠呆住了。 面前,一双黑色的瞳孔毫无感情的看着她,浓郁的黑色就像沼泽要将她吞没。 一股冷意忽然从她脚底窜起,因为眼前的,分明是她自己的脸! 来不及震惊,身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急促传来,只见自己那张脸忽然瞪大了眼睛,仿佛木偶忽然活了过来似的,女人对着她身后大叫,“救我!” 张海棠下意识回过头,眼前白光一闪,什么东西正中额头,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眼前黑了一瞬,趁这机会,女人把手摸进快递掏出了什么黑色东西狠狠对着她的后腰戳了过去。 伴随着电流的滋滋声,张海棠浑身抖了下,后腰瞬间就麻了一片,女人抬脚对着她的胸口踹了一脚挣脱束缚。 “棠姐?!”小楼立在原地,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他是不是在做梦?有两个棠姐?! 等张海棠缓过来后,那个女人早带着同伴开着货车跑了,而她那个傻伙计还站在五米开外的对方愣愣的看着她,张海棠捂着隐隐作痛的额角瞥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台屏幕闪个不停的手机,他娘的原来砸的东西是这个! 张海棠气不打一处来,朝着小楼就吼道:“臭小子还不过来帮忙!”她现在腰还麻着动不了,这小子居然还在旁边看戏? 小楼警惕道:“你是真的棠姐?那刚才又是谁?”他细细看了一眼,发现她连身上的纹身也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张海棠都给他气笑了,刚才快递炸开,她吸入了少量的粉末,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现在头已经开始发昏,有点犯恶心,正要开骂,就听一道声音传来。 “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 吴邪和王盟两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眼就瞧见一地狼藉,地上还躺了个人生死不明,张海棠倚靠在一面墙上,身上的纹身已经显现出来,手里握着一支带血的木簪,手腕上还染着疑似血迹的东西,怎么看都有点像案发现场。 张海棠对他招了招手,吴邪忙跑过去扶住她,“你怎么了?这发生什么了?” “啧”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快递小哥,说道:“这事晚点再说,总之先送地上那兄弟上医院。” “哎哟,到底什么情况啊这是。”王盟小心翼翼的把地上的快递小哥扶起来。 这事折腾到了傍晚,期间那快递小哥醒过来,张海棠给他付了医药费,赔偿了财务损失才堵住了他想要报警的心思。 回到酒店,张海棠饭也不吃,点着烟独自坐在沙发上开始沉思,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那个女人易容成她的模样想做什么,不,应该是说他们想对张家做什么,张家虽然如今衰败,但一定有部分族人隐居在某个地方,她可不信这么多年的家族会就这么消失个干净。 那个女人想代替她,为什么,她现在有什么的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或者是他们知道了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认为她有这个价值? 越想,张海棠都老师就越发的森冷,其他人都默契的没上去打扰,因为气氛太过安静,王盟浑身不自在就寻了个借口出去了,而小楼现在心虚得不敢说话,他完全是瞒着其他人过来的,阿台和亭亭如果知道他才刚来就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估计得轮着揍他。而且今日发生的事也足够他震惊了,但没有张海棠都允许他并没有将他看到的那一幕说出去。经过这件事,他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张海棠身上谜团的一角。 第三支烟燃尽时张海棠才停止了思考,她把那支簪子扔给小楼吩咐他拿去烧掉,等小楼出去后,吴邪才问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我被监视了。”张海棠第一句话就是这句,“时间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长。” 吴邪一时间没有说话,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灯光下烟雾缭绕,神情像是在思虑什么,问道:“他们想要什么?” “想知道答案,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们的监视下继续查下去。”她目光带着冷意,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在玩我。” 接着他们去看了由小楼带来的东西,两大袋米,他们要的东西就在米袋里面,在米里张海棠刨出了三把手/枪,很新,她试了下手感,感叹老刘这次够义气,她又从另一袋大米里挖出了两包子弹,和自己的刀。 吴邪一见到这把刀就忍不住笑,他想到了第一次下墓的时候,他当时被张海棠扮成的张雯为什么有这把刀苦恼了许久。正想得出神,身旁的人影一晃,只听砰的一声,张海棠竟直直倒在地上,吴邪被吓得不轻,忙去查看她怎么样了,但无论怎么看都像是睡着一样。 吴邪感到一股迫切的焦虑感,张海棠的失忆症越来越严重,已经发展到随时发作的情况,以她现在的样子,吴邪根本不希望她继续下去。 …… 张海棠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护士正在给她擦脸,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我这一觉是睡了一年了吗? “呀。”护士惊讶道:“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我睡了很久吗?”张海棠问道。 护士看了看她的面色,说道:“睡了两天,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话音未落,门忽然被打开,小楼抱着一篮苹果走了进来,见她醒来,十分惊喜,他大步走过去“棠姐你总算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海棠看着他,表情茫然的愣了许久,迟疑道:“我感觉挺好的。” 护士见家属过来,嘱咐了几句后就离开了,留下小楼和张海棠两人面面相觑,小楼的表情垮了下来,“您生病了怎么不和我们说?”ganqing五.com “我病了?”张海棠更茫然了,她这样的表情被小楼看到后,小楼就更心疼了,“医生说您这种情况医学上叫逆行性遗忘症,简单来说就是失忆症,像现在这种情况还会持续下去,直到失去所有记忆。” “……”这种事她早知道了,张海棠捏了捏眉心,皱眉道:“吴邪呢?” “他已经走了,您昏过去后,晚上他的东西就送到了,第二天港租好车就离开了,吴老板让我照顾您,等您醒了带您回去。” 张海棠失声道:“走了?!”她立即翻身下床,小楼赶忙上去拦她,“您上哪去?” “怎么,你还想拦我?”张海棠瞪了他一眼,小楼忙摇头,“不不不,我是想跟您一起去,成么?” 张海棠很想说不成,但在这种时候赶他回去也有些难度,“可以,但你必须听我的,要是后面给我添乱就赶紧滚回去。” 小楼立即点头,表示一定办到。 张海棠也不废话了,两人收拾了下东西,到了酒店才发现吴邪留下了一套潜水服和水肺,枪只剩下一把,她把枪给了小楼,自己则带上了刀。他们租了车,一路风驰电掣开往巴乃,驶进巴乃后天已经下起了大雨,因为盘山公路陡峭非凡,张海棠也不敢开太快,只能耐着性子慢慢开,四天后他们才加入了巴乃的村子。 张海棠没有休息,带着小楼一路赶到阿贵的住处,整栋木楼里面空无一人,她又跑到了他们住的木楼,在这里她发现了两套潜水服,少了一套,看来是被吴邪拿走了,因为大雨缘故,山路难走,山里全是泥石流和烂泥要想运这么多东西进山也不现实。 正想着,只听咔吱一声门外走进一人,王盟端着个盆走了进来,看到他们后愣了下,“小棠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甭管我们怎么过来,王盟我问你,你老板是不是进山了?赶紧说说发生了什么。” 王盟便把这天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他们也不过比他们早来半天而已,一问才知道,原来阿贵和胖子张起灵几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出山了,对于这点,张海棠倒不是很担心,这种天气虽然糟糕,但只要他们不找死下水,在湖边躲几天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麻烦的是食物的问题,一个星期他们所带的补给早该吃完了,而且这种天气打猎非常困难。 这种天气愿意带他们进山上几乎是没有的,毕竟命大家还是很珍惜的,而吴邪据说是轻去找了盘马带路进山,已经快一天没有消息了。 盘马这人从吴邪口中听起来,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这么好心愿意带吴邪进去? 张海棠越想越不安,当即收拾了东西,在邻居家买了头骡子拉装备打算冒雨进山。小楼大叫着阻止,说他不要命了这种天气就连当地人都不敢进山。 张海棠压根不听,交代他在这等着,不听话就赶紧回去,并且对他保证自己会平安回来。 第 119 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巴乃的雨连续下了许多天,若不是张海棠方向感极好,有过丛林生存的经验绝对在这大山内活不过三天,到了第三天,已经接近她离开时的那个湖了,张海棠加快了脚步,顶着磅礴大雨走了三天,心早就焦躁不已,而在这种时候她在雨幕中见到个模糊的人影。 起初她还以为是吴邪,等人影近了些后她才觉得不对劲,从身高上看那肯定不是吴邪,而那人影似乎也发现了她,见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躲了起来,张海棠心中感到一丝怪异,她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装做毫不知情的模样,在接近那个人影消失的地方附近时,在她左侧的一棵大树后猛的窜出个人,那人动作凌厉举刀对着她的脖子砍来,显然是抱着杀死她的决心。 张海棠早有准备,她拔出背在身后的古刀轻松挑飞了劈来的刀,单手卡住那人的脖子按在地上,刀刃横在对方脖子上,她这时才看清对方的样子。 “是你。” 那个想杀她的人就是带着吴邪进山的盘马,怪异的是,现在的盘马面色充满了惊惧似乎受到了非常强烈的惊吓。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盘马不断重复这句话,张海棠拽着他站起来,将他抵在树上,拉着他的衣领摇了摇,质问他,“什么来了,你把吴邪带哪去了?” 盘马剧烈的抖了下,他看着张海棠的那双眼睛忽然瞪得极大,就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啊大叫一声,“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是来杀我的!” 张海棠懒的听他废话,她冷笑道:“杀你?我还嫌脏了手。”她松开手,毕竟她对威胁一个八十岁的老人没什么兴趣,看着滑倒在地哆嗦个不停的盘马,她平静道:“凭你当年干的那些事,足够你死上十几回,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为了粮食能够屠杀十几条人命的行为实在让她感到不耻与厌恶,在旧社会也闹过饥荒,她是经历过的,那时社会动荡,战争不断,再加上长年旱灾,当时这种情况并不罕见,为了一袋米买儿卖女甚至杀人的事她见了不止一次,那时她记忆空白,没有半点生活技能,最难挨的时候也动过抢夺的心思,但她很幸运遇到了贵人收养了她。虽然那个人是什么样子她已经记不得了。 张海棠没有杀盘马,不比以前,她现在脾气好了许多,可能是岁数大了许多事情都看开了,她把盘马放了,毕竟看盘马的样子,这后半生估计都得在恐惧中渡过了。 她牵着骡子再次踏上离开时的那片湖时,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在湖边棚里躲雨的阿贵,却不见其他人的身影,除了湖边立着的几个骷髅,阿贵见到她后神色十分慌张,她一问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直让她无法相信所听到的。 在她和吴邪离开后,云彩见没什么事就先回了家,因为大雨现在已经去了她爷爷家,而胖子他们意外的打捞上一整套打捞设备,包括潜水服、牵引绳,整套设备在水下泡了很长时间,虽然大部分都不能用了,但打包在装备包里竟然没有透水,里面还是干的。 于是胖子利用这个头盔和一部分橡胶做一个简易的潜水设备,他们就是利用了这套设备找到了水下的骸骨,但当他们拼接骨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所有的骨骸中,竟然都没有发现右手掌,这确实是一个疑点,张海棠先将这事放到一边,继续听阿贵讲述后面的事。 有了这套简易版的潜水设备,胖子果不其然动了进入水下古楼的心思,这时她和吴邪都不在身边,小族长又根本不善言辞……嗯张教授那个秃头不算,那时没有人可以拦得住胖子,结果胖子一下去就中招了,下去后就没上来,就拉上来一个潜水头盔,小族长发现后当即戴上头盔也跳了下去,结果就是两个大活人都没上来,算算日子好像也有…… 我操两个星期!张海棠脸上登时就白了,说句不好听的,在失联的情况下存活的机会几乎是非常渺茫,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往好处想,毕竟还没有看到他们的尸体。 说到吴邪,阿贵着急的手舞足蹈起来,说他半个小时前刚下去!一听这话,张海棠已经等不下去了,当即抱着潜水设备绕到棚后换了起来,阿贵现在已经经不起刺激,他见张海棠换好衣服就要往湖里走,冒雨上去拉住她,“不能去啊!要是你们都上不来可怎么办!” 张海棠甩开阿贵的手,她倒是看的很开,“怎么办?大不了给他们陪葬。”说完戴上潜水镜急匆匆往湖里走,阿贵追也追不上。 现在雨下的极大,她恍惚间想到了当初西沙的情景,现在可比当初西沙的环境差远了。 这一次有了潜水装备比之前那次轻松太多了,她一手举着探灯,后边背着氧气罐与古刀渐渐往深处潜去,大约三分钟左右,她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灰青色的古寨轮廓,她继续往下游,她发现这座古寨的规模和他们来时的瑶寨十分相似,大约有五十六户人家,那些古楼外形都非常的古朴,显然已经有段年月了,肯定不是近代建的。 张海棠用手电在下面四处照了几下,并没有看到吴邪的身影,湖底空荡荡的,张海棠无法想象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张起灵和胖子的失联,带着不解,她继续往前游动,朝着古寨游了进去,穿过古寨外围腐朽的枝丫张海棠现在处于古寨的正上方。 探灯下的古寨无比幽深,没有一点声音,张海棠观察了一会,忽然就看到了一处地方闪着暖黄色的光,在古寨深处时隐时现,显然是在移动着。 她对比了下自己的探灯的灯光颜色,猜测古寨当中那个光点很可能就是吴邪。 那光点朦朦胧胧的,缓慢移动着,似乎是在某幢古楼的窗户当中,处于现在的位置大约离水面六十多米,张海棠心想她这次可千万不能晕,晕了可不得完蛋,张海棠定了定神继续往身下的古寨潜下。 当她越过古寨外围的石碑,很快就进入了这座千年古寨的内部,这里的楼宇修建的密集,大部分古楼外观腐朽的严重,但还是可以看出当初的光景。 咦?这幢古楼怎么像是汉式的。 张海棠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她使劲眨了眨眼,摇着探灯照下去,只见那光点所处的位置的古楼样式果真是汉式的,这栋汉式古楼建得十分恢宏高大,被四周的瑶寨围在中间,及其的格格不入。要知道苗瑶自古和汉家不两立,完全可以用势同水火来形容。 张海棠犹豫着四处游了几圈,打量这幢汉式古楼,毕竟这种年代久远的建筑都存在着坍塌的风险,她瞅着里面若隐若现的光点,心里一横,朝着古楼天井院的位置游下。在天井环顾四周,就是典型的封建式大宅院,四面立着十二根大柱子,往内是木石的回廊,再后头就是房间,都是雕花的窗花。 前堂后门两边还刻着两句对联:已勒燕然高奏凯,犹思曲阜低吟诗。 张海棠心想,大门口刻着这种酸里酸气的文词,还颇有他们老张家的风格。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前堂的门窗,结果一推,那木质的窗花瞬间就裂出几条大缝,顷刻间化作齏粉,张海棠傻眼了,心说这质量也忒差了,她也不敢去碰其他东西了,从这窗口游了进去,可能被这些建筑物遮挡了视线,她现在已经看不见什么光点了,只能凭感觉去找。憾凊箼 进入内堂后,张海棠环顾四周,四周几乎都已经腐烂坍塌,光秃秃的,只能看到一些石头部件和一些巨大的粗木梁,往上端看,能看到一幅牌匾,上面写着字,张海棠游了上去,发现这幅牌匾被人为的清理过,痕迹很新,上面原本挂满了污垢,却被简单的擦拭过露出了下面的颜色,因为过去太久了上面的字体模糊不清,她勉强看出了四个字:樊天子包,虽然模糊,但也看得出这手字写得很有风雅。 樊天子包……樊,天子…… 囚禁于牢笼中的天子? 张海棠琢磨了会,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继续往下看,当看到落款时眼皮不禁一跳。 因为……落款是张家楼主。 张家楼主?张海棠心中不由大惊,不是吧,想什么来什么,这幢古楼怎会出现这个字眼,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张海棠心中思绪万千,呼吸不由加重了许多,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特么不会是他们家祖宅吧?? 张海棠心里激动起来,说不定困扰着她和小族长的许多问题都可以在此找到答案。她四处看了一圈,找了个方向,从前堂游出大门往后堂的位置游去,又是一扇窗横在她面前,窗户半开,她拿灯去照,居然瞧见了一只手印,手印很新,而且其中两只手指非常的长。张海棠拿手对比了下,能长有这种非人长度的,在这里也有他们两个了。 小族长来过这?张海棠感到不可思议,这里的深度可接近百米,单靠着一个简陋头盔来到这里,真不知道是该夸他勇气可嘉还是不知死活。 张海棠双手合十,心里默念道:打扰了,各位父老乡亲,爷爷奶奶,叔叔阿姨,看着咱们是同族人身上流着同一脉血的份上,保佑保佑小辈,要是看不上小辈我,好歹保佑保佑咱族的未来之星吧,小辈我可是为了去营救咱族的未来之星才来此地! 进入后堂张海棠开始四处去找之前看到的光点,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反而是在找的过程中发了一条身上绑着线的娃娃鱼,还在这条娃娃鱼附近的一口井旁发现了一支灯光闪烁不停的手电筒,是他们最开始裸潜时所带的手电筒! 哎呦祖宗们可太给力了!这么快就显灵了,族子上去后肯定给各位烧纸,烧车,烧大房子! 其中过程不过多赘述,张海棠找到那只手电筒时,手电筒的光芒已经即将熄灭了,只有朦朦胧胧的绿光发出,绝对不是她一开始看到的暖黄色灯光,让她庆幸的是,小族长和胖子两人很可能还没有死,那娃娃鱼身上的线就是当初在胖子的包上裁下的尼龙线,而且这种手电筒的光一般是可持续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说明十个小时他们两人都还活着!这可比两个星期没有任何消息好太多了。 张海棠仔细在那手电上翻看起来,果不其然她那手电筒上发现了被刻下的一行字:sos,跟着虹吸潮。 她想了想,拔下自己的刀削掉自己一缕头发扬在水中,在视线中,黑色的发丝四散开来缓缓浮动着,过了一会以一种极度缓慢的速度开始朝井口移动。 张海棠游过去,抓着井口朝里面探望,井口也就大概一米宽,黑布隆冬的十分狭隘,她又看了看氧气表,剩下百分之二十左右,她没有更多的时间继续耗了,如果这次没有收获,她就必须再运一批潜水设备进山,又得耽误二三天的时间,她不敢保证胖子和小族长两人能不能坚持三天,还有吴邪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三人生死未卜,张海棠心想着博一把,大不了也就是一死了,想她活这么大岁数已经够赚了。 做好心里建设,张海棠头朝下游进了井中,人总是对狭窄细长的通道有天然的恐惧,更别说是在深水当中,黑暗,窒息,压力,未知所带来的恐惧是不可估量的。 游了有五分钟左右,张海棠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小时,她见井四周青砖消失,露出了岩石的脉络,也宽敞了许多,随之而来的是井深处愈发强劲的吸力,耳朵听到一种咕噜噜的水流声,声音湍急。 张海棠皱起眉,心中有了中很不好的预感,身体在不断下沉,她立马往井壁靠去,想借助外力抵制着强劲的吸力,但井壁因常年被激流冲击十分光滑,根本没有借力的位置。 此时耳边忽然响起急促的告警声,是氧气到达临界点了。 张海棠不由感到烦躁,她下意识想咬舌间冷静一下,又想到自己舌头刚好,还是不去折腾她可怜的舌头了。 如果胖子和小族长还活着,他们既然凭着那种简易的装备也能活着,没道理她不行! 想着心一横,她双脚一蹬井壁顺着湍急的水流极速下游。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虹吸潮的力量,一旦被卷入就犹如被卷进了滚筒洗衣机,自己就像颗西瓜只能死死护住自己的头,祈祷别还没找到人就先给撞死了,这是张海棠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 在黑暗中过了不知多久,张海棠感知到手脚慢慢恢复知觉,她下意识想道,我还活着吗?还来得及深思,后脑勺一阵钻心的疼,应该是昏过去后撞到的。 张海棠发出一道痛苦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这样的一个画面。 在她脸正对着的侧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胖子蹲在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身前抬起他的下巴嘴对着嘴堵了上去,她定睛一看,特么的那不就是吴邪么么么?! 什么玩意?!这一幕实在太过惊悚,张海棠脑袋有瞬间的短路,下意识忘记了现在的处境,她惊恐的啊了一声,翻身坐了起来往身后急退,她刚一动,后脑勺就撞上什么东西,砰的一声,她惨叫一声,是痛的。 她回头一看,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张起灵! 她呆住了,见此,张起灵皱起眉,伸手往她后脑探去,张海棠还真就乖乖坐着不动任他捏着自己的脸四处摸,可能刚醒过来脑子还没转过弯,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张海棠满脸的十分不敢置信,情不自禁的,她伸手捏住张起灵的脸扯了下,呆呆道:“瘦了。” 张起灵:“……” 胖子被张海棠的叫声吓了一跳,“干什么干什么?怎么了这是?” 张海棠回过神来,指着他支支吾吾的说:“你俩干啥呢?” 胖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吴邪,没好气道:“没看见胖爷我正人工呼吸吗?这小吴原本跟死了似的,多亏胖爷我舍身为人才把他救了过来,我想着他一直没醒不就想试试这个办法成不成,死马当活马医了。” “……”张海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想到什么,迟疑道:“我难不成也是这么救过来的?” 胖子就道:“那倒没有,你情况比天真好太多了,应该是撞到头昏过去了,劲头过了自己就能醒。”说着他惊恐的瞪大眼睛,说道:“难不成你是在觊觎胖爷我?!” 张海棠恼怒道:“死胖子我去你的!都说过姐不好你这口了。” 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怎么了?要知道胖爷我这种可是很吃香的,你要我还不给呢。” 张海棠被他这口气叹得鸡皮疙瘩直冒,这熟悉的欠揍模样,她捏了捏眉头,心中百感交集,“真没想到还能再——” “咳咳,咳!” 张海棠话还没说完就见吴邪忽然咳嗽起来,胖子抖了个激灵立马去看吴邪,就见吴邪白着一张脸睁开了眼睛,一看到胖子那张胖脸,他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他忍着痛扭头看了圈,就见张起灵和张海棠两人紧张的围了过来。 第 120 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吴邪见到他们后十分的激动,神色可以说用疯狂也不足为过,嘴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半个字,看着傻傻的,张海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小少爷。”话音刚落,就见吴邪坐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笑声还一抽一抽的跟要断气似的,这表现把他们给看懵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胖子朝张海棠挤了挤眼,又指了指脑袋,意思就是问,吴邪脑袋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张海棠心说那还得了,她立即上手用力拍了几下吴邪的后背,那声音啪啪作响,吴邪差点没被她拍回地上。就在张海棠以为这办法行不通打算来两巴掌的时候,吴邪开始咳嗽起来,然后趴在地上吐的昏天黑地,吓得她连忙放轻了力道。 等他吐完,吴邪的表情已经冷静了许多,他缓慢的扭过头看向他们,视线开始慢慢聚焦。“诶诶,小少爷快看看这是几?”就见张海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吴邪下意识道:“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 张海棠:那可不,太特么像了。 胖子一听这话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看来人没事,胖爷我还以为你脑子出了毛病。” 吴邪朝一个个看了过去,脑子里仿佛塞满了问号,“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不是在住院吗,怎么出现在这里?” 胖子把他扶到石壁上靠着,道:“我们也想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住院又是怎么一回事?”他转头看向张海棠。 张起灵也看向她,三人显然在等她一个解释。 “……”张海棠没想到吴邪嘴巴这么快,她便长话短说把遇到的那两个想抓她的人说了,猜测她之所以会昏迷那么久很可能是那快递箱里的东西诱发的。 “我靠,姑奶奶你就不能歇一会?”吴邪听到她刚一醒来就火急火燎的赶路忍不住骂道。 “还歇?都躺两天了,你可知足吧,姐现在还能和你跟这聊天,已经是上帝在眷顾了。” 胖子听得一脸梦幻,“这上演无间道呢?怎么还搞出另一个棠妹子了。” “不仅仅是脸,对方的身法也和我相当的像,我打斗的习惯性动作她似乎也非常了解,我差点以为是在和另一个自己对打。”说着,张海棠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她立马反应过来,竖起三根手指大声道:“我发誓,在你们面前的绝对是原装货!” 几人相互看了看,胖子道:“废话少说,有一个办法能有效判定你是不是真的棠妹子。”说完正襟危坐,眼神睿智的盯着她。 说实话,胖子现在因为长时间困在这里,脸上长了圈胡子,浑身上下就只穿了条短裤,这副表情不仅没有半分气势,反倒特别滑稽。张海棠嘴角抽了几下,差点笑出声来。她很给面子的说道:“你倒是说说什么办法?” 胖子伸手往她面前一摊,“有吃的吗?”声音有气无力。 张海棠愣了下,随即就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起来,翻遍了浑身上下的口袋才在潜水服内,她穿着的短裤口袋里找到了两条花生酥,呃,两条被压瘪的花生酥。 吴邪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别的不说,张海棠在吃这方面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完全可以用执着二字来概括,不管去哪身上总揣着点零嘴。 胖子和张起灵两人这两个星期除了水,基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完全是靠着意志挨过来的,胖子刚咬上一口差点感动得落泪,虽然不顶饱,但好歹肚里有点东西垫着了。 张海棠看他们都瘦了一圈,特别是胖子瘦得尤其明显,圆滚滚的肚皮都瘪下不少,连白头发都熬出几根了,不禁感叹,“啧啧,姐还以为永远看不到某人减肥成功的一天。” “你胖爷我瘦下来是不是显得特精神?”说着摆了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把张海棠逗得噗呲笑出了声,“还精神呢,你看你白头发都冒出来了。” 胖子不以为然,“哪能跟你这天山童姥比,一大把年纪还跟嫩得跟小姑娘似的。” 张海棠听后摸了摸脸,说道:“什么天山童姥,姐怎么说也得是小龙女那类的吧。”说着她边在四处走动着,这是一个大概有三十平方米大小的洞穴,高度大概两米,正对着还有一个半人高但很狭长的洞口。“这哪啊?大半月你俩就呆这?” “是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都挂了。”吴邪心有余悸。 胖子咧嘴一笑,提起他留给他们的记号,就那只大头娃娃鱼,吴邪一听就来气,有气无力的骂胖子差点把他害死。让他跟着虹吸潮走却没提醒他这虹吸潮有多迅猛,差点没把他淹死在这湖底。 张海棠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害,幸好咱们被他们救了,要不然现在已经成鱼的养料了。”哪知她这话一出胖子和张起灵两人的脸色就变了,他们一看两人表情怪异,心里咯噔一下,吴邪就问他们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他们救了他和海棠? 胖子却反问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 张海棠听完就感大事不妙,“你们的意思是,我和吴邪根本不是你们带到这里的?”她朝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这里有其他的什么通道,吴邪先是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他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那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张起灵看着他们说道:“大概五个小时前,你们出现在现在躺的地方,你因为窒息深度昏迷,她头部重击陷入昏迷,我们对你进行了简单的抢救,然后,过了五小时,你们醒了过来。” 张海棠和吴邪:“……”两人静静看着张起灵,“没了?”吴邪问。 “没了。”他闷声道。 吴邪把他怎么找到胖子的记号,那条娃娃鱼,到进入虹吸潮差点死了的事大概说了下。 “不可思议……”张海棠陷入了沉思,她努力回想了一会,记忆依旧断在了自己一头撞在井壁上的那一刻,然后睁开眼睛看到了小族长和胖子,她自然而然的觉得是被他们两人救了,可根本不是。 张海棠看向胖子和张起灵两人狼狈的模样,心里愈发觉得不妙,她快步在这洞四处摸索了起来,这个洞只有三十平方米,几下就看完了,啥都没有,她又走进另一边的通道,到了对面的洞里。另一边人工痕迹更多了,零零散散的摆着各种东西,都是一些生锈的工具,木头的架子背篓,还有堆起来的青砖,地上立着没烧完的火堆,应该是胖子他们点的,这里就像是一个人工开采的矿坑,她走上去摸了一把,石壁质地温润光滑,她举起手电贴着石壁照了下,光线通透,似乎是某种玉。 我的乖乖,这是一座玉矿。 胖子扶着吴邪跟了上来,就听张海棠茫然发问,“就这么没了?路呢?” 胖子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在这呆了两个星期的?这就是答案。” 张海棠心中一震,她满眼不敢置信,但确实如她看到的那样,这里连一条缝隙都找不到,这是两个完全封闭式的洞穴。 一路看来,吴邪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如果这是一个封闭式的空间,我们又怎么可能进入。” “虽然很难以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胖子一想到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困了大半个月,气得骂道:“他娘的这鬼地方到底是谁搞的鬼。” 张海棠一听这话就忽然想起了什么,面露异色,她转过头恰好看到跟过来的张起灵,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吴邪期盼的看向张起灵,希望他能有什么办法,只听张起灵淡淡地说了一句:“对于这一切我没有印象,但我知道事情才刚开始。” 张海棠干笑了两声,“你别说得这么玄乎,听着怪吓人的。” 张起灵靠在她对面的石壁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 她坐在几块青砖上,垂头沉默了会,又抬头看着张起灵这副样子,欲言又止,反复几次后,最后没忍住道:“呃,那啥,你就别直戳戳站我面前了吧?”她顿了下,看着面前几只小黄鸡,眼神飘了飘,“你看你浑身光溜溜就套条裤衩,姐一抬头就瞧见这玩意,多不好意思。” 张起灵先是一愣,过了会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吴邪:…… 胖子:…… 空气陷入长久的沉默…… 胖子看了看张起灵又看了看自己,意识到一个问题,还真别说,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女的,他和小哥两人在这呆了大半个月,都是男人嘛,坦诚相见倒没啥,但张海棠一出来,就有些变味了,哦不,是变态了啊。 “……”张起灵默默站直了腰,他沉默着看向张海棠,对方尴尬的嘿嘿一笑,他捏住那张眼神闪烁不定脸,干脆的往旁一推。 张海棠小嘴还在叭叭,“胖子也不买件合身的,穿着不扯唔么么么——”话说一半忽然感到脸颊一痛,竟是被捏着脸强制闭嘴了。可能是觉得众目睽睽下有点丢脸,她掰开脸上的手指,气道:“说就说你干啥动手?”话音刚落,就见张起灵瞪了她一眼 “轻浮。” “看一眼就轻浮啦?”张海棠撇撇嘴,“失个忆怎么比以前还矜贵了。”说完又被瞪了一眼。“不知羞。”张起灵冷声训斥了句。 张海棠也不敢太造次,自己往后挪了挪屁股,背着人才敢小声逼逼了句,“小古板样。” “嗯?” 胖子见吴邪脸色不太对劲,细看下才发现这小子居然在脸红,他揶揄道:“人家小哥都没脸红,倒是你脸红个什么劲?莫不是你们……有什么小秘密瞒着我俩?” “没有!”吴邪和张海棠异口同声道。 气氛愈发往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张海棠生硬的扯开话题,“先说正事,我和吴邪是怎么来的你们也知道了,赶紧说说你们是什么情况。” 胖子就将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下,和阿贵说的差不多,他们先是开始用阿贵带来的简易器械进行打捞,湖边那些尸骨,是在湖底的枯树的枝桠里找到的,第一个失踪的是胖子,据他所说,他是因为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咬了他一下,手上立即一阵麻痹,几秒内就传遍全身,下一瞬就昏了过去,等醒来,已经躺在了这个山洞里。 张起灵的情况和胖子大同小异,他在手里是莫名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动了一下,然后失去意识,醒过来的时也出现在这个地方。 张海棠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越说越玄乎了,“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也太像是哪个混球把你们送进来的。”这话吴邪表示赞同,但又要怎么解释这座封闭式的洞穴呢? 第 121 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四人围坐一起把从来到巴乃所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推测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吴邪起初不信邪硬要去仔细看看这个洞穴,结果把这整个洞穴的石头摸了个遍也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张海棠劝他还是保存体力为好,用脑子一想,胖子和张起灵两人在这困了大半个月,他们肯定早将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摸透了。 在这个洞穴里面的东西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堆积在一旁的工具架子,还有立在角落里的一尊大概只有啤酒瓶高的泥塑神像,张海棠看不出那是什么神,心想估计是哪块疙瘩里的野鸡神仙。 身上的潜水服被张海棠脱了下来,她活动了下筋骨,骨头发出一连串咯吱的声音,她忽然摸了摸肚子,心里算了下自己距离上一顿饭多长时间没进食了,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她一想到未来很可能会被饿死在这,就感到头皮发麻。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们如果是被有意送到这里面,你们觉得目的会是什么?”张海棠说道。 胖子道:“首先排除是想杀掉我们这个目的,你想如果要杀我们,何必换个地方?” “所以我猜测那个搞鬼的人,想留我们的命,目的是观察。”说着,张海棠抬手拢了拢脑后散乱的头发,簪戴得久了,头上一空就有些不太习惯。 胖子啧声道:“观察什么?观察我们饿死的十八种姿势吗?” 吴邪苦笑道:“不是为了杀我们,那还能为了什么,说不定人家就是图个新鲜呢。” 胖子吸了口凉气,骂道:“老子最恨这种摸不着,想不明白的东西了!你说咱们几个是不是八字犯冲,怎么碰一起老走这种窑子?狗日的实在是魔障!” 张海棠笑了笑,道:“反过来想,咱们都不知道多少次逆风翻盘活了下来,我看应该说咱们四个八字太硬。” 胖子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吴邪兀自坐在一旁沉思,只见他捡了一块石头,在地上圈圈写写起来,众人也不去打搅他,过了会吴邪理完思绪,伸手做了握住的手势,对他们道:“首先,我们先肯定,古寨里的汉式古楼的主人姓张,暂时叫他张家楼主。”说到这,他看向坐在对面的张海棠张起灵两人,顿了顿继续道:“这人有军功,而且是个国学大家,可能是当地的军阀,当然也可能是其他背景,和事情的核心没有太多关系。” “在某年某月,这个叫张家楼主的人,因为某种原因发现着寨子底下有一个玉矿。在巨大利息的诱惑下,他伙同了这里的瑶王强挖,在瑶寨中修建一座结实的汉式楼宇,供手下使用,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洞穴,看开凿的痕迹,应该就是他们挖掘的矿洞,至少是其中之一。” 说完吴邪看向他们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张海棠一听这个猜测,不由在心里吐槽,这理由听着也不是很靠谱啊。 虽然她是挺反感族里那些条条框框,封建思想,但没办法否认的是,钱这种东西,族里压根就不缺,反而富得流油,况且一个与世隔绝的族群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他们只需要维持生活就够了,怎么可能会为了金钱去如此大费周章,耗费人力,诱惑?能诱惑他们的也只有那件事了。 正想着,吴邪已经说到了他们所处的矿洞或许是在开凿的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矿洞发生莫名其妙的变化。形成了现在的模样。 吴邪着重道:“这里肯定不会是突然封闭,因为若是这样,会有人被困死。” “非也,你想,我们进来都是莫名其妙的,他们说不定后来找到了出去的办法。”胖子道。 得了,这又绕回来了,张海棠看吴邪和胖子两人愁眉苦脸的展开头脑风暴,摇头道:“就咱们现在知道的情报能想出个啥,线索太少了压根串联不起来。”她一边说一边绕着这个洞穴走,忽然回过头问他们,道:“话说你们从进来到现在,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吴邪深深吸了口气,除了潮气什么也没闻出来,“什么都没有。”胖子也摇摇头。 张起灵抬眸望向贴着石壁站着的张海棠,道:“你闻到了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在哪闻到过,味道很淡,似有似无一开始我以为是错觉,但这个味道一直没有消散。”张海棠整个人就跟壁虎似的贴在石壁上,她闻了很久,鼻间总弥漫着一种她摸不着思绪的熟悉味道,这让她颇为郁闷。 “香味吗?”吴邪问道。 张海棠摇摇头,“不,味道不算好闻。”她闭上眼睛,缓缓绕着洞穴的石壁走着,黑暗中那股味道就像一把抓不住的钩子。 五分钟后,胖子见她就跟上瘾似的正对着石壁闻到现在,不禁道:“你站那面壁思过呢?行了别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爱上这堵墙了,万一这味道有上瘾的成分就麻烦了。”话音刚落就听张海棠突然一拍手叫道:“我想起来了!” “哎哟!”胖子被吓了一跳,问她想起来什么。 张海棠道:“总算让老娘想起来了,一个月前咱们不是在小哥那木楼里刨出一块铁块嘛,那个味道就是我现在闻到的味道。”吴邪环视四周,道:“你是说这里藏着那些铁块?” 她摇摇头,“你还不明白吗,有问题的不是铁块,是铁块里面的东西,那可是连小哥也忌惮的东西。” 这话实在有点细思极恐,吴邪看向张起灵,却见他正盯着角落里那座泥塑的神像看,就问他是不是见过,他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还真认识。 “矿洞中的神像,是瑶族的雷王神,是凶神,一般不会公开供奉,除非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 胖子叫道:“我靠!你怎么懂这玩意儿?” 张起灵继续道:“这东西在里面,说明事情不是突然发生的,而且发生后,还能从外面拿来石像在这里供奉,代表这件事虽然很可怕,但是不至于把他们吓跑。” 胖子吸了口冷气,走到那神像面前,问道:“小哥,雷王神凶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和咱们的钟馗一样,是抓鬼的?” 张起灵摇头:“雷王,是专门克制邪神的。” “这么牛掰?”张海棠走到神像面前,左右看了看,实在看不出厉害在哪里,她合掌拜了下做做样子,希望雷王他老人家别计较她刚才说他野鸡神这话。 胖子在一边的篝火里检出两根细柴,插进香炉里,拜了拜,“不好意思,小弟们之前有眼不识泰山,一直没认出您来,这点东西不成样子,但也算是个形式,就当是张白条,要咱们能出去,小弟们一定把香油补上……” 张海棠觉得好笑,道:“你说的是什么玩意?人家是瑶人的神,再说了人家是凶神没那么慈悲为怀,你求他又不会保佑你。” 胖子道:“神不都说众生平等吗?怎么会搞歧视呢。” 吴邪附和道:“海棠说的对,我看你就别浪费你的柴火了。况且只有上级给下级打白条,哪有下级给上级打白条的?” 胖子道:“你懂个屁!你在杭州交税,去北京就不交税了?我这不叫白条,叫期权,咱们这叫先打个招呼,好过以后后悔。”话音刚落,只见插在香炉里的细柴因为头重脚轻,一下子带动香炉倒了下去,香灰全打翻了出来。 吴邪笑道:“你看,人家清正廉明,不收。” 胖子啧了一声,觉得有些郁闷,他把细柴掰断一半重新插进去,再把洒出来的香灰用脚擦平,擦了几下,吴邪突然咦了一声,他对张海棠招了招手。 “怎么了?”她凑过去看,见吴邪蹲在刚才撒出香灰的地上,用手慢慢将地上的香灰抹平,她一下子就看见了隐约的线条,这些线条非常圆润,显然有人在这神龛前的岩面上,刻过什么东西。 吴邪兴奋起来,一下把香炉翻倒,把里面的香灰全部倒在地上、岩面上,继续用双手抹平,地面及岩壁开始出现更多细微的线条。 张起灵也凑了上来,他们一起把香灰涂满了一大片区域,很快,一片歪歪扭扭的文字出现在面前。 张海棠蹲在地上,用探照灯去照那些文字,是繁体字,她一个个看过去,默念道:“东墙,自左七尺,有十六。 西墙,自左三尺,有七。北墙,自左五尺,有十。南墙,自左六尺,有四。细数,须三日内掘出复工。”她细想了片刻,忽然翻身站起走到某面墙上,口里念念有词。 “自左七尺……十六……” 张海棠用手指量了下距离,但所谓的七尺的位置上空空如也,除了岩石表面无数墨绿色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不对……”她曲指敲了敲岩壁,又凑上去闻了下,“又是这个味道,就在这里。” 吴邪从地上抓了把香灰收拢起来,放回香炉里,然后拿着到那块岩壁前,抓了一把,在上头涂抹,果然看到上面再次出现了线条。 “哎?”胖子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种留言太含糊了,是汇总式的最后留言,肯定会在岩面上也留下记号。” “聪明。”张海棠感叹道:“关键时刻还是你点子多。” 很快一个用线条勾勒的轮廓显现出来,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应该是矿工用来做切割时所画上去的定位,由此可以判断当时的矿工们绝对是发现了什么,想将里面的东西掘出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们却看不见?张海棠说道:“他们怎么判断里面有东西的?我们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骤?” 吴邪摇头,就听胖子说道:“采矿不都是用炸药吗?” 张海棠道:“大哥,这是玉脉你确定是用炸药?” 张起灵想了想,对他们道:“可以先用火烧,然后用冷水泼,使石头自然裂开。” “对,对。”张海棠一拍额头,立即道:“走!咱们去打水!”他们一齐冲到另一边的洞里,把脱下来的潜水服裤管打上结,然后往里面装水,再背回去,就这样连续往岩壁上泼了十几次,岩石的颜色因为渗水而变深,表面玉脉的部分变得模糊,在他们面前那块岩壁中,透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是一个人影。 刚看到的时候,吴邪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影子,动了一下,却发现那影子一动不动,瞬间,他们四人全部僵在原地。 四人沉默了一会,“里面……是人吗?”胖子轻声问。 “怎么可能是人?如果是人,他是怎么到这岩石壁里去的?”吴邪回答的很快,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地上所记录的难道就是这玩意?”张海棠说道。 胖子看着他们,咽了咽口水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石中鱼的传说。 石中鱼是个各地都有的传说,说一块完整的山石,被人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空心的,不但有水,水中还有一条活鱼。没有人知道这条鱼是怎么进去的,是怎么活下来的。 张海棠明白胖子的意思,这一瞬间只觉得遍体生寒,“我们是不是就和那条鱼一样?”她看向众人,脸色在探照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白。 “不可能。”吴邪强笑着摇头道:““怎么可能是人?如果是人,他是怎么到这岩石壁里去的?” 张海棠说道:“只不过我们比里面的人幸运罢了。” “你不要说了。”吴邪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石中的人影,还是摇头,“不可能,这肯定只是看着像人的阴影。” “是不是,继续泼就知道了。那地上写的,这东西不止一个。”胖子道。 他们继续刚才的举动,很快把四面墙上全部泼满水,随着所有的岩石都被浸湿,吴邪呆在了原地,在他们周围的岩石里,全部嵌满了人形的影子,仿佛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他们。这种感觉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一二三四……”张海棠轻声数了一遍,发现果然和地上记录的一模一样。“我靠,这么多。” “真是见了鬼了!”胖子重新坐下来,他看向一边那个躺着铁俑的架子,“我刚才可能判断错误了,你看这些影子的动作,是不是和那些铁俑非常像?” 胖子猜测堆积在角落里的那些铁俑或许是用来封住石壁里人影都工具。说的再多也只是假设,想要进一步知道真相只能把这块石头砸碎,看看里面这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海棠并不建议这样干,一是里面的人影是否危险还无法确定,二是她感到有点诡异,总有种不妙的预感,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有种被人当做小白鼠的错觉。 她看着那道影子忽然就听一旁张起灵说道:“我们和它们……其实一样。”她嗤笑道:“还是有点不同的,至少我们不像它们一样卡在岩壁当中。” 吴邪纳闷道:“你们在说什么?” 张起灵看着他,“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里没有被挖出这么一个矿坑,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 他这么一说,结合张海棠刚才的话,吴邪一下就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当即头皮一阵发麻。 他试着想象了下,如果他一醒来,发现被镶嵌在大山深处的岩壁中,只是稍微去想象,都能感觉到那种绝望。 张起灵继续道:“反过来想这件事情,也许,我们现在活着,完全是一种巧合。” 张海棠打了个哈欠,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疲惫,道:“你别吓他了,这种情况下最忌讳这些,想开点,或许事情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哪有那么多巧合都被咱们碰到。” “你认为这是有预谋的?”吴邪问道。 张海棠反问道:“难得你不觉得事情的目的性太过强烈了吗?怎么就这么巧,这里有一个矿坑,这么巧我们都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来到这里,这么巧,这个矿坑藏着有关于那个铁块的东西。”她露出个相当讽刺的笑容,“还有那幢古楼出现的也是相当的巧呢。现在所发生的已经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清了。”说罢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在说什么了,寻了个角落,抱着自己的刀闭目休寐。憾綪箼 “牛人,这么多大兄弟围着咱们你还睡得着?”胖子对着张海棠竖起大拇指。 吴邪朝胖子使了个眼色,轻声道:“让她睡吧。” 胖子一深想,也反应过来吴邪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张海棠之所以能在昏迷两天后还能赶上吴邪的脚程,完全是压榨休息时间赶上来的,马不停蹄赶到巴乃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就挺身进山,再然后潜到了湖底,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这种变态的作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数倍,接下来的三天因为没有食物,那种让张海棠避之不及的饥饿感再次出现,期间她饿的最难受的时候忍不住想,如果未来真的逃不了一死,那她绝对不要选择饿死这个死法。 好在,第三天后人体自动转入体内消耗,精神也有些好转,张海棠只能努力去想些其他事情打发时间,不然脑袋一空就总想到吃的地方去。 但这种醉生梦死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其他人或许还没发现,但张海棠却是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那个人,毕竟视觉或许骗得过人,但嗅觉不会。 张海棠盯着面前那堵墙,篝火的火光映在岩壁上,将他们所处的山洞映照出压抑的暗黄色,耳边是仿佛不会停止的水流声。 而味道,却越来越浓了…… 第 122 章 第一百二十章 接下来两天过的可以说十分枯燥无味,为了节省体力,他们基本就是坐着不动,除了日常沟通,张海棠一天只做两件事,擦刀,看着墙发呆。胖子说她和小哥简直可以组个队了,就叫沉默者二人组。 变故发生在第五天半夜,吴邪起夜喝水,迷迷糊糊的看见一面墙前站着两个人,因为光线不好,人影模模糊糊把吴邪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定睛一看,那两人不就是张起灵和张海棠两人吗,他俩半夜不睡觉搁那面壁思过? 吴邪一脚把胖子踢醒,两个人走了过去。 “快没时间了。”两人刚一靠近就听张海棠突然冒出这句话,他俩不明所以的朝她的视线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胖子迅速拿来矿灯,打开对着墙一照,只见一个影子出现在墙上,不止是一面墙,这里所有的影子都出现了,人影的动作也变了,头往前伸着,好像是想从里面钻出来似的。 两人当即睡意全无,“我操!怎么回事?”吴邪骂道。 张起灵说道:“它们在朝我们移动。之前它们埋在岩壁中三尺左右的地方,现在只有一尺不到了。” “最多一天,他们就该出来了。”张海棠看着那些人影,她就算不特意去闻都能闻得到那股古怪阴冷的味道。 吴邪绕着四周走了一圈,越看越心惊,“难道我们是祭品?或者是食物是诱饵?总之,我们可能就是为这些影子准备的。” 胖子皱了皱眉,忽然从一边的工具堆里掏出一把石工锤,对他们道:“先下手为强,咱们先把他们全家给灭了。” 吴邪忙拉住他,“这些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砸几下不一定砸得死,反而把它从里面放了出来怎么办?” “那就先砸条缝出来看看!”胖子执意要去砸,看得出来这半个月快把他逼疯了。 “等等,万一刺激到那东西……”张海棠还没说完,就听胖子骂了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得咱们就只能这样等死吗?太他娘憋屈了,我倒宁愿战死也不想这样干坐着饿死!”这话算是说到张海棠心里去了,她一咬牙道:“行,反正现在也没其他办法了,说不准还能被你砸出条道来。” 胖子笑了笑,道:“借你吉言!”说罢,举起石工锤,朝一个人影就砸下去,这一下砸出个小凹坑来,但这里的石质非常脆,一下就裂出了细缝,又连续砸了两下,可能是几天没吃饭,胖子有些体力不支,三锤下来就有些力不从心,张海棠抬了下手示意胖子让开,只见手起刀落,刀尖猛的插入裂缝,握住刀柄反手一扭,这下用的力气极大,他们甚至看到了张海棠手背上爆起的青筋。裂缝受到外力刺激,随着纹路裂开,口子被撑得更大了。 瞬间,一股非常浓烈的气味从石头里传出来,张海棠反射性的抬手捂着口鼻,急急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挡不住这股令人作呕的刺激性气味,脸色登时就绿了,她扶着一旁的张起灵,忍着作呕的冲动。 其他人虽然难受,但也没张海棠那么夸张,毕竟他们也没有张海棠那种超人的嗅觉。 他们等那气味稍微消散了一些才靠过去。胖子拿起矿灯,往里头照。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只诡异至极的眼睛,那双眼睛只有眼白正藏在裂缝里面,死死的盯着裂缝外的他们。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不由把头转开,背过身不敢再看。 张海棠被薰的不愿上前,她对着那条裂缝一指,道:“上,胖子!” “你叫狗呢?”胖子气道。 “嘿,不是你说要灭了他全家吗?” 胖子也被刚才那一幕给唬住了,一时间还真没做好准备,正想着说辞忽然就听见吴邪叫了一声。紧接着只见原本还远远站着的张海棠猛的提刀冲了上来。 吴邪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了一只极细的青黑爪子,抓着他的脖子扯向岩缝,一旁张起灵已经冲上前拉住吴邪的手,另一只手握着军刺对着那双爪子刺去,那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构成,无比坚硬,一下竟然没有刺穿。 “小心!” 张海棠已经提刀冲了上来,她大喝一声,张起灵当机立断将吴邪猛的对外一拉,硬生生把那紧抓着吴邪脖子的爪子扯了岩缝。 吴邪被掐的喘不过气,一抬头黑色的刀锋已经近在眼前,吓得魂都要飞了,下一秒,只听见“哐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就消失了。随即裂缝里传出一声婴儿般的叫声,无比的尖厉。他惊魂未定的回头看着那道裂缝,再次看到了那只渗人的眼睛,这一次那双眼睛死死锁定住了他。 吴邪捂着自己的脖子,喘了半天粗气才回过神来,“那什么玩意!?” “要你小命的玩意!”张海棠话音刚落又一只爪子从裂缝里伸了出来,在半空中胡乱的抓着,胖子抡起锤子砸了几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砸到,爪子又缩了进去。 “你枪呢?”张海棠忽然想到被吴邪带走的那两把枪,胖子立即道:“小吴同志你也太不仗义了,有那好东西也不早拿出来。” 吴邪脸色有些尴尬,道:“有是有,但子弹全被水冲走了。” 张海棠:“……” “过来帮忙。”张起灵拿起个筐子,在篝火旁装了一盘火炭就往那裂缝里倒。 火炭倒入的瞬间,石头中传来一阵阵酷似婴儿哭啼,凄惨无比。吴邪皱了皱眉,表情有几分不忍,张起灵却不为所动,面不改色地继续灌火炭。 直到石壁中的影子抖动的越来越小,凄厉的叫声变得模糊不清,彻底没有动静后他们放下心。 亲手把这么一个人形的东西弄死,胖子心里有些犯嘀咕,但很快扭转了心态,他干笑几声道:“来生投人胎,别投错地方了。” 张海棠朝里边看了一眼,道:“大兄弟你慢走,待会就送你兄弟姐妹下去陪你,让你们热热闹闹的投胎。” “还要继续吗?”吴邪问。 张海棠抬了抬下巴示意吴邪看四周,他转头看去,只见他们对面还有三个人影已离表面非常近了。 他们只好重复刚才的动作灭了第二个壁中人影,到底是没吃饭,第二个一结束,他们已经感到精疲力尽了。 张海棠抽空朝四周扫了一眼,整个人一顿,冷声道:“没时间了。” “什么?”胖子抹了抹汗,不明所以的跟着转头去看,只见他们所处的这个山洞四周围满了各种姿态的人影,甚至还有些在动弹,正向石壁的表面缓慢移动,显然即将破石而出了。 “操”张海棠暗骂一声,举刀摆好了进攻的姿势。 吴邪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操起一根铁钎杆,张起灵反手握住军刺,胖子操起石工锤,四人背靠背围成个圈,注视着四周。 这种时候,张海棠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有种如释重负的畅快感,显然比起安安静静等死,她倒更喜欢放手一搏。 同样兴奋的还有胖子,他低声骂了几声,道:“这样也好,他娘的我真受不了在这儿待下去了,饿死不如这么死光荣,咱们大干一场!”他话还没说完,张海棠忽然感觉头顶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下,她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绿色的狰狞面孔。 “散开!”张海棠大喝一声,所有人想都没想同时往旁一闪,下一秒头顶传来石头崩裂的声音,篝火的映照下,在一道黑色的缝隙内掉下来一团绿影,直接砸在了下方的篝火上,瞬间篝火被撞地散架,火星和炭火被砸的飞溅,得到处都是飞溅的红色火点,黑暗当中响起一阵凄厉的叫声。 这变故发生太快,所有人都愣了下,“狗日的!”黑暗中胖子大骂道,张海棠举着灯飞快的往声源一扫,只见胖子正伸手去捡地上还未彻底熄灭的柴火,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后的石壁上已经裂开一道缝隙。 “胖子躲开!”张海棠出声的同时,胖子只感觉后脑勺一麻,整个人被扑倒在地,重重砸在了地上,他下意识举起石锤对着身后一砸,耳边响起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他虎口发麻,像是砸在了石头上,胖子不等他砸第二次,又是一道石头崩裂的声音,只听吴邪大叫:“又出来一个!”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搏斗声。 “趴在地上,不要动!”是张起灵的声音。 张海棠冲上前,对着同胖子扭打在一块的绿影就是一脚,那东西嘶叫了一声后被踹翻在地,然后迅速闪身一躲进了黑暗当中,她用矿灯飞快的往四周照去,当光转到身侧的时候,一张绿色的巨脸出现在距离自己不过半步的位置上。 张海棠急急后退去,刚一动,就感觉到后背撞到了什么东西上,紧接着肩膀传来剧痛,她低头一看,一只绿色的爪子捏住了自己的肩膀,利爪刺破皮肉的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的肩膀捏碎。前面的石人嘶叫了一声,挥着爪子对着她冲了上来。 张海棠心中一凛,她丢掉矿灯,反身握住刀贴着腰侧用力一刺,只听一道凄厉的惨叫,她用力往后倒去,借着巧劲将身后的石人压在身下,恰好躲过石人对着她脖子抓来的爪子,她对着身后一连刺了两下,抓着自己肩膀的爪子才无力垂下,她脱身后来不及休息,身前一道劲风袭来。 张海棠迅速提刀格挡,强硬的力道将她震得往后退了半步,她咬紧牙关对着自己前方的黑暗用力一挥,“邦”的一声,刀刃砍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也不知道是那石人太硬还是她饿着力气不够,一下竟然没砍断,那东西嘶叫一声,又要反击。 “咚!” “靠,胖爷倒要看你头到底有多硬!”说完,又是一道闷响。 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石中人身后,一锤子砸在了石人脑袋上,连砸了两下,只听黑暗中传来一阵惨叫,石人才彻底没了动静。 而另一边伴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也结束了战斗,胖子赶紧去捡丢在地上的矿灯,抬手一照惊喝了一声,指着张海棠道:“你的脖子。” 张海棠下意识摸向脖子,却摸到一手黏腻的触感,难道刚才那一下没躲开?她脑袋嗡的一下,心登时凉了半截,以为自己血管破了,这个念头刚起就很快被压了下去。 个屁!刚才是没躲开,但应该也没严重到划破血管,不然自己的脖子早噗噗滋血然后倒地不起了,哪还能在这站着发呆神游。 “真被你吓死。”张海棠瞪了胖子一眼。 黑暗中响起吴邪轻声的问候:“你们没事吧?都解决了吗?” 张起灵厉声喝道:“都别说话,听!” 他的提醒已经太晚了,胖子手里亮着矿灯,如同绵羊独身掉进了狼窝,成为了所有人猎食者的焦点。 刹那间,无数爬行的声音都往他和张海棠这边涌来,一下子就将他们包围,张海棠握着刀疤的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胖子大喝了一声,两人已经加入了战局。 混战中不断响起嘶吼,惨叫与骂声,此起彼伏十分混乱。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别说进攻,防守都十分勉强,胖子手里的矿灯被甩到地上,光线凌乱的四处乱照,一张张狰狞的巨脸在眼前闪现。 “退到墙边上去!”张起灵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位置,他的加入让战况变得更加的混乱,到了最后张海棠甚至已经放弃了防守,只一昧的进攻,手里的刀不知挥出了多少次,身上的口子也不知道多了几道,直到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张海棠才脱力的坐倒在地,在方才的混战中人体肾上激素运转下,脑子自动屏蔽了身上的痛感,现在一回过神,她才体会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 她重重喘了几口气,下巴上不断低落着汗水,身上疼的厉害她也不敢动弹,坐了不知多久,忽然眼前一亮,眼睛被光刺的眯了眯,只见张起灵一手扶着胖子一手举着探灯,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张海棠看见后,用手支着刀勉强站了起来。 张起灵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好一会没说话,过了几秒,他问道:“你怎么样?”声音暗哑,似乎也伤的不轻。 “没事,死不了。”这话说的潇洒,如果可以忽视她哆嗦个不停的腿的话。 吴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在刚才的混战外围,他刚想冲上去帮忙差点没被一石人弄死,还是多亏了张起灵的解救,张起灵勒令他躲在角落不要出声不要动,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贸然冲上去只能是个拖累,可能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被杀红了眼的他们误伤到。 吴邪赶紧上去帮忙把昏过去的胖子扶到墙边靠好,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各自扶墙坐靠下来,他们身上浑身都是口子,淌着血看上去十分渗人。 在这几乎遍布全身的血污中,两人身上的麒麟纹身就像燃烧起来似的,蔓延至整个上半身。 张海棠忽然咳嗽了几声,吴邪这才注意到她染红了的脖子,一下子紧张起来:“你的脖子……”憾凊箼 “擦破点皮,没大碍。”张海棠胡乱的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污,扭头去检查张起灵和胖子的伤势。这一看差点把她吓得魂飞天外。 两人肚子都破了个洞,鲜血仍在不断的溢出,特别是胖子,连肠子都露在了外边。她看得触目惊心,偏偏本人脸上镇定得像没有痛觉似的。 张起灵将矿灯递给吴邪,道:“这是这种东西活动形成的通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个通道也许可以通到外面,你们带上工具,快点离开。” 张海棠瞪大了眼,叫道:“你疯了?你们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走。”说完喉咙一痒就止不住的咳嗽。 吴邪立即点头,“你先休息一下,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如果没事,我们马上走,还有你海棠,别再说话了。” 张起灵看了他们一眼,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他往后面的石壁上一靠,淡淡道:“我和他,走不了了。”说完,他忽然笑了笑,道:“还好,我没有害死你们……” 吴邪愣了下,他忽然想起盘马曾经说过的话。 张海棠哑着声音骂道:“咳……你放屁,老娘扛也要把你们扛出去,你小子千万给我坚……”话还没说完就见张起灵忽然吐了一大口鲜血,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膛,把两人吓了一跳。 见他眼神逐渐涣散,张海棠急道:“你不能睡…千万别睡……”她哆嗦着手去摸张起灵的脉搏,却只摸到及其微弱的脉搏,微弱得仿佛一吹就会散了,张海棠眼睛都红了,轻声道:“求你了,你可是张起灵啊……”说到这,她竟不自觉的她用上了祈求的口吻。 张起灵看着她,表情仍是笑着,他嘴巴微微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什么话,但含着血,说出的话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懂,张海棠就握着他的手俯下身,把耳朵凑近去听。 只听见一声模糊不清的,“抱歉……” 第 123 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从张海棠进山后已经失联了一个多星期,外面的人不知里面的情况也只能干着急,好在雨第四天就停了,小楼收拾看东西火急火燎的就说要进山,王盟道:“你进去做什么,张老板不是说了让你老实呆在这吗?” “我他娘快担心死了,要不是这该死的雨,我一天都不想等。”说着,小楼手脚麻利的往包里塞东西。 “那你也不至于带这么多吃的吧。”王盟看他一整个包,几乎一半的位置都放了食物。 “棠姐身上没带枪,就是想打猎也没法。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饿肚子,去了这么多天肯定饿的不行,啧,真不知道这几年怎么老外这些山沟沟里跑,还总搞得一身伤回来。”说罢,他似乎想起来什么,又往外扒拉出件衣服,把留出的空位塞了盒酒心巧克力,“差点忘了这东西。” 王盟:……你敢不敢别三句话不离你家棠姐,老妈都没你唠叨。 这时屋外响起一阵汽车喇叭声,王盟外窗口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楼下驶来了十几辆车,车上下来了许多大包小包的人,手里拿着对讲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里是成了旅游景点了?”小楼纳闷道,“看着好像来头不小。” 王盟道:“下去问问?” 来的这队人足有一百有余,接下来的交涉中他们才得知,这队人的负责人姓吴,叫吴二白,这名字王盟有印象,就是他老板吴邪的二叔啊。虽然没怎么去打听,也大概知道这位很有来头,能把这位请出来,到底是有多大的事? 吴二白来这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他侄子吴邪的下落,一来就把差人去叫王盟和小楼过来问话,带他们过去的人是潘子,路上他们交流了下,潘子让他们别紧张就是问几句话,如实交代就行,小楼一开始戒备心很强,直到潘子提起了张海棠,“你是大妹子的人吧。” 小楼面露不解:“你说什么?” 潘子道:“就是你家老板。” 小楼问:“你认识棠姐?”他打量了对方几眼。 潘子笑了笑,道:“她救过我几次,这几年她和小三爷走的很近,二爷其实还挺想见见她的,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害她的,我们来这的目的可以说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找人。” 听完这话,小楼不仅没放松下来反而更戒备了。 小楼:我怀疑你们居心不良,但我没有证据。 问过话,小楼和王盟两人跟着一对人马和几名村民进山,四天的地毯式搜索,才在第四天晚上传来了好消息。 前面一共抬了四台担架回来,一个个都没有意识,生死不明。在看到躺在担架上满脖子都是血的张海棠,小楼差点要疯,抬着担架的一名伙计告诉他人还没死,现在得赶紧送医院。他才找回点理智,跟着车去了县城的医院。 一同送去医院的还有胖子和张起灵,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拿了刀互砍,挂满了血口子,也太狠了,小楼有点不忍直视。 好在身上的伤都用香灰止血,处理的及时,否则还真可能见不到人了,到了医院马上就进了手术室,小楼拉着一名护士嘱咐,绝对要用最好的设备和药,表示钱不是问题。 手术从晚上做到了第二天,三人才被推出了手术室,医生说主要是失血过多外加体力不支,刚送来时三人的伤都十分危险,两人的肚子被捅了洞,还有脖子上面那一划,要再深点恐怕就得当场一命呜呼,这三人可以说晚到一两个小时,或者多流一点血都恐怕救不回来,万幸现在情况都稳定下来了。 发生这种大事,店里那边小楼根本瞒不住,阿台和亭亭在第三天全部赶到了防城港的医院,刚好时张海棠已经醒过来了,挂着瓶葡萄糖,她脖子上缠着白纱,脸色白的吓人。 刚醒来,张海棠整个人迷迷瞪瞪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在单人病房,环境很干净,床头的桌上摆着水果篮和一个花瓶,上面插着一束红色的海棠花,她盯着那红色的花朵,缓了好一会才恢复思维逻辑。 亭亭比较感性,可能是女孩子的缘故,见张海棠醒来后这呆样当场就哭的眼泪汪汪的,张海棠下意识张口想说话结果一开口就咳嗽,亭亭被吓得打了个嗝,手忙脚乱的给她倒水。 喝水润了润喉咙,她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张起灵和胖子两人是什么情况,说出的话磕磕绊绊,亭亭问是不是一起送来的两人人,张海棠点点头。 “您放心,您弟弟和那胖哥哥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应该很快就能醒了。” 得知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张海棠才彻底松了口气。她最先醒过来的,其实她受的伤并不重,大多是皮外伤,就看着吓人,最麻烦的是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热,不然她第二天就能恢复意识。 醒过来的第三天,张海棠就被阿台搀扶着去了张起灵和胖子的病房,两人都已经恢复意识,见他过来,胖子有气无力的对她摆了摆手,但脸色好转了许多。ganqing五.com “怎么样胖爷?这回咱们可真称得鸿运当头,阎王爷都没把咱们收了,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胖子手比划着哼唧了半天也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按张海棠对他的了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张起灵醒过来后就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对着窗外瞧,张海棠心想,你看啥呢看,窗外有美女?她伸头往外一瞧,只看见一挺富态的阿姨带着一小孩在花圃外浇花,那花养的真不错。 “你口味很特别嘛。”张海棠笑道,看着看着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花似乎有点熟悉,她仔细一想,心说那不就是她花瓶里的那束红海棠吗。 张海棠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台,阿台立马道:“是亭亭去拔的,和我没关系!” 你队友卖的挺快啊…… 因为都很虚弱,张海棠并没有过多停留,说了一两句就回去了,到了晚上,她正打算把三个伙计都打发回去,亭亭却说什么都不肯,小姑娘油盐不进,明显不是好忽悠的。 张海棠有些无语,道:“你们没事待这里做什么,店里都不用开门了?” 亭亭理所当然道:“您这次都搞成这样了,我们当然是留着照顾您。” “这里护工会照顾我,姐又不是残废,不至于让你们三个伺候,都赶紧回去。” 后面有人提议让阿台留下,其他两人回去,张海棠拗不过他们只好同意。 第二天早上,阿台早早就带了饭盒过来,她没多想顺口就喊了他的名字,阿台盛粥的动作一顿,他沉默了会,道:“棠姐你忘了吗,我是小楼。” 张海棠愣住了,她盯着小楼看了好一会,忽然想到昨天小楼那句话 那就让阿台留下吧。 张海棠一下子就明白了,我靠,这群小兔崽子联合起来在试探她。想到这点她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虽然我们没有多聪明,但也没蠢到连这种事情也察觉不出。”小楼道:“您醒过来后就再也没叫过我们任何一人的名字,就算我去问,想必您也不会说实话,只是没想到,您真的……”他有点说不下去,相处了快二十年,说忘就忘了,就算是早有心理准备,心里还是怪难受的。 张海棠啧了一声说道:“摆这副表情做什么,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印象,这样说吧,她现在这种情况就像是喝断片了,脑子知道有这么些人,但记忆里脸是模糊不清的,名字跟人对不上号。 “总之先别说出去。”她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头。 “我知道,但我还是得说,您这种情况瞒不了多久。”说着,小楼把盛好的粥递给她,道:“我不知道您和您的朋友到底在做什么,但我希望您这次办完事就回去吧,安安心心待在杭州养病,别总往一声不吭消失十天半个月。” 张海棠端着碗沉默的看着他没说话,小楼长叹口气,无奈道:“好吧我知道了。” 她弯起眼睛,道:“不过,我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呸呸呸!别说这种晦气话。”小楼立马对着地上呸了几声,他道:“您可得活得好好的,我们还想着给您养老呢。” “哟嚯,给我养老?你们很有理想嘛。”张海棠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头,心道,这恐怕有难度,姐正常发挥的话,不仅能给你养老送终还能把你儿子给耗到站。 “这不是应该的嘛,我们三个命都是您给的,要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已经烂在那条臭水沟了。”小楼一想起来就有些感慨,当年他们几个被拐的小孩被发派到景区乞讨,因为被看着也不敢求救,只能故意缠着刚来杭州旅游的游客,气得几个游客要踹他们,张海棠就在那时候忽然就挤了进来,她当时特无赖的说了句 “欺负小孩呢?还在众目睽睽下,白长这么大个了。”她捏了捏一个坐在地上的小孩的肩膀,只摸到单薄的衣服下瘦骨嶙峋的躯体,仔细一看,发现这小孩左脚夸张的扭曲着,她啧声道:“大家可都看到你踹人了,瞧瞧哭得多可怜,不会把人踹出个好歹吧?你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拿着坑来的钱,张海棠没和其他人一样给他们钱,却是给他们几个小孩买了都一盒牛奶,又问他们想吃什么。或许她当时已经察觉到什么,但那时还是孩子的他们实在太害怕了,什么也没敢要,只有亭亭在临走时忽然就对着张海棠说了一句,他们来了。 听到这句话,张海棠忽然就笑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离开了,只见她几步就混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再次遇见时,张海棠拎着一把街边随处可见的菜刀,踹开了那扇禁锢着他们的铁门。 看着杂乱的小房间里挤着十几个瘦弱的小孩,甚至有些孩子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残缺,张海棠先是擦了擦脸颊上的血渍,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扭曲的微笑,问:“想报仇吗?” 现在每每回想起,小楼依然觉得印象深刻,或许一辈子都忘不了。 “原来已经这么多年了。”张海棠有些感慨,“时间过的可真快。” 就这样,他们三个在医院里一趟就是一个多星期,他们体质都很好,一个星期休养下来也无聊得都快长毛了,这天天清汤寡水,青菜萝卜,张海棠感觉自己的脸都快吃绿了,已经不止一次念叨着要吃火锅烧烤了。 期间张海棠给胖子和张起灵两人讲了他们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她和吴邪简单处理了伤口后就拖着他们进入了被石中人砸开的洞,爬了将近一天一夜才从上边出去。 这天,小楼领着吴邪来到医院,他原本是回去巴乃取东西,遇到吴邪后,顺路把人带了过来。 “哟,这不是天真无邪同志吗,几日不见圆润不少。” 吴邪一听胖子这话就笑笑,道:“说这话前先拿镜子照照,好不容易减掉的肉又给长了回来。”他看了一圈,只见病房摆了两张床,张起灵就躺在靠窗的位置上,看他脸色也似乎恢复了过来。 “海棠呢,刚才去找,没看见她在病房。”刚说完,就听见张起灵说了句:“在下面。”他神色淡然的看着窗口下方的位置。 吴邪走过去往下看,一看就乐得直笑,胖子也好奇的下床凑过去看,他们在二楼,从窗口往下看,只见穿着一身病号服的张海棠耳边别了朵花,带着三个小孩在花圃旁跳皮绳,还跳得有模有样,花样百出。 可能是吴邪笑的声音大了些,张海棠抬头就看到窗口挤着两颗笑得猖狂的脑袋,她当即把别在耳朵旁的花丢到花圃里,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楼上竖了个中指。 张海棠一到楼上,刚进门就被吴邪打趣了句:“没看出来小棠姐还挺招小孩待见” 胖子开了个玩笑,“我看大妹子挺喜欢小孩,要不干脆自己生一个。”话音刚落,张海棠竟然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神色,沉吟道:“这我倒是想过,就是实行起来有些麻烦。” 所有人顿时看向她,吴邪愕然道:“你怎么突然想结婚了?” “哈?”张海棠反问道:“想生个孩子和结婚有关系吗?” “你不结婚,你一个人生个球?”吴邪刚说完,忽然就反应过来,“你,你认真的?” 张海棠正要开口,就看见张起灵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她看,嘴里的话下意识转了圈,干笑道:“当然是开玩笑的。” “……” 第 124 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病房内,四人对湖底所发生的事来了一场彻底的复盘,小楼自觉的出了病房,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吴邪将他二叔告知他的一部分真相全盘托出。 玉脉里那些攻击他们的石中人称为密洛陀,古时候是瑶人的祖先,是他们的第一个女神,是从山中产生的,吴邪猜测那些怪物就是密洛陀的原型。 张海棠听着嘴角直抽抽,拿那玩意当女神,口味可真够重的。 至于张起灵曾经居住过的老房子,是吴二白派人烧毁的,至于为什么,显然他在阻止吴邪,希望他就此收手,但有可能吗? 张海棠看了吴邪一眼,这小少爷现在已经完全深陷其中,这一路上一环扣一环的迷局在他心里形成了一种相当可怕的执念,虽说一切出发点来自吴三省,但未尝不是吴邪本人也沉迷于这种不断破解谜底揭开真相的快感当中呢? 吴邪其人,遇事拿的起,但放不下。 不过有一点她非常在意,吴二白这纵火犯烧人家房子也不赔点精神损失费,也太不懂事了。 吴邪按照记忆把湖底古寨的平面图画了下来,拿给他们看。 “不愧是学建筑的,画工可以呀。”张海棠看着手里的图纸,她把图纸递给胖子,“胖子你瞧瞧有什么异常。”胖子接过后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道:“说真的不是胖爷我吹牛,我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看着这图总觉得熟悉。”话音刚落,就听张起灵说道:“你的感觉没错。” “什么?”张海棠没跟上他的思绪。 张起灵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还记得湖附近的山势吗?”不等他们回答,他继续道:“你们再看这里。”憾綪箼 他们顺着张起灵手指指的位置一看,那是古寨的道路和篱笆的位置。 张海棠回忆着巴乃的寨子的道路包括山脉走势,和这图和湖边山脉一对比,发现有着惊人的相似。 “那古寨少说也该有七八百年了吧,那时候的人费这么多功夫打造一座高度相似的寨子做什么?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张海棠想到湖底那座古楼,想到那神秘的张家楼主,那副奇怪的题字,是否在暗示什么? 这个发现人所有人感到细思极恐,脸色都不太好看,在场的刚好就有个学建筑学的,胖子去问吴邪:“天真,你以前听说过这种事吗?” 吴邪面色很难看,正因为是接触过建筑方面的知识,他的认知告诉他,现实根本是不可能出现两个相似结构的村落,两个村落每一步都似乎是精心测量过一般,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他想不通,内心很受煎熬。 对于胖子的发问,他摇头不语,胖子就扭头去问张海棠,张海棠也想不通,但能肯定的是,两个村子出于同一个设计师之手,且设计如此怪异,当时的瑶民还处于未开化阶段,这个人设计师可能不是瑶人。 吴邪道:“根据玉矿开采的时间,我猜测,复制寨子,玉矿的开采,湖水的倒灌、这三件事所发生的顺序是这样的。” 张海棠沉吟道:“按照你这么说,湖水倒灌是最后的话,当地出现一座一模一样的古寨这件事不应该是流传很广泛才对吗,怎么阿贵他们却一概不知呢?” 吴邪苦笑地摇摇头,这也是他想不通的事情。 “你们看这。”胖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只见他将图纸展示在他们面前,原本的平面图被胖子用黑色笔涂抹了一些地方。 胖子指着图纸道:“你们看,天真画的图像什么?” 接着窗口透出的斑驳阳光,张海棠眯着眼睛去瞧,心头猛的一跳,她转身一把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彻底将房间照亮,阳光下,胖子手里那副图,居然显现出一只动物的样子,这只动物的模样,是张海棠最熟悉的模样,因为那是一只麒麟。 “怎么会……”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肩头。 “越来越好玩了。”胖子喃喃道。 吴邪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眼冒精光的来回扫视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表情跃跃欲试。 张海棠一下子就明白吴邪在想什么,她往后挪了挪屁股,尴尬道:“我不太合适吧?” 吴邪一愣,想到张海棠的纹身覆盖后背右上的位置,恰好包裹住整个肩头,总不能让人脱光上衣给他们看纹身吧,他干咳了一声,又将视线移到张起灵身上,“咳,小哥你把衣服脱了。” 胖子掩面惊呼道:“天真这不好吧,我和棠妹子还在呢!” 吴邪气得脸都红了,骂道:“我去你的!你想哪里去了?!”骂完,他拿着图纸解释了一遍给他们听,他怀疑古寨和张起灵身上的麒麟纹身有关联,说完就催促张起灵快脱衣服。 “……”张起灵看了一眼那张图纸,就抬手撩开衣摆开始慢吞吞的脱衣服,吴邪在一旁等得焦急不已,看他动作墨迹,恨不得一把将人掀翻自己上手去扒。 张海棠让门外的小楼去打一盆热水和拿条毛巾过来。回过头,就瞧见吴邪整张脸都快贴到张起灵肩膀上了,吴邪皱着眉头,郁闷道:“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张海棠解释:“我们的纹身是用一种植物的汁液混合鸽子血纹出来的,正常体温时是透明的,只有体温超过一定温度才会变成黑色。”说着她偷摸着瞄了几眼对方紧致漂亮的腹肌,联想到自己快消失的马甲线,心里感到些许惆怅。 大家同样是瘫了大半个月,为什么人家还能保持身材,她就要被打回原形? “听起来不错啊,要不咱们也整点?胖爷我纹条龙,你纹个关老爷。”胖子搭上吴邪的肩膀,跃跃欲试道:“到时候咱们和人对打,脱掉衣服一亮相都能把对面吓死。” 吴邪一听这话,皮都快被他渗掉一层,他一把拍掉胖子的手,“要纹你自己去,我爸妈要是知道他儿子身上纹了关公得揍我。” 张海棠听得可乐了,直拍大腿笑。 很快,小楼就端着热水壶和盆进来了,对于他们在做的事感到很好奇,张海棠就道,让他想看就看,没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 张海棠先到了杯温水让他先喝下去,等水没那么烫了才上手将毛巾拧了半干,贴在张起灵的胸前,这个办法果然好用,不一会黑色的纹身慢慢显现出来。 他们立马凑上去看张起灵身上的纹身,一边看一边对比图纸。 “你看看这古楼的位置。”胖子指了指图纸塔楼路径的走向,道:“如果巴乃和这个村子是一样的,那么这湖底古楼的位置,正巧在小哥那高脚木楼的位置上,如果贴在小哥身上,就是麒麟的眼睛。” 张海棠仔细对比了下,发现果然和胖子说的一样。她道:“既然确定巴乃和小哥有关,咱们一时半会恐怕是离不开巴乃了。” 胖子点点头,道:“那以后就有得搞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吴邪说道:“也不用那么急,反正村子不可能忽然又没了,我们后面做个系统的调查。另外,周围的村子也得一个一个去打听,看看能问出什么来。这是个很长的过程。我们得先回去带点东西过来,接下来就要常驻了。” 胖子不由想到巴乃的山水和瑶家姑娘,不由心驰神往,想着想着竟笑出了声。 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的小楼突然说道:“小哥身上的纹身,和棠姐身上的纹身是不一样的。” 吴邪啊了一声,好奇道:“这你也知道?” “我跟了棠姐这么久,这图案我是不会认错的。” “难不成棠妹子身上的图也是一条线索?”胖子实在是佩服干这件事的人,“胖爷我也是服了,你们张家人连纹个身都整这么多弯弯绕绕。” 张海棠笑了笑,说胖子想太多了,她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荒唐,麒麟只是他们张家的象征性图腾,怎么可能每一个都去费神研究 接下来,时间来到第二周后,他们三人恢复的差不多后就同时办理了出院,张海棠以身体没什么大碍为借口将小楼打发回杭州。 而他们则是再次去了巴乃,到了巴乃后张海棠才知道吴二白一行人已经离开,但当他们再次回到那个湖边才发现又有一队人马来到这里。 湖边他们看到不止云彩和阿贵他们,还出现了好多人在搭建帐篷,那些人牵着好几头骡子,驮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仔细看发现大部分都是潜水设备。 胖子奇怪道:“怎么回事?这里变旅游景点了?怎么又来人?” “你们看那个人,我们是不是见过。”张海棠指了指人群当中一个正在吆喝着的男人。 吴邪说道:“好像是当初在盘马那碰见的那个亲戚。” 他们走到云彩那里,问她是怎么回事,云彩解释说,好像是有一个大老板雇了他们搬东西到这里,但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 这队人说话大多都带着京腔,张海棠问胖子认不认识这些人,胖子摇摇头,表示没一个他眼熟的。 “北京多的是掮客倒爷,潘家园里没几个是亲自下地的,我想可能性不大。这些人不会是四九城里混的,我看也许是咱们不知道的人。这年头,各地都有新势力。” 张海棠抬手搭住胖子的肩膀,问:“要不咱们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正巧我也是这样想的。” 两人一拍即合,一前一后混入了那队人当中。 抛开平日的作风,张海棠是属于那种长相无害的类型,唇角微扬看人自带笑意,显得很是亲切,总之是长着一张让人不设防的一张脸,她和张起灵某种意义上给人是差不多的感觉。 几句话间,张海棠已经和几个人唠上了,她从对方嘴里套出这队人是同一个公司的,听着似乎是走正规程序来到这里的,就在她准备继续试探对方老板是谁时,其中一人指了指她后边,表示他们老板过来了。 张海棠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只骡子慢悠悠的停了下来,一个女人搀扶这一个男人下来,还是一个老洋人,看他动作缓慢,走路颤巍巍的样子,年纪应该不小了。 男人堆里出现一个女人是非常显眼的,那洋人朝这边看了一眼立即就发现了张海棠的存在,他愣了下,很快和旁边那个女人交谈起来。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人对他点点头,朝张海棠走了过来。 女人扎个高马尾,模样看起来很年轻,“你姓张?” 张海棠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那女人打量了张海棠一眼,也不管张海棠什么反应,命令道:“你跟我过来,我老板要见你。” 听到这句话,张海棠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张海棠挑挑眉,道:“没什么,我就想问下,你老板为什么要见我?” 对于张海棠的不配合,那女人皱了下眉,道:“你不需要问太多,待会你就明白了。” “姐没空。”说罢,张海棠转身就走,刚一转身肩膀骤然被按住,那女人用力一拉,却发现手下的肩膀纹丝不动,张海棠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一根根的将她的手指掰开,轻松的仿佛在把玩布娃娃。 “小娃娃,家里长辈没教过你礼数吗?”张海棠转过头,面无表情道:“想见我,让你老板亲自过来。” 女人面色僵硬,不知是否被对方的气势镇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喂!你们干什么?!”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张海棠下意识往声源处看了一眼,有三个身影骑着骡子,正对着她疯一样的跑来,胖子挥着鞭子大叫:“骡子疯了!”这一吆喝,前面都不敢阻拦,毕竟被发疯的骡子踩上一脚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几息间,骡子已经冲到张海棠前面几步远的距离,她立即往旁躲了几步,下一秒只见一只手猛的对她伸了过来,不等她反应,只感到腰间一紧,身体突然就腾空而起,短暂的失重感过后,张海棠屁股一麻人已经到了骡子的背上。 “我靠……”变故太快,张海棠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抓紧。”下一秒,张起灵的声音在她前面响起。身下的骡子跑的极快,张海棠连忙压低身体,拦腰抱住前面的人,失声叫道:“你们干什么?!” 张起灵没回答她,他们四人骑着骡子朝湖边狂冲,把前头两个正在搭遮阳棚的人吓得闪开,甚至摔倒在地。 胖子大叫:“让开!当心!” 一时间,湖边鸡飞狗跳尖叫此起彼伏。 第 125 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四人骑着骡子狂奔到湖边,刚一下地,一个氧气瓶就塞到她怀里,“喂,谁来解释一下?” “待会再说,先跑!”胖子将一个潜水镜麻溜的套进张海棠的脖子上。 眼看不远处几人已经追了上来,张海棠暗骂一声,跟着三人冲入湖里,在湖中他们各自拖着一套水肺,一边游一边套上,随着胖子一声令下“沉!”四人一齐沉入湖中。 他们一路下沉到达古寨上方,将氧气瓶都沉到了古寨里,然后又一路潜泳到达湖泊另一边。 上岸时张海棠听吴邪解释才明白,原来他们得知那一队人是裘德考的势力,而这一路上他们双方明里暗里一直都是竞争关系,偏偏这时候他们没有设备,如果裘德考他们有任何行动,他们也只能干看。就算他们现在去准备设备也来不及了,等他们回来,人家说不定早就搞定了。若这水下有什么关键之处,他们绝对没有任何机会获得先机。 张海棠哦了一声,道:“所以你们就先下手为强,废了人家的装备?够损啊。” 胖子喘了口气,问张海棠:“刚才你跟那女的聊什么呢?” “没什么,就裘德考那洋人想见我,被我拒绝了,那女娃娃估计气急了就想动手。”张海棠拧了拧湿漉漉发尾,白色的体恤衫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将女人身上独有的轮廓美感体现的淋漓尽致。 胖子觉得奇怪,“那洋老外要见你做什么?” 张海棠撇撇嘴,道:“谁知道呢。”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一路下来她大概猜出裘德考这一势力所最求的东西,和‘它’或许是一样。虽然她的档案做的很干净,但难保裘德考不会查出什么。 他们整理了下,进山后发现阿贵和云彩已经在山中接应他们,带他们回了村里之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因为他们已经在外待了太久,必须回各自的地方看看,处理下各自的事,他们便定了计划,吴邪继续收集资料的工作。 吴邪想着既然暗的不行,那就走正规渠道,张起灵在八十年代时参加过考古队,那组织上应该有记录。他或许能在长沙的老档案里寻找到线索。 对于吴邪的想法,张海棠表示帮不上忙,她没有这方面的门路,便和胖子一起负责装备的准备。 几日后,四人下了车就分开,张海棠,张起灵和吴邪三人一起回到杭州,而胖子下车后就飞回了北京。 时隔一个多月再次回到杭州,生活节奏忽然慢了下来,张海棠别提有多放松了。 “还是回家好啊。”张海棠伸了个懒腰,吃饱喝足,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在沙发上,犹如一条咸鱼。她无聊的翻了个面,光着脚丫踢了下旁边雕像似的大爷,道:“瞧你那样,一回家就耷拉一张脸。” 张起灵也不说话,捏住搁在自己胳膊上的脚踝,慢吞吞的推了回去,继续发他的呆。 张海棠最应付不来这种沉默寡言性子,她无奈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咱就找点事打发时间,你有什么想法没?” 张起灵说道:“不用在意我,去做你想做的。” “真的?”张海棠睁大眼睛,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开心道:“那我今晚就不回来了,厨房里还有面,你晚上自己煮点对付下就成,或者打电话给小楼他们。”说着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哼着歌就打算去换鞋。 “……”张起灵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问:“去哪?” 张海棠嘿嘿一笑,道:“去和朋友喝点小酒,唱唱歌~”顺便再摸摸小手。 “那走吧。”说罢,张起灵站起身,似乎打算一起出门。 “啥?你要去。”张海棠懵了,露出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你去干什么?” “不行吗?”他反问道。 祖宗你开什么玩笑!?姐去蹦迪怎么可能带你去! 张海棠对他挤出一抹笑,违心道:“我刚才想了想,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去西湖边听听小曲儿?听说今晚那边还有花展。”话音刚落,就见张起灵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他语无波澜道:“今晚会下雨,你早去早回。” “……”你特么耍我呢?! 张海棠磨了磨后槽牙,严重怀疑这小子在拿她寻开心。 这时门铃响起,门外传来阿台的声音,张海棠喊了句门没锁,就见阿台抬着一个木箱子进了门,木箱的款式很老,漆面,表面刻着雕花,看上去应该是七八十年前的老物件。 “棠姐您的东西。”阿台将木箱放在桌下,解释道:“您去年不是把宅子给抵出去了,那般孙子把里面的东西全扔到店门口,我们就都给放到三楼仓库了,既然您回来了,我就给您拿回来。”说罢又有两人进了门,是小楼和亭亭抬着另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进来了。 亭亭叉腰喘了几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道:“棠姐您这里面是啥东西,太沉了。” 她也记不清自己都有什么东西,就把箱子都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只足球大小的杠铃,其他都是一些杂物,衣服和书本字帖之类的。 亭亭看着那两个杠铃沉默了两秒,不等她吐槽几句,就见张海棠已经在开另一个箱子了,这个箱子就有点门道了,锁扣上挂着一个铜锁,从上面斑驳的痕迹看应该放置了很长时间了,这是一道机关锁。 亭亭蹲下摆弄了几下,奇怪道:“这锁可真怪,没有锁孔。” 张海棠端详了会,只见她在锁的一侧轻轻一按,铜锁的底部的铜片被推开,露出一个锯齿行的孔洞。她让亭亭将头上的小发卡借来用用。 没费什么功夫,张海棠将锁开了,一打开箱子,一股淡淡的木香飘了出来,几人一看,只看到里面整齐叠放了几套衣物和摆着几个木盒子。 里面有一整套的军服,很旧且打着补丁,但清洗的很干净,军帽上嵌着一颗红星,帽檐上面沾染着一些深色的污渍,似乎是血迹。在衣服上压着一把老式的九轮,几人看着不由肃然起敬。 阿台惊讶道:“原来棠姐您家里长辈上过战场。” 张海棠笑笑没说话,只是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件暗红色的长款旗袍,布料透着暗纹,在领口与裙摆的位置用金线绣着金色的海棠花。她摸着那朵金色的海棠花,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片段,直到头隐隐作痛,始终无法想起完整的记忆。 而其他小盒子里大多是女性的饰品,都是几十年前的旧款,在其中一个盒子内张海棠发现一条银链,是男款的,上面挂着一个方形的坠子,这是民国那个年代很流行的放照片的款式。 张海棠拨开盖子,意外的在里面看到自己的照片,那是一张黑白的旧照片,照片中自己蓄着及肩短发,嘴角上扬。 她不由呆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空了一块,莫名的感到难过。 正想得出神,手里的相片忽然被盖了回去,她扭过头,只见张起灵从她身后接过她手里那条链子,将链子放回了盒子内。 等小楼他们走了后,张海棠已经恢复了过来,她和往常一样,笑眯眯的搭着张起灵的肩头,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打量什么,道:“按你喜欢的便好。” 张海棠想了想,打了个响指,笑道:“成,那晚上咱就包饺子。” 和往常一样,张海棠去市场买完菜就打道回府,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何心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感,心里沉甸甸充着股说不上来的郁气。这种感觉甚至让她觉得眼前的路忽然变得陌生起来,明明还是那条路她却感觉怎么也走不完,对着熟悉的街道楼房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恍惚。 张海棠呆呆站在一条岔路口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动也动不了。 是往左边,对吧? …… 入夜,看着窗外如约而至的雨,街道上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一场雨不多时就将热闹的街道变得冷清,窗户旁,张起灵拨通了一串号码,接通的下一刻,客厅里响起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神色不明,似乎想到了什么。 张起灵找到她时已经是在四个小时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街道上空荡荡的,在西湖边的一个凉亭内,张海棠捏着一袋饼干百无聊赖的喂鱼,这时湖面忽然印出一道阴影,将鱼惊得四散开来。她回头瞧见打着把黑色大伞的张起灵。 街道昏黄的霓虹灯打在他身后,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浅色的金边。发尾湿哒哒的滴着水珠,她估摸着对方是刚洗完澡。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张海棠有些尴尬,指着一旁被雨淋湿的饺子皮,道:“今晚应该吃不了饺子了。” 张起灵沉默的看着她,似乎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对她说了句,“该回家了。” 她愣了下,随即弯了弯眉眼,道:“嗯,我们回家。”说罢,低腰钻进对方伞内。 回到家已经接近十一点,张海棠先去冲了个澡,出来后打算随便煮点粥对付下今晚,却意外的看见张起灵端着个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腰间系了条围裙。 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她走过去一看,原来是煮了锅面,就是这卖相有点……惨烈。 张海棠看着汤里浮着几片焉黄的菜叶,惊呼一声,道:“哎哟我的小祖宗,这菜叶都黄了,倒也不用这样给我省钱。” “这是什么?”她瞅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捞上来一看,好家伙,是两颗没剥壳的鹌鹑蛋。 张海棠看了看蛋又看了看张起灵,由衷的竖起大拇指,佩服道:“牛,太牛了。”虽然心里嫌弃卖相糟糕,但身体却很诚实,两人里就属她吃得最香。 张海棠把锅里的鹌鹑蛋挑了出来,剥完壳放到另一个干净的碗里,一边剥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陈述她的做菜经验。但对面的听众此刻显然心不在焉,只是安静的吃着面,没有理会她。 这时,面前推来一个碗,是几颗被剥好的蛋,张起灵摇摇头,又给推了回去,还是一个字也不说,心事重重的模样。 张海棠无奈道:“怎么了这是?现在脑子有问题的我,你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惆怅,表情都给你做完了。”说完,她往椅背上一靠索性也不装了,但自哀自怨一直不是她的风格,伤感不到一会就受不了了。 “既然不好好吃饭,那就陪姐喝几杯?”她也就是随口一说,真没想到张起灵竟然答应了下来。 “好。” 见他回的干脆,张海棠反倒有些不自在,“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完,她一溜烟直奔地下室的酒窖内,挑了两瓶好酒上来。 顺道开了留声机,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两人一杯酒刚下肚,张海棠总觉得有点不得劲,见她面色怪异,张起灵问:“怎么了?” “还是不放了,这歌一放总感觉我现在在泡你。”说完,又过去把音乐给关了。 张起灵:“……” 经历太多次醉酒后失态,这次张海棠特意挑的都是度数低的酒,香醇的液体滑过舌尖,这种感觉十分美妙,但她显然高估自己的易醉体质,几个来回下来,不到半个小时,她的脸就像给烫到似的红了起来,眼神迷迷蒙蒙。 “你醉了。”张起灵抬手将她面前的酒杯压住。 “没有醉。”她揉了揉脸,睁大了眼睛盯着对方试图蒙混过关,束起跟手指,期待道:“就再喝一杯,行不行。” “不行。”张起灵干脆就把酒全部收了起来,这下张海棠不干了,躺在沙发上就开始撒泼,嚷个不停。 但张起灵压根不吃这一套,站在一旁平静的看她嚷完了,安静下来了才出声道:“去睡觉。” “不去。”张海棠气的踢了下沙发垫,叫道:“你小子不要太过分了,吃我的,住我的,你还管我!凭什么不让我喝酒?!”越说越觉得委屈。 张起灵看着她,清凌凌道,“凭你是我的。” “……可恶。”竟然没办法反驳! 第 126 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接下来的三天,过的相当平静,装备的事她和胖子两人很快就托人办妥当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吴邪那边还没有消息,只知道他前两天跑到长沙去了,据他所说是托人带他去了一家大学研究所旧址,具体情况得等他消息。 这天,她收到吴邪的电话,说是找她帮个场子,一听这话,张海棠一下子就精神了,让他说说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原来吴邪去了一趟长沙,在调查当年发生的事时,让他找到了一张样式雷。 “样式雷?那不是建筑设计图嘛,有什么特别的吗?” 特别就在他手里这张样式雷,有一个大人物愿意花大价钱买他手里这张图。那个人就是霍家当家人霍仙姑。他怀疑当年的事和这张样式雷有关系,可能那霍老太太会知道点线索。他们约在了新月饭店见面。 新月饭店她是听说过的,古董圈里的翘楚,能在里面做买卖的都是高端玩家,非富即贵。 张海棠乐道:“嚯,姐算是明白了,咱吴小少爷是来找人撑场面的?” 吴邪笑了笑,“那是,说起撑面子,第一个就想到的就是我们小棠姐,您就说帮不帮?” “那必须帮啊,吴小少爷的面子姐肯定得给,你放心,你这场子姐给你撑了。” 约了碰头的位置,张海棠挂了电话,她找来了张起灵和他讲了这事,两人一拍即合打算到时一起去一趟。不过得准备一身合适的行头。 在新月饭店有穿正装的传统,不管你多有钱,出入都是要求正装。 张海棠上下打量了一眼身穿运动长裤套头衫的张起灵,摸着下巴嘿嘿一笑,把对方看得一脸疑惑。 第二天,她和张起灵两人如约到达北京,他们约在北京王府井碰头,刚到就碰见了等候多时的胖子,他们看到对方都是一愣。 “我去,你上哪搞的这衣服,怕不是被坑了。”张海棠一看胖子身上那套明显不合身的西装一阵吐槽。 “诶,还不是胖爷我最近太滋润了,一年前穿还是正好的,倒是你们,我差点没认出来。”胖子围着他俩看了一圈,感叹道:“还真别说,有句话说对了,人靠衣装,马靠鞍。瞧这小西装,小旗袍一穿,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张海棠听着很受用,撩了下发尾,挑眉道:“毕竟是来给某位少爷长脸的。”说着眼神就飘到张起灵身上,拍着他的肩膀把人往前面推了推,炫耀道:“快瞧瞧这位,看这身高,这腿长,还有这脸,貌美……貌比潘安,带出去够给面了吧。” 胖子束起拇指,道:“那是,就小哥这样貌,挂上去不知道多少富婆抢着要。”说罢,他指着张海棠身上那套旗袍,表情颇为嫌弃,“你怎么给自己整一套这么旧的,真是白瞎你这张脸了。”说完,他摸了摸衣服的布料。 “这款式少说也是三四十年前的,看面料也不像是故意做旧,啧,你不会是把压箱底的衣服给翻出来了吧?” 张海棠理了理衣襟,并没觉得哪里不对,“好看不就成了,管它旧不旧。”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人喊他们的名字。 “哟,咱们小少爷终于到了。”张海棠双手抱胸,挑眉打量着整个人焕然一新的男人。 这吴邪穿起西装来和张起灵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一个冷酷,一个温和,一刚一柔,打个比方吧,吴邪就属于那种即使拿刀对着你,你还会觉得他是在强撑着虚张声势。但如果你对面的人是张起灵,还是残血状态的情况下,他有百分之五十可能不会砍你,但你百分之百会被揍的很惨。 吴邪满脸诧异的走到他们跟前,眼睛跟x光似的对他们上下打量,见多了他们每个人不拘小节的一面,今天忽然看到三人身穿正装的模样,感到很不适应。 张起灵浑身上下除了脸就没一块白的地方,黑色西装包裹着匀称的身躯,配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格外潇洒。和站在旁边的胖子刚好成了对比,他和张海棠一样,对胖子不合身的西装吐槽了一波。他又将目光移到张海棠身上,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海棠这个名字很衬她。 这个长年糟蹋自己漂亮脸蛋的家伙,难得打扮了下,红色旗袍,细高跟,甚至还戴了珍珠耳扣,黑色长发披肩,显得脸又小又白。整个人往那一站,对着你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朵盛开的红色海棠花。不得不承认,真的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虽然吴邪没见过多少女人,但在他身边,他敢说,张海棠绝对是把红色穿的最好看的那个。 看着眼前明艳的红唇,吴邪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化妆了?”刚说出口,忽然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很蠢的问题。张海棠听到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小少爷你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胖子看了看他们,忽然坏笑了下,一把拉过吴邪将他拉到一旁 吴邪觉得莫名其妙,问他干嘛,胖子悄声对他道,“是不是头次觉得棠妹子长得漂亮。”吴邪被问的有些尴尬。只能含糊道:“还成,比平常好一点。” “嘿,你还嘴硬,刚才是谁看得眼睛都直了。” 吴邪连忙摆摆手,道:“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啊,我这是惊讶,惊讶懂不?” “这有啥不好承认的,自古君子爱美人,正常,胖爷懂。” 吴邪心说你懂个屁,就见胖子笑眯眯的揽着他的肩膀,试探着问:“要不……你考虑下换个征服对象?” “什,什么?”他有点跟不上胖子的思绪,满脸的茫然,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胖子嘿嘿一笑,道:“就你们那点事,胖爷我难道还不知道。”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朝身后张起灵的位置瞄了几眼,继续道:“听胖爷一句劝,小哥这种款,估计很难拿下,这世道,你们是很难有好结果的,况且你家就剩你这根独苗了,该找个女人才对。” 吴邪的脸登时就黑了,气得对着胖子的胳膊狠狠拧了下,骂道:“死胖子这点破事到底要记多久?都说了不是那回事了。” 见他们说大半天,张海棠有点不耐烦了,“你们俩嘀嘀咕咕在说什么,还走不走?” 两人齐齐转头,摆手道:“没什么。” 虽然对新月饭店早有耳闻,但亲自进去还是头一回,张海棠感到挺新奇,外观看上去也没有想象中那样恢宏,就一个装修的不错的饭店的模样,刚进大堂,张海棠忽然对着吴邪伸出了手。 吴邪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眼神示意她要干嘛。 “牵着。”张海棠十分冷艳的睨了他一眼。 吴邪下意识道:“为啥?” 这少爷也忒傻了,张海棠暗自磨牙,道:“你他娘让我过来,不拿我当女伴,难不成拿我当保镖?” “哦哦”吴邪忙抬起手,让她把手搭在自己胳膊上,眼神飘忽不定,面上尴尬,还真别说,他还真给他们安了保镖这个角色。 他们没来过这里,便由胖子带头,领着他们熟门熟路的搭电梯到了三楼,胖子招呼来一个伙计,用京腔对他介绍,“长沙吴家的小太爷。” 那伙计年纪不小,戴着眼镜打量了他们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您往里请,是雅座还是大堂?” 吴邪看了看表正要开口,忽然见那伙计脸色一变,对着他们身后迎了上去。 几人回头一看,发现在他们身后绕出来个人,这人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是粉色的衬衫,长得并不算高大,和现在穿着高跟鞋的张海棠比起来约摸高出半只手掌,但胜在身材均匀,容貌漂亮。对就是漂亮,张海棠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可以用上漂亮这个词,而且还不会显得对方阴柔,就是单纯觉得对方长的好看精致。 那伙计迎上去,对那男人微微一笑,问道:“小爷,老位置?” 张海棠嘴角抽了抽,心道,这老小子原来是两幅面孔。 在经过他们的时候,那粉衬衫停了下来,看着吴邪眨了眨眼,似乎对于在这里看到吴邪觉得意外,他对吴邪露出一个微笑。吴邪心里觉得奇怪,面上却条件反射的露出一个微笑。 两人也是奇怪,什么话也不说,就搁那笑了半晌。 张海棠心说你俩是王八对绿豆?织女会牛郎?笑个啥啊笑。 或许是觉得在原地对笑实在尴尬,张海棠迟疑着打断他们,“你们认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吴邪觉得对方的眉眼熟悉,却想不起来,对方也不说话,两人迷之微笑的对视了半天,着实把他看得尴尬。 那老伙计给他们打了个圆场:“二位小爷都是贵人多忘事?别是在咱这儿打的照面儿,那别着急想,挡着电梯口,到里面温碗茶,指不定两位见到熟人一下就全想起来了。” 说着就把那粉衬衫往里请,那粉衬衫摇摇头朝内厅走去,走了几步还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一眼,恰好张海棠还没收回视线,两人刚好对视上了,他们都一愣。 张海棠眼睛微微眯起,抬手搭上吴邪的肩膀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带。护犊子的态度非常明显。 看什么看,这小子我罩的。 那粉衬衫进去后,接着那老伙计又来请他们,把他们接到另一个方向,进去后他们发现这饭店,应该是一个由戏园改的饭店,厅有两层,下面一层是散座位,上面一层是雅座,中间镂空两层的层高,戏台在中间。只是,现在这戏台已经被清空了,上面在布置着什么。 三个人被带到临窗的位置坐下,胖子瞅了一样戏台子,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看样子今天有拍卖会。” “拍卖会?拍卖什么?”吴邪好奇道。 “这地方还能拍什么,这里是北京城文玩清供最高端的地方,和这儿一比,香港佳士得就是一地摊!”胖子咧咧嘴。“不过这儿是大宗的东西,而且,一般世面上见不到,咱们只能闻闻味道,我估计这霍老太太今天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见咱们那是顺便,搭上的,免得耽误她其他事情。” 吴邪听着觉得新鲜,张海棠却兴趣缺缺,感觉还不如听戏呢。她问起刚才见到的粉衬衫,“刚才那男的你认识?” 吴邪摇头,“有些眼熟,想不起来。” 张海棠托腮看着对面,见那粉衬衫径自往楼上走去,看来人家的身价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希望你们之间没什么仇,我还挺想认识认识那小朋友。”她弯起嘴角,用眼神瞄着对面男人的轮廓,“模样长得挺漂亮,我的菜。” 吴邪眉头抖了下,咬牙道:“你今天还说是我女伴呢,现在就在我面前想其他男人了?” 张海棠闻言,扭过头对他坏笑了下,“今天是,明天不就不是了。” 吴邪磨了磨后槽牙,心说,以后要是有男人看上你,那男的得有多惨。 她张口还要说些什么,就见张起灵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她立即收声,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胖子对她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然后打开菜单,咧着嘴点了壶茶,张海棠奇怪道:“怎么关点茶,不点菜啊?”胖子把菜单递给她看。 张海棠接过一看,整个人安静下来,一下子把菜单合了起来,连翻开下一页的打算都没有,表情和胖子如出一辙。 张海棠在心里直骂奸商。 卧槽,一壶茶就要了一千八百元一壶,就一盘青菜也要两千块!这吃的不是菜,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虽然她现在小有资产,但也觉得把钱花这感到非常肉疼。 他们就点了壶茶,一边聊一边嗑瓜子,哦,瓜子是免费的。 聊到一半,胖子但眼神总往对面楼上瞟,似乎见到熟人。“我靠,今个儿有意思了,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吴邪问。 “琉璃孙。”胖子轻声道。 “那谁啊?”张海棠没听说过这号人。 胖子道“你们没在北京混不知道,这是个大家,家里在海外开着投资公司呢,以前倒腾琉璃珠的,后来不知道怎么闹大发了,成了爷,这家伙家里全是宝贝,普通的东西完全看不上,要有真的极品才会出来,在北京城,他就是一风向标,他出现在哪个拍卖会,就说明哪里有好货。我靠,算起来他有两三年没出现了,怎么到这儿来了?” “看来有好戏看了。”张海棠喝了口茶,一副打算看戏的姿态。她话音刚落,一边的伙计却走了过来,轻声对他们道:“几位,霍老太来了,你们楼上请。” 第 127 章 一百二十五章 那伙计刚说完,几人就反应过来,他们坐大半天也没见什么老太太上来,敢情人家早到了,现在是掐着时间过来叫他们上来,说不准正悠哉悠哉的在上面看着他们。 张海棠抬手理了下衣襟:“这老姑娘谱还挺大。” 胖子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小哥,棠妹子,咱整好队形,好好给天真同志得瑟一下。”四人齐齐站起来,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比起一楼的中式装修,二楼就带了些西洋的装饰,上面全是隔间包房,一面是对着中央的戏台,那边是吃饭另一边是对着街的,全是自动麻将机。 他们顺着环形的走廊走了半圈,来到一个巨大的包厢门口,那包厢是雕花的大屏风门,两边站着两名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门楣上是榆木的雕牌,叫做“采荷堂”。 那伙计将他们带到后就离开了,张海棠对着门边那两个年轻人抬了抬下巴,两人对视了一眼,将门打开,张海棠先闻到一股幽香,淡淡的,闻着很是舒心,在门后是三四层珊瑚珠帘子,他们撩开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相当豪华的房间,头顶挂着水晶的吊灯,铜色的老吊扇,四周的廊柱都是雕花的铜绿色荷花。中间摆着一个圆桌,两个女人带着三个小孩在吃饭,旁边还立着一扇屏风。 扫视了一圈也没见到一个老太太,吴邪心里有些不太爽,但想到对方是老太太,也就忍了,就道:“请问,霍婆婆在吗?” 问完,就听到屏风后有人说话:“这边。” 吴邪下意识就回头看他们,张海棠一巴掌就把他往前推了半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现在你才是老大,别老看我们,你放心走,我们都在后边。” 说话的气息喷撒在耳边,凉凉的,有些痒,吴邪下意识就瑟缩了下,点点头。他定了定神,摆出一副在座各位都是辣鸡的表情,大步朝屏风那头走去。几步过后,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屏风后的人。 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年女人正在喝茶,老人穿着紫色的唐装,脸色雪白,看着保养的很好。老人身后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的漂亮女孩子,另一个是中年妇女,同样的皮肤雪白,唇红齿白,两人正在低声说话。 在他们观察的时,那老人已经放下茶杯,抬眼扫视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张海棠直来直往习惯了,最受不了这种装模作样的场面,但想到他们来这的目的,一直忍着不发作。 吴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傻愣着不说话,被胖子戳了下,才猛的反应过来,立即摆出公式化的微笑,道:“霍婆婆,我是吴邪。您好,没打扰您休息吧?”说着伸手就想去和她握手。 但霍仙姑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并不理睬,吴邪伸出去的手显得很是尴尬,他把手缩了回来,掩饰性的弄了下自己的头发。 霍仙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喝了口茶漠然道:“果然和吴老狗有点相似,别人和我说我还不信,原来这条臭狗真没绝后。” 吴邪一听这话就估摸着他爷爷和霍仙姑可能有点往事,这就尴尬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笑。 张海棠真想呼他一脑袋,这时候就别犯二了小少爷!管什么礼义廉耻,直接开门见山啊!你还能和人家一老江湖兜圈子? 她在身侧对吴邪腰侧的弱软肉拧了下,示意他赶紧说,吴邪被她一拧,半边身子都麻了,脸上的表情差点没崩住。憾凊箼 吴邪轻咳了一声,道:“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这次来就是冲着咱们的买卖过来的,其中有些事我想跟您打听一下。” 霍仙姑轻抬眼睛,视线在吴邪和张海棠两人绕了一圈,就叹气道:“果然是那老狗的后人,不仅笑起来像,就连找女人的眼光也是像,看样子也不是好东西。” 张海棠被她那轻飘飘的一眼瞧得一口闷气憋着说不出来:“……” 那霍仙姑也不兜圈子了,道:“你那份东西到底是卖还是不卖,想好没有?这么简单的事儿,干吗非得见我?难不成,是你奶奶让你来会会我,看看我这个老朋友老成什么样了?” 张海棠听得牙都快酸掉了,这是什么陈年老醋,都多少年了,还记着呢? 吴邪挠了挠头,过了一会才道:“您还真别说,我都好久没见我奶奶她老人家了,爷爷去世之后,一直在老家足不出户。”意思就是,她老人家没空,不打算出门。 霍仙姑冷哼一声,道:“那是她眼光差,嫁了个短命鬼,你说谈买卖,你是准备交货了?还是还想再讲价?” 吴邪摊开了说道:“其实那东西对我意义不大,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您会出这么高的价钱买它,因为,我正在查一事情,可能和这层情况有关系。” 霍仙姑看着他们,道:“你想知道这样式雷里画的房子,是什么东西?” 吴邪点头:“就是,挺简单一事儿。” 霍仙姑翘起嘴角,悠然的往椅子里缩了缩:“行,我能告诉你,不过,不能由你来问,你让你奶奶来问我。” 吴邪显然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立即道:“婆婆,咱不开玩笑,这事就不用惊动我奶奶她老人家了吧。” “开玩笑?你打听打听,我霍仙姑做买卖,从来不开玩笑,我和你奶奶是发小儿,几十年了,也没来看过我一眼,窝在杭州那鬼地方,我让她来看看我,就叫什么玩笑?”她正色道:“这事就这么着了,你回去,和你奶奶商量商量,你奶奶要是不肯出面,我估计你这事也不会是什么正经事,你趁早歇了吧,走吧,你奶奶不来,你也不用来见我,你那东西,我是喜欢,但是我老太婆也不缺这么一件。” 张海棠听得窝火,忍不住插嘴道:“得嘞,吴少爷你看霍老板都说了不缺咱们那张破纸,咱们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一把火烧了得了。” 霍仙姑看着她冷笑了一声,“伶牙俐齿的小姑娘。” 这一声小姑娘直把张海棠听得心花怒放,她撩了撩发丝,眼尾轻挑:“我知道,不用当这么多人面夸。” 吴邪,胖子:“……”这厮好不要脸。 双方对峙着,谁也不肯退步,胖子在后面戳了戳吴邪,低声道:“她赖皮,你也赖皮,先坐下再说。” 吴邪心说有理,干脆心一横,啥脸皮都不要了,往霍仙姑面前的凳子上就坐了下来,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态度:“婆婆,这事情对我很重要,您不能这么耍我,您要这么耍我,那我也赖了,我们几个待会儿就跟着您了,您要回家,我们就跟去您家,反正您去哪儿我们跟到哪儿。” 他们虽然想过霍仙姑会变脸,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只见霍仙姑厉声质问道:“谁让你坐下来的?站起来!” 这霍仙姑是老江湖了没道理会这么一惊一乍的,张海棠心中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想不通哪里不得劲。 吴邪已经打算将耍赖进行到底了,往椅背上一靠:“您要不答应我我就不站!” 霍仙姑被吴邪这种流氓态度气得冒火,打算让人把门口那两名小年轻叫进来请他们出去。 那边上的小女孩刚站起来,显然是打算去叫人来,这下胖子和张海棠两人可就不干站着了,两人迎了上去。 张海棠将手放在椅靠上:“说话就说话,动手就不讲道理了吧。” 胖子附和道:“想以大欺小?别以为年纪大就可以不讲道理了,我家少爷坐你们个破凳子你们还有话说,这凳子有啥蹊跷,坐着放屁能是香的?老太太,咱们这是21世纪,法律不惩罚赖皮鬼,您要是找人撵我们,这做派就差了,我们少爷敬老,我可真是臭流氓,等下拉扯起来,把这地方砸了,恐怕对您的声誉也不好,要是伤到您,那就更不好了,您说是吧?” 那小女孩皱起眉头道:“你们懂什么?这可不是你们想坐就坐的位置,坐了有什么后果,你——”话未说完,那霍仙姑抬手打断了小女孩的话,忽然一摆手,就阻止了小女孩说下去,表情忽然就缓和下来,她冷冷道:“让他们坐,他们想坐,就让他们坐。”一反常态让吴邪安心坐着,只要吴邪能够坚持到四点半她就不难为他了。 张海棠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她开口道:“吴——”话音未落,只听吴邪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好。”她眉头一跳,闭口不言。 这时一阵摇铃声从楼下传了上来,接着,整个楼的窗帘都被拉上,四周陷入昏暗,中央巨型吊灯一下打开,瑰丽的光影攒动,那些老旧的器具、地毯、窗帘一下子在这种光线下,变得非常昏黄华丽。 看来拍卖会开始了。 下面戏台,陆续有人抬上盒子和桌子,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接下来的工作。很快戏台上就搭起了拍卖台和展示底座,台上走上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应该就是司仪,女人调整了下话筒,试了试音,就对着四周说道:“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闲杂人等请退场,我们马上就要关门了,场内保持安静,服务员可以开始分发拍卖名册和打手印。” 这话并没有有什么效果,反而让四周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在他们边上、对面很多屏风都被陆续移开。 张海棠环顾四周一眼,就见在他们对面,那粉红衬衫在窝在沙发里看手机。而粉红衬衫左边旁边一点的位置,是琉璃孙所在的包厢。她一个个包厢看里过去,发现了一个现象,每一个包厢的摆设都是差不多的,但是所有人都是坐左边的椅子上,唯独右边的椅子空无一人。 事情有点不妙啊。张海棠心里一咯噔,想到一个可能性。她瞅了一眼吴邪,发现他有些坐立不安,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现象。 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只托盘上来,上面衬着红布,托盘之中,放着一本硬皮的小册子。那服务员看到吴邪坐着的位置,脸色一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脸惊惧的看了一眼吴邪,将册子送上后,又转头给吴邪送上了一壶茶和四盘非常精致的小吃。 那伙计恭敬道:“老板,这是我们领班送的,您慢用,有什么吩咐立即叫我们。”说完就立即离开了。 张海棠看着送上来的那壶茶,嘴角一抽,好像是那壶七千多的碧螺春,加上这几道点心都快小两万了。她抬手拍了下吴邪的肩膀,想提醒他要不换个位置。 吴邪回过头,就见张海棠对他眨了眨眼,眼神在他身上飘来飘去,似乎在暗示什么。他面露疑惑,以为她饿了,就将一盘点心端到她面前。 “……”看着那盘点心,张海棠张口想说话,又瞥见一旁的霍仙姑正饶有兴致的看了过来,她到嘴边的话不自觉的咽了下去,皮笑肉不笑的捻了一块糕点送到嘴里。 一旁,胖子已经翻开了那本花名册,刚看了几眼,他脸色就有些不对劲,张海棠凑了过去,脸色也是一变。 这本册子很薄,只有两页纸,第一页是欢迎辞,接下来要拍卖的藏品就印在第二页。 那是一颗青黑色的印玺,是一只麒麟踏鬼形象的玉玺。印玺的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鬼钮龙鱼玉玺,出自湖南古文县百岩坪。 这玉玺的样子她之前见过,而且印象还不是很好,觉得不会认错。 张海棠回头看了一眼,后面张起灵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沉默着望着楼下戏台正中央摆着的正方形玻璃柜。玻璃柜上盖着红布。发觉她的视线,张起灵目光幽幽的看了过来。 张海棠皱了下眉,她回忆起在当初云顶天宫,张起灵就是拿着这个模样的玉玺,在浓雾之中,缓缓走入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胖子和吴邪也认出了这个玉玺,脸色都有些难看,胖子低声道:“都认出来了吧,看来咱们来对地方了。”说着就要去打听这玉玺的来历,刚迈开一步,就被霍仙姑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别问了,这儿的卖主如果不想让人知道,那谁也问不出来。我看你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待会儿的事儿吧。” 吴邪面上更紧张,坐立不安,低声道:“我总觉得事情要糟,万一不行,我们可能得想法撤。” 胖子觉得奇怪:“我们不就看看,能怎么遭?” 张海棠伸手按了下吴邪的肩膀:“别急,我们给你兜着呢。”听到这句话,吴邪深受感动,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亮的,定定看了她一眼。让张海棠不禁想起之前在饭店,亭亭养过的一只小狗,只不过后面不知道在哪里丢了,一直找不到。 下面女司仪开始说话了,“各位老板,现在开始走货,您们瞧好了,拍不着可就没下回了。”说着,从一边出来一伙计,穿一无袖的坎肩,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竹竿,竹竿的头上有个钩子,那放着玉玺的玻璃柜上面有个环儿,伙计用竹竿头上的钩子一钩,一提,执着竹竿将玻璃柜钓起来,玻璃柜被提到半空,顺着二楼的包厢廊台外沿就一间一间地送。 就是给他们看一眼,当轮到他们包厢的时候,他们都认真的观察了几眼。 玉玺通身是青黑色的,乍一看并没有玉石那种通透感,但这东西的材料,他们肯定都知道,就是西王母宫那次,他们见到的陨玉的石头。 张海棠只觉脚底有股凉气涌了上来,她又转头去看张起灵,对方同样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枚玉玺,眼神淡然如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但张海棠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莫名从那双眼睛里看出来点势在必得的意思。 张海棠心说不是吧,她凑过去,轻声问张起灵,“你想要那玉玺吗?”但张起灵并没有回他,只是紧紧盯着那玻璃柜。 好吧,她明白了。张海棠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两人对视了一眼,她眨了眨眼,示意他待会见机行事。 给他们看完玉玺,那伙计同样用竹竿开始叉上来一只只铃铛。霍仙姑边上那小女孩接了过来,放在边上,但吴邪却没有送来。不等他琢磨出什么,一只青色的,十分精致漂亮的小灯笼被单独送到他们包厢上,被正正的挂在吴邪旁边的柱子上的吊扣上。 四周的嘈杂声一下子安静下来,然后响起一片哗然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们这里,看到坐在这个位置的人后,整个会场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点天灯,这三个大字出现在张海棠脑海里。 说白了就是这个场子都由点天灯的人包了的意思,灯一挂,无论这一轮卖的什么东西,出到什么价,都由点天灯的人出钱。 挂上这一盏灯就相当于告诉所有人:今晚的消费,全由吴公子买单。 霍仙姑在边上道:“还不给你的崇拜者致意,这饭店,很久没人敢点这盏天灯了,你也算是给你们老吴家长脸,以后江湖上可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你吴家小太爷的威名。” 话说到这份上,吴邪瞬间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了。心头一震,霎时间冷汗都快下来了,只能喝了口茶水将冷汗压了下去。 张海棠俯下身,在吴邪耳边幽幽道:“够阔绰啊,小少爷。” 吴邪的脑袋瓜嗡嗡的,心想这种时候你就别打趣我了,先想想怎么脱身吧!这灯一烧起来,恐怕真的倾家荡产都不够了。他忽然想到电视剧里演的,要是他待会赖账,他会不会被切掉小手指寄回家要钱?他们四个人打出去的成功概率又是多少? 要不,跑?吴邪对她做了个口型。张海棠却摇摇头。现在你小子想跑也太晚了吧。 她对吴邪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按住吴邪的肩膀,轻声道:“怕什么,一个玉玺难不成我们还付不起?你不行,姐给你担着。” 吴邪心里是哇凉哇凉的,听到张海棠的话稍微有些安慰,却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心说:待会我们真的可能付不起啊! 楼下,叫价开始了,随着四周铃铛声陆续响起,由十万一次,而且在不断攀升,很快价格已经被叫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 张海棠按在吴邪肩膀上的手也慢慢收紧,终于在价格到了五千万的时候,张海棠心态崩了。 对不起,是她没见识,她不该大放厥词!她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果然贫穷限制了想象。 这时候,吴邪又抬头看向了他,他露出一抹虚虚的微笑,却被张海棠无情的无视了。 后面不管怎么加价,张海棠都已经无动于衷,她现在彻底佛了,加吧加吧,反正是赖定了。她先是四处看了一圈,暗暗琢磨着从哪里开溜比较顺路。 不知什么时候,叫价忽然停止了,胖子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他不知道点天灯的意思,精神气儿完全嵌到气氛中去了。 兴奋的对他们讲解道:“现在休息时间,等下有下半场,加码提到两百万一次,娘的,你胖爷爷我算长见识了,都到一亿了!还有,你们看到那闺女没?”他指了指抬上的女司仪,“这闺女神了,这儿叫价就摇铃铛,刚开始所有铃铛都响,所有人都追价,场面乱得一塌糊涂,可这闺女没一次听错,就半秒钟不到,哪个铃铛响,哪个铃铛先响的,她立即知道,这耳朵是神仙耳朵,她要嫁人,她老公绝对不敢给二奶打电话。”又指了指粉红衬衫,“这小子也厉害,一直玩手机,连头也没抬过,就在休息前最后一下铃是他摇的,看样子志在必得,连竞价的力气都不想出。” 看胖子说的兴起,张海棠只好把点天灯的意思和他耳语了一遍,胖子脸上的兴奋一下子停住了,就像是一张面具僵住了脸上,也紧张起来,问吴邪该怎么办? 吴邪轻声道:“还能怎么办,这一次这老太婆存心要我们好看,这祸闯得大了,我看什么线索不线索咱算了,保命要紧,你们寻思一下,咱们找机会开溜吧。”他指了指张海棠,胖子看过去,只见张海棠已经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显然是在琢磨后路了。 胖子一愣,“没那么严重吧,天子脚下,我们赖皮又能怎么着?我们也是被这老太婆忽悠了,况且咱们只看了上半场,说不定待会儿还有好戏,真这么大的代价不看完不亏死了。” 吴邪怒道:“好戏你个鬼,我们不走才真有好戏。” 胖子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咋舌道:“要实在不行,我们跳到台下去,把那个女人和货当人质,这闺女耳朵那么好使,应该挺值钱的。”话音刚落,台下的女司仪愣了下,忽然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嗯?”张海棠察觉到不对劲,“难不成她听得见?” 胖子却不信,摇头道:“怎么可能。” 吴邪和那女司仪对视了一眼,见对方眉头抖皱了起来,忙对胖子做了个小声的手势。 胖子觉得好笑,“棠妹子也就随便说说,你丫还真信了。耳朵再灵也不会灵成这样,她定是非常仰慕你,才偷偷看你一眼。” 张海棠无语道:“你想象力真丰富。” 吴邪道:“你忘了海棠吗,她的鼻子不就是异于常人,说不定世界上就有耳朵异于常人的人存在。” 胖子道:“你们是电视剧看多了吧,这种奇人异士又不是满大街都有,让胖爷给你们试试真假。” 张海棠对胖子说不必了,你丫闭嘴就成。 但胖子这人生来反骨,他轻轻哼了一声,挑衅的对着女司仪挑了下眉,掐着嗓子轻声道:“大妹子,我们等下要跑路了,你听得到不?你听得到就来抓——”还没说完,张海棠一把捂住胖子的嘴骂道:“我靠!不是让你闭嘴了吗。”刚骂完,那台上的女司仪脸色就难看起来,胖子也觉得有点不妙,不等他有什么动作,只见那女司仪大喝了一声,指着他们的方向喊了一声,拦住他们。 边上的几名伙计立即就朝他们看了过来,往楼梯上冲来。 “嘁。”张海棠冷哼一声,她回过头,却见原本后头的张起灵一个闪身,竟然直接从二楼的廊台直跳而下,不顾四周的惊呼声,直往那戏台的方向冲。 吴邪被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二楼!”他转头一看,对面那粉红衬衫同样是翻了下来,拦到张起灵的面前。 也不知这粉衬衫是什么厉害角色,眼看其他伙计也围了过去,张海棠当即也要跟着下去帮忙,但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猛的推开,几名酒店伙计已经冲了进来。胖子大喝一声,拎起一只椅子就冲了上去,顿时就打成一团。桌子全翻了,碗碟碎了一地。 “保安!快叫保安上来!”一名被胖子撞倒的伙计大叫。 吴邪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打成一团的胖子,有点傻眼。 见此,张海棠暗骂一声,当即对着柱子踢断了高跟鞋的鞋跟,对胖子和吴邪叫道:“你们顶不顶得住?” 先冲进来的四个酒店的伙计,已经被胖子全部顶出了门,虽然胖子自己也挂了彩了,但问题不大,胖子揉了揉脑袋,叫道:“几个小虾米不是问题!这有我胖爷和天真,你下去帮小哥!” 胖子话音刚落,只见张海棠抄起桌子上一根玉色的筷子,插进脑后挽起的发髻间,随即单手撑着廊台的栏杆,一撩裙摆直接翻了下去,下落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落到地上。 第 128 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张海棠刚一落地,四周一圈酒店伙计就围了过来,冲上来的男人们定睛一看,看到跳下来的人竟是一身材曼妙的美艳女人,那些举着棍子的伙计不禁动作一顿,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对方红唇轻启,对他们微笑道:“各位,得罪了。”说罢,女人骤然冷下脸,冲上去就是一记膝击,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那伙计飞出了几米直撞向后面的人群,硬生生压倒三四个人,跟多米勒骨牌似的。 此时,一道玻璃碎裂声传来,张海棠扭头一看,只见戏台上的玻璃柜已经破裂,张起灵站在碎裂的玻璃中,这下大部分伙计都涌到了他那边,同时一直在他对立面的粉衬衫突然出手,直往玻璃柜里的那个玉玺掠去,但很快就被张起灵挡住,两人缠斗在一起。 一众伙计还没靠近戏台,眼前一晃,一道人影鬼魅似的翻到他们前面,正挡在戏台前面。 张海棠手里拎着一根不知哪里拆下来的桌腿,正似笑非笑的挡在戏台前,众人见识到张海棠的战斗力后也不再轻敌,卯足了劲攻了上去,却被对方以一种可怕的力量撂倒了一片。 这群架可以说是打相当憋屈,张海棠根本放不开手脚,他们在下面所面对的都是各种非人类,想的都是怎么弄死对方,很多下意识的招式都是杀招,但对人肯定就不行了,你反而还得克制住本能,别把人不小心弄死了。 期间张海棠抽空往身后瞅了一眼,惊愕的发现张起灵和粉红衬衫的打斗已经结束了,那粉红衬衫正趴在地上捂着喉咙咳嗽,西装外套也已经不翼而飞。而张起灵正悠哉着站在放置玉玺的台前端详着。 我去,姐还以为这小子是什么狠角色,敢情也就比别人抗揍一点。 张海棠冲上去,在地上捡起那张盖玻璃柜的红布,直接将玉玺包了起来提在手里,催促道:“行了,等出去了随便你看。” 正好这时吴邪和胖子也从楼上下来,刚一回合,吴邪就对他们打了个手势,他们会意,立即朝酒店大门跑。没想到的是,那粉红衬衫也追了上来,对他们喊道:“等下。”胖子立即把最近的桌子举了起来,警惕的看着他。 “嘿哥们,别紧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们,然后指了指张海棠手里的玉玺。 张海棠将玉玺往身后掩了掩,瞅了眼男人又瞅了瞅名片,没接,“你想耍什么花招?”语气不算友好。 粉红衬衫摆了摆手,道:“我不拦你们,给你们个联系方式,什么时候要销赃,打我电话。”话音刚落,胖子手脚比脑子先动,立马上去接过了名片揣进兜里,然后几人火急火燎的冲出了饭店门口。 外面早就围了一圈保安,他们拿玉玺边吓边推的冲出人群,跑了好几条街,回头一看,依然可以看到身后有人在远远跟着。 几人跑到一报亭旁退下歇会,张海棠先喘了几口气,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得找法子甩开他们,再找个地方躲一阵,我看咱们一时半会是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胖子想了想,建议道:“要不咱们分开跑?这样目标分散。” 吴邪摇摇头,“我们都对北京不熟,能跑到哪去?你看小哥,咱们一分开,恐怕隔几天要到流浪人口救助中心去找他了。” 胖子心想也是,不由皱起眉,“你胖爷我在北京城目标很大,多少他们都知道点我,老子的铺子算是回不去了,完了,看来这下不得不南下了。” 吴邪下意识道:“我们可以先找个酒店。” “小少爷你别讲笑话了,去酒店屁股都别想坐热,那群人就能冲进去把你办了。”张海棠叹了口气:“咱们要做好露宿街头的准备了。” 吴邪惊道:“我靠,不至于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胖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吊着嗓子附和道:“棠妹子你也别太悲观了,说不准咱们还能有桥洞能住。” “是啊,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遇到座破庙。”张海棠呵呵一笑。 “……”傻子也看出两人一唱一和的是在调侃他,吴邪做了个我闭嘴的动作。 “有人过来了。”一旁张起灵忽然出声。三人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一辆红旗车正对他们开来,猛的一急刹车停在护栏边,窗户摇了下来,“快上车。”喊话的是霍仙姑身旁的那个小姑娘。 四人面面相觑,有点打不定主意,吴邪回头看了眼即将要追上来的酒店保安,心一横,道:“上了再说。” 四人翻过护栏,就上了红旗车,胖子体积大就坐在前面副驾驶,其他人都挤在了后面,四个成年人,人贴人的坐在一起,把他们挤的够呛。 “关门,关门。”屁股刚坐下去,张海棠就催促。“关不下去,都往后挪!”吴邪一条腿还在外面进不来。 “诶哟别挤了,里面没空了。”那最里面的小姑娘都快被挤到玻璃窗上了。 眼看人要追上来了,吴邪一咬牙往后一倒,废了老大劲才关上了车门,车刚开动又听张海棠被挤得含含糊糊的声音,好像是说让他挪过去点。吴邪扭头看她,张海棠就像夹心饼干似的,夹在他和张起灵中间,被挤得只能看到半张涨红的脸。 吴邪苦不堪言,现在他几乎是斜坐着的,别说挪了,动都动不了,姿势拧的跟麻花似的,崩溃道:“大姐,我脸都贴窗边了。” “你先把手挪开!姐他娘的快喘不过气了!” 吴邪心说什么手?想着手肘就下意识往上一顶,触感很有弹性,还有点软,还没得他琢磨出来,就听见张海棠咬牙切齿的声音,“哟,爽吗?”他整个人一僵,瞬间明白自己一条胳膊压在对方哪个位置了,动也不敢动。 “也……还行?”吴邪抖着声音道:“你,你该减肥了。” 张海棠深吸一口气,骂道:“你放屁,别人想要姐这身材还没有呢。” 胖子看着后视镜,心里无比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坐在了前面,道:“姑娘你来救场就不能开辆大点的车?” 那小姑娘呸了一声:“你真当我司机啊,别挑三拣四的。”说完对司机道:“回公主坟,去大院。” 胖子又道:“妹子,咱可在风尖浪口上,能去远点的地方不?” 小姑娘道:“放心,那地方,他们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进来。”她话音刚落,忽然一声巨响,车子猛的一震,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前面车玻璃全震碎了,引擎盖几乎要被掀了起来,一辆面包车正挡在他们前面,下一秒,在他们后面又是一震,后窗的玻璃也碎了,碎玻璃撒了他们一身,他们的车就跟被夹在中间的奶油似的 吴邪额头直接就撞上了玻璃,差点没给他撞晕过去,额头立即就红了一块,一时半会没缓过来,他揉着脑袋,扭头去看后面,“什么情况?”在后面撞他们的是一辆皇冠,车上下来了几个人,一边从身后抽出钢管,一边朝他们走来。 “是琉璃孙的人。”胖子暗骂一声,他的嘴角被碎玻璃拉出一条细长的划痕。 “啧,动作也太快了。”张海棠抖掉身上的碎玻璃,问司机:“车还能动吗?” “我试试。”司机尝试把车倒出来,但被死死挤在中间的红旗车一时半会也倒不出来。 他们两句话但功夫,后面的人已经提着钢管跳上了被撞扁的后备箱,从后面一把抓住了吴邪的后脖子想把他拖出去,但被张海棠发现意图后,反被按住脑袋对着车靠撞了下给撞懵推了出去。 “靠,真拿我们当面团随便揉吗。”张海棠让吴邪把车门开了,但吴邪推了几次都推不开,发现开不了,司机按了几下按钮也开不了,说估计是撞坏了。 这时就听见砰的一声,张起灵竟一脚踹开了车门,翻身从里面跳了出去。胖子同样一脚踹开车门从里面下来。接着,除了司机,所有人都从车里出来,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围了一圈手持钢管的人。 胖子大概数了下,又看向他们自己,道:“对方战力十五个左右,我方多少。” “四个。”张海棠捏了捏指骨,露出一抹略显嚣张的笑。 胖子抹了鼻间,笑笑,“这把稳了。”说罢,一个猛扑把冲上来的人撞倒,然后抓住钢管,踩住那人的手就夺了下来。另一边,有两个不怕死的抡着钢管朝着张起灵去了,结果可想而知,几乎在五秒内就给解决了。 其他人见胖子和张起灵两人如此生猛,便将目光对准了看起来没什么威胁的另外三人。 张海棠回头瞅了一眼躲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小姑娘手机按得飞起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身侧冲上来三人,她提溜着对方的后领往后一拉,堪堪躲过了迎面过来的钢管,把那小姑娘吓了一跳,另一边吴邪刚躲过砸来的钢管,怀里就被塞了个人。 “看着她。”张海棠将小姑娘推给吴邪,挡在他们前面,看着迎面砸过来的钢管,她轻松躲过,仿佛猫逗老鼠的在三人中间灵活的闪身躲避,无论打过来的动作多刁钻,张海棠偏偏就能恰好躲过,就跟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甚至趁着空闲,张海棠抬手理了下脸颊两边凌乱的发丝。 等玩够了,她抬手对一人的手腕劈下,趁对方手一松夺过那人钢管,一高抬腿踹中男人的脸,把人踩到了地上。 紧接着,她顺势挡住另一边朝着她脑袋砸来的钢管,从两根钢管碰撞的声音可以听出对方绝对用了死劲,却无法撼动张海棠看似随意的抵挡,那人被震的往后退了半步,不由一呆,或许是没料到一个女人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二话没说,张海棠捏住一个人脖子对准另外两人猛甩了过去,对,就是甩,吴邪眼睁睁的那双细细的手腕提起一个一米八的壮汉,壮汉的脑袋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随即被甩了出去,将另外两人砸到了两米开外。 她这边刚结束就听见另一边胖子大叫:“小哥,擒禽贼先擒王,我和棠妹子顶着,你杀过去。乱军之中取上将人头!”胖子脸上已经挂彩,双手举着铁棍舞得虎虎生风,身边一圈人都近不了身。 张海棠先是往四周扫视一圈,果然见到了在远处观战的琉璃孙,不等她有所动作,眼前忽然一闪,只见什么东西在半空迅速划过。 一根钢管从张起灵手中脱出,在四十米开外,精准击中琉璃孙的脑门。 “漂亮!”张海棠合手喝彩。 这办法果然有效,那些手下一见琉璃孙倒了,一下子就慌了神,全部围了过去,大呼小叫的,立即扶着他们的老板上车,飞速驶离了原地,只剩下一边围观的吃瓜群众。 胖子解开自己的衬衫捂着自己的脑门,“我们也不能待在这儿,这儿看的人里,肯定还有不少琉璃张,琉璃赵,丫头,问问你家马夫车还能开吗?” 那司机从驾驶位探出头,“开是能开,但是过路口肯定被交警拦下来。” 张海棠低头往自己脚后跟瞄了一眼,道:“能叫的士吗?” “的士,公交随便什么都行,总之胖爷我不想和雷子打交道。” 那小姑娘看了看车,道:“小黎,你在这儿处理车。你们先跟我来。”说完,对他们一摆手。 张海棠把藏在座位底的红布包着的玉玺拉了出来,跟着那小姑娘冲出围观的人,顺着一条小道穿过一个街区,来到另一条路上,后面依然有零零散散有几个人跟着,估计在找时机再次动手。 很快他们前面再次出现了辆停在路边的红旗车,而且前后都有两辆jeep,里面的人看到小姑娘点头示意了下,看来刚才那姑娘按了老半天手机是在找帮手。 上了车,闲聊期间,他们才得知小姑娘叫霍秀秀,霍秀秀对吴邪展现出一种微妙的熟稔态度,但吴邪无论怎么想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她,把人家小姑娘弄得怪郁闷的。 二十分钟之后,他们进入到了一处神秘的大院小区内,小区里随处可见的停着不少红旗车,最里面是几幢四合院,他们先到社区里的一个卫生院做了简单的包扎。 他们伤的其实都不重,大多是皮外伤,吴邪的额头青了一块,胖子的头被钢管上面的螺丝钉撩破了皮,而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除了刚才玻璃爆裂被飞溅的玻璃在胳膊上划了几道小口子外几乎没受伤。 胖子递给张海棠两张创可贴,让她处理下自己血淋淋的脚后跟,“胖爷我实在不理解,你们女人干嘛穿这遭罪玩意。” 张起灵看了两眼张海棠露出来的脚后跟,忽然道:“以后别穿了。” 张海棠撇了撇嘴,郁闷道:“这玩意花了我一千多呢,名牌,也才穿了这一回。”觉得挺可惜的,她也不常穿,专门为了这次才买的新鞋。 胖子非常嫌弃,“一千块?还不如买几只鸡来的划算,对吧,天真。” 吴邪赞同的点点头,不知怎么想到一开始见到这副打扮的张海棠,不得不说张海棠的腿本来就长,本身比例就很好,这高跟鞋一穿上去,腿型就显得更好看了。 胖子和张海棠两人又贫了几句嘴,等搞定完后才跟着霍秀秀进入了一条胡同,在胡同的尽头,从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门进去,里面出现一个大院子,霍仙姑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第 129 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霍仙姑看他们这样估计是看他们闯了大祸想与他们撇清关系,倒也没怎么为难他们,几人把话说开了,霍仙姑直言可以告诉他们,但,只能单独与吴邪一人讲述。 “你们不就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出那么高的价钱买你们那张样式雷吗?”霍仙姑站起来,看了吴邪一眼,道:“这事要搁在别人身上,我必不会说,不过你也是老九门的后人,不算外人,不过,其他三位请留在门外。” 张海棠心说,你和吴邪说了不就等同与他们四人说了,何必走这个形式,正想着,就见吴邪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三人默契的点点头,目送他与霍仙姑进到边厢。 “有钱人规矩就是多。”张海棠抱怨了句,和胖子张起灵一起找了个凉亭坐着休息,凉亭角落摆着几盆兰花,摆的很讲究,而且养的很好,张海棠一眼看出了这几盆兰花的名贵。 因为后脚跟被磨的厉害,张海棠也不想继续穿着那双折磨人的鞋,干脆就赤着一双脚丫,寻了个顺眼的位置歪靠在藤椅上,一旁的秀秀见了,就叫人取了一双绣花布鞋给她。 张海棠弯起嘴角,对她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没什么诚意的道了句谢谢,理了下裙摆继续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这懒散的模样完全没一点女儿家的含蓄,倒像一只太阳底下打盹的大猫,让人一点也瞧不出一点秀秀第一次见她时的冷酷端庄。但对方脸长得好看,摆出什么姿态都不会惹人讨厌。んttps:// 吴邪和霍仙姑这一聊,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张海棠和胖子两人唠嗑了半天,嘴巴都说干了也没见人出来。 “怎么这么久。”胖子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了,对秀秀道:“你奶奶不会是看上我们天真了,想招他入赘了吧?” 秀秀没好气道:“呸,你不要脸。” 胖子扭头看了眼紧闭的木门,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但过了一会,又开始不安分了,左顾右盼,不知是发现了什么。他凑到张海棠耳边轻声道:“你看那几个人。”说着,指了指张海棠的背后 胖子这句话来的莫名其妙,张海棠觉得奇怪,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她背后,看见了三个霍家的伙计正盯着他们看,这里随处可见的就是霍家的人,在别人的地盘被盯着并不奇怪,她也不知道胖子指的那几个人有什么不对,就对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胖子对她耳语道,说是他看见那三个伙计一直在对她背后指指点点,好像是认识她。张海棠回过头仔细的看了几眼,但实在对这几张脸想不起半点印象。 那其中一个人在看到张海棠的脸后,像是确定了什么,忽然就往这边走了过来,脚步铿锵有力,一脸严肃,张海棠心想,莫不是以前哪里得罪的仇家?不能吧,她也没来北京几次。 很快那伙计就来到他们这边,秀秀就问:“小柳你有什么事吗?”秀秀的话一出,伙计那张严肃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那张凶悍的脸莫名透出几分憨气,他道:“有点私事,想和问下这位小姐。” 胖子在一边对张海棠挤眉弄眼,表情显然是在问她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人家。张海棠也挺郁闷,正想问那伙计,就见那伙计从衣服口袋摸出一小本子,顺带递上一支笔。看着面前的笔和本子张海棠迷迷糊糊的就接了过去。 “您就是素酒老师吧?” “啊?”张海棠脑袋没转过弯,还是胖子反应最快,插话道:“怎么?来找我们素酒老师要签名?” 这下张海棠反应过来了,她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了几眼面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伙计,迟疑道:“你,是我粉丝?” “不是我。”伙计摇摇头,继续道:“是我媳妇,她喜欢您很多年了,家里还收藏了您一抽屉的碟片,后来知道您不再上台念叨了许多天。” 胖子对张海棠露出个“你看吧”的眼神,他之前就说过素酒在北京很受欢迎,特别是在年轻漂亮的姑娘和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这种人群尤其受欢迎。 当年素酒最出名的时候,几乎大大小小的音像店都有卖碟片和海报,多少小姑娘就是被素酒的舞姿迷住专门去学古典舞。至于男人,毕竟具备正常审美的男人都抵挡不了跳起舞来跟妖精似的的女人。 而素酒之所以会这么出名,源自于她本身就是被媒体记者们喜爱的存在,浑身上下都是爆点,行走的招财猫,就比如这几篇报导。 某知名资本家在酒会上潜规则不成,反被一醉酒女子一酒瓶干进医院。 国外演出后台,某舞者对着前来观看演出的外国友人竖中指,并且拒绝演出。 这种啼笑皆非的报导不在少数但国内上层每每都压了下来,似乎都有意护着。直到最后一篇报道称,素酒车祸,因腰伤退隐,再也没有出现。一时间网络上众说纷纭,各种阴谋论满天飞,有人猜测是被囚禁,甚至还有人猜测素酒可能已经去世了。 熟悉内幕的吴邪:没有阴谋,没有囚禁,也没有去世,你问为什么知道?因为就是我撞的。 张海棠潇洒的签上自己的大名,顺口问那伙计:“你媳妇叫什么。” 伙计道:“霍菁,艹青,菁。” “哦。”张海棠转了下笔,继续问:“小姑娘做什么的?” “古董文物鉴定。”伙计一说起媳妇脸上洋溢着兴奋,张海棠笑了笑,在本子上又写了句祝福语。洋洋洒洒一行字写得龙飞凤舞,倒像字的主人。 等伙计走了,秀秀才凑过来,好奇的问他们怎么回事,素酒又是谁。 张海棠觉得尴尬也就没说,倒是胖子滔滔不绝啥都说了,当讲到张海棠为了摆脱身份,借被吴邪开车撞倒,捏造了个莫须有的腰伤隐退的事情时,把秀秀逗得直笑。 秀秀用一种很新奇的眼神打量着张海棠,像在看什么新奇的文物一样。 “怎么了?”张海棠瘫在椅子上,懒洋洋的问她。 胖子在一旁打趣,“肯定是觉得你太有男子气概,跳舞这种娘们唧唧的事情不像你能干出的事。” “你个死胖子一天不损我一句就皮痒是吗。”说完对胖子扬了扬拳头。 秀秀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个猜测:“这位姐姐身手这么好,也不像会不小心被车撞的人吧。” 张海棠愣了下,来不及开口就听胖子啧了一声,道:“有道理。”他目露怀疑,“你当时不会是专门在街上蹲点,找冤大头正好找上了天真吧?”这个猜测很有说服力,就连张起灵也看了过来。 张海棠眼睛一抽,不知怎么回答,过了三秒,她忽然就捂着额头哎哟了一声,叫唤,“怎么突然有点头疼,都别说话,让我自己安静下。” 胖子嘴角一抖:我靠,天真你也忒倒霉了。 这时,吴邪和霍仙姑出了屋子,吴邪打了声呼哨,他们扭头看去,就见吴邪跟霍仙姑正要往后院的方向去,吴邪对他们抬手摆了下,示意他们跟上,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但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穿过后院来到客厅,典型的北京四合院装修,客厅的装修一眼看去显得朴素,但懂行的都能看出其中蕴含的历史痕迹。 几人落座后,吴邪就将他们四人之前经历过的简单的概括了一遍,他说的很快,可以看出已经在尽量简短概括了,但也足足说了一个小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要讲这些,但张海棠还是很相信吴邪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吴邪继续道:“婆婆,我本来打算这些事情尽量不传播出去,因为我不知道后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您的这个样子,我一下就想起了我的三叔,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但是,我知道他的痛苦是真的,所以我不忍心瞒着您,您的女儿,很可能也不在人世了。她在广西,就被人杀死了。” 霍仙姑皱起眉,似乎想说话,但没有打断吴邪。 张海棠和胖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表情看到了意外。 虽然张海棠早怀疑当年那只考古队与九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没想到霍玲会是霍仙姑的女儿。 “我相信,从广西回来的那个,不是您的女儿,您之所以感觉她的异样了,是因为她是被人伪装的,而您在和她谈话的时候,她给您的感是,她房间还有另外一个人,是因为,她就是那个隐藏在房间的人,这个从广西回来了的人,她把自己藏在房间里。” 吴邪讲到这里,胖子坐不住了,忍不住打断道:“等等!你是说,西沙考古的那个霍玲是假的,她不是霍玲?” “显然其中有两股势力在博弈,有一股势力把自己的人通过这种方式置换到了另一股势力当中。”说完,吴邪忽然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张海棠,想到当初在广西袭击她的那伙人,那个张海棠口中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如果当初那伙人成功了,那现在坐在这里的,会不会是那个假的张海棠。其实还有另一个猜测,那就是面前这个张海棠就是个假的,而真的早就在那一次被换了,毕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次过后,张海棠所说的每一句话是真的。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吴邪莫名就明白当初陈文锦为什么会感到害怕。 但面前的张海棠,吴邪可以打包票,绝对是真的,他不相信会有一个人能模仿一个人,模仿到身上的伤疤,纹身,甚至连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而且就张海棠这种人形蚊香的体质,一般人还真没办法模仿。 霍仙姑听完吴邪的猜测,没去问她女儿的事情,反倒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刚才说的所有的过程中,一直有两个身上纹着麒麟的人在你身边,这两个人都有谁?是男的还是女的?” 吴邪被她这个问题问得始料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胖子来劲了,当即一左一右搭上张起灵和张海棠的肩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就是我们这两个大宝贝,怎么?想认识认识?” 两人掀起眼皮,探究与怀疑的两道视线投向了霍仙姑。 那霍仙姑却直接略过了张海棠,直直看向了张起灵,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径自走到张起灵面前,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是你?”霍仙姑浑身都有点颤抖:“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手。”语气竟莫名恭敬了起来。话音刚落,也不管张起灵愿不愿意,一把抓起他的手去看,隔着胖子,张海棠想拦也拦不住。 看那霍仙姑脸上一下子变的铁青,吴邪有了种不好的预感,生怕下一秒霍仙姑喊出,儿子我想死你了这句话。 而张海棠也有类似的念头,只不过她是觉得对方会喊:爹!女儿想死你了。之类的话。 但他们猜测的情况都没发生,却发生了跟加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因为霍仙姑突然后退了两步,十分决绝,肃穆的朝着张起灵跪了下来。 第 130 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霍仙姑这一手把所有人给整不会了,一旁的霍秀秀一见她奶奶跪下来,竟也是跟在她奶奶旁边跪了下来。 事发突然,胖子和吴邪两人都愣住了,张海棠皱起眉也不知她们在玩什么把戏,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过了几秒,吴邪下从震惊中缓过来,赶紧去拉霍仙姑起来,胖子也站了起来。 吴邪道:“婆婆您这是做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但霍仙姑她是年近暮年的长辈,这里家财万贯的一家之主,他一个小辈可受不了这场面。 张海棠捏了下张起灵的胳膊,示意他说点什么,但张起灵的表现很平淡,不动如山犹如一尊雕像,眼神淡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霍仙姑,被拧了下也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就没其他反应了。 对于他的表现,张海棠也不觉得稀奇,遥想当年她一个大美女实实在在的给他磕头也没见这小子眨一下眼。 此时霍仙姑已经被扶了起来,一开始吴邪扶她,她不肯起来还是被胖子强行拉起来按在了椅子上,一旁霍秀秀神色已经彻底呆住了,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 霍仙姑和张起灵两人正诡异的四目相对着,张海棠心中思绪翻腾,脸上却不显现,她瞅着张起灵的脸上也没什么暗示之类的神色,也不好表态,只能安静坐在一旁静观其变。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也就他们两人稳如泰山,屁股也没挪动半分,吴邪不得不佩服他们两人的心态。 胖子把霍仙姑扶到椅子上坐下,道:“老太太你是没见过这么雄壮的手指吓得腿软还是干吗,21世纪了,咱不行旧礼了行不?您这么玩您不怕膝盖疼我们还怕折寿呢。”霍仙姑并没有理他,只是继续的盯着张起灵不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许久,霍仙姑才缓缓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张起灵摇摇头。 “也对,你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你还记得,你可能不会来见我。”说罢,霍仙姑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吴邪奇怪道:“婆婆,难道你们认识?” 霍仙姑沉默了片刻,才道:“何止是认识,我一听你说到他,我就明白我女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说着,眼泪就忽然垂落下来,“看来,是阿妈害了你。报应,吴老狗和解老九子侄相残,我们的儿女陆续失踪,都是报应,做我们这一行,果然是逃不过天理循环。” 霍秀秀安慰道:“奶奶,老九门这么多年传下来了,很多都子孙兴旺,要说报应我觉得不太像,有些巧合应该是意外,您不用太过宿命。” 霍仙姑叹了口气,“其实哪里还有什么老九门,解放之后我们还有幻想,然后事情一波接着一波,一开始我们还想抱在一起,后来,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那几年,跟着我们混的,吃着我们这口饭的,我们打着保票算是自家人的,有多少被我们害了,有多少反过头来害我们?旧社会的时候还有道义,还有江湖,黑背老六一把刀就能保着一条街的,那几年就什么都没了,我们从来没想过人能坏到那种程度。等到连我们这种人也开始害人,我就知道,老九门的气数尽了。” 张海棠挑了下眉,发出一道很轻的哼笑,下一秒就见那霍仙姑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也不怵,从容不迫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霍仙姑又将视线移到了张起灵脸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当年我们发过誓,这件事情我们都会烂在肚子里,当然,现在这个誓言也不那么重要了,但是我也不想说这件事情,如果他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 “你想知道吗?”霍仙姑神情复杂的望着张起灵,等待他的回答。所有人也都在看着他。 吴邪见他不说话都快急的替他开口了,使劲的对他递眼色,让他快问,千万别错过这个好机会。 哪晓得张起灵沉默了片刻后,缓缓的摇摇头。 霍仙姑有些讶然,“难道你不想知道?” “我并不相信你。”张起灵的神色淡然如水。 “为什么?”霍仙姑的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张起灵会这样回答。 闻言,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起身朝门口走去,张海棠立即起身跟上,活像电影中□□大佬身旁的小马仔。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他回过头对还在发愣的吴邪和胖子道:“带我回家。”吴邪和胖子还有些风中凌乱,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立即跟了上去。 他们刚走出门口几步,身后霍秀秀就追了上来,拦在我们面前道,“等等,等等。” 张海棠从张起灵身后探出头,道:“还有什么事啊小妹妹。”说完她回头看了眼,发现霍仙姑也跟了出来,正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霍秀秀心里也是好奇的紧,但现在并不是发问的时候,就听她道:“现在外面全是新月饭店和琉璃孙的人,你们要是出了这里,肯定不得安宁,我奶奶说,故人一场,她会帮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暂时去那里避一阵风头,我们也保持联系。她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你们。” “你奶奶该不会也对我这赃物感兴趣吧?”胖子扬了扬那只玉玺。“我家小哥说了,我们不相信你们。” 霍秀秀道:“我奶奶从来说一不二,你们就从了吧,对大家都好,而且你们现在又能去哪儿呢——”说着顿了顿,指了指张起灵,“其实,关于他的事情,我想我可能知道一点。” 张海棠“哦?”了一声,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眼,像是在衡量这句话的真假。 霍秀秀挺了挺腰板,用一种很神秘的口气对他们道,“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不管霍秀秀说的是真是假,但她说的是有道理的,如果没有霍仙姑愿意出手相助,他们四人面对外面两股势力,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况且现在情况混乱,他们确实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整理一下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处境。 霍秀秀招来司机,带着他们重新上车,车窗紧闭着开出了大院,在车上吴邪就问她刚才说的有关于张起灵的信息是什么。霍秀秀没有回答,只是让他们稍安勿躁,表示她这可是大情报,得拿东西和她换才行,又说晚上要和吴邪好好叙叙旧。 车从公主坟一直开到了东四,绕了几圈,进到了一胡同里,等他们打开车窗下来,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非常气派的老宅。 胖子感叹了几句地方宽阔气派,但等他们一进屋,才发现里面全都荒废了,院子大虽大,但满园的杂草和阴森古朴的环境实在让他们不得不联想到某些灵异事件。 “以前好像是一机关单位的楼房,”霍秀秀指着一处二楼的房间,“你们住那儿,干净一些。” 他们上到二楼,确实会比楼下干净许多,但满屋的霉味和灰尘也是十分呛人。 张海棠用手在鼻前扇了扇,道:“这地方少说也有十几年没来人了吧。”说着用一种挑剔的眼神打量了一圈,“倒是适合开鬼屋。” 胖子附和道:“直接门口立块牌子,连装修都免了。” 霍秀秀一边从自己包里掏东西一边说道:“我奶奶说,得罪了新月饭店的人还能有个地方睡个囫囵觉就不错了,好过你们睡大马路。”她把一袋子牙膏,杯子毛巾放到一块干净些的凳子上,“这是牙膏、牙杯、毛巾,你们先用着,铺盖等下找人给你们送来。” 张海棠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真让人感动,海螺姑娘帮人帮到底,也解决一下我们吃饭的问题?” 大晚上的估计也没人敢朝着阴森的地方送外卖。 霍秀秀点点头,“你们放心,送铺盖的时候会送热水壶和泡面过来,你们在这儿窝个几天,我奶奶会帮你们想想办法。”刚说完,就见张海棠露出一副严肃表情,“你还记得早上琉璃孙撞我们的那个马路牙子吧。” 霍秀秀见她忽然态度转变,不由也绷紧了神色,她点点头。 张海棠接着道:“马路旁一家五金店旁边,有个卖糖炒栗子的车摊,我们险些撞倒。你有印象吗?” “嗯,好像是有一家摊子,是有什么不对吗?”霍秀秀问。 张海棠忽然一把握住她一只纤纤玉手,期盼道:“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两斤过来,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吴邪和胖子两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吴邪无奈道:“那就劳烦霍姑娘顺路带些过来,这家伙要是今晚吃不上估计要念叨一整晚。” 霍秀秀有点无语,“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们现在还无家可归被人追杀?要不要我再顺路捎几瓶酒给你们?” 这话一出胖子和张海棠简直要相拥而泣,感激涕零了。 胖子:“好妹妹!” 张海棠:“好姑娘!” 两人异口同声:“我们等你!” 霍秀秀:“……” 等霍秀秀满脸复杂的离去后,他们才都松了口气。 “啧,这都是什么事啊。”张海棠抓了抓头发,郁闷道:“还以为这次就是出来吃个饭。” 吴邪摸了摸鼻尖,干笑道:“让你失望了,回去了再请你吃饭。”说完,张海棠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你先想想怎么还债吧,这次把我们卖了也救不了你了。” 吴邪陷入一阵沉默。 胖子轻咳了几声,“先不讨论这个,咱们先说说那老婆子到底葫芦里买什么药。”他四处看了看,接着道:“你们说这里安全吗?” 张海棠说道:“霍仙姑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骗我们,她现在也需要一点时间想想对策,想想该怎么处理我们,咱们留在这暂时还是安全的。” 吴邪问张起灵,“你刚才说你不信任那老太婆,为什么?我觉得她不像在骗人。” 张起灵站在爬满爬山虎的窗前,看着外面荒凉的院子,许久才回答道:“感觉。” 胖子道:“其实你胖爷我也有这种感觉,老太婆看到小哥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真的,但是之后有点语无伦次,好像是在故意绕话题,想拖延时间思考什么。我一直以为小哥失忆了糊里糊涂的,没想到还是和我一样精明,果然是物以类聚。” 张海棠翻了个十分不雅的白眼,“人家是失忆又不是失智。”她指了指四周,“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此之前,咱们先把这地方收拾收拾,再歇着好好想想。”说完,她就指使着还站在窗口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张起灵,去找点东西去院子里接点水进来。 胖子也是颇为嫌弃这里的环境,“也对,这地看着也不像人住的地方,没被人砍死也得个尘肺,老太婆也不太可能赔我们,怎么,天真,你是独子,该不会啥也不会弄吧?” 吴邪虽然家务干的不多,但他相信,一个智商正常的人肯定也是做得了的。 吴邪撕开毛巾,一人半条毛巾就开始打扫,他和胖子两人擦地,张起灵擦窗,张海棠就负责擦拭一些还能用的家具,再清理掉一些废弃的东西。 很快原本脏乱的房间就被他们收拾得干净许多,连空气中都霉味也淡了些。 张海棠用干净的毛巾沾了水擦去脸上的汗水,头发被汗湿,她便把头发散下来,悠哉的坐在小凳子上纳凉。 吴邪挺意外胖子和张海棠两人做家务的麻利,胖子开玩笑的解释是他为了讨好未来老丈人学的。 张海棠老气秋横的叹了口气,表示谁让她以前养的孩子多,都是练出来的。 第 131 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打扫完,他们围坐一圈拿出他们抢来的那只玉玺观摩,他们掀开红布,一看那玉玺都愣了下,因为玉玺的表面莫名的渗出了液体。 胖子没想太多,以为是张起灵擦过了,埋怨道:“小哥,我让你擦窗,没让你擦这个,早知道你那么勤劳刚才地板我就让给你了。” 张海棠指着玉玺表面的液体:“你们看,这水好像是绿色的。”她用手里的毛巾轻轻沾了一点表面的液体,毛巾触碰到的地方呈现出淡淡的绿色。 胖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褪色了?我靠,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张起灵伸手就要去摸,手刚伸一把就被拍开,“瞎摸什么呢,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吗?万一有毒怎么办。”张海棠瞪了他一眼,随即隔着红布把玉玺拿到跟前,凑近嗅了下。立即闻到一鼻子的化学成分的味道。她皱眉道:“这玉玺表面被抹了东西,这种手段一般是用于防盗。人碰一下估计够呛,刚才我们用布包着才没中招。” 胖子竖起拇指,“你这狗鼻子真是神仙鼻子,啥都能验出来,厉害厉害。” 张海棠被这话一噎,心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他们用红布包起玉玺,拎到了院子里用水冲洗干净后才敢触碰,洗完之后,玉玺变得非常玲珑剔透,玉玺是一只麒麟踏鬼的造型,墨绿色的麒麟踏着一只三头小鬼,仔细看后会发现,其实麒麟也是很多的小鬼聚成的,这些鬼身上披着鳞片,像是被蛇缠绕了起来,雕工之精细,简直像一件艺术品。 而他们换一个角度看,原本麒麟的造型,那些小鬼横着看,纠结的形状中居然有些像龙鱼的样子。 “不愧是叫鬼钮龙鱼玉玺。”张海棠不由感叹古人的智慧,“这玩意在每个方面几乎都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小少爷,你这钱赔的不冤。” 吴邪苦笑一声,道:“我已经可以想象卖主对我们该有多咬牙切齿了。” 张海棠才刚感叹完玉玺的工艺,另一头胖子就发现了不对,他就哎了一声,道:“诶不对,这玩意儿品相有问题。” “怎么了?”吴邪问。 “这只鬼少了个脑袋,还有这。”胖子指着玉玺的某个地方让他们看。 果然,在玉玺表面的雕刻纹路上,某只小鬼的纹路很突元地断掉了,而且并不只一处,他们仔细翻找过后,发现一共有三处。 “难不成被我们碰坏了?”胖子郁闷道。 张起灵摩挲着断口的位置,对他们摇摇头,道:“这个地方原本就是这样设计的。” 张海棠也摸了下,发现断口处非常平滑,她抓起玉玺想仔细看看,这一抓,胖子立即就明白过来。“我明白了。” “什么?”张海棠问。 胖子指着她的手指,道:“我看你抓玉玺的动作才看出来,这三只断掉的鬼脑袋,其实是三只戒指,戴着三只戒指的人抓这玉玺,这戒指的位置正好在断口上,这人抓上,玉玺才成型。巧妙,真他妈巧妙。” 胖子两眼放光的摸着玉玺,那模样就像狼见了羊,屎壳郎见了粪,“我靠,这次真发达了,天真,你估计这种东西咱们要出手,谁能接盘?” “呃……”吴邪摸了摸头,迟疑道:“这,还真不好说。” 忽然外面响了几声喇叭,胖子立即就把手里的玉玺重新包了起来。 “得,小丫头回来了,别琢磨了,咱们保着这东西,迟早有人告诉我们,还是先收起来。” “这里家徒四壁的,你打算藏哪?”张海棠环顾四周。就见胖子跑到楼上,几下就爬到梁上塞到梁上砖缝里,张海棠在下面看了一圈,吐槽道:“说句实话,你藏那里可能还没自己拿着安全。” “阿?”胖子看了看自己藏的位置,觉得挺完美的,就问她为什么。 “你想想,既然你怕被偷,不就是防贼嘛,你想想贼最喜欢待哪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胖子一拍脑袋,对啊,贼不就是喜欢待房梁上吗。但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换地方藏了,因为霍秀秀已经带着几个人,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 他们立即装做一副刚打扫完的模样,张海棠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接过霍秀秀捎来的糖炒栗子。见对方手里提着两瓶二锅头,还非常贴心的带了一盒油炸花生米,张海棠笑的嘴角都合不拢了。 那些伙计把东西放下后就离开了,而霍秀秀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是找了把椅子坐下。 吴邪奇怪道:“你不回去?不担心你奶奶找你?” “吴邪哥哥,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糊涂,我的脾气你难道不记得了?”霍秀秀对吴邪眨眨眼睛,“我这次来这里,可是和你来交换秘密的,肯定做好保险了。” 张海棠拨了颗栗子放到嘴里,朝吴邪投去一道揶揄的眼神。 胖子见她吃的挺香,肚子也有些饿了,就伸手去纸袋里摸了一颗,又给一旁沉默不语的张起灵递了一颗,但对方不接,那副自闭模样惹得张海棠看不过眼,直接剥了颗栗子就怼到他嘴里。 吴邪不想在此刻显得太弱势,他定了定神,看着霍秀秀仔细想了一会,但还是对这张脸毫无印象,他说道:“你想怎么换?我又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试我。”霍秀秀语气俏皮,带着她这个年纪独有的青春活力。 吴邪觉得有些好笑,“试你?要怎么试?” 胖子轻声打趣道:“天真,这丫头该不是在勾引你。” “艳福不浅啊。”张海棠颇为羡慕的砸吧了下嘴。 吴邪让他们都赶紧闭嘴,他已经见识过霍家女人有多难缠了,他可无福消受。 霍秀秀见吴邪并不相信她,就提议让她先透露一点信息,这样他们听到后就会明白她有这个资格来交换情报。 一开始她说起了她小时候看到过一盘录像带,但因为录像带的事已经被吴邪之前和霍仙姑简述他们的事时提起过了,所以并不觉得这是值得相信的信息。 直到霍秀秀慢悠悠的说出:“鱼在我这里。”这句话时,吴邪的脸色才有了变化。 张海棠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见吴邪脸色有变,意识到其中可能有其他隐情。她轻声问是什么意思,吴邪就解释这句话是他在永兴岛上上网搜索考古队的名字时,在一个寻人网站上发现的文字,就在那张合照上面。 张海棠哦了一声,就道:“这确实可以证明她有去调查过,但可以上网查到的地方,我们也都知道了。” 吴邪点点头,“我在几年前就看到这张照片,所以这条信息对我们来说,价值不大。” 霍秀秀眉眼中带着几分势在必得,她慢悠悠道:“我可没说那照片上的字是我在网上搜到的。” 吴邪先是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道:“那个寻人启事和那张照片,难道是你发的?这句话是你写的?” “嗯。”霍秀秀得意的点点头。 吴邪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秀秀从口袋拿出了一本外表十分少女的笔记本,从笔记本中取出夹着的两张照片,一张就是当初考古队的合照,另一张是一名年轻女人的照片,女人梳着马尾,容貌艳丽,与面前的霍秀秀有几分相似。 “这是,霍玲?”张海棠问。 霍秀秀点头,“这是我阿姨十八岁时候,五四青年节在王府井拍的。” 起初他们不明白霍秀秀让他们看这两张照片的意义,经过霍秀秀的讲解,原来是这小姑娘通过照片上面取景与物品,与鞋子高度,对比出这两张照片的霍玲,身高存在着八厘米的差异。 “差了八厘米。”胖子就皱起了眉头。 “我综合了鞋子的因素,因为当时鞋种类很少,这种测算方法经受过论证过,结果非常准确,如果算上鞋,两张照片里的人身高是基本一样的,但是去掉鞋精确计算,就会发现,一个妙龄少女,在青春期竟然然缩短了八厘米。”霍秀秀道:“我还没给我奶奶看这些,但看来,我的阿姨真的已经死了,你的推断没错。” 听了霍秀秀的讲解,张海棠不禁鼓起掌,感叹道:“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 霍秀秀得意道,“如何,现在判断我有资格和你们做交易了没?” 张海棠又抛了一颗栗子到嘴里,含糊不清道:“我还真挺好奇你到底在录像带里看到什么,才废这么大功夫去查这件事。” “虽然我查到的东西不多,也没像你们那样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的事情,但是,我有你们不存在的优势,第一我能进出很多普通人不能进的地方,我认识很多能拿到老档案的人。所以,我敢说有很大一部分,是你不知道的。”霍秀秀看着吴邪道。 吴邪呵呵一笑,“哦,所以你就打算和我交换情报?” 霍秀秀道:“对于我是无所谓,对于你,我听你的说法,就很重要了,所以,我觉得你没理由拒绝。”说完,就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张海棠对她弯了弯嘴角,道:“你这样说,我们也没办法知道你接下来要说的对我们有什么用,万一录像带里面的信息对我们作用不大呢。”说罢,她舔了下嘴角栗子的残渣。 霍秀秀看着她就愣了下,对视了两秒后,莫名的脸上开始发烫。 只见眼前的女人手肘架在椅靠上,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懒散的靠坐着,动作熟练,姿态舒展显然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不经意间显现出的身体曲线与那浑然天成的女性魅力,盯着人看时,那双眼睛极具侵略性,竟让她一个女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霍秀秀定了定神,道:“录像带里面的东西,我或许一辈子也忘不了。我只能说录像带里面的人,有我的姑姑,霍玲。” 吴邪下意识道:“难道,是你姑姑在梳头?” 霍秀秀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霍秀秀摆摆手,“哎呀,我知道的比你们少,我可不能免费给太多,吴邪哥哥,你先说换不换?”说罢,她就见对面,张海棠眉眼含笑的看着她,眼尾轻轻上挑,她顿了下,鬼使神差的继续道:“我…我看到我的姑姑,还有其他几个人,他们在地上爬!” 这话一出,吴邪几人不由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更加觉得奇怪了,霍仙姑手里,竟然也有来自格尔木的录像带,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或许霍秀秀真的掌握了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吴邪决定交换情报,他们四个人难不成还搞不定一个小姑娘么? 霍秀秀表示自己可以告诉他们关于张起灵的事情,但作为交换,吴邪需要告诉她他们在云顶天宫但经历细节。 吴邪的口才很好,他们当初的经历在他口中娓娓道来,即使已经经历过了一次,还是能从中听出当时九死一生时的刺激,惊险。 霍秀秀听得整个人都呆住了,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怎么,有什么启发?”胖子问。 她摇头:“脑子有点乱,我想到一些东西,一时半会还串不起来。等下说不定有结论。” 霍秀秀开始讲述她的故事,首先得从霍仙姑的一个梦魇开始说起,那发生在她小时候。 霍家人女有独有的一套软功夫,必须挂着睡骨头才能达到最大的柔韧度,可当时霍秀秀年纪小不懂事,只是好奇向来疼她的奶奶为何从来不陪她一起睡,直到一日机缘巧合下她半夜闯入奶奶的房间,见到了深夜中以一种诡异姿势,披头散发的挂在床架上熟睡的霍仙姑。差点没把她吓昏过去。 然而,她撩开那种老式床的帷幔的时候,却发现床上没人。她愣了一下,忽然就起了白毛汗,她通过眼角的余光,竟然看到床的上方的架子上,挂着一只什么东西。 更让她后背发凉的上,熟睡中的霍仙姑一直在重复的说一句梦呓。 “没有时间了。” 同样的,这句话也让吴邪感到一阵心悸。 从那件事后,霍秀秀对霍仙姑无意间的那几句梦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一直耿耿于怀,她有种预感,感觉这句梦呓有一些不寻常的意义。或许这是霍仙姑的一个心结,不管出自于什么目的,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刺探起这件事情,但进度缓慢,直到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发现了有一个人一直与霍仙姑固定的有信件来往。 从1995年开始,每年都有一只包裹,基本都是在三月的下半个月寄到她家,在1995、1996、1997、1998、1999年,那份包裹里面的东西,都是录像带,而取东西的人,正是霍仙姑。 青春期的少女啊,对这种未知的东西充满着好奇,她对这几盘录像带的去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她开始留意,并且通过所有可能的机会去获得那份录像带,直到得手,却被带子里的内容吓得魂飞魄散。 她在录像带里看到了一间非常昏暗的小屋,她的阿姨霍玲姿态扭曲的,没有灵魂般的在地上爬着! 一开始霍秀秀被这件事困扰得六神无主,惶惶不安的过了一个多月才冷静下来,她意识到她的奶奶或许陷入到了某种困境当中,之后,她便继续调查,让张海棠没想到的是,霍秀秀既然采取了一直及其冒险的办法。 她竟然花了几个月,模仿了她奶奶的笔迹,给那些老信上所有的地址都写了一封回信。 那封信大体是这么写的: 各位: 吾近日又梦到了那件事情,多少年来,这个梦魇挥之不去,不知吾辈是否安好,人到暮年,半只脚踏进棺材,望能与各位再见,尚有一事我在当年未曾说出,现在想来,也许是关键,希望能当面再叙,只当老友叙旧。 这个办法太冒险了,张海棠甚至都觉得不出两天这个计划就得泡汤,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还真就成功了。 在第五个月,她收到了一封回信。 只有一行字:旧事毋重提。 她看寄信的地址是来自北京本地,琉璃厂一个小铺子,于是立即收拾包袱,来到了那个铺子。找到了那个寄信之人。 那是一个和她奶奶差不多年纪的老头,比较有记忆点的是,笑的时候能看到嘴巴里的金牙。 霍秀秀就道:“那老头,名字叫金万堂。” “你说的是一个比较瘦,差不多这么高,说话带京腔的金牙老头?”张海棠比划了个高度。 “你认识?” “你见过?” 霍秀秀和吴邪几乎同时出声。 “说来也巧。对我来说,一切事情的开始就从我遇到他后变的一发不可收拾。”张海棠面露感慨,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当中包含着什么情绪,她静了两秒忽然抬手摸了一把张起灵的头,张起灵投去疑惑的眼神。张海棠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第 132 章 第一百三十章 靠着霍家背后的势力,霍秀秀做了个顺水人情,威逼利诱的让金万堂松了口。 “中国历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胖子坐正了身体,道:“最大的盗墓活动,那得属咱们的塔里木盆地之行吧?” “她说的大,应该不是体现在金钱或规模上。”张海棠说道。 霍秀秀点头,说道:“那次活动,已经超出了普通所谓的盗墓的概念。” 吴邪好奇道:“超出了概念,难道他们盗的不是地面上的墓,是在天上飞的?” 霍秀秀摇摇头,正想说话,就听一旁传来张起灵的声音,“他们要盗那个墓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另外一个还活着的人。” “你知道这件事情?”霍秀秀诧异的看着他,张起灵摇摇头。“那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为了钱?”霍秀秀问。 张起灵淡淡道:“历史的必然。”说罢便不再理会,安静的对着窗外发呆,月光斑驳地照在他脸上,眼睑下映出一片阴影,显得静谧而又神秘。 霍秀秀等了一会也没听见张起灵再开口,她看了看他们,似乎是不太习惯张起灵这种说话方式和态度。 “世界上比钱要重要的东西还是有许多的。”张海棠吃完了最后一颗栗子,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脸色很是平静:“继续说吧。” 都说人不可貌相,金万堂就是一个例子,他在他们这行很有名气,想当年也是常有些大机构、大家族、大学研究所,请他去作评估和鉴定,风光无限。直到霍家的人找上了他,并告知了他那件事。 当时霍家和金万堂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合作关系了,所以当时他并未想太多,欣然答应。 当时为了那次活动所投资的人力物力都可以说是顶级的,而让金万堂认为这笔买卖肯定非常特殊的原因,是因为这笔买卖的领头人,很不寻常,这不是独门的买卖,据说参与的人数一共是九个人。 老九门。 这是所有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 “有点说不通啊。”张海棠挑眉,道:“你们九门不是风散各地,互不干涉吗,究竟是哪位大人物能号召你们所有人过来卖命。” “确实奇怪,老九门里各派的江湖系其实都不一样,也算是沟壑分明的事情,九门联手在事实上是不可能的,除非……”吴邪沉吟片刻,“除非有一个强有力的行外人,干预了这件事情。” 霍秀秀点头道:“我也同意你的分析,肯定是有外来势力点名,否则,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古怪的局面,我认为那个外来势力,在老九门内肯定有一个代言人,这个代言人进行了夹喇嘛的工作,我只是不知道,那个夹喇嘛的人会是谁,才能够使得这一批当地的霸王能够甘心成为被夹的喇嘛,乖乖地全部坐到一起合作?” 其实有一个人是有这个可能的,那就是九门之首的张启山,张海棠一琢磨又觉得不太可能,算算年纪,在20世纪60年代,张启山的年龄已经不小了。还能有精力号召这么一批人吗。 那一年,1962年末一支庞大的马队悄悄地开入了四川山区,金万堂就跟在九门几大帮派当中,金万堂来这的目的是看上他在古董上的学识,主要是脑力活动,所以并没有要他深入到山里拼命,只需要待在地面上的宿营地里,等着营地外的人将搜索回来的帛书和竹简,让他辨认和推测。 古籍的恢复和辨认非常消耗时间,原本他以为一两个月就能完成的买卖,整整持续了三年时间。三年时间,金万堂一直在不停地分辨那些古文,推测朝代、用途,尝试翻译出里面的意思,期间他极少与人交流,每天都是在对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他极端地感到焦虑,不止他,所有人都深深陷入在一种巨大的压力之下。 一直到第三年的端午节,这种巨大的压抑和闭塞的生活忽然被打破,忽然没有古籍送到他手里了,他终于不用每天蹲在帐篷里进行那些极端枯燥的工作了,有时间走出帐篷去看看他所在的地方。 原来他们身处的是一处山区间的平地,这里远离人烟,四周全是参天大树,眺望远山,能看到天尽头有巨大的四座相连的巍峨雪山,云山雾绕,在这种美景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之后他的身体逐渐恢复,因为没事情干,又因为好奇,他有时就偷偷远远地跟着一队人进到山里,他看到在几乎垂直的凹凸不平的岩面,在这些峭壁上,无数的绳索和拉索装置,岩壁上爬满了人。 蜀人多修道,据传这里就有很多寻仙之人,到了一定的时候,会不带任何食物,只带着水爬上悬崖,寻找一个山洞或者裂隙,爬进去切断绳子,在其中做最后的修炼,所以这些洞里,往往累积了很多朝代的骸骨和古籍,这或许就是他三年以来所接收破解的古籍的来源。 人这一闲下来,一些念头就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那便是贪念,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一直在盘算着这件事。 刚好,在第三年的六月的时候出了一件大事,一大群人在中午急急忙忙地抬着十几副担架进了营地,上面的人满身是血,一时间营地里乱成一团。 随后傍晚,一大卷子几乎被鲜血浸满的帛书,就送到了金万堂的手里,金万堂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来,那是战国时期的鲁黄帛书。 外面乱成一锅粥,顺手牵羊这个念头一冒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偷偷的藏了一份在自己的袖子里,在晚上缝进了自己的布鞋底里。他紧张的要命,生怕被发现,但第二天一切照常似乎没有人发现一片小小的帛书残卷的遗失。他故技重施又偷偷的藏了一片,这次他刚收到袖子里,就有人过来告诉他,他可以回去了,现在就可以安排他出山,他很激动,三年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等他收拾好东西,迎接他的居然是一次全身彻底的搜身,让他始料不及,没有任何的防备,也没有时间去处理他藏起来的帛书,搜查期间紧张得后背湿透,本想偷偷的把藏在袖子里的帛书扔掉,但时间太紧了根本没机会,他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随即他就被扭送至九门那边,就在那里,他见到了老九门之外的,第十个人。其他人称呼他为:领头人。 这是他第一次得知,除了他们九个,还有一个领头人。让金万堂印象最深的是,那人的手指很不寻常。他没去深究,现在他紧张的要命,正想着该怎么应对现在的场面,便谎称自己是初犯,目的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对帛书有兴趣之类的,就是死不承认自己之前还藏了一份帛书在鞋底。 那个领头人看着他的眼睛,就走了过来,用他两个奇长的手指按住了他的头维穴,忽然用力,他几乎听到自己的头骨发出了即将爆裂的声音,疼得几乎昏厥,而那个年轻人面无表情,手指还是不断地用力。接着,领头人开始问他问题,起初金万堂还想说谎,但他发现在这种剧烈的疼痛下根本没法思考,在令人无法忍受的剧痛中,他万念俱灰,把鞋子的事情也供了出来。 他本来以为死定了,但还好霍仙姑求情才饶了他一条小命,可能是觉得他日后可能还用得着。就这样他被免了所有的酬金,灰溜溜的被赶下了山,并被告知什么都不能说出去。 直到霍秀秀写的那封信的寄到把他吓了一跳。 听完霍秀秀的讲述,吴邪一行人开始陷入沉思,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张起灵。见他也是垂目沉思,神色不明,不知是否有想起什么。 张海棠喝了口酒,道:“先别着急下定论,拥有手指这个特征的人并不少见,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推测?” 胖子沉吟了一下,问道:“金万堂本人有没有推测?” 霍秀秀道:“他觉得,这人被称为领头人,说明权力很大,说他和九门一点关系也没有不太可能,但是,他明显不是九门之一,而被称为领头人,可能是这么一种情况,九门之中可能有一个统领全局的人,是他们公选出来的,这个领头人可能是九门之一。” 张海棠摸了摸下巴,道:“金万堂说看到的那个领头人年纪不大,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人是张启山他儿子?” “张启山是谁?”吴邪问道,眼神好奇。 霍秀秀同样好奇的看着她。 张海棠愣了下,问:“你们还不知道你们九门张大佛爷的名讳吗?”张启山这个名字,当初也是她在陈文锦的口中得知,她还以为他们九门都知道。 吴邪沉默了两秒,他很知道连他们九门传人都不太清楚的事情,她又是哪里打听来的。 胖子看了看他们,就道:“棠妹子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要选统领,作为张大佛爷后代这个身份就够格了。” 吴邪道:“小辈指挥长辈是不可能,但是张家大佛爷当时的身份非常特殊,他的子女虽然在老九门是晚辈,但是他在社会阶层里,也许地位非常显赫,让他能指挥这些刺头,可能不是他的能力和辈分,而是他的当时身份和身份所代表的那一方的利益。” 张海棠道:“那按你的说法,那个领头人可能不一定是张启山的儿子。” 胖子点点头:“他可能是你们说的,外来势力的特派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也没有其他猜测了。 “bingo.”胖子打了个响指,“好了,让我们来归纳一下,他娘的,让胖爷我捋捋。”他清咳了一声,道:“老太婆和她的朋友们,参加过一次失败的但是规模巨大的倒斗活动,然后,几十年后她女儿和她妈妈的朋友们的孩子们也参加了一个非常神秘的考古活动,接着他女儿失踪了,然后,某一时间开始,她开始收到一盘录像带,里面有她女儿的图像。你们觉得这算什么?” “……”张海棠默默喝了口酒。 这时吴邪开口道:“有人想告诉她,她女儿还活着。” “或者,这是一个警告。”秀秀道。 张海棠道:“我觉得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种行为更像是威胁吧。像寄录像带这种行为,目的性太强了,你的奶奶说不定是被某一方势力威胁了。” 吴邪皱眉道:“但是,按照我们的经验,这些录像带,应该是文锦寄出来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干?” 张海棠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有录像带的不止陈文锦一人。”毕竟,“它”是无处不在的。 “这是我们之后要查的。”秀秀就道。 “我们?”吴邪挑眉。 霍秀秀点点头,“你看,我的情报其实对你们非常的关键,当然,你们的情报也非常的棒,所以,几位哥哥姐姐,咱们应该鼎立合作。” 张海棠没开腔,正看着手里的酒杯子思考,似乎是在消化刚才霍秀秀说的事。吴邪以为她喝高了,就让她酒量不好少喝点,她摆摆手表示没事。 胖子和吴邪俩人一唱一和的窜掇下霍秀秀去把霍仙姑手里的录像带偷出来,以他们的经验,他们认为那几盘带子寄过来的目的,应该在于带子本身。毕竟吴邪就是在录像带里发现了钥匙和地址。 一开始小姑娘不敢,非常担心被发现,胖子就在一旁猛灌迷魂汤,表示被发现也就关关禁闭,扣扣零花钱不会有什么大事。 霍秀秀认真的想了想还真就答应下来,她点点头:“好,那就先看看里面有什么再说,但是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就掐死你。” “什么时候能拿到?”吴邪问。 “不能急,我奶奶住的地方,现在我也得有理由才能靠近,因为我很久没有过去住了,突然出现,我奶奶一定会怀疑。我得找个好时候,而且,她很少离开房间。”她道,“这事情要听我的。” 他们又商量了些细节,说到一半屋外忽然响起车喇叭的声音。把几人惊了下。张海棠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倒进嘴里,走到窗口往外看去。“今还挺热闹,外面来了两辆车。” 就见霍秀秀吸了口冷气:“不好,我奶奶来了!不能让我奶奶知道我在查她,你们可千万什么都别说,我得躲起来。”说着忙往四处看有没有地方躲。 这里哪里有地方可以躲,胖子忽然一指上面的天窗:“上面,到房顶上去。”说完就咧嘴一笑,“要不要胖哥哥帮你上去?” “不用!”霍秀秀一甩头发,一个翻身跳上桌子,再一跳,整个人轻轻松松的翻上了房梁。 张海棠眉头一抖,小声提醒胖子,“胖子,你上面玉玺是放好了没。”话音刚落,就见胖子脸色一变。 因为上面房梁的霍秀秀刚一上去就发现了玉玺的存在,正提着玉玺对他们笑道:“原来在这儿呢,藏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看样子是不想要了,我拿走了哦?” 胖子急道:“别啊姑奶奶!” 小姑娘笑眯眯的模样,显然是故意在戏弄胖子,听脚步声逼近,也不玩了,干脆把玉玺就甩了下来,”姑奶奶对这东西没兴趣,明儿见。”说罢,将头探出天窗,一下就不见了。 胖子在下面接住玉玺,宝贝似的的抱在怀里,没好气道:“霍家这些妖女真他娘的难伺候,刚伺候完妖孙女,又得伺候妖老太太,咱们都快赶上情感陪护了。”刚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霍秀秀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他们非常惊讶,“咦,你们自己去买了被褥了?不是让你们别出去吗?”她身后正跟着几名拿着被褥的伙计。 这闹哪样? 张海棠脸色一变,一旁的张起灵反应最快已经跳上桌子整个人一弹翻上梁去,也打开天窗出去了。 霍秀秀一脸云里雾里,“怎么回事?在抓老鼠吗?”忽然她的胳膊被掐住,被一股劲往前拉了半步,一下子撞进了一人怀里,把她吓了一跳。 张海棠居高临下的看着霍秀秀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面色冷峻。 皮肤体温还有些凉,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状态,她手指一路下滑到脖子上,她的指腹覆有薄茧,摸在脸上娇嫩的皮肤有些发痒。 张海棠刚把手指探进了衣领里,就被猛的一把推开。 霍秀秀一脸被占便宜的惊恐表情,双手抱着胸道:“你变态,摸我干什么?” 张海棠眼神微微发凉,冷声道:“你是霍秀秀?” 霍秀秀满脸不解,“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我才离开一会,你们就把我忘啦?” 吴邪以为霍秀秀是在耍他们,脸色不太好看,“小丫头,你玩我们吧?不带那么戏弄人的。” “说什么呢?”霍秀秀皱起眉头,“好心给你们送被褥来,你们演什么戏给我看?” 吴邪解释道:“你刚才不是已经来过了吗?然后忽然说什么你奶奶来了,上了天窗,之后立即下到楼下,和你这几个外应会合再装作刚来的样子,这不是耍我们是什么?” 霍秀秀满脸不可置信:“什么玩意儿?我来过?” 吴邪心中冷笑了声,心说小丫头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正要出声,这时一旁的张海棠拉住他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 意识到到某种可能,吴邪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低声道:“你是说不是她?” “刚刚那小姑娘喝了酒,我不可能闻不出来,而且,这位的屁股好像还没刚才的翘,瘪了许多。”张海棠一脸正色。 “……”吴邪被这句话弄得没了半点紧张,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胖子叫她脸色不似作假,白着脸叫道:“我操,真是见鬼了!” 吴邪按了按额头,思绪有些混乱,房顶上传来走动的声音,他抬头看向天窗,不一会就看到张起灵从天窗下来,翻到屋内。吴邪问他怎么样。 张起灵摇头:“人不见了。” 胖子一下就炸了,抓着头发:“我靠,他娘的不会吧?这算什么事?” 第 133 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显而易见,有个家伙易容混了进来。”张海棠打量着面前的霍秀秀,在她的耳廓上多看了两眼,道:“刚才那位秀秀和现在的虽然容貌相像,仔细看还是可以分辨出不同,也就能糊弄我们这些刚见过面还不熟悉的人。” “靠,咱们是被算计了,那家伙肯定是来套我们的话。”吴邪说道:“咱们这一路上是被跟踪了?还是有人泄密?”说完,他朝霍秀秀那边的几人看去。 胖子点点头,狐疑的望向霍秀秀几人,说道:“我们在这儿只有霍家人知道?你们中有人可能泄密吗?” 这话一出,霍秀秀就有点不高兴了,但人家小姑娘很有修养,也没当场大骂他们没良心什么的,只是皱眉沉思片刻,对他们道:“你们从新月出来的那段时间,有没有拿别人什么东西?” 一听她说起这个,张海棠下意识的就想到那粉红衬衫递给他们的那张名片,胖子脸色僵硬,显然也想到这件事。“胖子”张海棠叫了他一声。 胖子从口袋摸出那张名片递给她。 张海棠手指夹着那张名片翻看了几眼,从外表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她瞅了霍秀秀一眼,又将名片递了过去,“除了玉玺外就只接了那位小白脸的名片。” “小白脸?”霍秀秀接过名片,面色有点古怪。 张海棠笑笑,绘声绘色的给她形容了下“新月饭店坐我们对面包厢,粉色衣服,脸长的挺漂亮的那位兄弟。”她瞧霍秀秀没反应就问她:“这人你没印象?” 霍秀秀摇摇头,“那时候场面太混乱了,我没注意去看。”她将那名片放在鼻下闻了闻,就皱起了眉:“很可能就是这张名片有问题。” “哎呀。”张海棠面露惊讶,“不会吧,我看他长的挺和善的。怎么会做出这种猥琐之事呢?”说完,她摇头啧了一声。 霍秀秀被这话噎了下,过了两秒才道:“没想到以貌取人这种低级错误你们也能犯,实在太懈怠了,那种场合下别人的东西很可能是被处理过的,这名片上面有种特殊的气味,有训练好的狗的话,你跑到哪儿都逃不掉。我们的车一出来,他肯定就知道你们坐在上面,一路跟到我们这儿来。” “现在年轻人心怎么这么脏呢。”她叹了口气,幽怨道:“这么说应该就是敌人了,可惜啊,我还想着以后认识认识呢。” 霍秀秀笑了下,调侃道:“难不成你还对人家动了心思?” “哈哈猜对了,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爱美之心——”话说一半,张海棠忽然脸色一变,看向门口的位置,“霍仙姑?” 张海棠脸色的震惊实在太真实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回过头朝门口看去。在这一瞬间,吴邪看见张海棠以极快的速度对着霍秀秀的膝弯踹了一脚,只听一声闷哼,霍秀秀已经被张海棠从身后锁住喉拉了过来。那两名伙计脸色大变,就要冲上来,“当心你们小姐的脖子。”这句话一出,那两个人也不敢动弹。 霍秀秀脸色发冷,“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发出的声音居然是男人的声音。刚才那一脚挺黑的,脚现在麻的厉害,有些站不住,后背半靠在张海棠的身上。 “原来是位少爷。”说着手上的力气加大了些。 “终于不装了?”胖子也没觉得意外,冷笑一声,道:“虽然你们的脸,胖爷我认不出来,但女人的身材可是过目不忘,而且你这理由也太烂了。”要是名片被处理过,是肯定瞒不过张海棠的鼻子。 “你们搞这一出就为了玉玺?”张海棠问道。 假秀秀冷笑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胖子道:“跟他废什么话,把他脸上的面具揭了,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 不用胖子说,张海棠已经上手在他耳后摸索了起来,此时还不忘嘲讽对方的易容的技术水平,“我说你要装也不认真点,人家小姑娘一开始还带着耳环怎么一到你这连个耳洞都没了。”她垂头在对方颈侧嗅了嗅,“还有你胸口塞了什么玩意?还挺香。”说话间,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气喷洒在他脸上。 张海棠手够到面具的边缘,刚准备揭开,这时脚背突然一阵剧痛,痛的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松,怀里的人拧了下腰,矮身脱出了她的禁锢。 张海棠强忍着想蹲下的冲动,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假秀秀,大骂:“我靠!你有没有武德?!”后面张起灵上去扶住她,见她小腿微微发抖,立即皱起眉“骨折了?”她摆了摆手,她自己也不知道骨头断没断,只觉得左脚大拇指火辣辣的疼,一使劲就发麻。 那假秀秀冷冷的看着他们,忽然将脸上面具一撕,露出原本的容貌,那人竟然就是张海棠口中那个小白脸! 他们没时间惊讶,就听那粉红衬衫一声令下“上!”三个人已经扑了上来,他们立即散开,却见三个人完全无视了他们径直往他们铺盖的地方冲去。 那是他们放玉玺的地方,吴邪大叫,“他们的目标是玉玺!” 张起灵率先反应过来,冲到那三个人之间,一脚把玉玺从他们几个人中间踢出来。那玉玺在半空划过一道抛物线,吴邪立马飞身接住,刚一接住就见那三人立马换了目标朝吴邪扑了过去,两人两三下就把他按到地上摩擦。被按到地上前吴邪一个翻滚,以一种投篮的姿势又将玉玺抛了出去。那粉红衬衫身手敏捷,当机立断,立即从吴邪头上跨了过去,伸手一接,手指刚好勾住包着玉玺的那块红布。 说那时,那时快,张海棠猛的从一边冲出,腿一抬,竟然直接将玉玺踹飞了出去,幸好胖子反应快,在落地前飞扑过去接住。落地前一头撞在墙上,疼得他哎呦一声。房间太小了,根本没地方躲,胖子身后就是墙壁,那两个男人已经逼近,三人直接就扭打在了一块,胖子火气一上来,举起玉玺就把一人敲翻,混乱间又将玉玺扔了出去,这次是被张起灵接住。 “没完没了,把他们打晕再说!”说没说完,张海棠就已经和那粉红衬衫交上手了,粉红衬衫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一拳就对她鼻梁挥了过来,被她侧身躲过,一脚狠踹到粉红衬衫的胸口上,直接把人踹飞出去,张海棠冲上去一把按着他的肩膀给怼到墙上,“吧嗒”什么白乎乎的东西从粉红衬衫的身上滚落了出来。 张海棠定睛一看,发现是两个白面包子,其中一个还压瘪了,应该是刚才她一脚踹到的。 张海棠捏住那人的后脖穴位正要使劲,就见对方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一扭,身形顿时变大。从袖子里翻出一把匕首反手一捅,她反射性的往后跳开,就见那粉红衬衫反应极快,转身的同时往她下盘一扫,只感觉视线一晃,她已经被一种擒拿的姿势按到地上。还是脸朝下的那种。 鼻梁重重磕到地上,张海棠气得在心里直骂娘,“你小子暗恋我吗?只打我一人做什么!?”他娘的,玉玺又不在她身上!刚想挣脱,腰间就被对方膝盖一顶,半边身子一下子就没了劲。 “这就不行了?刚才不是挺能的?”粉红衬衫嘲讽道。 张海棠啧声道“不就摸你几下,说了几句至于这么记仇?”她顿了顿,轻佻的吹了个口哨,似笑非笑“难不成你还想摸回去?” “……你这是在和我调情?”粉红衬衫刚说完,就见张海棠另一只手作出爪状对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极快袭来,他脸色一变,立即松手从张海棠背后下来,那只手擦着边缘堪堪躲过。 居然是来真的!! 张海棠一脸平静的从地上爬起来,扭了扭手腕,笑道“真不好意思,调情的话,我还是更喜欢在上面。” 粉红衬衫面色铁青的瞪着她,显然被她刚才那一手震惊到了,“你!你这个!”他一时间也没想好用什么词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怎么,这就不行了?”张海棠学着他刚才的口吻回敬了句。 另一边,张起灵两三下解决了另外两个扑上来抢夺玉玺的人,正要过来帮忙,一见这场面又默默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楼梯传来大量的脚步声,心里大叫糟糕。 吴邪立即上去将门堵上“外面还有接应。”他环顾四周,发现也只有头顶的天窗可以出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撤!”话音刚落,那粉红衬衫捏着匕首径直往张起灵的方向冲了过去,吴邪大叫小心,下一秒就见张起灵一手刀劈掉匕首,曲膝对着那粉红衬衫的肚子一顶,直接将人顶翻了出去。 我靠,秒杀?? “砰!”就在时门被一下撞开,霍仙姑和霍秀秀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霍秀秀还俏皮的朝着吴邪吐了吐舌头,只是瞧见地上趴着的粉红衬衫面上有些担心。 显然,他们完完全全的被耍了一通,这些人都是一伙的。 张海棠绕过地上的粉红衬衫,退回到张起灵的身旁。粉红衬衫正捂着肚子咳嗽,看得出刚才小族长那一下力气不轻,她拽着对方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跟拎小鸡仔似的。 那粉红衬衫被拽着衣领咳嗽了几声后也缓了过来,也不紧张,反倒十分镇定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扭头对他们微微一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似的。 张海棠心里有些无语,心说,这位大兄弟能不能尊重下人质这个身份? 吴邪忍了忍才勉强压住火气,面带愠怒的质问:“婆婆,你这玩的是哪一出?” 霍仙姑没回答吴邪的问题,只是打量了他们一会,张海棠没什么耐心,提溜着粉红衬衫的后领晃了晃“赶紧的,有话快说,不然姐姐让他断子绝孙。” 这个威胁可以说十分简单粗暴,所有人都愣了下,粉红衬衫回过头,脸上表情僵硬,“你在说笑吗?”他有点怀疑面前这个女人真干得出来。 对这个问题,张海棠微微一笑不作回答,轻拍他的脸:“你乖点,赶紧让你霍奶奶别闹了。” 霍仙姑看着她,软下声音道:“放松点,我并不想对你们怎么样。” 胖子指着自己刚才磕到墙撞流血的鼻子气愤道:“这还叫不对我们怎么样?要是您想怎么样的时候,还不把我们弄死?” 霍仙姑并不理会胖子的质问,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慢悠悠道:“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人是谁?劝你们最好别动他,别紧张,我并不是在威胁你们,只是给你们一个忠告。” 张海棠看了看手里的人,哦了一声,平静道:“解雨臣嘛,是你们九门解家的吧。” “你知道?”霍秀秀和吴邪同时出声,语气中的惊讶如出一辙。就连霍仙姑也被张海棠的回答噎了下。 “这么惊讶做什么?”张海棠朝霍秀秀努了努嘴,示意她看脚下。 霍秀秀抬起脚,就见脚底踩着一张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三个大字,解雨臣。 “……” 霍仙姑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道:“你们放心,我对弄死你们没有任何兴趣,刚才,我是试试你们,是让他看看,我的眼光不会错。” 解雨臣就对他们笑了笑。胖子有点恼怒:“什么眼光?你想让我们三个也做人妖?” 一听胖子这么说,解雨臣就笑的更欢了,“得了吧,你答应我也不答应。” “我操,看不起人啊你。”胖子怒道,刚想反驳,有琢磨着这么说不太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解雨臣拍了拍张海棠的手背,扭头对她笑了笑,“这位姐姐麻烦松松手?” 胖子叫道:“棠妹子千万别撒手!赶紧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妖!” 张海棠已经松开手了,看着胖子,她无语道:“说啥呢你,我又不是真变态。” “是吗?”解雨臣看了她一眼,眼神幽怨。 张海棠就不爽了,“你什么眼神?我刚才是还不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贴那么近,我能碰到那,那啥……吓一吓你还当真了……”见对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张海棠说话都支支吾吾起来,十分心虚的往张起灵身后退了半步。 解雨臣莞尔一笑,不再接话了,理了理衣襟,慢条斯理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解语花,是现在九门解家的当家。我们两个互为外家,算得上是远房的亲戚。小时候拜年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几个小鬼经常在一起玩儿,不过吴邪你不那么合群,性格又内向,又是从外地来的,所以可能并不熟络,所以记不得我了。” 霍秀秀在一边道,“连谁真谁假都分不出来,真是令人心寒,亏人家小时候还想着嫁给你。” 吴邪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看了看解雨臣又看了看霍秀秀,沉思了一会儿才豁然开朗,脸色十分震惊,他看着解雨臣,抖着声音道:“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小花?” 解雨臣对他很暧昧地笑了笑,没有反驳那就是默认了,霍秀秀在一边笑道:“就是,没想到吧?” 吴邪几乎想抱头蹲到地上,感觉三观都被刷了一遍,“可是,我记得那个小花是个女孩子,难道我记错了?还是说,你真的……”去了躺泰国?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虽然不知道吴邪那种怜惜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解雨臣觉得,他肯定不想知道。 第 134 章 第 一百三十二章 解雨臣解释他是因为小时候长相秀气,又因为学戏的缘故,唱花旦和青衣,时常是女孩的打扮,所以吴邪会认错也是正常,这时张海棠就问哪个是他本名。 “我的本名是解雨臣,解语花是我学戏说师傅取的艺名。” 张海棠瞧他这面若桃花的模样,心说他师傅取的名字确实挺适合他。 回到正题上,吴邪问起霍秀秀刚刚和他们说的事情,霍秀秀表示都是真的,唯一的不同就是霍仙姑是知道整个过程的。 这就说得过去的,没道理一个当家人,亲奶奶会被自家孙女这种拙劣的计谋骗过去。 霍仙姑开门见山,坦白她手里的样式雷都是在那几盘录像带中发现的。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女儿给我的线索,让我去找她,这也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放弃的原因,现在,虽然我知道了,那不是我的女儿,但是,我知道只有跟随这些信息,才能知道我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海棠看着霍仙姑的表情,这个家族高高在上的掌权人,在说起女儿的时候,和所有的母亲都是一样,女儿遭遇祸事,作为母亲却被蒙在鼓里,得知女儿失踪后又被威胁着做事,为了心里那点渺茫的希望奔波,后面又被告知她女儿早就死了,虽然她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打击还是有的。想到这,张海棠突然就有点可怜她。 霍仙姑让霍秀秀把样式雷拿出来,全部铺平在地板上展开。所有的图纸都用非常高档的牛皮纸包着,外面还裹着保鲜膜,里面浸了一层类似于桐油的物质。 霍仙姑也不卖关子了,直言道:“我最近会夹一次喇嘛。需要你们帮忙,如果你们答应,我保你们这次大闹新月饭店没事,而且还另有大大的好处。” 吴邪看着地板上的图样,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图:“你们要去找这座古楼?” “最近?这么说,你们已经知道古楼的位置?”张海棠问。 解雨臣看向霍仙姑,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见她点头才对他们解释道:“是的,因为你在广西的经历给了我们启发。”他拿出了一张工程用的图纸,“这是我们找人根据样式雷的图样复原的结构图。”他指着上面的图给他们分析着张家楼的大概构造。 说白了,他们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劝他们再进去一次张家楼,为了弄明白一些事。 吴邪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已经有些怕了,毕竟前段时间他们就差点死在里面,有心理阴影很正常。 不管霍仙姑开的条件多丰厚,吴邪依然不肯松口,在以前他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去面临那些危险,而现在,是明知前面凶险,让他选择去或者不去。说实话,他有点提不起勇气。 霍仙姑还在劝,“你别拒绝得那么快,好好考虑一下,只要找到那座楼,我立即会告诉你一切。” “你可以先告诉我。”吴邪现在是油盐不进,就是一万个不愿意。 确实,他们没有理由在进去一次了,虽然他们现在仍然在查小族长的身世,但他们可以不选择这样危险的方式。只是,这一次不一样,这次有了足够的人力,装备,而再进去一次张家楼,是最快最有效的接近真相的办法。 张海棠看向一旁的张起灵,发现对方也是在看着自己,两人都在沉默,却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了各自的答案。 这时就听霍仙姑对吴邪道“你不去,只代表你一个人的想法,你们呢?”她看向吴邪身后的张起灵。她能感觉到,张起灵就是他们四人灵魂般的存在,他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胖子先表面态度:“我们四个是一条心,共同进退,绝对不会被你们挑拨的,不过天真说不去,那是你们的诚意还不够。” 霍仙姑呵呵一笑:“钱的事情好说,主要是你们想去不想去。” “我去。”果然,张起灵答应了。 吴邪惊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张起灵,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霍仙姑朝着张海棠发问,“那你呢?” 张海棠无奈的抓了下头发,道:“我也去。”话音刚落,立即看到吴邪快喷火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她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错开他的视线。 霍仙姑点点头,道:“好,已经有两个去了。”她又望向吴邪和胖子“你们怎么样?” “我也去!”胖子立即道。 吴邪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胖子,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现在要是不跟着去,那就是完完全全的退出了。 霍仙姑还在催促吴邪决定,无奈,吴邪也只能答应下来。 接下来,解雨臣给他们讲解了一遍他们后面的计划。 “欢迎成为一伙,我来给你们说说,我们的目的地是个什么地方,听完之后,我们在三天内就会出发。” 一开始张海棠都接受良好,直到解雨臣说出他们是兵分两路,一共有两支队伍,一支队伍前往巴乃的湖边,目的显然是那一座古楼,另一支队伍是前往四川,就是金万堂口中史上最大盗墓活动的地方,期间两只队伍会通过各种方式交流某些信息。 这是霍仙姑要求的,解雨臣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能确定这两个地方,一定有某种联系,必须两边配合行动。 胖子想也没想就选择了广西那边,因为他想云彩了,还说要带许多礼物过去,说不定还能定下婚,看他那模样,似乎和以前开玩笑的态度不太一样,或许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吴邪还有些心烦,暂时没去想这些。就听胖子问张海棠他们去那边,张海棠没有犹豫的指着张起灵道:“他在哪,我就在哪。” 胖子正想调侃几句,霍仙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一次你们不能在一块。”她直接敲定了人员的分配。 解雨臣,吴邪,张海棠为作为四川一队,胖子,张起灵则是广西一队。 张海棠一听,立马就不答应了,“不行,我不同意。” 霍仙姑看着她,摇摇头:“这是最好的安排,其中自然有我的原因,希望你能理解。” “凭什——”张起灵忽然开口叫住了她,“海棠。” 张海棠皱起眉,虽然表情不善但好歹不冲着霍仙姑发作了,她耐着性子道:“你明白的,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张起灵看着手里的图纸,头也不抬道:“按她说的做。” “呵”张海棠发出一声冷笑,“是是是,我知道了,都听您的。”口上答应,表情上明显看出她非常不爽。 张起灵终于抬起头,他看着她,语气缓慢却不容置疑道:“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一听她就来火了,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似乎就要发作,但她没有,她只是盯着张起灵的天灵盖看了一会,一言不发的朝外走了出去。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烦躁。 “海棠,你去哪?”吴邪忙叫住她。 张海棠脚步没停,过了几秒,才听见她闷声回了句“楼下走走。” “怎么了这是?”胖子和吴邪对视了一眼,吴邪比划了几下,意思大概就是问胖子要不要过去看看。胖子摇摇头,指了指一旁看着图纸的张起灵,挤了挤眼睛,唇语道:“小哥惹出来的火,他们去能有什么用?得他去哄啊。” 吴邪露出个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 小哥去哄?他这个性格哪会哄女人。 张海棠来到楼下,一屁股就坐在院边的石阶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 一想到刚才,张海棠就冷笑连连。 九月底了,昼夜温差大,空旷的庭院内几阵阴风一吹,小腿就有些发凉。她也就慢慢冷静下来,但想想心里还是不得劲。 张起灵的顾虑她多少也可以猜到,他不相信霍仙姑一伙,让她跟着吴邪估计是让她看着他们,免得他们动什么手脚。她不是搞不清状况耍脾气的人,只是这一次真的不行。 张海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平复往心情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大门依旧紧闭,她不禁就有点难受,又有点愤怒。 臭小子也不过来问问!关心关心他可怜的族人。 她四处张望了圈,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黑衣男人是之前要签名的伙计,便对他招了招手,那伙计一愣,左右看了看,摸着脑袋一头雾水的走了过来。 “您有什么事?” 张海棠也没什么事,就问他要了只烟,本来是抱着问问的心态,没想到他还真有带,点了烟,张海棠就这么坐在石阶上抽起了烟。 头顶月光惨淡,月光透过庭院那棵树,斑驳的照在女人的脸上。 阴冷的古宅,惨白的月光,披头散发的红色旗袍女人,面无表情的在抽烟,指间点燃的香烟生腾而起的烟雾模糊了五官,让人看不清神情。加上四周时不时发出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简直完美cos午夜凶铃! 要是有个人路过看到这场面妥妥会吓一大跳,回家估计得做噩梦。 张海棠昂起下巴吐了一口烟圈,她看见了树梢上的那轮弯月,烟雾中,眼神透着迷离又清冷的意味,那是一种和张起灵身上如出一辙的疏离感。 已经没时间了,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吸了几口后张海棠又将烟给掐了,她捏了捏眉间,啧了一声,或许是闹了一天,又因为刚喝了酒的缘故,她有些累了。把烟一抛就打算回屋睡觉,她一回头才发现大门已经开了,张起灵就这么双手插兜,神色平静的走了出来。 屋内,胖子和吴邪竖起耳朵,探头探脑的往屋外看。 张起灵走到张海棠边上就停了下来,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几分钟后,张海棠先忍受不了,语气不耐烦道:“你要干嘛?” 张起灵如实回答:“出去买东西。” “……”那你站这算什么?看月亮? “哦,想买去广西的装备?”她忽然想起张起灵似乎自从丢了黑金古刀后就没一件趁手的武器。说到买东西,张海棠下意识就问:“你身上有钱吗?” 然后就见对面这小子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手掌在她面前摊开。要钱的意思可以说非常明显了。 张海棠沉默了两秒,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看张起灵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心说,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被二两银钱困扰的一天,有点好笑,啊不对。 张海棠一巴掌把面前的手拍掉,怒目道:“你不是应该先关心我的心情吗?你怎么可以若无其事的找我要钱!?你良心不会痛吗?”语气如同被抛弃的怨妇,一边质问还一边用手指戳着张起灵的肩膀。 “哦”张起灵点了下头,仔细去看张海棠的表情,迟疑道:“你在生气吗?” 张海棠动作一滞,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张起灵,指着自己的脸,拽着对方的领口往下一拉,大声质问:“你看着我的脸,难道表现的不明显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面前的脸:“……” 两颗脑袋在冷风中沉默的对视了两秒,场面十分搞笑。 张起灵忽然把手收回兜里,语气飞快的说了句“你自己冷静下。”说完就回头想回去屋里。 张海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听听,这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吗?! 她一把拽住张起灵胳膊。“你去哪?”声音下意识提高了几度。 “去找吴邪和胖子。” 屋里,吴邪和胖子两人探头探脑的看了半天,就差趴到门口偷听了,还是听不到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在说什么。 吴邪道:“小哥是在哄?看着不像啊。我怎么感觉他们快打起来了。” 张海棠确实很想给这个直男来一掌,但忍住了,刚才被张起灵的话震惊到后,张海棠也是被气到了,才下意识问了这么句话,没想到张起灵还真就乖乖停了下来,不但没无视还回答的很认真。 她顺着话问:“找他们干吗?” 张起灵道:“要钱,买东西。” 啊啊啊!!张海棠生无可恋的捂住自己的脸,有点崩溃,真的,她和直男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张海棠长叹了口气,决定不再和张起灵谈论这个问题。 这是族长,刚失忆脑子不好,不能打。 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后,才扯出抹笑,道:“这里都是霍家和解家的人,既然我们要和他们合伙,何必花这冤枉钱,要什么你吩咐他们给你买就行了。况且外面都是新月饭店和琉璃孙的人,出去也不太安全。”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们去狠敲他们一笔。” 回到屋里,胖子打量着两人的神色,回头对吴邪笑道:“没想到,小哥哄人还挺有一套,一会的功夫棠妹子这不就多云转晴了。” “?”吴邪心说你是不是瞎了,从哪里看出多云转晴了? “呵呵。”似乎是听到胖子的话,张海棠呵呵一笑,暗自磨牙。 当晚,几人围着油灯写下了各自这次要的装备和东西,至于武器,解雨臣让张海棠不用担心,他已经差人去了杭州取她的黑金刀了,快的话,明天就能拿回来。 罗列好后时间已经很晚了,霍仙姑霍秀秀他们就先回去了,解雨臣拿走单子后回去准备他们要的东西。偌大的屋子就剩下他们四个人,他们聊了会天便各自收拾好地铺歇息。 躺在铺盖上,张海棠听着一旁吴邪和胖子两人的斗嘴,偶尔也会插几句,吴邪质问胖子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兄弟同心,结果翻脸比翻书快。胖子表示自己好冤,“你看小哥都答应了,胖爷不得跟上?万一这些人把小哥忽悠走了,找也找不到,你就找个地哭去吧。” 话虽然夸张了,但也不是没道理,吴邪逞强道:“倒也不至于,海棠不也跟着,小哥又跑不了。”他翻了个身,去看睡在右侧的张海棠,发现她躺着一动不动,过了许久都没出声,吴邪以为她已经睡着,让胖子也赶紧睡觉了。 其实,张海棠并没有睡着,她一闭上眼,脑袋里没来由的响起许多陌生的声音和画面,她想忽视却总不受控制的去想,越想头越疼。 好吵,好吵。她抬手捂住耳朵,希望隔绝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过了不知多久,脑袋里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可能这次就该是我的终点了。黑暗中,张海棠在心里呢喃自语。 这一次分开,还能再见面吗?她深知张起灵的性格,他不会为谁放弃前进的步伐,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是奋力的跟上去,但一个不留神还是会将人看丢,更别说以后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所以一想到后面他们将分开,这种对未知的恐慌就如同蚂蚁啃食般,压得另人喘不过气。 正如她现在已经忘记了父母的模样,为数不多的回忆也将被蚕食殆尽。 又想到一旁睡的正香的张起灵,她就来气,这臭小子一点也不知道安慰安慰她这可脆弱的心灵!信不信我扣你零花钱啊! 气的牙痒痒的张海棠扭头瞪了一眼,结果刚一扭头,就看到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吓得她打了个嗝。 张起灵脖子以下全部包在被子下面只露出个脑袋,本来光线就不好,她这一回头差点以为对面放了颗头,还是死死盯着自己的那种。 张海棠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还不睡?是尿急找不到厕所吗?”刚说完,自己的手腕忽然被拉住。 “?”张海棠对张起灵莫名其妙来拉手的动作弄得有些懵,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道:“这不好吧,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陪着上厕所,多尴尬。” “……”张起灵也是没料到张海棠会蹦出这么句话,一时有些失语。他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他觉得对方,可能并不需要安慰。 第 135 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二天醒来后已经接近中午,吴邪是被一阵打斗声吵醒的,他被惊醒后立马把胖子叫起来,两人往窗往一看。 院子中搏斗的两位正是张海棠和张起灵。 张海棠身上的旗袍换成了便于行动的吊带背心和长裤,打斗中,黑色的纹身在她的后背蔓延到了上臂。 胖子道“我靠,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应该是某种搏斗训练。”吴邪眼尖的发现双方脚踝上的白色布条,就道:“你看小哥都是冲着海棠脚踝上绑着的布条。”刚说完,就见张海棠被一记扫堂腿撂倒在地,倒地的瞬间,一个漂亮的狸猫翻身的动作险险躲过朝自己脚踝袭来的手,就在吴邪以为她可以喘口气的时候,张起灵已经攻向张海棠的后腰。 张海棠连站都还没站稳,更别说去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整个人滚了出去,后背“嗙”的一声撞在了院子放着的一个大水缸的缸壁上,整个后背直接麻了,暂时失去了行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脚踝上的布条被抽走。 隔一层楼都能听到那清脆的撞击声。胖子吸了口凉气,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腰上肾的位置,龇牙咧嘴道:“小哥真踹啊。” “这训练方式也…太拼了。”吴邪感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和真正的亡命徒搏斗比起来,小哥这种已经称得上手下留情。” 这是一场没什么悬殊的对决,张起灵手里捏着白色布条,蹲下身按了按她的后腰和肋骨的位置确定没有骨折后,才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张海棠咧着嘴的揉了揉后腰,因为昨晚大意被解雨臣制住,张起灵提醒她最近太过懈怠,才有了这么一次训练。 接着张起灵开始分析刚才的动作的弊端和破解方式。看得出,张起灵是一名很好的老师。这种训练在他们住一起的时候其实并不少见,只是这次刚好四人同住一块给吴邪和胖子遇见了。 到了下午,霍秀秀带着几个人搬了抬电视机进来,还带了不少生活用品。过了一会,解雨臣也带人搬来了他们要的装备,这些人里,张海棠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这个人她认识。 “你给我滚过来!” 看着躲在解雨臣身后满脸心虚的小楼,张海棠气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小楼抱着个黑盒子磨磨蹭蹭的挪到张海棠身边,黑盒子里面是那把黑金刀,被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后,他站在一边跟鹌鹑似的,揉着酸痛的手臂一句话也不敢说。 “脸怎么了?”张海棠用手指搓了搓他青了一块的下巴,而且眼角也有点肿。 提起这事,小楼就很气愤,开始添油加醋的打小报告,表示昨晚店已经关门了,有两人突然闯了进来,开门见山的说要张海棠那把刀,这两人来的莫名其妙,身份也说的不清不楚,他和阿台自然不肯,然后发生口角,后面就打了起来。 解雨臣了解情况后先是表达了歉意,才解释道,“是我的人没解释到位,双方有些误会,起了点冲突。”他身后走进来两名同样脸上挂彩的男人。 “这家伙根本不听解释,死活要跟上来。”其中一人说话的时候还龇牙咧嘴的,显然小楼下手很黑。 “……”张海棠觉得她大概可以猜到事情经过。她看了眼那两名伙计,又看向小楼,“输了?” “赢了。”小楼竖起拇指咧嘴一笑。 张海棠欣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 对面三人:“……” “对了,你过来这件事,阿台和亭亭不知道?” 小楼摇摇头,“他们不知道我过来了。” 另一个鼻青脸肿的伙计语气凉凉道:“这小子是跳到我们车上偷偷跟过来的。” 张海棠投去一个待会找你算账的眼神,就先去看运来的装备了。她拿起其中一把枪,“□□,黑市还真是什么都能弄到。”看了一圈后,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黑色的盒子,这个盒子看上去都价值不菲,她有些好奇,打开一看,发现盒子里面是一把古刀,上手试了下,有点重量,不用想也知道这把刀是为谁准备的。她握住刀鞘将刀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握住刀柄将刀拔出,只见寒光一闪,那把刀里面是一种很特殊的颜色,只是刀刃不是黑金的,大小,形状和他以前那把黑金古刀模样很像。 “如何?”张海棠问:“还顺手吗?” 张起灵掂量了一下,道:“轻了点。” “没事,后面多磨合几回就习惯了。”张海棠可以理解这种感觉,毕竟以前的刀用习惯了,要重新适应新的刀,需要点时间 胖子吃醋了:“我靠,为什么不给我们搞一把?” “这种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解雨臣道,“太重了。”说完他看了张海棠一眼,面色有些古怪,显然是刚才张海棠一手将刀提起的动作让他有了自我怀疑。 “嗯?”张海棠发现了一个小臂长短的红色盒子,盒子模样古朴,打开里面是一支玉簪,那簪子通体碧绿,簪身剔透,簪头是某种花朵,认不出是什么花,但不影响她觉得好看。 解雨臣笑了笑,道:“这簪子是在我们堂口里挑的,你试试看。” “没想到你还挺贴心,谢了。”张海棠挑挑眉,把玩着手里的玉簪。 解雨臣奇怪道:“不是你要求的吗?” “啊?没有啊”张海棠一脸茫然,她昨晚列单子的时候没有要求这个。“单子拿我看看。” “没了,我的人整理好装备就将单子销毁了。”解雨臣道。 张海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这……你们谁要求的?”问了后也没人承认,搞得她有些尴尬。 胖子揶揄道:“不管谁给的,你只管收就是了。”他嘿嘿一笑:“说不定是哪个小年轻暗恋你,偷偷送你的。” 张海棠也不矫情,说了句感谢好心人就一笑带过,试戴上后就问他们怎么样。 胖子竖起大拇指,夸赞道:“特别好,没浪费你这张脸。” 吴邪打量了下,也夸奖道:“很适合你。” 小楼更是毫不吝啬的说了一连通的漂亮词藻,彩虹屁吹的飞起,被瞪了一眼才住口。 看完装备,眼见张海棠已经在收拾自己的装备包了,这会小楼忍不住了,问他们:“棠姐,你们又要去哪?” 张海棠一边整理自己的装备包,一边回道:“和你没关系,这边不太安全,你没事早点回杭州。” “您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张海棠还是那句话,“这和你没关系。” “能不能带我去?” 她看着小楼,声音冷了下来“我说了,和你没关系,这是我的事。” 小楼急道:“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可以帮忙的。” 胖子本来不想参合张海棠的家务事,听到这忍不住插话,“小同志,听你家棠姐的回杭州去吧,我们要做的事,你干不了。”他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是一个完全没接触过这行的普通人,干干净净。 “那我学啊!您可以教我。” 解雨臣笑了笑,道:“我们干的是随时要送命的活,小兄弟别太冲动,想想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你家棠姐该怎么和你家里人交代?” 听到这句话,小楼忽然就沉默了下来,还以为他被吓到了,“我这条命是您给的,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现在您要去冒险,抱歉,我没办法当没看见。”之前在广西巴乃那次遇险真的让他有些害怕了,那是他第一次直面的感受到她现在在做的事是有多危险,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幸运。 张海棠动作一顿,“你跟我来。”说完朝外走去。 有戏!小楼心中一动,立马跟了上去。跟在张海棠身后,两人七拐八拐到了后院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见附近没有外人他们才停了下来。 “棠姐?”小楼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张海棠深吸了口气,用着一种十分认真的语气对面前的人说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在做的事情是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你听了后再决定要不要跟上来。” 见对方点头,她道:“你棠姐现在做的事不太见光,和掘墓刨坟差不多,盗墓贼你知道吧,我们这群人大多都手里不太干净。” 这不是犯法的吗!小楼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止住了,“您,您很缺钱吗?”说完一直去看她的脸色。 “不是为了钱。”她顿了下,才缓缓道:“是为了真相,这可比钱要命多了。” “真相?”小楼听不太懂,就问:“和您有关吗?” “啊,差不多吧。”张海棠摸了摸脸,忽然想到什么,“你们应该有发现了吧,我的容貌。” 一听张海棠的提示,小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们不是傻子,早就有所察觉了这么多年,他们多次更换定居的位置,现在饭馆位置还是他跟了张海棠后第二次搬迁了,在联想到快二十年张海棠那几乎没有变化的容貌,其中隐秘着实让人浮想联翩。 看他脸色变来变去,沉默片刻后依然决定要跟上去。 张海棠也料到会有这样的回答,她叹了口气,孩子大了,不好管了。不过,换个角度想她日后要是真失忆了,有个帮得上忙的也好。只是,如果可以选,真的不想拉他入水。 “既然你这样决定了,那就好好跟上了,跟稳了。但前提就是,必须听话!一有危险立马撤回去!” 见她答应,小楼喜上眉梢,口中忙应道:“是是,绝对听话!” 刚才听张海棠提到容貌,小楼就不得不想到一个问题,“棠姐您贵庚?” “再多问一句,就给姐麻溜的滚回杭州。” 小楼立马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们回去后,张海棠就从包里挑了把枪给他,又整理了一份装备,吴邪看出她的决定,有些不太赞同,“你真答应了?” “不答应又能怎么样,他也会偷摸跟上来,那还不如放眼皮子底下。”就算不让小楼去,她后面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就担心他自己去查,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事。那还不如让他早点接触一些东西。认清哪些该碰,哪些不该碰。 小楼第一次接触这些事,什么都很好奇,一直在张海棠面前问这问那,惹得她都有些烦了。 “棠姐您是不是看上那男的了?”在张海棠第五次看向解雨臣的时候,小楼忍不住好奇了。 在小辈面前也不能表现太猴急,张海棠撩了撩发丝,故作矜持的嗯了一声,道:“单了这么多年,忽然觉得该要个孩子了。” “噢,那我去给您打听打听情况。”小楼自告奋勇。 张海棠露出蜜汁微笑,给小楼抛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道:“行,注意矜持点。” 吴邪在一旁听到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大受震撼,“不是吧,你来真的?” 胖子摸了摸下巴,道:“也可以理解,毕竟都寡了这么多年,想要个孩子解闷也很正常。” 张海棠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是啊,我这也是为我们家开枝散叶,家族振兴做贡献啊。”她上下打量着不远处真正清点装备的解雨臣,期待道:“我看那小兄弟挺能干的,搞不好我一次就能中头彩!” 吴邪被这句话的内涵震惊到了,他看向张起灵,“小哥你不管管?” 张起灵看着解雨臣神情微动,过了有一分钟,似乎下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又回头看向了张海棠,以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道:“孩子必须姓张。” 吴邪瞳孔地震:所以这就是张家人的底线吗?!! 另一边,小楼已经来到解雨臣面前,“解雨臣,解先生吗。”第一次问这种事,他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一直四处飘。 “嗯,有什么事吗?”解雨臣道。 “你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身体有什么疾病吗?”小楼语气飞快的抛出是个问题。 “……”解雨臣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但他素养还是不错的,虽然有点无奈,还是回答道:“身体很健康,也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噢,那太好了,你应该不介意多个孩子吧。”他摆出特别无害的灿烂笑容,握住解雨臣的手上下晃了下,“我棠姐想要个孩子,请问您一晚上多少钱?” 直截了当!毫无遮掩!单刀直入! 解雨臣:瞳孔地震! 第 136 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楼那神来一笔确实把解雨臣惊了下,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毕竟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姑娘对他表白的情况,不过是这次比较热情了些,他还是能够应付过来的。 吴邪和胖子两人自从听到小楼那句话两个人就笑喷了,被张海棠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转头又盯着解雨臣那边看。 恰好解雨臣也看了过来,两人视线刚对上,他眼角不禁抖了抖,尴尬的笑了下。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眉毛一扬,飞快的走到他这里。 小楼非常有眼见力的撤了下去。 “解…咳,小花,这样喊你可以吧。”张海棠迟疑了下,试探着挑了个亲切些的称呼。 解雨臣也没拒绝,就道:“你习惯就好。” 张海棠这个人可能天生就缺了一种叫脸皮的东西,普通女孩的矜持在她这里几乎没有,短暂觉得不自在后就恢复了那不在调的模样。 她撂了下额前的碎发,尽量想表现得矜持一点,“你考虑的怎么样?” “???”你有给我考虑的时间吗? 解雨臣在心里飞快组织着语言,对面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是相当的具有侵略性。 说实话,张海棠脸长得挺不错,最出色的当属她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眸色很深,像极深的水潭,笑的时候微微眯起,有种说不出的迷离感。要是一般男人被她这样看,估计心都软的一塌糊涂了。 好在解雨臣也算是有这方面的经验,应付起来还是ok的。 “后面我们将会一起行动,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解雨臣斟酌了下语言,说道:“我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 “哈?”意外的,张海棠脸上并没有失落之类的情绪,反倒是疑惑居多,她奇怪道:“我没想和你结婚。” 这下轮到解雨臣疑惑了,他回想了下刚才听到的,琢磨了下,脸色就古怪起来,莫不是,那句一晚上多少钱,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不是他以为的恶趣味的告白方式? 张海棠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挑了下眉,笑的明媚极了,“喔~那我换一个说法。”语气都荡漾起来:“通俗来说就是,重金求子~” 解雨臣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收到这种要求,整个人都被雷到了。“这…这样岂不是玩弄感情?” “哎,咱们这种人玩感情多奢侈啊,走肾不走心不好吗?”意思就是,玩个屁感情,我就是单纯想睡你。 解雨臣看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但男人是肯定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怂,他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道:“按你的说法,那我岂不是赚到了?” “我也不亏嘛。”她看着解雨臣,用一种都好商量的口气,说道:“我不喜欢强迫别人,看你咯。”将决定权抛到了解雨臣那边。 解雨臣忍着笑,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下,“万一闹出人命,那岂不是很麻烦。” 哎呀,那不是皆大欢喜!张海棠心里蠢蠢欲动。“到时孩子和我姓,绝对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这点她说的非常笃定。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被利用完就丢的错觉。他有点想骂娘,忍了忍又摆出为难的表情:“那这样对你多不公平,作为一个男人,我还是很负责任的。” 张海棠抽了抽嘴角,心说那可别,你千万别负责任。 他摊了摊手,“这样吧,孩子和我姓解,由我来抚养。” “不行,在我们老家,只要拥有张家血脉的子嗣都得姓张,没得商量。”话说到这已经很清楚了,但解雨臣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硬要在孩子的问题上死磕。 “要是担心我会苛刻孩子,这点你放心,我保证会好好培养他。” “???”为什么话题偏到了这里?八字没一撇的事情怎么就扯到一个莫须有的孩子身上了? 她表情一变,警惕道:“老娘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养,哪有便宜都让你占了的道理?”开什么玩笑,姐生的崽,哪有给你的道理? 这下解雨臣知道张海棠的痛点了,他心里已经笑开了,脸上却没显露半分,继续讨价还价:“怎么能说没有关系,毕竟我也出了力的。” 这话说的极其的不要脸,连张海棠都被这话哽了下。 神特么出了力!怎么如此的不要脸?? 张海棠心里五味杂陈,心想这丫的长的人模人样的,咋这么不要脸? 看张海棠脸色变来变去,解雨臣实在忍不住笑场,他一笑,张海棠就怒了,“你耍我?!” “抱歉抱歉”他立马忍住笑,但肩膀还是抖个不停,没想到对方在这方面,居然意外的单纯。 张海棠冷笑一声,缓缓逼近“你不说个让我满意的解释,你就完了。” 解雨臣收敛了笑容,说出早就组织好的措辞,意思无非就是他现在还年轻,眼前又还有一个烂摊子等着他收拾,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想好好拼事业之类云云。答案非常完美,但是他忘了一点,张海棠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张海棠沉默了片刻,她慢吞吞的说道:“所以,你是嫌弃我年纪大?”眼神慢慢危险起来。 解雨臣愣住了,“我没……”话音未落他直接被一个锁喉压到了地上,差点没把他压吐血。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吴邪胖子两人连忙上去把两人拉开。 “不至于,不至于啊棠妹子,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天下花花草草这么多,被拒绝个一两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胖子挡在两人之间充当老好人的角色。 周围看热闹围过来的人也附和着,“是啊,我们东家拒绝过的女人少说也能组个足球队了,看开点嘛。” “对啊,何必动手呢。” “他不仅拒绝我,还羞辱我!”张海棠语气特别委屈,“他嫌弃我年纪大,说我一大把年纪配不上他年轻的□□。” 解雨臣满脸疑问“???”他刚才有这个意思? 胖子皱起眉,不满道:“哎小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拒绝归拒绝,怎么能人身攻击呢,要知道女人的心是很脆弱的。” 小楼骂骂咧咧道:“解先生,看您年纪轻轻怎么眼神这么不好使?我棠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得了流氓,人还特漂亮!哪里配不上了?” 周围的声音话锋一转,立马就开始倒另一边了,“话是有点过分了啊,女人最受不了男人说年龄。” “对啊,之前我还因为这事挨了我老婆一巴掌。” “我没有。”他可太冤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鸡飞狗跳瞎扯皮,一群人闹腾了许久才结束。 张海棠哭丧着脸靠坐在墙边,唉声叹气“出师未捷身先死,难道姐就找不到个可心的男人了吗?这世界上就没靠谱的男人了吗?” 胖子说道:“这话就不对了,靠谱的男人还是很多的,比如胖爷我,但可惜了,胖爷已经心有所属了。” “完了,完了,我们家恐怕要没后了。”张海棠装模作样的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胖子灵机一动,指着她旁边的人说道:“小哥可不就是最靠谱的,刚好你们老家都不外嫁,你们干脆就凑合过得了。” “那不行。”张海棠没怎么犹豫就拒绝了,她偷偷瞅了张起灵一眼,清清冷冷的高岭之花,稍微代入了下整个人就感到头皮发麻。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自动浮现对方乳臭未干的模样,感觉自己要是真下手就特禽兽。 “为什么?”胖子不理解,“你们都这么熟了,要真发展出什么擦枪走火的事,也是情理之中,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这么多为什么。”说实话张海棠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迟疑道:“难道是小哥太小了。”不是吧,难道我也觉得自己老了? “哪小了?小哥老大了,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胖子说道。 “我怎么就要求……嗯??”她琢磨着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一瞅那胖子耐人寻味的眼神她一下子明白了,不禁脸一黑。 吴邪笑骂道:“你个死胖子瞎说什么,别仗着小哥听不懂就欺负他,等他反应过来看他揍不揍你。” 对于张海棠的拒绝,吴邪并不觉得意外,甚至觉得是情理之中。 理由很简单,恰恰是因为他们彼此太熟悉对方,已经失去了爱情当中那种神秘感和新鲜感,在精神上双方已经从对方身上得到了满足,对他们来说,如今这种相处方式很舒服,也没有必要去打破彼此这种氛围。 胖子还不死心,他用肩膀撞了下张起灵,笑道:“小哥表个态呗,说说对咱棠妹子什么感觉。” 张起灵问:“什么意思?” 胖子一愣,本来以为张起灵不会理会他这种问话,没想到他还真问了,他挠了挠头,对他抛了个媚眼:“就那种感觉。”说着还对他打了个波。 “……你在做什么?” “哎呀,就,就那个,啧。”胖子没话说了。 张海棠在一旁看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胖子,胖爷,我劝你就放弃吧,别说我了,就算是一群美女在他面前热舞,估计他也只会觉得吵闹。” 胖子摇头“小哥是不是失忆太多次脑子整不好了,咋不开窍呢?” “也不能说不开窍吧,人这一生的情感无谓就是亲情,友情或是爱情,而这三者之间的区别。”她抹了下眼角笑出的眼泪,笑道:“对我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都是在准备着接下来的工作,两支队伍互相交流一些细节。 胖子和张起灵会比他们先出发两天,因为去四川的队伍有些装备得从国外运来,所以耽误一些时间。在此期间,张海棠几乎就成了张起灵试刀的磨刀石,有时次数太多惹得她一看到张起灵就躲着走。就怕被抓去切磋。 今天是巴乃的队伍出发的时候,看着车队来来回回的搬东西,张海棠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她本以为自己到了这种时候会反应大些,比如抓着胖子唠叨不停,或者离别前和张起灵拥抱一下,说些漂亮的场面话之类,可事实是,她只是微笑着对他们摆了摆手,目送他们的车队离开。 他们离开后,整个宅子一下子就冷清了不少,她和吴邪两人这两天也没什么事干,不是叫了秀秀和解雨臣两人一起打牌就是聊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到两天后他们才正式出发。 他们先是搭了飞往成都的飞机,期问胖子给吴邪发了条彩信,是云彩和他的合照,看样子他们已经到了阿贵家里,胖子的嘴巴都咧到耳根了。之后,又去机场提货,那些从国外运过来的特殊装备。 一些钢筋机构之类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解雨臣就说是他们以后是巢,具体怎么使用他们后面就知道了。 来到成都他们安顿后后,在这座城市大概的玩了一圈,去吃当地的特色美食,又逛了几条老街,在一家火锅店吃夜宵的时候,作为南方人的吴邪被辣的眼泪直掉,张海棠倒是适应良好,只是兴头一上就喝大了,一人辣得直找厕所,另一个喝高了耍酒疯摔了一套碗盘后被小楼扶着进了厕所醒酒。一顿下来把解雨臣逗得哈哈直笑。 第 137 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因为宿醉,张海棠在旅馆度过了并不美妙的一晚,第二天起床,感觉头里跟塞了弹簧似的,实在没胃口吃东西,整个人恹恹的没什么精神,上车前小楼给她端来了牛奶,她喝了后上车没撑多久就感到一阵困意。 吴邪坐在她前面,被颠的撞了不知道几次头,回头看她稳如泰山的睡姿不禁感到郁闷。 张海棠就睡在车的最后一排,占了两个位置,盖着毯子缩在车的角落睡的很安稳,明明车颠簸的厉害却没有丝毫影响。 小花回头看了眼,道:“颠成这样还能睡着,这姐们是个狠角色。” 到站后张海棠是被小楼喊起来,睡饱后精神就已经好了许多。外面天还没亮,温度偏低,她披着毯子下车,外面能见度很低只能朦胧的看到他们正前方的远处是白茫茫的雪山。 “我昨晚喝醉后有干了什么吗?”刚下车,她便悄悄问小楼,“我瞧着解小花眼神有点不对啊。” “没有”小楼摇摇头:“您昨晚很快就醉倒了,我就直接把您送回了房间。”除了摔了几个盘子,搂住解家当家的揩油和在亲人脸的时候吐人家一身外,也没做什么。 “是吗……”她干笑了一声,尽量去忽视身后解雨臣如实质的幽怨视线。 小楼昧着良心对她笑得一脸纯良。 他们的车停在环山公路边缘,下面便是无尽深渊,简单吃了点东西后,那些伙计就开始卸货,吴邪还没下车估计还没醒。 张海棠倚靠在车门上,安静的看着远边银色的天际线,天渐渐亮起,她也终于知道眼前是什么样的景色,从这里往远处眺望,入眼的事连绵不绝的巍峨雪山,雪顶云雾缭绕,美得让人心都醉了。 张海棠看着远处神秘高耸的雪山,不禁就想起了当初的长白山之行。抛开那些糟心事,那时途径一路看到的景色也是很美。 “真美啊,这就是四姑娘山了吧。”小楼深吸一口气,感觉心里的身心都被净化了。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车内,吴邪睁开眼睛,看到车窗边逆光处站着一个人,安静地眺望远方的雪山,他愣了几秒才认出是谁,因为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清晰的下颚线和紧抿着的嘴角,敲了两下车窗玻璃。 就见那人转过身,清晨的阳光撒在那人的身上,脸上是吴邪最为熟悉的表情,充满着勃勃生机的笑容。 “哟,总算舍得起来了?” “我们到了?”吴邪打了个哈欠从车里钻了出来。 张海棠摊了摊手,道:“没路了。” 他们之所以停在这是因为已经没路可开,前面满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车开不进去,好在解雨臣早排好了一切,他安排了当地几个村民开了摩托过来,又包了几辆摩托,雇了几个当地人把一些人和一些设备运到最近的一个村子里,张海棠原本想安排小楼一同去,但他一心要跟着他们进山,她也不强求,索性开车载着他开进了林子,一路风驰电掣,好几次都差点翻沟里。 张海棠不愧是老司机,心里稳的一批,丝毫没在怕的,可就苦了后面坐着的小楼,经历数次以为要翻车的情况,下车时脸色煞白,扶着树,小腿哆哆嗦嗦个不停。 “我,我还活着?”他有些精神恍惚。 “说什么傻话,”张海棠笑眯眯的看着他,问:“感觉怎么样?” 小楼正要开口就听“要是受不了,我托后边的兄弟带你回去。”他立即咽下了将要脱口而出的想吐二字,转口道:“我感觉特别好,当场舞一段都没问题。” 张海棠瞅了他哆嗦个不停的小腿,“霹雳舞吗?”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小楼有点脸红。 他们下车的地方正是当初秀秀所说那块悬崖附近,一看到这一块悬崖,吴邪的脸色就有种微妙的排斥感,这时就见她回头莫名其妙的看了自己一眼,她面露疑惑,“想什么呢。”说着一把勾住吴邪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吴邪摇摇头,盯着头顶密密麻麻的孔洞发呆,他很想问当初陨玉内到底是有什么东西,虽然他并不是回忆当初糟糕的经历,但还是控制不住好奇,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张海棠和小哥两人出来后会变成那副模样。 张海棠看着上面密集的孔洞,联想了下,也大概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应该是想到当初西王母宫里那块陨玉?嗯,那确实不是什么美妙的回忆。 这时,解雨臣已经收拾好了登山用的装备,身上也已经穿戴完毕,吴邪问:“你知道哪个是当年他们找到帛书的洞穴吗? 解雨臣摇摇头,坦然道:“不清楚,老太太当年也不是自己上来的,而且这么多年了,就算当年留有记号恐怕也全部都没了,只知道应该是在中段,而且位置非常高,我们得找找。” 张海棠目测了下高度,问:“用不用帮忙?”解雨臣笑了笑,说了声不用后就开始脱衣服,很快他上半身脱得只剩下一件背心后将绳子往腰上一挂便准备就位,这安全设施可以说十分简单了。 解雨臣身上并不像张起灵或者吴邪那样有比较明显的肌肉线条,体型属于比较单薄,纤细,特别是从她这个角度看,对方腰线纤细,却又不显得羸弱,本来张海棠还有些担心,后面见他灵活的跟猴子似的在悬崖壁上爬上爬下很有把握的样子也就放心下来。 张海棠还有闲心调侃吴邪,“我现在才发现,你才是那颗小青梅。”吴邪没有理会她,因为他已经看呆了。只见解雨臣以一种很刁钻的动作倒挂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摆弄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在下面他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干看着。 解雨臣持续攀爬了四个小时,这体力可以说非常牛叉了,张海棠不禁鼓掌,“厉害啊,能坚持这么久。” 吴邪露出意外是神色,“你难道做不到吗?”毕竟在他过往的经历来看,张起灵和张海棠两人一直都是扮演着充满神秘色彩又无所不能的角色。 “虽然是做得到,但这种高强度的力量消耗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勉强的。”她神色坦然:“毕竟男女之间天生存在着生理上的差距。” “……”这种话在一个强得跟头牛似的女人口里说出总感觉有点怪异。 或许是看出他的想法,张海棠淡淡一笑“我能够成长为现在的模样,也不过是因为活得长罢了。” 这个理由确实很合理,吴邪心想,或许张家人之所以那么强大,长期日积月累下来的锻炼和经验应该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这时听见周围伙计的叫声,他们看过去,发现解雨臣爬上去后后甩下来几条绳子,那些四川伙计正借着绳子爬了上去,几人互相协助在上面搭建着什么。 等彻底搭建好到他们三人全部上去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们三人躺在三个固定在悬崖壁上的睡袋里,这就是他们的“巢”据说是芬兰人发明的。 那是用钢筋做成的,像是爪子一样的东西,爪子里可以容纳一只睡袋,睡袋和爪子上的很多固定环使用六个金属环连在崖上。 起初小楼想一起上去,但被解雨臣拒绝了,因为这套装备很难买,而且时间又急,他也只来得及在国外订购到三套而已。 张海棠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地方睡觉,觉得有些新奇,一开始帐篷一直有轻微的晃动,她动作不敢太大,后面见并没有发生断裂的状况才安下心,盘腿静坐着观看落日的景色。 在这里除了风吹的声音和偶尔几声鸟叫外听不到其他声音,看着远处天际交接的雪山顶白雾缥缈,脚下是万丈深渊,就好像你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咔嚓。” 张海棠心头猛的一跳,迅速看向帐篷连接的钢筋关节,发现没有断裂是痕迹后又是“咔嚓”一声,她反应过来这声音有点像快门,也就是拍照发出的声音,扭头果然看见吴邪手里正举着单反相机,对着她微微一笑,见被她发现便晃了晃手里的相机,“风景这么美不如拍几张纪念一下?刚才的表情很不错哦。” 这小少爷是出来踏春的吗?!这小子是在嘲讽她刚刚吓到的模样吧?是吧?是吧? 张海棠磨了磨牙,身体却很迅速的调整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角度,“我要重新来。”她整理了会头发,最后就是百搭的拍照手势。嘴里交代着让他拍好看点,有机会一起给胖子他们传送过去看看。 吴邪看着她的剪刀手不禁在心里吐槽了句动作老土,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给张海棠拍了一张。 一夜无梦,张海棠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看了下手表显示已经接近11点,她意外自己居然睡的如此深,掀开帐篷,发现吴邪和解雨臣已经起来了,腰上系着绳索正在尝试着进入那些矿洞内,看到她醒来,解雨臣朝她喊了一声,“你睡眠质量不错啊,喊你大半天了。” 是了,她最近的睡眠质量确实是越来越好了,睡着的时间也是比以往长了许多。在以前有一点小动静她都能立即惊醒,现在睡的跟猪似的。她还做了个梦,梦到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应该是小时候的事吧?因为醒来后也记不清具体梦到了什么,里面的人也都看不清脸,印象最深的一幕,是自己坐在院子当中,四周没有任何人,大门紧闭,只能看到高高的白色围墙和黑色的瓦砖,嗯……没记起半点有用的信息。 怎么突然梦到老张家?张海棠突发奇想,莫不是她那死去的爹娘托梦?哎呀,她猛的一拍脑袋,心里十分后悔没让小族长带上一把香去拜拜,毕竟是去他们老张家的大祠堂,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位老前辈安睡在里面,不带点礼物会不会显得很失礼?她转念一想,反正都带着外人去偷家了,还管他什么失礼不失礼了,祖宗都快被他们两个不孝祖孙气活了。 她发了会呆才回过神来,看头顶吴邪和解雨臣两人忙得热火朝天,张海棠有点过意不去,对两人说了几句好话,收拾好自己后立马动身帮忙。 在这两天三人一直不停的在那些孔洞内进进出出,好在这些孔洞大抵都很浅,找起来也不难,就是数量太多,他们攀爬起来也不像在陆地那样方便,终于在第二天上午让他们找了以前霍仙姑他们发现帛书的洞穴。 一眼看去,就见一具盘坐着的骸骨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具身穿铁衣的骸骨,再后面就是一堵墙了,看起来也只是比其他矿洞深一些而已,他们观察完这具尸骨便绕过尸骨去看那堵墙。 如果这个孔洞只有这种程度是不至于要老九门全部出动,张海棠用手刮掉泥土,刮掉的部分露出了里边灰白色的墙面。 “是水泥。”她用手指在那些干裂的裂缝上摸了一会,啧声道:“全都封死了。” “什么情况,怎么会有水泥,婆婆有和你说过吗?”吴邪问解雨臣,他有些担心,既然这里被封住,是不是就意味着里面关着巨大的危险呢? 解雨臣摇摇头:“当年他们是第一批撤走的,封住这里应该是在霍家离开之后,剩下的人做的,她应该是不知情的。” “砸开看看不就成了。”张海棠是行动派,直接抡起铁锤对着水泥墙用力砸了下,迸溅的水泥和尘土把离得最近的吴邪扬了一脸。有块小石子刚好溅到他嘴里,差点没把他门牙蹦了。 “我的亲姐啊,您下次砸的时候,能不能通知一声,我好躲远点。” “嗯?红色的?”解雨臣立即看见那个被一锤砸出的坑内里面水泥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他立即捡起一块石头也砸了几下,果然其他砸开的位置水泥下都是暗红色的。 “是血。”她捻起一块红色碎石嗅了下,有股铁锈味。 正在用舌头舔自己疼得发麻的牙龈的吴邪突然一顿。一想到自己嘴里还碰到过,就有点反胃。 谁知道有没有沾上那种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血啊!!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举起工具开挖,挖了不知道有多久,外面天都要黑了,而他们面前的水泥越挖下去颜色越深,到最后水泥里的红色就跟快渗出来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张海棠总感觉有股腐烂的腥臭味。 他们忙活了大半天几乎没有休息,身上早已经都已经汗湿,热得脑袋发懵,张海棠已经受不了把外套脱了下来,只剩里面贴身的吊带衫却还热的大汗淋漓,若不是有其他人在,她甚至想把裤子脱了拥抱大自然。憾凊箼 很快,一块骸骨被他们从水泥里砸了出来。看着滚落在脚边的骨头,张海棠用手电一照,一下就看出是人的手指骨,紧接着一具完整的人都尸体从水泥里面被挖了出来。 那是一具完全腐烂,但是却没有分解的尸体,这具尸体很奇怪,因为尸体的骨骼上竟诡异的覆盖着一层毛发一样的东西。像是头发一样。 以她和吴邪以往种种经历来看,他们只要在某种诡异的情况下碰到类似头发的东西,都会下意识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海棠举着手电看了一会,她发现这些头发密密麻麻的覆盖在骨头上,拽了下居然一下就扯断了,剩下的一截还嵌在骨头当中,就好像是在骨头里长出来似的。 这种想法一出,张海棠感到有点不舒服。凭着这个想法她一锤将那骸骨的头骨打破,用手电往颅腔里一照,果然在里面看到了挤满了这种黑色的头发。 “真恶心。”张海棠啧舌道:“这种东西估计就靠寄生在人身上以血肉为养分,而且数量还不少。” 吴邪心想自己要是被这东西钻进脑袋会是什么感觉,答案肯定是痛不欲生,不禁打了个寒颤,问:“那咱们还继续挖吗?” 挖是肯定要继续,但也要做好防护措施,于是三人又将衣服套了回去,手套护目镜全部戴上,又拿出绷带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部裹上。这可把本就热的不行的张海棠弄得苦不堪言,汗都捂在里面整个人就像行动的大火炉。 因为孔洞的位置并不开阔,三人一起挤着挖特别容易误伤,解雨臣在被吴邪敲了第三次大拇指后提议三人两人一组轮流挖。 很快他们就在水泥里面挖出了第二具骨骸,情况和第一具一模一样,然后是第三具,第四具,四具骸骨跟多米诺骨牌一样挤在一起,像是争先恐后的像从水泥里挤出去一样。而这些骸骨四周的水泥全部都是鲜红的,从这些骸骨的动作来看他们被这些头发寄生时都还是活着的,真正致死的原因是因为水泥的挤压,将他们的血肉挤烂,死于失血过多。 这种惨烈的死法让三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你们觉得这些人的身份是什么?”张海棠突然问。 原本解雨臣和吴邪两人都下意识认为是三十年前老九门那场行动的牺牲者,但张海棠这句话的意思像是有其他的看法,解雨臣问:“你觉得这些人不是老九门的人?” 张海棠指着那些鲜血的痕迹,“如果是三十年前,血的痕迹不会这么新鲜,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听霍仙姑提起过,她或许是不知情的,否则她没理由不告诉我们,毕竟这不利于她的计划。” 解雨臣说道:“你是说这批人是在那场行动后才进入这里。” “不一定,”吴邪摇摇头,说道:“也或许是她走了后那些人不死心再次尝试进入了里面。” 解雨臣看了这些骸骨沉默了一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他们的身份是什么,现在也都不重要了,也没时间考证。”吴邪接话道:“唯一能知道的是这一批人也是支非常庞大的、背景雄厚的队伍。”他捡起一块水泥,“水泥罐装,那不是一般人能干得出来的。”看着那些骸骨吴邪只感觉到一阵恶心,到底是什么东西,使得这么多人,一次又一次做着这种没有意义的牺牲? “挖吧。”张海棠举起了锤子继续敲着那些红色的,腥臭的水泥。 接下来他们都没说话,沉默着埋头苦干了不知道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的体力也在飞快消耗着,张海棠已经感到了困意,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困意愈发强烈。 十分钟,十分钟还是没挖穿就去休息。这个念头刚升起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前面豁然开朗,面前石头墙的上半部分一下坍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第 138 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在他们面前的是摆满了通道的瓦罐,而陶罐上都挂着某种球状黑色毛茸茸的头发,乍一看非常像一颗小小的人头。再加上这里面阴冷的温度,非常有电影里恐怖片的氛围。 吴邪犯了难,他们该怎么过去,地上都是这种诡异的头发,从那些骸骨上可以看出这些头发非常危险。 张海棠用手电照着洞壁两边一个接着一个的凹陷,这些凹陷里面都摆放着书籍或是竹简之类的东西,略微用手指估量了下距离。 她正要开口,就见解雨臣拿着两根手臂长的棍子走到她前面,她看了眼那两根棍子又看了看解雨臣脸,天知道她是怎么从这张缠满绷带的脸上看出胸有成竹这种表情的。 解雨臣见张海棠欲言又止,还以为她想打头,问道:“要不您先请?”语气非常诚恳。 “???”张海棠一愣,心说这剧情发展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展现你绅士风度帅气的说一句,退后让我来吗?” 解雨臣勾了勾嘴角,十分欠扁的接话道:“女士优先也是一种优良美德。” 张海棠被这句话噎了下,过了两秒,“解小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解雨臣用手比了个爱心,很做作对她眨了眨眼,浮夸的哇了一声“哇哦你真霸道,不仅要我的身体,居然连我的心都要。” “……” 张海棠硬了,拳头硬了。 解雨臣被她现在的表情逗得哈哈直笑,她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下嘴角,呵呵一声“信不信我抽你?”敢在这里对我明嘲暗讽,皮痒了吗? 解雨臣见好就收,收敛了下表情“你可真没幽默细胞,平常一定活的很无聊吧。”说罢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也是,毕竟你年龄也不小了,和我们有代沟也正常。” 张海棠二话不说冲上去对着解雨臣就是一套擒拿,解雨臣躲闪不及,又一次被按到了地上,幸好吴邪眼疾手快扑上去将她拉了起来,张海棠挣扎的厉害,吴邪只能从背后死死的抱住。 “住手,住手啊!”吴邪大叫。 “别拦我!!今天老娘不抽扁他就他娘不信张!”张海棠眼冒火光。 解雨臣也不知道抽哪门子疯,现在居然还在笑,上一秒还被压在地上,这一秒就已经闷笑着爬了起来,调侃道:“虽然我喜欢主动些的女人,但你这样热情也让我很为难啊。”他一边说一边将汗湿的头发往后梳去。 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张海棠的雷区上蹦跶。ganqing五.com 吴邪在心里大叫,呔,妖精还不住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绝对在报复前两天被吐了一身的事! 在张海棠发威之前,解雨臣已经拿起棍子,就见他忽然就往前方地上一撑,一个漂亮的跟斗翻了出去,接着凌空一转,脚已经踩到了一边的洞壁上。然后撑在地上的棍子撤回后,在自己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棍子撑到他脚踩的洞壁上,把他再次弹起,他就这样如此反复的重复这个动作,几秒间就已经翻到了十米开外。把吴邪看得目瞪狗呆。 张海棠郁闷了,对着吴邪抱怨“他怎么能这样?我哪里有得罪过他?”瞎子都看得出刚才解雨臣就是故意怼她,看着漂漂亮亮的人儿怼起人来阴阳怪气的,句句戳她心窝子,枉她一片痴心。 要不是担心张海棠揍他,吴邪简直想对她翻个大白眼,心道,大姐!你都得罪不知道多少回了。人家没当面发脾气已经很有教养了!正想着,吴邪哼笑了一声,道:“还不是你自己挑的男人?你就当彼此间的小情趣呗。” “屁!姐才不要这种闹心的男人暖床!”说罢,就见前面一道手电的光芒朝他们闪了闪,这是安全的信号。 “你怎么样?”吴邪叫道。解雨臣回了句并没有想象中困难,很轻松就可以过去,并告诉他们前面有一个洞室。 张海棠叫道:“你看看有什么情况,先别轻举妄动。我马上就过去!” 吴邪怒道:“那我怎么办?!”他刚开始第一个动作就得扑街! “这多大事,待会两边拴跟绳子把你吊过去不就得了。” “你们先别过来,我探探路。”解雨臣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紧接着就听他说看到了一个外形类似铁盘子的奇怪东西,而且还会自己转动,“这个东西有点不对劲。”他忽然对他们叫道。 一听到会自己转动,吴邪的好奇心立即被揪了起来,恨不得立马飞过去看看那个东西是什么样子。便催着张海棠赶紧把他弄过去,他要过去看看那个是什么东西。 张海棠骂道:“你看个屁啊!这么多年还能自己转的能是好东西?”她立即喊让解雨臣什么都不要碰赶紧回来。她喊完过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回复,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喂!解小花听到没有?!听到给个反应!”前面黑暗的通道回荡着她的叫声,而这一次她忽然听到了一阵金属敲击的声音。 吴邪拿起锤子同样敲了几下一边的石头,对着里面叫唤了几声,回复他们的依然是敲击金属的声音。 “他在搞什么?”吴邪有点紧张。他回头一看,脸色不由一变,一把抓住张海棠的胳膊,“现在里面情况不明你贸然进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张海棠甩开他的手,活动了下筋骨,“要是里面有危险,我可以帮他。” 那道不明的金属敲击声惹的两人心烦意乱。 “那我也去。”吴邪想也没想就道。 “你联系下面的伙计说明情况,我先去看看情况。”说完不顾吴邪继续说什么她后退几步猛的一个助力跃起,对着一边的石壁跳去,紧接着脚尖一点又是一个后翻,竟然直接翻到了五六米开外的一个凹陷里,她贴着石壁扒在一块凸起上,没有任何停歇又是一跃跳到了另一边石壁前的凹陷里。 这个动作可以说就在两三秒内,就跟功夫片里的特效似的。吴邪在场外看得着急,却也帮不上忙,心中焦急万分,一想到这种时候居然还要让一个女人去冒险,吴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拿起对讲机呼叫下边的伙计,说明情况后,伙计立即就说要上来,里面传来小楼着急的声音,嚷着一起上去。 这会张海棠已经翻到了中间的位置了,额头已经有了薄汗,望着还没有到头的通道张海棠心里直骂娘,这破路怎么这么长! 她拿下咬在嘴里的手电,又朝黑暗深处叫了几声,回应她的依然是那杂乱的敲击声,张海棠心想解雨臣为什么不出声而是用这种方式回应,难不成他没办法对他们做出回应吗?她用手电照向身下,下面密密麻麻的头发铺满一地叫人头皮发麻,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鞋底上面居然也沾上了那些头发,只见那些黑色的头发紧紧贴在自己鞋面上,有往脚踝蔓延的趋势,她甩了几下也没甩掉。抬起脚就想用手去把那些头发扒拉掉,奇怪的是,她的手刚一靠近鞋面,那些头发忽然猛的一缩,一下子蜷缩起来然后就从她的鞋子上掉了下去。莫名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什么情况?张海棠感到诧异,没来得及多想,她又感到手掌心有股酥麻的疼意,用手电一照才知道手心和手指腹被石壁的锋利的碎石磨出了几道血痕,伤口上凝结着红色的血珠。她故意撕扯着伤口挤出几滴血滴落在脚附近的头发上,果然看到那些头发扭动着远离了她。 难道这玩意怕我的血吗?张海棠心里不禁就松了口气,她得意一笑,心想那我还怕个毛? 然后她继续蹦跶了起来,虽然是知道麒麟血可以驱赶,但除非万不得已她是不想去放血的,反正这些头发也不会攻击她,要不是嫌弃那些头发恶心,她都想直接踩在上面过去了。 这时前方那道敲击声再次响起,比刚才听着近了许多,张海棠叫了几声,那道没有规律的敲击声依然在耳边回荡,如果这真的是解雨臣敲的,那他是想表达什么?张海棠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像,如果真的是他本人想传递信息,应该不会挑这种没有任何规律的敲击声才对。 这敲的什么玩意?张海棠有些烦躁的用手电在石壁上敲了几下,“解雨臣是不是你!?是的话能不能敲点我听得懂的?!儿歌也成啊!”说罢,她忽然感到喉咙有些痒,下意识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缓和了下,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跳了几米。 她再次举起手电去查看的时候,这一次照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就在自己正前方,她发现路已经到了尽头,就在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距离,而道路的尽头立着一个影子,手电照到的地方布满了一团又一团的头发,这个影子就是头发堆积起的不明物体。 “咚,咚咚……”那诡异的敲击声又继续开始,这一次她终于知道这个声音是怎么来的,是那个影子发出来的! “……” 张海棠紧紧盯着那道影子,手已经摸到腰后,只要有对方有一点攻击的意向,她立即就拔刀砍了那只头发怪,过了一会,她发现那团头发除了在那里一个劲的敲外也没有其他什么动作。 而且……她怎么觉得这玩意敲的节奏有点熟悉啊。 有点像一首歌,还是一首儿歌…… 两只老虎??? “啊,你是解,解咳咳咳——”张海棠一开口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喉咙痒的厉害,她意识到这里的空气有问题,立即闭嘴,这时那团头发停住敲击的声音。开始朝她的方向走来。她有些紧张,手中紧握着刀柄,但那团头发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径直就从她身边踩着那些头发经过了。 她现在百分百确定这绝对就是解雨臣,在那道影子靠近的时候她拿手电照到了对方手里拿着的两条棍子。 张海棠惊疑不定,看着浑身缠满头发的解雨臣,第一念头就是这小子难道中招了? 或许是猜到她的想法,解雨臣就指了指她身旁的某个凹陷,张海棠不明所以的用手电一照,发现凹陷里面是一团铁质的东西,她拿出来抖开一看,原来是一件铁衣,好吧,她知道解雨臣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当务之急现在得先出去,她把铁衣收好准备一起带出去。 于是两人原路返回,哪知没走几步,他们发现前面多了一道手电光。 张海棠心里卧槽一声,心想肯定是吴邪那小子不听话跑进来了。 吴邪一开始见到这么一团头发挡在前面着实吓了一跳,不管三七二十一操起身边凹陷里的竹简就砸了过来,竹简的年代太过久远,吴邪扔过来的时候在半空就彻底散开,就解雨臣现在行动不便的情况肯定是躲不开了,哪想到他的操作也是够骚的,也不管恶不恶心,居然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就这样,那些天女散花砸过来的东西全部招呼到他身后张海棠的身上。 张海棠心里暗骂一声,拔出刀挡了几下,若不是现在不能说话她铁定飚出几句国骂。 张海棠也不顾恶心不恶心了,仗着自己血脉压制,她同样踩到了那些头发上,然后飞快的朝吴邪的方向跑了过去,在他反应过来前一把把人从石壁的凹陷里扒拉下来,扛在肩上一路狂奔跑回了洞口。 吴邪被张海棠丢到了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整个人都是懵的,“海棠这怎么回事?”一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跟两天没喝水似的,声音沙哑难听。 “你们是白痴吗?一个两个都争着跑进来。”听到这道声音,吴邪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张海棠身后一看。就见一个毛人走了出来,吴邪惊道:“你是小花?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张海棠喝了口水润喉,哑着声音道:“他身上血腥味很重,先帮他把身上的头发弄掉。” “用火烧。”说完这句话他就咳了两声,脱力般的往石壁上一靠不说话了。 吴邪也不废话,立即从包里找出了打火机对着铁衣外面的头发烧了上去。很快就将解雨臣这只黑毛鸡烧得光溜溜的,他这才将头盔从头上摘下来丢到地上,露出里面汗津津的脸,脸色有些白,等他完全脱掉铁衣后他们这才看见在他肋骨位置上的衣服被血染红了。 张海棠瞅着解雨臣肋骨位置的伤口,“有点像野兽的抓伤,你在里面遇到什么东西了?” 解雨臣用水壶的水清洗伤口,咬着牙道:“就在那铁盘下面,没看到模样,有点棘手。” 应该是体力透支的厉害,解雨臣的手抖个不停,水壶里的水大部分都撒到了地上,张海棠看不下去,就接过他手里的水壶帮他处理伤口。 解雨臣就对他们讲了事情的经过。 在他发现那个铁盘后,他就听到了铁盘下开始传来了金属敲击的声音。也就是一开始她和吴邪听到的那个声音。 那声音不规律,像是活物在下面。那个时候他的喉咙已经有些不舒服了,刚好那个时候她和吴邪在外面叫唤,他也就没有回话,而是自己用棍子撑住了铁盘,脚背勾住洞口钻了进去,他发现整个下面的石洞里都是各种铁链和齿轮,结构非常复杂,不等他多观察一会,他就被黑暗当中什么东西袭击了,他立即从洞口出来,想退回去却发现那些头发被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了过来,想往他身上钻,幸好他发现了凹陷里的铁衣,他本想出声提醒他们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发声。 因为头盔没有眼洞,他看不见路只能听见张海棠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自己又不能说话,就只能用棍子敲击石壁提醒他们。也听到张海棠那句理直气壮的听不懂,着实把他弄得非常无语。 “本来就是,谁听得懂你敲的什么?”张海棠依然理直气壮。 吴邪想了想,迟疑道:“应该是花鼓戏的鼓点吧?”说完就被张海棠气愤的瞪了一眼。 你小子别拆我台啊!!张海棠在心里咆哮。 解雨臣就用一种哀怨的眼神去看她,“你不会没听过吧?”脸上的表情就差点写上孤陋寡闻这几个字了。 “……”听过是听过,只是没记住而已。但张海棠是不可能承认的,她面色不变,“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姑娘们都不听戏了。” “哦?”解雨臣挑了挑眉,“所以这就是你听儿歌的理由吗?小棠同学。” “关你屁事?”张海棠瞪了他一眼。 “说你没音乐细胞还不承认。”解雨臣喝了口水,道:“那边的空气可能有问题,能麻痹我们的声带。我们得让人吊几只防毒面具上来,如果我声带坏了,我就不能唱戏了,很多女孩子会伤心的。”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你嘴这么贱,那些女孩子知道吗?” 解雨臣弯起嘴角,给了张海棠一个非常甜的微笑。 “当然是不知道啊。” 语气非常的理直气壮。 第 139 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在解雨臣对他们讲述的时候,吴邪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手掌心的疼痛,一看之下,这才发现在他的伤口处居然稀稀落落的挂着几根头发,就好像从伤口里面长了出来。一扯就是一阵钻心地疼,他又去看脚,只要是见了血的地方通通沾着那些黑色的头发。 张海棠皱起眉,“你是在那些头发里滚了一圈吗?搞成这副鬼样子。”她用手指扒拉了下他脚上的伤口,只见里面的血肉密密麻麻塞满了黑色的毛刺,用手指扣了下,用力一扯疼得吴邪脚趾都蜷缩了起来,那缕头发还结结实实扎根在血肉里。 “已经长到肉里了。”她脸色不太好看,看来只能挖出来,她与解雨臣对视了一眼,两人想法一样。 解雨臣拔出自己的匕首,先用火消了毒,然后对张海棠点了下头,她立即会意,一下就从吴邪背后将他架住了,吴邪一看这架势哪能不知道要干什么,看着那银光闪闪的刀锋忍不住紧张起来,整个人都僵得像块木头。 “放轻松。”张海棠调整了下姿势,让吴邪能够靠在自己身上,说实话还挺重的,这块头压得胸口有点闷。 解雨臣消完毒,看了看他们,莫名奇妙对他们笑了下,“你怎么还不吻他?”他突然对张海棠说道。 “哈?”张海棠懵了下,什么玩意?你刚刚没说这事啊! 吴邪也是一愣,不是吧,就算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不用这样牺牲节操吧?他这个念头刚起,手掌就感到了一阵剧痛,痛得他差点没叫出声来,还好解雨臣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结束了。 一小块缠绕着头发丝的瓦片被挑了出来。 她和解雨臣观察了下,意外的发现这些头发居然没有在吴邪的血肉里面深入生长,反而是穿过了血肉向伤口外生长。 解雨臣觉得奇怪,他将头发放在了铁衣上,沾了自己血迹的地方,那些头发立即扭曲着往血最浓稠的位置蔓延过去。 “果然,你们的血都很特别。”解雨臣还记着刚才张海棠踩在那些头发上健步如飞的事,而且她身上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被瓦片划破的痕迹,只不过除了表皮被划破外都很干净。 吴邪一下子就联想到自己吃过麒麟血竭,他是后天形成的这种体质,就将这事和解雨臣说了。憾綪箼 解雨臣突发奇想的,捻起那些头发试探着凑近张海棠脚踝处的一道血液已经凝固的血痕,果然看到一靠近张海棠的皮肤,那些头发就蜷缩起来。 “你们都吃过了?我记得麒麟血竭好像没那么常见。”解雨臣问道。 张海棠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吃过麒麟血竭,“我的体质是天生的。” 解雨臣对这种体质很感兴趣,就问:“这种体质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原理又是什么?” 张海棠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道:“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种体质由祖上代代遗传下来,最后由我的爹娘遗传给我,所以我将这种体质看做是一种遗传病。” “病?你是说这种拥有这种能力会有副作用吗?”一边问,解雨臣一边去挑吴邪脚上的头发。 没想到解雨臣这么敏锐,一下子就抓到重点。她笑了笑,“你说没错,毕竟上帝还是公平。” 解雨臣打量了她一番,有些疑惑,“难道你已经发病了?但你看上去和常人无异,相反比普通人更为强壮。” 张海棠有些失语,“……”话是那个理,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副作用在这。”她点了点脑袋。 解雨臣恍然大悟,“你是说你会““变成傻子吗?” “我看你才像傻子!”说罢扭过头闭口不再和这毒舌男交谈。 后面解雨臣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张海棠就是不肯正眼瞧他,盯着洞口的一具骸骨看得目不转睛,他轻咳了一声,心知自己把人给惹毛了,尴尬的看向吴邪,吴邪给了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这么说来,婆婆的安排不无道理,他们那边大部队由那个黑面神坐镇,我们这边小部队有你们两个体质特殊的人,你的头脑加上她的身手也不比那个黑面神差,这么看来我还是运气比较好的。” 听了这句话,张海棠面色稍缓,总算没那么臭了。 “哎呀!” 就听解雨臣突然叫了一声,吴邪眉头一抖,忍着手脚都疼痛问他:“怎么了?”张海棠也看了过来,面露疑惑。 解雨臣有些无辜的望着他们,把手里的刀一抛,道:“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血管挑断了。” 张海棠和吴邪两人一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 你小子也太不小心了!! 两人忙去看伤口,张海棠在吴邪身后无法细看,但也发现这出血量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就见吴邪但脚趾灵活的动了下,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吴邪不由感到疑惑,心想到底哪根血管挑断了? 张海棠意识到什么,面无表情的看向解雨臣,就见他嘴角微微勾起,满眼无辜道:“这只是一个玩笑,你们这么认真做什么?” 吴邪一愣,“玩笑?” “哈哈,好好笑。”张海棠扯了下嘴角,凉凉的笑了两声。 吴邪感到无奈极了,“……倒也不用这么捧场。”说罢他坐直了腰慢吞吞的平躺了下来,虽然女人的怀抱是比硬邦邦的石头舒服,但总躺在人家怀里总归不太好。 解雨臣将水壶递给吴邪,让他自己清理一下伤口,轻笑道:“你们的人生一定很枯燥。”张海棠朝他正大光明的翻了个白眼,道:“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你们现在这情况也没办法行动,霍仙姑那边什么情况?” “等。”解雨臣说道:“里面的情况我们大概知道了,也没必要再着急进去,现在只能等婆婆那边的信息。” 想起霍仙姑说的他们这两支队伍需要互相配合行动,张海棠也知道是急不得,便点点头,“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离开这。”她一指洞内,里面的头发像是被外面的血腥味吸引,正在往他们这边蔓延过来,“而且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们方便不方便。”她顿了下,开始四处张望。 解雨臣奇怪道:“你有什么问题?” 张海棠沉默了会,表情异常纠结,似乎在进行什么难以抉择的选择。见此,吴邪不由紧张起来,问她“怎么了?”话音刚落,就见张海棠在他们的视线中缓缓的捂住肚子,脸上渐渐露出痛苦之色,“姐现在要解决下人生大事。”她颤着声音道。 吴邪与解雨臣两人脸色一僵。 解雨臣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你俩发什么呆,赶紧想想办法!”张海棠整个人已经蜷缩了起来。 “那……你…大的小的?”吴邪干巴巴的问了句。 “好像都有?”张海棠的声音颤抖,显然她情况不容乐观。 “憋着。”吴邪尴尬的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但四周光秃秃的一眼就能望到头。 “姐已经忍很久了!” 吴邪鼓励道:“你平常不是挺牛叉的!这种小事我相信你可以的!” “大哥!我再牛叉也是个人啊!”张海棠捂着肚子,崩溃道:“生理反应你要我怎么憋?!” 吴邪也很崩溃,“大姐!这里啥都没有,你要么憋着要么就把我们俩给解决了!” 解雨臣拿出对讲机对着那边的伙计叫道:“赶紧的!赶紧来个人帮忙!” 等张海棠解决完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整个人已经犹如失了魂魄般摊在帐篷里。 这三个小时谁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强忍着那种微妙的感觉在半空中飞檐走壁去找厕所的感受是怎么样的吗?! 这时听到吴邪那边的闷笑声,张海棠老脸一红,对这几天胡吃海喝太多上火的东西心中后悔莫及。一想到刚才自己那囧样,简直尴尬的想以头抢地。 另一边,吴邪已经乐开了花,就算此刻看不到张海棠表情,也可以想象到她此刻苦大仇深的模样,这家伙平日最好面子,现在经历这一遭估计郁闷死了,想着不禁笑出声又怕被听见只好强忍住,眼泪都憋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只能在悬崖上的巢里等着那边的消息,刚开始他们还能互相说说话,但这种情况下聊天实在费劲,更多的时间都是各自在做各自的事,也就是发呆。 张海棠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无聊空虚的生活方式,因为太过安静的环境会让她控制不住的去联想一些并不美妙的事情。由于整天无所事事,她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睡眠上。解雨臣对她惊人的睡眠质量感到叹为观止,直到三天后一个信封送到了他们手里。 行动开始了。 从广西寄来的东西是一叠照片,除了胖子专门寄过来的几张合照外,里面有张照片的内容很有意思。一张被红色记号笔打着记号的照片内,张起灵站立在一面石板边上,不,那面石板应该是一扇门。 而张起灵正注视着门板上面的浮雕,上面雕刻着一只圆形的类似于星盘的图案。 照片的背后有着这样一句话。 “从入口入内七百米,遇到第一道障碍,解开这道障碍的关键应该在你处,不知你处情况,请尽力分析。” 看到这个图案,张海棠第一时间就问解雨臣他在里面见到的那个大石盘是不是和浮雕上面的那个类似。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 后面几张照片大部分都是那块石板浮雕的细节。一共是四副图案,这四副图案间却看不出有任何关联,着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张海棠看着照片陷入沉思,显然这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两个地方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莫不是千里锁?而那个石盘或许就是找到钥匙的关键?”她猜测道。 解雨臣道:“看来,我们要回到那个铁盘那里,才能有些眉目。” 他们再一次进入到那个洞穴,有了这三天的休养,吴邪与解雨臣两人的伤也恢复了不少,正常行动是没什么问题了。他们穿上了从里面带出来的铁衣,为了避免上次失声的状况,他们戴上了准备好的防毒面具。 吴邪看着浑身没有任何防范的张海棠有些不放心,虽然有麒麟血傍身,但谁能保证不会有意外。 解雨臣看出他的顾虑,“你放心,这姐们的血比你还牛叉,那些头发都拿你没办法更别说对付她了。” 话不多说,由解雨臣打头,张海棠殿后吴邪中路,三人小心翼翼的进入到了洞穴尽头。待他们架起照明的矿灯,一眼就看到了摆在石室的中心的一个大铁盘子。有一张圆桌那么大,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正在缓慢的旋转着,而铁盘内部不断的传来细微的金属声敲击声。 第 140 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面前的铁盘正在顺时针匀速转动着,他们试着推动了下,铁盘顺时针推起来十分轻松,但也没有任何机栝被激活,后面试着逆时针推了下,除了一开始转动那一点,就再也推不动了。 张海棠俯下身细细的查看铁盘上面的花纹,铁盘上所有的花纹,应该是一朵花的形状,而且某些部分,有明显的被修补过的痕迹,痕迹很新,看来近些年有人专门修补过,她猜测可能是老九门那一批人。 或者是靠的太近,张海棠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是血的腥气。 她面色微变,用手指增指甲在那些花纹的纹路扣了下,有什么东西被扣了下来,轻轻摩挲了下,那原本有些硬的物质一下子就被搓开。 “这个盘子被淋过血,而且不止一次。”她道。 “血?”吴邪反应很快,他看着那些花纹,接话道:“你是说这些花纹专门设定好的引血槽?”说罢,他立即拿出了水壶往铁盘上面浇水,果然看到了倾倒而下的水流迅速顺着铁盘上面的纹路蔓延开来,绽开一个奇妙的图形,接着顺着铁盘的四周纹路流下铁盘的侧面,顺着侧面流到了铁盘的底部,并且顺着底部的花纹继续流动着,往轴部会聚。 解雨臣显然是见过世面的,倒不觉得惊奇,就道:“难道,我们也要搞那么多血淋下去?” “问题是去哪弄这么大量的血。”吴邪突然想到个问题,是要什么血?狗血,猪血倒还好办,万一要人血他们可就无能为力了。就算他们三个人凑一凑,也填不满这个大铁盘的凹槽。 张海棠看出吴邪的顾虑,就对他道:“只要是血,效果都一样,这类型的机关虽然巧妙,也不至于精细到可以分辨血的种类,而且,只要不是太变态的人,应该都不会想到用人血去启动机关。”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铁盘。 吴邪提议:“要不,先搞点猪血来试试?” 张海棠摇摇头,“别忘了外面那些头发,血腥味只会刺激它们,况且从下面把血运上来,时间一长,血液可就凝固了。” 解雨臣想了想,道,“那就直接搞头猪上来。”说这话时表情十分认真。 闻言,她一下愣住了,心想这操作够骚啊,居然还能这样搞?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高,实在高。”她对解雨臣拱了拱手。 吴邪也觉得这个办法好,虽然这个操作有些搞笑。 她看着这个铁盘,不禁怀疑创造这个机关的人,或许就是打着用人血启动的算盘?你想,外面铺满一大片的头发,这样显然阻挡了运送血液的可能,况且哪有正常的盗墓人会带血包在身上,就以前那种条件,人上来这种地方都费劲的很,更别说专门运大型活物上来了。 越想,她觉得越可能,啧,按那群老家伙的想法,这种反人类的事还真可能干得出来。 只有这个办法吗?脑海中,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吴邪与解雨臣两人正在讨论运猪上来的可能性,谈论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怎么安静了许多,转头一看,发现张海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铁盘面前蹲了下来,正在用她的手指细细的摸着铁盘侧面底部的部位。 怎么了这是?吴邪心想。接着见张海棠像是发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吴邪正要开口,却见她突然猛的一发力,那奇长的双指一下捅进了边缘处的空洞当中,手指一拧,就听“咔哒”一声,像是机括启动的声音从铁盘底部传来。 那铁盘的转动停止了,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你干什么了?”吴邪紧张的看着四周。 “开机”她淡淡道,手指传来刺痛,她一看手指,嘴角就不禁一抽,果然发现又破皮了,她甩了下手,心里刚感叹完幸好没人看见。胳膊突然被旁边拽了下。 吴邪拉着她的手腕就开始嚷嚷了,“怎么还蹭掉块肉了。”说着,另一边解雨臣也好奇的看了过来,张海棠觉得面上挂不住,默默把袖子往下一拉,嘴硬道:“大惊小怪,别小题大做了,不就刮破了点皮。” 吴邪可不惯她这臭毛病,啪的一下把她拉着袖子的手打掉,“您可就别藏了,指甲盖都快掀了。”硬是给贴上了创可贴,嘴里还在碎碎念:“你学啥小哥啊,不行就别逞强,不然我可就告诉小哥了。” 张海棠被他的话一梗,也没办法反驳,心说,你可别在张起灵面前瞎逼逼,脸在你们这丢丢就得了,好歹姐还勉强算那小子的长辈。又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在那小子面前也没剩多少脸了。 “……” “嗯?情况不对啊,怎么没反应?”解雨臣说道。 三人等了一会,但四周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反而安静了下来,心里就有点不安。 “应该没错啊。”张海棠表情有点郁闷。 吴邪吐槽道:“您这是给关机了吧?”话音刚落,铁盘底部就传来了一连串铁链互相摩擦的古老沉闷声,接着,这种古老的声音开始在山洞的四壁内出现。 三人立即做出防备的动作,紧盯着四周洞壁,防止有什么变故发生。 四周的三个方向的洞壁上,满墙原本放置着古籍竹简的那些洞里,所有的竹简全部都被顶了出来,接着,缓缓地,一副副类似浮雕的东西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墙上,从某块浮雕图案上看,像是一只“犼”的一部分。他们立即想到广西寄过来的照片,照片上面的浮雕也有一只“犼” 他们把广西拍过来的照片拿出来对比了下,发现双方所看到的浮雕图案是有一定关联的。啊不,应该是说浮雕的画面是一样的,只是他们这一面顺序是被打乱,而且浮雕图案是残缺的,依然有许多板块没有被推出来。 “看来不用猪了。”解雨臣转头问张海棠“你怎么知道这样启动?” 张海棠摇了摇头,含糊道:“我也不清楚,或许以前有人教过我类似的解法。”果然是他们的风格,她心想,张家是很排外的一个家族,但对于自己的后代,总归还是会留条后路。 解雨臣看了她一会,笑了笑也没再过问。 他们观察这面残缺的浮雕图,看起来就好像拼图一样,这里挖掉一块,那里挖掉一块,所有挖掉的部分,其实都嵌到了那些洞的深处,使用机关驱动,一被触发,就会被里面的机括推出来,洞口被填满,浮雕拼图的全貌才会出现。 关看浮雕他们也揣摩不出什么,只好将视线转到了铁盘上面。 铁盘还是那个铁盘,只是他们发现铁盘上面的花纹有个有趣的现象。有两条大的花纹,在铁盘上形成了一个十字,这十字的顶端都有一个凸起,而十二点位置的突起,非常大。他们又拿出照片对比,照片中的铁盘,这粒凸起在口的位置,而他们面前的铁盘,这粒凸起是在洞口的位置。 “看样子,这张照片上拍到的图案是一张示意图,它告诉我们这里所有东西应该如何摆放,这铁盘可以转动,如果把铁盘推到和照片上同样的位置,很可能会触动下一道机关。”解雨臣摸着铁盘,觉得这个想法很有道理,就对他们道:“是顺时针推还是逆时针推?” 说完,他们两人同时看向了张海棠。 张海棠摊了摊手,给了他们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说道:“我劝你们别乱推,万一试错,触动惩罚机关就麻烦了,我可不觉得这里的密码就这么简单可以让我们试出来,想想当初老九门牺牲了多少人。” 吴邪问:“那你刚刚怎么就咔嚓一下就启动了。” “额,我那是灵机一动,突然想起来的。” “嘿嘿,那劳烦小棠姐您再灵机一动试试?”吴邪期盼的望着她。 “你当这是演电影呢。”张海棠被他闪亮亮的眼神看得眼睛直抽抽,无奈道:“你也知道现在我记性不太好,光靠我是靠不住的。” 你这灵机一动还是间接性的呢? 吴邪就偏不信邪,他继续道:“你再仔细看看,这可是你们家的东西,难道你家长辈就没偷偷跟你说说保险箱密码?” 听到这句话,张海棠真想翻个白眼,“那你爹会跟你说他藏私房钱的保险箱密码吗?” 那还真没有。吴邪被这话一噎,就听张海棠嘀咕了句,“要是他在就好了。” “你说谁?”吴邪下意识问。 “一个大冤种。” 吴邪脱口而出:“你说小哥?” 这下轮到张海棠被他的话噎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在你眼里就那么像大冤种?” “……”吴邪没话说了。 张海棠心想,虽然这末代族长当的很没溜,但好歹也是个挂名ceo,肯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解这劳什子密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而且她看小族长成天伤春悲秋,动不动就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话都很少对她说了,(虽然很多时候都嫌她吵)指不定是已经想起了些什么。 可能是看张海棠真的不知道,他们只好自个琢磨该怎么破解机关,解雨臣脑袋转得很快,想了一会,就把他的想法告诉了他们“四周都是浮雕,而铁盘能转动,浮雕只有四个方向,那么,即使没看到这张照片,胡乱推动铁盘也很容易推断出照片中的位置,如果这是什么秘密提示的话,也太容易被试出来了,而且没有组合性。”憾凊箼 “确实,如果一个位密码只有四位数字可供选择,那这锁也未免简单了。”张海棠说道。 解雨臣就继续道:“一个密码位会有零到九,十种可能,那么密码的复杂性才足够。不管这铁盘是什么东西,如果它和四周浮雕的组合,是什么密码或者任何阻止别人能快速启动某个机关的措施,那么,它现在的可能性也只有四种,比如说你的保险箱的密码只有一位数,而且,只能是一到四中的一个,它就不是保险箱,三岁小孩都能轻而易举地试出来。” 张海棠笑了下,她看着铁盘上的花纹,道:“那你觉得该怎么样才能让这个锁具有保险效果?” 解雨臣语气很平静,“当可选择的东西不够多的时候,就减少选择的次数。就好像拆炸弹一样,当只有红黄蓝三条引线可剪,那么可能最多只能剪一次,剪错就会爆炸。我们要转动这个铁盘,很可能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转错了,很可能就会启动这里的机关。” 说着他看了看通道:“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准备之前,不能轻易地尝试,这里已经发生过一次惨案,很可能再次发生。” 吴邪看着现在的解雨臣感觉有些恍惚和陌生,就问:“你经常性以这种口吻解决问题吗?” 解雨臣道:“解家人做事情的准则就是严谨,从小的家教就是这样。”说完,就听一旁张海棠鼓起了掌。 “不愧是解家当家人,办事缜密,滴水不漏。”张海棠其实挺佩服解雨臣的,年纪轻轻就能做到这个位置,将一个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付出的代价和努力可想而知是多辛苦。 看出张海棠眼里的敬佩,解雨臣微微一笑,他开玩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已经爱上我了?” 张海棠叹了口气:“哎算了吧,你这朵带刺的玫瑰姐是吃不消了,老人家还是更喜欢柔软些的东西。”说完,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莫名的就笑出了声,他们一起靠坐在铁盘底下,一边吃着带过来的肉干,一边聊天。 “你们说,当年张家楼的后人,他们是如何使用这里的机关的?咱们打个比方,要是你们老爸去世了,你要把你老爸葬到广西的张家楼,我们来模拟整个过程。” 解雨臣先道:“我肯定偷偷把他烧了,然后告诉他们已经放进去了,解家人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吴邪道:“假设假设,你是张家人,那么情况是如何?” “你不如问问你旁边的姐们,谁能有她有话语权。” 张海棠想了想,道:“印象中,我老爹比较倒霉,好像是尸骨无存,我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但按假设的话,我应该会被族长秘密告知,说:唉小棠啊,咱们家其实有一个家族古墓,既然你爹不幸光荣了,那把你爹安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活着是张家的人,死了也是张家的鬼。然后找个良辰吉日,按照族长给的指示,我来到这座古墓,也就是广西,然后发现大门紧锁,想开门必须先到先到四川四姑娘山,然后千辛万苦找到我们这个山洞,再想办法找大门的钥匙。”说到这,张海棠觉得头都大了。 “搞这么多,我爹都先臭了,除非是什么重量级人物,就算是搁在以前,我想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运送一具尸体去安葬,这样目标太大了,顶多取一些代表性的东西,况且这种隐秘的事情定不会随随便便告诉我,一般都是交给族里有头有脸的人专门负责。” 张海棠正说着,吴邪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不对啊!以前哪来的照相技术的?”以前可以传达过来的,最多是一张临摹或者干脆就是自己的记忆。无论是临摹或者记忆,总会有细节的损失。那么其中蕴涵的意思,应该是脱离画面之外的。 第 141 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张海棠手里捏着那张浮雕的照片,瞪得眼睛都快抽筋了,不仅没想起半点有关的信息,反而越想越头疼,不禁感到些许沮丧。 既然浮雕上面给了提示,按道理,作为张家人的她应该在看到浮雕就会自然而然的明白其中的含义,但前提是她现在得拥有完整的记忆,以现她在连家都忘记在哪的记性,记忆多处断层压根不敢轻易尝试。 三人对着铁盘发了一会呆,最终是解雨臣提议如果无法正面破解机关,不如他们从内部下手。 “你想进入铁盘里?” “对,这个办法是眼前最简单的解决方式。”解雨臣喝了口烧酒,说道:“我要进入这些洞壁的后面,看看这个机关的结构是怎样的。”说干就干,他叫来吴邪打算一起把这个铁盘抬起来。 “我来吧。” 两人看见张海棠伸手在铁盘底部摸了几下,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就听“咔哒”一声脆响,面前的铁盘又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底盘底部机括的声音再次响起,铁链在洞壁内不停地响动,缓缓地,那些从洞里传出来的浮雕全部都缩了回去。紧接着,铁盘居然自己缓缓的抬了起来。 张海棠点起一支冷焰火甩了下去,静等了一会才探头往下看去,借着微弱的光芒,她看到铁盘内许多铁链交杂着,并没有看到解雨臣说的袭击他的东西。正看着,眼前忽然就模糊了起来,她正想开口,下一秒脑内突兀的响起一道及其尖锐鸣笛声,同时身体感到一股无法控制的沉坠感,犹如是从高空跌落一般,突然眼前画面一转,出现了吴邪的脸,她模糊中看见眼前的人嘴巴开合着在说些什么,却因为耳鸣什么也听不见。 就这样发了好一会呆,张海棠才缓过神,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头却开始疼了,这种感觉来势汹汹,完全没办法去忽视。喉口溢出一道闷哼,只能咬牙强忍。 吴邪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倒也不像上次那样手足无措,他把张海棠扶着坐了下来。见她眉头紧锁,脖子上青筋跳动,看得出她现在很难受,就给她按了按额头,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缓解一些。 解雨臣走过来,看了看他们,他刚才在后面不清楚情况,只听见吴邪喊了几声对方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应,然后吴邪就上去拍了下她的肩膀,没想到张海棠居然径直往前面的洞口栽了下去。 “怎么回事?”解雨臣问道。 张海棠解释“只是耳鸣。”等痛感一过,呼吸就逐渐平缓,缓过来后,她将额前的手指拨开。 “还能继续吗?”解雨臣递过去一瓶水。 她接过水,比了个ok的手势。解雨臣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接下来,三人重新整理了装备,将装备包丢了下去,由解雨臣打头,猫着腰钻进了铁盘内,攀着那些铁链速度飞快的下到了底部。 过了五六分钟,一道手电光照了出来,闪了两下,代表是安全信号。 她和吴邪跟着下到铁盘底部,下来的第一个印象就是这里浓重的血腥味,却看不见半点血迹,也不知道那些倒在铁盘上的血流到了哪里。 底下空间十分逼仄,就连张海棠自己坐着也只能勉强不碰到头,更别说吴邪解雨臣两个汉子,只能委委屈屈的缩着。她环顾四周,能看到有无数铁链和铁环围绕着他们。铁环连着一条条错综复杂的铁链,连通到这些石室的深处的黑暗当中。 铁盘之所以能长久的转动,源自在石室的下部,有一个水轮,水轮插在底下的一个井口内,井口内水流汹涌,水脉里水流动时带动着水轮连接的齿轮和链条,传动到铁盘的轴承。而在铁盘的轴承上有很多的铁牙,这些铁牙通过铁盘旋转的圈数张开,张开的铁牙勾到的铁链不同,所以启动的机关也不同。 张海棠注意四周裂缝的走向均是通往了到那口井的壁上,她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壁上原来有三道人为修建出来的的裂缝,五六米高却非常窄的,大概可供一人通过,所有的铁链分成三组,都直刺人这三道裂缝中。裂缝的深度无法估量,肉眼只能看到裂缝的顶部悬挂着的一条一条的条石,而条石的下方,就是他们在西王母过见过的那种陶罐,一层叠着一层让人头皮发麻。裂缝的最前面已经有几个条石砸了下来,把部分陶罐敲碎了,露出了里面的头发。 张海棠小心翼翼的侧身从裂缝挤了进去,这条狭窄的通道,在她头顶的位置,石壁两边嵌入着无数的铜质卡钉,应该是给人行走的,卡钉的排列顺序不一,显然是暗藏着什么机关,她摸了一把那些铜盯,又看了眼头顶的条石,打不定主意。 显然,想要过去的话,除了从陶罐上踩过去,就只能从卡钉上面爬过去。但她并没有把握可以找出所有安全的卡钉。 “从铁链的高度来判断,最低的这一组应该是第一道机关消息。这一组铁链所经过的裂缝尽头,我们要通过去。”吴邪问道,“所以,我们应该怎么过去?” 张海棠从裂缝里面退了出来,“这些铜钉如果没有百分百把握最后还是不要碰为好,天知道这里的设计师会不会在每一条铜钉上设置机关,我学的那一套东西恐怕不适用这里。”说着她不禁骂了声娘:“他娘的,里面窄的要命,到处都是铜钉和瓦罐,一点落脚的地方也没有。我看造这个地方的家伙是恨不得弄死进来的每一个人。” 说实话,这种机关其实没什么技术含量,处处设计得简单粗暴,却非常实用。 这时解雨臣也挤进裂缝当中,取出了一片陶片,想试试承重。结果可想而知,陶片非常的薄,几乎上一踩上去不用使劲就碎了。 “这他妈的绝了,根本就没打算让人过去。” 张海棠看解雨臣一眼,见他盯着裂缝看,一下子明白他想干什么,不可思议道:“你难道打算从这些瓦罐上面蹚过去?”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解雨臣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你疯了!”吴邪失声道:“这里的罐子这么脆,一碰就碎,你这是找死。” “站上去会踩碎,躺上去却不一定会碎,只要有很多的压力点分散体重,有机会过得去。” “风险太大了。”张海棠还是不赞同,她扭头去看通道,道:“你别急,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解雨臣摇摇头,说道:“不用在那些铜钉上浪费时间了,就像你说的,造这个地方的人恨不得弄死进来的每一个人,肯定不会留下明显的漏洞给我们,指不定就等我们踩上去呢。”说着,他从装备包里抽出一捆绳子,套在自己脖子上,把另一边递给了吴邪。叹了口气,继续道:“就看祖师爷保佑不保佑了。”显然是有赌的成分在,赢了万事大吉,输了要命一条。 “……”大哥你这么说让我有点心慌啊。 张海棠在心里衡量了可能性,突然说道:“就算要去,也该是我。”她解释道:“我的体重最轻,所以成功几率最大。” 解雨臣和吴邪两人动作一顿,“不行。”两人齐声道。 “怎么不行,这是风险最低的安排。” “你能保证你不会在中途睡过去吗?”解雨臣一针见血的指出这个问题。“这几天,我发现你的睡眠情况极其不稳定,且不可控。” “我难道能在那种地方睡着?瞧不起谁呢。”张海棠很不服,但她也清楚解雨臣说的没错,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没有人知道会不会在下一刻就刷新重来。 吴邪也不赞同的看着她,对刚刚她差点昏过去的情况耿耿于怀。 见张海棠仍面色不虞,解雨臣叹了口气,面上有些无奈,他道:“虽然我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推个女人出去玩命。你要是把我想成这种人渣,我可是会难过的。” 张海棠从没想过会从解雨臣口中听到这种话,她还以为像他这种人应该情感很淡薄才对,意识到自己或许把人家想得太坏了,她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哦”她干巴巴的应了句,“看不出,你还挺大男子主义。” 解雨臣把自己的鞋脱掉,躺到了地上,他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怜香惜玉。” “……你就当我说了。” 张海棠刚说完,就见地上,解雨臣很微妙的抖动了下,然后贴着地开始往前滑动起来,这种前进方式完全是靠背部和臀部肌肉使用巧劲移动的。这个办法非常消耗体力。 只是,有一点她很想说,“怎么跟只蚯蚓一样,动作太难看了。”她这句话其实声音很小,只是这里空间小,声音就显得明显了,就见前面不远,解雨臣的动作一顿,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边,吴邪小声补了句,“海棠,其实有些时候,有些话放在肚子里说说就行了,说出来有点伤人。” 小少爷,你这句话也很伤人。 张海棠嘴角抽了抽,“闭嘴吧,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往解雨臣的方向瞅了下,发现他正瞪着他们,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心里绝对在骂人。 “他是不是听见了?”吴邪见解雨臣频频往他们这边看,有点心虚。 张海棠摸了摸鼻尖,尴尬一笑。 “你们都给我闭嘴!”解雨臣咬牙切齿。 “噢。”两人异口同声道。 解雨臣深吸一口气,额头止不住的跳动,做好心里建设后,贴着地面往裂缝里缩了进去。 他刚一接触到那些陶罐,张海棠清晰的听到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吱声,是那些陶片由于受到压力挤压而发出的声音,并随着解雨臣的动作持续不断的响起,他嘴里咬着手电,一边爬一边放着绳子。 过了五六分钟,他们已经看不到解雨臣的身影了,只能看到远处手电的光芒闪烁,和黑暗当中回旋着的,沉重的喘息声。 听他喘的厉害,吴邪有些担心,就对着缝隙叫道:“慢慢来,咱们不急于一时,也没有人和你争,累了就歇歇。”然后他就被骂了。 “你他妈在这种地方歇。” “希望那个设计师别做的太绝,故意在罐子里藏机关。”张海棠双手合十,说道,“我和吴邪都会为你祈祷,你安心去。”然后真的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始默念什么。 “你们能不能干点人事?”解雨臣要被张海棠这句仿佛是在送他走的话气死。 吴邪无奈道:“但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你们可以唱个小曲缓解一下我的紧张。”解雨臣缓缓道。 “这个有点难度,姐姐我唱歌不好听。”她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交给你了。” 吴邪当然没有兴致去唱什么曲,也没兴趣继续扯皮了。 听着黑暗中越来越重的喘息声,吴邪忍不住道:“你镇定一下,你喘成这样,还是先定定神,不然就休息一下。” 那一直回响着的“咔吱”声突然停了下来,解雨臣沉默了有两秒才缓缓对他们说道:“我没喘气,难道不是你们在喘吗?” 张海棠听完一愣,她道:“我们又没动,喘来干嘛?”说罢,她意识到什么,立即摸向后腰,抽出自己的刀。 吴邪面色一沉,“如果不是你,那是谁?”他望向四周洞壁,一目了然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那就是在上面?んttps:// 解雨臣没有回话,他们看见远处手电光芒飞快的朝两边的缝隙内扫动。 吴邪从包里的摸出一把□□,迅速反复的看着头顶的裂缝,上面反复地看,但是什么都看不到,他想着张海棠背包里有冷焰火,小声对旁边叫道:“海棠。”话音刚落,就见张海棠给了他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冷焰火往上一甩,焰火砸到了上面的石壁,顿时划出一片火花,居然死死卡在了头顶某个缝隙里,充当了灯泡的作用。 突如其来的亮光将张海棠的眼睛刺得一眯,空气中立即弥漫出了一股刺鼻的金属燃烧的味道,借着亮光,她飞快的在那些缝隙里扫视,视线经过一处缝隙时,突然一道红光闪过,她心中一跳,立即将吴邪推开。 吴邪被焰火刺激得眼睛发酸,正在揉眼睛,没有防备的被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往前一个踉跄。身后传来一道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猛的一回头,就见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的地上,盘着一条血红色的东西。 那东西有手腕粗细,混身血色,正好奇地盯着张海棠手里的手电筒看。 那是一条鸡冠蛇。出乎意料的,吴邪在除了一开始的紧张后居然很快的冷静了下来。经历了这么多九死一生,现在普通的危机已经无法扰乱他的心绪,反而教导了他,急是没有用的。 他现在知道喘息的声音是哪里来的了,一定是这蛇听到了小花的喘息声,所以开始模仿。 他在心里飞快分析现在的局势,从现在的情况看,有一条好消息和一条坏消息,好消息是只出现了一条,坏消息就是,这条鸡冠蛇离张海棠太近了。如果它发起进攻,能给张海棠能反应的时间太短了,一旦被咬上一口,十有八九就一命呜呼,更麻烦的是,她正对着那条裂缝,自己如果开枪,子弹带起的铁砂如果喷到那些铜钉上,触发了机关,那他们就都得见阎王去了。 张海棠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条鸡冠蛇,心中计算它扑过来,该怎么以最快的速度结果了它。这条蛇似乎被她的手电光吸引了,也是,毕竟长时间生活在黑暗当中,她心想,既然她不能动,不如让吴邪用手电光引诱它分神,自己再了结了这玩意。 正想着,她飞快的朝吴邪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她瞳孔一缩,手里的刀差点下意识甩过去。 吴邪身后是什么东西?! 第 143 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撑了两个小时,张海棠已经几乎要睡过去,“解小花,你讲个笑话来解解闷。”她突然道。 解雨臣实在无法理解她的行为,有些纳闷“又不是不让你睡,你撑着做什么?” 张海棠打了个哈欠,慢吞吞道:“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她顿了下,继续说道:“或许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解雨臣用了几秒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这就是你所说的遗传病?”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不由感到些许惋惜,他问:“那你还有多少时间?” “不清楚”张海棠摇头,又看了眼昏迷中的吴邪,很平静的说道:“至少不能是现在。”她可不希望在她漫长记忆的最后一刻是带着遗憾。 两人沉默了片刻,解雨臣问:“那,你还能记起来吧?” 对于这点,张海棠对自己有着迷之自信,“对我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大概需要多久?” “上一次我花了二三十年。” “……做我们这行,十年后活没活着都还是未知数。” “咳,主要我以前是一个人,又比较安于现状,恢复慢也很正常。但现在不一样。”她还是看得挺开的,主要就是放心不下张起灵,这家伙什么东西都喜欢一个人扛,动不动玩失踪。要是她忘了他,把人看丢了,不一定还能找回来。 解雨臣哑然,看着她没话说了,突然就很佩服她的心态,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预知了自己的结局还能泰然自若,他试着代入了下,这种感受这无疑是麻木且孤独的,这种情况就像是慢性自杀,可怕的不是结果,而是期间漫长的等待过程。他无法想象,对方在这段等待的过程中,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压力闭上眼睛。 此时传来一道模糊的呻/吟声。两人朝吴邪看去。 吴邪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张海棠那张放大的脸,他心里一突,第一反应是惊讶,“海棠你也死了?”话音刚落,他看到对方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张海棠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啊对对对,我也死了,死后跟着黑白无常到了阴曹地府。你瞧,小花也在,惊不惊喜?” “啊?小花也在?”吴邪脑袋还晕乎乎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小花凑了过来,看着一脸茫然的吴邪,笑道:“放心吧你还活着,你小子走大运了。还好那条蛇咬的不深,毒液进入少,海棠及时给你放了毒血,你才捡了一条命。” “我晕了多久?”吴邪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揉了揉脸,看四周的环境,确实还是他昏过去的那个位置,手背包着纱布,伤口处有点麻又有点凉,应该是抹了药。 解雨臣看了眼手表,说道:“两个小时” 吴邪有点惊讶,他感觉睡了很久,还以为晕了几天呢。 “你怎么样?”吴邪瞅见张海棠眼睛里的红血丝有点重。 “呵。”张海棠冷笑了一声,脸上隐隐透出怒意:“托你的福,我挺好的。” 吴邪看出她在生气,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也不想这种时候去触霉头,对她浅浅笑了下,扭头让解雨臣给他递一下水。 张海棠一拳砸在了石壁上,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笑个屁啊!你知道你差点死了吗?!” “我知道啊。”吴邪露出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现在不是没死成嘛,多亏了你处理及时。” 他这轻飘飘的态度让张海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感觉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她气极了,拽起吴邪的领口就一顿怒骂“你他妈是智障吗?!拜托你在行动之前先用你的脑子想想自己有没有能力自保!别干什么就往前冲,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吴邪被当面骂了一通先是懵了下,反应过来后也有些怒了:“我他娘难道要眼睁睁看你去死吗?!再说了不都没事了?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我——”张海棠哑然,张了张嘴,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是了,吴邪搞成这样也是为了救她。她总不能说,你以后不要救我了,管好你自己就行。这又当又立但话她说不出口。她是真的很生气,但她也不能去指责吴邪。 说实话,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她是有做好了他们其中有人会丧命的心里准备,她可以接受有人因此死去,但她接受不了死亡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看着张海棠哑口无言的模样,吴邪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重,也知道对方这种表现也是在担心他。压了压火气,放低了声音,“同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他说的是当初他们塔木陀,阿宁的遭遇。如果同样的意外在他面前发生第二遍他真的会疯的。 那我呢?我就想看到第二次了?张海棠很想这么质问他。 “…手怎么样,能动吗?”说出口的却是一句生硬的关心。 对于突然态度大转变的张海棠,吴邪反倒不自在了,他往后一靠“还行,就是有点麻。” “嗯”张海棠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就在吴邪以为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又突然收回了视线,坐靠在一旁,静静发起呆来。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气氛突然有点尴尬起来,解雨臣轻咳了两声,似乎想缓解这种气氛,但没有人搭理他。 “……”解雨臣又咳了一声,寻了个话题:“吴邪你写的这个是你的遗言吗?” 吴邪一愣,心想他什么时候写东西了?顺着解雨臣的手电光去看,果然看到了他身侧歪歪扭扭的写了一串数字。 这什么玩意? “1896528?02200059”他轻声念了出来。哦,他记起来了,他在昏迷前突然有个想要写点什么留下来的念头,就无意识的写了些东西。但怎么会是这一组数字呢? 解雨臣问,“是不是你的卡号和密码。” 吴邪摇摇头,他看着地上的数字,觉得非常的莫名其妙。 02200059这是打开那只放着铜鱼的盒子的密码,据说是从帛书上翻译过来的东西,他至今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他又怎么会在无意识中写下这种东西?没有道理啊。 正想着,吴邪斜眼看了旁边一眼,张海棠还是那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看上去不打算说话。要是搁以前,她绝对已经没心没肺的在调侃他了,要不然就是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结局往往以他气得咬牙切齿结尾。 吴邪心里有些怅然若失,一边喝水,眼睛直往旁边瞟。 啧,突然这么正常,没跳起来骂他几句,反倒有点不太习惯。刚有这个念头,心里骤然一惊,他感到不敢置信。 原来他心里这么贱的吗?就因为人家没来骂他几句,他就对此念念不忘,茶不思饭不想? 吴邪脸色一下子就古怪起来,一脸但欲言又止。 实在是吴邪的视线太有存在感,张海棠想忽视都没办法,皱眉瞪了他一眼:“一大男人跟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有话快说。” 诶,这味就对了。吴邪一下子就舒坦了。他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看着吴邪又是皱眉又是如释重负的反应,张海棠更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毛病啊! 接下来解雨臣和吴邪两人讨论了下通道里面的情况,解雨臣说的模糊不清,表示没办法形容,只能进去了才能知道。又问吴邪他要不要休息一下,吴邪正想说不用,又想到张海棠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就点点头:“要不休息一小时,我的手还不太方便。”话音刚落,他看见张海棠若无其事的对他的胳膊看了几眼,眼神很复杂,但就是不说话。 吴邪有点头疼。他是真的搞不懂女人的想法,他又没谈过恋爱,实在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遭罪的是他,为什么还得他去哄人?? 吴邪左想右想,按照着自己直男的逻辑一想,直接道:“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海棠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想要什么?”她确实心里过意不去,本来想好好关心关心人,但她刚刚一个没忍住乱发了一通火,态度有点恶劣。现在想道歉又拉不下脸。想她平日里她满嘴跑火车,脸皮厚过城墙,关键时刻真该真情流露的时候,自己他娘的居然怯场了!刚好这时候吴邪就递了个台阶给她。她肯定就顺着下来了。 见她真有这个想法,吴邪不禁有点小窃喜,心想自己也不是不懂女人的,有点天赋在身上。 他想也没想就道:“回去后你给我做顿饭,我要点餐。” “行,答应你。”没有犹豫,张海棠就答应了。 倒是吴邪见她答应得很爽快,突然就有点后悔了,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便宜她了?他心想,毕竟是开饭店的,一顿饭不是顺手的事情吗,这样好像有点浪费这个机会了。 “说错了,我要换一个。”吴邪立即道。 “哈?”张海棠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你要两顿?” 吴邪晃了晃手指,神神秘秘的说道:“饭我也不是没吃过,机会有的是,我得换一个新鲜的。” 敢情是你小子在憋什么坏招等我呢。 “先说好,不能反悔啊。” 她有点无语,但还是答应了“……行行行,都答应你。”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吴邪认真想了想,其实他对张海棠的身世和过去倒很感兴趣,但对方肯定不乐意说。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想想他这几年被这家伙欺压的经历,就算没有,也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んttps:// 要不让她跳支舞表演一下?他还从来没亲眼看到过这家伙跳舞。但转念一想,他也看过录像了,也不是很稀奇的事。 吴邪纠结了半天,张海棠都等得紧张了,心里暗骂:你大爷的,需要想这么久吗?大不了老娘亲你一口得了。等等,这小子不会真在想这个,然后不好意思说吧?要不,主动一下? 一旁看戏的解雨臣等不及了,催促道:“你赶紧的,有什么好纠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睡她。” 卧槽?!张海棠面露震惊,“吴邪你想——” “我不想!!”吴邪显然也被解雨臣的话吓得大惊失色,不等张海棠说完立马叫道:“你别听他的瞎说啊!我没有一点兴趣!” “哈?”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在一个小处男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有点火大。 张海棠愤愤的想道:这纯纯是对我个人魅力的否定! 被这一打岔,吴邪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他的衣服怎么是干的?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被换了,等等,换? “你帮我换衣服了?”他问解雨臣。 解雨臣一脸茫然:“没有啊。为什么我要帮你换?” 吴邪脸色一僵,他扭头看向张海棠,就见对方对他挑了下眉,似笑非笑。他颤巍巍的往自己裤腰带摸去。 里面……也是干的。 吴邪心里仿佛有一万只羊驼跑过。 他那仿佛打翻调色盘的表情,显然是取悦了张海棠。 张海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嗤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小少爷你放心,我对我看到的——”她露出一个非常恶劣的微笑,一字一顿道:“没有一点兴趣。” “哇哦。”解雨臣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吴邪那还没来得及红起来的脸,刷的一下全黑了。他冷笑一声,“看你这么能说会道,不如你就说几句好听的,让我开心开心?” “噫”张海棠嫌弃道:“你这上哪学的臭流氓口气?真不正经。” “呵呵,”吴邪皮笑肉不笑的提醒她:“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什么?” 她脸色一僵。靠!得意过头,把这茬完了。 见她不说话,吴邪阴阳怪气的叫道“不是吧不是吧,不是什么都答应我吗?这就要反悔了?” 张海棠嘴角抽搐着,“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小子少在那阴阳怪气。” 吴邪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我等着呢,赶紧说几句好听的。” 一点都说不出口好吗!!张海棠心里怒骂了无数句脏话。 憋了半天,她憋屈道:“我不会说,你想听什么?” 吴邪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下,“不如你喊哥哥来听听。” “……”我日你吴邪个乌龟王八蛋! 气得她脸都绿了,过了一分多钟她才做好心里建设,粗着嗓音开口:“我……你……吴邪咳咳,你等等,我酝酿一下。” “嗯嗯,哥哥听着呢~” 妈的!这厮好欠揍! 她实在忍无可忍,用商量的口吻道:“……要不,咱们换个?” 吴邪谴责的看着她,啧啧了两声。“啧,某人的承诺也不过如此嘛。” 啊啊啊啊!小族长你赶紧回来吧!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第 144 章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看着面前这张得意忘形的嘴脸,张海棠气得脸都扭曲了,嘴皮子抖了半天,一句句脏话在口中酝酿。 吴邪也不是真想让张海棠乖乖听话喊哥哥,就是单纯想欺负欺负人,怪不得张海棠这女人总不干好事,这干坏事的感觉果然是很爽。 而张海棠,短暂的恼怒过后也冷静下来了,紧接着智商回笼。 不对哦,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被小小“调戏”了一把。她也就是习惯吴邪日常好好先生的表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狗比搁这演她呢? 想到这,她心中的不爽一扫而空,展颜一笑,心想该让这个小少爷知道什么才叫流氓! 张海棠:笑容逐渐变态。 一看她这笑容,吴邪就知道张海棠智商回来了,眼看目的达到,就笑眯眯的表示自己不急这一时,后面有兴致了再让她履行承诺。就是打算放过她的意思了。 “哈?”张海棠就不满了,她刚想反撩,结果吴邪居然不配合了。这种感觉就像喉咙卡了什么东西,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耍我玩?” 吴邪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你怎么能冤枉我呢。”说着看向不远处转动着的轴承,轴承通道两边拉起一根绳子,绷紧拉直的绳子连接通道最里面,这是一条简易的单绳索道。应该是在他昏迷期间,张海棠配合解雨臣搭建的 “……”要不是看你小子刚死里逃生,高低给他邦邦两拳。她呵呵一笑,“我会给你记着的。” 吴邪轻咳两声,眼神飘忽。 “还有,你写的这些是什么玩意?亏我还以为是你在交代遗产认真记了下来。”张海棠不解的看着地上那串数字。 吴邪也想不通,“我也不知道,”他皱起眉,怀疑的问:“这真的是我写的吗?” 张海棠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亲眼看着你写的,那拼命劲,我还以为是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完,她奇怪的看了吴邪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吴邪摊了摊手,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说实话我现在还想不通,你说的事,我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段记忆。我也压根不知道那段数字的含义,也记不清当时是抱着什么心态写写来的。” 对于他的一问三不知,她更觉得莫名其妙,“但事实就是如此,难不成那个时候有什么东西往你脑袋里塞了段莫须有的记忆吗?” 吴邪失笑:“怎么可能,你说的太匪夷所思了。”他看着那组数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有种预感,总觉得他不会想知道是什么意思。索性就不去想了,他看向那条索道“现在干正事要紧。” “不歇了?”解雨臣问:“你能行吗?” “问题不大。”吴邪活动了下胳膊,发现已经没那么麻了。 “既然没事那就走吧,早点结束,我们也能早点和大部队汇合。” 吴邪扭头一看,发现张海棠已经来到索道底下,现在正在试验绳子的结实程度。 他们用登山扣扣在绳子上,一路顺着绳子爬了过去,期间没有意外发生,也没看见蛇,虫子之类的东西,出乎意料的顺利。 绳子的尽头是一个及膝的水潭,水很清澈。“下来的时候小心点。”听见解雨臣这么说道。她不以为然,利落解开扣子跳下去,结果不小心滑了下差点摔个屁股墩,她才知道解雨臣为什么这么说,地面原来是倾斜的。 下水的瞬间她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下面的水凉得惊人。她小心站稳,打着手电去看四周的情况,她看到这个在石室中心的水下,有一个巨大的球状东西。 他们蹚着水朝中央靠近,水也越来越深,一直走到水没到腰部,他们才完全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无法形容的怪异东西,怎么说呢,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一只青铜做的巨大马蜂巢。在蜂巢表面有无数的孔洞,孔洞接连着铁链,接通到水下石壁上的孔中,还有几条是从外面轴承上连过来的几条铁链。 “看来,这就是核心了。”张海棠皱眉看着面前这个模样丑陋的东西,就听一旁吴邪惊呼道:“我的天,这是一个古老的密码模块。” 她脑内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什么,哦了一声,“你是说模块化?” 吴邪挑了挑眉,“知我者,小棠姐是也。”他指着那些铁链,接着说道:“而且你看这几条从轴承处延伸过来的铁链牵动着这里面的消息机关,只有一条铁链是启动正确的解码的,其他的都代表着错误。” 张海棠盯着那个青铜蜂巢看了一会,才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憾綪箼 “那又如何?”解雨臣不是很明白。 吴邪笑了笑,就道:“古人有从实用性质考虑问题的习惯,比如说,以前的印刷术一本书必须刻一个整版,使用完了就不能用了,有个古代出版商觉得很烦,于是发明了活字印刷,这样他可以开除一半的雕刻工匠,只留几个最好的备用。不会有人为了模块化而模块化,所谓模块化,就是古人预见到未来大量重复的劳动所做出的调整。” “重复?”被吴邪这么一提示,解雨臣就有些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你说到点上了。”张海棠接话道:“在以前,想造这么一座张家楼也是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的。而模块化可以将这种消耗降到最低。”她一边去看那些铁链一边解释“原理很简单,既然张家楼的核心机构是模块化的机械,就没必要像传统的墓葬一样,机关都是根据选址的地理环境打造不可复制的,张家后人只需要拆出核心结构再换个地方修个什么楼什么殿就又是新的张家楼了。而且看这青铜核心也有点年头。”她顿了顿,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我们老张家的祖坟换了不止一个地方。” 吴邪蹲下去,用手电照着水下面的东西:“我想,样式雷只是一个承包商,他们帮张家修建了张家楼来安放那些棺椁,但是他们没有参与更多。也许是因为张家每次修建祖坟都修建在非常诡异难以进入的地方,才不得不寻找当世最好的工匠。” “毕竟是核心秘密,自然不会让外人窥探,就算当时有工人参与也会被一并处理了。” “两位老师打扰一下,既然你们这么牛x,那请问这些铁链中,哪一条才是正确的?”解雨臣问他们,“还是说,我们只要一根一根地试就知道了。这里有五根铁链,如果我们拉错了,那么就会启动任何可能的机关,但是我们在这里,不会有事。” 张海棠沉吟片刻,“理论上是这样,但这样太过冒险,在无法保证哪一条是正确的情况下,最好不要随意拉动。”她望着四周从核心延伸出去的铁链,说道:“首先得知道这玩意的运作规律。”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憋气沉到了水下,打着手电去看下边的情况。 能看到在水下有约摸十几条更细的铁链从这蜂巢中延伸出去。接连到洞壁的孔洞当中。 看到的瞬间,她就明白了机关的破解办法。 其实很简单,对于机关来说无非就是正确与错误两种反应。他们拉动粗铁链就会牵引机括当中细铁链,从而引发出两种牵引次序。 无论怎么拉错了,细链子那边动的都是一样的,会触发惩罚。只有五条粗链子都按顺序拉对了,那细链子那边就会是另一种动法,那就是唯一一种正确的次序。也就是正确答案。但是如果把细链子那边都砍断了,那这个机关就只会拉动粗链子,而没法连接到惩罚的机关了,所以先把细链子砍断,他们反复尝试拉动粗链子,观察细链子怎么动就行了,一个个试总能试出来正确的。 错的顺序都是一样的动法,只有一个不一样,只有五根粗链子都按顺序拉对了,然后再把细链子连上,看机关怎么触发正确的次序就行了。这个前提是,确实只有一个是正确……如果两种都是错误的,或者这只是第一步,后面没办法弄断细链子再试第二步,那他们就得玩完。 想通后张海棠从水里出来,水潭内冰冷的温度冻得她脸色有些发白。 解雨臣问:“怎么样?” 她抹了把脸,并不急着说出她的看法,从包里摸出水壶,慢悠悠的喝了口烧酒暖身:“小少爷,你表现的机会来了。”说完,她见吴邪明显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挑挑眉对她一笑。 “你这是在考我?” 张海棠咧嘴一笑:“姐对你的脑子向来有信心。” 吴邪心里一乐,笑道:“冲你这句话,怎么样也不能让你失望了。” 接下来的发展和张海棠想得差不多,吴邪的脑子确实好使,一下就就和她想到了一块。 吴邪将自己的看法道出,收到两人的认同,解雨臣对他比了个牛逼的手势,惹得他失笑,“你少来,我可不信你想不到。” 有了破解办法,那么接下来,就是体力和细心的活儿了。 为了避免弄混,他们先把所有细的铁链编号区分,然后用钢锯小心翼翼地弄断,在断链的两端都做上记号。 “啊嚏!”突如其来的喷嚏,让张海棠手哆嗦差点一用劲把手里的链子拽了。她心有余悸的搓了搓胳膊,“这里实在太冷了,长久待着恐怕会泡出毛病,你们说,咱们回去了要不要组团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 吴邪在一旁笑她:“咱们这几年,这种地方去的还少吗?不照样活蹦乱跳。” “可不就是因为去的太多了,万一身体有个什么不知道的隐疾……” “你也太杞人忧天了,能有什么问题。”吴邪不以为然。 一旁解雨臣插了一嘴,“还真别说,有这个可能。”他回想了下,说道:“特别是对于女性来说,频繁的出入阴冷的环境,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不孕不育了。而且女性一般比男性更容易感染疾病。所以极少会有女性会选择和我们这些男人一同下斗,除去力量上的差异,身体构造也是一个原因。” 听完这话,张海棠脸色一僵,原本想夸赞解雨臣有妇女之友潜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刚刚也就随便说说,真有这么严重吗? 仔细一想,还真他娘有可能!想想她老爹老娘,多腻歪的夫妻感情!怎么就只有她一个孩子?不会真的是她娘斗下多了,把身体搞坏了所以不能生了吧?! 细思极恐啊!张海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张海棠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吴邪不禁有点担心,“海棠你想什么呢?你要是真担心,大不了出去了我们一起去查查。” 张海棠双手合十做了个祈祷的动作,“祖宗保佑,我可不想以后生不了孩子啊。” “……”吴邪一时失语,他是真没想到张海棠是担心这个。“生不了就生不了呗,你想要孩子,领养一个不是更好?还不用遭罪,直接无痛当妈。” “你懂个屁。”张海棠翻了个白眼,“姐又不是没养过。两者之间意义肯定是不一样的。” 吴邪放开思绪想了一下,一想到未来某天,他看到张海棠手里抱着一个孩子,亲亲抱抱举高高这种母慈子孝的场面,想想就感到无比的奇怪。他立马制止发散的想象力。他想到之前张海棠和解雨臣之间的故事,脸色纠结的问“你干嘛就一定要个孩子。” 听到这个问题,张海棠却陷入长久的沉默,她一边给手里的铁链标记,许久她才慢吞吞的说道:“或许是因为好不容易来这世界走一遭,总得留点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存在过,而不是自己的幻想。” 吴邪的表情更纠结了。“我应该说你和小哥真不愧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吗?都喜欢说这种……生命哲学。” 张海棠又翻了个白眼,懒的搭理他了。 接下来他们就都不说话专心干活,按顺序一个一个试了一遍,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模一样,大部分扯的结果,细铁链条都是以相同的顺序被牵动,到最后,终于发现了一次不同于这个惩罚顺序的牵引。 解雨臣记录了下来,然后用登山扣重新连起了那几条铁链,再次尝试。伴随着细的铁链瞬间被牵引,不一会他们就听到从洞壁中,传来了古老沉重的声音。 第 145 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来了,四川那边的消息。”伙计将传过来的几张照片导出复印,递到了霍仙姑为首的一众人手里。 “总算来了,胖爷我都快闲出鸟了。”胖子一下子来了精神,立即围过去看照片。 比起一开始他们春游似的拍照方式,吴邪他们寄过来的照片就显得精简许多,除了一些石壁和机关的照片,基本没有拍到人,偶尔有也是拍摄时顺带被拍进去的。 其中一张,照片的一个角落里,张海棠正盘腿坐在石壁角落里擦刀,因为角度太偏又暗,看不清人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出她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头发湿哒哒的散开着。 胖子看到后一乐,“所以说还是女人比较讲究,这个时候还知道洗个头。看样子人也没缺胳膊断腿,他们那边还是很顺利的。” 看着这张照片,张起灵神情稍缓,翻开下一张照片的时候,看到背面还写着行字。 都活着回来!死了别想我给你们烧纸!!不想在下面穷死就都给我小心点! 这一手行书写的龙飞凤舞,笔锋犀利,语气彪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张海棠的手笔。字还是很好看的,就是比较狂野,和她这个人的性格一样,没什么女人味。 熟悉张海棠的胖子和张起灵两人似乎透过这行字看到了某人此刻龇牙咧嘴的表情,两人心里都觉得好笑。 胖子一琢磨,就感到好奇,嘟囔道:“火气这么大,是谁去惹她了?” 张起灵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眼中带了些许笑意。 这时,远在四川的吴小少爷打了两个喷嚏。 张海棠翘着二郎腿躺在悬崖上的巢里,欣赏着远处仙气缥缈的雪景。正看得入神就听到吴邪接连两个喷嚏。 “哪个姑娘在想你?”解雨臣调侃道。 吴邪揉了揉鼻子,声音闷闷的:“打得这么响,看来是个重量级美女。” 张海棠本来不想搭理,一听这话就乐了:“你小子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还重量级美女,指不定就是胖子在埋汰你呢。” 吴邪嘿嘿一笑,“做人总得有点追求是不是,日子这么艰难偶尔也要学着苦中作乐。” 她哑然,无奈道:“你啊你,等这事完了赶紧讨个媳妇安分过日子吧,总好过像现在风里来雨里去的。” 吴邪心说你这口气怎么和我妈似的,“少管我,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我?”她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就不去祸害别人了。” 吴邪好奇了,“小哥就没指望了,你怎么想?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成家?” “什么叫没指望?”这话她就不爱听了,张海棠的脸拉的老长:“我家老张可是很抢手的,再过两年生个两个三个崽完全不是问题!你看不起谁呢!” ……你这么想,小哥知道吗?吴邪在心里暗暗发誓:小哥要是有女朋友我倒立刷牙! 吴邪面上却是不敢反驳她,干笑两声:“啊对对对,是我目光短浅了,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先回答我的问题。”ganqing五.com “你问的什么白痴问题。我肯定想过啊。” “是认真的?” 张海棠朝他丢了个白眼:“谁没年轻过啊。姐曾经也是有过段年少轻狂,热情如火的岁月的。” 吴邪:真可怕,以前的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哦?”解雨臣就来兴趣了,现在游戏也不打了,“哪个男人这么牛叉,能让你动了凡心?” “忘了。” “忘了?”解雨臣不相信,以为她是觉得尴尬不愿意透露,“一点印象也没了?” 看出他不相信,张海棠耸了耸肩:“反正看我现在这样,当时估计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那真可惜。” “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忘了也好。”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笑容:“人嘛,是活在未来的,既然过去无法改变,就让它彻底遗忘吧。” 解雨臣一愣,显然没想到能听到这种可以算是凉薄的回答,“没想到,你还挺无……”他没说下去,但他们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觉得很无情是吗?” “……抱歉。” 张海棠挑挑眉,不知是想到什么,噗嗤一声,闷声笑了起来,笑了一会才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有什么好抱歉的,你说的是事实啊。” “呃,海棠……”吴邪觉得气氛不太对。 她转头看向解雨臣,眉眼带笑,像在看一个孩子。脸还是那张脸,但解雨臣却莫名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沧桑感。这种感觉他只在古稀之年的老人身上感觉到过。他眨了眨眼,那种感觉又消失了,仿佛只是幻觉。 “如果啊……”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果我活到了最后,我同样会选择把你们都忘了。” 下意识的,解雨臣问:“要是忘不了呢?” 她想了想:“大概会选择死吧。” 吴邪睁大了眼睛,被这句话惊到忘记言语。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敛了敛笑,“只不过选择了相对轻松的一种活法。而且,毕竟我活的也够久了,怎么想都不亏。”这并不是在开玩笑,她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再一次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现实她不敢保证不会崩溃。 吴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他指地方的鼻子怒骂道:“张海棠你有病啊!” “我本来就有病啊。”她指着自己的脑袋笑眯眯道。 “操!”吴邪抖了半天嘴皮子,才挤出一句:“我要告诉小哥!” “……他会理解我的。” “他不会!”吴邪赌气般的说道。 “他会的。” “你他娘再说一句试试看?” “说话归说话生什么气啊……”她小声嘟囔。 过许久都没人说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可能是觉得尴尬吧。张海棠倒觉得无所谓,她莞尔一笑,继续看着远处的雪山出神。 说实话过了这么多年,再多热烈的情感和年少气盛也被消磨殆尽,在她漫长的生命里,注定会面临友人的逝去,每一段感情都将以悲剧收尾,当初付出的感情越多,最后所感受到的孤独也会越多,她已经记不清送走了多少个人。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敏感,那可就太糟糕了。 害怕孤独的胆小鬼。她在心里唾弃自己。 看着远处圣洁无暇的雪山,莫名就想到了张起灵。她突然有些感慨。 上天待她不薄,有生之年还能遇到旧人,在当初鲁王宫那次遇见张起灵的时候,比起害怕自己暴露的恐慌,那个时候自己内心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狂喜。 原来自己可以不用一个人,原来还有另一种活法,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他可以陪自己很久很久…… 没有任何铺垫的,心里自然而然有了一种念想。这个想法一闪而逝,反应过来时,这个小小念头就已经扎根在脑海里,随着时间生根发芽,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真正的觉得自己的灵魂有了归宿,她大概是将自己的本就不多的热情重新寄托在了这个叫张起灵的人身上。 这么想,自己原来挺贪心的,当初为了自由抛弃了信仰,现在得到了自由又渴望自己那轻飘飘的灵魂能够找到寄托。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说到底她在乎的不过就是族长二字下,曾经那个雪山一般的少年。 她想,这个人或许是她和过去唯一的一点联系了。 眼前忽然朦胧起来,思绪逐渐拉远,她回想起过去记忆中的家。每次回家总会经过一条长长的黑暗走廊,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就会在门口点起一个灯笼,然后坐在窗前,等上她日复一日的一句“我回来了”就像她曾经掌灯等待她的爹娘一样。 想到这,她感到些许怅然,可惜啊,她那糟糕的前半生还是有些美好的记忆的。 她发了会呆,也不知是不是看了太久的雪山,忽然感到眼中酸涩,下意识眨了眨眼,想将这种不适感压下,眼前已经闪烁起了点点的白色雪点,她眯了眯眼,这种情况愈发的扩散,索性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眺望远处的雪景。她不知道是是,她刚一闭上眼,一边的吴邪和解雨臣就开始了无声的谈论。 吴邪和解雨臣两人互相挤眉弄眼着,无声的说些什么。 吴邪唇语道:你没事说话刺激她干什么?不知道她脑袋不好使吗? 解雨臣一脸冤枉:不是我说的啊。 吴邪面露谴责:你都把人家刺激得都自闭了。 那还不是你先提起的!! 解雨臣往旁边瞥了一眼,刚好看到眼睛泛起水光,眨了两下闭眼睛的那一幕。就好像是在强忍着泪水似的? 哭,哭了??! 他一脸惊恐,动作都僵住了,表情可谓是五彩缤纷。他赶紧给吴邪使眼色,吴邪也慌啊,挤眉弄眼的暗示他赶紧想办法。 “你们眉来眼去的做什么?”冷不丁的响起张海棠嫌弃的声音。 张海棠刚觉得眼睛舒服了些,一睁开眼睛就瞧见这样辣眼睛的一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两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互抛媚眼。 还有吴邪你小子,好哇这么快就忘记东北那疙瘩的张起灵了吗?! 她忍不住出声打断两人暗送秋波的眼神沟通。 就见吴邪与解雨臣两人脸色同时一僵,眼神飘忽了下不敢看她,目光闪烁,支支吾吾了半响,用着一种相当诡异的眼神频繁瞥她。 张海棠觉得眼睛更疼了,她捂住眼睛“行行行,我祝福你们,别在我面前秀了。” 解雨臣不解:“我们?” 吴邪最先反应过来,毕竟和张海棠待久了,这家伙肯定歪到什么不干净的地方了,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看向解雨臣,露出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正欲解释,就见张海棠半眯着眼睛问他有没有眼罩。 他愣了下“没有,你要眼罩干什么?” 张海棠半捂着眼睛,缩到帐篷最里面“应该是雪山看久了,眼睛有点畏光。” “???” 解雨臣感觉受到了欺骗:“只是眼睛难受?你刚刚不是在——”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他好傻,真的。 解雨臣: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张海棠读懂了他的表情,她不敢置信:“你们以为我刚才在哭?”她脸上震惊的表情仿佛跟看到了张起灵在面前热舞。 吴邪尴尬了“咳,我们这不是看你想起伤心往事,以为你心里难受。” “我现在这记性能回想个屁的伤心往事?想看姐的眼泪?你们做梦呢。” 吴邪和解雨臣尴尬笑了下,飞快扯了个过去小时候的话题聊了起来,借此结束现在尴尬的气氛。 解雨臣和吴邪两人开始聊一些小时候的事,和一些个人的成长经历,张海棠插不上嘴就默默听着。有许多都是她未曾听吴邪讲过的。 或许是她和吴邪的身份,立场不同,经历不同,自己又顾虑太多,导致很多事情都没有深聊的机会,往往是点到即止。就像两人之间搁了面透明的墙。但解雨臣实在和吴邪太相似了,他们两人背景,性格都很相似,一聊起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吴邪就是一个在不普通的家族出生的普通人,从小到大机会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上学,毕业,工作,经历着和大部分人一样的生活,然后突然闯入了这个圈里,逐渐深陷,挣扎求生。而解雨臣,因为能够继承家族的长辈相继去世,他则是从小就继承了他的家族,包括产业。说是产业还算好听,因为那时候他才八岁,家族早就被分抹但差不多了,到他手里的不过是一个外表好看的空壳。 一个小孩能撑过来可真不容易。她有些感慨。 看着吴邪,解雨臣叹了口气,道:“我要提醒你,如果你已经离开了这个圈子,那就不要再进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说呢?”解雨臣把问题抛了回去。 吴邪指了下张海棠:“至少这家伙是个好人。”说完一顿,他慢吞吞道:“我身边好人好像挺多的,至于你,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解雨臣莞尔,也没反驳,“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张海棠在一旁幽幽道:“话说回来,新月饭店那件事是怎么摆平的?不可能这么简单放过我们吧?” “自然是我给你们做了担保,我说哥几个够有勇气啊,两亿六说砸就砸。”他话音刚落,就见吴邪与张海棠两人对着他热泪盈眶的喊道:“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 “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的男人了!” 他心里觉得好笑,正想说点什么,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好人?”他琢磨着这两个字,狐疑的看了他们一样:“你们该不会是不想还钱吧?” “谈钱多伤感情,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那是区区几个钱可以比较的吗?”张海棠眨了眨眼,试图蒙混过关。心里却在崩溃的边缘。 我靠靠靠!!他娘的把我和吴邪按斤卖了都没两亿六!新月饭店你怎么不去抢钱!! 第 146 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平日里一对上就掐的两人现在倒是非常默契,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就是不搭理解雨臣,神色自若的聊起晚饭。 “晚上吃什么好呢?” “现在你还想挑?当然是有什么就吃什么。” “也是。” 他们聊的有模有样,一道幽怨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真不想还了?” 两人心里一个激灵,装作镇定“还,肯定还,但小花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说罢,吴邪露出一个有点憨的笑。 相比之下,张海棠就直接多了:“反正老娘我砸了就是砸了,要钱我没有,要命,呵呵”她一咧嘴,贱兮兮的笑道:“干脆让新月饭店报警抓我得了。”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土匪样实在让人牙痒痒。 解雨臣有心逗他们,脸上挂着善解人意的微笑对他们说道:“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你们可以分期付款。” 吴邪问:“有期限吗?” “随你们方便。” “哦,那敢情好。”张海棠勾起嘴角,只见她竖起两根手指。 解雨臣挑挑眉:“二十年?” 张海棠掷地有声道:“200年。” “噗”吴邪在在一旁喷笑出声,但一想到两亿六又憋了回去,“你在说什么胡话,两百年你也能说出来,你活得了这么久吗。” 张海棠目光幽幽:“债多不压身,姐欠的债几辈子都还不清,还怕这小小的两个亿?父债子还嘛,我们没了,不还有我和你的子子孙孙。” “啧啧,真可怜。”解雨臣看热闹不嫌事大,风凉话一句接着一句,“不如你们就卖身给新月饭店吧” 吴邪一想到这个未来就觉得头皮发麻,忙摆摆手:“别,你的主意一点也不好。” “那你就去求求你家英明神武的二叔。” “哈?” “吴二,我是说你二叔,你去求求他,好歹你是你们吴家独苗,他肯定帮你。”她压下声音,嗲里嗲气的说道:“你就说,二叔救命呀,您亲爱的侄子不小心点了盏价值两亿六的灯,为了您侄子聪明绝顶的脑袋瓜,您赶紧来救救我。” 吴邪面无表情的听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心里挺怵他二叔的,要是闹到他二叔面前,绝对会被收拾一顿然后提回老家。 解雨臣被他们逗得捂着脸直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这样吧,我也不和你们计较那么多,只要你们要是能提供出我无法拒绝的东西,我就免了这笔账。” “这个好说!”张海棠眼睛一亮,目光如炬的盯着解雨臣。 “你有什么好东西?”解雨臣来了兴趣,他想对方活了这么久,应该有一两件压箱底的宝贝。 张海棠指着自己笑容灿烂:“我啊。” 解雨臣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用一种特别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无法拒绝? 但张海棠却误会了,见解雨臣正‘热情似火’的盯着自己看,她感到一点害羞,眼神却愈发肆意起来。 她胳膊支着脑袋,目光一寸寸舔舐过解雨臣那张漂亮的小脸蛋,视线缓缓下滑,停留在锁骨上方,也就是她最喜欢的位置。漂亮修长的脖颈,微微滚动的喉结简直性感极了!特别是说话的时候,有种想咬一口的冲动。 解雨臣有点受不了这种黏糊糊的视线,出声打断:“你在看什么?” 张海棠笑眯眯的指了下他的脖子,“你的脖子很漂亮。”话音刚落,解雨臣下意识的脖子一缩,惹得她愉悦的笑出声。 我靠,这是什么品种的流氓。解雨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在张海棠眼中,最性感的地方莫过于女人的细腰和男人的喉结,上次在北京,挟持解雨臣的时候多少就感受到了,就男人而言,对方的腰可以算是纤细了,难得的是纤细中不失力量感,喉结还这么性感!简直是最棒的理想型啊! 稍微的脑补了些不健康的画面,张海棠老脸一红。就在她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另一边解雨臣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确定自己是穿着衣服的,忍着想拢起衣领的冲动。他在张海棠的视线下,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摆在案板上待宰的小猪仔。他往帐篷里挪了挪,只想赶紧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 看出张海棠略显羞涩的神态,他嘴角抽搐了下,按捺住疯狂想吐槽的欲望,直觉告诉他,自己不会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解雨臣眼神求助一旁看热闹的吴邪:她一直这么变态吗? 吴邪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别q我,别q我。 “怎么样嘛?”回过神来的张海棠面露期待,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她可能已经窜到解雨臣跟前了。 顶着对方期待的眼神,解雨臣艰难的拒绝了:“我觉得不怎么样。”说完就见对方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到底在不敢置信什么!!! “你居然拒绝了?”她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我答应才有鬼了好吗!解雨臣在心里咆哮道。完全没了逗他们的心情,逃避似扯了话题和吴邪扯皮,看也不敢去看张海棠,就怕她再来逼婚。 张海棠面露可惜之色,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对她胃口的人,但小家伙对感情好像挺认真,感觉像那种睡到了,要是不负责就会闹腾的类型。 吴邪解雨臣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皮,大多是一些小时候的事,她也就不去掺和他们小年轻之间的话题,因为眼睛酸涩得厉害,她扯了条纱布绑在眼睛上,从包里摸出包肉干和烧酒,慢悠悠的嚼了起来,倒是清闲的很。 她是清闲了,倒是让两个大男人不自在起来,这样把人晾着也不太好,吴邪就问了一嘴,问她小时候有没有些有趣的事。 张海棠很认真的想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的童年很是枯燥,她小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族里,那是一个规矩很严的地方,又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大多交际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目的和试探,也没玩的很要好的玩伴。记忆中一般都是她自己独来独往,在族里四处闯祸,靠她爹娘给她收尾,然后被她爹提回去跪祠堂。 她想的确实有点久了,吴邪还以为她什么都忘记了,“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那倒没有,只是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趣事,族里规矩严,大多是无聊枯燥记忆,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事。” 吴邪是不相信的,他笑道:“看不出来,你以前还挺守规矩。你倒是说说看,你觉得无聊,对我们说不定挺新奇的。” 她大笑道:“我小时候可是个闯祸精,只不过有人给我担着罢了。”她喝了口酒:“我所生活的家族是一个异常封闭的地方,规矩一箩筐,也不像你们那样自由,是老封建了。况且我是主家的孩子,所受的教导只会更严格。除了十五岁后偶尔可以去外界看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训练。” “为什么是十五岁后?” 解雨臣突然说道:“因为这个年纪的孩子,在经过训练后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从她的话中透露的信息,不难猜到答案。 吴邪心头一惊,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不禁暗骂那个神秘张家里的破规定。才屁大点的小孩,就要被逼着练那些技能,上赶着下斗,他忍不住道:“那也太没人性了,就不能拒绝吗?”说完,他见张海棠望了他一眼,蒙着的眼睛看不清神情,她嘴角弯起,“死在墓里的孩子不计其数,自然有拒绝的权利,要不然张家的孩子早死光了,只不过放弃就代表终生在家族默默无闻,就意味着,将永远都无法离开家族。” 解雨臣明白了,“所以你就选择了接受。”以她的性格自然不会屈居在高墙内虚度一生。 “对,然后也就那样了,训练,训练,日复一日的训练,张家人慕强,能活下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废物。”她的声音略显烦躁:“无聊的生活一点新意也没有。” “看得出你很讨厌那种制度。”解雨臣说道:“你有想过离开。”是肯定的语气。 她也不避讳“见过外面的世界后,无时无刻在想。” “既然你有出去的机会,对你来说,逃离应该不难吧。” 她沉默了数息,就在解雨臣以为她不会回答,她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没有选择。”她并未解释太多,只是说道:“我说过的,我是主家的孩子。我不能成为那个污点。”她能坦然面对一己私欲所造成的后果,她的错误不该成为砍在亲人身上的利剑。在当时,族内分化就已经相当严重,她如果跑了,承受后果的便是自己的家人,她的爹娘,族长老伯,要承担的猜忌与不满只会更多。 解雨臣一时无言,过了几秒,“我竟然分不清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厌恶你的家族。”他意味不明的看着她。 听到这句话,张海棠愣了下,她挠了挠头:“厌恶倒谈不上,毕竟也是生养我的地方,我的爹娘为了家族鞠躬尽瘁,我全盘否定的话岂不是太自大了点?只是那个地方不合适我罢了。” 在族人眼中,张海棠是个天生反骨的家伙,是个怪胎。她自我,向往自由,异想天开,总是乐此不疲的试探家族的底线。而张海棠自己也是自小就有感悟,还幼小的她就已经感受到自己与周围格格不入,融入不了,挣脱不开,这种感觉让她很是难受。 “我娘说,张家的围墙困不住张家的孩子,困住了他们的是灵魂和宿命。”她扯掉眼前的纱布,有风吹过,她攥紧手里的纱布高高举起,布条在风中飘扬,仿佛要随风而去。“我大概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吴邪露出一副异常纠结的表情,起初是觉得怜悯,但这种情绪对张海棠来说无疑是羞辱,立马绷紧了脸,想做出面无表情的神态。张海棠眼睛多尖啊,一下子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她眉头一跳,若无其事继续说道:“害,说实话就当时的旧社会,外面还不一定有多安全。和那些可能活不到成年的孩子相比,我幸运太多了,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出生,即使我选择不去拼命,也能靠着自己罕见的血脉活得很好。”如果她不厌恶靠依附他人过活,大概会被许配给一个还算不错的男人,为家族繁衍强大的后代。这些话她没说出口,因为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屁,如果能活得很好那你也不会选择去拼命了。 吴邪看着她,沉默了下,对张海棠的话他不置可否,他又不傻,这种前后矛盾的话一听就是在安慰他,他仰头喝了口酒,问:“你是指你身上的麒麟血吗?在张家,也算是很罕见的存在?”憾綪箼 “不算少,但也不多,主要这玩意讲究血统,效果分阶级,总之是越纯粹越好,像张起灵那种,最为上乘。寻常邪祟根本近不了身。” 吴邪回想着麒麟血的便利,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无敌的存在,“这么说,好像还是幸运多一点?”他并未深想,理所当然的这样觉得,直到许多年后他回想起现在才感到后悔,如今的他看得到的只有眼前的便利,低估了人性的恶。 她摩挲着袖子里手腕上的疤痕,轻笑着“你说得对,还是幸运多一点。” 解雨臣眼皮一跳,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吴邪嘿嘿一笑,笑得像只狐狸:“话说回来,你和小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我算是他半个监护人。”她含糊道,“他的事我不好多说,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他也差不多想起来了。” “算了吧,小哥那性格问了也不会告诉我。” 少年你很有自知之明啊,“你知道他是个大冤种就行了。”小族长不在身边,她说起坏话来眼睛也不眨一下。 夜晚来得很快,简单吃过后,几人钻回帐篷内睡觉。张海棠却迟迟没有睡去,大概是今早聊到一些往事,有点想念爹娘了,只是记忆模糊,已经记不清两人的长相了,结果想着想着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回到了悬崖下。 帐篷往人来人往,时不时传来模糊的谈话声,她捏了捏眉心,头疼的厉害,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嗓子很干也没什么力气,她猜测自己应该睡了很久。她坐了一会恢复了些力气的时候,进来了一个人,一个有点陌生的人。 “棠姐你可算醒了!”原本神色郁郁的男人一看到眼睛都亮了些。 张海棠看了他一会,哑着声音问他:“有吃的吗?” 男人又立马跑了出去,过了一会端了碗粥回来,坐到她跟前和她聊天,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庆幸他的话多,她知道了这几天发生的事,男人对她的态度很亲近,还有点殷勤,要不是她拒绝了,对方还想亲手把粥喂到她嘴里。 张海棠观察着他,看起来年纪不大,话很多但长的很腼腆,左手手指上有枪茧,是个左撇子。 小楼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张海棠一言不发的喝粥,时不时看他一眼,除了刚开始问他有没有吃的外,就没听见她说第二句话。 “棠姐,我是小楼,您还记得我吗?” 第 147 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张海棠确实对眼前的人没有一点印象,但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一深想就头疼的厉害,她捏着眉心,神色痛苦的摇摇头。 小楼不忍道:“算了吧棠姐,别想了。” “……抱歉。”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微笑,他安慰道:“以前的事忘就忘了,反正还有以后呢,听外面那些人说,这边的工作已经结束了,现在只需要等广西那边的好消息就行,到时候您和我回杭州,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我住在杭州?” 小楼一愣,“对,咱们的饭店就开在杭州。” 她神色茫然,想了几秒才恍然道:“哦对,我是开了饭店。” 看着她这副模样,小楼满脸复杂,两人相对无言。“我给您梳头吧。”小楼突然说道。 闻言,张海棠面色一僵,略带诧异的看着他。因为刚睡醒,头发没来得及梳,散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只玉色的发簪正摆放在一旁的铁架子上。 见她不说话,以为是不愿意,小楼面露沮丧,下一秒就听“嗯”的一声,小楼又立即精神起来。 “在还小的时候,我和亭亭都给您梳过头,亭亭梳的是最好看,我的手艺不如她,您也别嫌弃。”小楼嘴里开始碎碎念,手下动作娴熟,一边梳着一边同她讲小时候的事,按着记忆中的步骤,梳了个很端庄的发型,最后用插上发簪。 小楼欣赏了下自己的成果,觉得很满意,看着这种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脸,他不禁感叹“真好,您还是很以前一样年轻。” 岁月让他从稚童成长为青年,却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时间在她身上仿佛是静止的,有时看着这张年轻的脸,他总有种自己还未长大的错觉。 张海棠无法理解他现在的感情,只能保持沉默。 对于这一天,小楼哪怕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感到猝不及防。这次失忆,不仅是他自己,张海棠是压根把当初从人贩子手里救人这件事忘了一干二净,也忘记了她自己曾经带走过三个小孩。这么多年的相处,顷刻间全部化为乌有,说不难过是假的。 来不及伤感,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热闹了许多,仔细听还有争吵声,小楼出去一看,就见迎面走来个人,脚步急促,是吴邪,他们好像刚从上边下来。 吴邪见他就问“她怎么样?”语气有点急躁。 小楼一愣,印象中棠姐这个朋友一直以来都挺温和,还是第一次见对方这种模样,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往旁边走了半步,也不多问 “你自己看吧。” 吴邪刚一进帐篷里就见到坐着发呆的人,见她醒来,他神色一缓,脸色总算没这么紧绷了。他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出事了,解开第三道石墙时,有块石壁被卡出,现在广西那边收到的密码是错误的,但那边传来消息,门还是开了,糟糕的是人已经进去了。” 张海棠脑袋还有点懵,定定的看了他几秒,迟疑道:“吴邪?” “你怎么了?”看她神色茫然,吴邪意识到不对劲,他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你忘记了?那还记得我们来这做什么吗?” 她下意识道:“来做什么?” “你……”吴邪愣住了,他捂着脸坐了下来。一瞬间,心里涌上一股绝望和焦虑,剧烈的不安让他无法思考。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该怎么办?海棠,密码是错的……”他语气无措,一下子就慌了神,控制不住的喃喃自语:“他们进去了,会不会出事?那都是我的失误,我应该更小心点,都是我的错” “啧”她现在脑袋就像一团浆糊,乱的厉害,这让她很烦躁,就道:“你别急,你把事情和我说清楚,什么密码,谁又进去了。” 吴邪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和她简单说了他们来这的原因,与他们破解机关的过程。这些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被他一说就很快就回忆起来。 “明明是错误的密码,但门还是开了,糟糕的是现在他们都进去了,我们给广西发了信息,那边是什么情况还没有回复。” 吴邪的语速有些快,她勉强跟上他的思绪,“他们?他们是谁?” 吴邪这下真的呆住了,他蹲坐到张海棠跟前,仔细去看她的表情,“你连我们都忘记,啊不对,你还记得我。那小哥,胖子你还记得吗?” “胖子,小哥?”张海棠就跟上了发条的复读机似的重复这几个字。 “对,我们四个一起去了许多地方,鲁王宫,西沙海底,云顶天宫,塔木陀,九死一生多少次都差点死在一起了,有印象没?” “对……我记得的,我们四个。”她额头一抽,脑袋就像一台滚筒洗衣机,全部画面都搅和在了一起,勉强从里面捋清了一些画面。 吴邪松了口气,“我就说,你连我都记得,怎么可能忘了小哥和胖子。” “张起灵呢?” “张起灵就是小哥,你们很早就认识了,都是张家人。” 张起灵这个名字仿佛刻入了脑袋,一听到这个名字,脑海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画面,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这是非常重要的事,她如果忘记,那将会后悔终生。 “你不记得了?”吴邪感到不可置信,要他说,张海棠就是忘了谁都不可能把张起灵忘了。 还没来得及吃惊,他发现张海棠不对劲,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神色痛苦的抱住了头,这种情况把他吓了一跳。 “海棠你怎么了?”吴邪手忙脚乱的给她倒了杯水,但现在这种情况张海棠根本喝不下去。 脑袋里的画面就像加了倍数的走马灯,那些画面挤压着疯狂往她的脑袋里塞,完全超过她现在的承受范围,快把她的脑袋挤爆了。 “我,我想不起来……” 吴邪忙道:“想不起来别想了。”张海棠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吴邪心里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守在一旁干看着,过了一会,他发现这种情况并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张海棠的额头青筋抽搐着,因为剧烈的疼痛,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连呼吸也愈发急促。 吴邪心头一惊,立即按着她的肩膀将她脸掰正,“呼吸,快!呼吸!”但任他怎么喊,对方还是那副失了智一般的模样,甚至手指的指甲划破了额头的皮肤,这种痛感都没能让人恢复神志。 他们的动静太大,外面听到声音后里了两个人,是解雨臣和小楼。 “什么情况?” “你做了什么!?”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但吴邪压根没注意到,他真的慌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雨臣立即喊道:“不能让她抓,快拉开她的手!”说着,已经动手去拽她的手腕,然而在碰到的瞬间,张海棠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力气之大,直接将解雨臣甩了一个趔趄。 “滚开!” 语气中尖锐的戾气把所有人吓了一跳,一时间气氛陷入死寂。 这一刺激,阴差阳错的让她恢复了神志,一下子从那些记忆的泥潭从拔了出来,犹如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吴邪下意识的抬手给她拍了拍后背。 张海棠却犹如被扼住喉咙的兔子,她几乎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压住想要反手一拳的冲动。 张海棠的反常,吴邪自然也发现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绷的很紧,随后过了几秒才缓缓松懈下来,不管怎么说,至少是知道呼吸了。又过了几分钟,呼吸逐渐平缓,冷静了下来的速度让人吃惊。 她先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抱歉,刚刚不是对你。” “我知道。”解雨臣给她递了张纸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接过纸巾,她擦了擦汗,将汗湿的头发往后一撩,道:“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动作。 “出去” 听她语气强硬,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走出了帐篷。 等人全部出去后,张海棠就跟卸了气的气球,一下子垮下了肩膀,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掌心。 “……真是操蛋的记忆” 等她走出帐篷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除了额头还印着两道刚才抓出来的指痕,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她本人一副不愿多提的态度,其他人也就默契的没有去提刚才的事。 她从吴邪口中了解到事情的经过,现在广西那边还没有回信,无法确定那边的情况,他们决定先等那边的信息再做决定。但张海棠已经有预感了,按张家那些人的性格,不会有好结果的,一个错就足够致命,抱着这个想法她度过了一晚,第二天广西那边传来消息,无法联系上张起灵,胖子那一队人的情况,已经派人进去查看了,第二天,那边回复连进去查看的人都没了消息。 吴邪的心一下就凉了,如果他们真出了事,他无疑是最自责的那个人。 按理说得知这个消息,反应最大的应该是张海棠,有眼睛的都知道她有多看重张起灵,就昨天那股拼了命也要想起来的狠劲他们也是有目共睹的。没想到她意外的镇定。 然而第三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张海棠安静的收拾了行李偷偷溜了出去,打算瞒着其他人先下山。 “您去哪里?” 小楼一直留意张海棠的动向,一听到风吹草动立即凑了过去。 张海棠没回答,只是让他哪来的回哪去。小楼就急了,立即拉住她的背包:“您不都知道那边情况多危险了,一个人去那不是送死吗!”他的声音不小,张海棠担心被其他人发现就直接一掌将人劈晕搬到了她的帐篷里。 等她到了山下,坐在开往机场的车上她想了许多。 最后一道密码是错误的,可门依然开了,或许密码错误与否并不代表什么,只要进入古楼,机关就已经启动,一旦启动,里面的机关必定会用尽一切手段留下闯入者的性命。她想起当时张起灵执意让自己去四川,那时候他就有预感自己可能出不来了吧,甚至找了这么一个破烂理由,当时自己还傻乎乎的信了。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张海棠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感到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给她,不会是吴邪来兴师问罪吧?想到这,她直接把电话挂了。然而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一道短信。 “接电话。” 只有短短三个字,她一看就笑了,心想这货是谁,说让我接就接? 车在机场门口停下,张海棠刚一下车,手机铃声如约而至,在一阵沉默之后。 “……喂?” 电话那边不是吴邪,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呵,有本事偷偷跑,怎么不敢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解雨臣的声音。 张海棠可不管他的阴阳怪气,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了自己的号码“你打过来如果是说这些话那我就挂了。”她话音刚落对面安静了一会,报出了一段地址。 “什么意思?” “吴邪下山了,那他一定会不惜一切去广西。” “这不是他能解决的了的,已经没必要再拖其他人下水了,你应该打电话给吴家,他的家人不会不管他。” “那你呢?你就算身手再好去了又有什么用?一个人连装备你都背不进去。” 听到这,她笑了笑“解当家的,您与其费心我们,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现在这种局面,想必你那边已经焦头烂额了吧。霍家当家人生死不明,如果消息散发出去,霍家又有多少人愿意真心参与救援,你认为还有谁能帮我们?这一趟可不是什么好买卖。”她顿了顿:“难不成你有法子?” “我给吴邪留了个东西,你可以去这个地址找他,我想他现在会需要你的帮助。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去送死,就当我没说。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 “……我刚走,你让我回去找他,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解雨臣很善解人意道:“友情提示,吴邪这一次可是很伤心呢,你好自为之。” “喂你……” “嘟嘟嘟嘟”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张海棠额头一跳,“解雨臣我□□大爷的!” 第 148 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张海棠把吴邪的号码从黑名单拉了出来,看着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在犹豫是否要拨通时想起了解雨臣的忠告。 算了,先晾他一天,到时候也差不多消气了。 带着这样的心思,她订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到了长沙她找到了解雨臣口中的那个地址,目的地是是一幢老式住宅楼,她敲开门,一名瘦瘦小小的女人探出头看她,女人看上去年纪不大,身高刚好到她下巴的位置。 “你是?” “我姓张,解雨臣让我来这找一个人,他叫吴邪。” 女人显然是提前收到通知了,就对她点点头让她进来,“进来吧” 她刚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潮湿的味道,屋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很暗,她环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正要问吴邪人呢,就见那个女人指了指她身后。 张海棠下意识回头,她看到在一扇门后出来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在看到她时脸色大变,急冲了过来,面色不善像是要扑过来咬她的模样,她想也没想,在男人靠近之前一个扫堂腿把人撂倒,紧接着一顿操作,等反应过来后,她已经反锁住对方的手,用膝盖把人压到了地上,吧唧一声,就像摔面团似的。 她冷声质问:“你是谁?”说话间,膝盖还压着男人的后腰继续施力,身下的男人痛呼一声,几个深呼吸后才大骂出声:“张海棠你他妈快起来!” 是吴邪的声音。张海棠一惊:“你是吴邪?”她立即去摸他的脸,一路摸到脖子,吴邪只感觉后脖子一凉紧接着被一只手捏住,整个人汗毛竖起,本能的开始挣扎起来。 吴邪挣扎的动作很大,张海棠差点没按住,膝盖再一次用力一压,直接把吴邪疼得“嗷”了一声,“动什么动,搞得姐在强迫你似的。” 吴邪恼羞成怒:“你摸个屁啊!我就是吴邪!” 一旁站着的女人适当的开口:“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张海棠依旧我行我素,易容术在她那个年代那都是被玩烂了的招数,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直到从他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打开查看了通讯录才把人放开。她拍了拍吴邪衣服上的灰尘,十分诚恳的道了个歉。 吴邪一边揉着腰一边咬牙瞪她。 “你瞪什么呢,还不是你突然冲过来一副要打我的样子,你不这样我能动粗吗?” 吴邪强忍着火气,咬牙道:“你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下让本就有点心虚的张海棠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家伙,原来还没消气呢。她咧了咧嘴,哥俩好的揽住吴邪的肩膀,企图蒙混过关:“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我这不是回来了,你就当我去散个步。” “散步?”听到这个借口吴邪都被气笑了,他突然拽住张海棠的衣领把人压到了墙上,气的手指都在抖“谁他娘出去散步还带留遗书的?”天知道他刚醒过来就看到手机那句仿佛交代后事一样的短信是什么心情。tm的心态直接崩了。 “还拉黑我?张海棠你幼不幼稚。” 洋洋洒洒一千多字,短信内罗列了张海棠大部分的资产分配,没想到他自己也有份,这家伙把自己的房子还有酒窖给了他,倒是大方。 “只不过是以防万一,总不能什么都没交代。”她拨开吴邪的手,脸色不虞。 吴邪冷笑道:“以防万一?你就这么急着去送死?你的性命在你眼里就这样不值钱?” 张海棠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盯着他,吴邪以为她是心虚,下一秒就听见张海棠以一种很平静的口吻对他说道:“吴邪你真的很奇怪。” “什么?”吴邪皱起眉。 张海棠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襟,语气平缓:“明明这件事从始至终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为什么要掺和进来?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资格在这指责我?就算我死在了里面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说罢她将人推开,理了理衣领才发现扣子被扯掉了一颗。 吴邪被她一通质问堵得哑口无言,一时气氛冷凝。 “……我只是想,你们都好好活着。” 听到这句话,张海棠不禁一愣,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下,她动了动嘴有话就要脱口而出,但话到了嘴边绕了几个圈又给吞了回去。 吴邪看上去很难过,脑袋都耷拉了下来,眼神可怜巴巴的,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就摸上去,但一看到他张脸就有点下不去手,她闷着声音道:“你这张脸是谁的?”先扯开这个该死的话题再说。 “我三叔。”吴邪的声音还是有点低落,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身边多了个人又提起了点精神。 她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吴三省,我说怎么这张老脸怪熟悉的。”她大概知道吴邪在打什么主意了,想利用吴三省这张脸,利用他的关系网尽可能的召集人来帮助他们营救张起灵,胖子他们。想到这,她问“这张脸能坚持多久?” “四个星期。”边上的女人道。 张海棠仔细瞅了几眼吴邪脸上的面具,真心的夸了句:“不错啊,手艺比我好多了。” 女人听到她的称赞后不禁露出几分得意的神情,但没过几秒又立马恢复成了世外高人那副淡淡的表情。 “四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接下来要怎么做,有头绪吗?”说着,张海棠绕着吴邪看了一圈,“以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模样能诈一诈人,我也不了解你三叔的产业,我们与你三叔手下那些老江湖周旋还是有些勉强的。哦对了,你会变声吗?”皮相是过关了,但声音也是个麻烦。 吴邪当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只能苦笑着摇头,看来又要麻烦潘子了,他心中苦涩。如非万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麻烦潘子。他应该退休了,该远离那种危险的生活,好好的结婚生子过日子。 犹豫再三,吴邪还是拨通了潘子的电话,和他约了湘江边上的咖啡馆见面。出门前那姑娘给了吴邪一套衣服让他换上,是一套略带点古风,类似唐装的衣服,那姑娘淡淡的说道:“我只是给你一张皮,这张面具除了戴在你的脸上,还需要你自己戴到你的心上。” 听到这句话,吴邪看着手里的衣服有些征愣,不知他现在是何心情。 …… 张海棠坐在客厅里看着完全变了个模样的吴邪,突然有想抽根烟的冲动,她摩挲着指腹忍住了烟瘾。 两人走到门口,张海棠开门的动作一顿,她回头看了吴邪一眼,“吴邪,出了这个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 看着面前的人气质骤然变得冷咧,她挑挑眉,哦豁,入戏挺快啊。她打开门做出一副恭顺的姿态,轻笑道:“那咱们走吧,三爷。” 他们到咖啡馆的时候就看到了潘子先到了,吴邪的脚步一顿,突然起了个心思。张海棠看他突然停住,“怎么了?”吴邪表示待会让她躲起来不要说话。 张海棠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吴邪是想试验下自己现在的伪装到底是什么水平,潘子长年跟着吴三省,是最好的试验对象。看着吴邪跃跃欲试的神情,她无语的看着吴邪,“我赌五秒你被识破。” 吴邪不服气,他挺了挺胸,努力装出记忆中三叔的样子,做好心里建设后大步走了过去,张海棠就躲在柱子后面看着。 果不其然,潘子很快就识破了吴邪的伪装,虽然一开始潘子确实反应很激动,但几乎是几个呼吸间潘子就发现了不对劲,试探的叫了一声“小三爷?” 吴邪一下子就泄了气,坐了下来,向潘子表明了身份,“我的演技有这么差劲吗?” 这时张海棠端着一个盘子从柱子后走了过来,盘子里是一个小蛋糕,她一边挖着奶油一边说道:“是很烂好吗。你身上没有你家三叔那股狠劲和居高临下的姿态。”她坐到吴邪旁边,对潘子打了个招呼。 他们简单讲了面具的来历和吴邪的假扮吴三省的计划,潘子听后有些犹豫,“小三爷,三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这话有很多种意思,总之,以你的品性,你是绝对扛不过去的。你知道我们都在和什么人打交道吗?你看到的只是我们最温和的一面。这个行业真正的面目,是超出你想象的。” 吴邪清楚潘子的好心,但现在情况紧急也没多少时间让他适应了,他郑重的表示他可以坚持下去,潘子还想说什么,但被张海棠给打断了。 “我们如果没决定好也不会过来找你了,雏鹰总要学会飞翔,你也不能一直护着他。”她挖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既然选择了这么做,他就没有选择了,扛不住也要扛,我们该做的就是尽力帮他。” 潘子重重叹了口气,总算是答应了,吴邪就问他:“我们第一步应该做什么,去找王八邱算账吗?” 潘子摇了摇头:“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应该是让你没有一点破绽,否则,你只有一副空皮囊。那些人都是人精,你谁也瞒不过。”他看了看四周没有禁烟的标志后就点起只烟,道:“就跟大妹子说的那样,你太温和了,身上没有三爷那股狠劲,三爷遇到事情,一定是自己先有一个判断,很少会有征询别人意见的表情。看人的时候,他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但这些你都没有。” “那怎么办,短时间内我做不到的,难道不能我只露几面,其他的你去办吗?” 潘子苦笑着摇头:“在几个月之前也许还有可能,现在你也看到了,他们不会听我的。要实行你的计划,你需要实打实地站到我们面前,告诉别人,你就是三爷,你回来了,不听话的人准备死。” 吴邪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我肯定做不到,这个太难了。” “难你就练,不就是姿态嘛,姐教你。” “你?” 她挑了下眉:“怎么?瞧不起我?”她转了下手里的叉子,嘴角的弧度缓缓压平,漫不经心的瞥了吴邪一眼。 这一瞬间,吴邪莫名感受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他眼里,不过呼吸间,张海棠的气质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差点以为下一秒张海棠就要拿手里那把塑料小刀去噶他的肾。 下一秒张海棠噗嗤笑了一声,那股压力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了,王八邱是谁?” 吴邪有点咬牙切齿道:“和我三叔沾了点关系,算是亲戚。” “哦。”张海棠看他气闷的模样,就问:“怎么?他欺负你了?”刚说完,潘子朝他们打了个手势,“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继续说,这里到处都是三爷的老兄弟,眼睛太多。” 他们也没继续聊起身跟着潘子出了咖啡馆,哪知道他们才走出去,前面的路边忽然有人分别从几辆车上下来,全部朝他们走了过来。 很面生,在长沙这个地界张海棠肯定是不认识的什么熟人的,她也不好开口,就拿眼神去看吴邪和潘子,见两人神色有些紧张,她猜测可能是吴三省的熟人。那可就麻烦了,就吴邪那三脚猫演技现在万万不能直接接触他们。 领头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打量着他们:“三爷,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报一声,兄弟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说着就越过了潘子和她走到了吴邪跟前。 张海棠脑袋飞速运转,正想着对策,下一秒一个人从眼前飞了出去,一道杀猪一样叫声从地上那个中年男人的嘴里叫了出来。 看着吴邪压着对方一拳一拳打的哐哐响,张海棠懵了一秒,怎么突然打起来了?两人是仇家? 四周跟着的四个伙计见状况不对立马就冲了过来,张海棠和潘子两人立即就挡在了吴邪跟前。 潘子冷着脸叫道:“想死就来,一刀一个,三分钟不把你们干掉我就是孙子。” 那些人果真被吓住了,没有人敢动,这时候吴邪也觉得打够了,理了理乱掉的衣襟,又踹了男人一脚转身就走了。 张海棠还没搞清楚状况,连他们是啥关系都不知道,也不好多说,怕露出破绽,只能一起跟了上去。 路上潘子给她解释了,原来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刚才他们口中的王八邱,又简单说了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就是他们一天前他和吴邪两人去找他们帮忙,然而被一顿羞辱了后给拒绝了,其中细节潘子一句话带过,但张海棠还是可以想象的到是何种情况。 这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哎早知道刚才就让她来了,她一脚就能让对方三天下不了床。 第 149 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吴邪把人一顿胖揍过后忙问潘子他这样能不能糊弄过去,潘子表示他打的还是太轻,但也足够让他们迷糊一阵了。但他今天露了脸,意味着吴三省回来了这条信息就散出去了,到了晚上,各个盘口的人也就差不多都知道了,明天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潘子建议他们三人先找一个隐秘的地方给吴邪特训,所谓的特训其实就是隔空摔账本。张海棠有心教吴邪伪声,但一晚上的时间实在看不出有什么成果,潘子就说,可以不用说话露个脸也成,其他的交给他。 按潘子的计划,明天吴邪只需要坐在里面,他会让盘口的人上交账本给他过目,筛选出问题账本,让问题账本所在盘口的人在外面等着。如果解释得体,吴邪就把账本放下,如果有问题,吴邪再把账本摔出来,那个人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张海棠好奇道:“那我呢,我要干嘛?” “你?”潘子迟疑了下,“大妹子你和三爷明面上没接触,不太好安排,明天就看我眼神见机行事。” 一旁,吴邪就哦了一声,“就是撑场面的?”话音刚落,他的头就被敲了下,“上次给你撑场面差点没让姐姐我破产,你这次给我机灵点。”她现在是一听到撑场面就头皮发麻。 吴邪笑了笑,他调侃道:“你放心,就算破产了,你的后半辈子我也包了,不会让我们小棠姐流落街头的。” 张海棠听到这话可嫌弃了,“去去去,就你小子还想包我?想养姐姐的人多了去,你去排队吧。” 今天晚上他们都没打算睡,后半夜实在无聊,张海棠在客厅外面一边擦着刀一边数着房间里吴邪摔账本的声音,不知不觉数到了凌晨就开始犯困,窝在沙发上睡了一会。等吴邪练的略有小成的时候,潘子才群发了信息通知早上九点见面。 吴邪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觉得时间还早就打算喊张海棠去睡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张海棠,他一下子就被对方的新打扮吸引了注意,张海棠换了一身红色衬衫和西装裤,显得十分干练,让他新奇的是对方身上绑着皮质的黑色束缚带,应该是用来固定住后腰上的黑金刀,张海棠的刀只比他手臂长点,固定在背后,只要穿件外套盖住就可以完美隐藏。 只是这副打扮确实有点引人遐想……咳咳。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吴邪立马止住扩散的思维,赶紧别开了视线,他现在就想抽自己一巴掌,都他娘什么时候了,还在想些有的没的。 “你在那发什么呆?”张海棠分神留意到吴邪的情况,见他表情怪异就忍不住问。 “没,没什么。” 吴邪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脸上戴着面具,为了遮掩自己的尴尬,他开始尴尬的没话找话“你怎么换了这身衣服?” 张海棠狐疑的看了他两眼,老实回答道:“你现在是吴三省,我既然是要陪你走一趟,肯定不能落你面子。”她带着的衣服换来换去就那几套,大多以舒适为主,还因为去了趟四川都脏的不成样子,能穿出去的也就剩下两三件,哦,昨天还给吴邪扯坏了一件。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过来帮忙。”她对吴邪招了招手。“干什么?”吴邪没想太多,老老实实的就走了过去。 “帮我扣上。” 吴邪顺着张海棠指着的地方一看,原来是束缚带的卡扣没扣上,他扯了扯两端的卡子发现合不上,研究了下才发现绑法有误,“绑错了,这东西也忒麻烦了,一定要穿吗。” 张海棠指着沙发上的刀:“武器当然是贴身放着有安全感,而且我总不能提把刀招摇过市吧。”她以前都是随便绑绑,能固定住就行,哪管什么绑法。等等,该不会是胖了吧?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嗯,没有多余的赘肉,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她顿时松了口气,没胖没胖。 吴邪:我还在呢!! 看张海棠旁若无人的掀开衣服去摸自己肚子,吴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里看。 “你这么有经验你帮我呗。”张海棠想也没想就说道。 吴邪下意识就点头,“好……你个头啊!我有个屁的经验!”他触电似的把手缩了回去“你手断了?这种事情能随随便便拜托别人吗?!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 张海棠扭过头,不满道:“你吃炮仗了?不帮就不帮,怎么还急眼了。”说着她忽然一顿,面露怀疑道:“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你你你!”吴邪被这句话惊得天灵盖一阵发麻,吓的话都破音了“你乱想什么?!”看他反应这么激动,原本还有几分调侃的张海棠不得不认真起来:“你这反应很可疑啊。”她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突然想到什么,逐渐面露惊恐,“不会吧不会吧,不可能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是什么让你丢脸的事吗?”吴邪的嘴角抽搐着,微妙的感到不爽。 张海棠自顾自抱住头坐在沙发上,俨然一副愧疚至极的痛苦神色,口中喃喃自语“罪过罪过,我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玩弄了一颗单纯少男的心,我有罪。” 吴邪的额头一抽一抽的跳,忍无可忍道:“你到底在自说自话什么!?我还什么都没承认!” “你还不承认,那你干嘛送我簪子!” 吴邪心头一惊:“你怎么知道?!” “哈?还真是你!”张海棠也惊了,她痛心疾首:“看不出来啊,你个浓眉大眼的心思这么深!” “你诈我!” “诈什么诈,一大男人敢做不敢当,真是白长这么大个!” 吴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深呼吸几次才缓过来。“首先,这是个误会。簪子确实是我送的,但那时候我也确实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看到你原来的簪子烧了就想送一支,刚好那时候我因为霍老太的事心情不顺,就想着刚好宰他们一顿。” “是吗”张海棠明显不信,一脸我看你编的表情。 “我是说真的!” “那你为什么偷偷送?真的没夹带私货?” 吴邪感到好生疲惫,多希望胖子和小哥现在在身边,这样他就不用一个人承受这些。他捂着脸,“我本来也没想瞒,还不是胖子突然说了那种话我才反应过来有这个寓意,我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才没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你早说嘛,搞这样复杂。” 见张海棠这么爽快的信了,正酝酿如何解释的吴邪胸口憋了口气不上不下,他深深怀疑自己是被耍了,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张海棠话锋一转,“所以你不是暗恋我,那你刚才偷偷摸摸看我做什么?” 吴邪干巴巴的反驳:“我没有偷偷摸摸看。” “你该不会是……”张海棠眼睛一眯,表情逐渐凝重,被她这样盯着的吴邪也越来越紧张。 “你该不会是……春天来了吧?” 吴邪先是一愣,一开始没理解她的意思,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张海棠这个家伙是在拐着弯说他思春啊! 看吴邪好一会不说话,张海棠就当他是害羞了,此时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她把吴邪拉到沙发坐下,善解人意道:“害,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最近压力又这么大,有这种心理也很正常,不就是想女人嘛。”她凑过去悄咪咪的说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要不要我介绍?” “……”本来还有点心思的吴邪现在只想破口大骂,他忍了忍,勉强维持住自己是风度:“我真是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我不需要。” “怎么就不需要呢,跟我客气什么?哎呀,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这有很多漂亮小妹妹,”她顿了顿,考虑到对方谜一样的性取向,她更小声的补充道:“小弟弟也有哦,或者小哥哥?”说着,她思绪不禁扩散开来。 话说吴邪到底是上面还是下面?看他一米八的大高个,如果是下面的话……嘶,卧槽好带感!! 吴邪差点就要给张海棠那一脸微妙的表情气吐血,面具下额头青筋暴起,他张口就要骂人却忽然一顿。 “你别不说话啊,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张海棠催促道。 “现在几点?” 张海棠脑袋冒出个问号,她懵逼的看了看墙上的钟:“六点半点啊。” “哦,那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 吴邪对她微微一笑,“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我觉得现在就可以。” 张海棠觉得有点无语:“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我上哪摇人?你先忍忍吧。”那知话音刚落她忽然就被掐住了脸,整个人猛的就被压到了沙发上。 嗯???? 吴邪凑近她的颈窝,另一只手摸上她的腰,低声道:“我不挑,既然你这么好心,不如你帮我吧。”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 嗯!!!? 张海棠的头皮直接就炸了:“吴邪你他娘有病啊!!”她一脚直接把人踹到沙发下。 猝不及防,吴邪给摔了个屁股墩,有点疼但心里畅快极了,甚至还想高歌一曲。 张海棠气的不轻,活到这把年纪向来是她调戏别人,居然被将了一军!天知道吴邪顶着吴三省这张老脸凑过来给她的阴影有多大!妈的这个狗比摔到地上还在那笑,笑笑笑,笑个屁啊! 她咬牙切齿道:“很好笑吗?” 吴邪现在得意极了,就有种一雪前耻的感觉,他反问道:“好玩吗?你不是挺喜欢玩这个?”态度那是极其嚣张。 张海棠怒了,卧槽无耻之徒啊!老娘喜欢的是玩别人,不是给人玩! “呵呵”她冷笑一声,一脚踩在吴邪的肩膀上,“哟,没想到小少爷也是中看不中用,六点半?还来得及?啧啧啧。”她拍了拍吴邪的脸,摇着头道:“时间这么短啊,该不会是不行吧。”说着,她面露怜惜的瞄了一下某人的下三路。 好家伙,精准踩雷。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说不行,吴邪当然也不例外。 吴邪的脸刷的下就黑了,心里那种一雪前耻的感觉一下子就被冲刷干净了。 好家伙,实在太欠了。 他居然这样也玩不过?我靠,那除非真的把这家伙上了,不然根本翻不了身!但可能吗?不可能! “你们在吵什……”声音戛然而止。听到响动从房间出来的潘子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咳,那什么,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他默默退了回去,刚想关门,“要不你们去房里?”他好心建议道。 “不用了!”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把唯一的卧室让给了张海棠,本来打算小睡一会的三人却是没有一点睡意了,整顿了下情绪,他们干脆就直接出门去了。 吴邪走前面,张海棠跟潘子两人跟在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经过一个岔路口,刚一转弯,忽然路口的暗处冲出来一个人。潘子还没看清就听到耳边刺耳的一道金属碰撞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人在他们面前就被踹飞了出去。对,是飞出去的。 “玩偷袭?”张海棠面无表情的看着暗处走出来的六七个人,她手里握着黑金刀,语气森冷:“真是孬种。” 潘子挡在吴邪前面,冷笑道:“才七个人,王八邱舍不得出钱吗?”话音刚落,那七个人就朝他们扑了过来,直取他们的要害。吴邪下意识的就要躲,却被张海棠叫住了,“三爷您放心,解决这几个货色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吴邪一愣,硬生生的把脚步缩了回来。 在张海棠说话期间,她用刀挡住了朝她脖子挥来的砍刀,猛的抓起那人的头发,狠狠的按在了墙上,哐的一声,那人的额头直接被砸破了个口子,立马就不省人事了。她随手把人丢到地上,轻飘飘的跟丢什么垃圾似的。她的举动无疑是震慑住了另一个要冲上来的人,他直接放弃了攻击张海棠,往吴邪的方向扑了过去。他正要躲,下一秒那扑向他的男人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砸过来的是张海棠刚刚解决掉的那个人。 “别躲,好好看着。”张海棠的声音轻轻的传了过来,这让吴邪稍微冷静了些。他脸色沉沉,沉默着看着眼前的打斗,他看见潘子冲到那几个中间,潘子是个狠角色,几下就掀翻了两个人,夺过一把砍刀,那些人围住潘子,几乎刀刀都是奔着要害。好几次都吓的他心头一跳,以为下一秒潘子就要血溅当场,还好潘子经历的多,对付这种情况非常有经验,在这种局面上还能不落下风,其他人看潘子厉害也不敢贸然继续攻击。 看着地上斑斑点点的红色血迹,吴邪的脑袋感到一阵恍惚,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因为他清楚知道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有多么强悍,但他却控制不住的后背直冒冷汗,那七个人手里全部提着砍刀疯一样的要取他们性命,他感到无法理解,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但他们的眼神却让他感到了战栗,明明在斗里面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时候,他都不曾有这种明显的恐惧。 他一直觉得作为一个人可以很势力,但至少要有底线。此时,他忽然想起三叔曾经说过的话。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这时,原本已经打算撤退的那几个小鬼突然欢呼一声朝马路对面冲去,张海棠立马回过头,只见马路对面又冲出来十几个人,所有人都拿着砍刀。 张海棠暗骂一声“居然敢闹这么大,就不怕惊动警察吗,为了取我们的性命还真是豁得出去。” 潘子也退到他们这边,“是南城的小皮匠,王八邱消息挺灵通的啊,知道我和他的过节。三爷,您往后靠靠,别弄脏了衣服。” 眼看那拨人步步靠近,张海棠也认真起来,她捏了捏拳头,一步步的朝对面走去,气势如同孤狼 “原本我不想动真格的。” 吴邪发现她的声音冷的吓人,他心头一惊,忽然他发现对面的人脚步停了下来,都看着他们身后,表情如出一辙的微妙。 张海棠觉得奇怪,不由都回过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居然是霍秀秀。 只见他们身后路边停了几辆车,车门陆续打开,走出来好多人。霍秀秀走在最前头,对他们微微一笑。 “三叔,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说完,她对张海棠招了招手,走上去亲昵的拉她的胳膊:“呀,海棠姐姐也在。” 吴邪一愣,不等他反应,另一边解雨臣穿着西装,闲庭信步的走了过来,嘴角微微含笑:“送三爷去‘老地方’,遇到王八邱,直接打死,算我的。” 第 150 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有了解雨臣的加入,场上局势立马就变了,现在是他们占据优势。对面那些人眼看打不过一下子就跑了,解雨臣让手下的人去追,吴邪却觉得没必要做的太绝,但被潘子驳回了:“花儿爷做得对,这些人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样其他人再想找人来暗算我们,对方接生意的时候想到前人的下场,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花儿爷,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他们一行人上了车,车里都是自己人他们也不装了,潘子对张海棠道了声谢,她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刚刚挡的那一刀,她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吴邪开门见山问解雨臣怎么过来帮忙了,“你不是说,这张脸是你唯一能帮我的吗,怎么现在又来了长沙?” 张海棠心里也好奇,这么短的时间霍家那烂摊子就解决了? 解雨臣摇了摇头:“我是为了三爷来的。现在不是我帮你,是你在帮我。”他刚说完,潘子就在边上道:“花儿爷是我叫来的。” 原来是昨天潘子就所有和吴三省有业务来往、关系还不错的人都发了消息,说是他们这里出了一个“大海货”,也就是非常珍贵的东西,让所有人都过来看货。就是这条短信,这才让解雨臣有了借口离开北京。 “霍家老太的事情我还瞒着,没敢说出去。但是霍家已经开始乱了,她的几个儿子非常难弄,霍家很多出国的亲戚现在都已经回到了国内,准备开始夺产,现在他们就等着让我给个交代,告诉他们霍家老太去哪儿了。” 听到这,张海棠就瞅了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霍秀秀,小姑娘古灵精怪的看着没什么心机,一想到小姑娘现在的处境她就忍不住心软。心中感叹,大家族的八卦就是狗血,一个个的不是在争家产就是在争家产的路上。 那边解雨臣还在继续对他们剖解现在的局势,“我要是离开北京,我们两家可能会打起来,给第三方机会。北京的圈子太乱了,琉璃孙被你们一闹,也盯着我们讨说法。新月饭店的人更是麻烦,你们的屁股一直没擦干净,霍家一内乱,前债后债必须一起还。”说着他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继续道:“我也没法借人给你,所有的人都被盯着,我一动一夹喇嘛,立刻就会出事。这件事上,我比你还被动。” 张海棠尴尬的摸了摸鬓角,原来他们闹的那些破事还没完啊。 吴邪担心道:“那你现在过来……岂不是也会出事?” “你忘了?霍家大小姐也在这呢。”小姑娘浑身香香软软,头发看着都是软乎乎的,张海棠还是没忍住手痒,摸了一把人家小姑娘的头,“霍家人在这,他们两家一时半会也不会闹的太难看。” 霍秀秀嘿嘿一笑:“对啊,不然我怎么会在这儿。” 张海棠安静了一路,她一出声,解雨臣就从后视镜看向了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他挑了挑眉,“哟,原来你还在,我还以为你上赶着去阴曹地府呢。”这个哟拐得九曲十八弯。 她脸一僵,感觉到吴邪攥住她的胳膊内侧的软肉拧了一下,从力度上可以感受得出他的愤怒。 从刚刚解雨臣出现的时候,张海棠就表现的有些不自然,一直不搭话,希望对方能忽视自己。但事实总是事与愿违,这小子就是来打她脸的。 她皮笑肉不笑:“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谁没有冲动的时候,是吧解当家的?”她默默递出一个台阶,只希望解雨臣赶紧麻溜下去,她不想继续被那小少爷哀怨的瞪眼了。 解雨臣却不接她的茬,“如果是我,我不会做出这种一看就没有胜算的决定。”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我不信你不知道。” 她轻嗤了一声,自嘲道:“不比你们的性命金贵,你们拖家带口的思考问题自然顾虑得多。” 这话吴邪就不爱听了,他又想起前阵子张海棠抛下他去巴乃,还特么是心怀死志!一点都没跟他商量就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这让他很愤怒,想也没想就追下了山,更让他气愤的是,他意识到自己是被放在一个被保护的位置上,他的命就这么珍贵了?他是越想越气 “张海棠你是当我死了吗?你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你难道不能稍微信任我一点吗?” “额……”对吴邪一连通的质问,张海棠哑口无言,她现在如果来一句和你没关系,吴邪会不会气得上来掐她。果然怎么想都是解雨臣的错!她现在特别想捶死这个给她找事的家伙! 说实话现在的发展是出乎她的意料,当时事发突然,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不会有解决办法,霍家暗流涌动,解家自身难保,她又不愿吴邪掺和进来,她当然知道一个人去九死一生,但她有必须去的理由。 有些东西比命重要,不是吗。 吴邪还在等她的回复,眼神中充满谴责,她只好学起张起灵的绝技,她闭上眼睛往后一靠,彻底忽视外界。她相信吴邪可以自己哄好自己。反正他向来心软。 奥义!沉默是金! 面对张海棠这个反应,吴邪再想翻旧账也只能干瞪眼,他心里直骂人,这两个姓张的就是专门克他的! “好!张海棠你有种就别说话!” “我是女人我没种。”张海棠很嘴贱的怼了一句。然后收获一只抓狂的吴小狗。んttps:// 秀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潘子突然喝道:“小心” 他们只感到车内猛的一晃,张海棠往车窗一看,发现是路边窜出的一只小狗,解雨臣一个急刹车才避免撞上,期间,坐在后面的张海棠吴邪和秀秀三人明显听到了后备箱咚的一声。 吴邪随口道:“后面放了什么东西?” “什么?”解雨臣疑惑道:“我后备箱没放东西。” 众人心头一惊,随即车内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解雨臣将车停在路边,他们迅速从车上下来,潘子的速度最快,他掀开车后盖,气势汹汹的从里面拽出一个人。 “你是谁?!”潘子将人反扭在车门上。 “嗷!疼疼疼!” “原来是你。”解雨臣惊讶道:“你没回杭州?” 张海棠从解雨臣身后走近,看到来人是谁也是大吃一惊。因为那人正是原本应该回到杭州的小楼。小楼看见她后急忙叫了她一声。 “这小鬼你们认识?”潘子问。 “就要问问海棠姐姐了。”解雨臣挑眉道:“人你教的不错啊,能跟我们一路。” “呵呵”张海棠只能尴尬一笑,她对潘子道:“这孩子是我家的,你放心,他没有恶意。” 小楼立马道:“对对,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大哥您先松松手。” 潘子将人松开,退到一边,既然是别人家的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拿眼神去看张海棠。 张海棠看着这剧情发展着实感到头疼,“你……”话音未落,小楼立即说道:“您放心,我绝对会好好听话,有危险立马就跑!不会耽误各位老板办事,棠姐您就让我跟着吧,我也想帮您。” 她想也没想就要拒绝,哪想她刚一张口,对方突然就地一趟,整个人趴到地上。非常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 小楼小心翼翼瞄着她,小声威胁道:“除非您答应,不然我不起来了。” 张海棠:有种诡异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众人扭头默然的看向她,表情充满着一言难尽,特别是解雨臣那个眼神仿佛就像在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张海棠尴尬得想以头抢地,她默默捂住了脸:真的好他娘丢脸…… 最后,小楼还是成功跟了上去,因为现在把他送回去也来不及了。 小楼规规矩矩的站在张海棠身后,跟着众人绕路走到了大马路边的一间茶馆楼下,茶馆的看上去很不起眼,但楼下聚集了许多人。张海棠低声吩咐:“待会什么也别说,安静听着。”小楼立马点头。 潘子揉了揉脸,说道:“三爷,准备了,咱们得让他们屁滚尿流。”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点头。 潘子和解雨臣走在最前头,张海棠和小楼两人走在后面,吴邪被秀秀挽着胳膊,在众人的拥簇下缓缓朝茶楼走近。茶馆外的人群马上乱了,无数的声音骚动起来。 “三爷来了!”“真的是三爷!”无数人叫了起来。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里,他们面无表情的往茶馆里走。小楼有些汗颜,总有种他们在混黑的既视感。他看向身旁,张海棠眉眼冷冽,和平日里言笑晏晏的模样大相径庭,现在的张海棠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这个模样一度让他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他们上到茶馆的二楼,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包间,潘子走在前头,领着他们到了走廊尽头的包间,撩起帷帐,一行人便走了进去。 张海棠刚一踏入,一股烟草味扑鼻而来,她皱了下鼻,环顾四周,这间包间内空间开阔,没有什么装饰,只有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红木桌子,桌上摆放着一套餐具,桌子两边摆着六把放着盘龙丝绸靠垫的椅子,后面就是窗户,往下一看,楼下熙熙攘攘全是人。 解雨臣上去撤掉了五张椅子,只让吴邪落座,其他椅子都被拉到靠墙。潘子正要坐下,就看见一旁阴影中靠墙站着的张海棠,突然对她道“你坐。”他指着一只椅子。 张海棠挑了挑眉,“你们吴家的场子,我坐着不合适吧?”话是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能坐在谁想站着?她张海棠本来就不是客气的主,她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刚坐下没一会,她就见潘子挤眉弄眼的去看她和吴邪两人,那眼神相当的意味深长。 “什么合适不合适,你们不都……那种关系了,不迟早是一家人?”说着,潘子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吴邪一眼:“都发展到这一步,怎么也没带你回家见人,真是不懂事。” “???”她难道这一次失忆忘记了什么大事吗? 张海棠突然觉得屁股下的椅子有点烫,她斟酌着道“额,我想你误会了。”她解释道:“我们只是玩闹而已,当不得真。” 潘子的眼神更奇怪了,他笑眯眯的搓了搓手,神神秘秘道:“我懂。”末了又感叹着年轻真好之类的话。着实让张海棠感到无语凝噎。 你懂个屁啊!她在心里暗骂。 潘子的话没有特意避着,其他人显然是听得到的,所有人都目光顿时聚集在两个主角身上,吴邪一下子就感觉到两道目光射向他的后背,尤其是秀秀眼中的光芒都快闪瞎他了! 解雨臣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一脸揶揄的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无声的说了两个字“牛逼” 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小楼,他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大惊失色,脑中不一会就幻想出一部感情巨作,他看向女主角青春貌美的脸,又看了看男主角那张沧桑,胡子拉碴的模样,心中痛惜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顿时心痛到难以自拔。 棠姐您的眼光真的一如既往的清奇啊! 顶着潘子欣慰的目光,和小楼欲言又止的眼神,张海棠默默站了起来,然后快步远离了座位,走到了吴邪边上。对于她的靠近,吴邪还在因为刚刚的事尴尬,根本不敢看她,只能摸着桌面,装作有些怀念和若有所思的样子,另一边,秀秀正在泡茶。 她过来时正好看见秀秀用着清洗过的发簪搅拌着茶碗里的茶叶。小姑娘手里的簪子很奇特,是玉白色的,上面雕刻着细致的花纹,材质不像翡翠,倒像是某种骨头,簪子被热水浸泡过后,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混合着茶香弥漫开来,这种香气让她的鼻子好受了许多,也正是这股香味将她吸引了过来。 秀秀倒了两杯一杯给了吴邪,另一杯被她接过,张海棠细细嗅着这股幽香,脑中逐渐清明,她想起来了,然后就将小楼招了过来。 看着递过来的茶,小楼有些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自家棠姐这么做的原因,还是乖乖的喝了一口。 “秀秀小姐泡的茶,味道怎么样?”她笑眯眯的问道。 闻言,小楼下意识看了眼秀秀,见对方眉眼弯弯的盯着自己笑,脸皮不禁一热,他回味了下,“很香,感觉精神都好多了。” 张海棠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喝完。 传闻,禁婆身上的香味有着令人沉睡的能力,而她的骨头所制的香料同样有这个功能,而少量吸入就有极好的凝神,静心的功效。 她一闻到这个味道,脑袋自然而然就想起来了,她一言不发的看着吴邪一饮而尽还有些回味的模样,就知道吴邪压根没想起来。 真想知道这小子知道后是一副什么表情,但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不告诉他好比较好,免得吴邪事后觉得膈应。 这时,解雨臣走到门口和门外的伙计互相打了几个手势,似乎在交流情报,他接着又将信息交接给了吴邪,过程都是以打字的形式,整个过程都很安静。 张海棠无事可做,就继续靠着墙安静发呆,她现在是不敢去坐椅子了,她屁股就碰一下,差点把自己给赔进去。 她正想着,就听见潘子吆喝了一声:“各位爷,三爷请,交东西了。”声音一落,边上所有的包厢里都响起了拉动椅子的声音,一片混乱。片刻之后,就看到帷帐一撩起,各路人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很快这包间里就站满了人。 那四把椅子被解雨臣的手下搬了出来,由四个神色各异的人落坐下来。这四个人想必就是这一群牛鬼蛇神里最大的领头了。 除了吴邪现在顶着的那张脸,张海棠的存在同样吸引了各色势力的打量。一个漂亮,神秘的不知名女人,在这个地方出现确实容易引人遐想,他们用着晦涩不明的视线,恶意揣度着张海棠的身份。 张海棠自然是知道那些视线中的恶意,只是从始至终,她的面容依旧平静,好像对所有的打量都丝毫不在意。 张海棠的视线按着顺序一个个的略过对面的人,人群里人龙混杂,凭吴邪一晚上的恶补是肯定几不全全部的人,只能靠潘子的口诀和事先排序好的顺序,死记硬背下来。待各个盘口的人一一对应站好,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 第 151 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吴邪喝茶为开始信号,解雨臣说出来早已编排好的腹稿,“相信各位这段时间都很纳闷,三爷怎么这么久没有出现?市面上也多是风言风语,在这里知会大家一声,那些都是谣传。三爷前年查出身体抱恙,最近嗓子动了个小手术,一直在休养而已。不少别有用心的人在这段时期开始胡说八道,这不,三爷就出来给你们看看。大家别听风就是雨的。” 下面那四个坐着的人,其中一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很快就附和道:“哎哟,那三爷现在没事了吧?”男人看着吴邪,真情实意道:“要我说呢,外面都是小人在传,兄弟们可从来没相信过。” 张海棠瞥了他一眼,这地中海模样看着倒是非常忠厚老实,很纯良的样子。其实不然,做这一行的,能做到这么大,手中肯定沾过人命。只不过表面功夫做的好罢了,这时候敢第一个发声,估计账目上手脚还算干净。 “现在三爷身体抱恙不太说得了话,就由我代替三爷说话。”潘子走了出来,对下面道:“那各位长话短说,别耽误三爷休息了。”他一指左边最边上的一个穿着黄色t恤的男人,“老规矩,老六就从你开始吧。” t恤男没有动作,眼睛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解雨臣就催他:“老六,杵着干吗?还不把账本交上来?” t恤男既然也不慌,说道:“交什么交?怕是三爷早忘了我们这帮兄弟了。生病?生病也不打个招呼,说走就走,下面的兄弟问上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说话的声音倒是和他五大三粗的长相不符,尖细尖细的,有点阴柔,t恤男继续道:“好嘛,现在回来了,一句话也没交代,先查账本。您知道,老六我是走场子的,昨天回来一身泥,整不了账本,对不住了!三爷,您下一位,今天我空手来的。” 他这话一说,其他人就都互相看,也不敢赞同,也没有反对。 哟嚯,这是给他们下马威啊。 张海棠问旁边的霍秀秀,“这人什么来路?”霍秀秀低声解释:“他是王八邱的死党,有王八邱的财力帮衬,自然会比其他盘口的硬气些,他估计就是来充当王八邱的眼线来试探情况的。” 解雨臣就接话道:“老六,多日不见,娘娘腔没变,脾气倒见长。你这是老娘儿们抱怨老头子不回家,你他妈害不害臊。”说完下面的人哄笑起来,那t恤男哼了一声,说道:“笑,笑,你们继续笑,老子就没账!”说着对解雨臣道,“花儿爷,要比身段谁也比不上您,娘娘腔那是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也没您练得好听。您就别管这档子事了,这儿是吴家的场子,您站边上我都觉得您是不是改姓了。赶紧的,下一位。” 潘子眉头一皱:“怎么?听你的意思,连三爷的话你也不听了?” t恤男也不怵,继续道:“听,当然听了!但是三爷,您这么折腾,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突然就消失这几个月,也不说一声,不知道兄弟们这几个月有多难混!您一句病了就想揭过?总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吧。” 这些话确实在理。潘子一时也没话可以顶回去。还是解雨臣经验老道,他靠到桌上,轻笑着说道:“吴家和解家是铁板上的亲戚,这一次三爷的病很凶险,要说了让外面长沙的那些大佬知道,兴许就闹进来了。三爷不说,有什么问题?那是为了你们好!” 闻言,那t恤男也跟着笑,“三爷不说那些人就不闹了?陈皮那个老不死的,半年前弄死了我六个兄弟,我找不到人做主啊!三爷,那些是兄弟啊!没您的话我不敢和陈皮对着干,兄弟白死啊?三爷,您神通广大路数广,但兄弟们可吃不消。您行行好,真身体不好不想管我们,那就别管了,否则,兄弟们没法混了。”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也跟着附和:“就是,三爷,老六说得对,这几个月您没在,您知道兄弟们有多惨,我那盘口差点就没了。要不是这坐着的四位扛着,长沙可就没您三爷的事了。您回来,也得给我们个交代,下面的兄弟要一个过得去的交代!”说罢,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秀秀兢业的给张海棠介绍,“她是王八邱的女人,不过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我就不清楚了。” 张海棠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中年妇女。能做这个行业的女人,往往都比男人精明,只要这个女人不是个恋爱脑,利益和爱情面前,她站哪边还是说不准的。这么说来,最难搞的应该就是这人了。她看着底下的t恤男,恰好对方也刚好抬头,两人一对视,那t恤男先是一愣,而后用着一种黏腻的视线扫视她的上半身,她一扬眉,挑衅的对着他的下半身做了个开枪的手势,恶劣的发出个开枪的音效 “bong!” 这一声可谓清脆响亮,有耳朵的都听得见,本来还在针锋相对的两方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都笑了起来,那t恤男的脸直接就黑了,下一秒阴阳怪气的开口,“三爷您这段时间过得倒是有滋有味。”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暗指什么。 几乎是这句话说出的同时,张海棠明显感受到一道视线刀一样的射到她身上,她抬眼看了看,发现是一个年轻的少妇打扮的女人,三十来岁的模样,看上去很有韵味。 她一下子就分辨出视线是带着敌意的。 这谁啊,她没得罪这号人吧?同为女人,稍微一琢磨,她大胆猜想。 这该不会是吴三省啊不是,应该是解连环的女人吧,她这是被迫成了假想敌?想到这心里有点恶寒,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女人仍在警惕的打量着张海棠,让她心中叫苦不迭。 不是吧姐姐,你以为你男人是什么香饽饽吗?想想都不可能啊!你看看你男人那张脸,再看看我,倒贴她都不要! 另一边那t恤男还在继续说道,“您向来讲规矩,但再怎么喜欢也不能让一个婆娘站在我们头上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人都能在我们头上撒野了。”憾綪箼 一张口就是在暗讽张海棠不讲规矩,将人贬低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 吴邪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特别是一旁的小楼,嘴都气歪了,要不是因为张海棠之前的吩咐,他现在是恨不得真的给他的蛋蛋一枪子。 张海棠却面色不变,再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不至于被狗叫几声就动怒,她正要开口嘲讽回去,就见潘子勃然大怒,指着t恤男大骂:“闭上你的狗嘴!你以为你在说谁?这可是吴家小三爷的女人!将来吴家的女主人!”他这话铿锵有力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众人被他这一喝纷纷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去看张海棠,那个地中海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是小三爷的女朋友啊。”他面露感叹,“时间可真快,以前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了?兄弟们在这先恭喜三爷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各种祝福声此起彼伏,吴邪的脸已经僵住,他不知道作何反应,也不能说话,只能借着喝茶的动作掩盖脸色,然后硬着头皮微笑,看上去还挺其乐融融。 吴邪心里有点崩溃,这群驴蛋都不怀疑的吗?!!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要怎么和家里解释突然出现的未过门媳妇?! 解雨臣显然也是没料到这个情况,但看到t恤男吃瘪,他还是很喜闻乐见,立即道“老六你还不赶紧给人家姑娘道歉。” t恤男的脸色发青,只能陪笑着道了声不是。 张海棠被这发展震惊的失去了语言,他看了眼潘子,发现对方对她挑眉一笑,无声对她说了三个字“不客气。” 不客气你妹啊!!你就不能用其他借口吗?! 她很想反驳,但潘子话已经说出口了,若现在反驳就是驳他面子,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头衔。 而小楼他已经要气炸了。 果然,果然,他之前就觉得他们不安好心!! 回到刚才的话题,面对咄咄逼人的一众人,吴邪还真想出了个‘交代’。凭着自己得知陈皮阿四死因,借此给众人立了个威,陈皮阿四如今已经死亡这件事明面上并没有流传开来,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暗示众人陈皮阿四已经被自己干掉,倒是很有可信度。 解雨臣脑子转的快,立即附和:“各人做多有各人的方法,三爷的方法就是一劳永逸,再无后患,要做就做狠的,你们是知道的。当时三爷知道自己要动手术,就猜到四阿公会趁机来消遗我们。这手术凶险,为防万一,三爷将计就计,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不对你们说,是因为你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现在,我们少了几个兄弟是伤心,但是值得。接下来,四阿公的那些盘口,我想兄弟们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干了。” 这话果然有效,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下面的人就开始争抢陈皮阿四的产业,张海棠正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那t恤男又开口了。 “三爷,您太狠了,四阿公是消遣我们没错,但您不能把兄弟们当幌子,您得让我们有防备啊!这么说,那些被弄死的兄弟,是您一开始就打算丢掉了?你们这些喇嘛盘好了,我们马盘累死累活,坐牢的是我们,被枪毙的也是我们,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你们抢地盘,死的全是我们的人!” 但这一次,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一个人帮腔,t恤男不由就有些慌了:“好嘛,一群没出息的,给别人当一辈子炮灰吧。老子不干了,反正我没账,三爷,我先走了!”说着立即转身就走。那中年妇女一见t恤男走了也立即就要跟上。 吴邪他们心头一惊,看情况明显就是软的不行打算来硬的了,绝对不能让他出去!吴邪一气急差点就要站起来,但立即被解雨臣按住了。 解雨臣立刻叫道:“老六,交了账本再走,没帐本不准走!”但那t恤□□本不听,还是往外挤。 潘子冷哼一声抬脚就要上前,突然耳边一道破空声响起,只听一声惨叫,t恤男已经捂着后脑勺倒在地上。地上是已经碎裂的茶杯,正是刚刚小楼喝的那个茶杯。 张海棠缓缓从潘子身后走了出来,她面无表情,“没听到解当家说的话吗?交出账本。” t恤男疼的吱哇乱叫,捂着脑袋的手摊开一看,一手的血,顿时气的破口大骂,“你这□□居然敢对我动手?谁给你的胆子,你个上不了台面的货色!”他话音刚落,突然人群一下子就骚乱了,他定睛一看,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小楼脸色阴狠的看着他,因为愤怒表情有些扭曲:“你在bb一句试试?”咔哒一声,枪的保险开了。 t恤男脸色一变,立即叫道“你要杀我?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话音刚落就见潘子黑着脸向他走来,“操,老子忍你很久了。” t恤男似乎很怕潘子,下意识哆嗦了下,“姓潘的!兄弟们都看着呢,你要是动手,咱们可就撕破脸了,你他妈别后悔!” 潘子一脸的轻蔑,根本不理会,t恤男开始叫:“阿烂,阿邦,带……”还没说完,潘子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把扣住他来推的手,一拧,把他整个人拧得翻了过去。不顾t恤男疼得大叫,从他裤子后袋里抽出了一个本子,就往后一递。解雨臣立即上前接过来,翻了翻,道:“不是有账本吗?哎呀,老六你太调皮了。” 其他人见潘子动手都被吓住了,就见潘子扫了一圈,“怎么,你们交账本也要我动手吗?”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动了,每个人争先恐后地拿账本递给解雨臣。 看着解雨臣收了一堆账本回到桌子边,潘子才放开哇哇叫的t恤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t恤男,又看向其他人:“今天,三爷没说走之前,谁也不准走。谁要敢早走,我就当场弄死他。” 其他人一听都敢怒不敢言,那t恤男脸色青白交接,想骂什么,潘子立即又道:“别顶嘴,会死的。” 那t恤男还真不敢说话了,被他那些手下扶了起来,站在一边跟鹌鹑似的。张海棠看到后很不给面子的嗤笑一声,“非要吃点苦头才听人话,贱不贱啊。”说罢她将小楼的枪按了下去示意他收起来。 这小鬼看着腼腆,疯起来倒像模像样,还真像她教出来的。 另一边,吴邪正在翻开那些账本,张海棠期间偷偷瞄了一眼,里面夹杂着许多各种各样的暗语教人看的头发昏,也不知道吴邪能不能看懂。 过了一会,账本看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吴邪要装出被账本惹火但假象,然后用一只烟灰缸砸向潘子,表达对吴三省不在这里的时候主持工作的潘子的责备,潘子接住烟灰缸后再借此发作,然后吴邪就将有问题的账本对应着一个一个拍到有问题的人的脸上,再然后她就可以带着吴邪走了,之后的事情,就是潘子和解雨臣要解决的事了。事情顺利的话,那些被吞下去的钱大部分都能被吐出来。 吴邪猛的将账本砸在桌子上,满脸风雨欲来的阴沉。 哦哦哦!来了来了,飙戏的剧情来了!张海棠聚精会神的看着。 然而张海棠最期待的剧情还是没有开始,因为变故发生了。 窗外忽然传来了一连串汽车喇叭的声音,足有十几辆车,突然同时鸣起笛来。 那t恤男表情一变,变得尤其自得,他理了理衣领,对吴邪道:“三爷,老邱来了。” 张海棠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了看,只见下面十几辆车里不断的钻出手持砍刀和棍棒的男人。小楼也看见了,他第一次见这场面,下意识握紧了枪,神色肉眼可见的紧张。这时肩膀忽然被拍了下,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张海棠 “棠姐”他小声叫她。 “嗯,我在。” 不知为何,他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第 152 章 第一百五十章 这个小小的包厢一下子就挤满了人。他们被包围了,从人数上看对他们非常不利。 t恤男一手捂住后脑勺,一边道:“各位,不想和三爷一起的,现在离开,咱们以后还有生意来往,想和三爷一起的,不妨留下来看看待会儿的好戏。”说着他转向吴邪,呵呵一笑,“三爷,不是我说您,潘子这样的狗,您也不多养几条,您看看现在,一条狗能护的住吗?您还有什么话不妨说,我们不嫌您说得难听。” 潘子气极了,抬脚就要上去,却被解雨臣抬手挡下,现在对方人手太多,去了也讨不了好处。 张海棠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大阵仗你就不担心上边的人注意到?” t恤男笑了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今天这茶馆里待会儿要是发生一场大火,没有人会知道什么。”他顿了下,缓缓的道:“不过,我最会的就是怜香惜玉了,看在你和这件事无关的份上,你要是跪下求我,我说不定还可以考虑放你出去。” “我操!你算个什么东西!”小楼登时气的大骂。 “小鬼你很狂嘛。”她松了松领口的扣子,突然笑了起来:“姐姐我这辈子除了那位,就只会跪一种人。” t恤男被这一笑迷了眼,下意识就问:“谁?” “死人。”她语气骤降。 他被张海棠眼中的凶光吓了一激灵。缓了缓才冷笑着道:“希望待会你的嘴还能和现在一样硬。” “呵,希望你的脖子也能像我的嘴一样硬。” t恤男被张海棠的话噎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怼。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此时,有手下从外面走过来,到那些人耳边耳语,很快,所有人都开始离开。他们显然都得到了消息,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t恤男和那个中年妇女。 吴邪的脸色很难看,差点就装不下去,他娘的,他最厌恶侮辱女性的男人,更别说对象还是自己的朋友,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好,他现在就想冲上去抽他丫的一嘴巴子。 解雨臣看了看四周,也笑道:“听你的意思,你是想连我一起做掉喽?” “我本不想的,不过,霍老太的事情您自己还没摆平呢!您要是出点事,可别说霍家人不开心。不过放心,秀秀小姐我会送还给霍家的。” 霍秀秀惊讶道:“老六,我两个哥哥是不是和你说过什么?” “您自己回去问他们。”t恤男说道“不过,您想想,我们哪来那么大的胆子?耍刀子这种事情我们不专业,不过你们霍家可有人才。” 这话的信息量就大了,“你那两个哥哥胃口还挺大。”张海棠琢磨了下,也猜出霍仙姑那两个儿子想趁火打劫,不仅伙同王八邱想吞掉吴三省的地盘,甚至解雨臣的地盘都想吞掉。 霍秀秀只是苦笑了一下没回话。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就范?”解雨臣叹了口气,脸色就阴了下来。 “您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就范呢?花儿爷,您可没二爷当年的身手。现在这里全是人,解决你们用不了五分钟,您现在报警都没用。”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他四周围着的手下突然惊呼起来,几道□□瞬间从眼前飞射了出去。 只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在眼前晃了一下,不过两息间,t恤男就感到头皮一痛整个人被往前一拉,一把黑色的刀就横在他脖子上,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拖拽到吴邪他们身旁,解雨臣哎呀一声,“老六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刚才不都提醒你小心脖子了吗?” 刀刃刺入皮肉的钝痛感吓得t恤男哇哇直叫,张海棠被吵的不耐烦:“赶紧叫你们的人退开,姐姐我胆子可小,要是吓到姐姐,手这么一抖……”说着刀又往下用力了些。 “好,好,你别冲动。”t恤男慌张的指挥围过来的一众伙计散开。 那些手下一见老板被挟持也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往后退,有几个不怕死的想下黑手,就被潘子冷声警告:“老实点别搞鬼,你们尽管可以试试到底是谁的刀更快。” 霍秀秀捂着嘴笑了笑,“老六你可要小心了,海棠姐姐耍刀子也是很专业的哟。” 外面走廊走动的声音响起,估计是下去报信了,王八邱很快就要上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张海棠其实心里有些没谱,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她有把握全身而退,可如今她还得顾着其他人,打斗中难免分身乏术。哪一个人出事都是她不愿看到的,这个时候她就分外的想念她家小族长。 张起灵这人虽然看上去像个老实人,其实…好吧,也是个老实人。但架不住人家武力值高啊,要是他在,这种情况肯定他打头阵,硬刚都有把握赢。 她正想着,突然一道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绪,是t恤男口袋里传来的。 解雨臣突然发出一道笑声,“看来三爷已经到你们的铺子了。” t恤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老六你还是太天真了,三爷是什么性格的人,你们不是不知道。你们这几个月做得那么绝,他会安心来找你们要账本?真正的三爷根本不在这里。”他拍了拍吴邪是肩膀:“亲爱的,用自己的声音和六爷打个招呼吧。” 吴邪反应很快,他清了清喉咙,用自己的声音说道::“六爷,刚才得罪了,演得不好,不要介意。” t恤男和那个中年妇女脸色霎时变得苍白,那中年妇女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像!” 解雨臣又道:“老九门留下的手艺不少,又岂是你们这些土鳖会懂的。” 张海棠闻言也是一笑,接话道:“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手机,消息应该传过来了吧。” t恤男颤抖的拿出手机,里面是几条信息,他一看整个人猛的一颤,对边上的中年妇女大叫:“妈的!是真的!三爷现在带了人在我们铺子里!你赶紧带人回去!” “回去?你现在可自身难保了。”张海棠的声音阴阴的响起。 恰好这时楼梯一阵脚步声响起,王八邱已经带着一众人等上来了,整个茶楼被挤的水泄不通。一进来看到这场面不禁惊住,“怎么回事?” “赶紧回去!我们被算计了!这个三爷是假的,真的三爷已经在我们铺子里了!”t恤男几乎是吼了出来,连脖子上的刀都不管了。 “什么!”王八邱大叫,正要叫人赶紧回去,可如今兄弟被挟持他便僵持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张海棠盯着t恤男的脖子两秒,心中暗衬,她摸不准t恤男在王八邱心里的分量,要是王八邱心一狠把人放弃了,她把人干掉说不定会引发那些人报复,王八邱要是想鱼死网破那可就麻烦了。 还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能避免见血就尽量避免吧。 t恤男因为她突然松手惯性的往前一扑,回头不敢置信的看了她一眼,意外张海棠会放过自己。 “滚蛋”张海棠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于是t恤男就和王八邱一众人滚蛋了,毕竟真正的“吴三省”不在这里,杀他们也没什么用。 很快他们就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吴邪才放松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问“刚才怎么回事?” “面具这种东西,能有第一张就有第二张。我们解家人,做事情从来不会不留后手。” 张海棠鼓鼓掌,非常给面子的称赞道:“厉害,还是您脑子厉害,小女子甘拜下风。” 解雨臣笑了笑,说道:“夸奖的话待会再说,我们先离开这。” 他们走向来时的车子,尴尬的发现挤不下去,因为多了个人。 小楼眨了眨眼指着后备箱说道:“要不我继续坐后面?”刚说完头就被敲了下。 “就你贫嘴。”张海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这样吧,我们叫辆车跟你们后边。” 解雨臣挑了挑眉,“叫什么车,这里不就有现成的。”他招呼了两个伙计过来,让他们去借一辆过来。他刚吩咐完,一辆车就开了过来,几人警惕起来,就见一个女人从车上下来。正是那个疑似吴三省或者是解连环的女人。 那女人一下车就一直盯着吴邪的脸看,吴邪如临大敌,紧张的不知道作何反应。好在女人并没有说说话只是把车给了他们就走了。 小楼非常自觉的上了驾驶位做起司机的活,张海棠就跟着上车坐到了副驾驶。吴邪没多想抬脚就要跟上,因为这两年他们几个一起行动已经成习惯了,然后被潘子拉住塞到了他们的车里。 车里,潘子调侃他,“你急什么,现在连分开一会都忍不住了?” 吴邪被他这一说就想起刚才的事,车子一发动,他立马开始算账:“潘子刚刚在里面你瞎说什么,我们清清白白的关系,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和家里怎么交代?人家姑娘名声还要不要了。” 一听吴邪这话,潘子感到意外,“不是吧,你该不会还没搞定?”潘子说道:“算算时间,你和大妹子认识了有五年了吧?你家里人可都在等你好消息,结果你啥都没干?” 吴邪眉头一抽,咬牙切齿道:“你们知道的还挺清楚啊,连我们认识多久都知道了。”潘子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就你这女人缘,难得身边有个女人和你处的久,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三爷和二爷早听说过了,还想着你什么时候带回家见人。”他顿了顿,又道:“你要是有那心思就早点开口,别白白浪费人家女孩子的青春。多好一姑娘你可别干了坏事不负责。” 吴邪的表情就跟吃了什么过期泡面一样,他何德何能浪费得了人家的青春?他果断的岔开话题,问:“刚才另一个三叔是怎么回事?” 解雨臣和他解释,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们这边肯定会有问题,所以在整个计划里,他们的目的是把所有人都引到茶馆里,然后他的两个伙计在另一边待命,其中一个戴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一旦他们这里出现任何问题,被人戳穿或是王八邱来硬的,他都还有一个后招儿。 吴邪心有余悸:“这也够惊险的,老六那边的伙计要是晚几分钟发短信,或者海棠没有突然挟持住老六拖延时间,那我们就死了。” 解雨臣笑了笑,说道:“话也不必说的这么绝对,至少你是不会死的。” “怎么说?” “因为有人会护着你,辛德瑞拉先生。” 吴邪一愣,看着解雨臣揶揄的表情,秀秀在一旁掩嘴偷偷的笑,突然就有点脸红。 另一边,张海棠正在教训偷摸跟上来的小楼。 “行啊你,本事见长,还学会跟踪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还是棠姐教的好。” 她一听就火了,“你真以为我夸你呢!?揍你信不信,老娘不都给你发信息让你回去了吗,怎么?我现在失忆了就管不了你了?” 小楼立即摇头:“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担心您嘛,想着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说不定我还能帮得上忙。” “你帮个屁!像你这种愣头青去了也只是当炮灰!”她苦口婆心道:“孩子,命只有一条,趋利避害懂不懂?别上赶着送死。” “……”小楼默然片刻,说道:“那您是怎么想的?每次消失都是不声不响,走得没有一点留恋,多少次我们都以为您回不来了。我真的不想继续过那种天天担惊受怕的日子,对您来说,我们或许只是您漫长岁月中的过客,但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您的性命重要。” 张海棠默不作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小楼说的没错,她从本质上清楚知道她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所以她对待感情非常理智,甚至称得上淡薄。她会打点好一切,但绝不会为了谁停留。 张海棠的反应是他意料之中的,小楼的神情落寞,但也没说什么。 “这个圈子很危险。”冷不丁的张海棠突然说句话,“如果你决定好了,那我会尽量教你。” “您是愿意带我了?!”小楼又惊又喜。 她轻嗤一声,当即给他泼冷水:“别高兴太早,以后有的是苦头给你吃,你棠姐可是很严格的。”说完她突然伸手往小楼的后腰摸去,一把枪被抽了出来,这把小楼吓了一跳,忙道:“前面路口有监控,您悠着点。”她只好把枪用外套盖住,等过了绿灯才拿出来。 这是一把旧枪,有些年头了。 “您还记得这把枪吗?” “什么?” “这把枪是师傅送给您的,后来您又转赠给我。” 张海棠动作一顿,心里哇了一声,哇靠,我以前这么野的吗? 她诧异道:“你还有师傅?” 其实就是张海棠她自己枪法一般,又不想浪费一个好苗子就连人带枪把人塞过去当便宜徒弟了。美名曰,送个徒弟给人养老。 想到以前的事,小楼面露怀念之色,随即想起什么,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神情,说道:“您可别小瞧我了,论枪法,我也算个高手。” “好好好,你厉害,你真棒。”她口上敷衍的应付了两句,枪法在准也得实际运用的好才算,她犹豫了会,问道:“敢开枪吗?” 小楼一下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没怎么犹豫就说道:“敢。” 张海棠点点头,“得,在你行走江湖之前,我送你句话,希望你记住。”她用着平时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 “世上唯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便是人心。” 对此,小楼只是用着很轻的声音说了四个字:“深有体会。” 他这样的反应反倒让张海棠愣住了,随即她想起对方曾经的经历,从他口中得知,他有过一年的被拐卖的经历。 很多事情她都忘记了,但从一些蛛丝马迹她也可以推理出一些事情来,小楼惯用左手,她多少可以猜得到原因,是因为他右手有疾,虽然很隐秘,日常生活也影响不大,但做一些精细和微小的动作还是会有细微抖动。比如他的手是怎么断的,他过人的枪法又是怎么发现的。她知道自己去问对方一定会如实告知,只是她不想深问。 “……其实,我一直有句心里话想对您说。您待会别生气。” “还有什么比你偷摸跟上来还要让我生气?” 就见小楼心虚的瞥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道:“您看男人的眼光真的很差。” “什么?”张海棠懵逼了,不明白话题为何如此跳跃,她问:“你想说什么?” 小楼就跟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开始吐槽:“说实话,像您这样的条件,要什么男人没有?怎么样也不能看上一老大叔吧,那年纪都能当我爸了,额我是说,跟您站一起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暴发户包养年轻小姨太,您图什么啊?至少您之前找的还养眼,现在呢,那人还,还……”他词穷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憋出一句:“不仅年老色衰,还不干净!您有注意刚刚那个女人的眼神吗?恨不得在您和那大叔脸上盯出两个洞来!好家伙长的不好看,玩得倒挺花!”他越说越激动,要不是还要开车,高低都要蹦起来了:“要我说,那人看面相就知道是个脾气暴的,要是在一块了肯定是个家暴男!您三思啊!” “……你说的那个人是吴邪,那张脸是面具。” “?”小楼脑袋蹦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真是面具?你们不是在演戏吗?” “你没听出来声音很耳熟吗?” “……我以为是你们专门录下来演戏的。” 张海棠捂脸,“我以前怎么会养你这只呆头鹅。” 第 153 章 那些年,那些事(续) 张海坤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那间黑色的屋子,而是陌生的房梁,他眨了眨眼,思绪渐渐回笼,他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听到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他偏头打量四周,入目的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摆放着整齐排放的书籍,很整洁,随着目光的移动,一张书案摆放在书架下,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火光明亮,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书案上摊放着一把打开的古书,女人手里捏着一个正方的物品,皱眉苦思着。对方好像没发现他清醒了,他也没出声打扰,只是安静的看着对方沉思的模样,过了不知道多久,女人才仿佛如梦初醒般的叫了一声,“哎哟,有门!” 就见她手指翻动,不知道怎么在方形物品上按动起来,只听见几道机关响动的声音,“咔哒”一声,这个方形的物品自动弹出了盖子。 原来那是一个机关盒。 张海棠在手掌下摊上一张白布,将盒子往白布上一倒,一颗墨色的圆形珠子被倒了出去,她用镊子夹住珠子放在烛光下观看着,还没来得及看几眼,突然见到油灯后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默不作声的盯着这边。 猝不及防的,张海棠被吓的心头一哽,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下,过了两秒才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头,“你醒了怎么都没声的?”说着就从正门离开,打开门后,他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过了一会张海棠才端着个碗走了过来。 张海棠端着碗,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醒了就好,你睡了一天一夜,昨晚突然开始发热,就喂你吃了药汤,现在肚子应该饿了吧。”一手拿碗,一手将小孩扶着坐起来,她问:“现在能动吗?” 张海坤动了动胳膊,有些僵硬,但也不至于不能自理,点点头,接着一个碗递到他手边,张海棠“嗯”了一声,道:“那便好,自己把这碗米汤喝了。” 这应该是碗稀粥,粥很稀,米粒混杂着细碎的肉沫,上面撒着剁碎的葱花,嗅了嗅,有淡淡的药香,药味并不难闻,反而有提神作用,正适合大病初愈的病患。他尝了尝,温度恰好。 见这小孩双手捧着碗喝得认真,张海棠想了想,语气装作随意的说道:“听说你的抚养人去世了。” 他吞咽的动作一顿,轻轻点了下头但还是没有说话。 张海棠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神色并无异样,便继续说道:“所以,你以后就住这了,你昏迷这段时间我就擅作主张和族里说了收养你的事。你要是没什么意见,就直接住这屋了,屋里该有的都有,私人物品的话,可以找个时间再拿过来。” 小孩愣了许久,眼里塞满了迷茫,他动了动最,问道:“为什么?”许久未说话,喉咙像塞了把沙子似的,说话声音异常沙哑。 “呃……”张海棠一时语塞,她突然正色道:“你没有发现吗,我们长得很像,我其实有一个失散多年的表弟,之前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面善,当时我心里就在想,那就是你了。”说着,她真情切意的握住他的手,两眼含着水光深情喊道:“表弟!你不记得我了吗?” 张海坤欲言又止:“……”他掀开眼皮,状似无意的去观察了下对面人的五官,然后他保持沉默。 因为两人除了都张了两只眼睛一个嘴巴,一个鼻子外,就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张海棠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信以为真,心里暗暗嘲笑,小孩就是好糊弄。果真相由心生,生了一张好骗的脸。 戏到深处,张海棠装模作样的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角,她拍了拍张海坤的手,说道:“以后你安心住这,这里的书籍你可随意翻阅,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过来问我。” 男孩眼睑微垂,轻声道,“谢谢。” 男孩这幅乖巧的模样,看得张海棠心头一软,温声道:“我这的宅子不小,一个人住便有些冷清,多你一个绰绰有余,你愿意住进来,我很是欣喜。” 她起身将空碗放到书案,从架子上取下药箱,“既然你醒了,那我顺便给你把药换了。” 脱下外衣,里面的染血的纱布就显现出来,张海棠包扎换药的动作很熟练,只是右手总细微的抖动着,张海坤垂眸瞥了一眼,发现对方袖口露出抹白色,像是缠绕在手臂上的纱布。 “你受伤了。”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海棠嘴里咬着一条纱布的一端,含糊道:“给斗里的机关弄到了,不碍事。”她看了眼对方的神色,道:“你的事我听说了,你心情不好,我也是可以理解的,要是你实在生气,可以和我说说话,或者有什么想要的,我尽量给你弄来。” 谁料,对方平静的反问她:“为什么会生气?” 张海棠被他的话噎了下,道:“他们欺负你了啊。”她以为男孩脸上的平静可能是因为自尊心,但对方脸上的表情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应该生气吗?”他看着张海棠,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为什么?” “我——”张海棠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对方一双清澈的眼睛,她没来由感到烦躁,“正常人都该生气的吧,会哭,会高兴,会恨,会怜悯,这是人最基本的情感。” “情感?”男孩歪了下头,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将这种话题,用着平静的近乎冷漠的语气陈述道:“那是弱点。” 张海棠彻底呆住了,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张海坤的口中说出,她倏地拧起眉头厉声呵斥,“狗屁的弱点,谁教你的这些歪理?没有情感那和怪物有什么区别?和那些把你关起来的畜生有什么区别?”她捧起男孩的脸,一字一句道:“人都有感情,你是人,不是冷冰冰的物件。” 对于从来没有受过这方面教育的人来说,显然张海棠的话太过于深奥,张海坤选择了沉默。 面对他的沉默,张海棠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冷笑道:“真让人大开眼界。”她站起来,看着男孩,像是在透过他看着整个张家,就这样双方都沉默了许久,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叹息。 看着男孩清澈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脸,“反正有的是时间,慢慢教你就是了。” 张海坤突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脖子,动作很轻。那是一道鞭痕,从领口处延伸而出,伤口已经结痂。 “你受伤了。”他再次说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道横在脖子和锁骨上的鞭痕。 张海棠立即作出难受是表情,表情痛苦的捂着胸口犹如戏精附体,戚戚哀哀道:“是呀,可疼可疼了,要抱抱才能好~” “……”张海坤把手缩了回去,陷入长长的沉默。 张海棠执着的用眼神暗示他,然而对方不为所动。反而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淡淡的说道:“伤口已经结痂,这种动作除了造成伤口撕裂并不会有好处。” “你这就不懂了。”她用一种你还是太年轻了的眼神看着他,“一个简单的拥抱可以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心灵上和肉/体上的治愈是一样重要的哦。” 看着对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她谆谆教导:“当然啦,拥抱是需要双方自愿的情况下才可以就行,如果一方不愿意,强迫别人接受拥抱,那就是耍流氓,是绝对不可以的,好男人和好女人都不能这样做,知道不?”说罢,她看着对方一脸单纯的对她说道:“所以,你是想耍流氓吗?” “……你说话好伤人,我觉得我的心灵受到了重创。”她话锋一转,嘿嘿一笑,义正言辞道:“所以我要耍流氓了!” 下一秒,他就被圈在一张并不宽阔胸膛里,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拥抱,他心中异常的平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在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拥抱是这样的,很轻,很暖和。 一道很轻的叹息声缓缓传来:“我什么都没有了,给不了你多好的生活,但护你一条命还是足够的,所以你自己要争气一点,要一起活下来啊。” 第 154 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张海棠和小楼跟着前面车子先声开回了他们的小旅馆拿行李,然后跟着他们开到了一间其貌不扬的招待所门口。看上去建了有些年了,里面的装修已经有些旧了,张海棠第一件事就是泡澡。 她独自一人风尘仆仆从大山里出来,几乎没怎么停歇,山里条件不允许,她只能简单擦擦身体保持基本整洁,山上一下来就去找了吴邪,结果他们那小破旅馆居然没有热水,洗浴用品也是没有,无奈只能简单冲洗。 张海棠躺在浴缸里,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住,整个人有些飘飘欲仙,感觉身心都舒缓了许多,这几日紧绷着的思绪得到缓解,大脑放空后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疲惫感。 不知道小族长和胖子怎么样。 一想到这些事她连继续泡澡的心情也没有了,她穿了身衣服就走出去,外面,潘子和解雨臣,吴邪三人围在桌前喝酒,解雨臣一个劲的给吴邪倒酒,一边倒一边和吴邪聊天。 她看了看,没看到另外两个人,就问:“小楼和秀秀呢?” 解雨臣说道:“秀秀先回去了,你的伙计刚去了后厨。” 她不解道:“好端端的去后厨作甚?” “这里的主厨一见如故,相约去后厨交流下厨艺上的见得。” 这个理由很强势,张海棠没多想就信了,因为晚上的饭菜确实不错,连她这种嘴刁都赞不绝口,连干了两碗白米饭。主厨据说是成都狮子楼的总厨。 两人工作一样,估计有很多共同话题。 看着张海棠明显相信了这个借口,围观了整个过程的解雨臣和潘子两个人保持沉默。 其实就是张海棠嘴甜,吃饭那会对着主厨大肆赞扬了一通,那小伙计据说是一家饭店的主厨,一直照顾他老板的饮食,听到这种话难免心里酸溜溜不舒服,故意挑了句刺,哪知道张海棠这个大直女张口就来一句,“吃多了以前的口味,难免觉得腻,偶尔也想换换新鲜的”也不排除她是出于吃人嘴短的心态。等她一走,小楼立即就变了脸,饭都吃不下了,张口就指着几道菜挑衅了几句,主厨也是个有脾气了,被一个毛头小子挑衅肯定不服,两人谁也不服谁,现场就争论起来了,最后决定用实力说话,就相约去了后厨。 张海棠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此时脖子挂着条毛巾大刺刺的坐到桌子边,桌上摆着一酒壶和几碟下酒菜,此时吴邪已经喝的晕乎乎了,见有人过来也不知道反应,就呆呆的盯着她瞧,她拿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应该是醉了。 她兴致勃勃的盯着桌上的酒壶:“你们喝的什么啊,味挺香啊。” 解雨臣给她斟了杯酒,推给她:“要试试吗?” 潘子立马给挡了下来,“哎女孩子喝什么酒,我给你倒汽水。”张海棠立即阻止,摆摆手表示自己能行,她酒量是不好,但尝尝味道也行啊。 两人眼睁睁看着张海棠举杯就要往嘴里倒,哪知酒杯刚一碰到嘴唇又忽然停住。她嗅了嗅杯中的酒,对他们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把酒杯给放下了。 “怎么了?”解雨臣眉眼弯弯看着她。 “味道不对,你们在里面放了东西了?” 吴邪已经昏昏欲睡了,头一点一点的,她轻轻一推人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酒壶里酒还有过半,吴邪酒量并不差,哪能给这点酒灌倒,显然酒里加料了。 解雨臣一点也没被揭穿的尴尬,他鼓鼓掌:“果然瞒不过你。” 她摸着杯沿,淡淡的问他们:“你们避开吴邪要去做什么?” 潘子说道:“事不过夜,这是三爷的规矩,我们晚上要做的事,不适合小三爷。” “这个时候说适不适合,有点矫情了吧?他早晚都会经历的。” “那就晚一点。”潘子点起根烟抽了一口,说道:“我想,三爷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张海棠沉默了片刻,问:“需要帮忙吗?” 解雨臣去拿了瓶汽水重新给她倒上。 “不必了,这件事原本就和你没多大关系,你就留在这等我们好消息。”解雨臣看着她,微笑有些促狭:“到时候帮你多抽几巴掌给你出出气。” 她听后忍俊不禁:“你一直都这么会哄女孩子吗?” 解雨臣眨了眨眼,一脸的无辜“我觉得你误会我了,我可从来不哄女孩子,说到做到才是我的风格。” 张海棠忍支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潘子忽然咳嗽起来,他站了起来就开始催促。 “时间差不多了,咳,花儿爷启程吧” 张海棠目送着两人出门,回头看着不省人事的吴邪,认命的把人扛回房间,这小少爷睡觉也不老实,嘴里一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呓语什么,她把耳朵凑过去听,吐字虽然断断续续不太清晰但还是可以分辨得出在叫三叔。 她掐住吴邪的脸,掐出各种各样的形状,然而吴邪还在锲而不舍的呓语。 这执着的精神让张海棠都无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吴三省是什么绝世大美妞,做梦都在念叨。 “小没良心的。”她把被子扯过来给人盖上,就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发了会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直到凌晨,听到门开的动静才醒过来。 是解雨臣和潘子回来了,两个人身上全是血迹,肉眼可见的疲惫,神情并不慌乱,想来事情是解决了,她出去倒水,客厅没有开灯,昏暗的环境里传来浅浅的呼噜声,三只靠椅被拼在一起,小楼躺在上面盖着衣服睡的正香。 等张海棠端着两杯水回去,发现她的窝被占了。 我靠,姐姐好心给你们倒水,结果你们占我的床? 房间里两套沙发各躺了个人,两人估计太累了,连身上的血衣都没换倒头就睡过去了,张海棠也不太忍心叫他们起来,但她下半夜要睡哪啊?? …… 第二天清晨,张海棠是被踹醒的。 吴邪天一亮就醒了,因为睡得深,一觉醒来精神充沛极了,还没睁开眼他就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结果脚踢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他一愣,心想难道旁边睡了个人?他一把掀开被子,就在自己身侧,一双脚映入眼帘,视线再往上,是一张怒目圆睁的脸。 “吴邪你有毛病啊?!” 张海棠捂着被踹到的脸,拽起枕头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吴邪被砸的懵了一秒,反应过来后蹭的一下就从床上滋溜下来,脚一滑还差点给摔了,“什么情况?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他表现得惊慌失措,让张海棠着实很无语。 这小子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她指着挤得满满当当的沙发,“不睡床,你让我睡地上呢?再说了,姐身上裹的严严实实也没占你便宜,瞎激动什么?” 吴邪语塞。 张海棠颇为嫌弃的看着他:“都这么久了,斗里还有野外又不是没挨着睡过。” 吴邪意识到刚才自己反应过激,有点没面子,想为自己辩解又词穷。 “你,我…我……” “你什么你,快三十的人了,还搁这表现得跟个姑娘一样纯情,你丢不丢人,出去别说认识我。” 吴邪憋着口气,脖子都涨红了。 就很憋屈。 任何一个男人一早起来看到自己被窝多了个女人都会变吓到的好吗! 吴邪在心里自我催眠,不要和脑子不好使的百岁老人计较,不要和脑子不好的百岁老人计较,重复了几遍才调整好心态。 看到沙发上熟睡的潘子和解雨臣,两人的衣服血迹斑斑,吴邪心里明白了什么,但什么都没问。 长沙的盘口经过一次大清洗,收回了下面盘口欠下的总账,潘子迅速整顿了崩溃的长沙总盘,接下来就顺利多了,吴邪只需要回到杭州处理完吴三省留下来的事务,潘子会留在长沙,为这一次营救物色队伍。解雨臣回了北京,继续和霍家的人周旋,拖延时间,一直到潘子把队伍拉起来为止。 期间张海棠和小楼负责跟在吴邪身边,除了扫清某些不长眼的货色,同时张海棠也会尽量教导他一些模仿的技巧,例如声音,气质,动作,短时间没办法尽善尽美的让他学会口技,至少能让脸和声音显得不那么突兀。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张海棠也是越发的缄默,她心中焦急万分,时间拖越久她越担心小族长他们的安危。 终于在第四天他们处理好所有的烦琐,所有人分别从杭州、北京、长沙飞往广西,三方人马在广西机场会面。 除了小楼的枪,她的刀,和几件衣物之外什么都没带,他们三个人就像是爸爸带着一双儿女出来旅游的三口之家。 潘子他们人数多,则是打扮成旅行团的样子,潘子举了一个小旗,上面写着“中青旅” 解雨臣那边只跟着霍秀秀,三方人马互相打了个招呼,潘子就对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道:“叫人。” “三爷好!”身后所有人都叫了起来,随即视线投到张海棠身上,整齐划一的叫道:“嫂子好!” 看来那次会谈还是把某些八卦传出去了。 张海棠表情一裂,差点没绷住高贵冷艳的神情。 我操!她的名声真的岌岌可危了。 吴邪心里也是尴尬,他现在要尽量避免说话只能点点头,然后带头上一辆面包车。 解雨臣,潘子吴邪和听上了同一辆车,一路上几个人简单通知了各自的情况,了解情况后,潘子开始把后面车上的一些人介绍给他们。憾凊箼 这一次的队伍分成两组,一组是下地的,一组是后勤支援的。这一次以救人为主,深山中的那个妖湖离村子太远,后勤就显得尤为重要。平日里人手不足时进山都要两三天时间,现在只需要在进山的路线上设三个点,一个点五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番候命,这样可以省去晚上休息的时间,把村子到妖湖的支援时间缩短到一天以内。 吴邪听的很认真,没有注意到一旁张海棠有些复杂的眼神。 这一次下地和过往的兴致完全不一样,吴邪是顶着他三叔的身份,那么很多情况都得由他决策,而他的决策将会影响这支队伍每个人的生死。 这次麻烦的是,巴乃那边裘德考的人听说他们要来,已经放出话了,要见吴三省一面。 吴邪态度就是能不见就不见,现在他们急着救人并不想浪费时间精力去和那个老狐狸周旋。 除去后勤和支援的伙计,一共下地的有六个人,潘子,解雨臣,吴邪还有张海棠,还有两个队伍里的好手跟着他们下去。 “什么?那女人也跟着?”吴邪听潘子说那个疑似他三叔的女人也要跟着,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怕什么,等下去了肯定没有在一块。”张海棠说道。 潘子点点头,解释道:“等咱们下去了让她跟着花儿爷就行,那女人我们用得着。三爷当初培养她,应该是她有真本事。而且,她已经对你起了疑,这种人带在身边最保险。” 张海棠突然说道:“我有个请求,我希望这趟下去,能不碰东西就尽量别碰。也尽量别过多损坏建筑。” 她心里惴惴不安,艾玛,要是打扰到列祖列宗们长眠,她会不会遭报应啊? 潘子有些为难,“恐怕有些困难,虽然咱们主要为了救人,但那些伙计不知道,他们可都是奔着钱的” 这要求确实是有点为难人,张海棠就没继续说话了。 潘子觉得奇怪,“大妹子你怎么那么在意那个古楼?” 吴邪在一旁听着很尴尬,就接话道:“那古楼是她家祖宅,主要放置他们家祖祖辈辈遗体的地方。” 好家伙,孙子孙女带人去老祖宗家里抢劫了,潘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干巴巴的问,“您家属也住里边?有没有准确的地点,我交代下别打扰到各位叔叔伯伯阿姨。” 张海棠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晓得,我小时候离家出走了。” “……” 第 155 章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吴邪还是见了裘德考,意外从裘德考手中发现了由张起灵所持有的古刀,正是解雨臣给他们准备的那一把。 刀是找回来了,可人依然不知所踪。 湖边,张海棠带着那把刀坐于石头上,小楼跟在一旁,正摆弄着一台老式的录音机。天空远边,太阳只剩下一角倚靠在山后,半边的云彩都被染红,湖边升起篝火,跳跃的红光倒映在湖面显得有些梦幻,折腾了一会里面传来的戏曲还是断断续续,小楼索性不管了,见张海棠发了很久的呆就上去搭话。 “吉人自有天相,您的朋友们化险为夷这么多次,这次肯定也能绝处逢生。” 张海棠没说话,这种话她在心里已经不知道祈祷多少次了。 她不回复,小楼继续说道:“怎么看都觉得神奇,墓居然还能修在水下,山体之中,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是有什么讲究吗?” “你觉得呢?”张海棠突然出声。 小楼语塞。 他哪里知道啊,他就想扯个话题让张海棠分心而已。 “啊这…”小楼支支吾吾道:“这里山清水秀,湖水波光粼粼…一看就是个,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您祖宗真有眼光!”说罢还竖起大拇指。 张海棠瞅了他一眼,看他一脸无辜,就弯了弯嘴角。 小楼摸了摸头,被她笑得有点羞涩:“您就别笑我了,我平常就一炒菜的,哪知道这些。” “你说的也没错,这里的风水确实很好,可惜了。” “风水好不是好事吗?”小楼觉得奇怪。 张海棠望着这片湖,缓缓说道:“你看这里群山环绕,湖泊藏于群山之中,恰好呈现出一种环山抱水的格局,你再看。”她一指不远处摇曳的树枝:“山风吹入,可湖面平静无波,此水有着潜龙出海之相,这种情况,古书中称之为,藏风。所谓,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呃,意思就是说这里是块风水宝地?就是书里说的…龙脉?”小楼试探着问,见张海棠没有反驳就继续问:“那您为什么说可惜?” “一般这种风水,最合适的地方在深凹的脐部,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之地,墓都修于龙脉之中,为其求得后世福泽不断。”她指了下山脉与湖水交接处,惋惜道:“可惜这古墓修在了龙脊之中,如此做法,有悖规律。葬在龙脉和葬在龙脊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葬在龙脊,敲骨吸髓,这是一件凶恶的事,就好似反其道而行之,提前透支后代的福气,这种做法就相当于杀死了一条‘龙脉’此举为大凶。” 小楼惊讶道:“不能吧,这么大的一个家族难道不知道吗?”跟了一路他自然是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一个大家族的群葬古楼。 “唔,或许在许久之前,他们遇上了一件觉得日后会影响家族延续的事,所以才决定放手一搏吧。” “他们成功了吗?” “或许没有。” 小楼一脸茫然,他扭头四处看了一圈:“这年头,做盗墓贼门槛已经这么高了吗,还得会看风水?” “……不用多精通,只需要稍加涉猎,毕竟古人毕竟讲究这方面。” “我在书里看到有个厉害的能力,叫寻龙点穴,就和您刚刚那样。我现在多读书,还有机会学会吗?” 张海棠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书是肯定要读的,但能不能学会还是得靠经验。” 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小楼对她的过去非常好奇,现在氛围太好,自然而然的就问出口:“您以前做这行很久吗?” “也不久,二三十年吧。” “……”小楼再次语塞,他真的越来越好奇他家棠姐到底多少岁,但他预感如果自己问了一定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那位小张哥和您认识很久了吧。”他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个不喜欢说话的小哥,这个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淡漠,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让他下意识的想起张海棠,虽然两人性格大相径庭,但给他的感觉就是相像,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但你只要把他们扔到人群里,一定能一下子感觉得到,这俩人是同类。 “嗯。”张海棠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但也没扫小家伙的兴:“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某些事分开了,前两年才遇见,你们已经见过了吗?” 小楼点点头,自从和那味小哥相认后,张海棠几乎全身心都扑到对方身上,店铺都没怎么过问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啊?” 小楼摸了摸脸,“只是有点羡慕。”他这样说道。 张海棠短促的笑了一声,问:“羡慕什么?长寿吗?” “差不多吧。”他更多的是羡慕那位小哥,同样长寿的体质,一定能陪在棠姐身边很久很久吧。 “……” 张海棠摸了摸他的脑袋又不说话了,继续盯着火光下的湖面出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张海棠发现自己总是不知不觉走神,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她仿佛失去了大部分的欲望,对什么事都很难提起兴趣。ganqing五.com 哦天哪,她这种情况太像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她有点接受不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天色彻底暗下来了,一个蛋糕出现在她眼前,就是那种很普通的方块蛋糕,没有任何装饰和奶油。 小楼举着盘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问了那些一圈,只找到这个。” 张海棠不太明白:“我不饿。” “是生日,我们四个的生日,虽然提前了三天,我觉得接下来恐怕没有时间歇息了,就提前过了吧。”小楼把蛋糕塞到她手里。 “四个人?”她挑眉。 小楼解释道:“当初为了纪念我们三个重获新生,以前年年都是这么过的。” 张海棠明白了,估计就是当初救了小楼,阿台,亭亭他们,这几个小孩专门搞了个纪念日。 “你们还挺有仪式感,但我不喜欢过生日,你自个过就行。” “是因为年纪大吗?”小楼没忍住皮了一句,刚说完就挨了揍。 “臭小子,别逼我在这特殊的一天打你!” “您已经打了……” “嗯?你有什么意见?” 小楼委屈的揉了揉脑袋,“那您吃蛋糕吧。” 张海棠看着手里的蛋糕,左看右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注意到旁边的篝火她才想起来:“蜡烛呢?” 小楼摊了摊手,无奈:“这荒郊野岭的上哪找蜡烛啊。”他话音刚落就见张海棠从口袋摸出一把打火机。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个圈,张海棠勾起嘴角,笑吟吟道:“没有蜡烛算什么生日蛋糕。”随着手指一压,火舌升腾而起,暖色的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橙红色的火苗跳跃着,光影婆娑。 不知道是不是火光带来的错觉,眼前人的眉眼温和得不像话。 他们不是没一起过过生日,在以前他们四个会在这特别的一天齐齐整整的去吃顿好的,或者去唱k,在这一天,张海棠总是会比平常温柔许多。小楼原本以为这次失忆后,张海棠的表现会冷淡一些,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 “怎么?感动到说不出话了?”张海棠把眉毛一挑,这种贱兮兮的口吻将氛围破坏了七七八八,她抬了抬下巴:“赶紧吹蜡烛吧小屁孩。” 小楼双手一合:“都到这份上了,那我顺便许个愿。” 张海棠无语了:“臭小子还挺会得寸进尺,是不是还要我给你唱首生日歌啊?” “那倒不用,您的歌喉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 “别逼逼,还许不许了?” “许许许”小楼嘿嘿一笑,嘀咕了句什么就把打火机的火苗吹灭了。 “许什么愿了,神神秘秘的。” “小愿望啦。” “哦?你说说看,说不定你棠姐心情好,当一回圣诞老人帮你实现愿望了。” 火光映照在男人如今稚嫩的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满是真诚:“棠姐,我可以叫您妈妈吗?” “咳咳…你,说……” 张海棠被蛋糕噎得直咳,好一会才缓过来,她面露震惊,“那你亲妈不管了?” “这不是找了这么多年没找着嘛。”小楼不太好意思的看着她:“反正我也是您养大的。” “开什么玩笑,娘能乱认吗?” 沉默了有两三秒,小楼突然笑了起来,说他是开玩笑。气的张海棠踹了他一屁股,没好气的问他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笑骂“不说拉倒,滚滚滚,别在姐面前碍眼。” 然后,小楼麻溜的滚了。 “恭喜啊。” 一瓶啤酒从后面递了过来,吴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也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 张海棠觉得莫名其妙:“有什么可恭喜的?” 吴邪笑了下,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人家都送上门来了,你就收了呗。” 她翻了个白眼:“哟,三爷您可是大忙人,不去管您的队伍,怎么有空跑来偷听我们说话了?” “别这样叫我,太奇怪了。”吴邪每次一听到张海棠喊他三爷总会冒鸡皮疙瘩,张海棠这人说话就是有一种魔力,什么样的尊称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有种很欠打的感觉。好像她喊是不是三爷,而是在朝他喊“哟小三儿~” “不都这样喊,我可不能搞特殊。”她想了想,问他“要不喊你三叔?” 吴邪动作一顿,心里突然有种微妙的感觉:“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你可真事逼,这不好那不好,不就一个称呼。” 张海棠转念一想:不对啊,喊三叔那不就和吴邪一辈了?联想到道上的谣言,岂不是变相官宣? 想到这张海棠就有点尴尬。 吴邪对她笑了笑,坐到她旁边:“聊聊?” 她回头看了眼,见这里离人群够远,也没人注意这边才道:“想聊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他现在只是想找人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张海棠自然看得出吴邪心里正烦躁,“姐姐我可没心情开解你,想找解语花,那不就有现成的。”她指的是解雨臣。 “就知道你说不出好话。”吴邪喝了口酒,长叹了一声自己寻了个话头:“这次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张海棠认真想了想:“如果这一切结束后我们都还活着的话,可以找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度假,咱们四个平时要是无聊了就搓几盘麻将,种种菜,跳跳广场舞。你觉得如何?” 吴邪一想到那个画面有点想笑又有些向往:“好像不错。” 张海棠忽然叹了口气:“那个时候估计我已经变成生活十级残废了。兄弟一场,你们几个记得好吃好喝供着我。” 吴邪被她直白的语气逗乐了,脸上却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态度:“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小没良心的,她有理由怀疑这小子要报私仇。直觉自己以后会多出很多黑历史。 张海棠凉凉的瞥了吴邪一眼,“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现在还敢威胁我了?” 吴邪轻轻一哼,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默默喝了口酒。 什么也没说,但张海棠就是读出他眼里的意思:那又怎么样?就威胁你了,你打我啊。 张海棠:拳头痒了 “我发现你很像一种大型猫科动物。”吴邪突然对她说道。 张海棠警惕道:“像什么?” “猎豹。” 答案出乎意料的正常?居然没挖坑损她。 “哦?原来你是这样想的,有眼光。”张海棠矜持的笑了下,以为吴邪是在赞美她,表达钦佩之类的意思。但下一秒说的就让她气的想吐血。 “听过猎豹的叫声吗,挺可爱的。” 看过动物世界的人都知道,猎豹虽然凶猛,矫健,但叫声嘛,就有点拉跨了。 张海棠皮笑肉不笑:“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耍我玩?” “对呀。”吴邪微微一笑。 操,居然承认了! 张海棠一整个懵住,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吴邪算是看明白了,张海棠这人就是平常被伺候惯了,脾气直,没耐心,脑子不错但不怎么用,遇事上去直接一个平a,能动手绝不逼逼。对外就是一无赖,动手向来百无禁忌,嗯这挺好,不容易吃亏。但她本人很讲情义,对待朋友性格就有所收敛,看得出是有原则的人,口头上荤素不忌,行动上能保持底线不越矩,其实就是外荤内素,应该和自小教养有关。这么说吧,打个比方,张海棠本人就像一把带着刀鞘的剑,对敌,锋芒毕露。对友,藏锋敛锷。从某个角度上看,能发现这把刀其实不难拿捏。 说白了,对付张海棠这种人就是比谁更没下限,你脸皮够厚就赢了。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吴邪咧了下嘴,坏心眼道:“不告诉你。” 靠!要不是现在人多担心引人注目,高低都得踹一脚! 她愤然起身打算离开。 “去哪?”吴邪问。 “去睡觉。” “别啊,待会我不逗你了,时间还早继续聊聊呗” “聊你妹,滚滚滚!” 望着张海棠怒气冲冲的背影,吴邪强忍着笑意,哎,果然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第二天,队伍已经修整完毕,张海棠同吴邪,胖子解雨臣几人找到了当初从玉旷中逃出的出口。 当时以为失血过多,她头晕的厉害没注意四周的情况,只记得出口是个细长的一米左右的裂缝。 可等到他们到达目的地,扒开四周的伪装,出现在眼前的却是里一条细的只能通过一只手的洞口。她用手电去照里面,深不可测,什么也看不到。 这里的裂缝不止一条,排布没有规律,很散乱,张海棠挑了一条稍微大点的裂缝,细细摸着边缘,突然一用力,一块比较薄弱的岩石居然直接被掰断了,直接把所有人惊呆了。 她解释道:“这里的石头未免有点太脆的。”说着闻了闻掰下来的石头,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很淡,和她在那玉脉中闻到的怪味一模一样。 想到某种可能,她脸色有些怪异,“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之前被拉进矿洞后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洞口,或许就是自己愈合了。”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就算是自己愈合不应该速度这么快,这才几天。” “我的意思是,新长出来的不是石头。”她将手里的石头递给吴邪:“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东西。” “你是指密洛陀,是密洛陀将洞口填充了?”吴邪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是味道,这里的石头和当初我在玉矿里闻到的那种味道一模一样,一样难闻不会错的。” 吴邪一听这话,十分嫌弃的把手里的石头扔进了裂缝里,这时裂缝当中突然传来一声无变含糊的闷哼声。 吴邪以为是什么动物困在里面,就俯下身去看,用手电一照,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眼前死死瞪着他,他心跳狠狠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从缝隙里伸了出来一把拽住吴邪的头发,吴邪吓得那是魂飞魄散。 解雨臣惊叫:“我靠,那什么玩意!?”他拉住吴邪将人扯了回来,然后他们就看到那只手在不停地拍打着裂缝边缘,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张海棠和吴邪一听到这个声音都是一愣,还是张海棠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去拉住那只手:“胖子?!是你吗胖子?” 听到张海棠的声音,那只手一下子握的很紧。 吴邪立即就朝边上大叫:“快来人,把这石缝撬开!里面是自己人!”话音刚落,解雨臣打了个呼哨:“拿铁锹!”哗啦一声,不远处几个小伙子就扯开背包,拿出家伙冲了过来对着这个裂缝开砸。 张海棠有心帮忙,但手被握的死紧,甩了几下都挣脱不开,只能耐着性子在边上等。很快在几个伙计的撬动下,这个裂缝扩大成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宽度,他们发现这裂缝四周的石头果然比较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快敲出这么大的洞口。 张海棠手腕一用劲,将人从里面拖了出来,同时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也瞬间扑鼻而来。 直面这股味道的张海棠仿佛受到精神暴击,她早上吃得比较油腻,味道的刺激下胃仿佛有东西在搅动。她捂住口鼻抑制干呕的冲动。 她对自己的嗅觉真的是又爱又恨。 第 156 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把胖子从缝隙里面扒拉出来的时候一动不动,眼睛却睁得很大,张海棠被吓了一跳忙去摸他脖子,感受到强而有力的跳动后才悠悠的松了口气,用手在胖子眼睛上盖了下,想手动给他闭眼,但没成功,胖子的眼睛依旧瞪的死大,里面的红血丝深的吓人。 她皱了皱眉,用手盖住那双眼睛,俯下身在胖子耳边说道:“我们都在这,没有东西能伤害你,你安全了。”她重复了两遍才感觉手掌下的眼睛缓缓闭上。 因为胖子身上的味道实在够呛,一靠近她鼻头就痒,熏得想打喷嚏,查看到胖子没什么大碍就不挤到前面了。 “你们过来。”张海棠指了几个伙计,对他们道:“把我兄弟扛到湖边。” 那四个伙计看上去年纪不大,听到她的指令下意识就行动起来,费劲巴力的把胖子扛起来后突然意识到,他们为什么要听她的指令?脸上刚浮现出郁闷的神情,下一秒就见张海棠对他们抬了抬下巴,四个人抓着胖子的双手双脚莫名就动了起来,嘿咻嘿咻的把人扛到湖边。 解雨臣主动去打水给胖子冲洗身体,见张海棠躲到两三米开外,就道:“站那么远做什么?” 看着满身绿色污泥散发奇怪味道的胖子,吴邪道:“估计是熏到了。”他一边去扒胖子的衣服一边说道:“她嗅觉比常人灵敏,对刺激性的气味容忍度低。” 潘子凑了过来问“能有多灵?” “譬如我知道你早上吃了韭菜包子。”冷不丁的张海棠突然出声。 潘子面露惊讶,他衡量了下两人的距离“这么远也闻得出来?”他抬手哈了口气,嗅了嗅,只闻到一股烟味儿。 张海棠挑了下眉,看着潘子的眼神耐人寻味。 一看见她这副表情,熟悉她为人的吴邪心中了然,他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下,哦了一声,淡淡道:“不,我想她是看出来的。”说完指了指他潘子的嘴 潘子一愣,下一秒一瓶水被扔到他怀里,他下意识接住,就见张海棠一脸促狭的对他道“待会记得漱口哦。” 周围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解雨臣给胖子冲掉了身上绿色的淤泥,味道才不至于那么刺鼻,张海棠吸了吸鼻子,缓缓凑了过来。 她蹲下来叫了胖子几声,没有反应,胖子裸露在外的皮肤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烂疮,坑坑洼洼的看得她面露不忍。 “你们队伍里有懂医术的人吗?” “已经叫来了”解雨臣指向她的身后,她回头,看到一个眼熟的女人,正是吴三省的绯闻对象,哑姐。 哑姐一来,吴邪就有些尴尬,对方疑似是他三叔的女人,他也不好扭头就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边上看着。 哑姐把胖子的衣服剪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胖子布满划痕的肚皮。这些血印字密密麻麻的构建出一个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这些血痕又细又浅,有些已经结痂愈合,看上去很像是被抓伤的口子,她仔细朝那些纹路看去,这些杂乱无章的血痕很像一个迷宫,她又去翻看胖子的手,果然发现胖子的手指甲被咬出了倒三角的形状。 所有人都被胖子肚皮上的图案吸引力注意力,一群人围了一圈,空气都闷热了起来,那股刺鼻的臭味散不开,不一会就将张海棠的脸熏得又臭又冷。 她问:“怎么说姑娘,我兄弟没事吧?” “暂时只发现一些皮外伤,不碍事。骨头和内脏还得观察。”说着,哑姐就去摸胖子的关节和脖子上的脉搏。 “这是不是字啊?”有人说道。 “应该是画吧?”有人回答。 “翻翻他的衣服,说不定有线索。”这是吴邪。 几个大男人一边围着胖子转一边念叨,对着衣服翻翻这又翻翻那的,张海棠忍无可忍,“都安静点,没看到人家姑娘在检查伤患?吵什么吵?” 她的口气实在不好,吴邪一下就噤声了,但有人并不买账,不知道是谁随口抱怨了几句,但很快就被潘子揪出去,解雨臣也发现他们挺碍事的,忙叫人赶紧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胖子皮太厚,哑姐摸了老半天也不说话,底是太担心胖子的情况,见哑姐一言不发,吴邪没忍住问了句:“怎么样,他现在有危险吗?” 哑姐抬头看他,目光幽幽:“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张海棠一听这话,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但没走多远,只是背对着他们蹲在了几步开外的河边,期间无视了吴邪频繁飘过来求救的眼神。 张海棠:偷偷摸摸听墙角。 吴三省这老狐狸的八卦这可太少见了,不听白不听。 …… 其实说来说去也就是男女间那几个问题,你到底爱不爱我?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哑姐质问如今披着吴三省皮的吴邪为什么没去找她?吴邪肯定不能说他三叔失踪生死不明,只能用老六和王八邱的事搪塞过去,哑姐不买账反问难道她不值得信任,是不是只有潘子才算得上自己人?吴邪就很尴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就只好面无表情的看着哑姐不说。 哇,妹妹你连男人都醋也吃?这是什么八点档狗血剧。 张海棠听的正起劲就听哑姐话锋一转,语气犀利:“你身边那姑娘是谁?别拿潘子那套话敷衍我,给我个解释。” 她就有点笑不出来了,她回过头满脸郁闷的看着他们,吴邪也刚好看过来,两人一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二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张海棠:看你们给我惹的事! 吴邪:我也无辜啊! 吴邪感到崩溃,他这该又怎么解释?他心想,如果现在是用自己的脸,大可以大大方方承认他和张海棠是哥们,是兄弟,虽然张海棠平日里老不正经,喜欢动手动脚,但两人的革命友情真的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没有半点旖旎的想法。但他现在是吴三省,他顶着他三叔的脸,又怎么解释一路上他们形影不离,举止默契的情况。 回想一路上的经历,吴邪心里暗骂,妈的,表面上看太像是他三叔偷养小情人,还把锅扣自己侄子身上来混淆视听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强的,特别是恋爱中的女人,这几天的相处,哑姐一下子就看出他们绝对相处了相当久的时间,不然怎么可能通过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去交流? 而他们相望无言的动作成功让哑姐误会,她眉头紧锁:“难不成还真如其他人说的那样,是你的新欢?” 吴邪心里呵呵,我谢谢你给我面子说的比较委婉啊。憾綪箼 张海棠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心想,你可以说我滥情,花心,风流,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审美! “我说妹妹你擦亮眼睛看清楚了,姐姐我放着听话的小男生不泡,吃饱了撑得去泡个叛逆期的老男人?我图什么?” 她这话说的很绝了,一脸恨不得就此划清界限的神色很难让人不相信,但她此时面对的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吴三省吹,听不得别人说半点不好。 “你口中的那些男人和他有什么可比性?”语气还挺骄傲。 “……”张海棠彻彻底底无语住了,我的妈呀,这是哪里来的无脑吹,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当年她张海棠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角色,只要她愿意,勾勾手指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总之这辈子最不可能做的就是和某个女人争一个男人,太他娘掉价了。况且她什么都不缺。钱,力量,安全感她都能满足自己,手底下还有几个听话的小弟伺候。堪称人生赢家阿!顶多缺个暖床的,对,就是床伴,漂亮又听话的那种。 想到这,张海棠的脸有点发烫。有段时间她对漂亮温柔的女人相当着迷,肌肤之亲也不是没有过…… 咳咳,毕竟她境界没那么高,做不到像小族长那样清心寡欲,偶尔有欲望也正常,而且你情我愿的又不犯法。现在又觉得男人感兴趣了,偶尔也想换个口味嘛。就是还没来得及付出行动……现在就更没有机会了,就小族长那油盐不进的臭脾气,她不过当他面摸摸几下都能掐的她嗷嗷叫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外面去勾搭小年轻,那还不得撕了她这个给家族抹黑的家伙? 想到这张海棠就一肚子气。 妈的,人都是她养着的!不听话还管的贼多,自己禁欲就算了还强迫她也禁欲!限制她人身自由,老子不服! 再怎么不服也只敢在心里暗搓搓的骂几句,让她去当面反抗就萎了。倒也不是怕,她要是来硬的,他张起灵还不是得乖乖让步。 主要是张起灵这人骚操作太多,让她不得不服…… 想当初她奋力反抗,靠着强硬的态度‘说服’了张起灵,喜滋滋的去了某家夜吧,打算放纵一下自己,人刚从吧台坐下点了杯酒,后脚他张起灵就跟了过来,坐在了离她十步远的位置上,八风不动的盯着她。 张海棠:哇靠,说不过人就玩跟踪? 后面就更过分了,不管她看上谁打算勾搭一下,这臭小子就死盯对方不放,来酒吧啥也不干,就是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盯着每一个靠近她的人,男女都一样,她才摸了下对方的手,那眼神凶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打爆她的狗头。她倒没被吓到,就是吓跑了她的桃花。 也是有胆子大的,喝了几杯酒后约她去跳舞。她正期待着进一步发展呢。 结果这臭小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脸平静的拧弯了舞池中央那条跳钢管舞的钢管。她觉得,此刻张起灵想拧的是她自己的后腰。 漂亮,再也没有人敢找她了。他们还被当成闹事的被保安的请了出去,一晚上她快乐不仅没找到,还赔了一笔维修费。 张海棠:我尊贵的vip客户也有这一天(微笑jpg) 她气的不行,宣布单方面冷战,故意针对张起灵,其中细节包括,张起灵喝水她冷笑,张起灵扫地她嗑瓜子,张起灵发呆她放歌,张起灵上厕所她把灯给关了。 张起灵:…… 最后对方一句:你还是回杭州去吧。成功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冷战。 张海棠:……这种没营养的记忆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就没见过对方有过□□之类的需求,好歹也是同个屋檐下相处挺长一段时间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小子永远一副禁欲样。啧,剃个光头都能原地出家了。 奇了怪了,以他这个年纪在族里那是相当于刚走上坡路,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咋就活得这么寡淡呢? 张海棠一深想,想到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靠,该不会因为禁欲太久,那玩意已经不行了? 不不不!nononono!张海棠你怎么能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张海棠觉得,等她把小族长带出来后一定要找个借口给他寻个贴心的对象,说不定以后就忙着谈恋爱没时间管她了。 她想得正美,就听吴邪那边传来一阵骚乱。 她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胖子抓着哑姐的胳膊,抽搐着念叨什么,模样跟中风似的。 她心中一惊,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抽抽了? 胖子瞪着眼睛,嘴里不断的重复一句话,发音极其的模糊,她和吴邪俯下身仔细去听,听了几遍才从那含糊的发音里拼凑出一句话。 “他们活着,循图救人!” 张海棠瞪大了眼睛,一股强烈的狂喜从心底涌上。因为过于激动,她的额头甚至有青筋跳动。她按捺住情绪,语气急切:“其他人在哪?张起灵怎么没出来?” 胖子仍然在重复着这句话,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看样子并没有完全恢复意识,可想而知他在下面经历的这段时间是多么艰难。 张海棠又追问了一次得到的回复还是一样,吴邪示意她别急,说现在胖子的情况不适合问话。 张海棠垂眸看着胖子,最终按了按眉心,冷静了下来。她叹了口气:“辛苦你了,先好好睡一觉吧。”说完,她将手伸到胖子的脖子后,轻轻一按,胖子就像被拔了电源开关一般,一下子安静了。 解雨臣提着医药包过来,问他们怎么回事。吴邪就将听到的话一说,让他们赶紧把胖子肚子上的图描下来。 他们对着胖子的肚皮摸了又摸,胖子始终睡的很沉,有种恨不得睡个三天三夜的劲头。 对于胖子带来的信息,吴邪现在情绪有些激动,立马叫了潘子,解雨臣和张海棠去帐篷里商量对策,张海棠摇摇头,表示她留在外面照看胖子。 要是他们几个领头的都避开手下这群伙计的面去商量,显然就是告诉他们其中有不可告人的事。 张海棠留在外面也算是给队伍定了定心。 哑姐是个干练的女人,现在正在给胖子处理伤口,暂时没用得上她的地方,她无所事事,就坐在湖边轻轻擦着刀,似乎这样就能让她安心。 砰的一声,一颗石子贴着湖面跳了几下,扑通一下沉了下去。张海棠瞟了身侧一眼,看见一个半大的少年在湖边打水漂,技术烂的没眼看,她随手捡起一颗石子,甩手一抛,石子从手中射出,以势如破竹的气势冲到湖中央,才沉入水里。 那少年觉得被挑衅到了,和张海棠较劲,几个回合下来就是没张海棠投的远。 看对方一脸不服的表情,张海棠觉得挺好笑的,就招招手示意那个少年过来,交谈中她得知这小孩叫皮包,正是那个要跟着他们一起进古楼的那个人,十七岁,还没成年,据说这一批新时代里身手最好的,她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夹心巧克力递了过去。然后被对方用眼神鄙视了。她不至于和一小屁孩置气,剥开糖纸自己吃了。 第 157 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吴邪他们出来后立即开始部署接下来的行动,他们拿出样式雷设计图与从胖子肚子上描下来的路线图对比了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共通之处,但既然张起灵一行人是通过样式雷标示的路线进入的,那这些蛛网状的裂缝线路应当和样式雷标示的路线是相通的。 帐篷内,张海棠看着摆放在防水布上的路线图,感到心惊,这些密密麻麻的路线大多都是死胡同,她真心佩服胖子的毅力,这得是多大的求生欲,才让胖子在那样狭窄的通道里一条条试了一遍,不知道绝望了多少次才选中了正确的一条逃出生天。 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解雨臣沉吟片刻,说道:“首先有几点也是必须要考虑的,比如说,胖子到底被困在那缝隙里多少天了?看样子有可能困了几天了,那说不定在他刚刚被困住的时候,底下的人还活着,但是现在已经遇难了。他刚被救起的时候神志混乱,让我们去救,但也许已经来不及了。” 这话如同一桶冰水,一下子将张海棠浇了个透心凉,她的面色沉了下来。 张海棠突然意识到,从胖子带来的信息开始,她一直都偏向于乐观了,潜意识里觉得里面的人是活着,这个感觉没有任何依据,胖子被困到被解救至少也有3-5天左右的时间,古楼内机关重重,除了胖子他们不知道里面任何情况,她又怎么能保证这个时间内里面的人能坚持到他们到来呢? 这时吴邪出声道:“这一点如果胖子不醒过来自己和我们说,我们的考虑没有意义。”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张海棠可以感觉到如今面色冷静的吴邪心里同样的紧张。 张海棠无意识的摩挲着腰间的刀柄,“不管结果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有亲眼看到尸体前,我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 潘子点头:“对,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当成下面的人还活着去应对一切。” 吴邪即刻拍板道:“但是我们不能无限期地等下去,你们现在就去准备,五小时之后,我就去把胖子叫醒,问出消息后立即出发。” 张海棠曲指叩了叩桌面:“你能保证胖子一定能醒过来?他的精神情况可不太妙,就算醒了也不一定是清醒的。” 吴邪道:“如果问不出来,我们也必须出发了,别浪费胖子带出来的信息了。” “三爷!”张海棠不赞同的叫道:“这决定未免太草率了,我认为需要制定更保险的计划,我们现在一无所知,至少该等胖子清醒过来。要是连我们自己的情况都没底,那和送命也没有差别,到时候人没救到反倒我们自己给搭上。” 吴邪没有意料到张海棠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唱反调,皱了下眉,反问道:“我们可以等,你认为里面的人等得起吗?现在每一分钟都存在变数,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见对方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的样子,就有些不耐烦的呛了句:“或者说,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张海棠被这句话噎了下,她想说,她确实很想救人,也很着急。其实,说句心里话她最想救的只有张起灵,当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能救多一个就多一个,但她现在连自己能否活着出来都不敢保证,更别说带着现在这些人,里面的人已经九死一生了,那就该多考虑下外面这些活着的人,这些人可都是他们带下去的。憾凊箼 她看着态度坚决的吴邪,拒绝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人都是有私心的,她当然也不例外。 心里控制不住的涌上一丝负罪感,张海棠抿了抿嘴,一言不发的掀开帘子走出了帐篷。 看到张海棠甩手离开,吴邪愣了下,就听旁边潘子对帐篷里面的几个伙计吩咐道:“一切听三爷的。你们分头准备,五小时的时间。” 那几个伙计立即点头,看上去很兴奋,由解雨臣带着出了帐篷。很快帐篷里就剩下他和潘子两个人。 吴邪想着刚才张海棠的冷脸也想跟着出去看看,但被潘子给拉住了。 “怎么了?”吴邪回头略带疑惑的看着潘子。 潘子欲言又止的神情和刚刚张海棠纠结的表情如出一辙,过了几秒才轻声道:“小三爷,这些孩子都是苦出身,我们在考虑事情的时候,要给他们留点余地。他们并不是炮灰,他们也都是人命。” 看着吴邪征愣住的模样,潘子递了根烟过去,“五小时后,我和花儿爷带一半的人先下去,秀秀,皮包还有大妹子先留在上面,如果我们出事,好歹还有一次机会。” 吴邪接过烟,但拿在手上没抽,他摇头道:“这不可能,海棠绝对不会乖乖留在上面。” “你在上面那大妹子就会留下。把你交给她我也放心很多。” 吴邪一听要把他留下就急了:“不行!要我在上面等,我宁可下去。要不这样,我和你下去,小花留在上面。” 潘子摇摇头,“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你现在是三爷,你在就有希望,如果你出事了,那就真的完了。如果三爷都死了,你说这儿谁还会理我们。”说完他推了吴邪一把,轻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出去和人家姑娘好好说,记得态度好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 要是以往吴邪早在心里诽腹潘子又在胡乱编排了,但现在他心里乱的厉害,刚才潘子的那些话可以说是一种指责,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不可否认的是,潘子说的没错。他想起他的三叔,突然就体会到他三叔以前做的每一个决定前心里是什么滋味。 吴邪明白,他不是三叔,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他只是一个内心懦弱的冒牌货罢了。 走出帐篷后,他环视四周,很快就看到了蹲坐在湖边的身影,犹豫了下才走了过去。 张海棠正磕着瓜子,跟前的火堆噼里啪啦的烧着,她心意阑珊的看着不远处给伙计们部署这次行动。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她随手递了把瓜子过去,“吃吗?” 吴邪摇摇头,问道:“有火吗?” 她看对方嘴里叼着根烟,便拍掉手上的残渣,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正要递过去,吴邪的往她的方向侧了下头,她动作一顿,默默将烟给他点上。 两人并排坐着,一人抽着烟苦大仇深,一人磕着瓜子面无表情。 闻着旁边不断蔓延过来的烟草味,她没忍住唠了一句,“少抽点,别仗着年轻不把身体当回事。” 吴邪下巴微抬,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透过烟雾他看着张海棠,突然说道:“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说什么呢,你什么时候让我期望过了?”张海棠翻了个白眼,把瓜子壳丢到火堆里,她继续道:“是潘子说了什么吧,怎么?心里难受?” “三叔的生活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容易,和我三叔比起来,我差的实在太远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张海棠奇怪道:“你矫情个什么劲,你丫戴着吴三省的面具就以为能白得人家三十多年的经验呢?以为自个是龙傲天啊?” 吴邪感到无语凝噎,愣了好半晌手指险些被烟芯烫到。他将烟头灭丢进了火堆,将接下来的人员部署告知,出乎意料,张海棠居然显得很平静,没有对这个决定表现不满。 张海棠看出吴邪眼里的诧异,她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好意外的,在这所有人当中,值得我信任的,在意的只有你和胖子。” 吴邪愣了愣,看着那张安静的脸忽然有些恍惚,许久他才不自在的说道:“刚才帐篷里,听你那么说我还以为……” 听到这,张海棠就有点想笑,这小少爷看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只看表面,只看得到最为阳光的一面。 “那些孩子年纪还小,我只是有点不忍心罢了,但这和我不信任人心并不冲突。”她对吴邪笑了笑,说道:“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对谁都能掏心掏肺。” 她会怜悯朝气蓬勃的生命会因此逝去,但不代表会敞开心扉。 吴邪看着她,说实话一般人第一眼看到张海棠这种人会很容易被迷惑住,她本人生了一双看上去足够真诚的眼睛,抛开那欠扁的性格和张扬的态度,她一旦安静的望着你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她是处于弱势,很信任你的错觉。 想当初他就是被这张脸骗了个正着。现在想想,当初他自认为两人是合得来的朋友,说不定人家当时心里还瞧不上他呢。如果不是这几年奇特的经历,他们的关系可能就永远止步在那不冷不热的状态下。 “你当初为什么会信任我?” “因为你天真可爱呀。”她朝吴邪俏皮的眨了眨眼,笑眯眯的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你少来,我是认真的。” “害,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真心换真心喽” 第一次眼见到吴邪,她就选中了吴邪实施自己的碰瓷大计,看那张干净中透着清澈的愚蠢的脸,一看就是最好的冤大头。 吴邪:“……”突如其来感到一阵恶寒。 …… 解雨臣那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她和吴邪便凑了过去打算听听,刚一凑近,她就听到某个伙计提问:“你的意思是说,张家古楼是开放式古墓,死者归葬的推测是错误的?” 张海棠立即就否定了:“张家楼的确是开放视古墓,这点我们在四川已经证实过,如果是封闭式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众人听到听的声音都看了过来,看到她和吴邪后都点头叫道:“三爷好,嫂……” “咳咳”张海棠黑着脸打断了那个辣耳朵的称呼,众人都非常有眼见力的转口喊了声“棠姐好” 解雨臣弯了弯嘴角,说道:“来的正好,这些小兄弟们正好有些问题想要了解。”他对着张海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们对张家楼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问这位,我想没有人更有资格回答了。”话音刚落,所有人那双充满探知欲的眼睛转向张海棠。 我真谢谢你,我一点也不想说好吗。 张海棠:“……倒不用如此抬举我。” 人群中,皮包举手道:“如果按您的说法,我觉得有个奇怪的地方。既然古墓是多次使用的,家族死者都要葬入古墓之中,那这么多年了张家应该也不止死一两个吧?想想看,大老远抬个棺材进来想必也是挺引人注目的,而且巴乃村近百年都没有发生什么毁灭性的屠杀,如果有张家人进村入殓,理应会有传说流传下来,不应该像这样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你能听到那才奇怪了,张海棠心想。 张家在她离开前就已经几乎是一盘散沙,如今更是可以说没落了,这从她和小族长蹦跶了这么久连个族人都没找来可以看出。连族长的传承都存在断层更别说替族人收殓。有时她都怀疑还有没有幸存下来的族人。 当然这种事情她肯定不会叭叭出去,正想随便找个由头敷衍过去时解雨臣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们并不是什么传说都没有听到,巴乃还是有传说的。而最近的一个传说,年代还非常近,我们一直在讨论这个。” “是什么?”皮包问。 “带着铁块的考古队,就是一个‘传说’。”解雨臣道。 然后张海棠就站在这听他们巴拉巴拉的分析这件事,几人措辞严谨,怀疑当初那只考古队可能就是张家送葬的队伍,其说法有理有据,要不是知道点内情,她差点就要信了。 他们老张家入殓怎么可能会有外人在场,就他们一个个那排外的小样,更别说是张家古楼这种家族墓葬地址,肯定是藏的死死的。 那这支考古队十有八九就是假冒成进来古楼送葬的张家族人。莫不是他们是想往里面送什么东西? 这边的谈论还在继续。 “我们从头想起,结合所有的资料。”解雨臣道,“我们一开始都认为,他们是在这里寻找张家古楼,并且从里面拿取什么东西。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些铁块。” 吴邪说道:“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他们可能不是要拿东西出来,而是要送东西进去。他们是在送殡,而送殡的队伍中有霍玲,霍玲并不姓张,但是,大家族出殡,还是会有很多异姓族人的。” 隔了好久,潘子才说道:“操他们奶奶的,这些我都没兴趣,我只想知道,如果你们的推测是真的,他们是把谁送进去了?” 吴邪转头看向张海棠,猜测道:“张是天下第一大姓,难道是张大佛爷?” 张海棠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太可能是张启山。”在杭州整顿盘口的时候吴邪有向她讲述了从解雨臣那里打听来的过于张启山的一些陈年往事。 张启山确实张家的后人,但是他这一脉是被逐出家族的,起因就是他的爷爷与外族通婚,并且导致外族的女子产下一子,张家是一传统的封建老派作风,一切以血脉留存最为最大的目标,为了保持血统纯正这个孩子如果被发现极可能会处死,但那个族人却用了一只手保下了这个孩子,并且自愿被逐出家族,从此隐姓埋名归隐深山了。 当时听到这个故事她心情就很微妙,有点耳熟啊这个故事,似乎她哪里听过,也是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曾经她二叔叔就是爱上外族女人,最后为了保下孩子被老族长逐出了家族。 嘿!如果张启山他老爹真是她二叔叔,按辈分他张启山还得叫她一声堂姐。 当时她的父母刚去世不久,一连两个儿子相继的离开让那个山一般的男人苍老了不少,原本族里就因为圣婴计划败露导致信仰崩塌,现在族长的儿子还带头违反群规了,这可让当时在任的张起灵倒了大霉。族内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大,要命的是他们这一脉死的死逐的逐已经没什么人能压的住族里那些不安分的家伙。她当时在干什么来着。哦,因为没了爹娘做靠山,自己为了保命已经自顾不暇了。 在那个时候,这个靠着强大的凝聚力得以延续的家族已经有了衰败的痕迹。 所以她觉得吴邪的猜测不太可信,既然是被驱逐出家族的分支,按家族的规定,是没有资格入族谱的。 她对吴邪与解雨臣的推测结果并不感兴趣,也是不想再被提问一些家族秘史,寻了个去看饭的借口就遁走了。 他们饭还没吃完就听到消息说胖子有苏醒的迹象,登时急匆匆跑到胖子的帐篷里,张海棠一边嗦面一边等,好半天从等到胖子睁开眼睛,但胖子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眼神看上去昏昏沉沉,张海棠去叫他也不回话,像只呆头鹅一样只知道看着她发呆。她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能强求。 预定的五个小时很快就到了,解雨臣和潘子已经准备好要下去,张海棠让他们再等等看,但又过了四个小时,胖子依然睡的很沉,他们知道不能再这样浪费时间等下去了,决定冒险先下去探探。 第 158 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从潘子解雨臣一行人下去过去了整整一天胖子才悠悠转醒。 张海棠拉开帐篷边上的窗口,拿着湿毛巾盖上胖子水肿的眼睛。 “你总算醒了,睡美人都没你能睡。” 胖子听到她的声音缓缓转过头,他摘掉眼睛上的毛巾盖在额头上,环视一周看见帐篷里各色各样的人,其中还见到了他以为已经挂了的吴三省,最后将视线移到最为熟悉的脸上,他盯着张海棠看了好一会,眼神还有些恍惚。 张海棠看他眼神迷蒙,哼哼了两声“你要是再睡,我就要拿水泼你了。” “棠妹子?”胖子不太敢确定的说道。 “诶,姑奶奶在呢。” “怎么三爷也在这里?胖爷我死没死啊。” 张海棠慈祥的望着他,“俗话说祸害遗千年,你肯定能活很长时间。” 胖子闭了闭眼又睁开,嘴里嘟囔着:“……嘴巴这么损,看来不是做梦了。”说完撑着身体想坐起来,但因为睡的太久身体有些僵硬,动作有些迟缓,一下没撑住又给摔了回去,张海棠把他拉了起来,往他背后塞了几个背包掂着,“感觉怎么样,还晕吗?” “感觉还行,就是那里有点痒。” 张海棠上下扫了他一眼,没看到有什么异样,奇怪道:“哪痒?你自个抓抓不就得了。” 胖子慢吞吞的看了看四周:“这么多人,胖爷我不好意思。”说完瞥了一眼自己的小兄弟。 “……”张海棠忽然感觉拳头有点痒“行了,别他娘废话了,你要是脑袋好使赶紧说说发生了什么。” 一旁秀秀就接话道:“我们还得下去救人,别浪费时间了。” 胖子猛的一震,“我操,我差点忘了。我出来几天了?” 秀秀就把这几天都情况简单说了下,胖子听完先是沉默了会,半晌才道:“我离开那个地方已经八天了。”说着转头问张海棠,“天真呢?他没来吗?” 吴邪走上前,用伪音对胖子说道:“他已经下去了,你说让他循图救人,他和潘子都去了快四十八小时了。” 胖子听了喃喃道:“他们下去了多少人?” “四个人。”秀秀道。 胖子想了想就道:“这样的话,我还有点时间。三爷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出现了?” 吴邪呵呵一笑,含糊道:“说来话长。你得先说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胖子点点头,做了个要喝东西的手势,秀秀马上去泡了一杯超浓咖啡过来,隔老远张海棠都能闻到一股苦巴巴的味道。胖子喝了口之后先是思考了会,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将他们缓缓将他们进入张家古楼的所有过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胖子的叙述极其生动,在这两个小时内所有人都被胖子口中那个离奇古怪的经历吸引了。 众人听的极其入迷,张海棠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一直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就算听到胖子说讲的那个出现在镜子里的古楼也只是皱了皱眉,直到她听到胖子提到当时的情况,张起灵选择将胖子留了下来,而自己则带着霍仙姑一行人进去。她的露出一个有些动容的神情。憾凊箼 他给了胖子一个或许能活下来的机会,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转念一想,张海棠心中感到疑惑 既然小族长有意将胖子留下,自己则带人进去,是否代表着在他的心里,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程?那又为什么还要带霍仙姑一行人进去?在张海棠心里对方是个对生命很尊重的人。 除非他和霍仙姑之间那些往事已经有无法化解的过节,已经严重到必须用死来封口,又或者是霍仙姑自己选择了不想活了呢? 她不再深想,独自出了帐篷,面上依然冷静,其实心里已经惴惴不安,她想抽根烟冷静冷静,想着,就从刚从口袋摸出打火机,烟是帐篷里的桌子上顺来的,烟还没点上嘴里忽然一空。 小楼从张海棠身后绕了过来,若无其事的把抢过来的烟塞到自己口袋里。 “嘿”张海棠眉毛一扬,对他一摊手,“还不拿来,姐烦着呢。” “您这毛病真该改改了,什么都往嘴里送……”小楼嘴里嘟囔着,往自己的腰包摸了几下,翻出一个白色的烟盒,递了根女士香烟给她。 张海棠觉得他简直比吴邪还要事逼。 小楼给她点了烟,她抽了一口,一股水蜜桃味的烟雾弥漫开来。 张海棠的表情有一瞬的茫然,小小的脑壳顶着四个大字。 这啥玩意? “……有没有正常点的?” 小楼哦了一声,低头翻他的包,一边问:“您要是不喜欢,那薄荷味怎么样?” “我想要尼古丁味的……” 小楼只当没听见,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还有西瓜味的,要不您凑合一下吧。” 张海棠叹了口气,然后把烟给掐了。 见此,小楼露出得逞的神色,然后下一秒他的头就挨了个大比斗,痛得他嗷的叫出声。 “小兔崽子还不赶紧滚蛋!” 然后小楼就麻溜的滚了。 当晚,吴邪在帐篷里看到张海棠,就见她端着碗一边吃面一边唉声叹气。 在她对面的胖子不满道:“怎的,胖爷我是让你倒胃口吗?” 张海棠又叹了口气,用一种你不懂的眼神看着胖子。 “怎滴?你终于是更年期来了?” 张海棠啪的一下一巴掌呼到胖子脑门上:“我去你的更年期!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娘把碗扣你脑袋上你信不信?!” 胖子捂着脑袋直呼他还是个病号“错了错了,姑奶奶您还是继续叹气吧。”一边说一边把张海棠的手里的碗抢了过来,嘴里嘟囔着想念他温柔可爱的云彩妹妹。 嘿,居然还嫌弃上了? 直到吴邪进来,两人才停止打闹,外面已经在做下去的准备了,吴邪进来就是来看胖子恢复的如何,见他生龙活虎还有精神作死就放下心来,就等一切准备就绪,让胖子带他们找路了。 说起这个,胖子对自己一肚子的疤直抱怨,说他以后泡妞都不方便了,张海棠就建议他等这事过去了可以去纹身,胖子就说干脆纹个棋盘算了,以后泡妞,两人在床上还能下下棋,也是一种情趣。 吴邪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就道:“我觉得你直接涂黑算了,然后打几个钻石的肚钉,就说纹了个夜空,这样比较有诗意。” 胖子竖起大拇指:“好主意,还是三爷有文化,胖子我书读的少就是吃亏。” 张海棠翻了个白眼,说了句俗气,“还泡妞呢,你不打算追云彩啦?” 说起这个胖子就来了精神,他悄咪咪的往外头看了几眼,“当然是要追了,跟你们说,这一次胖爷我势在必得,你们没人告诉那丫头我的事吧?” 吴邪摇摇头,显然不是很看好,张口就给胖子泼冷水:“你放心,什么也没说。她知道你回来了,很开心。不过告诉她又如何,她又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你比我小不了几岁,老牛吃嫩草也要有个限度。” 对此,张海棠却是另一个态度,对胖子的决定表示支持,她不以为意:“不就差几岁,年龄这都是浮云,重要的是两人在一起幸不幸福,三爷你世俗了啊。” 吴邪:……我怎么就世俗了? “对对对,还是棠妹子懂我,三爷您过时了,别用你老人家是眼光来看待我们纯洁感情。老子这一次还真准备真爱了,谁也别拦,没人比我能给她幸福。” “你能给她什么幸福。”吴邪失笑道:“以后熬猪油不用去菜市场吗?” “老子有臂弯啊。”胖子道,“老子能养活人。” 张海棠哼笑了一声,对吴邪故意揶揄道:“虽然我们胖爷长的是吃亏了点,但胜在顾家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打的了流氓,这可比你那侄子好太多了。” 吴邪心里不爽,“我大侄子哪不好了。” 她呵呵了两声,摆出一副行家的姿态:“您家那小少爷那五谷不分的样懂怎么照顾人么?驴脾气,不顾家,十指不沾阳春水。小年轻谈谈恋爱倒可以,结婚就不行了,哪一个女孩受得了丈夫天天往外跑。” 你个花心大萝卜也好意思对我评头论足!?谁给你的自信? 吴邪听得直磨牙,特别想拿话堵回去碍于现在戴了张假脸只能暗自郁闷。 这时胖子出来打圆场,“你跟吴邪也就半斤八两的货色,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我呸,胖子你胡说什么,不是姐自夸,想娶姐的男男女女那都能绕西湖一圈了!”说到这,她装模作样的撩了下头发:“虽然姐是喜欢玩了点,但不是有句话么,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吗?”说完对他们眨了眨眼。 张海棠这个姿态算得上是有点风情,但她这媚眼可以说是抛给了两个瞎子看。 胖子心如止水,甚至还被这话雷到发麻,绕是他脸皮够厚也是愣了半晌才道:“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大人物的格局就是和我们这种人不一样!” 吴邪倒是被恍了下,随即下一秒就被渗出一身鸡皮疙瘩,因为张海棠这话实在太油了,卖油条的都没她这么油! 等琢磨出这话的意思后,吴邪止不住的在心里吐槽。 你他妈花心还给自己找理由?!而且就你这点路数,也敢在这装海王?要不是有武力值傍身还有小哥看着,早被骗的人财两空了! 面对两人一言难尽的表情,张海棠心中不满两人的反应,心想自己怎么就摊上两个没有审美的睁眼瞎了呢? 话题回到正轨,他们也不再继续扯皮了,胖子问他们有没有武器,这一次他们得准备充分些。 张海棠说道:“你说枪?那就没有。这次来得太仓促,加上一堆烂摊子,根本来不及准备。” 胖子指了指裘德考营地的方向,道:“这好办啊。”他让两人附耳过来,轻声道:“三爷,你把那叫皮包的小子鬼佬那边。其他的看我的就行。” 张海棠挑眉“又想什么坏招呢?” “你胖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等一下你们就什么别管,待会安静看着,老子让这些老外出出血。” 胖子的办法其实就是忽悠人家当诱饵和肉盾,趁有人吸引火力自己则偷偷潜入偷了几把出来,可怜皮包一个小屁孩被揍的鼻青脸肿。 看那小鬼蹲在地上一边哽咽一边数子弹,皮包这小鬼就跟被胖子种了蛊似的,被整成这模样还往胖子面前凑,还毕恭毕敬的。看得张海棠直咋舌。 胖子给她挑了一把轻便的□□,是黑市里算得上新型的款式,她也不太懂,就招了招手把小楼叫来,把枪抛给他,他掂量了下,又摸了摸枪栓,模样看起来还挺高兴。 张海棠道:“喜欢就送你了。” “谢谢棠姐!” “嘿,你这小子真没眼力见,也不看看是谁搞来的,要谢也得谢你胖爷我。” 小楼从善如流又谢了一遍,“为了答谢胖哥,待会我打只山鸡给您补补身子!” 胖子自然满口答应:“那感情好,去吧皮卡丘,胖爷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小楼把枪往衣服里一藏就要出帐篷,只听砰的一声惊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 张海棠反应最快,一道残影在眼前一晃,人已经冲到了外面。她朝爆炸声传来的方向眺望,隐约看到几道火光忽闪,伴随着的是一连串枪声,正从裘德考的营地方向传了过来。 吴邪看情况不对,对着四周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让其他人收拾东西,把需要的东西全部往丛里撤。一回头方向皮包已经跃跃欲试的朝裘德考的方向摸了过去。 “走,咱们去看看情况!”胖子语罢就和张海棠,吴邪还有小楼几人跟了上去。 还没多靠近,他们就已经看到了黑暗中四处飞溅的红色火光,四周到处是枪声,黑夜中子弹的曳光就和战场一样。 “什么情况?”胖子骂道,“不会是解放军围剿吧?” “不,你们看射击的方向,都是朝一个方向扫射,而且都聚集在河边,他们在逼出里面的东西。” 吴邪问:“什么东西?” 张海棠说道:“不知道,这荒郊野岭的,可能是野生猛兽也说不定。” “啊,那我们在这岂不是很危险,要不回去吧。”小楼四处张望。 “回哪去?要真是野兽你在哪都很危险,这四处空旷又没有掩体。” 胖子二话不说拉上枪栓就往湖边靠去,还没走几步,在身后他们的营地里,忽然也传来了惊叫的声音。 第 159 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等他们赶回到营地,一下就看到数只身型敏捷的猞猁从湖面上窜了出来,跟猫见了老鼠似的,见着人就扑。刚刚他们听到的声音正是秀秀和哑姐。 张海棠一手提刀,一手捡起一块脸孔大小的石头对着哑姐和秀秀两个惊叫的地方用力抛了过去。那块石头精准砸中一只猞猁的脑袋,石头砸中的瞬间就四裂开来,直接把那只扑上来的猞猁砸的不省人事。 吴邪提枪赶过去她们那边帮忙。 小楼不像他们经历了这么多,心智略显稚嫩,因为紧张连续三枪居然都没打中,张海棠一拍他的后背,把他拍得一个激灵又一枪射偏了。 “别太亢奋了,放松,拿出你平时打山鸡的劲头来。”说完她指了指吴邪过去的方向让他过去帮忙,自己则去和胖子去打那些潜伏在湖边的猞猁。 我平时也不打山鸡啊!小楼在心里咆哮。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眼睛,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跑去帮忙。 胖子一□□法耍的很溜,一枪一只硬是将那几只猞猁逼的连连后退,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而张海棠在靠后的方向负责收割那些胖子来不及击退的猞猁,对于那些扑上来的野兽,她通通一刀割开喉咙,这是最快的解决办法了,就是办法比较血腥了些。 两人配合默契,她跟胖子两人硬是将湖边的猞猁群逼回了湖里。 胖子见状,解气的大骂了几句,但来不及松口气,后面传来阵阵惊叫声。 这才发现被他们逼退的猞猁群全部涌到了另一个方向,也就是吴邪他们的方向袭击。 “靠!这些畜生还挺会看菜下碟,专挑老弱妇孺。”说着,胖子一枪就射了过去,一下解决了一只。看的张海棠有点羡慕了,心说早知道刚才就搞一把来傍身。 两人冲上去硬生生杀出条路来,几人被兽群围在中间,胖子大喊一声“三角防御!”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见张海棠和胖子小楼三人迅速转变了走位,以一个三角的站位把他们围在中间。 “哟嚯”胖子道:“没想到你小子挺机灵啊。” 能不机灵吗,这小子的师傅身份本就不太干净,□□出来的弟子自然不同寻常。 小楼扯了扯嘴角,刚想说点什么,一只猞猁已经扑来,他立马扣动扳机,连开了两枪终于打中脑袋。来不及为自己是一血激动,另一边草丛中黑影一闪,一道黑影正对他身侧就扑了过去。 张海棠捕捉到异动正要抬刀,突然一个人挡在自己前面,就听咔哒一声扣动扳机的声音,却没有枪声。 要死,没子弹了! 小楼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盯着即将咬穿他脖子的利齿,下一刻枪声从身后响起,那只猞猁被打穿了脑袋倒地不起。 吴邪看着自己手里的枪也是一脸意外,自己居然能一枪打中,心中庆幸自己的好运。 “要不要这么狗血?”胖子被这发展吓了一跳,“刚夸完你小子就犯糊涂!你棠姐什么角色,还用得着你英雄救美?” “我……”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就落到他脸上,清脆响亮,直接把他扇懵了。 “你知道你刚才的举动有多愚蠢吗?”张海棠的语气如同沉雷一般,脸色白的吓人,“如果那一枪没打中,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小楼被这一通质问吓得脸色都白了,还以为要被赶回去了,嘴唇嗫嚅了几下没敢说话。 张海棠本想在教训几句,见这小兔崽子低头委屈的样子又狠不下心开口,只是语气生硬的说道:“别忘记答应过我什么,再有下次你就给我滚回杭州看店。”说罢,她习惯性抬手正想摸了一把对方那颗焉耷耷的脑袋,举了一半却又停住,这小兔崽子记吃不记打,给点甜头就灿烂,不晾他一会估计下次还敢。 这些个小年轻热血上脑,一个个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真是气煞她也! 围观的众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气氛充满淡淡的尴尬。 小楼也觉得有些尴尬,果断岔开话题,“刚才多亏三爷,从今天开始三爷您到我们饭馆吃饭通通免……五折!”说完又偷偷看了张海棠一眼。 张海棠简直要被这搞不清状况的小兔崽子气呕血。到底知不知道反思啊!? 还有一件事,老娘才是老板!五折你个鬼,我还没答应呢! 胖子出来打了个哈哈:“还有这好事?棠妹子你看咱们关系这么铁,要不给兄弟搞个终身vip?”他还没说完突然的一声爆炸将众人震了一个机灵。 是裘德考营地的方向发生爆炸,一朵巨大的火云喷向空中,他们征然的看着远处的红色焰火,爆炸的火焰很高,很多东西直接被抛到了空中,带着火星落到四周。一股炙热气流卷着沙尘直扑他们的脸。 “汽油,发电机被炸掉了。”胖子道,“这下他们惨了。” “你在他们营地埋炸弹了?”张海棠看向胖子。 “用脚想也不可能,胖爷我要是有这宝贝也不会浪费在那些鬼佬身上。” “那怎么会爆炸?”皮包拿着铁锹,“这些大猫不可能把发电机咬到爆炸啊。” 话音刚落,那边又是一下爆炸,炸一次的声势略小,但还是把鬼佬炸的人仰马翻。 “……这声音有点熟悉。”张海棠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有点像是迫击炮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小楼紧张起来:“这怎么可能,棠姐你是不是听错了?” “你答对了,真是迫击炮!”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楼咽了口唾沫:“该,该不会是解放军来炮轰我们了吧?” “……杀鸡焉用牛刀。”张海棠摇摇头接着说道:“况且,就算是军队也不会用这种不环保的方式。”她盯着那边的动静,裘德考的营地寂静无声,不知道是不是都被炸死了。环顾四周,丛林深处幽暗寂寥肉眼看上去并没有发现不对的情况。 这时,黑暗中突兀的亮起一丝火光,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胖子的吼声:“把篝火灭了!” “来不及了!都卧倒!”张海棠大喊一声,随即按着小楼的脑袋给压到河滩上。 几乎在他们趴下的下一秒,他们身后就爆炸了。 一股剧烈的气流把他们震了起来,爆炸声震的耳朵嗡嗡直响。天空好像下起了石头雨,不断的有碎石砸在他们背上。 过了一会,不再有石头落在他们身上,一股焦烟味弥漫开来,张海棠一回头,原来他们篝火被炸没了。四周只有到处零星的炭火。 她抹了把脸,骂道:“操,老娘多少年没被这样炸过了。” “游击队的打法,用野兽先把人赶到篝火边上。然后用迫击炮精确打击篝火。”胖子分析道。 小楼从张海棠身下探出头,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准头不错,开炮的家伙对距离把控的极好,是个高手。”说完头就挨了一下。 “你夸个屁!闭嘴!” 吴邪道:“确实是个高手,不过对方应该只有一人,不然我们早死了,这几炮打得天衣无缝,这人对距离感有极强的直觉。我们千万不能露头,否则还得挨炮。” 张海棠低声咒骂了几句“这孙子哪来的?”她才刚骂完又听一声炮响,众人都条件反射低头,爆炸声再次从耳边炸起,但这次的声音远了许多,位置大概几百米外地森林里,那边一下子火光冲天。 胖子不解:“怎么回事,那边是有什么?” 看到远处熊熊燃烧的火焰,张海棠脸色大变,惊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几乎是她站起来的同时又一枚炮弹打了过去,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裂缝!”吴邪大叫。“他在炸那条裂缝!” “哪条?” “把你拉出来的那条!” 在他们说话间又有一颗炮弹炸开。 我操!还有人在下面!! “这个混账!” 张海棠一咬牙,夺过胖子的枪就冲进了丛林深处,众人来不及拦住就看不见人影了。 小楼见状,大惊失色,竟然也跟着追了上去。 张海棠正丛林中奔跑,头顶依旧在不停射出炮弹直冲裂缝的位置,看样子是铁了心不想让他们下去。 在一片黑暗的环境里,那抹唯一的火光十分显眼,张海棠很快就判断出具体位置,直冲上去。然而到了目的地后,只看见一台锈迹斑斑的迫击炮就停在一处土坡上,她没注意脚下的土坑一脚踩空,被拌了一脚,几乎同一时间一颗子弹就射在了她前面的树干上,差一点就击中她的后背。 张海棠看也没看反手射出几枪,然后迅速躲在一棵树后。紧接着又是几道枪声,子弹全部打在她后背的树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阻止我们下去?” 过了好一会,张海棠才听见一道极其嘶哑的声音传来。 “反正你们下去也是死,与其死的那样痛苦,那还不如让你们死在上面,结果不也一样?倒省了你们死前还要下去受苦。” 妈的智障! 张海棠被这强盗逻辑气笑了,“我们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姐姐我来逛逛自家的房产,顺便祭拜祭拜先人再把倒霉催的族长捞出来,关他这外人什么事? 第 160 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那个花儿爷,你们信得过吗?”胖子突然问他们。 “一半一半吧” “他帮我很多,我觉得他信得过。” 吴邪和张海棠同时开口。” 吴邪看向张海棠,她回以一笑,“他是你发小,又不是我发小,我并不了解他,自然做不到完全的信任。他也不是全然的信任我不是吗?不过,他人不坏就是了。”说到最后声音微微上扬,带了几分轻浮之意。 胖子露出一副蛋疼的表情,说道:“你这一半是归功于那小子的脸蛋吧?” “哎呀,我这不是情难自禁嘛。”其实吧说实话,这种带刺的玫瑰不是她的菜,但她实在很吃解雨臣的颜,看着这张脸,对方那点小性子都觉得可爱起来了。 “这要搁以前,怎么说姐都要追到手!”她露出可惜的神色。 看张海棠那一脸荡漾的表情,胖子一言难尽“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当初会被男人骗钱了。” “你说什么???” 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就被她忘的一干二净,听到胖子这么说她第一反应是茫然后是震惊。 “我被谁骗钱了?” 胖子和吴邪相对无言:“……” 以后还是多看着吧。 胖子和吴邪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块。 回到正题,对于胖子话里话外对解雨臣的不信任,吴邪就纳闷了,“你直说,你直说到底有什么蹊跷?” 胖子顿了顿,才道:“没事,也许我多疑了。我就是觉得这人给你出这种主意,不太可靠。” 吴邪看着他们,心中突然有种很别扭的感觉。 这点,就是他们和吴邪的差别。在他们这一行做久了,像吴邪这类人很少见。 用张海棠的话来说,那就是,缺少社会的一顿毒打。等经过岁月的洗礼,像这样的赤子之心还能剩下多少呢。 …… “看到没?”胖子道,“这里的人谁都不信任谁,都看着对方呢。” 他们回过头,只见身后,皮包和哑姐都看着这边。 张海棠没什么反应,表情平淡,“我们待的时间不短了。”太久会引起怀疑了。 简单说了几句后他们就往回走了。 回去后果然被问起他们去聊什么,张海棠什么话也没说,自顾靠在树脚下闭目养神,吴邪扯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然后给了秀秀一个眼神,随口问他们在聊什么将众人注意力引开。 秀秀顺着吴邪的话表示他们在聊老九门的旧事,就着话头说了下去。 几人围着篝火说了老半天,张海棠半眯着眼睛听着,不多时汹涌的睡意涌上便睡了过去。直到夜色降临了。众人才停下,回头一看,张海棠已经靠着岩壁不知道睡了多久。 见此众人也有了几分瞌睡,打算暂时眯一两个小时后继续赶路,胖子打了个哈欠,起身去不远处的水塘小便,吴邪看了他一眼,见那水潭离张海棠的位置挺近,心说被海棠知道就有他好受的。 细看下,吴邪发现对方皱着眉头,似乎睡的不太安稳,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 一个小时后,众人悠悠转醒,醒来后他们发下头顶不断有什么液体滴落下来,几个闻了闻,脸色顿时犹如吃了苍蝇一样。 靠!有人在他们头顶小便! “你妈!”皮包轻声大骂,恶心得只吐口水,显然尿呛到嘴里去了。 “怎么回事?”秀秀晃了晃仍然在熟睡中的张海棠,对方竟然没有丝毫要醒的痕迹。 “可真能睡。”皮包小声嘀咕了句:“要不打一巴掌试试?”刚说完脑袋就挨了胖子一巴掌,他比了个别出声的动作,用外套把张海棠盖了起来后才贴在爬沟边的石头边上认真听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是英语,十有八九是裘德考的队伍。 胖子听不懂英语,对吴邪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听,吴邪只好忍着恶心靠过去听。 声音太模糊了,听不清具体的对话,只能对胖子摇头,这时,他们听到一个中国人的声音,他说了句:“快出发,没时间休息。”接着有人翻译成了英文,接着上面的人发出一片动身的声音,脚步声就逐渐远去了。 吴邪和胖子立马翻下去,胖子恶心的直吐口水,吴邪走到张海棠身边,掀开盖头上的衣服,抓着肩膀推了两下,也是没有反应,他心里一惊,心说不是吧,已经到这一步了,可千万别这个时候发病。 胖子把吴邪挤开,对准张海棠的人中用力按了下去,没想到这个办法还真有用,被这一按张海棠猛的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他们围了一圈,眼里还有些茫然,下一秒她脸色一变,一把掀开身上黏糊糊的衣服,丢到一旁。 张海棠掩住口鼻:“这什么味?” “还能是什么,尿味呗,刚刚裘德考的队伍从上面经过,你懂得。”胖子把衣服捡起来拍了拍泥土。 张海棠低头一看,果然看到衣服上面还没干的水渍,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下,熏得她差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一股骚臭味直冲天灵盖,张海棠当机立断把衣服给脱了下来,冲到水潭边打算和秀秀一起清洗,水刚碰到水就被吴邪出声叫停。 “水里也有。”话音刚落,张海棠一下子弹了起来,一边甩手一边骂骂咧咧,“我靠!谁他妈这么缺德?”气的她张口又是一窜国骂。 看她这种反应,估计面前有条河她就跳下去了。 “不至于吧,死人都不怕怕尿?根据科学研究,尸体腐烂的东西绝对比尿脏。尿喝下去都没事。”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心有戚戚的指了指另一个水潭说道:“那个是干净的。”看着众人都涌过去清洗,胖子催促道:“你们快点弄完。咱们不能被他们赶上。” “那队人什么情况?”张海棠问。 胖子回道:“裘德考他们新找了个向导,会说中文。” 张海棠奇怪道:“那怎么会有向导?敢情古楼都成景区了?”一边说她一边嗅自己的手,脸色一点点缓了下来。 胖子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秀秀道。“不管怎么说,裘德考在我们来到之前又派出了队伍。我听他对三爷的说辞不同,显然他对我们有所隐瞒。” “那咱们怎么办?不理他们继续走吗?” 胖子和张海棠表现的不以为然,吴邪却心事重重的,张海棠就问他“你好像对那队伍很在意?”んttps://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刚刚那个说中文的声音很熟悉。”思来想去吴邪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我们得爬上去看看。”说完他就先一步爬了上去,张海棠和胖子两人跟了上去。 用砍刀劈开腐蚀最严重的一根横木,眼前是一片皎白的月光。这里没有大树,四周空旷,他们顺着斜坡一路缓缓地爬,不一会就听到人的声音顺着风传来。 “哨兵!不能再跟进了。”胖子拦住还想继续上前的吴邪。递给他一只瞄准镜。也不知道胖子是哪知枪上拆下来的。 一开始还好好的,也找不到吴邪看到了什么突然一个激灵,像是看到什么让他震惊的东西,差点就要站起来但很快被胖子按住,吴邪的神色有些恍惚,胖子见状拿过望远镜也看了起来,但他的反应就正常多了。 “中国人好像不多,但黑得实在看不清楚。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给我看看。”张海棠好奇的要命,胖子一放下望远镜就被她抢了去,然后她看到的除了人就是树,又因为夜晚原因,每一个人的脸都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她确实有看到一两个中国人,但都是背对着她,也看不到容貌。就在她放弃去看人打算去观察其他地方的时候,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回过头好像在对身后的人说些什么,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张海棠心中一震,出现在眼前的脸无比熟悉,但完全不该出现在她面前,因为这个人就在她旁边。她总算知道吴邪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了。 正头脑风暴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人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吴邪。 吴邪立即追问她是否看到了什么。 张海棠轻声问:“小少爷你说你爹有没有什么风流债什么的,比如私生子?” “这种时候了你胡说什么。”吴邪下意识回怼了句,怼完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也看见了那个人?” “嗯,就看了一眼,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好像比你帅那么一点点,你是不是妒忌人家才心心念念要过来看看?” 我妒忌个鬼!吴邪很想骂她这种时候还不正经,明明是两张一样的脸,从哪里看出比他帅一点的? “没工夫和你扯皮,你们说说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没?” 胖子就轻声和他们分析道:“这支队伍人不多,但配置一应俱全,典型的老美作风,什么都靠装备。他们走的方向不对。是往回走的。他们是从山里出来的队伍,应该是回营地区,和我们没什么冲突。” 吴邪问:“何以见得?” “你傻呀你,没看到他们的包裹都快没了么,补给都没了,肯定是打道回府咯。” “人也看,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胖子问。 吴邪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心里对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意的要命。这时张海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这么多干嘛,待会找个机会把那人绑过来问问不就得了。” 张海棠真是受不了这小少爷细腻的内心活动,简直比女人还女人。 吴邪张口正打算回话,身后忽然有一阵穿过灌木的声音,回头一看,皮包也爬了起来,“三爷,嫂子,老大。我也来了。” 嫂你妈啊!都说不要这样叫了!张海棠在心里咆哮。 看着这小滑头,他们是不太愿意外人掺和进来的,也不知道这小鬼跟上来什么目的,还是单纯的好奇心? 皮包解释道:“其实是秀姐怕你们人手不够,让我上来帮你们。” 胖子想了想,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他来了,我倒是赞成咱们再跟上去看一眼了。” 吴邪奇怪道:“为何?多了一个又没改变什么。” 胖子呵呵一笑,轻声道:“三爷,下地你行,要论跟踪,论偷鸡摸狗,胖爷我才是正宗,我年轻的时候追一只鸡爬十几个狗洞都从不带喘气的,这种林子里想不让人发现,您得听我安排。” “你有什么计划?说说看。”张海棠问他。就见胖子指着左边的灌木丛,“那片灌木丛比较矮,就需要这小鬼这种体型的去埋伏,待会你从左边跟上去,小心上面放哨的。” “三爷年纪大了就跟着我,棠妹子你按兵不动以备不测。” 张海棠顺着胖子指的方向一看,登时眉头一跳。 那地方视野空旷,几乎没什么遮挡物,去那埋伏岂不是送菜? 那小屁孩得到胖子的指令,想也没想就一溜烟莽上去了,而跟上去的胖子和吴邪两人假意前进了几步就慢吞吞的缩了过来,看来是打算隔岸观火了。 “这小孩叫你老大,你拿人家当诱饵?” “什么老大,这小鬼肯定是来胖爷我这刺探情报的。”胖子嗤之以鼻。“这小子打洞还行,就是奴性太重不会自己观察情况,而且大场面的经验不够。这一次裘德考带来的哨兵都特别的厉害。我刚才指的那个方向,是哨兵的重点盯防方向。要是自己多观察观察肯定看得出来。” 张海棠挑眉看着胖子,没说什么。 吴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那你这样做,岂不是会害死他?” “不会。老外很环保,枪里都是橡皮子弹。而且轻易不开枪,如果是真子弹。当时营地被猞猁攻击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因为换子弹而耽误了最好的防守时间。” 吴邪诧异的看着他,显然对他有这种细腻的心思感到意外。 胖子道:“没见过这样的胖爷吧?” 吴邪很诚实的摇头:“你他娘的最近有点聪明过头了啊,以前没见你这么精明。” 胖子道:“老子混江湖的时候,也不是没有狠过,只是这样的日子没什么意义而已。但如今你身边就剩下一个脑子快瓦特的孤独老人外就只有我了,我还不得多照看你们俩?” “你想死啊,这种时候你还损我。” 他们趴了快十分钟,期间一直在互相扯皮。 皮包那小鬼确实有几把刷子,居然能躲这么久,张海棠刚在心里感叹完,忽然听见一声呼啸,一声警告哨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们立即抬头,看到前面队伍的方向一阵骚动,所有人的手电全都转了回来,射向皮包的方向。 他们趁着皮包吸引他们注意力,偷摸着往另一个方向摸了上去。 前面的动静很大,嘈杂的脚步声迅速朝皮包的方向聚拢过去。完全忽略了手电光亮外的他们。 等他们停下时,他们已经跟到了十分前面的位置,几乎快摸到他们边上了,居然还没被发现。 “我们现在就算走出去,他们也不一定能发现异常。”胖子轻声说道,“好了,找吧,你们说的人在哪里?” 吴邪立马拿着望远镜,打算搜查一番,此时就听见张海棠突然对他们说道:“不用找了,就在十点钟方向的位置。” 吴邪顺着张海棠说的方向去看,果然看到了那张让他万分熟悉的脸。“恩,十点方向。应该没错,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说着吴邪回过头,登时傻眼了,因为张海棠和胖子两人居然消失了。 其实他们两人没有消失,只是偷偷的摸到了前面的灌木丛内,那有点小帅的假吴邪正好站在灌木丛的边上。 啧,绝佳的可以偷袭的位置。她和胖子心念一动,不约而同的就摸了上去,他们一左一右躲在灌木丛里,等那个假吴邪彻底背过身的时候,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去,一人卡脖子,一人抱脚,然后迅速把人拖进了灌木丛。然后迅速往吴邪的方向飞奔过去。到他们藏身的地方时,两人没有停下,张海棠只是打了个手势示意吴邪跟上。 然后胖子带着他们远远地翻过一个山沟,他们没有选择回他们原来那条通道,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走出起码有半个小时才停了下来。 到了一块还算空旷的地方,胖子点起了小小的篝火并用石头压住。而那假吴邪已经被胖子五花大绑丢在了地上。 张海棠和吴邪两人正蹲在地上仔细看他的面孔。 张海棠一时手痒想摸摸这张面具,那假吴邪被她一碰,下意识的往后面缩了缩。她哪能让对方缩走,一把卡住对方的脖子给按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摸了起来。 张海棠被面前这种面具的精良惊艳到了,“嘶,这面具手感够高级啊!摸起来和真的一样。” 看着张海棠一副啧啧称奇的表情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摸来摸去,吴邪此时的心情很是微妙。 这种心情就像是自己和朋友在看一部不可言说的小电影,在看到精彩时刻,然后突然发现主角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胖子过来看到这一幕,啧啧两声,感叹“世风日下啊。” 第 161 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这张脸,好像是真的。” 摸着摸着,张海棠的脸色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殊不知这句话给胖子和吴邪两人多大的冲击,胖子当即上手用力扯了一把,撕了老半天纹丝不动,脸都扯红了,他娘的越看越像真的。 “□□这种东西再以假乱真,也是假的。”和外行人相比,她心中自有自己一套判断方式。她将手掌贴在对方脸上,在对方耳后,后脖处细细摩挲了片刻,手下的皮肤带着的温度真实无比。 最终张海棠一锤定音,“不是面具。” 胖子一下子就回过头,用一种怀疑的表情看向吴邪,同时手下意识往腰后的枪摸去。 “妈的,难道——” 吴邪被这种眼神看得心里一咯噔,心中涌起一股极为可怕的感觉。忽然自己的肩膀被按住,他扭过头看到张海棠朝他笑了笑。 “慌什么,我也没说他是真的吴邪。” 胖子未说完的话一下子被这句话堵了回去,短短的几秒内他那个心七上八下的犹如坐过山车。 “棠妹子咱打个商量,以后说话别大喘气行不?” 张海棠睨了他一眼,挺了挺胸膛:“他要是真的,那我是什么?你难道还不信我?” 胖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思考了几秒,最终把手从枪上放下,“胖爷我虽然不懂脸上的门道,但对女人的身材可是过目不忘,就这种波涛汹涌的类型,一般人也挺难装。” 张海棠扬了扬拳头,笑骂“死胖子,眼睛往哪看呢?”说着又蹲了下去,说实话一开始张海棠也被吓了一跳,只是刚好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才让她冷静下来。 谁也没想到,张海棠会忽然动手去解那假吴邪的衣服扣子,假吴邪显然没料到她突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了两秒才反抗剧烈的想挣脱张海棠的控制,但脖子就是死死卡在她的手里。衣领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已经掉了,是由一个银色的别针随意扣住,一下子就被她拨开了。 在脖子上出现的赫然是一圈蓝黑色的刺青。 要是这纹身在其他地方她可能还没办法确定,但脖子她可就百分百确定整个人肯定是假的。 她有个癖好,看女人爱看腰,看男人第一眼看脖子,吴邪那脖子就挺戳她x癖,修长,性感,她悄咪看了不知道多少回了,那小子脖子上有没有纹身哪瞒的过她? 胖子也看到了,乐呵呵的对吴邪道:“三爷,荒郊野岭的您侄子什么时候搞的纹身?” “这是梵文吧,写的什么?”吴邪看着那符咒一样的图案,看得出这种文字梵文,但要看懂还是高估他了,他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一首诗歌。看不出来还是个闷骚小青年。”张海棠掰着对方头看了一圈。 “你还懂这个?”吴邪有些意外,张海棠英语有多烂他是知道的,还以为她本人没什么语言天赋呢。 张海棠听出吴邪话里的意思,挑了下眉,当着几人的面故意将那段晦涩的梵文念了出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咬字习惯,那晦涩绕口的语言从她口里说出,带着她独有的那股慵懒的味道。声音压低时那种低哑的嗓音简直性感的要命。 吴邪没听懂,只是觉得这种文字念起来神神秘秘的有点好听,就问她是什么意思。 “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她笑了一声,“还挺有诗意。这小子该不会是个情种吧?” 三人再次将目光移到地上的假吴邪身上,吴邪经过刚才那一遭心情可谓是不好,他看着对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的平静,“你到底是谁?” 那假吴邪看着他,又看向他身旁的张海棠,没有表现的慌乱,只是皱了皱眉,眼神中有种很微妙的一言难尽。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莫名有种他在鄙视自己的错觉。心说你他娘还鄙视我?想着心中怒火一下子就起来了,在之前他从不知道自己长了那么一副看上去很欠揍的脸 “你到底是谁?”吴邪又问了一遍。 “你这样问不行,让我来。”说完张海棠单手把人拖拽到篝火边,抓着他的头发凑近火堆,冷声道“如果你还想要这张脸,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几颗火星落到头发上一下子就把发尾烫焦,男人下意识的往后仰头,咚的一声撞在张海棠的腿上。 看到这种反应,张海棠手上更加用力的压了下去,“哟,这么心疼你这张脸啊。”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哦?我为什么不能,我们认识?” 那个人沉默了下,用着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就算我说了你还能记得多少?” 张海棠动作一顿,心中推测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她有失魂症的事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情。这个人是怎么得知的?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在虚张声势,这句话确实让张海棠收手了。以她现在情况,难说这个人有和自己的过去有什么牵扯。 胖子看不下去,“丫的,这小子看着就滑头,要他开口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行。你们都让开,我来把他的手指一个一个砸烂,看他说不说。”吴邪拉住胖子,对他摇摇头,他知道胖子不是开玩笑,这种事他真可能干得出来,但毕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路,万一事后有什么牵扯就有点麻烦,所以由他来审问才是最合适的。 吴邪从边上拿起一块石头,掂了掂,走到男人身前,还没开口说话。 “你要是打下去,你一定会后悔的。”那人忽然说道:“因为我确实是真的吴邪。” 吴邪听到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冷笑,一脚就将人踹翻过去。 那人挣扎着翻过身,压着自己的手往后面缩,“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认为我是假的,你们最好拿出证据来。” 吴邪压制着内心的怒火,证据?老子就在你面前你说证据? “这么想保住自己的手指,就说实话。” 那人身体靠上了树上已经退不了,只能皱着眉看着他们,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木然的镇定自若,似乎在思考对策。 “凭你脖子上的纹身,你的身份就暴露了。”张海棠就在一旁凉凉道。 “纹身并不少见——” “呵,吴邪身上我们哪没见过?他丫的就是屁股上哪长了颗痣我们都清清楚楚,他有纹身我们能不知道?” 闻言,胖子脸色一变,“打住,胖爷我对一个男人屁股哪长了痣可没什么兴趣。”说完还搓了搓胳膊。 吴邪额角青筋跳动,凑到她耳边低声喝道:“张海棠你丫的演过了!我还要不要脸了?” 张海棠同样低声回他:“脸算几个钱?放心,姐就艺术加工一下,吓吓人而已,没看过你屁股。” 吴邪:我是这个意思?? 两人凑一块嘀嘀咕咕半天,那假吴邪看到后又露出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没想到道上的流言是真的,看来确实瞒不过你们。” 听见这话,张海棠的嘴角抖了抖,直觉告诉她,这小子嘴里说的流言不是什么好话。 “废话少说,赶紧说是怎么回事。” 那假吴邪咧了下嘴,对吴邪说道:“我可以说,但你要叫你的朋友走,我就告诉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胖子失笑,骂道:“怂仔,胖爷我还以为你能扮成这个样子,一定是个狠角色,这么快就怂了。” 那假吴邪就笑,“我不是不能忍,我是觉得不值得,因为我是站在三爷这一边的。不过,我只能和三爷说,你们在我一定不会说,不信你可以试试逼供。如果你们把我弄死了,等你们知道了真相,你们一定会后悔。” 胖子还想开骂,就见吴邪做了一个手势,示意胖子回避一下,胖子的表情很是不爽,但也只能配合的往林子里走去,一路骂骂咧咧。 看胖子走远,那假吴邪又把目光移向张海棠,“劳烦回避下。” 张海棠摊了摊手,并不打算让步:“我一个弱女子又耽误不了你们什么事,就不用了吧。” 假吴邪扯了下嘴角,“我说了,这件事只能和三爷说,您也别为难我。” 张海棠怀疑的打量着他:“这么急着支开我们,你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您说笑了,我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自身难保,还能做什么?难不成三爷还怕了不成?”说完还对他们笑了笑。 “你小子阴阳怪气的笑什——” 吴邪立即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 “先按他说的,继续下去太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吧,早点问清楚也好。”吴邪在她耳边低声道。 张海棠在两人身上看了一圈,那假吴邪对她做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 “……”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升起种异样感,总觉得什么东西忘记了。一时半会想不出怪异在哪,只能压下心里的异样暂时先先避开。 目送着张海棠的背影离去,脸上装乖的表情逐渐变得深沉,眼前忽然被人挡住。 “看够了没?” 他抬起头,就见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出现在面前。 张海棠背靠在一颗树上,手里正往自己包里塞自己的外套,身上沾着尿味的衣服终于让她忍不下去,翻出了替换的外套换上。 “胖子你干嘛去?”回头就见原本背对着她的胖子已经走到了林子深处,拿手电照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胖子被她手电一照,叫着让她关手电“尿尿呢,你别偷看啊!” 张海棠立即把手电关了,气的骂他:“破事忒多,赶紧解决。” 这里什么动静也听不见,也不知道吴邪那边什么情况,张海棠开始思考她刚才觉得怪异的地方。想着她就把困惑说了出来,不一会,胖子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过来。 “你要是想不通,那就自己代入一下试试,你要是被俘虏了你会怎么解决?” 当然是先用缩骨挣脱束缚,然后甩两个耳光给敢动她的家伙。 张海棠沉默了一瞬“……缩骨?” 胖子这话如同醍醐灌顶,张海棠的脑子瞬间就连上了电。 我操!大意了! 她当即就冲了出去。心里祈祷吴邪能有命撑住! 刚出林子,忽然余光瞥见身侧一抹黑影扑来,速度极快,反射性的她反手一拳就挥了上去,只听一声闷哼,这王八蛋竟也不躲,立即还了她一脚。 张海棠一个踉跄,翻倒在地滚了两圈,她一手撑地迅速起身,摆出攻击的姿势。 “前辈,冷静点,我不想动手。”一道声音从头顶响起。 我他妈去你的不想动手!一股邪火从张海棠心中窜了出来,顷刻间她冲到男人面前一个扫堂腿将人撂倒,压在对方身上就往他脸上招呼,一开始对方只顾着躲,嘴里一直说着让她冷静之类的话,但脾气再好也受不了张海棠这顿骑脸输出。 在挨了几拳破颜拳后,鼻血就糊了一脸,对方也被打出火气,骂了声后一脚蹬到张海棠的腹部把她从自己身上踹了下来,紧接着迅速按住张海棠的肩膀压了上去,瞬间两人状况就颠倒了过来。 张海棠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后背和后脑勺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意识先是空白了一瞬,随即腹部感到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下意识蜷缩起来,疼痛却伴随着呼吸急促而加剧。 这样的力度其实对身体造不成这么严重的反应,只是有经验的人很清楚人体哪个位置打起来是最疼。 这小王八蛋单膝跪在她腰侧一边,另一只脚把她的手臂踩了个正着,虽然没用力,但这种居高临下的姿势已经带给她一种十足的羞辱感。 “冷静下来了吗?” ***!冷静你个屁! “看来没有。”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姿势跟她说话!没有人!! “我——”张海棠抖着声音刚骂了几字,腹部就一阵痉挛,疼得她只能捂着肚子,狼狈的咳了几声,“我□□大爷的……” 估计妹子们痛经就是这种感受吧。 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知道痛经感受的张海棠,突然觉得可以理解了呢。 看着张海棠疼成这副模样还要凭着意志骂他,男人的嘴角不住的抽搐:“别总操来操去的,你有那玩意吗?”说着,他抹了抹脸上的血迹。 听到这句嘲讽意味十足的话,张海棠咳的更厉害了。 看张海棠这副脸色惨白的凄惨样,对方本来还想动手的心思也歇了下来,正打算继续好言相劝,就眼尖的瞄见张海棠摸向自己后腰的动作。 “……”说真的,他真的没有打女人的爱好。 张海棠的手指刚碰到刀柄,忽然耳边听到咔吱一声,自己的手臂失去了所有知觉。额头也被怼上了某个圆柱形的东西。很熟悉的形状,用脚猜都知道是一把枪。 踏马的真是风水轮流转,她反应过来自己是让人给蹲了!特么这王八蛋还把她肩膀给卸了! “时代变了,前辈。” 头顶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差点把张海棠气吐血。 张海棠心中无比后悔没带枪,早知今日,她一定开枪轰了这个小王八蛋的脑袋! 看着这张和吴邪一模一样的脸,张海棠第一次这么痛恨这张脸。 缓过来后,张海棠知道自己打不过也没再动手,只是撑起身子往后退了些,这种被压在身下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即使对方并没有开枪的打算。 她盯着那把枪,冷声道:“你把他怎么了?”没有说名字,因为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识破吴邪的伪装。 “你猜?”那人挑了下眉。 “你这孙子!”张海棠登时怒从心起,就要动手,却被挡了下去。 “冷静点前辈,只是开个玩笑,我可不想把你另一只手也卸了。” “你杀了他?” 张海棠的声音冷的仿佛从冰水里浸泡过的利剑,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气。 男人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没有,我只是打晕了他。” 听到这个回答张海棠心里稍微好受了点,“那你想做什么?杀我?” “不。”说完,他将枪给收了回去,“我不想伤你,没必要闹的这样难看,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回应他的是一道冷笑。 张海棠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缓了一分钟才勉强压制住想一刀把眼前这个混蛋劈开的想法。 她哑着声音问“说说你是谁?” “我们以前认识,虽然你可能忘了,你可以叫我张海客。” 听到这个名字,张海棠控制不住的露出惊愕的表情,“难道你是——” 张海客微微一笑,替她把脱臼的肩膀接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还好心给她拍掉身上的泥土。 “遇见同族让你很吃惊吗?” 能不吃惊吗,她一直以为张家给灭族了,就算有侥幸活下来的张家人应该也是避事不出了。 张海棠面皮抽动了几下,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脸色一定很复杂。 张海客神色温和,“该吃惊的应该是我,没想到当年还有幸存下来的本家,罕见的麒麟血脉,真难得。” 张海棠扯了扯嘴角。 “别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并不感到自豪。” 张海客沉默了一瞬,“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冷不热的哦了一声,“所以你是来做什么?如果是来唠家常的话就免了,我还有重要的要做。” “你想进那栋楼?” “你说呢?你们的三好族长可还在里面,我不去救他,谁去救他?”她嘲讽的看着张海客。 “……情感上我很支持你的决定,但理智上我并不建议你这样做,想进去你还需要一样东西,一个六角青铜铃铛。如果没有,即使再厉害的张家人,也是九死一生。” 张海棠一愣,垂眸回忆了会,费了老劲才从记忆的某个角落挖出相关的记忆。 “你是指历代族长的信物?” 张海客脸上露出一抹掩藏的很好的惊讶,“你果然知道。” 张海棠呵呵一笑,声音里面几乎没什么笑意,“如果按家族的安排,我应该是安排给下一代族长的妻子,或者安排给其他有一定地位的族人,所以接受的教育和你们不同,有些辛秘并不会避讳我。”说到这,她很不屑的嗤笑了一下,“说的冠冕堂皇,谁他妈愿意莫名其妙给人配种。” 张海客对这位同族的事迹是有了解的,自然知道张海棠曾经为了摆脱这个身份闹了多少事。本家规矩森严,权利中心的那些张家人对下面有着绝对的控制,能闹到那些族人放弃对她的安排,本人还能全身而退也是一个本事,连他作为外族都能有所耳闻,可想而知当初是闹得多惊世骇俗。对于这个话题他保持沉默,并不打算触这个霉头。 张海棠这个人是个很奇怪的存在,他从小就知道,张家有血统与等级制度,所以本家的那些孩子都很高傲,向来是不会与外家的孩子接触的,但有个人就很奇怪,在她身上你看不到任何不平等的东西,她看待事物的眼神平等,因为她对谁都是一个样,总是用一副在座都是脑残的眼神看人。 对,没有听错,就是这个形容词。 虽然是这个奇怪的样子,但外家的孩子都对她很有好感,多多少少听说过张海棠那些奇奇怪怪的‘事迹’,算是一个孩子王的存在吧。 自从和张家的孩子一同训练后,张海棠的进步非常快,特别是所展现出来的对于机关的敏锐力和洞察力,甚至她有一段时间担任过他们的先生,专门教导张家孩子破解机关术,比起其他先生,她的课程足够风趣,也很负责,即使不能全部听懂,他们这些孩子也愿意听她讲课。毕竟听她和自己父亲斗智斗勇的故事,在娱乐活动贫瘠的张家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再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她的长辈死在了一次盗墓活动当中,她就像在家族里销声匿迹了一样,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听说过张海棠的消息,等再次听到时,她的地位就已经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存在了。记得小时候有次进去本家拜年的时候,张海客在经过一处住宅时,远远看了一眼,那是他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张海棠。 曾经那个风趣活力女孩完全变了个样子,刚开始他甚至不太敢确定是本人,用抽象一些的说法那就是一个人身上的生气仿佛被吸走了,阴沉沉的模样。看到他们几个小孩经过家门口,顺手抓了一把花生糖果之类的东西分给他们,挨个摸了他们的头后又走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大宅院。 张海客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问她:“关于那座古楼,现在你还能记得多少?” “不多,在很多年前我忘记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如今的记忆已经不全面了,如果你想在我身上打听什么的话,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这并不是个好主意。”她摊了摊手。 “那你应该知道你现在进去会有什么后果。” 张海棠的声音很平淡,“我敢进去,就已经做好了出不来的准备。呵,生在张家,葬在张家楼,倒也算是认祖归宗了。”说完她看了张海客一眼,“如果你想帮忙,那我谢谢你,如果不是的话,你可以离开了,或者随便你想做什么,只要别耽误我做事。”说完她活动了下手腕转身离开。 “……” 张海客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变的复杂,大多男人少年时总喜欢过这样一类的女性,她们大多是美丽又强大,他承认自己少年时期确实有过这么一段短暂的悸动,也可能是崇拜的成分多一点。经过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了。但偶尔想起的时候,依然会想到少年时期遇到的那个风趣,美丽的族姐。 “前辈,跟我走吧。” 张海棠回过头,用着一种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看着他。 第 162 章 第一百六十章 张海棠是被颠醒的,睁开眼睛时,四周的环境已经和不是原来的地方,视线晃晃悠悠的,脑子困的厉害,她侧着脑袋努力睁大眼睛去看四周的环境。她的动静也引起了张海客的注意。 “醒了?” 声音在身下晃晃悠悠的传来,张海棠一个激灵,睡意一下子去了大半,她发现自己被人背着,身体还软绵绵,抬了下胳膊,哆哆嗦嗦的活像得了帕金森,很快记忆回笼。 她想起来了。 张海客莫名其妙的说了那句跟他走的话后,不出所料的被她拒绝了。张海棠觉得莫名其妙,直接回了句你做梦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急着去找找吴邪,结果刚没走几步后背一痛。她往后一摸,哟嚯,摸到一个针管。 “……”然后睁开眼就是这种情况了。 张海棠浑身酥软,药劲没过让她连抬胳膊都费力气,只能在心里疯狂暴揍张海客这黑心狗男人。可恶啊!要是后面顺利的话,一定要在小族长面前狠狠参他一本! 看四周的植物种类已经不是她晕倒的那一片树林,应该被张海客背着应该走了一段时间。 “你要带我去哪?放我下来!” 张海客不为所动,淡淡的说“前辈省点力气喊吧。” 她气极:“张海客你他妈管这么多作甚?” “您好歹算是我族姐,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不会看着你去送死的。现如今家族不比以前,就目前为止已知还活着的,除了族长,您可能是唯二的麒麟血脉,保不准未来振兴家族的重任就靠你们了。” “少唱衰我,等等——”稍微一琢磨觉得这话里好像饱含深意?她眯了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海客觉得挺有意思,就开口逗了逗她,“字面上的意思。” “你有病吧?你们族长还在里面生死不明,现在你居然就在考虑我们能不能生小孩?张海客你可做个人吧!” 和张起灵上床,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想想都觉得窒息好吗! 张海客不知道张海棠心里的弯弯绕绕,想到刚刚和吴邪的对话,翘了翘嘴角,意味深长道:“那怎么着也比那吴家人强,总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吗。” 张海棠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又关吴家人什么事?” “没事,谣言而已。” “……你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呢?”话题简直偏到没边了!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跟个变态讨论和谁上床这个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她刚开始那会她还悄咪吃了张起灵几回豆腐,谁让那小混蛋不让她摸外面的野花,那摸自家人总没关系吧? 当然这种事也是被发现过的,导致事后被狠狠操练了一番,但这波不亏嘿嘿,小族长身材确实很哇塞啦~ 但是!这和想跟人上床不一样!拜托,一个身材超棒的大帅哥洗完澡上衣不穿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正常女人在看到那样的身材能不手痒?虽然她不是一个思想传统的女性,但她最多摸两把再深就没有想法了!就张起灵那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邪念的眼睛,看一眼净化心灵,看两眼心如止水,天天看都要立地成佛了! 她是喜欢年轻的,但相差一百岁和相差十几岁有本质上的区别!前者是跨越时间的浪漫,后者就有点变态的味道了。先不说张海棠自己下不下得去手,抛开其他的,就算她是个禽兽打算来强的,张起灵一脚就能给她蹬床底。 日哦!只是稍微幻想一下都觉得自己好猥琐!好禽兽!罪恶感破表了!! 张海棠在心里狂念罪过和大悲咒,赶紧把脑海那可怕的念头忘掉。 直到满脑都是大悲咒的梵音,张海棠才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不如跟我去救人,要是你们族长死了,现在可没哪个冤大头肯来收拾烂摊子了。” “先想想自己吧,以你现在的情况,进去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刚刚那一针的剂量普通人顶天也就睡一个小时恢复意识,而你睡了三个多小时,我差点以为一针把你扎死了。” 她扭了扭身子,发觉身体依然是沉甸甸的,“你不是说一个小时吗,为什么我还使不上力气?” “我并没说会恢复行动力,只是说恢复意识。” “呵” 张海棠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侧着脑袋观察着这张脸,乍一看真的和吴邪一模一样,唔?眼角下有颗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玩找不同,通关后有种成就感。 张海客的脖颈上被呼出的热气吹地一阵发痒。他扭过头,一下子就望进了一双清凌凌的黑眸里。 靠的太近了。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了些,张海客不由在心中唾弃自己的反应,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这张脸还没看够?” 张海棠收回眼神,缓缓说道:“说句心里话,如今张家这般光景,再多的事情也该放下了,你还有大把时光,为自己好好生活不行吗?何苦把自己的脸作践成这样。” 张海客没说话,就这样背着她默默走着,沉默了有十来秒,声音才缓缓的传来。 “我们毕竟都姓张,有些事情,有些责任是该管的。”说到这他顿了顿,反问道“你放得下又怎么来这里?” “和你无关。”说完她眼睛一转,贱兮兮的凑到他耳边道:“我看你小子挺有责任心,像个干大事的,不如这族长你来当?” 张海客无语了:“前辈,这玩笑可不兴开。” “嘁!”张海棠懒得跟他扯皮了,“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但我必须要去救人。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就要动粗了。” “随你。”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威胁,张海客压根没放心上。谁知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啃住了,他推了下没推开,甚至感觉到牙齿在脖子上磨了两下,有点疼应该破皮了。但这种痛感轻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惹的他脖子一阵战栗,鸡皮疙瘩直冒。 张海客停了下来,不太自在的扭了下脖子,张海棠就跟着他脖子动,就是不撒嘴。 “前辈,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张海棠也挺尴尬的,她使了吃奶的劲咬的一口竟然也就只能咬破点皮,但狠话还是得继续放的,“放我下来,不然定让你血溅三尺!”台词不错,但声音含糊不清没什么威慑力。 张海客被这骚操作秀到不得不服,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学的这些下九流的办法。 办法糙是糙,但张海客确实没再继续走了,用张海客的话来说就是,驼不动她了,打算歇歇脚。 张海棠不可置信“你是说我重?”这是二十七度的嘴里能说出来的话? 张海客居然很认真的回答她:“您这身量算是寻常女儿家里面的拔尖的,比我妹妹沉点。”他掂了下,琢磨道:“有一百二了吧。” 胡说!她根本没有一百二! 女人有两大禁区是绝对不能触及的,一是年龄,二是体重。张海棠也不例外,张海客这句话完全就是在她上雷区了跳了一场踢踏舞。 张海棠怒道:“胡说八道,你这野调无腔的小鬼!自己肾虚怪不得旁人!” “我肾虚?”张海客直接给气笑了,从古至今没有男人在这句话下能无动于衷,他气上心头,直接双手一撂,摔了张海棠一个屁股墩。 张海棠摔倒后直接就躺倒在了地上,因为手脚发软不能完全控制,姿势实在难看。 “你故意的!” “我肾虚嘛,您见谅。”张海客一摊手。 没想到到头来被自己的话噎住,张海棠面上愠怒,冷笑一声便不再理会对方,她奋力翻了个身想站起来,但现在药劲没过,费尽力气也只能翻身坐起来,但腿软的要命,哆嗦了半天就是站不起来,反倒摔了好几次,折腾得大汗淋漓。 张海客看得直叹气,最后还是把张海棠抱到了一棵树下靠着,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汗。帕子的一角用蓝线绣了一个小小的客字。 张海棠看见了,心里怀疑自己:一个大男人活的比她一个女人还精致,难道是她活得太糙了吗? 从面对面这个角度,她眼尖的瞧见张海客脖子上那圈梵文又冒了出来,那口泛红的牙印就叠在那圈纹身之上,看起来有种不可言说的涩气。 “嗯?”注意到张海棠在看自己脖子,张海客下意识的提了下衣领,问她:“怎么了?” 看来是个老派的男人。她心想道。 张海棠没说话,只是将张海客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他下身,来回看了一圈,甚至还嚣张的吹了个流氓哨。 “……”刚按捺住的心跳又扑通扑通狂跳,张海客不再去看她,专心摆弄柴火。 另一边,张海棠飞快的分析刚才看到的东西,他和胖子突然把人掳来,这小子除了随身的腰包外就没有任何物品,她瞧见张海客口袋鼓起,刚才背她的时候腿就有碰到,从硬度和形状上感觉,十有八九就是枪。她正想着要怎么拿到手,忽然发现对面这个狗男人居然耳朵红了。 “?”她只是扫了一圈,而不是吻了一圈吧?你究竟在不好意思个什么? 看着面前人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表情,耳尖和眼尾却微微泛红,张海棠的心情略显复杂,其实人活得越长,心理上对于性/欲也就淡了许多。印象中族里的人大多都挺禁欲?私地里她不清楚,反正表面上是那样。张家虽然没有特别训练控制这种情绪,但各种严苛的训练刚好潜移默化的压制这种多余的情绪。哪怕是她这种性格比较风流的,大多也是对美的欣赏与对性的浅尝辄止,除非遇到一个很合胃口的人才会动歪心思。 她忽然想到自己的爹娘,结婚前两人压根没见过面,典型的先婚后爱,她为数不多的记忆判断里两人都蜜里调油的。啧啧,两个包办婚姻的幸运儿。 行了破案了,原本她应该被教成一个小正经,就这两位总卿卿我我才把她影响了! 张海棠不由在心中吐槽,果然男人不管活了多大的岁数都是一路货色。张起灵除外。 “前辈,僭越了,见谅。”张海客突然说道。 张海棠投去疑惑的眼神。然后下一秒,她眼睁睁的看着张海客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银光闪闪的手铐。 “你给我等着。”她盯着张海客一字一顿道。 “好,我等着。”张海客微微一笑,然后就上手开始翻她身上的背包和口袋,把任何可以撬锁的小玩意给翻了出来。 看着地上一套□□,连挂在钥匙串里的掏耳勺也没放过。张海棠似笑非笑:“你倒是挺了解我。” “毕竟从小就听您的故事,对您开锁的能力深有感触。” “张海棠一听就嘚瑟上了:“别的不说,单论机关破译的能力,当世还无人能出我其右。”话音刚落,张海客忽然就捏住她的下颚,轻而易举的捏开她的嘴。用手电照着检查了一番后才靠在一旁歇息。 显然是在查看她嘴里有没有藏东西,张海棠被这种谨慎程度惊了下,“你认真的?” 张海客喝了口水,解释道:“我有个朋友嘴里习惯藏刀片。” “……你朋友应该很没女人缘吧。”张海棠啧声道:“不然接吻的时候多揦嘴” 张海客哭笑不得:“我想不会有这种可能。” “这么清楚,难道你亲过?” 张海客已经不知道今天第几次无语了“到时我介绍你们认识,这个问题你可以亲自问问他。” “免了,我也不是很好奇。” 张海棠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其实心里已经飘到其他地方。 缩骨功对手铐不起作用,更何况现在行动力未完全恢复。现在要脱身有点困难,她尝试着活动胳膊,还是有点勉强。总之先拖延时间等身体恢复力气了再想办法拿到那把枪! 这小子好像对她有点想法,等下或许可以利用一下,她在心里估算这个办法的可能性。 “已经失联一个月,你认为他们活着的可能性有多少?”张海客突然问道。 她明白张海客的意思,“所以你打算劝我放弃?”她看着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能保证他一定就死在了里面?” “相信我,这个可能我也并不愿意看到,只是实事求是罢了,总要做最坏的打算。为了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赌上性命,这笔买卖并不划算——”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住口。”张海棠的声音很平淡,“这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 “……”张海客立即噤声,竟下意识的服从了。 明明此刻双手被缚,发丝微乱,但从张海棠那张脸上就给人一种我俯视你的错觉。张海客完全忘记了如今自己明明优势的处境。 有些人好像有两副面孔,平时大大咧咧没什么架子,和这种人相处起来你会感到亲近,舒服,不由自主放下心中防备。而一旦动怒却是另一副模样,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淡。像平静的海平面下汹涌的暗潮,比声嘶力竭破口大骂更令人心惊胆战。 不过这副高不可攀的姿态意外的吸引人。让人视线情不自禁停留在她身上。 等张海客反应过来后,他已经盯着张海棠看了许久。 久到张海棠已经在心里诽腹:我靠怎么还没看够?姐姐眼睛都瞪酸了!看着挺正常一人没想到居然好这口? 张海棠没忍住,她眨了眨眼,率先出声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 “小老弟你是哪一脉的?” 这不着调的称呼把张海客此时的滤镜打的七零八落。 张海客嘴角抽搐了下,他是真的好奇到底是谁把张海棠教成这样?记得以前明明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张海客,我们隶属于海外的张家外裔,常年在南洋活动。大陆内乱的时候,我们在香港进行国际贸易的一支体系相对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所以你要带我去香港?”张海棠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张海客的领口,那里正好别了个银色别针,心念一动,忽然就有了个主意。 “对。” “没必要,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家族的事我不想再掺和。你想管是你的事,我已经退休了。” “您真的认为自己可以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张海客点起火堆,看着对面陷入沉默的人,他继续说道:“我们的寿命决定了与普通人的区别,入世再深终归也不是普通人,你明白的不是吗?这个姓氏注定了你要踽踽独行,要子然一身。你永远摆脱不了尔虞我诈,这就是张家人的宿命。” 听完这长篇大论,张海棠在心中咋舌,啧,这宿命论一套一套的,口才这么好,兄弟你上进点,这族长让你来当吧。 张海棠的沉默形显然被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张海客趁热打铁再次抛出橄榄枝。 “前辈跟我走吧,我们才是你的归宿。有我看着,没有人能逼你。不用担心失魂症,到了那边我会照顾好你。”顺便把这不正经的性格扭转过来。 张海棠有点被对方真挚的眼神感动到了。决定等下坑人的时候她轻点。 “哇哦!没想到啊小老弟,看着挺规矩一人,背地里玩这么花,居然想要包养我吗?” 听到这话,张海客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立即解释“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嘛?既然你不逼我做事,那你养我做什么?” 张海客还真的陷入了沉思。 张海棠:“……”小老弟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样让我怪害怕的。 张海棠飞快扯开话题,“说点我不知道的吧,当年的家族的分裂你是怎么看的。我想就算家族因为信仰崩塌而瓦解,也不应该消失的这么快,总不可能分裂后的每一脉族人都归隐山林了吧。” “你说的没错,内地家族虽然分崩离析,只是张家不存在了,但碎片之间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感情非常深厚,他们和每一支体系都保持着联系,只是化整为零而已。我们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后来我们发现有些不对劲。各个体系的联系是有时间规律的,他们有的间隔五年或者十年,即使有时突然联系不上也没有深究,毕竟我们一族由于寿命的原因,对时间的观念与普通人不同。等我们反应过来后,我们发现各个碎片一块一块地消失了。似乎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分解整个张家之后,开始把他们从历史上抹掉。”张海客看向她,问:“你应该已经知道‘它’的存在了吧。” “它,是谁?” “这个人姓汪,名字叫作汪藏海。” “一个死了一千年的人,真是让人意外。”张海棠沉默了许久,她在脑中梳理已知的线索,缓缓将每一条线索串联起来“张家一直以来守护着某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我们称为终极。并且不希望这个秘密被公之于众,这个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在某一天被一个叫汪藏海的人发现了,汪藏海在被绑去东夏修皇陵的时意外接触到张家的秘密核心,并且想要将终极的秘密散发出去或是想掌控这个秘密。 他将终极记录在了蛇眉铜鱼上并散发了出去,但张家不会坐视不理,每一次散发出去的信息都很快被抹去,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无法越过张家的监控,在明白自己无法对抗这个强大的家族时,他做了一个局,以瓦解张家为目的的局。” 说到这张海棠的脸色已经不再镇定:“这个局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到如今已经一千年了,他们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四周,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你们在和股势力对峙,并且希望继续守护住这个秘密。”她看向张海客的脸,脸色难看:“因为老九门牵扯到了政治与张起灵,而引起了它的注意,所以它加速了九门的衰败,但它的动作被九门当中某些人的发现,这些人联合起来企图对抗它,但这他妈和吴邪有什么关系?” 张海客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继续道:“老九门这个漩涡太复杂我进不去,只是在调查的时候我发现了世界各地同时有很多个吴邪在活动,我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假扮做吴邪去替换掉那些假扮吴邪的人,去看看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假扮吴邪,同时混淆‘它’的注意。” “所以他们假扮吴邪的目的呢?” “这个暂且未查明,我只能说这么多吴邪当中,你接触的吴邪是最没有价值的。” 迷题一个接一个,张海棠只觉得头都快大了。 “不仅是吴邪,你也被盯上了,到目前为止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所以我们一直在找真正的你。你放心,我们对你没有恶意,而且现在你的处境并不安全,你跟我们一起,你会安全很多。” 张海棠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所以你弄晕我后才试验出我是真正的张海棠。” “抱歉,一开始我不能保证前辈是不是真的,行动上有些不妥。”说到这里张海客就有点底气不足,“你的反应太激烈,还动了杀心。弄晕你也是无奈之举。” “你怎么试验出我才是真的?” “这个容易,抽一管血一试便知。” “纹身你也看了?” 张海客沉默了两秒,点了下头然后飞快的强调道,“只看了纹身。”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张海棠觉得好笑。 她对着张海客笑了下,说道:“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放了我吧。” “这个暂时不行,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放了你。” 张海棠脸上的笑僵住了,“我觉得现在挺安全的,我现在答应和你走还不行吗?”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办法相信你。” “……好的” 张海棠:妈的! 第 163 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张海棠靠在树下静静的发着呆,正在消化刚刚的信息。四周树很多,遮天蔽日,月光无法穿过繁茂枝叶,只有跳动的火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丝温暖。 张海客看过去的时候,能看到张海棠那张在火光映照下忽隐忽现的脸。此时眉眼低垂,神色淡然。从这张脸上能感觉出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感。憾凊箼 张海棠却不是在发呆,心里正暗搓搓想着脱身的办法。她寻思着现在恢复了一些力气也该动手了。 她要拿到张海客后腰腰包里的那把枪,直接去偷肯定是不行的,太明显,得想办法转移这小子的注意力。 “……” 活了这么大岁数居然沦落到出卖色相的地步。张海棠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其实也没谱。 张海棠此人从小就性格刚烈,行走江湖向来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虽然动起手没什么下限。美人计倒是第一回用,好在调情这档子事她也不是第一回干了。 不就是占别人便宜变成别人占自己便宜罢了,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几回的心里建设。 “你过来。” 张海客没动,问她“怎么了?” “我渴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张海客把水壶递给她。 没成想,张海客这厮直接把水壶扔了过来,她忍着抬手接住的本能,吧嗒一声,水壶砸在她肩膀上,力道还不小。 她恼怒道:“张海客你是不是有病?” 张海客这才走到她旁边,捏了捏她的胳膊,奇怪道:“已经这么久了,应该能动了才对。”说着用怀疑的眼神去看她。 “能动,只是反应跟不上大脑,慢上一些。”张海棠半真半假的说道:“我现在这样难不成还能翻了天?” 张海客把盖子拧开,笑吟吟的塞到她手里:“都说漂亮的女人狡猾,自然得小心些。” “真让人难过,我们一定要这样互相防备么?”她在张海客的视线中将水一点点喝下,拿壶的手细微的抖动着,少量的水从杯口溢出顺着下巴滚落,缓缓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火光跳跃,晶莹的水珠缓缓在女人修长的脖子滚落,张海客的视线不受控制的黏在了那颗水珠上,一点点的移动。 张海棠将喝完的水壶放在一旁,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块帕子,她抬眸撩了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很快就移开了,活像她是什么病毒似的。 张海棠觉得无语,躲什么啊,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装什么纯情呢,还挺像一回事。 “你在躲我。”她直起身子,微微凑近了些,故意盯着张海客的眼睛:“怎么,不敢看我?” “你想多了。” 这次张海客没再移开。 不得不说,看着这张和吴邪一模一样的脸,张海棠心里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是么?那你帮我擦擦吧。”每说一个字她就靠近一分,最后他们几乎就只隔了两拳的距离。 火光中,她的眼中仿佛蕴含着某种热力,好似要将人点燃。 话音刚落,张海棠几乎是同一个时间就感受到张海客的呼吸重了。 “你什么意思?”呼吸沉重,声音还算克制,勉强维持住表象。 张海棠心里已经有点不耐烦,心中对张海客这龟毛的性格是吐槽连连。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说我几个意思?老派的男人是真的没眼见力,但凡懂事点的早贴过来了,哪还要她费心扒拉的继续演。 张海棠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猛的,身体一歪,整个人就倒进了张海客怀里,可惜倒的姿势不太对,唇角砸在了肩膀上,顿时一股铁锈味从舌尖上蔓延。 操哦!这小子肩膀怎硬地跟大理石似的!她宁愿张海客是个女的,那现在就能靠在妹子香软的胸口上了。 “你觉得现在我是什么意思?”她压低了声音反问,说话间吐出的气息一阵一阵的吹在张海客的脖子上,那圈刚淡下去的纹身又显现了出来。 张海客没说话,他用帕子缓缓将张海棠湿漉漉的领口和脖子擦了个干净,强忍着镇定说道:“前辈,不要开这种玩笑——”他还没说完,张海棠突然贴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这一瞬间,张海客的脑袋出现几秒的空白,喉咙干的要命,此时脖子敏感到了极点,他感受到了牙齿力度很轻的在他的脖子上磨咬着,一路往下,混淆着轻轻的吐息,引起一阵的战栗。 垂下头,对上张海棠此时的视线。 张海客的喉头不由滚动了下。 “继续吗?” 张海棠嘴角含笑,笑的张扬恣意。 完了,张海客觉得自己可能要栽,他心里清楚张海棠压根就目的不纯。 想到这个可能,张海客心头有些气恼,鬼使神差的对着面前脖颈就咬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差点让张海棠没崩住表情。 靠靠靠!这小王八蛋是真咬啊!! 温热的掌心滑过锁骨,摸上她的后颈,随着呼吸的交织,顺着脖子一路划过腰线,很快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掌贴上了腰间的皮肉,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张海棠整个人一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踏马这不是挺熟练的吗?!刚才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海客捏着她的后脖微微俯下身,眼中凌乱无序的躁动失去了克制,看这架势跟要吃了她似的,张海棠本能的往后躲了下,瞬间她的下颚被捏住,力道不轻。 “把东西吐出来。” 张海棠睁大了眼睛,满脸无辜,“你说什么?” “别装了前辈,自己吐出来,或者我动手帮你。”说着手上的力气加重的几分,一副装备卸掉她下巴的打算。 张海棠的脸色一下变得恼怒,她偏过头,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被舌尖推了出,落在地上。 那是一个别针。 张海客挑了下眉,说实话,刚刚在那种氛围下,张海棠要是开口要求他解开手铐,他可能就脑子一抽给她开了。 “为了这玩意,你倒豁得出去,也不嫌揦嘴。”张海客松开手,只见下巴处的皮肉上留下了两道掐痕。哪知道他话音刚落,□□上膛的声音忽然响起。 张海客低头,一把枪抵上了他的肚子上。 张海棠缓缓站起,此时她已经恢复了些力气。第一件事就是把张海客这个狗男人给踹翻在地。 她一脚踏在张海客肩膀上。 张海客盯着她,只说了两个字:“骗子。” 张海棠冷笑了一声,“装什么呢,你刚刚不也是挺爽的吗?”说罢,就用枪把他砸晕了过去。在张海客身上找出了钥匙给自己开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把这对银手镯把张海客扣上了。 做完这一切,还没消气就又往张海客屁股上补了一脚。 收拾完东西就去查看四周,这个地方有些熟悉,等她走到一块空旷的地方才发现这个地方是裘德考的营地附近,就是那个神秘人炸那条裂缝时他藏身的树林。 张海棠坐在一块石头上捏了捏腿,她刚才没骗张海客,她现在神经反应迟钝,估计还要过一会才能完全恢复。 “棠姐!” 她下意识握住刀柄。 扭过头,见居然是小楼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便松了手。 “你怎么来了?”她脱口而出。 “您和两位老板去了很久没回来,我不放心就跑出来找你们了。”说话的时候微微喘着气。 “其他人有没有跟过来?”张海棠问。 “您放心,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没人跟着。”小楼四处张望了下,好奇道“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因为一些原因走散了,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接下来的路不必跟着了。” 小楼一听急了,“为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你帮不了。”她拍了拍小楼的胳膊:“听话,回去等姐回来。” “那至少让我再送送您。” 张海棠觉得好笑,“行,等找到胖子他们,你再回去。”脚有点麻,她伸出手,示意小楼拉她一把。 小楼将她拉了上来,一眼就看见她脖子上有个咬痕。 “您脖子左边怎么有个咬痕?” 张海棠正想回他是被狗咬了,这一瞬间,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左边,左撇子……小楼是左撇子。 刚刚小楼拉她的时候,她摸到了虎口处,食指两侧有茧子,是枪茧。 但,那是右手。 她回忆起小楼右手时不时的抖动,右手有旧伤,所以他习惯性用左手开枪。不应该右手会有枪茧。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飞快闪过,短短三秒内,她调整好表情,“大惊小怪,被狗咬了一口罢了。” 小楼哦了一声,朝她露出了一个暧昧的表情。 表情生动,完全就是印象中小楼该有的表现,张海棠的心情却愈发下沉。 “肩膀怎么了?”张海棠指着他肩膀,那破了个口子,白色的衬衫被染上了红色,她靠近去看,“怎么了这是?” 这个距离,张海棠清楚的嗅到了小楼身上的味道。 张海棠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 每个人都有味道,不管多爱干净都有独有的味道,她对味道敏感,可以清楚分辨出不同人的气味。 但现在小楼的味道,变了。 她瞬间将男人的右手反剪,一脚踹向男人的膝盖,将人拧倒在地上。 “你是谁!” “棠姐您做什么?我是小楼啊!”男人叫道,另一只手摸上后腰,下一秒枪声响起,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腕炸出一片血花。 张海棠的脸色冰冷,对男人的惨状毫不在意。 “回答错误,他不会对我动手。他现在在哪?”她摸向男人的脖子,摩挲了会,一把将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皮肤偏黄,耳后有一道刀疤。 男人因为疼痛浑身颤抖着,伪装暴露后他很快恢复了镇定,“你可以猜猜看他现在是死是活。”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是他的脚腕。 “我没什么耐心,也没兴趣在这里玩你猜我答。我再问一遍,他在哪。” 男人忽然就笑了起来,哈哈大笑,好像在嘲笑她如今的情况。 “想完美的替代一个人,当然是先杀掉了。” “你撒谎!”张海棠的目光变的极为可怕,手里的力度没收住,竟硬生生的将手腕拧断。 男人发出痛呼,他颤抖着喉咙里挤出沙哑的笑声:“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他的尸体就在这片林子里,你可以找找。” “……”张海棠知道他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她回忆起被她忽视了的事。 在追那个神秘人的时候,小楼也跟着进来,从看到他脸上没有伤的时候自己就该起疑心,那一巴掌虽然不重,但也不轻,不应该没有痕迹。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祸不及家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该杀他。” “你在收养这个小鬼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果。你的特殊只会害死身边亲近的人。” 她愣了下,一下子失了言语。 许久,她缓缓的说道:“你是姓汪对吧,目的是想跟着我混入古楼。” 男人猛的顿住。 张海棠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是那小子的妈妈对吧?”男人忽然问道。 “什么意思?” “他很在乎你,死的时候喊的是妈妈呢。”男人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他说妈妈救我!他的脖子被割破,血流了出来,声音就像漏了气的气球,他拼命的喊但枪声太大了,很快血就流尽了。” 男人笑的癫狂,笑着笑着就开始咳嗽。 张海棠只是静静听着,面无表情,她的脑海甚至自动浮现了画面,她见过脖子被割破的人是怎么死的。 “你在激怒我,想让我杀了你。”她知道男人的目的。“你在害怕,因为你如果活着,你接下来的遭遇那将会生不如死。” 男人依然在笑。 “你赢了。”张海棠捏上男人的脖子,在拧断他的喉管前她听到一句话。 “你可真傲慢。” 张海棠确认男人已经死亡后,拿回了他身上的枪,那是小楼的枪。 她在这一片林子搜寻了不知多久,才在林子的边缘找到了小楼的尸体。 林子里湿气太重,一天一夜而已,她已经在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看到了尸斑。 血已经干了,白色的衬衫几乎变了一个颜色。她静静的看了许久,她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会崩溃不已,可她没有,内心只有麻木。 这漫长的岁月带走了她太多东西,留给她的只有伤疤和对死亡的麻木。 她将小楼的尸体背了起来,期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尸体又硬又冷,和一般的尸体没两样。 她缓缓走着,记忆忽然就飘回到了几天前,小楼拿了个丑不拉几的蛋糕说要过生日,当时是许什么愿来着。 【“棠姐,我可以叫您妈妈吗?” “反正我也是您养大的。”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仍然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小心翼翼的。 “妈妈来晚了,对不起。”她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 她将小楼背到了张海客昏迷过去的地方,用手铐将两人的手铐在了一起,然后坐在一旁等着张海客苏醒。 她并没有等太久,很快她就发现张海客的呼吸声变了,丢了一块石头过去,砸中了张海客的肩膀。 “醒了就起来。” 张海客睁开眼,他还没来得及疑惑张海棠为什么没有离开,就被身旁一具满脸血肉9模糊的男尸惊了下。立即就发现他和一具尸体铐在了一起。 “……解释一下?”他看向张海棠。 “我要进去古楼,你帮我把他带出去,送到杭州,再通知一个叫阿台的人,联系方式在他身上的手机里。” 张海客拨动了下手铐,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前辈你请人帮忙的方式一直是如此吗?” “……”她沉默了一会,才哑着声音开口:“他是我收养的孩子,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你帮我带他回去。算我求你。” 张海客的动作一顿,他认真看了眼尸体的脸,他来找张海棠自然是调查过的。看模样好像是那三个孩子其中之一。 “谁做的?” “汪家的人,是我害了他。” 张海棠拿出棉巾沾了水,将小楼脸上,脖子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擦去血迹后,脸上露出了三道指痕,她摸了摸小楼的脸,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打他了。早知道就答应他的愿望了。张海棠这样想道。 那个汪家人说的没错,她确实太过傲慢,太过轻敌,她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护得住。 “如果我能活着出来,你的事,我答应你,就算是为了族长,为了这个孩子无辜的性命,也为了张家。”她叹了口气,“被你说中了。宿命这玩意真他娘的难摆脱。” 第 164 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张海棠徒步走到了一处断崖下,这个地方是他们绑架张海客那处地方的下面。 从现场草木的压痕上看,吴邪晕倒后是从上面滚落下来,然后苏醒后开始移动。能走动,那应该没事。 尼玛,张海客也是个狠人,吴邪要是倒霉点估计就死翘翘了。 * 她顺着着断断续续的足迹,很快她就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岩处,再往前走她发现山岩当中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山洞门口她就嗅到了木材燃烧产生的焦炭味。里面有熄灭了的篝火,四周堆满了各类的老木头箱,甚至还有成堆的□□,人却不见踪影。 难道是那个神秘人的藏身之处?吴邪又怎么会和他在一块? 刚才在山洞外面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泥坑,这么大的泥坑像是认为挖掘出来的,张海棠心想吴邪不会给噶了后丢里面了吧。立马就走出山洞打算去确认一下。 人刚踏出洞口,她就错觉到旁边灌木丛传来响声,立即往后一退贴紧岩壁,一颗子弹瞬间就在原先站着的地方炸开。 “等等别开枪!自己人!” 听到这道声音,张海棠心中一喜“胖子!是你吗?”很快,她听到胖子大喊她的名字,表示他和吴三省【吴邪】在一块。 分开一夜的三人终于成功会晤。 此次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那个神秘人。 这个人裸着上半身,长相非常怪异,脸上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头发非常长且蓬乱。身体就像是融化了一半的蜡一样,皮肤上都是坑坑洼洼的烂皮,两边的肩膀完全塌陷,皮肉全部都和身体裹在一起了。透过他肩膀骨头上覆盖的薄皮,能看到里面的关节。两只手就像是只是挂在身体的两侧。 因为之前炸裂缝的事,张海棠对这人印象很差。再加上刚刚差点中枪,脸色非常臭。 她语气不善“你们怎么和他在一块?” 吴邪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没什么大碍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下。对她说路上慢慢解释。 “你上哪去了?”胖子绕着张海棠走了一圈。 “一时大意中了麻醉剂,被那小子抓了。”张海棠面色不爽。 胖子一听,表情忽然很激愤,“我靠,那王八蛋竟然——” 注意到胖子的变化,吴邪也仔细看了几眼,表情也是一变,碍于现在是吴三省的身份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怒意。 吴邪深吸了口气,轻声问道:“你,你没事吧?” “哈?你们搞什么?”张海棠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两秒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今晚的遭遇让张海棠根本没心思去整理自己的仪容。 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嘴角磕到后已经红肿,脖子上还有一圈发红的牙印。活像被谁给日了。 想到这点张海棠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脑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只是打了一架!” 然而这个解释显然说服不了两人。 胖子的脑海中已经自动浮现两百字的小作文。 丫的,养的水灵灵的大白菜给外面的猪拱了! “狗日的王八蛋竟干出这种事!那个混蛋人呢?!”说着就拉着张海棠打算去报仇。 张海棠按住胖子,“嘛呢,回来。”她整理了下衣领把扣子扣上,使了个稍后再详谈的眼神。 胖子只好就罢,路上一直是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脸色就跟嫁了女儿似的。 期间吴邪简单解释了塌肩膀和他们是怎么遇到的,他是三十年前那次行动的幸存者。 看这情景,估计是吴三省这张脸糊弄过去了,塌肩膀知道他们这次是为了救进入古楼里面的队伍,正带他们进去,塌肩膀认定进去的人都死了,在他眼里他们这几个打算进去的都是迟早要死的人。 路上塌肩膀大致将密洛陀与巴乃猎人身上的纹身来由告知他们。 “所以说。巴乃猎人身上的文身图案,其实就是瑶国古道的路线。”吴邪说道。 塌肩膀点点头,对他们说这里的山路复杂诡异,复杂到靠人的记忆力无法记住。 塌肩膀对他们说:“如果不是靠文身的地图,走不到路程的三分之一必然会放弃,那路太难走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不用那张纹身就能走完那条路的人,现在就只有我一个。” 胖子和吴邪看向走在回头的张海棠。 如果没这塌肩膀带路,估计现在他们就只能照着张海棠身上的纹身一点点摸索道路。 如果是这样就太麻烦了,他们得时刻让张海棠身体保持高温状态。而且让他们看女人的裸背去找路,也挺难为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条古道是贴在山岩边修建的,你现在就在带我们走这条古道?”张海棠问道。 塌肩膀点点头,“是,我们现在就在这一条古道上,整条古道好像一个非常复杂的符咒图案,把这里的整座山都圈住了。所有古道旁的岩石内的密洛陀,只有在这个圈子里才有,他们在岩石中极其缓慢的游走,但是到了石道边缘,就再也出不去了。” 听起来就像是古瑶族人驯养了这些密洛陀。 密洛陀可以吞噬、腐蚀岩石,还可以分泌体/液,凝固后就和石头一模一样。通过分泌体/液封住石缝和孔洞,把猎物困死在封闭空间中。害怕强碱性的物质。 它们就像是鱼缸里的鱼,岩石对于它们就是水,强碱性物质就是鱼缸。它们聚集在张家古楼周围,进去的人散发出来的热量会吸引它们。聚集在周围的密洛陀太多,张家古楼的机关就会启动,大量有强碱性的水会从洞顶流下,形成水雾充斥整个古楼从而逼退密洛陀,但强碱下古楼里面的人必死无疑。 看着塌肩膀由于接触到强碱融化了的身体,众人心里一阵发凉。 胖子表达了对塌肩膀的同情,表示现在整容技术高超,说不定还能整个人样出来。 后面塌肩膀又讲了一些有关九门过去的事,九门的漩涡太深,张海棠并没有过多深想。如今张家那点破事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了。 直到吴邪提到他们来到这是为了一个叫张起灵的人。 塌肩膀忽然笑了起来,“不可能。你在开玩笑。” “有什么不可能的?”吴邪说道。 “你回到这里来。是为了我?放你的狗屁。” 听到这,张海棠几乎就要冲过去抓那个塌肩膀衣服,她攥紧了拳头克制住了冲动,见吴邪已经呆住一副不可置信的状态,她便开口道:“不,这不是玩笑。我们要找的张起灵不是你” 塌肩膀听到后也不觉得惊讶,只是“哦”了一声:“他们又找到一个?” “又?你们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吗?” 塌肩膀道:“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他们在全国找了那么多叫张起灵的过来,最后能留下的,也不过是我一个而已。看样子,这个计划‘死’后还在继续。” “和你们不同,他是真正的张起灵——”张海棠手指着地下,笃定又恭敬的语气缓缓的说道:“他才是这栋张家楼在等的人。” 胖子在一旁附和:“胖爷我讲话直啊,咱们现在找的这个张起灵,不太会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塌肩膀让他们详细说下这个人。 吴邪只好掐头去尾的整理了一个故事,挑着讲了有关于张起灵和九门的纠葛和事迹。 塌肩膀听到后沉默了许久,依然坚持里面的人已经死了这个结果。 “你马上就要失去解开一切秘密的钥匙了。唯一的一把钥匙。” 张海棠摆摆手:“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们怎么进去。”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原本我一直在想怎么处置你们,看来让你们进去死掉,是最合适的。” 张海棠觉得这句话有点狂妄了,但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塌肩膀给他们搬来几个箱子,敲掉箱子的铁封,把盖子踹开后,能看到里面是清一色的冲锋枪,全部用已经发黑的油纸包着,底下是还澄黄发亮的铜质子弹,足有百来发。 “我的‘小叮当’还给我就行了。”胖子道,“这些老枪射速太低了。” “你的枪最多还有二十发子弹,你需要的子弹数量是二十后面加上两个零。拿着吧,你们会需要这些的。”说着,塌肩膀拿起两支甩给他们。 吴邪检查了下,只能在心里祈祷等一下不会炸膛。见张海棠没动,就让她也拿一把。 张海棠摇摇头,从腰后摸了两把枪出来:“子弹和枪我已经有了,你们挑吧。”说完检查了下剩余的子弹库存。 吴邪瞥了一眼,见其中一把老式的手/枪有些眼熟,说道“枪是你那个伙计的吧,你们见过面了,怎么没跟你过来?” 她轻声道:“他回家了。”说罢,枪在她的手指间转了一圈便收了回去。 吴邪应了一声,并没有多想。 天快亮了,塌肩膀继续带他们往前走,路上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他们看到了一个废弃的营地,是塌肩膀他们当年进入古楼的前哨阵地。 他们在岩石边上的简陋窝棚里见到了被强碱腐蚀而死的人。 将尸体身上的布包翻了出来,他们挑了几样能用的上的东西。 塌肩膀把手伸到了尸体前面的烂泥里,挖了几下,一提,逐条编制的和着烂泥的盖子被提了起来,一个洞穴漏出来。 “就是这里。” 接着又交给他们一壶火油,交代了他们需要找到一个特别的影子,“里面是火油。你把火油倒在这个密洛陀前的地面上,油的走向会告诉你们接下去的路线。” 说完这句话塌肩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很像游戏里走流程的npc。张海棠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你那边是怎么回事?”吴邪忍不住问,一想到晕倒前听到的那句话,他就感到一阵火大。 什么叫我们之间的差距,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是什么狗屁台词!! “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 张海棠没理会他,率先摸进了那个石头隧道里。 看张海棠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吴邪心里郁闷极了,他知道这种情绪很幼稚,但就是对这个假冒他的人感到非常的不爽。 他们四个一路走来,那是过命的交情,他自认为他们关系已经很亲密了。这个顶着他脸的角色莫名其妙的插入,这才多久就有他不知道的小秘密了。 吴邪正郁闷着,胖子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见胖子摇着头啧啧叹气,表情很是耐人寻味,“我们小吴长大了。”这话说的吴邪都想揍他一顿。 他们猫着腰进到隧道内,整条隧道的墙壁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绿色。张海棠用手电照着隧道的墙壁观察石壁内影子的模样。肩膀忽然给撞了下,就见胖子的脸凑了过来,她问怎么了,胖子没说话一个劲对着她身后挤眉弄眼的。 张海棠:中邪了? 张海棠心里纳闷就往后看了一眼,刚好对上吴邪的视线,她还没说话,这小少爷倒是哼了一声。“你丫哼什么呢?” 吴邪自顾看着石壁,没搭理她。 “……嘛呢?一脸苦了吧唧的,痔疮犯了?” “你才痔疮犯了!”吴邪怒了“你是不是忘记要和我们解释什么了?” 她稍作一想,很快就明白其中的来由,意味深长“哦”了一声,她把胖子推到前面。然后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张海客是她同族,是过来带她走,劝她不要去送死之类的云云,但隐去了有关于汪藏海与张家的对坑,九门‘吴邪量产计划’这些事情。她私心不愿意让吴邪接触这个漩涡。 “然后呢?”吴邪问:“你们就没说什么其他的?比如他为什么假扮成我的样子?” 张海棠一脸无辜道:“什么然后,就这样啊。可能看你比较帅,装你的样子好获取信任吧。” “……你继续编。你觉得我信吗?”答案就在面前,吴邪是恨不得把张海棠关起来然后一天三顿臭豆腐螺蛳粉榴莲轮番伺候,逼她把答案说出来。 “你可以选择相信。”她不紧不慢的说道:“吴邪,之所以你过的这么辛苦,很多时候是因为你太过好奇,对所有的事情都刨根问底。这些问题明明和你本身并没有关系。看清看懂,全是自找伤心,太清醒反倒失去了原有的幸福,人有时候就得装糊涂。” 吴邪皱眉道:“所以说你确实有事瞒着我。” “……”张海棠闭口不谈。 每次这种情况就装哑巴,吴邪觉得自己迟早被这俩张大爷气吐血。 吴邪用着张海棠刚刚的语气,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张海棠,之所以你过的这么辛苦,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你什么也不说。” 张海棠知道吴邪是在气她,心里觉得好笑,故意逗了逗他,“刚刚就觉得你不对劲,吴邪,该不会你是在吃醋吧?” 吴邪反应飞快的怼了回去,声音都比平常高了两度,“张海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吃哪门子醋。” “是是是,我自作多情。”张海棠笑眯眯的凑到吴邪跟前,揽着他的腰轻轻拍了拍,跟哄孩子似的:“乖,虽然你们长得一个b样,但姐姐还是更爱你哟~” 吴邪被她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张海棠犯完这个贱就等着这小少爷大惊失色的跳开,再一如既往的骂她一句有病,然后她就能嘲笑一顿。ganqing五.com “哦”吴邪的反应居然意外的冷漠,他缓缓道:“口说无凭,要不你证明一下吧。” “?”张海棠的手一僵,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不是说爱我吗?”吴邪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难道你是在骗我?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张海棠皮笑肉不笑,“怎么会,等事情结束了,姐姐再想想怎么爱你。”救命,对着这张脸实在说不出骚话! 吴邪笑笑,低声道:“那姐姐可要好好想想。”说话间抬手搭上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拇指,“弟弟我就随时恭候了~”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腰间的手刷的一下就缩了回去。 张海棠:“……”尼玛,吴邪是中邪了吧? 吴邪显然被这副震惊到失了言语的表情取悦到,心情舒爽极了。 “吴邪——”张海棠欲言又止。 “在呢~” “你好骚啊……” “咳咳咳!”胖子在前面实在憋不住笑了。 最后还是胖子打圆场扯开话题不至于让他们太尴尬。 “我一直想问咱们小哥,张起灵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刚听棠妹子的意思似乎还另有隐情?”胖子问。 张海棠“咦”了一声,一脸惊讶,“原来我还没和你们说过吗?” “完全没有!!” “啊抱歉抱歉,记性不太好。”她说道:“张起灵是张家历代族长的称呼,也就是说小哥就是现在张家最后一代张起灵。”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沉默了好一会,胖子束着大拇指道:“卧槽牛b啊,原来咱小哥这么有来头。”他问道:“那叫张海客的怎么没留下来救他们族长?这么不懂事。” “不知道,可能有其他的事吧。” 吴邪凑上去贱兮兮道:“你们张家屯民风挺开放,你们俩相见恨晚给好上了?” “放你娘的狗屁。”张海棠一拳就敲上吴邪的后脑勺,没好气道:“老娘色/诱他了,趁他不注意敲晕了才脱身,丫的咬人还挺疼。” 吴邪说道:“那他还挺有勇气,你都几天没洗澡了吧。”说着他还低头嗅了嗅,这可把张海棠气坏了,一巴掌呼过去差点没把他头拍掉。 第 165 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隧道内,一路过去,张海棠三人看到眼睛都快抽筋了也没看到塌肩膀说的那种“异样”的影子。一开始吴邪和胖子两人还能逮着那些奇怪的影子调侃几句缓解焦虑,久了后也渐渐麻木了,只能机械的一个个看过去,隧道好像无穷无尽一样,黑暗中他们感觉不到时间流速,只感觉越来越困。 “过来看这个。” 张海棠的声音将吴邪和胖子惊的一个哆嗦,立即走上去看,手电光中,岩壁之中的这个影子,身上的手脚非常长,长得甚至超过了这个影子的身高。这是一个比例极其失调的影子,就像五条扭曲的蛇缠绕成人形,只要看到就无法忽视。 他们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意识到,他们找到了。 塌肩膀说的确实非常对,只要在注意影子,这个就绝对不会被漏过。 “双手过膝,刘备啊。”胖子嘀咕道。“二十头身,身材真他娘好。” “拿火油。”张海棠说道。 “啊?”看了太久的影子,胖子脑袋已经麻木,暂时没转过弯,过了两秒才想起塌肩膀的话,“哦,在我这。” 胖子把油壶里的油往地上倒去,倒的很小心。 吴邪看不过眼,夺了过来,丝毫不心疼的往地上倒。 “诶你省着点用。”胖子看着肉疼。 “怕什么,用完了不是还有你嘛。” “神经病,胖爷我的神膘岂是让你用来做这等低下的事情的?”胖子骂道,“而且我们也没有熬油的设备。” “有点意思,你们看。”张海棠指着地上油蔓延的痕迹。 油一到地上,立刻开始在地上岩石表面的纹路渗透蔓延。非常迅速往一个地方流去。 四人一路缓缓地往前走,走了没几步,一下就看到前面的隧道壁里,出现了一个岔道入口,而且里面还亮着朦胧的白光。 白光透亮,看着不太想鬼火一类的东西,应当是人造光源。张海棠心想难道是之前进去的解雨臣一伙人? “谁在那?”她喊了一声。 洞内没有人回应,三人互相看了看,惊疑不定。 “难道是萤火虫?”吴邪问道。 “是萤火虫就牛逼了,这光那么亮,这虫子该多大啊,最起码得和我的鞋差不多大。”胖子摇摇头,说道:“以我的生活经验,刚才那光应该是一部手机。” “过去看看。”张海棠率先上去查看。吴邪胖子也立即跟了上去。 前面是一条石板隧道,四周都是用山石修砌成的石板,呈现一个方形的通道,而光源亮起的地方是在一条石板缝内。透过缝隙内查看,确实在里面看到一部手机。 “是小花的手机。”吴邪一眼就认出来了。 “牛逼啊。他们也来过这里。”胖子说道。 张海棠摇摇头:“应该不是,你看这条缝隙的宽度都不够手机穿过,不可能掉的进去。而且这里除了我们的脚印外就没发现其他痕迹,这个地方很久没有人来了。” “那为什么会在下面?” 吴邪摸了摸四周的石壁,猜测道:“这条缝隙应该能移动,手机是因为机关移动,才从其他地方被带过来的。” “那怎么把它弄出来啊。”胖子道,“老子手肥,要不棠妹子你试试?” 不用胖子说,张海棠已经撸起袖子往缝隙里面够了,但手臂只进去一半,卡在了手肘处,离手机还有一个手掌的距离,她用力往前面够了下,纹丝不动,看来硬挤是进不去的。 “不行,缝隙太小。” “刚刚我们从布包里面不是找到一个铁刺吗,用那个试试。”吴邪把东西掏了出来递给张海棠。 她把这根铁刺硬掰成了一个钩子的形状,伸到缝隙里,缓缓的勾到她拿得到的位置,再用手掏了出来。 因为盖子没盖好,手机磨损的厉害,刚按量屏幕就闪烁了两下在提示电量不足,就剩下百分之十。 “打开手机内存,里面有我们经历的一切。” 手机屏幕写着一条待发短信。 抱着好奇的心情,她立即操作进入到手机视频库的界面。第一个文件是一个有40多秒的视频,按开之后,视频内就出现了解雨臣的脸,还有后面正在抽烟的潘子。 视频里,解雨臣讲述他们进来后的经历,缝隙被塌肩膀砸塌了后,他们被困了半个小时,胖子带出去的地图很多地方都已经坍塌了,没塌的地方也已经被人为封住了,看来是铁了心不给他们活路。 摄像头照向了四周的墙壁,从视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中他们可以看见少量的壁中人影。可怕的是,他们在手点光照出的石壁上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虽然像素不清晰但他们还是可以判断出那是一个起码有四人多高的影子,一面墙壁根本容纳不下,几乎整个洞壁的顶部和两边的墙壁全部都被这黑影包围了。 “这是——”张海棠心头一惊,一路上他们除了密洛陀的影子外,这个巨大的影子是第一次见。 “别录了,没时间了。”潘子喘气的声音传来。 “必须有记录,否则我们就白死了。”这个是解雨臣的声音,照着这个巨大的影子,解雨臣继续道:“这东西行进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在我们这里被困半个小时之后就开始出现了,以这个速度,十几分钟之后,它就会从岩石里出来。这东西一看就是另外一个品种的,我们现在准备先下手为强,在它还没有完全出来之前,看看能不能弄死它。但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所以祸福难料。不管是谁,如果你看到了这样的影子的地方,一定要小心。” 说完,就听到潘子大吼了一声:“岩石裂了,大家准备!!!!”镜头一阵滑动,接着就黑了,视频播完。 良久他们都没说话。 “从视频拍摄的时间上看,距离他们出事已经四个多小时,我们帮不了他们。”张海棠说道,“我们该离开了,那些密洛陀会根据人散发的热量聚集。” 吴邪说道:“我看四周都是真正的石板,在这里应该相对比较安全。”说着他回头用手电照了照身后,手电光中他们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拐角处,正探出一半静静注视着他们。 瞬间,他们的头皮仿佛炸开了,那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长满了黑毛的肉球,不知道这个东西已经偷偷窥视了他们多久。 “吴邪你他娘嘴巴有毒!跑啊!”张海猛的一拍他们两个,回过头迅速地往隧道的深处跑去,几步之后,隧道又一个垂直的转弯,前面是一个山洞,他们一下子就冲了进去,山洞内有一个水潭,胖子看到后立即对他们叫道:“就在这里,你看镜子!”回头一看,吴邪和张海棠两人已经在推洞口的石门。 “先来帮忙!”吴邪叫道。 胖子立马过去帮忙,三人用力将门顶上,看着紧闭的石门,三人喘了几口气心里才有了点安全感。 “我靠,那颗海胆是什么玩意?”胖子心有余悸。 她随口道:“海胆的祖宗,巨无霸豪华海胆。” 胖子啧了一声,“这些怪物的祖宗一个赛一个大,也不知道我们祖宗怎么活下来的,要是到了上面那就是人类灾难了。” 张海棠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沉吟道:“根据记载在远古时期我们的祖宗也非常的巨大,他们身高50米,重达44000吨,巨人们统治着地球的生物,他们通过吸收光转化为自身的能量,我们称他们为光之巨人,听说他们的科技非常发达现在已经移居 但这个古楼模型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原理就是简单的小孔成像!张家古楼就在上面一层里! 太妙了,祖宗们! 小孔成的像是倒像,上下,左右,全都是反的,镜子里的楼给人的第一印象,正是头顶正悬着一座张家楼,但是抬头看时却是岩壁,孔洞太小,肉眼根本看不见,头顶只有一个古楼模型,就是用来迷惑视线! 真正的张家古楼里面平时没有人时,是一片漆黑的,这时低头去看镜子,自然只能看到本来的古楼模型。一旦有人举火进楼,楼里发出光线,那么楼的像必然会倒映在镜子里! 原来就是利用了光学原理,设置了一个类似于现代社会的摄像头监视器,可以直接不用进楼监视楼里的一举一动。完美避免楼里面各种危险机关。祖宗们你们物理学的够好哇! 估计就是小族长,霍仙姑一行人带着光源进去后,胖子意外找到了这个‘监视器’所以才有了古楼在镜子里这个诡异的说法。 张海棠将她的说法和猜测全盘托出,吴邪与胖子两人听得都有些呆滞。 过了许久,胖子竖起大拇指,目瞪口呆“妙啊——” 第 166 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说到底这些神鬼之说,怪力乱神用科学的思维来思考后也没有多神秘。”吴邪说道:“老祖宗有句话说的好,谣言止于智者。” 胖子感叹:“他娘的,等胖爷出去了一定恶补一下数理化。” “先别贫了,你们看四周,我感觉不太对。”张海棠一直在观察山洞,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四周光线逐渐黯淡。“是氧气,这里的氧气快消耗完了。”她举起手居然感受到了气流涌动。 “有风。” 吴邪伸出手,果然感觉到一股气流正在涌动。 “这里的氧气被抽光,那外面洞穴里的氧气就会被抽进来。就像拔火罐一样,会形成很大的压力差。这里所有和外界相通的孔洞,都会吸入空气。” 胖子道:“听你这个描述,我有不祥的预感。” 事实证明胖子的预感是正确的。几乎是在胖子话刚说完的同时,四周的墙壁中传来一连串锁链牵拉的声音,这个山洞的机关被启动了。 山洞内都是巨大的石块,因为太过沉重只能靠气压才能驱动,火消耗完氧气将外面的空气抽了进来驱动了这里的机关,就像一个气泵一样。 他们意识到这点后已经晚了,脚下的水潭瞬间发生了异变,仿佛变成一个倾斜的天平。 张海棠脚底打滑一下子扑倒,四周的水流疯狂的打着旋涡,水流中她被迫喝了几口水,随着激流她被旋转着甩到石壁上,她本能的扒拉住石梁,被水浪甩了几个巴掌后,她发现水飞快的被吸干。 她咳嗽着将水吐了出来,缓过来后才感受到整个腰侧又麻又痛,她摸了一把,应当只是轻微的撞伤,揉了揉腰,往下一看,发现她的手电被卷到下面。 “吴邪!胖子你们没事吧——” 很快下面响起吴邪的回应,声音哼哧哼哧的如同落水的土狗 “我没事,下面是个沙坑。” “胖子呢?” “不知道,我找找。” 从手电的光源和声音判断这个沙坑应该距离不高,张海棠正打算下去探探。 “你别动!” 她动作一顿,紧接着就听到吴邪在下面喊,“下面是流沙,不要下来!”她立即让吴邪仰躺下尽可能增加受力面积,自己则往身上摸索想找能用的工具。 这时胖子的声音也响起,中气十足。他那边情况和吴邪一样困在了流沙中,两人以缓慢的速度回合。 胖子一边扑腾着一边朝上面吼道,问有没有绳子。 张海棠的背包早不知道被水冲到哪里去,除了腰间绑着的短刀,全身上下摸遍了口袋只有匕首和枪,还有一副手机。越是危险的情况越要冷静,她四处看了一圈,她发现在这个山洞底处有一个石台。 “绳子不在身上,在四点钟方向的位置有个石台,要想办法过去。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等我们爬过去,路上就得被这沙子吞——”胖子突然哎呦了一声,没说话了。 吴邪问道:“怎么了?” “沙子里面有东西。”胖子说道,“他娘的顶到我的肺了。” “活的吗?”张海棠问。 “不是,硬邦邦的,好像是石头。我把它弄出来。”胖子说道,“他娘的,手感略有些诡异啊。” 在胖子拔的时候,吴邪突然说:“我好像踩到底了。” 张海棠也懵了,心想这流沙挖这么浅的吗? 胖子将东西拔出沙面才知道底下那些东西是一些动物是骨头,不是流沙挖的浅,是这流沙吞了太多东西。 吴邪想了个办法,利用这沙中的骨头,再将身上撕下的布带连接,做两个类似于雪橇一样的东西。然后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滚着挪动,这样和沙地的接触面积能大很多,人就不会陷下去。 看他们吃力的滚动着,就像两根翻滚的火腿肠似的,张海棠忍俊不禁道:“那二位先滚着,要玩得开心点哦,我过去了。” “过分了啊!”胖子在下面边喘气边嚷嚷,“不给我们加油打气就算了,还讲风凉话。” 虽然张海棠没有落入流沙,但上面的路也不是多好走,她只能紧贴在石壁边缘移动,没路时就只能化身蜘蛛侠攀爬。 爬到一半,张海棠头上一重,有什么东西落在头顶,她抓到眼前一看,是一个小指头大小的黑色虫子,身上裹着很多细碎的白色石头,不对,不是白色石头,是细碎的骨头。黑色的触手探头探脑的从骨茧里伸了出来,在她的两指间挣扎着。 她认得这种虫子,生物图鉴里有看到过,叫石蚕,一种水生害虫,身体会分泌粘液把一些碎石裹到身上,很多钓友喜欢用这种虫子做诱饵。 头顶依然在掉落虫子,越来越多的虫子落在她身上,她体质特殊并不怕虫子,那些落在身上的虫子不用她驱赶都飞快跳了下去,她抬头看着头顶,黑暗中不断发出东西落地的闷响。 吴邪他们显然也注意到这些虫子的异常,手电打到头顶,他们看到许多尸体贴在洞顶。 她暗道不好,立即吼道:“这些虫子吃肉!你们赶紧拿东西挡挡!”话音刚落她忽然看到头顶的光里闪过什么东西。 一个倒挂在洞顶上的巨大影子出现在她眼前,在手电光下若隐若现。 看着这东西张海棠整个人震惊住了,那玩意实在太大了。怪不得那些虫子一直下落,就是被这玩意震下来的。妈的,这里就是一个喂食场,所有进入通风和采光石道的动物最后都会被聚集到这里来,然后被这里的石蚕和那个巨大影子吃掉。 头顶的虫子仍然在不断下落,听着四周窸窸窣窣,下雨似的声音,张海棠盯着那个巨大的生物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它的体型巨大,张海棠无比确定自己不是对手。 过了几分钟那个影子一直没有动。 难道是看不到他们?也是,黑暗中的生物大多都不是靠眼睛捕猎。 张海棠看了眼下面闪烁的手电光,心中思索。 这时“砰”的一声,一具尸体因为石蚕的掉落导致黏性不足掉到了沙坑里,那个影子好像听到了声音飞快朝那边靠近,但很快声音就被其他石蚕掉落的声音盖了过去,影子停了下来。 掉的好!张海棠心中喝彩。 原本那个影子正好就挂在张海棠前进的必经之路,她想去石台就必须从它底下经过,但却被尸体落地声引到了其他方向。 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几秒,前面的石壁上忽然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那个影子听到后又爬回来挂她前面了! 张海棠:!? 张海棠心里一惊,立即停下动作不敢动弹。 隐约中她听到吴邪和胖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这…什……玩意儿?” “藿香正气水……味道……重,如果……气味吸引的,说不定能把它引过去……” “糟糕,方向……,棠妹子在那边——” 她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两个坑货在试探这个东西是靠什么捕猎。她心里骂了好几句两人不靠谱。 很好,至少她确定不是靠气味了。因为这股藿香正气水的味道实在刺鼻,还有一股臭袜子的味道,一定是胖子把瓶子套在袜子里甩过来的! 她必须乘着石蚕掉落的声音爬到那个石台上,脚下已经没路了,这一段路她只能用攀岩的方式过去,石蚕落完,她就得被困死在这不上不下的地方,等她坚持不住掉落或者移动发出一点声音,就得被这个怪物吃干抹净! 张海棠立即动了起来,在经过怪物底下的时候周围越来越安静,她的动作也越来越轻,等她落在石台上时后背已经都是冷汗。 这是一个非常粗糙的石台子。石台中间有条石梯通往上方,张海棠小心翼翼的走上去,她发现上头的通道口上封着一道铜门,她用肩膀用力推了一下,铜门纹丝不动。无奈她只能下来。憾綪箼 胖子和吴邪两人已经快到石台了,但此时石蚕下落的声音已经几乎要停止了,所以他们移动的动作非常的缓慢。 张海棠蹲在石台上看着他们一点点靠近,每次发出一点声音她都要去看那个怪物有没有动静。幸好这个怪物并不能很好的分辨声音,有一点干扰都能混淆它的判断。 可能上帝就是看不惯他们太顺利了,黑暗中再次传来东西砸落的声音,又是一具尸体掉了下来,这个声音就比较大了,要死不死的就砸在吴邪他们旁边。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那个倒挂在房顶的庞然大物以飞快的速度朝吴邪和胖子的位置靠近。 张海棠悄然握住了刀柄,蓄势待发。 这时一道“滴滴滴”的铃声响起,手电的光亮中,张海棠看到吴邪将自己的手表扔了出去。 他们看到一个巨大的绿色密洛陀一下子朝发出声音的位置窜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但手表太轻,吴邪扔的并不远,而且手表落在沙坑里很快就被流沙给吞没了,声音逐渐被淹没。 那密洛陀停止了动作,似乎在疑惑声音怎么消失了,它伸出奇长的手,探向流沙中手表的方向,扒拉了几下沙子,几秒后就失去了兴趣。 黑暗中一道又响又亮的喷嚏声突兀的响起。 不好!张海棠心中骂声连连。 就见那密洛陀猛的转过头,继续往吴邪和胖子的方向移动。 吴邪低骂道:“你他娘就不能憋住吗!” “靠,这要怎么憋?虫子钻老子鼻孔里了!”胖子感觉自己实在倒霉。 手电光中他们看清了那东西的脸,什么五官都没有,绿色的脑门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弹孔疤。眼看密洛陀越来越近,胖子只能握紧手里两根铁刺。 “喂!丑东西你姑奶奶在这呢,还不过来请安——” 是张海棠的声音!两人心中具是一惊。 她从身后摸出枪,一枪就打在密洛陀屁股上。那巨大的密洛陀像是被这下给激怒了,发疯似的往张海棠的位置凌空挂了过去,子弹就跟不要钱似的倾泻在它身上。 弹夹里的子弹很快就射完了,来不及换弹夹,密洛陀巨大的绿脸已经冲了过来,在手电光下发出翠绿的微光,两条绿色的巨大手臂朝张海棠胡乱的挥舞。 她矮身躲过,但巨大的密洛陀落在石台上把本就不大的空间占了个七七八八,再一次躲过手臂的抓挠,张海棠往后一个空翻,脚尖在石壁上一点,半空中旋转了半圈落在那绿色怪物的后背上,刀身狠狠的刺入它的脖子,黏腻的液体瞬间喷溅出来,脸被喷了个正着,把她恶心的够呛。 怪物疯一样的甩动身体,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张海棠牢牢抓着刀柄任凭身体犹如破布一样被甩来甩去,反倒因为这个怪物乱动,刀在它脖子上划开一个口子,张海棠趁机狠狠的拧了一下刀身。将怪物刺激得直接挂了上去,不断用身体蹭着石壁。 这时吴邪和胖子也上来石台了,看这情景两人急的要命,胖子从包里掏出冲锋枪正想来几发,就听张海棠对他们吼道“别出声!石台上有道铜门想办法推开!” 胖子和吴邪也看到了石台上的梯子,两人飞快的爬上去,到了铜门前用了吃奶的力气去推,或者拽住门上的花纹去拉,指甲都有扣断了也纹丝不动。 “不行,以我们的力气根本打不开。”胖子低声道。 “那怎么办?海棠坚持不了太久!”吴邪心里有点慌。 “有能发声的物品吗?”胖子摸出口香糖嚼了起来,“我们让这个绿东西把门撞开。” “有。”吴邪立即想到他带在身上的小花手机,立即掏了出来。 “希望还有电,上帝保佑还有电!”吴邪心中说道,他飞快把手机翻开,上帝终于保佑了他一次。手机还剩下不到五的电量,他把声音调到最大,把手机按到视频播放的页面后递给胖子。 胖子飞快的在手机上粘上一块口香糖,将手机死死地按在了那道铜门上。 几乎是同时,那怪物听到声音就像飞一样扑到了石台边上,两人立即飞身跃下,扑入了流沙之中。 张海棠飞快松手,狠狠的摔在了石台边上,手臂剧痛无比,来不及查看伤势,她抬头去看铜门。 那怪物挂在石台的上方,猛的撞向了铜门。几乎就是一下,那铜门便如同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门口。那铜门被撞飞之后,落在上层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声音。巨大的密洛陀一下就被这声音激怒了,死命的想钻入那道门里。无奈那道门太狭窄了,它撞得整个洞顶都开始震动。也丝毫进不去。 趁这个密洛陀在和洞口较劲,张海棠去找吴邪和胖子。 发现胖子掉的比较近,已经先从流沙里爬上来,正趴在石台边拉吴邪。她过去帮忙拉了一把,吴邪上来后,她看见他身上挂满了伤口,手上有一道口中正滋滋冒血。 “被咬了?!” “那些虫子好像也怕我的血。”吴邪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应该是吃了麒麟竭的缘故。” 胖子说道:“我靠,我看我们都能集体卖血了,小哥,棠妹子,现在加你一个,卖血我们都能暴富了。” 张海棠指着上面仍然不断撞洞的密洛陀,“它堵那里我们没法过去。” 胖子啧了一声,看着吴邪道:“这么缺心眼的东西我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是不是你亲戚?” 吴邪气道:“你他娘才缺心眼呢。你他娘才绿脸呢。快想想办法,我们没有时间了。” “这东西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心里只有那个洞,你要把它弄开,得给它更大的刺激。”胖子掏出冲锋枪,用鞋带绑住枪的扳机,把枪死死地按进沙里。然后把一些东西死死压住那把枪。 张海棠和吴邪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三人退到一旁,就见胖子一拉鞋带。冲锋枪立即开火,瞬间一梭子子弹直接打在了密洛陀的身上。 绿色的血花四溅,密洛陀几乎整个从房顶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石台上。 他们三人立即紧贴石台飞快冲了上去,张海棠率先进去,接着是吴邪,轮到胖子的时候,那个密洛陀已经拍飞了机关枪,暴怒的朝洞顶扑了过来,一只巨手挤进洞里一下子抓住了最后的胖子,疯狂挥动手臂。 张海棠拿出枪正要换子弹,忽然发现右手无法动弹,这一空档那绿色的手臂已经挥了过来,她直接被撞的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枪也被甩到了地上。吴邪就地一滚捡起枪,“接着!”一个布袋丢到他旁边,子弹撒了一地,吴邪飞快换好子弹,对着那绿色的手臂连开三枪。 密洛陀吃痛,就将胖子给甩飞了出去,三人飞快的后退,退到它手的攻击半径之外,看着那手不停地伸进来拍打地面就是无法再前进半分,三人才松了口气,瘫倒在地。 张海棠看到了胖子抱在怀里的刀。是她的黑金刀。 “你他娘就去捡这玩意?!不要命了?”张海棠是又气又感动。 “这可是古董刀丢了多可惜,你也用了这么多年了。”胖子把刀递给她。 张海棠抬了抬手,发现手臂疼的厉害,她低头看自己两条胳膊,一只手臂外侧是血肉模糊估计是蹭到石壁了,另一只好点,就是直接动不了了,他娘的不会骨折了吧? “骨折了?”吴邪心中咯噔一声,立即打量她的胳膊,“哪只手动不了?” 张海棠用能动的手仔细捏了捏关节和骨头,检查了一会才松了口气。 “脱臼而已。”说罢,就听咔哒一声,她手动给推了过去。 这时楼板的震动渐小,胖子小心翼翼的把铜门搬了回去盖住洞口。 他们这才开始查看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一转身,他们就呆住了。 他们看到了一幢巨大的古楼耸立在身后。黑暗中古楼显得无比陈旧,那毫无色泽的灰色外表如同化石一般,述说着无数不可言说的秘密。 “张家古楼……”吴邪口中喃喃道。 张海棠的心中翻滚着各种情绪,搅蹂着,升腾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 “到了——” 第 167 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空旷的古楼内黯淡无光,阴沉沉的没有一丝生机。 “张起灵!”吴邪大吼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山洞中的阵阵回音。吴邪连吼了好几声,依旧没有人回复,整个空间充斥着一种冰冷的寂静。 这样大的声音人不可能听不见的,想到某个可能,吴邪有些慌了。 张海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没有回应也不代表没有希望,眼见为实。说不定是因为他在楼里害羞呢。” “瞎说,小哥怎么可能害羞。”吴邪认为这个借口太扯了。 “怎么不可能?他小时候……就是挺内向一小孩,小小一只不爱说话,长的特别乖。”她努力回想着以前张起灵的模样。 胖子和吴邪想象了下内向的小哥是什么模样。 胖子,吴邪:他只是懒得说话吧!! 吴邪抓住重点“所以小哥年纪比你小?” “……询问女士年龄是很失礼的。” 古楼这一层其实什么也没有,他们打开门走进去,首先扑面而来的味道就让张海棠皱起眉头。 放眼望去十分空旷,看到的只有耸立在大厅中间的四根柱子。还有地板上散落着的各种装备。 张海棠捂着口鼻,“小心点,古楼防御机关启动过了,到处是强碱的粉尘,东西先别动。” 胖子刚伸出去的手立马收了回来,他观察着那些装备,果然看到了厚厚的一层灰尘覆盖在上面。“哥几个先处理下伤。万一伤口接触到这些强碱粉尘就麻烦了。” 吴邪点点头,他看了一圈没看到一个人影,“东西在这儿,人呢?总不会都化掉了吧,即使化掉了也会有痕迹啊。” 张海棠叹了口气,解释道:“你想想,塌肩膀说了,人聚集的热量吸引密洛陀,当古楼的四周聚集了大量密洛陀时,古楼就会从上方向无死角的喷酒强碱,强碱会像水汽一样迅速漫延到古楼的任何地方以及通道,这些强碱的腐蚀性极强,一但触发机关必死无疑,能够很好的防范密洛陀与外来者。 但凡事无绝对,张家有许多重要的字画,文物,资料,必然有一个安全的储存地,那个字画间是唯一安全的地方,我相信小族长一定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可以作为暂时的容身之所。” “希望如此。”吴邪忧心忡忡道。 处理伤口期间,张海棠的眼睛总有点异样,刺痒刺痒的,就拿用布条沾了水擦拭眼角,一下子就把布条染上了绿色。 她一愣,想起刚才被密洛陀的血溅了一脸,这玩意的血也不知道干不干净,她立即把脸擦了几遍,直到把血全部擦干净才去包扎手臂上的伤。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血迹擦干净后就觉得眼睛舒服了许多。 处理完各自的伤他们才小心翼翼的去清点地上的装备。 地上这些都是小族长,霍仙姑他们的装备,装备在,她从装备里看了一圈才挑出一只手电筒,往上照,能看到古楼大厅的天花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应该是腐蚀形成的,窟窿的边缘形状很不规则。 吴邪看了一圈,一楼所有东西一目了然,却没看到上去的楼梯。“奇怪,按照风水理论和样式雷一贯的设计习惯,古楼楼梯的最佳位置应该是在楼的边缘,一般是在东面。而这么大的一幢楼,四个方向都应该设有楼梯才对。” 胖子打着手电查看地上的装备,对他们说道:“防毒面具、手电,绳子都不在,他们应该是在这里放下了装备,然后轻装去探索了。”他指了指上面,“说不定这个地方就是用绳子上去的。” 吴邪说道:“那也得有能用绳子的地方。” 胖子就纳闷了,问道:“棠妹子你们张家人上楼不用楼梯的吗?” “当然有楼梯,只是我们看不到罢了。”张海棠指着大厅中央的四根柱子,说道:“你们看这些柱子。” 他们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几根柱于身上。柱子上雕着几只麒麟,几只麒麟的头部都很突出。 吴邪打着手电看了一圈,“青铜鎏金麒麟头,这楼梯真值钱。”一扭头发现胖子已经用衣服裹住口鼻上手攀爬。柱子一旦震动就有浮粉落下。 张海棠捂着口鼻,站在下边观察着麒麟的排布,久远的记忆缓慢的浮现在脑海中。 “胖子,第三个,第四个,第二个按顺序按一下麒麟头。” 胖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按张海棠的意思按了几下,按完第二个后胖子跳了下来,这些震动下来的浮粉他或多或少都吸入了,下来后就咳个不停。 吴邪皱起眉“这地方不能久待,就算机关不启动,待久了内脏也会烂掉。” 吴邪正要问刚刚按动的意思,忽然就听到咔啦一声,那些按过的麒麟忽然缩进了柱子内,紧接着一条楼梯从上头架了下来。 张海棠举着手电环绕四周,她发现在古楼的第二层,出现了无数的架子,就这样直直挂了下来。 “牛逼”胖子感叹道:“带个张家人就是方便。跟逛自己家似的。” 他们来到二楼,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铁人俑。呈放射状排列,呈现出一套完整的伏羲六十四卦。 这些铁人俑都是被被用铁封死的密洛陀残骸。 “这是个仓库。”胖子道,“他们在这里搞工程的时候,弄死的密洛陀可能全部放在这里。” 张海棠看着地上杂乱的脚印,其中无法得到有用的线索,她说道:“继续往上吧。”这一层和底层一样,也有四根巨大的柱子。 “这些文字是什么?”吴邪正在用手电扫向头顶一根根横粱。 她和胖子循声望去,看到了横梁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奇特的文字。 张海棠眯起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就道:“这些文字是属于张家的暗语,来自家族中不同的体系,你们记得小哥经常留下的记号吗?就属于上面文字其中一种,不过这方面我没什么研究,只能看懂一部分。”她揉了揉发痒的眼睛,继续道:“大概从一些斗里得知的某些文明辛秘。对我们没什么帮助,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张海棠重复第一层的操作启动了悬挂梯,上到三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人面龟身的巨大乌龟。 乌龟的脖子和四肢都非常长,前肢是人的手,后肢是乌龟的脚,长了一张女人的脸,笑得阴森森的。 “氏人国人像,居然还有这东西。”张海棠有点吃惊,因为氏人国的年代是相当久远了。 胖子也是啧啧称奇:“传闻氏人国人是神农氏的后裔。《太平御览》引《风俗通》说,当时的原始人过群居生活,一夫多妻,生育混乱。女娲为了让生育清晰,就让每一个群居山洞制作泥人偶,统计数量。其中神农氏人国使用的泥人偶,就是人而龟身,后来这种人面龟身像就成了氏人国的国徽。” “这国徽也真够寒碜的,不过你这没文化的人怎么会去看《太平御览》?”吴邪奇怪道。 胖子这个不正经的,说是因为当初看书的封面画的女人穿着很清凉,以为是一本小黄书。 张海棠在旁边听的都无语了。 说起太平御览,里面就有提到‘句芒,为人面鸟身,伏羲之孙’胖子就提起了当初云顶天宫时见到的人面鸟。 “就那丑东西?还伏羲之孙?”张海棠第一个表示不赞同。 胖子说道:“信仰不同,以前的人就信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只鸟长了一张人脸,我们看是长的磕碜,但人家看来就是神迹了嘛。” 吴邪仔细看着这个龟像,说道:“神话世代的东西,肯定不是现在我们能倒出来的,一定是五代十国时期的盗墓贼,他们那个时候挖的墓里才可能有这种东西。张家老资格就是老资格,这玩意儿拿出去都没人认识。” 吴邪刚说完,胖子忽然开始咳嗽起来,咳得直抽抽,张海棠忙上去给他顺气,他们发现胖子咳出来的痰居然带着血迹。 等他咳嗽完,整张脸都白了,吴邪立即给他水壶喝水漱口。 “没事吧?不行千万别勉强。” 胖子也看到了咳出来的血,骂了句,对他们说道:“咱们动作要快点,再待在这里,你们迟早也这样。” 她问需不需要休息,胖子摆摆手,他们便继续朝四周的地面看去,这一层非常空旷,他们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地上有一串无比清晰的脚印,一路向前深入黑暗之中。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顺着脚印跟了上去,他们发现这脚印一路绕着古楼的四面延伸,一直在古楼边缘和柱子附近徘徊。走一段,脚印的主人都会停下来,在一个很小的地方转圈子。 吴邪觉得奇怪,就问他们:“你们觉得,这是在干什么?” 胖子小咳了几声,捂胸口就道:“这是国标舞啊,看样子小哥到了这一层心情很好,和谁跳华尔兹啊。”说着就做了一个华尔兹的动作。 张海棠看他咳成这样还有心情扯皮也是挺无奈的,“瞎说什么呢,显然他们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在不断徘徊观察。” 胖子问:“看到什么了?这一层除了一只大乌龟什么也没有,难道大乌龟还能动不成?” 她见两人看自己,无语道:“看我干嘛,我哪知道啊。” 刚说完,他们三个就同时听到,在空旷的大厅中,传来了一连串轻微的脚步声。 “我靠,难道乌龟真动了?”胖子将手电往后照,那个人面龟石像还是在原地。 他们三人背靠背靠在一起,环视了一圈,最终确定声音是从头顶传来。 他们把手电光往上打去,立即发现这一层的特殊,这一层的天花板比下面两层要高上许多,层层叠叠架了特别多的横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一样的结构。就在这些棋盘的格子里,他们看到挂着许多的小盒子。放眼望去几万个小盒子。盒子有大有小,形状各异,描绘着花纹,场面极其壮观。 “牛逼了。”胖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喃喃道,“是神仙果子。竟然这么多,竟然这么多!” “哈?你在说什么?”张海棠一头雾水。 吴邪好奇道:“什么是神仙果子?和煎饼果子是一个类型吗?” 胖子对他们解释他当年听说的一事情,当年他听一特厉害的‘小姐’去一老板家送外卖,看到那老板的房间里挂着一个盒子,老板不让碰,就说是神仙果子。说跟《楚留香传奇》里面的无花和尚一样,从生出来开始就没有落过地,一直是在床上,打坐在銮驾上,和无根水一样。 “……《楚留香传奇》是什么?小说还是电视剧?” 两人都看着她,她脸色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胖子看着她笑了一声:“你这也太落伍了,出去后得看啊,不然跟我们这些孙子们代沟多大。” 她笑骂:“我可没你这样损的孙子。” 胖子解释道:“这无花和尚佛性极高,从生出来开始就不沾红尘。有些东西也一样,从制作出来开始,就从来没有落到地上过,都是被挂起来保存的,装这种宝物的盒子,就被叫做神仙果子。我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 听完胖子的解释,吴邪不太相信,“你他妈说话靠谱吗?”他说道:“我也听说过一故事。以前太监们都有一间宝贝房,所有从他们身上割下来的东西,全都会放在—个盒子里,吊在宝贝房里,也是这样的情况,有各种各样的盒子,有些大太监的宝贝还有自己特别的房间。我看这地方就是宝贝房啊。” 胖子惊了,他抬头看着头顶无数的盒子,不敢置信道:“张家古楼第三层的天花板上吊了几万根xx?我靠,这张家楼主的审美真骚气啊。” 眼看他们越说越过分,张海棠实在忍无可忍,气得大骂:“你们这两个混账没一个靠谱的!你们家天花板才挂那玩意!!”说罢她狠狠瞪了吴邪一眼,骂了句下流。 吴邪先是一愣,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后,心中无比尴尬,对她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咱们也不要在这里你猜我猜了,你们挑几个盒子打开看看不就得了。”胖子扯出冲锋枪,“胖爷我亮亮手艺,给你们来个百步穿杨。” 吴邪随便指了两个:“就那两个吧,打下来看看。” “好嘞,看胖爷给你们打果子。” 就看到胖子抬手就是两枪。远处天花板上挂的两个盒子应声落下,砸下来的烟雾顿时四散蔓延,他们捂住口鼻等到粉尘散去才过去。 张海棠用袖子捂着口鼻,用手帕掂着手捡起其中一个盒子,是个木头盒子,表面已经腐朽得相当厉害,很轻易的就撬开了,她把里面的东西倒到地上。 胖子也将另一个盒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他们看到地上是两只已经干枯的手,两根手指奇长。 胖子一脸微妙的看着吴邪,揶揄道:“张家人的xx长得很有特色啊。你丫好这一口吧?” “滚犊子。”吴邪骂道,一想到他们在这说荤话时张海棠还在旁边听,就感觉非常的羞耻。 张海棠心里也是非常的无语,这俩人说话嘴巴也不把门,是完全没把她当女的吧? “看来这是一个千手冢,存放的就是家族历来死去的族人的一部分。”她淡淡的说道:“那些因为尸体损坏严重无法归葬,或者并不重要的张家人就以这种形式存入盒子挂在了这一层内。” “那怎么会有那么多?”胖子问。 “大量的争斗,火拼亦或者内斗,张家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死亡太常见了。”看着头顶那些盒子,她想着那些自诩不凡族人为了家族奉献一生,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被锁在这样一个小盒子里。 “幸好你聪明先跑出来了,不然胖爷今天打下来的盒子说不准就有你的一份了。这家族谁要去谁去。” 看出张海棠兴致不高,吴邪赶紧给胖子使了个眼色,“我们别站这了,赶紧先去找小哥他们。” 他们立即跟着地上的脚印继续往前探索,很快就找到了下一段楼梯。爬了上去后他们看到了许多的隔间,一个接一个的窗户,走廊。 门是锁着的,本来想用脚踹开,但想到那些致命的粉尘没敢动手。 张海棠走到其中一扇窗前,看到窗户上糊着黑色的纸,她用手电捅出一个洞来,手电往里面一照,乌漆漆的看不清楚。 突然房间一下子被照亮了,一个亮堂堂的橘红色照明弹打在了房间里面,这照明弹是改良过的,其实就是大号的火折子。借着光,张海棠看到了房间中央停了一口黑木的大棺材,墙壁上挂着块写满文字的木牌,扔进去的照明弹很快就熄灭了。她扭头一看发现是胖子扔进去的,就提醒他:“别瞎扔,木头燃点低,等会烧起来就麻烦了。” 胖子不以为意,“哪有这么容易,这不是灭了嘛,再看一个。”说着又朝其中一个隔间里扔了一个,他们继续扒在窗口看,房间布置和刚才一样。 “看来这一层就是墓室了,这一溜应该全都是。”胖子估算了下这里大概有多少隔间,结论是起码一千不止,“棠妹子你家人挺多啊。” 吴邪表示这很正常:“古代的财阀家族非常庞大。历史上只要一个家族能兴隆三代,到了第三代,各地共有个几万人就不是问题。 这张家人身份特殊,兴衰不受历史更替的影响,恐怕家族更加庞大。能在这里分上一个小房间的,恐怕都是本家很牛逼的人。其他什么七表弟三堂哥之类的,全在楼下挂着呢。”说着他停了下,“海棠你不就是本家的吗,说不准还能在这里看到你的亲戚。” “先别说话。”张海棠耸了耸鼻子,过了几秒她问他们“你们有闻到一股糊味吗?” 胖子闻了闻,空气中有股很淡的糊味:“是有一点,应该没事,是刚才那照明弹的煳味。” 吴邪立即跑到胖子扔照明弹的隔间,俯身透过洞去看,大惊道:“烧起来了!胖子你闯大祸了!” “什么?!死胖子你不是说没事吗!”张海棠大惊失色。 胖子也去看,发现是地板有一小簇火苗正在燃烧。 “没事,不就一小火吗?”胖子安抚道:“胖哥马上给你灭了。”说着揭开水壶盖,喝了一口就往洞里喷,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距离太远了,水壶里的水全喷完了,眼看那火却越烧越旺。 “现在我承认我闯大祸了。” 张海棠简直心态爆炸,气急了就要去踹门,立马被吴邪拦住,“你一脚踹下去那些强碱的粉末会要你的命的!” “那他娘的赶紧想办法。” 吴邪也急啊,过了一会,他忽然想到吴三省曾经和他说过的一个办法,“用小便。” 张海棠立即把吴邪推了出去,指着窗户上的洞说道:“好!你赶紧灭了它! 吴邪看着她手指的地方,面红耳赤道:“我没喝水,现在放不出来!” 张海棠给了他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又将视线移到胖子身上,“全靠你了胖子,这火要是烧大了,我他娘就成千古罪人了!我爹娘一定会托梦掐死我的!” “我靠,这上面全是粉末。谁知道会不会烫伤我的‘小兄弟’。老子已经为了小哥牺牲我的肺了,可不想再牺牲我的小兄弟。” 张海棠猛的一拍胖子的肩膀,义正言辞道:“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又何故留恋温柔乡!”她轻声安慰道:“别怕,顶多烫掉层皮,小心点就成。”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胖子叹了口气“等下,我要做下心理准备。” 眼看火势有蔓延的趋势,张海棠急了“还准备什么呀,没有时间了。”说着就去扯他的裤子。 胖子一惊,忙拉住裤腰带,大叫:“不!!雅蠛蝶!雅蠛蝶!” 第 168 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胖子最终还是妥协了,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哗地脱下裤子,露出自己的短裤,让吴邪过来蹲下,要踩他肩膀上去。 看吴邪那小身板,张海棠由衷担心他承受不住胖子的体重,便好心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忙,遭到两人严格反对。 “不用!”胖子汗颜道:“你转过去就成,不然胖爷我尿不出来。”绕是他脸皮够厚也受不了被人盯着上厕所。 张海棠“哦”了一声,乖乖的转过去。哪成想她才转过去不到一分钟,身后胖子忽然大叫“我靠”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她心头一惊,回头一看原本木门的位置被胖子和吴邪两人砸出个大窟窿,将火苗压了个正着。 吴邪大叫:“屏住呼吸!” 就见吴邪和胖子压在门上死死用衣服包头,捂住口鼻,身体蜷缩起来。 张海棠看着这情景,意外的没看到烟雾缭绕的现象发生,只有少量的浮粉。 过了几秒,张海棠捂着口鼻缓缓走近。 “……好像没什么粉尘,你们起来吧。”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眼地上的粉尘,细而薄,灰色的。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捻了一点在鼻尖嗅了嗅。 “这些是灰尘。” 吴邪和胖子从地上爬起来,胖子飞快的把裤子给提上,生怕什么东西被张海棠给瞧见。 张海棠:…… “这是怎么回事?”胖子道。 张海棠拍掉手上的灰尘站起身,说道:“看来张家对这些尸体还是很看重的,你们看这里的窗户纸是黑色,应该是这些纸是特殊处理过,用来防范强碱粉尘的。房间里面暂时还是安全的。” “你们怎么回事,让你们灭火差点把自己灭了,幸好这里安全。” “对啊,老子正对准,你他妈的就倒了,你能靠谱点吗。”胖子点上一支烟,拍了拍自己的裤档,“幸好老子反应神速,不然老子的神枪就要折了。” 吴邪揉了揉肩膀,“我还想说你呢,差点把我锁骨踩断了。”一边就打起手电,同张海棠一起去看棺材四周墙壁木牌上的文字。 上面用古文体描述了这个人的生平,这位族人清朝中期出生,名字叫做张胜晴,死于一次北方边境的火拼中。 其生平就是“发冢无数,以定朱家江山”,可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这位功劳不小,给张家带来了相当大的利益,获得了葬入楼墓之中的资格。 从墓志铭中可以推断出张家大部分是在中国北方活动,也就是长白山附近。而且和当时的皇族是有关系的,甚至为皇族做事,从此得到皇族的庇护与支持,所以才能在乱世中安然度过。 吴邪想起了张海棠那蹩脚的英文口语,语法烂就算了,张口还带了股东北口音。想到这他就有点想笑。 张海棠飞快的看了一遍墓志铭,她摸了摸下巴,就道:“说不准这个人还真是我亲戚。” “啊,你认识他?”吴邪问。 “不记得了,沾亲带故还是有可能的,墓主和我是同一分支的。” 张家本家共有五个分支,这个张胜晴所在的分支,叫做“棋盘张”。纹以麒麟示人,是位于权力中心,专出族长的一支。 听到这墓主很可能是张海棠的亲戚,胖子迟疑了片刻,“那咱们,开吗?”他指了指边上的黑色大棺。 “开呗,不用顾忌我。”张海棠摆摆手,对掘同族前辈棺材的举动接受良好。 胖子很佩服张海棠的思想觉悟,他嘿嘿一笑“你这做小辈的够孝顺啊,你们是有仇吗?”说着一边去抹棺材上的灰尘。 “跟我有仇的多了去了,我哪记得啊。” “得嘞,那胖爷我就放心大胆干了。” 胖子用衣服当扫帚,把房间的灰尘聚拢了起来,堆成一个小土堆,就问他们有没有带烟,说不能让这位前辈享用他这八块一包的烟。 吴邪就说他用的牌子是‘黄鹤楼’ 张海棠没有烟瘾,身上是从来不带的。她不排斥烟味,但闻久了还是会难受。只会在心情不好才想着抽一根,借着烟味醒醒脑。 “我没有。”她说道。 吴邪却指了指她的腰包,“你那放子弹的包里不是有吗?”当时张海棠扔子弹包给他时就有个烟盒掉了出来,打完密洛陀后他就给塞回去了。 张海棠一愣,因为这个袋子是从小楼身上扒下来的。她手伸进去摸,果真掏出个白色的小烟盒,盒上印着一串英文。 胖子没见过种牌子的,就拿了一根,嘬了一口就嫌弃的掐掉了。 烟雾中飘着股淡淡的蜜桃味,并不难闻。 她拿了一根,没抽,只是放在鼻下闻了会。 “……” 胖子点了吴邪的烟插在了小土堆上,对着墙角拜了拜:“这个……咱们和你们家族长和海棠妹子是朋友,咱这一次真不是来倒斗的。我们是……我们是……算是来串门的。看完各位长辈,那个……顺便给小张补补功课。 您也知道,你们家小孩记忆力都不好。那个,小张族长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所以我打算问个路……” 看他被熏得一边说一边咳,张海棠就催他,“意思一下就行了,这人是本家,身怀麒麟血,辟邪功能杠杠的,应该蹦跶不起来,赶紧开吧。” 胖子小咳了几声,又拜了拜:“孩子小不懂事,千万不要怪罪啊……您就保持原样就行了……” 张海棠:“……” 走完流程,吴邪和胖子两人甩出铁刺卡入棺材盖的缝隙之中,先撬起封棺铁钉,然后三人缓缓把沉重的棺盖推到地上。 就看到棺材之中摆放着一具已经完全腐化的尸体,只剩一具白骨,四周有一些殉葬的东西,数量很少,其中有一样比较出色的是把黑金材质的匕首。 刀鞘已经烂掉了,刀柄也腐朽得很厉害,张海棠小心翼翼的捻起来,在手电光下一照。刀锋闪烁着冷冷的黑光,显得无比锋利。再用手指轻轻一弹,刀身发出一道清脆的嗡鸣声。 “不错,是好东西。”张海棠敲掉已经快烂掉的刀柄,用手帕包裹住后就塞进胖子的背包里。这条手帕是张海客给她的,正好有用武之地。 吴邪呆滞的看着这个举动,心中卧槽一声,您这也忒顺手了吧。“您之前还在上面还强调说不要动里面的东西,现在倒自己偷上了,也不怕人长辈托梦揍你。” “我拿怎么能算偷呢,都是一家人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在这也是浪费。” “你看你就是不会过日子的。我支持棠妹子。”胖子拍了拍包,就道:“都是自家人,人棠妹子收点长辈的见面礼怎么了?反正放这也只能落灰,咱们带出去重新做一个柄,给小哥做生日礼物也行啊。能给族长效力,那是这把刀的人生高光啊!咱们这叫重新赋予这把匕首重新做刀的意义。” “……谁知道小哥他什么时候生日?”吴邪问。 “别问我,我自个生日都不记得,别说他了。” 胖子说道:“那随便找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告诉他生日到了就行了,以他的性格,他也不会问什么是生日。”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吴邪观察到这白骨的骨骼异常,很多大型关节,都有非常奇怪的骨质增生。 张海棠解释这是缩骨功的后遗症。 胖子就说他以前也练过,在以前有一个高人说他的骨骼很适合缩骨,他兴冲冲去练了一天,结果把师傅打了一顿,然后逃了回来。 张海棠听了就笑,说他白白浪费了学习机会。 胖子不以为意,表示他受不了练这种苦功。 他们又在我看到棺材板的内侧看到了刻着的族谱。 上有父母,下有子女4人的名字。其中两个还成家了。 胖子感叹,“有四个小孩,牛逼。” 吴邪说道:“中国古代的封建等级制度,主要目的就是繁衍人丁,扩大家族势力,况且他们寿命奇长,只要他们愿意生,四个其实不算什么。” 张海棠点点头,“是这个意思,在张家的祖训中,一直以留存为最大的目标。张家的整个发展过程,都是希望在任何的乱世中,张家可以留存下来,从而保留住张家的群葬。” 听她这样解释,胖子忽然就想起了她一直挂在嘴边的,想要个孩子的愿望,哦了一声,“怪不得你们张家人都喜欢生小孩。” 张海棠瞥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想要个孩子和这所谓的传承没半毛钱关系。都二十一世纪了,不搞封建社会这一套。” 胖子听了后就开始对着吴邪挤眉弄眼,搞的吴邪很是无奈。 张海棠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怎的?你有想法?”她揶揄的看着吴邪。 经历了这么多,吴邪早不是之前那个三言两语就被撩拨的恨不得钻地缝里的人了,他现在脸皮够厚,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他挑了挑眉,做出一副很勉强的模样,说道:“这……如果你坚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胖子在一边插话:“纠结个啥,干脆就生俩,一个跟爸姓吴,一个跟妈姓张。” “有道理啊,俩孩子我还是养得起的。”吴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你确定养得起?张海棠表示怀疑:你看着两亿六的账单再说这句话。 她失笑:“那你不早点说,早个两年姐还能考虑考虑。”啧,真是世事无常,没想到曾经的小绵羊变成了小狐狸,哎,越来越不好玩了。 “怎么?是哪让你不满意了?” “都说十八一枝花,姐觉得还是年轻的好。”张海棠挑剔的打量着他:“你这年龄严重超纲啊。” 吴邪心里呵呵,上回还嫌弃年纪太小,这回你倒是换口味了。 “想要十八的?”他低笑一声,“我觉得我还是能满足条件的。” 张海棠:哟嚯!小朋友你越来越野了哦。 “我不信,除非你脱了给我看看。”她一把拽住吴邪的腰带,笑得邪魅狂狷。 “!!!” 吴邪还能说什么,只能护紧裤腰带了。然后立即给胖子投去求救的眼神。 “咳咳咳咳”胖子出声打断他们,“这不合适吧,虽然你俩干柴烈火的……咳咳,出去再说,出去再说。” 呵,小兔崽子敢跟姐玩这套。 张海棠给了他们一个大白眼,一甩头,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胖子叹着气,老气秋横道:“不行啊天真,要不你还是再换一个征服对象吧。他娘的你完全不是对手。” “……”他瞪了胖子一眼,心说还不是你闹的。 第 169 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接着他们看的速度就快多了,一连看了几个都是‘棋盘张’这一支的,死因也相同。 看来这一排应该都是在同一次火拼中死的。都是中弹而亡,一般使用了火器,死亡人数都挺高的。他们便一连跳过了好几个隔间,打算走远些看看能不能找到不一样的线索。 他们拐了个弯,走了大概十六七米的距离,在大概走廊的中断位置发现了一间房间的门事先打开的隔间。 这一扇房门特别大,甚至房间尺寸比周围的房间大了三倍,房间的装饰也精细许多。 看来这个墓主相当的有地位。 她拿手电一照,里面有一口巨大的棺材被打开了,棺材盖正翻在地上。 “什么情况?小哥他们来过这里?” 她看着地上厚厚的灰尘,和门上被踹坏的门轴,门轴已经断裂开,上面的裂缝腐朽得相当厉害。地上也没有脚印。 张海棠摇头:“不是他们,应该是很久之前来过的人。” 吴邪道:“看灰尘的厚度,最起码有十几年的时间了。这棺材里的人肯定和其他人不一样,这墓室,简直是总统套房级别的。” “是最后一次送葬吗?” “你他妈送葬送完之后再顺手盗一墓?你祖宗非气疯了不可。”吴邪道:“不可能是送葬,这是盗墓。” 胖子惊了,显然没想到还有比他们还牛逼的人。 在他们唠嗑的时候,张海棠默默走到墙前看起了墓志铭,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眼睛一直在痒,现在看东西有点模糊。 待她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时一下子呆住了,因为上面写的名字正是——张起灵。 她又仔细看了接下来的几行,从这几行小楷中她得知了这个张起灵生于清末,活了有两百岁。正是上一任张家族长,最终在泗州一次倒斗中身亡,死亡原因——失魂症。 放他娘的狗屁! 在上面与张海客交谈时,他讲了许多她不知道的往事,其中有一个故事她印象深刻。 那是她当初被老族长指派任务,在外游历了将近三年这段时间里,族里所发生的事情。 泗州古城事件。 那会张海客已满15岁到了放野的年龄,她还未正式收养小族长,张海客和当时13岁的小族长外出放野,去盗一个极难得手的古墓——马庵村的蝎子墓。 这个蝎子墓是泗州古城的遗址,他们在一个泥浆池中,发现了许多张家人的尸体,如此规模的死亡数量可以断定,这些人在古墓中曾经发生过大规模惨烈的内斗!许多张家的精英就是死在了这一场内斗当中。 她敢断定这一次内斗说不准就是激进派的一次刺杀族长行动。不仅杀死了其他人,还将老族长伪装成了失魂症运了出来。后来有人开堤坝放洪水,把泗州古城给淹了,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其罪证!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一场刺杀,一场骗局。 一样重要的东西被掩埋在厚厚的淤泥之下,那样东西就是,青铜六角铃铛。从张海客的故事中,小族长来到这里或许就是为了取回铃铛。从他后面经历来看,他应该取回了铃铛,至于这个铃铛现在在哪,他们就不得而知,如今仍在追查中。 她得知这个消息后气得要命,这个小混蛋什么也没和她说,连老族长也是预估到族内动荡,接连指派她出任务。恰好避开了泗州古城那场内斗。 两个锯嘴葫芦! 看着棺材,记忆如同海浪涌上。张海棠的头愈发刺痛难忍。 记忆中自从父母死后,她遭到许多不公,甚至恶毒的对待,想要她死的人有太多了,那段时间她怨过许多人,就连老族长她也怨过,无数次想脱离那个地方。 不是那位不想护她,只是自身难保,已经是尽力护她了。至少给了她成长的时间和机会,没让她在未成长起来前给弄死了。 张家崇尚力量,利益。这是每一个族人立足资本,想活下来主要是得靠自己,靠别人护着是一时的,更何况族长明面上徇私只会让她死更快。那时族内动荡,两派尔虞我诈,这时频繁派她出任务,除了让她远离族内的纷争外,也是给了她脱离张家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张海棠次次都回来了。 她盯着棺材的时间太长,吴邪注意到后就拍了她一下,问她在想什么。她摇头,一言不发。 在吴邪和胖子惊讶的视线里,她走到棺材的正下方,拱手做了一揖,随即屈膝下跪,磕了三个头。 吴邪认出这是长辈去世后,晚辈的跪拜礼。 动作尼玛标准,表情极其庄重,两人膝盖一软差点也跟着跪下。 良久,“棠妹子,这位——您爹?” “不,是我祖父,也是上一任张起灵。”说到这,她停顿了下,继续道:“我受了他许多的恩情。” 话音刚落,接连扑通两声,她回过头。 “你俩在做甚?” 只见胖子和吴邪两人举着一只烟跪拜了一下。 “冲你这话,胖爷高低得给咱爷爷跪一下。”胖子用手把四周的灰尘堆积在跟前,把烟插了上去,“爷爷别客气,您尝尝‘黄鹤楼’的味道。” 吴邪也跟着将烟插在了土堆上。 张海棠心里那点惆怅被他们这一搞,忽然就变得非常搞笑。 “哈?”她过去把他们拉起来,“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吴邪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我们几个这关系,亲兄弟都没咱们几个亲,你爷爷就是我们爷爷。” 胖子附和道:“对对对。” “……你们开心就好。” 跪拜完,他们又将目光投向棺材里面。里面的骸骨因为暴露在棺材外面,很多部分已经成了粉末。 在尸体的下面整齐叠着一层棉被,只有一个角被翻动过。 胖子啧了一声,“好大胆,盗墓盗到咱爷爷头上。” 张海棠将腐烂的棉被掀开,只见被下有十几件殉葬品整齐地排列摆放着。 有各种玉佩和饰品,另外有三个位置是放置过东西的痕迹,看来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其中两个印记是一大一小的两个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另一个痕迹张海棠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东西,那是一把刀的压痕,和小族长之前那把黑金古刀的外形一模一样。 他们对着这三样东西猜测了一番,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将视线放到其他殉葬品上。 张海棠伸手就要摸,啪的一声,手给胖子给打了下,“干嘛呢,怎么能顺咱爷爷的东西。” 她一脸黑线道:“我看看有没有线索。”说罢,她用匕首从殉葬品中挑出了一串玛瑙项链。 这条项链的西藏那边藏传佛教体系的饰品,项链每三颗玛瑙隔着一颗老珊瑚。 吴邪接过这条项链,摸了几下,说道:“这串珠子,看上面玛瑙的数量和成色,价值也相当高。而且这些珊瑚上都有藏文的铭刻,说明这串珠子很可能是有来历的,这条项链是西藏那边的东西,看样子咱爷爷以前应该和西藏某些人有礼物往来。” “张家的势力庞大,有时会去西藏那边活动也不奇怪。”胖子摸了摸下巴,说道:“这种项链在以前虽然名贵,可这项链款式很常见,咱爷爷为什么选择这些陪葬?” 吴邪猜测道:“或许这些首饰上面也许会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呢。”他递给张海棠,就问她“你看看这条项链有没有什么不对。” 张海棠仔细检查了下,这条项链看上去就是西藏那边最常见的款式,红色的玛瑙串着红色松香石还有红色的珊瑚。 不过,有一颗珠子却很特殊。 “这颗珠子不是西藏那边有的宝石。倒有点像是我们之前在古楼模型那看到的月光石。”她捏着那颗特殊的宝石给他们看。 “可这有什么不对吗?” “月光石除了会在月亮下会发出青蓝色的光芒外,还有另一种特性,就是它特别适合微缩。因为这种宝石本身的韧度可以使微缩,雕刻得十分清晰,所以很多人会将一些隐秘的信息雕刻在上面。” 吴邪捏住这颗珠子仔细摸了一圈却并没有摸到什么,珠子表面十分光滑。 “好像没什么不对。” 胖子接过后摸了几下,咦了一声,“会不会这穿孔旁边就是你说的微雕?” 在珠子穿孔处周围有着十分不起眼的磨损,乍一看就是被绳子磨到了一样。 张海棠眯起眼睛看了会:“很可能是为了隐藏信息才雕刻在这个位置。具体是刻了什么东西还是得用专业的仪器查看。” 他们留下了这串项链,打算出去后破译里面的信息。 在搬动棺材盖时,胖子发现了棺盖内侧刻的族谱。 “咱爷爷子孙满堂啊。” 在这个族谱上写着是棺材主人的名字,刻的是:张瑞桐。边上有个要小一号的名字“张起灵” 张瑞恫一生孕育了六个子女,其中两个也有了后代。 胖子指了指最后两个名字:“我靠,棠妹子你和张大佛爷是平辈。那你民国时期就出生了,算算时间,到现在一百多年了。我已经应该叫你姑奶奶才对。” 吴邪心想,估计比他奶奶年纪还大。 她没理会胖子,大致看了族谱,她看到了自己父母的名字,张泽芸,张泽临。 很陌生,她忘记自己父母的名字,容貌也早记不清了。 吴邪说道:“这么看的话,张大佛爷一支在主管整件事情。他的队伍进入这里送葬,他们打开这个房间的门一定不会是偶然。不可能这么巧—找就找到了爷爷的墓室。所以,我相信打开这里的人一定是有张大佛爷的指示。” “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既然已经被逐出,从某种意义上已经脱离了家族,按理说张启山不应该掺和进来张家的事,他为什么要在全国搜寻叫张起灵的人?为什么要组织这一场行动?”张海棠她那会甚至都躲到深山老林里的山村里去了,躲了几十年生怕被张家人找到,哪敢像张启山这样明目张胆。 “这些问题就不得而知。” “我有个问题,如果张起灵是一个称号的话,那小哥的真名叫什么?”胖子猜测道:“会不会是‘张二狗’之类的名字?” “他的名字是我取的。取了坤字,张海坤。好听吧。”她用手在地上写下了‘坤’这个字,缓缓道:“闻声巧解识八阵,玄破归心定乾坤。” “怎么是你取名?难道你是小哥妈妈?”胖子忽然脑洞大开。 “瞎说什么呢!他就不能是我捡的?” 胖子还想继续问,就见张海棠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有烧东西的糊味。”她一下就想到他们扑灭的火苗,心中咯噔一下。想到这她立即冲了出去,走廊上她转过几个弯,烟味愈发浓烈,很快就在黑暗中看到了火光。 天哪!那个之前他们扑灭火苗的房间彻底烧起来了,窗户里不断有火焰跳出落在走廊的地板上,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周围。整一条走廊上火舌乱窜。 赶来的吴邪和胖子一见这场面都惊呆了。 “赶紧灭火!”说话间张海棠一脱外套就冲到了最近的一间房间,将窗户刚刚烧起来的火苗用衣服扑灭。 胖子和吴邪也马上加入了灭火行动,将边缘的火势扑灭后,他们一路冲进来火势核心位置,烟雾呛得他们直咳嗽,他们只能拼命的用衣服,用地上的灰尘扑灭火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所有的火苗都扑灭了。 三人气喘吁吁的看着四周一大片焦炭似的区域,确定没有一点火苗后才停下。 火势蔓延到的十几个房间,带窗格子的外门全部被烧毁了,离着火中心点越远的,烧毁的程度越低,着火点附近的几间则完全被烧毁,连墓志铭都烧成了黑炭。 从老族长的墓室出来后,张海棠的头愈发的感到疼痛,他娘的,只要有意的去想以前的事头就开始疼,被这火一烧,脑袋瓜更是嗡嗡直响。 胖子剧烈地咳嗽。咳出了一大口血,就连鼻孔里鲜血都溢了出来,两人看得心惊,吴邪忙过去扶他。 “好多了好多了,是好事,血咳出来了,呼吸舒服些了。”他颤巍巍的在一块木头上坐了下来,看样子已经虚脱了。 “你先休息,我去看一圈有没有火星。”她倒了点水浸湿了纱布,擦了擦脸。一圈下来纱布都黑了。 身上的纹身完全显现了出来。胳膊上有一片皮肤被烧得发红,还起了几个水泡,显然是烧伤了。 “肩膀记得处理,别留疤了。”胖子扔了瓶药膏给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的真他妈太对了。咱们一屁股压在那火苗上,当时都压灭了,怎么会这么快烧成这样?这楼里也没有过堂风。” 吴邪说道:“当时我们是压在门上,门上面有窗户纸,很可能是火星先慢慢引燃了窗户纸。” 张海棠感到无语凝噎,心说这几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来越倒霉了。 她一脚踩灭几点火星,继续巡视四周,这间隔间是离的最远的,烧的并不严重,就是火焰把窗户给烧坏了,墙壁上的墓志铭被烟熏的乌漆漆的,她擦了擦墙上的黑灰想看看这倒霉蛋是叫什么。 张泽…张泽临—— 她第一个念头是觉得熟悉,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跟她阿爹一模一样。 巧合吗? 她将棺木打开,棺材盖的内侧刻着的族谱上的后代,清楚的写着她的名字,她确实是这个墓主的女儿。 “……” 第 170 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她又去看墓志铭,大致扫了一眼,从这些文字中可以了解到,张泽临是在一次倒斗中为了救妻子也就是她的母亲,最终双双溺水生亡。 短短的文字里描述了她爹一生所有的辉煌,到死也不过是活了88岁,在普遍长寿的张家人里面算得上年轻的了。 张海棠心想,没想到吧,你女儿年纪比你大,活得比你长多了呢。 她端详着棺中的尸骨,全身的肌肉微微紧绷,虽然脑袋空空如也,身体却本能的感到紧张。她努力想记起点什么,却只能模糊的记得阿爹好像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她爹是长什么模样?会笑吗?平时是怎么叫她的?是对她感到失望或是骄傲呢…… 长久的沉默中,她忽然就意识到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不过有一点能确定,他老人家现在一定在下面臭骂她这个烧他坟头的不孝女。 张海棠心虚的想,有机会的话,她一定多烧点金元宝补偿下,让她爹在下面买个好一点的屋子。 棺材内的殉葬品并不多,两块玉佩,一把匕首和一只金钗,一只玉扳指。就五样东西,原来她爹是个穷鬼。 她一件一件的看过去。匕首的木制刀柄和刀鞘已经腐朽,金钗倒是没腐蚀就是不完整,钗头是断裂的,有经常使用的痕迹。玉佩是一对的样式,一龙一凤。看料子和成色绝对老值钱了。 有被秀到…… 一对的玉佩就算了。金钗和扳指不会是你俩的定情信物吧? 您还是个情种呢? 整理尸骨时,张海棠发现她交握在脐上的手骨里捏了一只小拇指的指骨,指骨上缠绕着一条黑色细绳,她将指骨挑了出来,那条线原来是一条项链,绳子上串着两颗红色玛瑙,末端挂着一颗指甲盖大的青铜铃铛。 她小心的将铃铛拿起,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蔓延开来。 是松香。原来铃铛内填满了松香。她松了口气,铃铛被松香填满后发不了声音。 数了下她爹的手指,是完整的。那这截指骨是谁的? 是她母亲的么?难道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带出完整的尸身,所以将阿娘指骨与阿爹葬一起了吗? “海棠你快来看这个——” 是吴邪的声音,她犹豫片刻,最后选择将这个青铜铃铛留下,重新盖上棺材后她心中默念了声再见。 她到那边,一眼就瞧见吴邪站在棺材边,正抬头看着头顶,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 一股肉烧焦的气味扑鼻而来,她看到一具陌生的焦尸正躺在棺材里面。似乎是在头顶的洞中掉下来的。 一股恶心的肉香味,张海棠皱了皱眉,“什么情况?胖子呢?” “这人早就死了,火把天花板烧穿后,尸体才上一层掉了下来,摔进棺材里。”吴邪指着头顶的洞,头顶不断传来脚步声,咳嗽声还有东西拖动的声音。 “胖子先上去看看情况。”刚说完就看到洞口探出个头来,胖子一边咳一边对他们说道:“找到他们了,老太婆和小哥都在,不过……情况不妙,你们自己看看吧。” 在胖子说人已经找到的时候,张海棠已经踩着棺材边翻了上去,速度快到吴邪都看不清人是怎么上去的,一晃眼,人已经窜了上去。 上面是一层只有两三米高的夹层,手电粗略的扫了一通,四周挂着许多字画,地上挤满了人,全部人都没有一点动静,这些人都是霍仙姑队伍的人。看来他们可以暂时躲避强碱性雾气的地方。 地上人挤人的躺着,有人面容狰狞眼睛都还没闭上,但张海棠知道他死了。 “他们——”还没说完,张海棠控制不住的开始干呕。 一股极其难闻的臭味,争先恐后挤入了张海棠的鼻腔,尸体腐烂的气味,排泄物与呕吐物的气味,血腥味,各种难以忍受的气味搅揉在一起。原本头就疼着,被这气味一刺激,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克制不住想干呕的本能。应该说庆幸没有吃东西吗? 一边呕,一边打着手电去照这些人的脸,速度很快,胖子知道她在找谁。 胖子不停地咳嗽,他说道:“基本上都死了。” 吴邪刚爬上来就听到这句话,忙问道:“小哥呢?” 胖子用手电照了照旁边的角落,那里有一堆衣服,张海棠已经跪坐在那边,正在掀开那些衣服。 两三下,张海棠看到了衣服下的那张熟悉的脸。手电光下,张起灵的脸显得十分苍白,几乎看不到一点血色。 这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好像被冻住,她联想到了死去的小楼,也是这样安静的躺在她面前,冷冰冰的,毫无生机。 她的心中涌出极大的恐惧和悲哀,手不受控制的发抖,忽然不敢去探张起灵的鼻息。连吴邪什么时候到了身旁她也没发现,她抖着手去探张起灵的气息。 吴邪看着这个情景,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死了?”吴邪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活着——”她摸到了带着体温的皮肤,狠狠的松了口气。 “什,什么?”吴邪的眼睛通红,眼泪要落不落,绝望的情绪刚刚上脑,忽然张海告诉他,人还活着,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迟钝的问她:“小哥没死?”说话时眼泪没憋住,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感觉到了呼吸。”她一回头就瞧见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人没死,你哭甚?” 吴邪飞快的把眼泪抹掉。 她摸向张起灵的手腕,想摸下脉搏,一摸才发现手腕上有道伤口。脉搏跳动并不强劲,但好在还算平稳。 “原来是这样。”她一边给张起灵包扎伤口,一边解释道:“小族长现在之所以还活着,是通过放血,让身体进人到一种深度昏迷的状态。降低血压和新陈代谢,再用衣服裹紧自己,减小皮肤与空气中雾气的接触面积,从而减轻中毒的程度。 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完全的密封,空气中依然会有少量的强碱雾气,长时间呆在这种情况下,死也只不过早晚问题,他现在身体不太妙。” 单看脸色和旁边的尸体也没什么两样,但好歹还活着。 “活着就好。”张海棠垂着眼睛呢喃,而后又重重的说,“活着就好。” 吴邪看着她魔怔似的自言自语,心里总觉得异样,他觉得张海棠肯定瞒了什么。她这人就是这样,心里总藏事儿,事肯定还不小。 张海棠包扎一半,他俩就见张起灵的手指在地板上划拉了一下。 这一下可把两人心里整的老激动了,恨不得抱着那只手狠亲一口。他娘的总算有件好事了。 张海棠看见张起灵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她把耳朵贴过去听,听了许久,才听到很轻的两个字。 “回家……” 张海棠只感觉眼眶酸涨,一直以来镇定的表象终于有了崩塌的迹象。 她忽然很想大喊,想怒骂。心中无数的委屈,愧疚,痛苦,对自己结局的恐惧,她都不再压制,任凭所有情绪全部搅成一团,吹气球似的在心中不断涨大,破裂。 她捧着张起灵的脸,将额头贴了上去,两人额头相抵的瞬间,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很少会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大多时候都能自我消耗掉。她一直认为时间能治愈一切。只是这次时间,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闭着眼睛,任着泪水不断从眼角垂落,在张起灵的脸上汇集。很奇妙,她此时心情好受了许多,内心也逐渐平缓。她睁开眼,看到泪水在张起灵的脸上滑出一道道泪痕。 对于张海棠突如其来的眼泪,吴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心脏好似被狠狠撞了一下,几次张口开开合合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一直以为张海棠不管做什么,总是张扬且热烈的,唯独哭泣时,非常的安静…… 或许不需要任何安慰,他只需要安静看着,把时间留给他们,结束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就好。 这场默剧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主人公重新抬起头时已经恢复如常。 这短暂的崩溃安静到胖子都没察觉到,就在一边叫道:“你们干什么呢?别看小哥了,快点来帮忙!其他人也还活着呢!” “活着你也不早说!”她气急了下意识做了个深呼吸,熏得她又想吐了。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胖子道:“我也没说这儿都死了啊!你们快点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水、药品什么的,活着的人都喂点水。” 张海棠心说,她知道个屁啊!刚上来时差点没把她熏死。 “丫的你们就惦记着小哥,赶紧看看其他人,还有几位兄弟需要你们临终关怀和抢救!” 她对吴邪说道:“这有我,你快去帮忙。” 吴邪这时才想起了霍仙姑,赶忙去人堆里面寻找。 她给张起灵喂了点水。万幸,他还有吞咽的本能。因为太虚弱了,只能小口一小口的吞咽着,呼吸弱得几乎没有。 这时,她看见了张起灵锁骨上的纹身,一摸脖子才发现他身上体温很高,把身上的纹身都烧出来了。 她心道不好,看来是发烧了。 “你俩有没有退烧药?” 胖子正给一个人喂水,头也不抬的说道:“有的话我早给小哥用了。” 无奈,张海棠只能扯了块纱布,水浸湿后给他擦一擦脸和手心,进行物理降温。 张海棠的手温度低,过程中,张起灵的脸总是无意识的往她的手心靠。 “小可怜儿…” 张海棠叹了口气,用着怜惜的目光看着他。 第 171 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另一边,吴邪和胖子两人在这个隔间里找到了暗门,正一个个把人搬出去,过程中有两三个人因为搬动时的运动咽气了,这种感觉让吴邪十分难受。 张海棠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张起灵搬了出去,就看到地板上一字排开有六七人,除了已经死了的霍仙姑,都是还活着的。 吴邪和胖子正在讨论这些人怎么处理。 胖子的身体摆在面前肯定是没办法再负担一人,现在的劳动力就是吴邪和她两人,其实她更倾向于就带小族长一个人出去,毕竟他们现在太累了,再多带一个人可能谁也出不去了。 张海棠这会过来,胖子正要问她的想法,却被她现在的模样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吴邪用手电一照,也被她双目通红的眼睛惊到了,这绝对不是哭能哭出来的,“是被雾气熏到了?” 张海棠揉了揉眼角,现在倒是不痛了,她解释道:“不是雾气,是那密洛陀的血不干净,不小心流进去了。” “感觉怎么样?能看见吗?”胖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顿了下,瞄了一眼两人的脸,莫名感到心虚:“看东西模糊了点,应该没事。” “别揉了!”吴邪抓住她的手,大怒:“你是哑巴吗!这种事怎么不早说?赶紧拿水冲一下。” “反正都这样了,说了顶个屁用?我拿水冲过,没什么大碍。估计就看着吓人了点,你们就当我带了美瞳。” 吴邪要被她这副不以为然的态度气得半死。 “这他娘叫没什么大碍?!非得等瞎了才算事吗!” 张海棠不耐烦了:“你大爷的叫什——” “行了别吵了,我们先抓紧时间出去!”胖子将两人搁开,“以咱们现在的情况,扛一个人出去已经是极限了。这样吧,我们轮流背小哥,一起把小哥带出去。” 吴邪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地上的人,“那我们出去之后还进来吗?再进来一趟。把这些人还有霍老太的尸体也带出去?” “你他娘再来一次,肺也别想要了。”张海棠看着地上的人,心里差不多已经将他们判了死刑,“吴邪,我们救不了所有人。没必要为了这些人把自己的命搭上,这些人既然敢接这活,肯定也做好了死的觉悟。不要有心理负担。” “是啊天真,话虽然不好听,棠妹子说的对。”胖子说道,“我和你说,这些人等你再进来的时候早都挂了。你来了也是白来,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纠结这些。” 吴邪不是什么大圣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死脑筋,很快就想通了,但他一个普通人想下这种决定还是挺难受的。他将把所有人看了一圈,轮到霍仙姑时犯了难。 霍家人放了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吴邪需要拿证据出去证明霍仙姑已经死了。最终吴邪决定了砍下霍仙姑的头,给霍家人,给解雨臣一个交代。 吴邪在霍仙姑尸体面前磕了个头,念叨了半天,无非是说他迫不得已,只能如此,希望不要动怒,更是许诺可以瞒着奶奶,偷偷把尸体埋在他爷爷旁边。 胖子听到后就在边上骂他出卖爷爷,“你爷爷在下面说不定已经三妻四妾了,你把老太婆弄下去,又是腥风血雨。” “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吴邪狠狠心,道,“海棠,你的刀比较快,借我用用。” 张海棠和胖子正在整理尸体身上有用的东西,听吴邪要刀她就递了过去,吴邪接过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还给了她。 张海棠一头雾水,心说,你玩我呢? 吴邪抽出尸体上的刀,他双手握刀,在霍仙姑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闭上眼睛做了好一会心里建设。但实在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一咬牙,转头对胖子说:“胖子,我有一活儿,你要帮我办了,我给你六十万!” 胖子扭头问怎么了“咱俩你还这么客气?说,什么活儿,简单活儿我给你打折。” “你帮我把婆婆的头给切下来。” 胖子一听这话呆住了,“你疯了!那秀秀不杀了你?” 张海棠皱眉问:“什么情况?” 吴邪就将自己的想法和他们一说。着实把张海棠震惊到了,她恶心事见了不少,但她没想到吴邪还能有这样疯的一面。 胖子也犯了难,“这事情我真没干过,虽然我是盗墓的,但是亵渎尸体,还是熟悉的人的尸体,我还真没干过。我真干不出来。” 张海棠沉默片刻,沉声道:“我来吧。” 吴邪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边上,“来什么来,你站那别动。” “小瞧谁呢。”张海棠走到他们跟前,说道:“我待会下手利落点,不会太难看。”说着,用刀比划了下,像在考虑从哪里下手。 “边儿玩去。姑娘家家的哪能干这种脏活儿。”胖子把她赶到一边,扭头对吴邪说道:“八十万,八十万我就干。” “成。”吴邪点点头。 过程就不加赘述,张海棠没掺和这活,自个在一旁收拾东西,把能用得上的装好。她在张起灵的包里看到了两个圆环,看来老族长棺材里,两个环形印痕就是这两样东西,她一同装好。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血腥味重的要命。 等他们霍仙姑的头装进背包后,张海棠这边也收拾好了,看俩人满脸麻木,贴心的问他们需要休息吗,俩人拒绝了。 吴邪将一部分食物留给了这些活着的人,张海棠什么也没说,默默将张起灵背起,让他们俩带上东西尽快离开古楼。 他们从烧出来的那个洞口下去,四人原路返回,很快就来到底层。 一路下来她的后背已经汗湿了,在古楼里待得太久,呼吸时喉咙和胸腔总有股灼烧感,体力再好也遭不住。她把背上的张起灵交接给了吴邪,抚着胸口喘了几口气。 张海棠四处张望着,“再往下就是流沙层了,都是虫子和那个密洛陀祖宗,咱们还带着伤患。找其他路吧。” 胖子道:“咱们得找到小哥进来的路线。”说着点了支烟,还没来得及抽一口就给张海棠掐了。 她没好气道:“你不要命啦?抽不死你。” 胖子嘿嘿一笑,便把烟夹在了耳朵上。他指着地上凌乱的脚印,“你们看地上的脚印,咱们可以根据小哥鞋底的花纹,找出他们是从哪儿进来的。” 他们一想觉得办法可行,就一路跟着脚印来到了几根柱子的中间。脚印在一根柱子前就消失了。胖子把这些柱子分别摸了好几遍,几个来回后,他断定这根雕满了貔貅样式的花纹的柱子绝对内有乾坤。 “这上面应该有可以按动的机关,小哥的脚印是从这里出来的。这个地方可能才是进出这个古楼的正规秘密通道。”说着,他扭头叫张海棠,“棠妹子该你出场了!快用你的手指摸上一摸,看看有什么名堂!。” “你的自信是哪来的啊?”她一头黑线,看向睡的昏沉的张起灵,在他耳边“嗨”了一声,对方丝毫没有要醒的征兆。无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张海棠来到柱子跟前细细摸了起来。那专注度,比摸大姑娘的小手还要仔细。吴邪和胖子也不敢出声打扰她。 良久,张海棠说道:“这只貔貅上的鳞片,每一列都有一片不同,像是麒麟的鳞片,关键应该就在这些麒麟鳞片上面。这些鳞片是可以按动的。”她啧了一声,“这些鳞片的敲击顺序至少有上百种。” “你们家长辈就没说下密码,或者口诀什么的吗?”胖子道:“你再努力想想。” 张海棠眯着眼睛,抬头望着这貔貅雕像,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就像罩了一层又一层雾,潜意识里,她感觉就差一点就能记起来了。 他娘的这种差一点的感觉太难受了。 “真想不起来了。”无奈,她只能摇头放弃。 “要不我们试上一试?” 吴邪不赞同道:“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万一有什么机关。” 胖子撸起袖子就道:“我看咱们一路过来都没有什么特别致命的机关,应该没什么大碍。”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让我们一起祈祷菩萨保佑。”张海棠叹了口气。忽然肩膀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她惊喜道:“小族长,你醒啦?” 吴邪背上,张起灵依然是闭着眼睛,用很轻的声音对他们说道:“我来。” 吴邪瞬间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他往柱子靠了过去,让张起灵的手指贴上柱子上的花纹,然后背着他,围着柱子缓缓绕圈。 走了大概二十圈的时候,张起灵开口说道:“第一行第十三个,第二行第六个和第三行第七个。对每个都轻轻地各敲一下。记住顺序。”说完他的手立即垂了下去。好像又昏睡过去了。 张海棠按着张起灵所说的依次敲击,果然看到了机关开始运作,中间的柱子上出现了一道缝隙,大概半米左右宽,他们立即进去,缝隙里面是一条一路往下的通道。 张海棠先下去后,再把张起灵接了下来。 “信神不如信张起灵。”张海棠由衷的感叹。 在下面,是一个古老的地宫,全部由石头垒成。 “这是墓道,看来最开始张家的群葬是采用这种古老的形式。霍仙姑的样式雷说指的入口就是地宫的入口。” 吴邪摸了摸石壁,说道:“看来这个地方葬的人,都是年代相当相当久远的老前辈了。” “小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显然进出口就在这里!”胖子对张起灵说道:“小哥。你倒是好人做到底,再gps一下。” “……”张起灵依然一动不动。 张海棠摸了摸张起灵的额头,摇头:“cpu烧了,系统自动关机。” 胖子看了她一眼,灵机一动,贴近张起灵的耳朵,轻声道:“小哥,棠妹子叫了十个男人陪酒!还带回家了!” 张海棠:“……?” 她正要骂,“小哥睁眼了!”胖子大叫:“我靠!还真行!?” 张海棠推开胖子,见到趴在吴邪背上的张起灵已经虚虚的睁开了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视线却精准的定在她身上。 张海棠一整个被震住了,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巴就反射性的大叫:“我没有!” 话音刚落,张起灵眼睛一闭又昏睡了过去。这下无论怎么叫都没反应了。 第 172 章 第一百七十章 墓道的终点是一道紧闭的石门,地上可以看到被打开过的痕迹。 “这东西他丫的是墓门吗?”胖子亲热的摸着石门,满脸兴奋的说道,“多久没看到正儿八经的墓了,跟回家了一样。” “你能不这么猥琐吗?”张海棠说道:“瞎激动啥。” 胖子感叹道:“你想咱哥儿几个,多久没进真斗了?这次虽然不是实际性质的倒斗。但是在情景上,我们可以好好过过瘾啊!” 吴邪说道:“那我下次找几个真斗让您过过瘾。” “别,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经过这一次,我是真的有点尿了。我决定回去就改行卖大白菜。” 她听了觉得好笑,一边摸着墓门,一边对胖子道:“别呀,你可以来我饭馆发光发热。百年老字号,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哦。” “听起来不错啊,胖爷我考虑考虑。”胖子煞有其事的思考着。 张海棠在墓门中间的地上发现了一个洞,她把手指伸进去用力一扭,就听到“咔哒”一声,面前从地上升起一个石台,上面出现一个巨大算盘。 吴邪和胖子立即围了上来。 “算盘?”胖子好奇道:“难道你们老张家是想警告我们,擅闯进去就要找我们算账吗?” 张海棠看着那个算盘,略微思索片刻:“拨动正确就能开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口诀是——”她抬手拨动上面的算珠,口中念念有词“针刺八方,位阙从天,数一从离起,指正南离唯一,西南坤为二,正西兑为三,西北乾为四,正北坎为五,东北艮为六,正东震为七,东南異为八,指第九位阙,即在中央竖而指天。” 张海棠按顺序打完算盘后,地下响起了机括运作的声音,面前的石门立即打开。她抬脚就要进去,却被胖子一把拉住。 “等等,别忘了规矩,张家活动在东北一带,那就得按北派的规矩来。” “……没必要吧。”张海棠是真心不想搞这些虚礼,她觉得还不如早点出去,在上面烧点豪车,豪宅,美女帅哥给她的祖宗们。但胖子执意要按规矩,他们就跟着胖子在墓门前磕头叩首,看胖子举着香烟嘴里念念有词。 张海棠就吐槽胖子,比她一个姓张的还像张家人,就提议,要不趁机会在列祖列宗面前表一下忠心,改姓张,就叫张王氏。最后惹得胖子一顿骂。 石门后面是一条巨大的石道,他们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张海棠打量着四周的石壁,发现了两处机关,石壁上一个孔洞内塞了一个布团,很新,应该是近段时间刚塞进去的。 “这里的岩石是火山岩,密洛陀进不来。而且,我发现机关被破坏过了。” 胖子说道:“这里的机关应该都被小哥破坏掉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六七十米,拐弯后,墓道两边出现了很多石穴,石穴中摆放了许多的石棺。石壁上刻了许多了文字。 胖子想过去看,但被吴邪拉住,胖子就琢磨着要不要开一个过过瘾,但一看到吴邪,心里那点蠢蠢欲动又歇了下来。 有吴邪在,开棺那就是一件相当刺激的事。 继续往前大概三十米,摆放着六十具夫妻合葬棺,呈一字排列放在石道的边缘, 胖子看了之后大为感慨,说他以后也要和云彩合葬,到时候要整一个大一点的,像五斗橱那么大的棺材。吴邪调侃他,说他死后,以云彩的年纪还足够再改嫁五六次的,他们合葬得用一张大通铺。胖子听了直骂吴邪龌龊。 这些合葬棺后面还有一道半开着的石门,石门四周还有两条贴满了胶布的柱子,显然这柱子上面的机关也是被处理过了。 进入石门后,他们来到一个堆满了木头箱子的石室,四周墙壁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这些木头箱子的中间却摆放着一个不合时宜的棺材,而且摆放的十分随意。 张海棠心说,这样的地方不应该有棺材才对,还给放反了。 “有人来过这里,但不是小哥他们。好像是很早以前就来过。”胖子用手电照着棺材的边上堆放着的一些杂物。 张海棠走近后才看清楚,这是一些已经锈的很严重的工具。她从外形上勉强认出是几个支架,滑轮之类的现代小配件。 她奇怪道:“锈的这么严重,是当年那支考古队的吧?他们是想运出这具棺材,还是把这具棺材搬进来?” 吴邪说道:“奇怪,我看这棺材也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啊。” 胖子摇摇头,“考古队的心亊你别猜,猜了就苦逼了。别管了。继续往前走,老天要让我们知道的我们一定会知道,如果能知道这棺材是从哪儿抬出来的,这个线索还能多一点。” 张海棠心想也是,也不想管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赶紧找出路吧。 正要动身,吴邪却叫住了他们,指着棺材上面的一个图案对他们说,图案很眼熟,在上一代张起灵的棺材上有见过一样的。怀疑这个棺材里面也是某一任张起灵。 张海棠觉得可能性不大,心说,他们老张家的族长是什么香饽饽吗?死了也有人偷尸体?盗一具尸体是没有意义的事。她更倾向于是有人为了某些目的,专门把尸体运了下来,然后将棺材里面里面真正的棺主掉包了。可能当时遇到了意外,导致这个棺材遗留在了这里。 “如果是在这里。那就是初代张起灵了。”胖子说完就看着她和吴邪。 “怎么了?”吴邪问他。 胖子啧了一声,就对他们说道:“这个棺材既然是考古队接触过的,很可能是考古队想要从古墓里运出来的,你们觉得,在这具棺材里面。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关键的秘密?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推测。”他看向吴邪,顿了顿,继续道:“棠妹子先不说,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但天真你不一样,你和这些事说白了其实没多大关系,只是你对这些谜团太纠结了,我想了想,事情到了这一步,咱们出去了,就永远不会再进来了。我站在你的立场上,想问下你,要不要开这具棺材看一下?” “是你自己想开吧?”吴邪看着那具棺材,心里有些动摇 张海棠看吴邪那样就知道他肯定起了心思。那小少爷全身上下也就那嘴邦硬。 果然在胖子说出,三分钟就能开了,或许你过往里想要知道的答案就在里面。吴邪听到后一把子心动了,定了定心神对胖子道:“妈的。干,开了看看。” 他们用铁刺在棺材底一点点敲打,很快开了一个洞,胖子把手伸进去一拽,拽了一只手出来,湿漉漉的,里面是一具湿尸。胖子这人看手指戴满了戒指,财迷心窍就给全撸了下来,让他们估价。张海棠看了一眼,好像是玉石一类的材质。就跟胖子说,具体什么材质她不知道,不过看年代好像挺久了,应该值钱。 张海棠就在旁边吐槽道:“我说,您这倒斗还当着人家后人面呢。” 胖子不以为意,“咱们头也磕过了,香也敬了,想必前辈们会原谅咱们的。”说着,他叹了口气,“我们几个这次可受累啊,总不能啥也没捞着。” 张海棠心说,就你理由多,她都懒得说了,就让胖子小心尸体。 胖子亲热的摸着戒指,发出一声喟叹:“总算遇到一个阔绰的主了,我还以为张家是一个特别简朴低调的族裔,就跟小哥一样——”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张海棠的作风,他迟疑道:“诶,棠妹子你是不是抱养的?怎么你的画风跟你们张家格格不入啊?” 吴邪无语道:“别说的好像张家人是流水线出场似的,你才见过几个张家人?行了,你赶紧继续。” “这就护上了?重色轻友啊你。”胖子边扒拉着棺材里的尸体。把尸体整个儿一点一点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这尸体的头发这么长?” 他们看到尸体的头拉出来的时候,长长的头发依旧耷拉在棺材里面。 张海棠把头发一直往外拖,跟没完没了似的。“啧,这么长的头发,去洗头人家店员都嫌。”她将尸体轻放到了地上的头发堆里。尸体一接触空气后迅速萎缩。看情况没有尸变的迹象。 张海棠的手指在石板上蹭了蹭,只见尸体腐烂的衣服上缓缓渗透出绿色的液体。刚才搬动尸体时粘上了些许,她嫌弃极了。 “这尸体里面的液体怎么是绿色的?”吴邪惊疑不定的望着尸体。 三人围着尸体嘀咕着,在尸体的脖子上发现一个脖环,这种脖环的材质是某种玉石,张海棠印象中是用来预防尸毒,防止尸变的。 尸体现在干巴巴的像条人干似的,胖子特瞧不起,说就算变出粽子也是跟士力架一样脆脆的。 可以肯定的是,既然尸体中了尸毒,那肯定不是她老祖宗了。张海棠心说,张起灵身上流着麒麟血,什么尸毒能牛逼得过麒麟血? 在他们说话的期间,尸体兄弟已经悄悄尸变了惊艳了所有人。浑身上下飞速的生长出黑毛来,那速度,头秃患者见了都要羡慕哭了。 张海棠心说,我靠大兄弟,要不要这么敬业!不得不说吴邪确实挺邪的。 吴邪一枪打在了粽子的手臂上,砰的一声,手臂留下一个冒烟的弹孔,粽子猛的一转头就盯上了吴邪。两眼对望,一人一尸,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它对着吴邪就爬了过来,四肢着地爬的贼快,吓得吴邪又连开了三枪,射中了大兄弟的肩膀,硬生生打的翻了个面。 他们飞快的退后好几步。 “别慌,我带了宝血!”胖子当机立断从兜里翻出一个白色的东西。 她第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片染着鲜血的卫生巾。 张海棠不敢置信:“这…这个牌子有点眼熟。” “你当然眼熟,就片就是从你包里拿的。”胖子话音刚落,吴邪就怒了,“我操,你——” “血是胖爷靠正规渠道弄来!”胖子立即举手自证清白,“我趁小哥受伤后偷偷攒的!比蚊香还好用。”他顿了下,顺口就问:“不过,棠妹子你这把年纪还没绝经呢?” 她简直想踹胖子一脚,“少他娘废话了!血你留着赶蚊子吧,对付这东西没用!”她癸水从小就不准,三年也来不了两次,卫生巾备在包里也只是以防不时之需。 胖子不信,“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他举起卫生巾对着粽子,“来翻个跟头!” 只见粽子一个弹跳翻身而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爬了过来。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小哥之前难道还得焚香沐浴吗?”胖子又叫了几声,结果那粽子越爬越快。 “之前见小哥也没做什么准备啊!”吴邪到了今天,仍然对当年小哥一指就让粽子下跪的英姿念念不忘。 “要不天真你用古汉语试一试?” “你们两个蠢货。”张海棠怒道:“都说了没用,傀和粽子能一样吗!” 眼看魔法攻击无效,气得胖子直接把那片卫生巾拍在了粽子脸上。三人掏出枪对着粽子一阵突突,子弹密集的打在粽子身上,直接打的粽子翻倒在了棺材后面。来不及松口气,就见一道黑影跃起,粽子一个翻身站在了棺材上,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胖子暗道不好:“枪的口径太小了!对付不了僵尸!”粽子飞扑而起,他们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张海棠点地跳起,狠狠飞踢在粽子的脑袋上,跃起的粽子被踹飞砸在了墙壁上,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在落地的瞬间,身侧的粽子已经翻身而起。只见张海棠侧身躲过飞扑而来的粽子,用力跃起,侧翻到粽子的背后,半蹲落下的张海棠随即抽出腰后的短刀,旋身斩下。将粽子的头颅斩落。 第 173 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张海棠面无表情的确认完粽子失去行动力,随即手一翻,只见黑色刀刃转了一圈,甩去绿水收刀于鞘内。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极其的干脆利落。 吴邪和胖子两人看得呆住。 胖子鼓掌“真是师字去了横-真帅,棠姑奶奶你以后就是胖爷我的神——”胖子刚称赞完,站得好好的人忽然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 两人赶紧上去查看。 就见张海棠双手撑地,太阳穴隐隐抽动着,双目紧闭,神情痛苦。 吴邪一摸额头,发现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心道不好,是失魂症! 胖子急问她是哪里不舒服。 “头……” 张海棠张口,刚开口说了一个字,脑袋中疼痛的巨浪汹涌扑来,未尽的话语全部淹没在一声声的喘息声中。 “这,不会是中风了吧?以前也没见过这样啊。” 吴邪猜测:“估计是失魂症发作。”他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比胖子镇定些。 看人疼得都快拿头撞地了,胖子忙问:“那要怎么缓解?把人劈晕吗?” 这时,他们看见张海棠虚睁开了眼。 吴邪边给她按摩着太阳穴:“现在还疼吗?” 她张嘴,哆嗦着吐出一口气,对他们摇了摇头。痛感来得快去的也快,只不过大脑还没缓过来,神经隐隐抽痛着。 就像有把电钻在头上钻一样。她在心里暗骂这该死的脑残症。 过了会,她扶住吴邪的胳膊站了起来,脚有些抖“我们继续。” 看她脸色铁青,吴邪不太放心“休息一会吧,别勉强。” 她神情急躁,“没时间了。” 吴邪与胖子对视了一眼,对此不置可否。 “好,从现在开始,任何东西都不打开了。我们抓紧先出去。”吴邪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们即刻动身,这次速度快了许多,他们来到第三道石门前,石门下顶着一个千斤顶,他们进去后来到一个很大的石室,比他们前面看到的都大,四周很黑,用手电照射时能看到七更巨大的柱子和某些装饰和壁画,此时他们都没心情去观摩。 石室中间有一座和张家古楼外形很像的高台。周围围着帷幔,以张海棠现在的眼力什么也看不清晰。 想要过去,需要先通过一条横在他们面前的小河,从墓室的前方流过大概六人宽。架着六座石头桥,每座桥头都安放着一只动物石像。手电照过去时,透着一股诡异,危险的气息。 “看那。”张海棠指向他们头顶,她指的方向,是一条新架起的绳桥,显然这座新桥就是张起灵搭建的,这种准头,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从不走别人安排好的路,这一直是小族长的风格。 他们上了这绳桥,爬到中途,胖子在前头对他们说道:“河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们顺着胖子的手电光去看,就见河对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浮着靠近岸边的地方. 张海棠动了动鼻子:“腐烂的臭味,可能是尸体。” 他们到了河对面后,胖子蹚水下去用铁刺将那黑乎乎的东西勾到岸上。 这个东西果然是一具尸体,这个人他们认识,是盘马老爹。 张海棠对这个人没有好感,看了一眼就就不再理会,径直往中间的高台走去。 那帷幔之中是一个玉石做的棺床,原本应该放在上面的棺材不翼而飞。从棺床上明显可以看出了挪动的痕迹。 张海棠很快就联想到前面他们看到的那具棺材。 看来有人想鸠占鹊巢。那些人搬走了这里的棺材,或许是想将运进来的棺材替换上去。 上一辈的陈年旧事,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也不在乎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重新翻出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 他们没有对这个消失的棺材过多讨论。 在棺床的四周他们仔细看了看,居然没找到任何一个暗门。 死路? 怎么可能,既然小族长是往这个方向进入,那这里一定有路,只是他们没发现。只要找到小族长那一批人的痕迹,顺藤摸瓜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很快,胖子在一处墙根边,发现了一个烟头。胖子拿着那个烟头给他们看,说烟是‘玉溪’,在上面发现张起灵的那个房间里,有个已经挂了的哥们儿身上看到过这种烟。 在发现烟头的墙根四周,墓墙边上的缝隙里还塞着几个烟头。他们猜测是有人聚集在这抽烟所形成的。 为什么会聚集在这里抽烟? 张海棠敲了敲墓墙,是实心的,墙后面绝对是没路。 这就触及到张海棠的知识盲区了,“你们男人喜欢蹲墙角抽烟?” “按理说来到这里,他们应该已经吸入了强碱,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抽烟,就算要抽也不会在这啊。不仅偏,视野也不好。” 胖子道:“咳。我告诉你们,纵观这里所有的地方,最佳的抽烟地点应该是那边的台阶。那里视野比较开阔,而且能坐着抽烟而在这儿,要么是蹲在墙根,要么就只能是站着。多憋屈啊!所以这个位置肯定是有讲究的。我和你说,很像一种情况……像是……等女人上厕所!” “……”张海棠身为女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但吴邪没get到胖子的意思,“什么上厕所?” 胖子无语道:“你丫好歹和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相处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个愣头青。怪不得单身。” 吴邪气恼道:“别废话,赶紧说。” “我告诉你。女人上厕所特别麻烦,她们上个厕所的时间。够男人打三圈麻将了。所以。要是几个朋友一起逛街,女人们都去上厕所了,那么这些女人的男人肯定得立即找一个地方抽烟,一般就是待在厕所的墙根旁。” “呵呵。”张海棠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 胖子立即道:“胖爷可不是歧视广大妇女同胞,是佩服,佩服。” “那这些烟头的数量不太对。”吴邪瞅了眼那些烟头,又瞅了眼一旁的张海棠,挠了挠头,说道:“按我以往的经验,上个厕所也不需要这么久,我觉得应该是在换衣服吧?” “哟嚯学挺快,还会举一反三了。”胖子点点头,“这个可能是最大的。” 张海棠看向他们来时的密道口,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空气中的味道变了,我们要赶紧。” 吴邪和胖子一听立即明白她在说强碱机关启动了,大惊失色,吴邪骂道:“狗日的,太阴了,竟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机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启动了。” 胖子也不啰嗦,一指护棺河,对他们说之所以换衣服是很因为衣服湿了,他们很可能是走了水路。三人立马跳进了水里,水里因为有具泡烂了的尸体,因此河水十分的难闻。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三人迅速在手里摸索,很快他们就摸到了护棺河的边缘墙壁上确实有一个洞口。 胖子说要先进去探路,“还探个鬼,赶紧跑!那雾要来了!反正也没时间找别的路了。”张海棠捂着口鼻咳了两声,她嗅觉灵敏,是最先感到不适的那个人,此时吸入的空气带着火辣辣的疼感,直通入肺。那感觉就跟一口气闷了一瓶白酒似的。 “好,听你的。”胖子脸色也有了变化,显然也是察觉到自己喉咙开始不舒服。他和吴邪爬出护棺河,将岸上的张起灵和背包带上。 他们摸着洞壁,一路潜水向里,往前游了不到十米就看到了一条通往上面的台阶。他们顺着台阶一路往上,很快就浮出了水面,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六七米长的通道,他们向着前面的亮光一路趟水过去。 在到了洞口的时候,张海棠停住了脚步。在他们面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在丝线上面上面挂满了致幻的六角铃铛,张海棠明白这种铃铛的可怕之处,他们只要触碰到其中一个,一定会带动所有的铃铛,那他们就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她望着不远处的出口,很近,身体却一寸寸的发冷。 张海棠突然的停住,让后面的胖子差点撞到她后背,“什么情况?”他探着脑袋一看,一下子呆滞了。 通道上面也挂满了铃铛,下则是只没到脚踝的河水。左右是实心的石壁。 “奶奶的,这事情麻烦了,咱们兄弟几个看来凶多吉少了。”胖子道他指了指洞壁上一些雕着龙嘴的口子,“张家人通过这里的时候,肯定会通过这些口子往这里灌水,把铃铛全部淹掉,然后自己潜水过来。” 张海棠一眼就看出了启动的机关不在这条通道内,也就是说他们只能通过这条路。 虽然难,但也不是绝望,以她的身手有把握能在这些缝隙中通过。 张海棠揉了揉眼睛,心中自我安慰道:没事的,只要小心一点。 这时,胖子和吴邪还有心情扯皮说要变蟑螂还是王八游过去,她听得脸都拉得老长,真想锤爆他们两个的狗头,这种时候还不正经。 “给我吧。接下来的路我带着他”张海棠去接吴邪身后的张起灵。 吴邪下意识道:“可你的眼睛……” “天真,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胖子说道:“就算人家瞎了也能打两个你。身手,体力是我们中最好的,这种时候由她带着最合适。而且,我相信棠妹子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吴邪心想也是,不由自嘲,哪轮得着他担心别人,这里就属他最菜,要担心也是别人担心他啊! “不过,咱们至少现在暂时安全了,要不先休息下,想想其他办法,我看那个盘丝洞想过有点悬。”胖子刚说完,就见到被张海棠抱起的张起灵睁开了眼睛,似乎扫了四周一眼,又因为太过虚弱,很快就闭上眼睛 “小哥你先别睡,看看这有没有出路,哥几个被你家这蜘蛛网挡住了,我们搞不定啊。” 张起灵的嘴巴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吴邪把耳朵凑了过去听。 “酷爱舟?是什么电脑品牌吗?”他疑惑的话语才刚落下,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张海棠剧烈的咳嗽起来,人差点没抱住,此时鼻腔忽然剧烈的疼痛起来。 “咳咳咳……不对劲,咳咳”因为吸入了空气中的毒气,鼻腔一直火辣辣的疼着,导致嗅觉被影响到,她居然没发现这里的机关也启动了! 什么酷爱舟,明明是快走! 胖子拿手电往后面一照,只见墙壁上有两个小孔,正在往外喷射着白色的强碱雾气。就连洞穴的上方也有一层雾气正在缓缓地往下降落。 胖子大惊“我操,快走!”扭头一看,发现张海棠已经抱着张起灵绕过了好几条丝线。 张海棠一连绕过好几条丝线,虽然视力下降,但看清楚丝线还是做得到的,她一回头,见两人还在原地嘀嘀咕咕,不由大骂:“蠢货!你们是在祈祷吗?赶紧过来,疯了总比被融了强!”骂完就又是一阵咳嗽,鼻腔内冲上一股腥气。 看着前面无数的六角钤铛,胖子和吴邪一咬牙,一下钻了出去,两人小心翼翼的穿过一条条的丝线,躲避的动作越发行云流水,见此,张海棠不再关注,继续小心往前。 一路竟十分的顺利,就在张海棠正庆幸他们几个总算是幸运了一次时,忽然她看见了什么,停住了动作。在她面前的是由几根丝线缠绕着形成的一张蛛网。上面的缝隙是她见过最为狭窄的,就连她面对这张复杂的蛛网也紧张不已。 他娘的,上帝就不能眷顾他们一次吗!? 正踌躇不前时,后面的胖子赶了上来,她看见他半张脸糊满了鲜血,看着尤为可怖。显然胖子的呼吸系统已经受伤了,一旦再吸入这些带着强碱的空气,将会异常的痛苦。 体型更大的胖子居然先到么,看来胖子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胖子也看到了前面的情况,大骂一声,其实这个时候他心里是有点绝望的,只能强装镇定的对张海棠说,让她先通过,再将小哥接过去。 张海棠的身手没让胖子失望,只见她纵身跃起,以一种跳高的动作翻过了半空中那条缝隙。“很好!”见到她成功过去,胖子心里总算没那么绝望了。 两人合力,将张起灵一点点从缝隙中送了出去。 吴邪就是在这个时候跟上来的,看着面前的线网,表情一下就僵住了。对面,张海棠的咳嗽声愈发厉害,甚至连血也咳了出来。 吴邪的心绪刹那间沉了下去,用着一种很冷静的声音,对张海棠说道:“你带着小哥先走。” “你们呢?” “我和胖子后面会跟上。” 张海棠抬头看了眼雾气,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现在空气中的碱含量,让每一口呼吸都是折磨,剧烈的灼烧感充斥他们着他们的胸腔。她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小咳着说道:“我在前面等你们,抓紧时间,别再犹豫了。”说罢,背着张起灵转身离开,只见她绕过几根丝线,没有触碰到任何一个铃铛,很快就消失在出口处。 她一路往前奔着,不断默数着回头的次数,终于在她数到第九的时候,她看到了胖子的身影,却没看到吴邪。 她愣了两秒,很快,她就明白吴邪的打算。 无非就是他没把握通过,与其拖累其他人,倒不如让她和胖子带人先走,就算触发了机关,那也只会影响到他一人。 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结果屁也不是!张海棠在心里大骂。 “啧” 她将张起灵递给胖子,“你要干什么?!”胖子惊道。 她笑了笑,用力的拥抱了他们一下,“胖子,带他出去。”说罢,头也不回的冲了回去。 第 174 章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多数时候,张海棠是能够保持冷静自持。除了面对亲近的人时,会在理智和感情的选择上冲动一把。往往会给她带来数不尽的麻烦。 她身上这种感性与张家的教育大相径庭。就连张家那种变态的训练也磨灭不了。 在张海棠小时候,曾因为与长辈对话上一些摩擦,故意在半夜捉来两只老鼠绑上鞭炮,丢进对方家的烟囱里。事后因为欣赏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耽搁了跑路时间,她也因此被罚跪了一晚上。当然,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对她收效甚微。 在这种无聊,没有意义的乐子上她乐此不疲。 张海棠的父亲是个很传统的张家男人,一直很看不惯这种做事不计后果的性格,挨训是三天两头就会发生的。母亲发现后,总会出来和稀泥,亲昵的拉住丈夫的手,说一些小孩调皮正常,以后慢慢教之类的话。张海棠就会瞅准机会给她爹卖个惨,事也就嬉笑打闹着就糊弄过去了——总归是成了家的男人,她爹骂归骂,护短的时候毫不含糊。这种无限的包容让她有恃无恐,心越养越大。 在某段时间,张海棠的性格让她吃尽了苦头,感性与热血只会让她撞得头破血流。父亲没得及教导的道理,时间总会让她明白。等栽了几个跟头后也就学会了做事前多考虑后果。毕竟她背后不会一直有人担着。 但这种性格早已经定性……装得再好,骨子里还是那个德行。 …… 耳边歌声回荡,伴随着枪声。 她征愣了一瞬。心想才一会没见,这小少爷怎哭得这般可怜了? 吴邪看到她的时候非常的震惊,一时不查,手臂擦过铃铛,下一秒,那颗铃铛一下子炸开。 有人在开枪为他开路。 一开始她并没有认出声音是谁,吴邪对她说是潘子,她沉默。 又到了做选择题的时候——救或者不救?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 往前走,莫回呀头……”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雾气,这一瞬间她想了许多。 潘子活下来的机会很渺茫,但也不是没有机会。有机会,那就救—— 她伸手在吴邪口袋里摸出了那瓶酒,拧开盖子,喝下一大口。这个举动,让吴邪有了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她对吴邪说:“我带他出来。”灼热的液体流入身体,让她的脸颊升起抹病态的潮红。 吴邪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生动的诠释了三个字,“你疯了!”心里却下意识的暗自期待,或许都能出来呢?这个侥幸的想法刚萌生就被他压下,这可能性太小了。他立即拽着张海棠往前面走。 “我不做没把握的事,信我。”她甩开吴邪的手。“你骗我!”吴邪的声音抖的厉害。 吴邪很清楚这是一个赌,赌注就是张海棠的性命,她在赌时间来得及。 张海棠不想再浪费时间,推了吴邪一把,“往前走。”她用着命令的口吻说道。 “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哇……” 她根本没给吴邪拒绝的机会,转身一步步的朝里面走去。 歌声仍在继续,望着那个无比决绝的背影。吴邪忽然觉得潘子的歌声大得惊人,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这是一个他只能选择相信的谎言。 “从此后,你搭起那红绣楼呀, 抛撒那红绣球呀, 正打中我的头呀,与你喝一壶呀, 红红的高粱酒呀,红红的高粱酒嘿——” 歌声中,吴邪动起僵硬的身体,“你别骗我!你别骗我!”他在心里狂喊着一步步往前,视线越来越模糊,眼泪止不住的流。 …… 张海棠在潘子震惊与愤怒的目光中,一刀撬下一块石头,一边咳一边敲,一下又一下,她的虎口震裂,鲜血沾染上刀柄。最难撬开的石头是最后一块,将潘子的小腿卡得严丝合缝。她敲了无数次也仅敲出一条裂缝。 潘子的声音很虚弱,一直劝她放弃,让她赶紧跑。说他要去陪三爷了,之类的话云云,很显然他已经不想活了。 张海棠不知道潘子和吴三省之间发生过什么,她看得出他对吴三省的执着相当的可怕。完全可以说吴三省就是他心中的精神支柱,这根柱子断了,那他的气也就断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潘子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蓄力对着刀柄踩去。 “嘣”的一声。 万幸,石头撬开了。 只不过,刀也断了。 张海棠迅速扫了一眼潘子身上的伤势,几乎没一块好肉,特别是左腿,鲜血淋漓甚至看到了骨头,“你的腿恐怕保不住了。”她尽量避开伤口将人背起。重压下,她咳出一大口血,胸腔几乎痛到无法呼吸。 头顶的雾气在距离他们五米左右时下降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这是好消息,她需要在五分钟内从这个通道离开。 她一步步绕过这些丝线,万幸的是,有些铃铛被击碎,这给了她很大的方便,可以让她的速度快上许多。问题是她的视线,太模糊了。 “放我下来吧……凭你的身手,你能过去……我该去陪三爷了……” 潘子的声音已经很虚弱了,如果不是她脖子上感觉还有微弱的呼气,几乎跟个死人一样。 就算自己救了他出来,很可能他也撑不过这段路。 她强忍着痛说道:“撑住,千万别睡。我需要你给我开路。” 对方没有回应,她火了,嘶哑着嗓音骂道:“他吴三省这么值得你死心塌地?死也要你作陪?他妈的那老狐狸指不定还没死,不知道在哪花天酒地!咳咳咳——” “三爷救过我的命,知遇之恩……”潘子忽然开口,一说话就咳出口血。 “知恩图报,很好!”张海棠的声音混着鲜血颤巍巍的挤了出来:“潘子,你给我听好了,我救了你,是救命之恩,你他娘现在就得听我的。你想死,出了外面我不拦你,但你不能死在这。你的死只会成为吴邪的——”话未说完,她由于视线模糊脚下踩空,胳膊一歪碰到了线。 瞬间,她浑身一僵,心说要完。就在这时,一声敲响从后背响起,丝线上的六角铜铃被打得粉碎。 “往前走,潘子我给你开路。”潘子微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视线太模糊了,张海棠不知道自己碰到了多少次线,但数清了一共响起六声枪响。在最后一声的时候,她走到了通道的尽头,身后却突然传来清脆的铃铛晃动的声音。 她恍惚的回过头,只见脚下滚落了一个青铜六角铃铛,一根断了的线缓缓飘落在地。 操,打歪了…… 头瞬间就混沌了,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开始产生幻听,她听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的声音。意识一下子就模糊了,完全是机械的往前奔跑,倒下前,她听到了胖子和吴邪的叫声。 …… 张海棠觉得自己在做梦。如果不是做梦,该怎么解释她成了一个小姑娘的背后灵。 睁开眼睛,她第一眼就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第二眼就是身侧陌生女人的后背,并且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除了名字和基本常识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先是茫然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缓过神来后她下床打算看看四周的情况。结果她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个病房无法出去。不是指门被锁住,而是她无法离开床超过十米,就好像有道无形的屏障,她被一道看不到的薄膜挡住了,恰好这时护士开门进来,她立即上前想拉住问问,结果手居然穿过了护士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护士畅通无阻的来到病床前检查。她震惊地拍打着面前看不见的屏障。护士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不论她如何呼喊。这实在无法用常识解释。 她赶紧去看床上的姑娘,却看到了更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这个姑娘的脸居然和她长得特别像。至少有六分相像! 这,这难道这是她亲戚? 无奈,张海棠坐在窗口,数着天上飞过的鸟,思考着自己从哪来,又该回哪去? 直到身边穿着病服的姑娘苏醒。 第二天这个姑娘醒了,通过看望的一男一女,她得知这姑娘名叫冯欢,是为了救一名溺水者才成了这副模样。 这个冯欢挺奇怪的,醒了后第一件事就是发呆,眼神呆滞,精神恍惚。张海棠在冯欢面前晃来晃去,对方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盯着墙上的时钟看,在分针走了十二圈的时候,冯欢忽然放声痛哭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那姑娘哭了好长时间,张海棠不由感叹,一个人的眼泪居然能有这么多。 看着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人痛哭流涕,张海棠总感觉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好在很快就有人过来看望,是那小姑娘的母亲,冯欢母亲见女儿刚苏醒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的要命,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掉。 张海棠心说:哇,这一家子怎么都喜欢哭。 冯欢抱着母亲,说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母亲以为女儿做了噩梦,轻拍着冯欢的后背,嘴里念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海棠一直跟在这个叫冯欢的身边,反正也去不了其他地方……就是很普通的小姑娘,二十岁出头,社交圈子不大,靠着绘画的手艺谋生,看来还不怎么出门,四肢不勤,怪不得救个人差点把自己救没了。 冯欢是个乐观的姑娘,身体恢复后也慢慢走出阴影,生活进入正轨,张海棠一直默默注视着,竟然生不起一点想跑的心思,呆在这个姑娘身边她感到非常心安。 这种无聊的生活持续到一个人的来到,自称被冯欢救了的男人上门道谢,刚一见面,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视发呆,跟演电视剧似的。男人说出一句非常老土的搭讪的台词: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大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你当然见过,人家几天前刚救过你,要搭讪也不要找这种借口啦! 男人也反应过来,解释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见到她第一面就莫名感到亲切,猜测是不是以前认识。 如此老土的桥段,但冯欢好像很吃这一套,她撩了下头发微笑着说:可能是在梦里见过吧,第一次见到张先生,我也觉得很是亲切。那个男人自称张临,听到冯欢这样说面色不太自然,似乎有些羞涩。 张海棠:哇靠,冯欢姑娘我不该说你普通!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是相当的顺利,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没过多久就发展成了情侣关系。冯欢看着就是一纯情乖巧的姑娘,没想到是主动的那个,情话张口就来,手段老练,两三下就将张临拿捏的死死的。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让张海棠更加的震惊,这两个人飞快的确定了关系后,再用了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飞快的进阶到了合法夫妻关系。两人各自说服了双方的父母,因为不同意也没办法,证都领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 总之婚礼也非常顺利的进行。紧接着,结婚不过两个月,冯欢怀孕了。 张海棠目瞪口呆:啊不是,你们俩速度快得也太离谱了吧!! 张海棠观察过这个男人,尝试着挑刺。长相俊郎,但不怎么爱笑,家境还不错,追求的姑娘很多,但都礼貌拒绝从不搞暧昧,并且飞快领证官宣,将所有桃花挡得死死。性格强势,骨子里有股傲气,确实他本人很优秀,有那个资本。婚后对老婆好得不得了。怎么看都是一个好男人啊! “……”虽然槽点实在太多,但见到两人幸福,她是打心底的祝福他们。 “名字确定不改吗?”张临无奈道:“说不定是男孩。”冯欢瞪他一眼,嗔道:“别瞎说,我有预感是女儿。我昨晚还梦见我的小棠儿长大的样子,和我长得特别像。”说着话锋一转:“你该不会是重男轻女吧?”男人立即表示自己只是随口说说。他温柔的摸着冯欢的肚子。 “那就叫张海棠——” 听到这个名字,张海棠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她心想,难道是自己死了,所以投胎前先来视察下工作环境?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张海棠看着这对夫妻围在电脑前纠结的挑选着婴儿车和婴儿服,满心都是温柔的。直到看到了堆满购物车的粉色婴儿装。 真是的,衣服不要都是粉色的啊!! 夫妻两人挑花了眼,始终找不到心仪的婴儿车,冯欢提议去母婴店逛逛,张临自然是依她,一家三口就这么出门。 陪着自己父母去购买未来的自己要用的纸尿裤,奶粉,这种经历也是人生头一遭。 回家途中,三人经过一个人工湖,湖中央立着一座仙女石像,风景还不错。夫妻俩坐在湖边长椅上相互依偎着说话,冯欢戏称这湖是他们的定情湖。说来也巧,张临就是头磕到石头摔晕后掉到这个湖里,被路过的冯欢救了……额,没救成,游一半腿抽筋,夫妻俩是被路过的行人合力送到医院的。 张海棠没有偷听小情侣说话的爱好,自己蹲在湖边静坐,正感叹着岁月静好,忽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她一下子顿住,望向湖中央。 铃铛声连续不断的响着,声音悠远得仿佛像是来着远古的呼唤。 她记忆随着铃铛的声音逐渐清晰。 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她知道了自己是从哪来…… 张海棠回头看向自己的父母,静静的看了许久。或许是母亲与孩子间的心灵感应,冯欢忽然回过头。 张海棠与冯欢的视线对了正着,心头猛的一跳。 “奇怪,好像有人在看我。”冯欢摸了摸头,一头雾水的四处张望。张临回头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人,“是不是太累了?先回家吧。” 看到两人起身离开,张海棠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海棠——” 湖底的声音让她停住脚步。 还未走远的冯欢张临二人,忽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 …… 身体缓缓沉入湖里,张海棠感觉到了久违的寒冷,并不痛苦,身体忽然变得非常轻盈,她看见自己手逐渐变得透明——就在这时,她看见一道白光破开了黑暗,大量的气泡从头顶炸开出一朵花来,一双手拨开水波往她的方向游来。 四目相对,她看见了父亲难以置信的表情。 张海棠张了张口,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我该走啦,要幸福啊—— 第 175 章 第一百七十三章 “动了,动了!棠姐你听得到吗?!” “你就不能小点声。” 阿台和亭亭两人是在五天前赶来了巴乃,两个月前,小楼和张海棠一句话也没交代忽然就消失了,两人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王盟,得知吴山居的老板也是消失不见,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们只能默默等着两人回来。 阿台原本还很气愤,叫嚣着要将小楼揍一顿,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有个快递指定要他和亭亭接收。那是一个一米八的大冰柜。 里面放着的,是他们兄弟的尸体。 刚看到的时他们完全崩溃了,差点没注意到冰柜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巴乃瑶寨的地址。 他们来到巴乃一路打听,在一群外国人口中打听到了张海棠的消息。得知她正在进行洗肺和中和碱性毒气的治疗。 这群外国人在湖边发现了张海棠一行5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在那的。发现时,五人都已经脱力晕厥,有着不同程度的碱气中毒。 亭亭通过和那些外国人交谈中得知了一小部分真相。这和一个家族群墓有关。 第二天早上另一个浑身是伤的人抬了进来,被两个自称姓解的人接走。 胖子与吴邪先后苏醒,已经能起床吃点粥之类的流食,吴邪认出了他们,从阿台口中得知了小楼已经死去的事实,他愣了许久。 面对两人的盘问,吴邪将这期间发生的事,挑着能说的编成一个故事讲给他们听,他们听完表情很恍惚,“那小楼是谁杀的?”亭亭问他。 吴邪摇头:“……真相或许只有海棠知晓。”他打听了其他人的情况。 潘子的左腿伤得很重,现在仍然在昏睡。他后期需要很长时间的复健,而且就算经过复健也很可能会落下残疾。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吴邪不求太多,有命在他已经够满足了。 张起灵醒了一段时间后又睡了过去,那些老外让他们不用担心,说他的身体非常好,很快就能恢复。 最麻烦的是张海棠,她的眼睛经过治疗不会再恶化,但所带来的伤害是不可避免的,虽然不至于瞎掉,但视力会有影响,想彻底恢复只能靠后期手术。之所以说麻烦,是一直醒不过来。 那个老外说的没错,张起灵的身体确实恢复的是最快的,胖子和吴邪还摊在床上的时候,第三天,张起灵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张起灵苏醒后第一件事,就去找了张海棠,然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举动。他取下了挂在张海棠脖子上的六角青铜铃铛。张家古楼内他们太紧张了,居然一直没发现她带了个青铜铃铛出来。张起灵化掉里面的松香后,分别在张海棠与潘子的耳边晃了几下。神奇的是,潘子在听到那个铃声后有了苏醒的迹象,但因为伤的太重又睡了过去。 只有张海棠仍然沉睡着,张起灵在她床边守了三天,隔一会就在摇着那个青铜铃铛。 吴邪有时看着这个情景,总有种绝望的感觉。连询问那个青铜铃铛是做什么的兴趣也提不起。他有事没事就去张海棠床边晃悠,那俩伙计不太待见他。他也理解,说到底他们老板就是为了他和潘子才伤得那样严重。 如果真的没办法醒来,吴邪觉得他一定会愧疚一辈子。 直到今天,张海棠有了苏醒的迹象,晚上,吴邪出去上完厕所回去,见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张起灵。就问他想干吗? 张起灵背起包囊,“我该走了。” “胖子你死哪儿去了?小哥他娘的要跑!”吴邪立即大喊,胖子听到声音走了出来,但他表现的非常平静,显然他一定是和张起灵交涉过了。 “没有时间了,我要去完成一件事情最后的步骤。” 吴邪不解,“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张起灵回头看着他们,淡淡的说道:“后面的路,我只能一个人走,你们已经没有办法和我同行了。太危险了,而且这事儿和你们也没有关系。” 吴邪一听这话就怒了,“你就这么走了?海棠还躺着没醒呢!你也不管了吗?”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道:“棠妹子已经醒了。” 吴邪一惊,心说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亭亭和阿台那俩人在里面照顾。”胖子指着屋里,说道:“不打算先看看再走吗?” “……”张起灵看着他们沉默不语,又默默的走了回来。 胖子叫来一个老外,几人一齐进了屋里,就见张海棠眼睛上缠着一层纱布,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头发散着披在肩上,一言不发。阿台和亭亭俩人一站一坐,眼睛都红着,看来是哭过。 那老外给张海棠检查了下身体,似乎对张海棠突然清醒感到不可思议,胖子问眼睛上的纱布能不能拆,那老外说可以。 老外用中文说了声闭上眼睛,就动手开始拆掉纱布,可没想到拆开的时候,张海棠是睁着眼睛的,忽然被灯光刺激,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张起灵动作飞快的将最后一盏灯关掉,调成了亮度很低的暖黄色。 很快他们发现,张海棠的情况很不对劲。吴邪喊了好几声,手在眼前晃了晃,但完全被忽视了。不仅一声不吭,就连眼珠子也不会转动。就好像感觉不到外界的刺激似的。他们心中涌起了不祥的念头。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胖子唏嘘不已,说他们刚给小哥找回记忆,另一个就失忆了。 记不得过去的事情,眼睛还看不清东西。看着张海棠那呆呆傻傻的样,吴邪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亭亭端来一碗稀粥,舀了一勺喂到嘴边,张海棠嘴唇紧闭,安静的看着她的方向。她轻哄道:“棠姐,吃点东西吧”张海棠仍旧没动。 “我来。”张起灵拿过亭亭手中的碗,坐到床沿。当着张海棠的面吃了口粥,接着再舀了勺送到她嘴边,就见张海棠顺从的张口吃下了。一口接着一口,机械的吞咽着。 亭亭看到后差点就哭出来。这才一个月不见,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边上那老外屏退了屋里的人,说围着病人不利于休息。最后,屋里只有张起灵留了下来,喂完粥,张起灵伸手给她擦了擦嘴。 两人静坐了会,忽然,张起灵轻声说了句:“你…还记得我吗?”考虑到张海棠的视力下降,他坐近了些。那双淡漠的眸子仿佛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灯光柔和,张海棠的脸有些朦胧,整个人的轮廓仿佛像被打上一层柔光。 “……” 长久的沉默如同石沉大海,心中的涟漪慢慢归于平静。张起灵得到了答案,他挪开视线,不再说话了。 不知多久,一道极其轻的声音含糊着传来:“坤……” 张起灵愣了半响,“你说什么?” 张海棠眨了眨眼,看上去有些懵懂。 “……”良久,张起灵才慢吞吞的在她手背上写下三个字:“我是…张起灵。” 她盯着手背,似乎是在思考。张起灵便静静看着她。 “张…”许久未开口,张海棠的声音极轻,一字一顿道:“张海坤——” 张起灵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石头落入平静无波的池水,在他的心中带来一阵微微的颤栗。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他想做点什么…… “张海坤?”未得到回复,张海棠又重复了一遍。 “嗯……”很轻的应了一声。 他缓缓将张海棠圈进怀里,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又应了一声“嗯。” 第二天一早,张起灵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吴邪对此消极了许多,胖子安慰了他几句,让他打起精神,他现在还有两个伤患要照顾。 吴邪心里已经有打算了,等潘子恢复些后他打算带回杭州调养身体,养好后,他打算让潘子退休,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落下一身伤痛。 而张海棠,有她两个伙计在,似乎也轮不到他操心怎么安排,也不知道小哥和她说了什么,现在看上去没有刚醒来那会呆呆的了,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只是没什么表情。大多时候还是一直在发呆。 吴邪在跟她沟通的时候,问她是在想什么,他只是一时兴起,也不奢求对方能够回答他这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没想到张海棠很平静的说了句:我在想,我应该做点什么。 吴邪就笑着对她说:当然,你现在该吃午饭了。 中午饭后,阿台买了机票,明天就带人飞回杭州。张海棠就像他们的主心骨,只有她在身边,两人才撑得下去。 吴邪想着,回去后要常去张海棠那串串门,给她讲些他们几个一起的经历,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关系是一辈子都断不了的。说不定小哥哪天想通回来了,肯定会第一个找张海棠,说不定到时遇到还能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有件事吴邪一直想不通,那就是小楼的死。张海棠一定知道什么,只是她不愿意说,现在失忆了就更不可能知道。但纵观整件事,小楼怎么看都是非常无辜的一个存在,他误打误撞进入他们这个圈子,任何一个势力都和他没有关联,唯一的联系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张海棠手下的人。 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就杀害了一个无辜的生命,吴邪心里就很堵,这让他十分难受。记得以前,听张海棠说,那三个伙计是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从小就养在身边,关系很亲密。小楼的死,一定给了他们很大的打击。 第二天一早,张海棠被亭亭与阿台带走,吴邪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人了,和别人打听了才知道他们回杭州了。 紧接着,吴邪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忽然被告知了一件事。 云彩死了。 他们在溪边发现了云彩的尸体。 胖子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憔悴了,一整天都不说话,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说实话他现在忽然有些怕,太突然了,这些事情真的太突然了……吴邪恍惚地想,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去伤害这些无辜的生命? 就在云彩死去的第三天,吴邪带着潘子回了杭州,就在此时,另一个噩耗悄然降临。 张海棠不见了。 天知道接到这个电话,吴邪有多崩溃。电话对面,那个叫亭亭的女孩已经泣不成声,他们在一天晚上去医院送饭的时候,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问了护士,说是病人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阿台和亭亭问遍了所有人也了无音讯。吴邪将这件事当成失踪案报了警,警察带着他们调取了医院门口的监控,只截取到一小段视频,有个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带着张海棠上了一辆车。视频里男人没有使用任何胁迫手段,初步判断,是自愿跟着离开的。 自愿?张海棠现在的生存能力和十岁小孩也差不了多少,连穿衣服都是手把手刚教会的,估计编个故事骗一骗就跟着走了。 吴邪不知道自己后面说了什么,又是怎么回到了他三叔的铺子里。他还不能回自己家,因为现在还有七天才能摘下这张面具,他还需要利用这张脸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 吴邪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拿出手机,给所有人都发了一条他已经到达的短信,然后给吴三省手下一个管事的伙计打了个电话,告知他明天不见客人。做完这一切后,他窝在沙发上点起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待烟雾在肺脏流转一周,再轻轻吐出来。 袅袅的烟雾中,他仿佛又听到巴乃的溪边胖子的哭号声,桌子上,手机屏幕闪烁着一个未拨出去的电话,海棠的事他不敢和胖子说。 不知为何,吴邪想起了几天前张海棠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在想,我应该做点什么。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现在的他…… 吴邪看着零星的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忽然觉得好累好累。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未来的某天,他会为了一人进入雪山,定下一场为期十年的约定。这些都是后话。 …… 时间回到昨天 张海棠上完厕所回来,她发现床边坐了一个人。一个长相有些熟悉的男人。 男人站起身,朝她微微一笑。 “前辈,还记得我吗?” 第 176 章 番外,bg向 自从张起灵失忆后,张海棠就感觉自己就像在带孩子,嗯……不爱说话,年纪很大的超龄娃娃。不会坐公交,不认路,不会刷牙,不会穿衣服等等…没关系,这些都可以慢慢教,重要的是——她不会再被管了!!! 张海棠想通这点后差点激动得泪流满面,她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想多晚回家就多晚回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回家后还能见到乖乖的兔崽子。这种感觉谁懂?简直爽翻了啊! 天刚亮,多年的习惯让张海棠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睁眼不到一会就清醒过来,窗户外阳光明媚,她却头疼难忍。昨晚喝酒醉得一塌糊涂,记得回到家往客厅沙发上一倒,后面啥印象也没了。 回想了下只感觉头痛欲裂,她掀开被子,打算去洗个澡洗洗身上的酒气,结果一回头发现身侧躺了个男人,神情淡然的盯着她看。 “卧槽!?”她大惊,立即低头看了自己一圈,很好,没发现什么奇怪的痕迹,她蹦了下,身体也很ok 她奇怪道:“你怎么在我床上?”刚说出口她忽然觉得明白了什么,大惊失色:“使不得啊小族长!虽然性教育对于个体成长具有重要意义,但也不能拿我当研究对象啊!” 张起灵平静的掀开被子下床,淡淡的说道:“这不是你的房间。”他从衣柜里挑拿了件t恤换上,全程完全当她不存在。 她揉了揉腮帮子,总感觉牙齿酸痛,含糊道:“昨天晚上我不是睡在客厅吗,发生什么了?” “是你自己过来的。” “你可以赶我走,记住以后不要随便和女人一起睡觉啊。”她赶紧教育道。 张起灵撩开袖子给她看,一个明晃晃的牙印出现在两人眼前。 张海棠捂住脸,彻底没话说了,她已经可以想象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舌头舔过牙龈,隐隐作痛的酸痛感,她到底咬了多久啊!她的牙还在真是万幸。就那肱二头肌还不得把她牙蹦坏了。 “性教育是什么?” 张海棠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就是指女人和男人在一起睡觉,做了快乐的件事,然后有了小孩。” 张起灵看了眼她的肚子,迟疑道:“你有了小孩?” 张海棠神情严肃的解释道:“睡觉不是重点,重点是做了那件快乐的事情才会有小孩。” 张起灵沉默片刻,“那是什么?” 怎么失个忆问题还变多了?张海棠道:“你以后娶了媳妇就会知道的,乖,以后让你媳妇教你啊,别问了。” 她这么说完后,张起灵果然不再问了,双手插兜慢吞吞的走了出去,跟个老大爷似的。 她冲了个澡,出来后桌上已经摆上了煮好的面条。 嘴里吃着族长煮的面条,张海棠再一次在心里感叹了下。要是其他族人看见族长亲自给她煮面条,岂不是得集体骂她不成体统,不知礼数? 正喝着面汤,张起灵突然对她说:“钥匙给我。”她不明就里,但还是把家里钥匙递了过去,“你干嘛?” 就见张起灵从钥匙扣里取下一把钥匙放进他裤兜里,从外形上看,是她地下酒窖的钥匙。 张起灵淡淡的说道:“以后把酒戒了。” 虽然对她来说有没有钥匙没有什么区别,但她不服,“凭什么啊!” 张起灵可能是今天心情好吧,还有耐心跟她解释了下,“你酒量不好,而且……容易有小孩。” “屁话!我只是喝酒又不和男人睡觉!大不了我以后少喝点,不会酒后乱性的我保证。”她竖起三个手指发誓。 张起灵瞥了她一眼,那皱起的眉头显然是在表示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个意思。 张海棠心里冷笑:呵呵,大不了在外面喝,你也不知道。 或许是猜到她的想法,张起灵又说道:“晚上十二前回来。” 她拍案而起,张嘴就是一顿输出:“不行!我不要,这是我自己的私生活!这是我家,你凭什么管我!?”她才爽几天,一想到又要开始寡淡的生活心里是有一万个不愿意。 张起灵沉默了,什么话也没说,默默把口袋里的钥匙放到桌子上推还给她,垂下眼帘静静吃面。 她惊疑不定,心说,这就让步了?这么简单? 张海棠莫名从张起灵那半个脑袋上看出了委屈,她咳了一声,正打算说点什么,“知道了,我今天会搬出去。”说完,张起灵把碗放下,抬脚就往屋里去,一副收拾东西马上就走的意思。 她张口结舌,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地步。 “等等啊!”她飞速抓起桌上的钥匙飞扑过去,整个人挂在张起灵背上死活不让他走,她软下声音道:“干嘛呀?我开玩笑呢,刚刚话重了点,你大人有大量就当没发生,成吗?”我去!这人要是出了这个门,她要上哪找去?! 张起灵回过头,就见张海棠讪笑着把钥匙塞到他手里,“我家就是你家,乖啊,咱别闹离家出走了。”一顿操作过后才从张起灵背上下来。 见他捏着那把钥匙重新放回兜里。张海棠讷讷地问:“钥匙也给你了,不走了吧?”张起灵还是什么话也没说,但总算不往屋里走了,就是开始往门外走了。她心里一惊,立即冲上去堵在门口:“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发誓以后不喝了,啥都听你的,真的!” “……晨练。” 她看眼时间,确实是到了每天晨练的时间,半信半疑的开门,不放心道:“那我跟你去,哎,我也好久没晨练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话音刚落,就听张起灵说道:“以后每天早上七点。” 你小子挺会顺杆往上爬啊! 话都说出去了,还能反悔不成?张海棠只能答应下来,正郁闷时,她好像见张起灵笑了一下,仔细去看时又没有,仿佛阳光下被戳破的泡泡,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觉得自己被驴了。 张起灵好心机一男的! 被迫来到西湖边开始晨跑的张海棠在遇见一个眼熟的小青年后,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小青年叫什么名不记得了,因为经常来饭店吃饭混了个眼熟,张海棠跟他聊得挺欢的。性格开朗,长得也俊郎。 张海棠快跑几步凑上去,“好巧,经常过来跑步吗?” 那小青年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她后叫了声小棠姐,笑道:“对,最近去店里很久没看见你了。怎么突然过来跑步了?” 她挑眉道:“减肥嘛,不行?”也没说她最近去哪。 小青年不太认同道:“你这哪还需要减肥?不明白你们女人为什么热衷于把自己减成纸片。” 张海棠随口敷衍了几句,忽然伸手对着他屁股拍了下,“倒是你,最近没少吃吧,都胖了。”小青年的脸一下就红了,小声道:“不是说以后不这样吗?” 她很嘴贱的说了句,“不怎么样啊?” 这个时候,张起灵跟了上来,一下就挤到他们中间,面无表情朝她发问:“你在做什么?”说罢,眼神清冷看了青年一眼。 那青年被看得身体一僵,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看到两人认识,气氛还奇奇怪怪的,以为两人是情侣吵架,怕被殃及立马就跑开了。 张海棠还想追上去,但是被挡了下来,张起灵把人拉到一旁的榕树下。 她非常不满的指责这个行为,“你把我朋友吓跑了!” “你在做什么?”张起灵冷冷的看着她。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打招呼啊。”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她恍然大悟,比了一个拍的动作,嘿嘿一笑道:“你说那个呀,这是正常的社交而已,哎呀,你个榆木脑袋是不懂的。” 张起灵没反驳她的话,只是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她。 张海棠看已经糊弄过去,也不管他了,心里乐呵呵的想,果然失了忆就是好糊弄。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她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四仰朝天,屁股上传来阵酥麻的痛感,她一下子就懵逼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场景变成了大树树干。 张起灵捏着她的肩膀以一种十分霸道的力道将她按在了树干上。 卧槽!这是闹那样?? 她骂了句娘,曲起手肘往后顶了上去,这一下被张起灵接住,反手钳住更加用力的压了上去。她抬腿就要踩他脚,忽然又是一声脆响,妈的还挺响。 八月初秋,天气还未转凉,出来晨练的两人穿得都很薄,连挨了两下,张海棠是真的疼,感觉像被一铁棍子砸了下,半边屁股都麻了。 张海棠怒了,心说姑奶奶好吃好喝养着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反了你了! “张起灵你他妈干什么?!”她怒骂的声音不下,但早上七点,路上也没什么行人。 身后,张起灵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正常社交。” “正常社交是你这样压着人打的?赶紧松开,大庭广众下不要这样搞,你他妈丢不丢脸?!”话音刚落,屁股上又挨了下。耳边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反问,“不怎么样?”是她刚刚的台词。 张海棠快气疯了,她挣扎起来,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让她只能像只鸭子一样无能狂怒,气得她嘎嘎乱叫,有什么骂什么,期间又被连抽了几个铁砂掌,骂一句打一下,抽她时,她甚至还听到“咻”的风声,尼玛还偏偏打一个地方,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靠啊,手是钢筋做的吗?!疼死姐了! 她不敢继续骂了,硬的刚不过,她只能来软的。 她忍着脏话,“我骗你的,其实这不是正常社交,是我手欠。以后不会了。”捏着的力道松了松,她扭了扭手腕,赶紧示弱道:“你先松开,我们好好说话,你这样我不太舒服。” 张起灵将她松开,张海棠立即转过身贴在了树干上,一只手往后面揉了揉,疼得她咧了咧嘴。就见张起灵抬手往她这边探来,她警惕道:“你干吗?”手又收了回去,张起灵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似的,对她说:“继续吧。” 她本想问继续什么?但很快反应过来是在说晨练。 真是日了狗,把她打了一顿还想继续练个鬼啊! 张海棠在气头上,一路上骂骂咧咧,或许是觉得她已经得到教训了,张起灵就任她骂了。 俩小时后,起了一身薄汗,张海棠没了心思考虑中午吃什么,领着人去了饭馆解决的午饭。在吃饭期间,她一句话也不说,亭亭端了茶壶过来。 “棠姐今天是和小哥过节吗?” “啊?过什么节?”她不解,心里回忆着八月有什么节日。 “中秋节呀,棠姐您忘啦?”说着,给她倒了杯茶。 “啊,到了这个时间了,你们今天早点下班,去玩玩。” 张海棠应付了几句把人打发走,一下子就把早上的仇给忘了,心里琢磨着怎么过节。 在张家的时候也没机会给小族长过过节,长这么大估计也没那个情怀过什么节日,想想就觉得有点怜惜。毕竟她年纪大,该包容一些。 吃完饭就带着人去附近商业街买东西,首选就是月饼,然后带着去游乐场里玩了个够,到了傍晚,路过美食街时,她走不动道了。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张起灵提着月饼盒,疑惑的看向她。 她笑笑:“今天是中秋节,象征着团圆,团聚,除了吃月饼,赏月外,月下酌饮桂花酒也是一桩雅事,今天破个例,陪我喝一杯嘛。” “好。” 买酒的店里,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虽然对他们来说还是个‘年轻人’张海棠喊了声大娘,买一坛。 趁着老人家包装时,张海棠被旁边的烟花店吸引了注意力,过去买了烟花,打算晚上过个瘾,给小族长找点乐子弥补一下枯燥的童年。回去的时候,那大娘已经和小族长聊了起来,张海棠惊讶,道上人称哑巴张,吴邪起名闷油瓶的人居然能和陌生人聊起来? 走近时才听到他们在聊什么。那大娘以为他们是情侣吵架,一个劲让他服个软好声好气说说话,姑娘家的总是心软。 张海棠忙上去打断,直说误会,解释他们是姐弟。大娘恍然大悟,歉意的笑了笑,说了句祝他们中秋快乐。 付了钱离开后,张起灵边走边问他,“我们是家人吗?” 张海棠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他:“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毕竟是本家嘛,多少有点沾亲带故的可能。” 张起灵沉默了半响,轻声问她:“我是你什么人?” “你是我的小族长,一辈子都会追随你。”她这样回答。张海棠自认为是满分回答,又能刷了一波忠心。 张起灵却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皱了下眉,停住了脚步。 “我不是你的爱人吗?” “噗——”张海棠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猜测一定是刚刚那个大娘灌输了什么奇怪的知识,她耐着性子引导,“为什么这样说?”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张起灵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这是本就该如此的事。 “看着我。”她说。 张起灵垂下眼帘,与她对视。 张起灵的眼睛很干净,也很纯粹,不染一丝一毫的爱欲。那种淡漠让她有一瞬间仿佛看到的是漫天飞扬的白色,她想起一望无际的三圣雪山和靡靡梵音。他俯视她,回应她的举动,对她来说更多是带有某种慈悲。 只不过是两个古老的灵魂相互碰撞,在对这种奇妙的化学反应感到疑惑罢了。ganqing五.com “你认为我爱你吗?” 张起灵想了下,迟疑“我…不知道。” “傻,当然是爱了。”她忽然叹了口气:“生命太漫长啦——对我们来说,爱?是什么爱。怎么去爱。这很重要吗?感情的界线对于我们而言是模糊的,这些世俗定下的条条框框,也就那样吧。念着,想着的不都是那个活生生的人。” 张起灵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张海棠沉吟了会:“咱们的关系解释起来很抽象,这样说吧打个比方。咱们就像花儿和泥巴,你是花儿,我是泥巴。” 本来有些理解的张起灵又不解了,“你可以不是。”他这样说。 张海棠忍着笑,摆摆手:“不不不,我就要当泥巴【你爸】。” “……”张起灵显然不是个傻子,他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不再理会她,一言不发的走了。 张海棠赶忙跟上,现在到了晚上人就多了,大家都出来赏月,她担心人走丢了。 “嗳?开个玩笑而已,生气了?” 夜色渐入,两人寻了个亭子,吃着月饼小酌了一杯。 靠着西湖边的小亭,微风轻轻拂过,酒杯中倒影出冷冷的月光。张海棠抬头望着月亮,脸颊泛起红晕,不禁吟诵:“占位青山招不来,偃蹇谁怜汝。岁晚太寒生,唤我溪边住……” 手里的酒杯被夺去,张起灵看着她酡红了一片的脸,“你醉了。” 支起脑袋看他,笑了一声,“嗯,夜色醉人……”指了下脚边的烟花,“点起来吧,还没一起看过。” 他们面前刚好就是一片空地,四周除了亭子旁的一颗柳树外就空无一物。 张起灵将烟火拿远了些,用火柴点起。 黑色的夜空炸开璀璨的烟火,刹那,美不胜收。银屑飞扬,如雨一般。火光将两人的脸照亮,张海棠看着头顶,又看了看身侧安静仰望的小族长,忽然的恍惚,仿佛做了一场梦,在梦里看了一场盛大华丽的烟花。 她随手从地上拔下朵嫩黄的小花。 “小族长,看着我——” 他低下头,就和以前那样,只是耳边多了朵嫩黄的小花。 “嗯…人比花娇。” 张海棠想起傍晚时那个玩笑,笑出了声,越笑越大,脸红得更醉人了… 她看向夜空绽开的花朵,嗓音轻柔:“小族长,中秋快乐——” “嗯” “开心吗?” “嗯”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双瞳剪水,如同深不见底的水潭,将漫天烟火与圆月倒影其中。 醉意上涌,她有了睡意,眼睛微微一合,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他说:“看着我。”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朵炸开的银色烟花。 她恍惚着开口:“烟花美吗?” 张起灵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双眸,绚烂的烟火下,他望见了自己的倒影,如此清晰。 深不见底的水潭倒映着一望无际的雪山…… 他声音低缓着,将额头与之相抵。 “和你一样…” 第 177 章 番外,bg向 1 已经有七年未踏入这个城市了,张海棠走在街上,看着四周的车子和楼房,和她记忆里已经有了差别,拒绝了几辆停下的顺风车,张海棠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记忆被刺激不断在脑海闪现。 只有七年而已,却总感觉过了许久许久。 现在时间是晚上七点,外面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裹着冷风,张海棠刚刚到达家门口,口袋里手机震动两下,她掏出后看了眼屏幕。 张海客发来一条讯息:到了吗?她回复到了,又顺手删除掉聊天记录。 张家古楼出来后,张海客把她带到香港,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调养身体。疗养期间她接受了一些特训,枪械,格斗,外语。也有针对嗅觉的训练,主要负责她的人就是张海客,他们俩算是短暂搭档过一段时间。虽然没有人去引导她找回失去的记忆,但时常在张海客这张脸前晃悠,她多多少少记起一些画面。有关于那个叫吴邪的男人。 记忆中的画面太片面了,她本人好奇的要命,就从张海客口中打听,次数多了,脑海中有关于吴邪这个人的形象逐渐饱满。从张海客的口中,吴邪和她似乎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只是记忆断层严重,无法产生多余的情感。时常她会看着张海客的脸发呆,据说他们长得相同,她知道这很失礼,可是她实在太好奇记忆中这个人。 对于她失去的记忆,张海客建议顺其自然,太过纠结只会自寻烦恼。她却想到了个办法,通过六角青铜铃铛产生的幻境刺激大脑潜意识里的记忆。只不过这个办法让她神经衰弱,时常做噩梦,频繁陷入梦中梦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有一次整整睡了三天。从那之后,张海客严令禁止她继续接触六角铃铛。 两年后她回到内地,活跃在北方各地,她重建了北部档案馆,她很忙,几乎没时间休息。五年的时间辗转各地,周旋在各种奇闻异事之中,接收与寻找那些流落在外幸存的张家人,算是有了一小批自己的势力。直到这两年逐渐记起一些片段,紧接着,在一次与张海客的谈话中她得知了,吴邪与张家的合作,也得知了一场极其精密与可怕的计划。 她想是时候回去了。 …… 董仲卿,是她现在这张脸的身份,圈内小有名气的舞蹈家。也是曾经红极一时的舞者素酒的同期师妹,特殊情况下,她会凭借着巡演的理由活跃在外。 她用一根发卡撬开门锁推门进去,很快就发现家里有人活动的痕迹,客厅的沙发上披着一件黑色夹克,桌面上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很新。她从外套的内袋里摸出一个钱包和一只很细的液体试管。 “关根” 她拿出钱包里的身份证,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轻,青涩的模样,照片应该是吴邪以前拍的。 怎么会有试管? 她想起从张海客口中得知的一件事,吴邪有读取费洛蒙的能力,费洛蒙是从蛇毒中提炼而出,是一种气味的信息素。读取费洛蒙所携带的信息时程漫长且痛苦,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刚好这栋房子有个地下酒窖,入口在她房间的床板下,一般人不会想到这个地方,确实足够安静,很多侦探小说里常常会有凶手将尸体藏匿与这类地方。 张海棠脱掉沾染着水渍的大衣,拍了拍旗袍上的褶皱,简单捯饬了下形象。 久别重逢,本想摘了面具梳洗一番,再换身以前的衣服再现身的,看来没这个机会了。 说实话有点紧张,又有点想笑。多年未见,道上的传闻与她记忆里的吴邪有些许出入,她猜不准吴邪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带着这种心思她来到地下室,还没推开小门就先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与烟味。 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吴邪不会真将尸体藏匿在她地下室吧? 阴沉沉的地下室内响起沉闷的脚步声。她轻轻踏在木质的地板上,来回渡步,她发现这个酒窖的布局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昏暗的地下酒窖里,微弱的烛光隐隐的照着这个并不宽敞的空间,眼观四周,原本摆放着各色酒瓶的架子上全部换成了一些透明的瓶瓶罐罐,走近看才发现,这些罐子里用酒精浸泡着大大小小的蛇。除了这些蛇,有些架子上摆放着几沓纸质文件,与十几个堆叠着的磁带。 绕过这些架子,一张简易茶几摆在中间,地上堆放着几个雪碧的空瓶。张海棠看见了一个人歪躺在藤椅上不省人事。 她心头咯噔了下,绕开地上碎裂的玻璃碎片上前查看,这个微仰着头靠着椅背的人正是吴邪。 脸上,脖子上是已经干涸的血迹,衬衫的领口血迹斑斑,地板上是红酒与某种碳酸饮料混合后凝固的痕迹,乍一看跟什么凶案现场似的。 她摸向吴邪的脖子,脉搏跳动得还算平稳。 茶几上摆放着个棋盘和一个手指头大小的玻璃瓶与液体试管,玻璃瓶里已经全空了,她嗅了嗅,应该就是蛇毒。 “吴邪,吴邪,听得到吗?” 张海棠拍了拍吴邪的脸,脸上的胡茬十分扎手,就算闭着眼睛,也掩盖不了眉目间的疲惫。她是既心疼又气愤,这小子是真不在乎健康,身体已经超负荷了。 “啧”这小子到底在这呆了几天?味也太冲了吧。 她叹了口气,打算先把人带上去。她握着吴邪的手把人拉了起来,才发现吴邪的手冰凉冰凉,手腕的触感不太对。 “好家伙,你小子在我家地下室玩自残呢??” 她把吴邪的袖子撸了起来,手臂上三道划痕一看就是刀割出来的,其中一道还很新鲜,刚结痂不久。 见此情景张海棠的脸色一变再变。她将人背了起来,颠了下,没多重。臭小子身上的衣服都宽松着,肯定没多少肉。 正思考着以后该怎么调养,她感觉到身后吴邪的呼吸有了变化,便扭过头叫他名字“吴——”开口的瞬间,脖子被手肘从后面死死卡住。 “你是谁?”声音冰冷。 “……”你小子勒这么紧想让她怎么说话? 张海棠微微扬仰起头喘了口气,“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她停顿了下,换上了原本的声音,“你应该还记得我的声音。” 良久,身后缓缓的说出了她的名字,“张海棠?”她正想说对,是不是很惊喜。对字还卡在喉口,耳边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就是那种霹雳吧啦的声音。 后腰像是被针刺了下,没有任何防备,她瞬间就失去了意识,抽搐了几下就倒在楼梯上,大脑空白了有五秒左右,腰上的疼痛才逐渐被大脑感知到。不等她开口,领口被拽住提了起来,她看到吴邪用着一种讥讽眼神的打量着她。 耳边电击器的声音霹雳吧啦的响着,气氛充满火药味。 张海棠现在的心情就四个字,糟糕透顶。 用一句话比喻她此时的心情,那就是像被玩弄了感情的女学生。 “谁派你来的?” 见吴邪盯着她的手指看,张海棠冷静下来,想到她现在带着面具,被怀疑也正常。她保持不动,尽量降低自己的威胁。 “我脸上带了面具,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说完她抬手想撕掉脸上的面具。 “别动。”吴邪俯下身,先脱掉她的手套,接着手指在她耳后扣了下,用力一扯,一张覆盖在脸上的皮就被他撕了下来。 在看到面具下的脸时,吴邪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回想到过往的经历,他并没有立即相信眼前看到的,反而开始怀疑是谁设局接近他。又有什么目的。 “你怎么证明这张脸是你的?” 张海棠:……什么鬼?我该怎么证明我是我自己? 张海棠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出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只有一次说服我的机会。”吴邪打量着面前这张脸上任何一个变化。 她想了会儿,对吴邪说:“你直接问我问题吧。”话音刚落她敏锐的发现吴邪的眼神变了。 不对!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吴邪最后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忆。所以吴邪根本没办法问她问题! 坐以待毙不是张家人的性格,电光火石之间,张海棠果断选择了先下手为强,在吴邪动手之前迅速动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往下一扭除掉电击器,几乎是她动手的同时,吴邪已经挥拳到她眼前,出于本能反应,她一脚朝着吴邪的小腹踹了上去。 完蛋没收住! 吴邪被她这一踹,整个人直接就飞了出去,砸在楼梯上一路滚到了下去,捂着肚子干呕了一声,鼻血当即涌了出来,剧烈的疼痛迫使他只能手撑在地板上咳个不停。 “吴邪!” 张海棠立即下去,还没靠近,吴邪往后一滚飞速远离了她好几米。手握着不知道从拿掏出来的刀,眼神戒备的盯着她。 “……” 看来彻底被当成敌人了。这种情况有点难办,她的出场太可疑了,而且话没说几句就把人踹了个鼻血横流,短时间想获得信任显然不太可能。 张海棠很后悔没先让张海客先联系通知下,而不是甩下句话就只身跑到杭州。 她看着对面满脸是血的吴邪:“……”总之先对不住了,你先晕一会吧,等冷静下来再慢慢解释清楚。 三分钟后,张海棠把晕过去的吴邪从地下室扛上来放到床上。仔细检查了身体状况,除了手臂那道结痂的划痕外,没有外伤,应该只是长时间没休息,在过度疲劳的情况下读取费洛蒙才会昏厥。 太不省心了。张海棠觉得她这辈子就是操心的命。 “噫”她把那件充满烟味和血腥味的衬衫扒了下来。怕人着凉,又用被子把吴邪裹起来。 家里的冰箱除了碳酸饮料什么也没有。她费劲巴拉的才找出来一包白糖,只能先给人喂点糖水,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后抱着吴邪直奔浴室。 总之先让身子暖和起来,泡澡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就是,她实在受不了吴邪身上那味! 浴缸里,吴邪浑身上下被扒了个精光,浸泡在温水内。浑身上下都泡得暖烘烘的,热气熏得脸上升腾起两片酡红。特别像一条煮熟的虾。 “这样泡好像有点太磕碜了。”张海棠沉吟片刻,想到阳台上侍弄了几盆花花草草,灵机一动。 她薅秃了几盆玫瑰,红黄相间的花瓣漂浮在水面上,半点没有小说里描述的好看,反倒像一锅蛋花汤。 张海棠认为是吴邪的气质不行。肯定不是她审美的问题。 张海棠挤了点洗发露在手上搓出泡沫,哼着歌把泡沫均匀抹到吴邪头发上,一边搓一边观察吴邪的反应。睡的很沉,似乎没有苏醒的迹象。 这么看,吴邪这张脸和刚认识那会比好像也没多大变化,还挺抗老。 张海棠突发奇想:难道是挨揍挨多了,皮打紧致了? 洗着洗着,张海棠那个搓澡的瘾就上来了。这几年一直在北方跑,也是学了几招那边的特色服务——搓澡 那滋味真别说,每次搓完都神清气爽,宛若新生,感觉能当街手撕十只粽子。 张海棠是个行动派,立即去翻找搓澡巾,还真在浴室的柜子里找到了。正兴致勃勃的想在吴邪身上试验下学习成果,一回头就发现了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吴邪动作变了一点。 她不动声色的蹲了下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了扣吴邪的脚底板。 “……”长久的沉默。 错觉?张海棠将信将疑的套上搓澡巾,就在这瞬间一只手破水而出,拽着她的衣领就往水里摁,由于惯性她半边身子被拉了进去,手往下一划拉,一路火花带闪电,只听“咻”的一道皮肤摩擦的声音,她的手狠狠的摁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只听吴邪骂了句脏话,她就给甩到了地上。她吐出一口洗澡水,正要骂,抬头就见吴邪扯了条毛巾围在腰上,刚从水里出来,浑身都冒着烟雾,脸上黑的都快能滴墨了,仔细看表情还有点扭曲。 张海棠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心里幸灾乐祸的想,吴邪现在肯定疼死了,这小王八蛋在女人面前特好面子,疼死了也不会表现出来。她琢磨了下刚才的力度,戴着搓澡巾就那么擦了下去,那销魂的滋味,换位思考,哦没办法思考,是她没办法理解的痛苦。 吴邪显然被她这一声笑给气到了,“你他妈赶紧给我一个解释!”他强忍着掀开毛巾看看的冲动,心想要是被摁出个好歹,不管这个人是真是假一定要她好看! “因为你快馊了,帮你洗洗,不用谢。别瞪我呀,我不想伤你的。” 吴邪冷笑道:“说的倒好听。” “好吧,我打人我道歉。但你也有不对,谁让你二话不说就电我。”说罢,她举手做投降状,“吴邪我真没骗你,我要是想对你不利,就你这点能耐,我早把你干掉了。”她撸起袖子,说道:“这样吧,你抽我一管血,再去抓几只虫子,蟑螂蜘蛛蜈蚣什么都行,反正随便你验,血总不会骗人。” 只见那白皙的腕上横着两道粉色的疤痕,吴邪不禁想起曾经在巴乃的湖边的经历,记得当初是因为张海棠的手表碎了,他才碰巧见到手腕上那两道疤痕。 他打量着对面的张海棠,对方光着脚穿了件黑色旗袍,不可否认,脸和神情真的太像了,什么都不用做,就站那咧着那四颗牙的笑的表情,那种由内而外的欠,简直太像了。 张海棠觉得笑得脸都要僵了,吴邪依然不动弹,以为他顾虑自己会动手,心里犯起嘀咕。几年没见怎么变得这样谨慎了? “至今为止,你是我遇到的最像她的。”吴邪冷不丁的开口,“在厚脸皮这一点上,如出一辙。” “嘿,你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啊。”听话里的意思,吴邪是遇到了不止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这样想想,她倒可以理解了,“你要是担心我对你不利,可以先把我绑起来。然后找个人证明一下,我知道你认识张海客,他和我是朋友,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他,或者你联系他。我可以等到你相信我为止。” “绳子对你来说没什么作用吧。想绑住你,除非打断你的手。”说这话的时候,吴邪的表现十分平静。“你能这么说,想必是很确定你身上是麒麟血,但现在一时半会没办法证明。 张海棠双手一摊直接开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真金不怕火炼,你直接说你想怎么验,老娘配合你。” 吴邪心里其实是偏向于相信,对方表现出的态度与行为,实在不像对他有什么目的,如果有,也不会以这种张扬高调的方式。她很强,只要她愿意可以轻而易举制服他。但却一再迁就,要么是留有后手,要么……呵,就是她确实是真的,有那个底气。 一想到这个可能,吴邪的后槽牙就痒厉害,恨不得把这个混蛋关起来喂上两个榴莲!看她还敢不敢玩消失! “把衣服脱了,转过去。” 张海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意味深长道:“你要看我纹身?”她瞅了吴邪一眼,咳了两声,“哎呀,这多不好意思,男女授受不亲。” 吴邪差点给她气笑了,心说扒自己衣服的时候怎么就好意思了? 未完待续 第 178 章 番外,bg向 2 好在张海棠分得清孰重孰轻,没等吴邪开口就转过身去,动作从容地将上身的盘扣解开,直到上身的衣物褪去,露出一片白皙如玉的背部,常年运动使她的肩背十分优美、挺拔。 他用视线描摹着那两片翩然欲飞的蝴蝶骨,和记忆中的一样,记忆中除了脸外,吴邪见得最多的就是张海棠的后背,因为张海棠总是走在他的前面。 一路往下,后腰上的一道枪伤映入眼帘,吴邪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张家人的血液特殊,他们身上不容易落疤,除非是相当严重的伤口。当初在蛇沼,张海棠被巨蟒咬中肩膀,命都去了半条,结果肩膀上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红印子,估计时间再久点就要消失了。 拥有这样的体质,吴邪有时甚至觉得是上天太过苛刻,各种意义上的,岁月很难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所以吴邪总会默默的记下那些伤疤,每一道留下来的伤疤都代表了一段刻苦铭心的故事吧。 脸可以冒充,伤疤,形体也能做到一模一样吗? 手指在那些伤疤上轻轻摩挲而过,吴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张海棠被他摸得直起鸡皮疙瘩,她抱着胳膊搓了搓,“让你看没让你摸,你小子别耍流氓啊。”话音刚落,水从头顶花洒浇灌而下,把她浇了一个激灵。 雾气升腾而起,水流过的肌肤就犹如被火点燃了一样,青黑色的纹身缓缓显现。很快完整麒麟踏火纹身就呈现在吴邪眼前,鹿角龙鳞,踩火焚风。 这是吴邪第一次以这种状态观察张海棠身上的麒麟纹身,这种性感与神秘碰撞产生了种奇特的美感。 “……” 扑通、扑通。 吴邪听到了自己逐渐急促的心跳声,一股强烈的而复杂的情绪不断冲击着他的心脏,冲击得他的胸腔发麻,指尖颤抖。 许久,吴邪都没开口,不是不想说,而是有太多的话想说,卡在嘴边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可能就是近乡情怯? 一条浴巾披到张海棠肩膀上将她裹住。张海棠扭过头,来不及开口,就被吴邪从后面用力的搂住。她心头一惊,差点条件反射动手。等了会,发觉没其他动作后也就任他抱了。 “你跑哪里去了?”吴邪的声音有些抖,似乎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激动。 她不解:“看个纹身你就信了?刚刚不是死活不信吗?” 吴邪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记得你身上的伤疤。” “你早说啊!早知道这么容易,老娘就先脱衣服得了,省得费劲巴拉的浪费口水。”憾凊箼 这么多年了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看气氛。 吴邪只觉得胸口憋了股劲,他深吸一口气,把她放开,只是眼睛仍然紧紧盯着她。 “先回答我的问题,这几年你哪去了?” “在香港休养了两年,然后我回了内陆,用的是另一个身份,你刚刚见过了,叫董仲卿。近几年我一直在北部活动。” “所以是张家人把你带走了?”吴邪稍作思索,很肯定的说道:“是张海客吧?在巴乃你们就见过面。”不知是不是张海棠的错觉,吴邪说起这个名字颇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对,他确实找过我,那个时候我就答应了跟他合作。” 听到她轻描淡写的承认,吴邪心里瞬间升起怒火,他强忍着怒气质问“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顶个屁用啊!除了卖萌啥也不会,张海棠在心里诽腹。 张海棠足足沉默了一分钟:“这毕竟是我自己家的事,而且很危险。当时我不想连累外人。”听到这话,吴邪忽然就笑了。张海棠明显看到他的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一时噤声。 “你继续说。”吴邪朝她笑道。 “……”张海棠稍微斟酌了下话语,才继续道:“当初我们的情况确实太被动了,我已经没退路了。但你有,你想知道的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我以为你经过巴乃的事情后一定不会选择继续查下去,毕竟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如今你会被卷入这么深,是我没想到的……” 吴邪收了笑容,微微活动下颌,熟悉吴邪的人就知道,他现在认真了。 “巴乃那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就是小楼的死非常意外。其实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小楼死在了‘它’们的手里。”说到这,她停顿了下,垂下眼眸似乎在回忆什么,“所以我杀了它们的人。过后我反应过来,这是个很冲动的决定,我把自己推上了绝路,因为和‘它’们接触过,它们无法保证我已经知道了什么,如果我活着从张家楼出来,它们绝不会放过我,我留在你们身边,或许会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所以我告诉张海客,如果我顺利出来,不管如何,先带我走。” 听完解释,吴邪的表情却愈发晦涩阴郁。他用着一种异常冷静又陌生的眼神盯着张海棠。 张海棠的解释,话里话外都是在透露着她所有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要是他反驳那就是他不懂事,他胡搅蛮缠。可这些决定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见,轻描淡写的一句‘这是家事’将他的知情权否认。他们多年的交情,却宁愿与一个刚见过几面的人合作,对他却闭而不谈,张口闭口就是为了他好。 “张海棠你可真是个王八蛋。”吴邪冷笑一声,大声质问:“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就不声不响的跑了?你拿我们当什么了!”他哦了一声,自嘲道:“也是,毕竟我们就是几个不值得一提的外人。” “……”对于这件事她确实做的不地道,因为心虚她不知道怎么开腔。 见她沉默,吴邪气得脸上的表情都要绷不住了。 这个王八蛋居然不反驳? 张海棠在心里朝着张海客臭骂了好几声,大哥你做事能不能替我收尾!至少帮我知会一声啊! 吴邪也想到了张海客,怒火更盛,“还有张海客那个老王八蛋,狗日的真不是好东西,真他妈会装!”骂了半天也没见张海棠吱声,吴邪激情开怼:“怎么不说话了?”语气简直嘲讽拉满了。“你过来做什么?” “想起来了,就过来了。”张海棠认真道:“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哦?张家那些老东西有这么好心肯放你过来?” 张海棠笑了笑:“只是一个借口罢了,这个任务是我个人意愿,你放心,那些人掌控不了我。” 听完这句话,吴邪脸色稍缓,但对方下一句话就让他气得火冒三丈。 “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我会全力配合你接下来的计划。”担心吴邪会顾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张海棠自认为贴心的补了句:“计划为重,你不必顾虑太多,我是甘愿成为你的棋子。” 吴邪都被气笑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被谁教成这样,他想了想,觉得肯定是张海客。 然后张海棠就被轰了出去。浴室门砰的关上差点碰到她鼻子。 “滚蛋!” “神经病啊!我衣服在里面!”在自己家还被叫滚,张海棠怒不可遏。她随便翻找了件衣服穿上,刚在客厅坐两分钟肚子就饿得咕咕叫,又憋了一肚子火,对着浴室的方向就是一顿优美的国粹,吴邪一句呵呵,差点没把她气吐血。她干脆裹上外套就出门了。电话一直在响,她一看来电是张海客不太想接,后面想了想还是接了。 其实没什么事,简单问候了几句。张海棠刚被骂了心情正糟糕,听对面打过来说这些不咸不淡的屁话,质问对方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可能听出了她情绪不对,张海客打听她这边是不是不太顺利,但她一点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糊弄了几句,也不管张海客说了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雨已经停了,她冒着夜色搭车去了饭馆。 张海棠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热闹的情景,恍惚不已。 店里的装修没有什么变化,柜台里的扎着马尾的女孩计算机按得飞快,连张海棠来到柜台跟前头也不抬。 “生意不错啊。” 女孩停住了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到她时表情一滞,痴痴的看着她。 “傻啦?”张海棠捏了捏她的脸。 “你你你,我我…棠姐?!”亭亭先是茫然,过后震惊与狂喜一齐涌上心头,结巴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涨得通红。 感人泪下的相认情节就不过赘述,等亭亭缓过来后张海棠胸口前的衣服已经一片狼藉。两人去了二楼包间,亭亭给她沏茶,她才问起另一个伙计,也就是阿台的下落。 “阿台暂时在吴老板手下做事,我叫他回来。”说着立即拿手机发信息。 张海棠懵了下,“什么吴老板?他跳槽了?” 亭亭解释道:“就是您的朋友,吴山居的吴邪呀。” “什么?!”张海棠瞪大眼睛,大声怒斥“他去瞎掺和什么!这个蠢货待会看我不收拾他!”她气得把桌面拍得邦邦响。前有小楼这个例子,这让她非常反对阿台进入这个圈子。 亭亭欲言又止,犹豫片刻才道:“您当时消失的突然。我们对您了解得太少了,根本无从查起,只能盲目去找,整整两年,一无所获。”说到这,她面露几分疲惫,“小楼的死,您生死不明,这两件事您认为我们会坐视不理吗?或许想要查清楚真相,只有真正进入到那个圈子。” 一盏泛着热茶推至她面前,烟气袅袅,她的思绪仿若随着这些缥缈的雾气飘远。一时间,那些充满着烟火味的回忆如同走马观灯不断闪现。 她养着的三个孩子一直都很听话。痛苦的经历没有把他们击垮,反倒将这三个孩子打磨得坚韧。印象中她几乎没费什么心力教养,她的孩子们总能乖乖把饭吃好,她见到的总是一尘不染的屋子,干干净净的碗筷。她有听不完的笑话,衣柜里永远整洁的衣裳。 最年纪最小的是小楼,他比不过亭亭聪慧,也没有阿台调皮,却是最不让她操心的孩子。他的乖巧,让她很多时候会忽略了这个孩子。偶尔噩梦中惊醒也不会吵闹,只会静静的等待被她发现,小声对她撒娇。她不擅长安慰,只是点起盏油灯,坐在床前静静翻阅书籍,她往往看不到故事结局,孩子就会安心睡去。 在第二天,她的头发上会被别上清晨最漂亮的鲜花。 真是划算啊,她只需要付出一句夸赞,一个拥抱,就能得到那么多美好的东西。 阿台来得很快,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看到她后眼圈一下就红了,她招招手,男人就这样红着眼睛跪坐在她身侧,见此情景她半句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阿台顺势捉住她的胳膊,将脸贴了上去蹭了蹭。 亭亭这时抱来一个木盒子,见到这一幕也不甘冷落上去抱住她另一条胳膊。 张海棠觉得好笑:“干什么呢?你们都起来。” “才不起,让阿台先起来,这么大人还撒娇,丢人。” 她用手指点了下亭亭的额头,“你拈得哪门子酸,刚刚是谁哭坏了我一件衣服?”她抽出手,无奈道:“好了好了,都是大人了,别学小孩子脾气。” 两人这才红着脸站起来,亭亭把箱子拿给她看,里面是她一些私人物品,相册,钱包手机之类的东西。她从里面翻找出旧手机,充上电后翻找里面的联系人,找到胖子的号码拨了过去。对面的铃声响了许久一直没人接。 阿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您要打给王老板的话,用这个号码。” 张海棠照着屏幕里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占线中。她录了号码打算晚点再打。 “您回来后还没告知其他人吗?” “除了吴邪和你们知晓,暂时先不要声张吧。” 阿台点点头,忽然想起件事,“棠姐,麻烦多劝劝吴老板吧。这两年我见他身体状况好像不太好。” “我知道,几年不见,这小子不仅身体越来越差,脾气也是越来越糟糕。” “您多担待一些,他这几年过的挺不容易。” 张海棠感到郁闷,“你被吴邪蛊惑了?你才跟着他几年,怎么感觉你心都被勾走了。” 阿台脸色爆红,忙道:“没有的事,您别瞎猜。我只是挺敬佩他的,这几年吴老板一直没有放弃您,他对您的心意,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张海棠的脑袋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现在年轻人说话怎么怪怪的? 张海棠没在饭馆多呆,而是交代了厨房做几道家常菜打包带走。 回家路上,张海棠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突然的离开,有个冤种正在找她。 未完待续 第 179 章 番外,bg向3 张海棠回去后家里已经没了人影。她常年身居于领导地位,习惯使然,活得非常自我,完全没有出门该报备这个意识。到了这种时候,她也只是暗自可惜多带了一份饭菜回来,吃不完就该浪费了。 饭才吃了两口又是一通电话过来,一看电话居然是胖子来电,张海棠迅速扒了两口饭,接通后,屏幕对面一直没声。 “喂?有人吗?”她又夹了口菜,“不说话我就挂了。” 那边才传来声音。 “操,还真是你。”胖子的声音充满着震惊,张海棠在心里想象着胖子此刻的表情。 张海棠嘿嘿笑道:“surprise~想我了吗?” 她喝了口水,“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是我的?” 胖子解释是吴邪刚刚给他打过电话,他想到晚上有个电话他没接到,就试着打过来,没想到还真的是她。 “可真是担心死胖爷了,你这么多年跑哪去了?” “一言难尽啊,这几年发生挺多事儿,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到时候咱们再好好唠唠。” 胖子也没再继续问,想到吴邪刚刚语气不对,“你和天真在闹矛盾呢?刚刚他打电话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说起这个,张海棠话可就多了,“是有点小小的摩擦,对了胖子,你现在能不能过来杭州一趟?”她走到窗台前,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进屋里。外面又开始下雨了,窗前道路昏暗,路上的灯似乎坏了,只余下拐角处房屋窗户的灯光微微发着亮光。 “那肯定要过来,有事胖爷那也得推了,明天你就能看见胖爷我了,这么多年没见,咱们明儿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一言为定啊,我现在可真是对吴邪没辙了。” 胖子纳闷“到底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吵架了?” “是这么回事,我长话短说……总之大概就是这样了。真不知道他那臭脾气怎么来的,我好声好气跟他说话,解释的多清楚啊,他居然叫我滚,还敢在我家叫我滚,他怎么敢!?” 胖子听完都无语了“……某种意义上你他娘也是个人才,我都想为你鼓掌了。你那叫什么话,每句话都往人肺管子上戳。不骂你骂谁?” “哈?我又怎么了?我客客气气跟他说话,有哪里不对了?” “啧,棠妹子,几年不见,我怎么感觉我们关系生分了呢。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 “废话!不是兄弟我能不顾那些老东西的反对赶过来?老娘这几年也很不容易的!” “那你还客气个什么啊,少用你们张家那一套说辞,整得这么阶级分明,多伤感情啊。”胖子叹了口气,语气都沧桑了:“道理吴邪肯定是懂,你好好说他会理解的,其实他就是气不过,你顺着他服个软就啥事也没了,和他计较那么多做什么。”那口气贼像老母亲劝大女儿不要和叛逆小儿子计较。 张海棠不爽极了,作为独生女长大的她,从小到大就没让过谁,更别说年纪大了后,都是别人对她恭维。 “我还不够顺着他?该说的也都说了,再说了,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他还想干嘛?” 得,这俩人就是尖刀对麦芒,谁也不服输。胖子忽然想到个问题,“你出去没跟吴邪说清楚吗?” “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出去吃个饭还得报备?老娘懂事起就不干这事了。” “哎呦我的妈呀,你这心可真够大啊,你怎么没把天真给气死呢,我得赶紧给他回个电话。” 胖子要挂电话,她急了:“等等等等,那我呢?等下我怎么办?” “你?”胖子琢磨了下,对她说:“就不奢求你能说什么好话了,待会你闭嘴就行,你就站他面前等他发完火,他自个能把自个哄好。” 张海棠觉得这个办法不靠谱,“不行啊!妈的他就跟个怨种一样,说话阴阳怪气夹又枪带棒的,他一笑我就受不了了,你赶紧重新想一个。” 胖子沉默了几秒,支了个损招,“那你卖惨总会吧?女人的眼泪就是灵丹妙药,等吴邪一回来,什么话也别说,哭就行了,记得哭得美一点,就,就仙女落泪那种哭法。保证把吴邪治的服服帖帖。” “我拒绝!”张海棠一想象那个场面全身都在拒绝,“太丢人了,我不行,我不要。你换一个。” “你要求也忒多了。”胖子服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要是嫌他说话难听,你直接把他推倒啊!用你的嘴堵住他嘴,把他亲到窒息,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你在瞎说什么啊!!” 胖子不管她的咆哮,直接把电话挂了,留下张海棠独自一人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张海棠觉得自己被全世界给抛弃,此刻弱小可怜又无助。 电话挂了五分钟不到,门口就响起了车子急刹的声音。张海棠一个激灵,屁颠屁颠的走到门口,就见门口停了辆面包车,她一眼就认出是吴邪的金杯。 张海棠不禁感叹,她和吴邪的孽缘就是从这辆车开始的,当初她咋就讹上这辆车了呢。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跟死了老婆一样,顶着寡妇脸的就是吴邪,另一个应该是他的伙计在给他撑伞。 “你tm还知道回来!”人还没到跟前,吴邪对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张海棠眼皮一跳,挤出个笑来,“这是我家我当然要回来。”见吴邪浑身湿哒哒的,她把人迎了进来,“吴老板很注重养生啊,大晚上夜跑呢?瞧瞧都成落汤鸡了,都进来,都进来。” “我跑你大爷!”吴邪拉着张海棠的胳膊就往屋里走,进了门,半湿的外套被甩到了椅子上,“你tm又跑哪去了?!我是不是还得在你头上套个环锁起来,你才能老老实实待着?” 张海棠头上青筋暴起,但看在吴邪眼底青黑一副憔悴模样,勉强忍住了火气:“我找人去了,老娘又不止你一个朋友。”她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正好你回来了,要吃吗?” “你还有心情吃饭?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老娘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丢,你搁这演言情剧呢?” “……” 一想到大雨天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在外面找人,张海棠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嘛嘛香,吴邪差点气到心梗。 边上的小伙计瑟瑟发抖,“老板…那我先走了。” “走啥?来来来小伙子,吃饭了没,吃了再走呗。”张海棠立马上去拉人,人还没碰到,小伙计猛的后退两步,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我吃过了。” “别客气阿,小伙子叫什么?” 那小伙计说叫他坎肩就行,张海棠噢了一声,“这名挺冷啊,大冬天的不应该叫棉袄吗?” “???” 吴邪抬手示意坎肩先回去,得到指令,那小伙计头也不回的溜了。 张海棠惦记着没吃完的饭菜,“还没吃饭吧?还剩挺多的,我去热下饭。” 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吃!吴邪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张海棠生怕他撅过去,忙给倒了杯水,他一饮而尽,杯子啪的一声放到桌子上。张海棠觉得他此刻像一只愤怒的鸡。 “你挺能跑啊,又是招呼不打玩消失,是不是哪天我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 张海棠皱了皱眉,用着一种看待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着他:“难道不是你叫我走的?” “我让你走你就走?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听话?”吴邪冷笑道:“我看你就是张家专门派过来气死我的吧。” “不是,你就一定要来找茬吗,就不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聊聊?吴邪你这样挺没意思的。” “对,我就是来找茬的。”吴邪给气笑了,他抬手把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撸到后面“你想怎么聊?又要讲你那一套大道理?” 张海棠很想叹气,心累极了:“你到底想怎样?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无理取闹!? 这四个大字如同一块巨石砸在吴邪的脑袋,吴邪气得差点跳起来,“张海棠!我发现你是真不明白你错在哪里!” “对我是错了,我也有好好解释给你听了,也道过歉了,你就不能好好的把这件事翻篇吗?” 吴邪上前一步,“你道歉有什么用?还不是从来不改,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吴邪显然就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态度,张海棠被怼出了火气,她沉声斥道:“你别给我耍混,该说的道理我都说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就敞亮了话说出来,别整的像个娘们似的在我面前阴阳怪气!” “什么意思?小棠姐您是在教训我?” 吴邪最讨厌的就是张海棠这副高高在上的年长者姿态。好像他无论说什么都是在无理取闹。 张海棠被吴邪的态度噎得够呛,额头青筋跳动。 妈的,这小兔崽子的嘴太气人了。 吴邪摸出一支烟,刚想点上,发现烟已经被淋湿了点不着,心情更烦躁了。 “所以我就是不能管你了是吧。” “你要以什么身份?”她冷笑。 吴邪僵了一下,整个人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许久,吴邪才再次开口,“张海棠我问你,在你眼里把我当什么了?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陪客?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继续上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逐渐缩小,已经近到一伸手可以碰到的程度,“你有把我放到平等的位置上吗?” 到了现在,张海棠忽然就平静下来,她用着一种冷静的眼神看着吴邪,她没有回答这几个问题,“吴邪,这样的讨论没有意义。” 吴邪眼底有点发红,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在你眼里,能让你平等对待的只有像你一样的同一类人,就像张——”话没说完他的胳膊被猛的一拉,整个人一下就贴了上去,他立马伸手撑住张海棠身后的桌角,一低头,就见张海棠伸手啪的一下拍到他头的两侧,飞快的对着他的嘴就咬了一口。动作非常快,等他反应过来,张海棠就已经把他放开了。 吴邪下意识舔了下被咬的发疼的嘴角,整个人呆住了,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破了的声音。 张海棠眼神飘忽,她刚刚一心就想着立马让人闭嘴,揍是不能揍了,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起胖子的话。 堵住他的嘴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然后一时冲动,她就这么做了……冲动是魔鬼,她现在已经后悔了,等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在干吗?” 她轻咳了一声,准备皮一下糊弄过去“看你这么想要一个身份,我就送你一个。” 吴邪顿了顿,心脏好像炸开似的,他几乎听到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声音却依旧冷静:“什么身份?” 张海棠试探着说道,“炮友一号?” “……” 寂静,长久的寂静 吴邪那颗扑通乱跳的心突然就寂静无声了。 “呵”吴邪从嘴里挤出声笑来。 神tm炮友一号!你还想有二号??? 他觉得自己说的果然没错,张海棠就是张家派过来气死他的。 看到这情景,张海棠欣慰的想,看来她是糊弄过去了,瞧瞧吴邪都感动得忍不住笑了。 就在张海棠觉得这事就要这么过去的时候,她的报应就来了。 吴邪会突然咬回来她是完全没想到的,咬得是又狠又疼,还不止一口,唇齿碰撞的声音听得令人牙疼,张海棠被咬出火后反咬了一口,吴邪的嘴唇肯定破了,因为她尝到了股淡淡的血腥味,然后她发现吴邪好像更兴奋了? 接着她整个人被按在桌子上,成年男人的重量几乎压在她的身上,好像生怕她跑似的,她的腰都要被压断了。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肉骨头,他娘的吴邪就跟狗一样,从她的脸一路啃到了脖子,吻技稀烂,毫无技巧,感觉得出对方非常没有经验。她除了得到一脸口水外,一点也没有被爽到。 眼看这小王八蛋手越来越不老实,张海棠一脚把人给踹开。 “够了,你冷静下。”她用手擦了擦脸。 结果事情结束后,她当事人还没做出表态,这个强吻的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脸红得像猴屁股似的。 吴邪舔了舔唇上的血迹,看天看地就是没敢看她。 什么啊,搞得是她强吻少男似的…… 她可怜的上衣,经过这一遭彻底报废,张海棠拢了拢乱七八糟的领口,颈窝处已经不能看了,等斑驳的红印和齿痕被衣服盖了起来,吴邪总算敢直视她了。 “这下爽了?” 吴邪很诚实的点了下头。 张海棠也满意了,总算没白付出,“很好,那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吴邪意识到了不对,翻篇?“一码归一码,你说翻就翻?” “???”张海棠瞪大眼睛,大声斥责这个行为:“你这是典型穿了裤子不认人!” “……我这不是还没脱呢。” 你这人还想干什么啊?!过分了! 张海棠气到窒息,差点想脱了鞋砸过去:“我不管,这事就这么过了,你再提我就翻脸了!” 吴邪思虑再三,自己占了便宜也不好紧追不放,就退一步,“行吧,翻篇就翻篇。”说罢,他瞅了对方肿得不成样子的嘴,心里有些别扭,他觉得这一遭过后,自己是肯定没办法做到像以前一样看待两人的关系了。 “咳,既然这样,咱们说下另一件事。”吴邪斟酌了下言辞,非常委婉的提醒她:“我现在是你什么人?” “???”张海棠懵了下,差点以为吴邪又想翻旧账,转念一想,才意识到这小子是来要名份了。她正要开口,就听吴邪飞快说道:“你别跟我说什么一号二号,说正经的。” 张海棠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小心翼翼的说道:“可以和以前一样吗?”她真不觉得一个稀烂的吻能代表什么,“都是成年人了,不就嘴皮子一碰的事,在乎这些虚的东西做什么?” 吴邪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他算是看出来的,这狗女人不想负责。以她这种想法,以后说不定还真能给他搞出个二号三号的,哪有这么好的事? 正想着张海棠的电话又响了,因为她现在正处理烂摊子,这次她就没接,反正也没啥重要的事情。 “是谁的电话?” “?”不是吧大哥,不就亲一口,你就来管我打什么电话了? 见她不说话,吴邪眯了眯眼,危险的盯着她的手机,“难不成真有二号?” “二号你大爷!老娘刚刚是开玩笑的,哪有什么二号三号。”张海棠简直服了吴邪这个脑洞,“是张海客。” “你们很熟?” “……还行,毕竟一开始我是由他负责,欠他挺多人情。” “你不是给张家白打了几年工,还不够还这个人情?”吴邪挑起一边嘴角似乎想冷笑,但被忍住了,他就以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她打量了许久,“张海客就指使你做这些脏活?”带着人/皮/面具在北部那样鸟不拉屎的地方,肯定不是去旅游。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张海棠还是诚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是我自己要做的,我不喜欢欠人情,也不想屈居人下。” “哦”吴邪对这个问题失了兴趣,他飞快扫视了一眼,很快找到了另一个茬,“你怎么不戴簪子了?张海客连几支簪子也不舍得花钱,看来他对你也不怎么样嘛。” 她再迟钝也看得出两人之间有过龃龉。 “张海客得罪你了?”张海棠嘴角抽搐了几下,想不通这两人能有什么过节,“我常年用的是另一张脸,不符合人设,簪子我都收起来了,用不着。” 吴邪伸手挑起她肩头一缕头发,手指绕了两圈又放下,忽然对她说:“我明天带你选更好的。” “我真是谢谢你啊,不需要。” 她完全可以自己买!为什么一定要别人给她买?? 吴邪上完眼药,现在暂时也挑不出什么刺来,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了,决定先吃饭再好好谈谈关于身份的问题。 最后吴邪也没如愿谈成,他吃饭时总打哈欠,额头又开始疼了,这两天没好好休息的后果。张海棠就立即赶他去休息,显然是在逃避问题。 “其他事情先放一边,睡一觉起来再说。”她可没忘记刚见面时吴邪那惨兮兮的样子,睡眠不足让吴邪现在脸色还有些病态。 吴邪还在嘴硬的说他不困睡不着。 张海棠拍了拍他的脑袋,觉得他此时怪可爱的,“赶紧睡吧小少爷”说罢,张海棠给他拉上被子,“我和胖子约好了,咱们几个明天聚聚,你要是顶着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一轮就得趴了。” “一轮游的人应该是你吧。”吴邪身体动不了,嘴巴却还在无情嘲笑。 张海棠:我忍! “no逼逼,赶紧睡,不然我捏晕你。”她掖好被子正打算离开,刚起身,手就给拽住“你要去哪?” “大哥,我要去洗澡。” 拉住的手还是没放开,她叹了口气,坐到了床头,吴邪顺势就躺到她腿上,锁紧她的腰,彻底压得死死的。 “……我发现你越来越没边界了。” 吴邪挑起眉头,反问:“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张海棠无话可说,心里可劲的后悔。 她这是亲了个祖宗吧? 时间久了,张海棠有些受不住吴邪的注视,她用手挡在他眼睛上面,却发觉手腕被轻轻啄了几下。 这是她腕间伤疤的位置,是她身上保留下来的最大的一块伤疤,狰狞又丑陋的横在手腕之间。 “够了,我不喜欢这样。”她将手收回去。她并不喜欢被人触碰曾经的伤疤,这会让她回忆起某些很难堪的记忆。 “我看到过——”吴邪轻声道。 “什么?”她没听清。 巨大的祭盘上,正中间坐着一名年轻的女人,浑身血污,后背,手腕被划开口子。双手束缚在后,不断有鲜血顺着指尖流进身下祭盘的凹槽,鲜血流动,犹如一朵血色的鲜花在身下绽放。很美,也很残忍。祭盘缓缓转动,女人的脸慢慢转了过来,额头好像破了,鲜血淋漓。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他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充斥着炙热的,想要将人点燃的仇恨。 吴邪只觉得浑身冰冷。完全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他几乎要疯了,想冲上去,可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段已经发生过的记忆。 这是他第一次在蛇的幻境中见到张海棠。过后,这个片段很多次出现在吴邪的梦里。 “在幻境中——我看到了你。” 张海棠愣住了,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都没在说话,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久到张海棠以为吴邪已经睡了,“海棠——” 忽然就听到吴邪叫她, “怎么了?” “我是个很自私的人,你要明白。”双手慢慢收紧,吴邪深吸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张海棠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皱了皱眉:“吴邪,这对你不公平。” 她躲开吴邪的视线,半是强调的说:“你还年轻,现在你只是被冲动和寂寞短暂支配了,等冷静下来,你会知道这其实没什么。” 吴邪笑了笑,眼睛弯起,什么话也没说,好似在嘲笑她。 “我明天带你去选发簪。”他的语速轻缓,却不容置疑——他很自私,所以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他想要的,也没有人能碰。 第 180 章 沙海番外1 黎簇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黄严的几板砖拍成了脑残,或者他一定是在做梦,不然这么离奇又奇葩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在以往的生活中,黎簇觉得自己除了调皮捣蛋了些,整体上就是个很普通,平凡的中学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在大街上被一个变态拍一板砖,这个变态呕心沥血的在自己娇嫩的后背上刻了一副奇怪的图,接着昏迷了十几天醒来没多久,就被一个疑似□□的团体找上门。 因为后背这副图,他遇到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变态。 这个叫吴邪的神经病挑开他背上的缝线,像个变态一样摸了半天。 “我要你跟我去一趟沙漠,大概半个月,报酬你自己开。我们会为你准备装备。”沙发上,吴邪喝了口咖啡,很平静的做了这个决定。 黎簇不愿意。所以接下来,吴邪对他口述了一个故事,有关于一个叫蓝庭的女作家的故事,黎簇承认这个故事很动人,充满了异域的神秘色彩。 抛开性格变态了点,黎簇觉得吴邪很有当说书先生的潜力。 “我已经把我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三天后,我会去医院接你。现在大家都客客气气的,我也信任你。但是你别耍我,如果你对不起我了,我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到那个时候,你跑也没有用,随便你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甩下这句话,吴邪就匆忙离开了,似乎很忙,好像只是抽空过来给他下了一个命令一样。 这些人完全没给黎簇拒绝的权利,用一张他家一家三口的合照,威逼利诱把他架上了这趟沙漠之旅。 刚下飞机,黎簇被吴邪带着上了一辆吉普车,开车的是王盟,黎簇坐在后排,他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胡杨树,一路都很安静,黎簇很想发问,但他有些怕这两个把他绑架到沙漠的人,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 他们下飞机不久,吴邪接到一通电话。 “好,我明白了……注意安全……我去接你……” 接着吴邪和跟着他们的车队沟通了几句,改了行驶路线,好像是要绕一条远路去接一个人,他们现在在巴丹吉林边缘,正值中午,艳阳高照,风沙漫漫。要绕一条远路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车队里其他人饥肠辘辘,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黎簇发现,在这个车队里,虽然不全是他们的人,吴邪却依然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对于那些反驳他的人,吴邪保持着一种客气又很强硬的态度,三言两语就改了路线。 王盟好奇道:“老板,我们去接谁?” 显然,这是突发情况,王盟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吴邪吐出一口烟圈,看了看手表,道:“去接我们的模特。” 居然还有模特? 黎簇心想,不是吧,又要来一个变态? 十分钟左右,黎簇在一棵胡杨树下见到吴邪他们要接的人。 一个打扮复古的女人站在一辆吉普前面,旁边有个男人在给她撑伞。 黑伞挡住了女人的脸,黎簇最先看到的是女人窈窕的身姿。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黑底金纹旗袍,肩披白色镂空披肩,搭配其实有点老气,很像他妈那代人会喜欢的打扮。不过身材很好,反倒衬托得很有风情。 这年头还有穿成这样的啊。 黎簇觉得这个人应该出现在高档酒会上,或者茶馆,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反正不应该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沙漠边缘。 正想着,头顶两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飞过。 哦,看来还是有鸟在这里拉屎的。 难道那个男人才是他们的模特?黎簇心里猜测。毕竟沙漠还是很危险的,一个强壮的男人显然更容易生存下去。况且,吴邪是个实用主义,不会带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女人一起去冒险。 下一秒,黎簇看见那个女人迈步走向他们。 走起路来衣摆飘动,别说,还挺有韵味。 撑伞的男人给她开了车门,女人一提下摆坐了进来,就坐在黎簇身边。 黎簇立即就闻到一股很淡的洗发水的香气,他好奇的打量着女人,但对方戴着墨镜,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这时胡杨树下的吉普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从副驾驶上搬了个行李箱放到他们车上,接着陆续搬着东西过来。 女人同弯下腰附耳过来的男人耳语了几句话,男人什么话也没说,收起了伞,打量了两眼车上的人,男人很年轻,打扮得体面,打量他们的眼神中带着股傲气。 黎簇观察到他们手臂的肌肉都很结实,猜测应该是打手之类的角色。 男人对视线相当敏锐,立即发现黎簇打量的目光,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黎簇并不在意,但他不想生事端,很快就移开视线。 刚好这时女人摘下了墨镜,长相是三十多的成熟女性,长发飘飘,不算漂亮,但气质很好,有种清冷的贵气感。 女人挥手遣走了她的手下。 车子发动,那个女人一直盯着车子的后视镜,冷冷的看着。一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胡杨树下那辆吉普车。 车上的所有人一言不发。 气氛一片死寂。 车子开在车队的最后,一段路后,女人突然将手里拿着的手机,耳环,电子手表,全部从车窗扔了出去。 副驾驶上,吴邪抬眸看着头顶的后视镜,终于开口 “什么情况?” 女人顿了下,才道:“我可能被发现了。” “意料之中。”吴邪沉吟片刻,问道:“需要帮忙吗?” “不必,我会让人处理。”女人捏了捏眉心。 “祝贺你,你可以做回自己了。” “会有影响吗?” “可以解决。”吴邪的声音很镇定,“你得先陪我们走一趟沙漠。” “好。” 按原计划,她该去到北京与胖子他们回合,等待解雨臣放出的假死的信息。显然,她那边出了点意外,不得不更改了原计划。 张海棠——这个名字在公众的视野里消失了快十年了,没想到如今要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 汪家自从发现了她作为张家人的身份,就对她进行了一定时间的调查与监视。但是查出来信息很片面,并不知道她在张家是什么样的地位,又知道什么样的秘密。 在他们眼里,张海棠只是某个不知名的张家人,或许在曾经的张家有一定地位,已经避世多年,却有一天突然活动在各大古墓当中,开始接触九门和张家的一些事情。一开始,他们派出了人决定替换她查清楚她的目的。显然,他们低估了张海棠的实力,结果就是行动失败,张海棠反杀了派出去的汪家人。这下,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而是继续潜伏。 他们重新评估了张海棠的危险性后,怀疑是否被察觉了什么,接下来的行动就保守了许多,一直都以监视为主,不过张海棠的身手很好,就算是监视也并不敢太明显。 直到张家古楼那次行动,他们选择了从她的身边人下手。 他们没想到的是,张海棠的嗅觉异于常人,会灵敏到能分辨人的体味。 行动再次失败……这次过后,汪家人就动了杀心。 张海棠预想到她的结局,刚从张家楼出来后就被立即接去了香港,并由张海客秘密的照顾着,以另一个身份活跃在公众视野里。从此张海棠就在汪家人的视线中消失了——直到现在,如果一旦被发现她如今还还活着,那汪家人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搞死她。 她暂时无法去到北京,因为干扰的因素过多,监视她的眼睛不少,她现身北京会让事情变得麻烦许多。 那就先‘死’在沙漠里吧…… 吴邪从头顶的后视镜里看着张海棠那张脸,有些感慨。 虽然这几年两人经常见面,但大多时候见的都是人脸面具,吴邪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张海棠真实的脸了。 后面,张海棠沉着脸正在脑海里整理思绪,良久,才想起身旁的人,她转过头,正好看见黎簇在偷看她。 张海棠的气势有些吓人,在黎簇眼里很像动漫或者电视剧里面很有权利的boss,有点酷。黎簇坐在旁边不自觉的拘谨起来。像他这样的未成年人,看待大人们总是带有某种崇拜的滤镜。 “你,您是?” 张海棠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打量。 那样的打量带着点俯视的意味,通透,专注。黎簇有点局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这样安静的对视了十几秒。就在黎簇感觉到尴尬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张海棠动了。 她活动了几下关节,骨头连续发出几声“咔吱”的声音。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舒展开来。 紧接着,黎簇看见身边这个女人将手摸向脖子,一扯,居然硬生生撕下了自己的脸皮。 黎簇震惊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撕下了自己的脸!那她还是人吗? 天哪!天哪!他大白天居然撞鬼了! 黎簇控制不住的惊叫出声,“鬼,鬼!老板有鬼啊!” “……”张海棠看着车窗外艳阳高照的天气,小小黑线了下。她把面具丢到脚下,故意把头发散在眼前,翻着白眼阴森森的冷笑了几声。 “还——我——命——来!” 被一个皮肤惨白的女鬼按住大腿,黎簇吓得哇哇大叫。 对于后面的闹剧,其他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黎簇不是个傻子,叫了几声后,没人搭理,就很快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是鬼。他惊恐的表情慢慢变得恼怒。 仙人板板啊!哪来的女变态居然装鬼吓唬人! 张海棠轻笑道:“别紧张小朋友,一张面具而已~” “面具?”黎簇用脚尖轻轻踢了下那个面具。 “对,现在已经是很常见的东西了,tao宝上都有卖的。”说着,她接过吴邪往后递过来的玉簪,熟练的挽了个发髻。 “自我介绍下,我叫张海棠。”她握了握黎簇的手,算是打过招呼。 被头发挡住的五官全部露了出来后,黎簇发现那是一张和面具完全不一样的脸——一张相当年轻的脸,而且非常漂亮。 像是电视里民国时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 黎簇被这张漂亮脸蛋晃了下,结巴着说了自己的名字。 见黎簇呆滞的表情,张海棠指了下他的嘴角,“流口水了哦~”黎簇立即摸向自己的嘴角,什么也没有,他被骗了。 张海棠惊讶的问:“这小孩一直这么好骗吗?” 吴邪头也不抬,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未成年,你注意点。” 看着黎簇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张海棠神秘一笑,变魔术似的翻了下手,手心里出现了一块巧克力,逗小孩似的递了过去。 黎簇警惕的看着,没敢接,僵持了三秒后他就被弹了一脑崩。声音极其清脆。 黎簇差点惨叫出声,他感觉自己的头犹如被锤子暴击! 张海棠看着他,一边笑,一边剥开糖纸扔进了自己嘴里。 黎簇简直无语,果然上帝还是公平的,给了一张漂亮脸蛋却配了如此糟糕的性格。怪不得能和吴邪混到一块去! 在心里吐槽了几句后,黎簇转念一想,至少跟一个美女姐姐同行,要比跟两个壮汉要来得愉悦,上帝还是怜惜他的。 黎簇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路上,吴邪开始对他们讲解一些基本的资料和信息,还有他们在这个考察队伍里的身份,比如说,在这个队伍里,吴邪用的化名叫关根,他伪装成一个旅行作家,而黎簇则是作为他的摄影助手。张海棠的艺名叫素酒,是一名舞蹈家,在此行充当摄影模特。王盟用的是真名,作为吴邪的生活助手。 吴邪说完后,王盟开始陆续给他们念一些沙漠的基础知识。 黎簇听得云里雾里,干燥的空气让他背后的伤口瘙痒难耐。这几天发生的事在脑海里面几经翻转,一想到未来几日,心口涌起难解的焦虑。他有点想聊聊天分散下注意力,但车子里所有人都静静的,他又去看张海棠,发现她已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车子晃晃悠悠的开着,就像摇篮一样,在张海棠的感染下,黎簇莫名也有些昏昏欲睡,于是他也闭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一下,结果没多久,车子一个晃荡他立马被颠醒了,头撞上了玻璃,咚的一声,挺疼。 几个小时后,到了中转地,一个兵站。 停车的瞬间,张海棠睁开了眼睛,她转头看向车窗外,眼中没有一丝的恍惚。 “……” 半梦半醒之间被撞了数次头的黎簇很怀疑张海棠是在装睡。 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外沿被大量的巨大沙丘包围着。他们需要在兵站找到骆驼。 张海棠是最后下车的,下车时人已经换了方便行动的装束。 吴邪给她牵来一只骆驼。 阳光下,张海棠整张脸非常白,像白玉一样。这种白是病态的,是那种常年没接触阳光褪成的冷白色,惨白的肤色会显得唇色殷红。 一打眼,吴邪就明白黎簇为什么会吓得哇哇叫。 吴邪的视线停留的时间不短,张海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扣子。她的穿着很得体也很正常,她回以疑惑的表情。 吴邪没回话。 张海棠略微思索了下,觉得应该是自己总用董仲卿的脸在吴邪面前晃悠,现在突然换回来,反而让人不习惯了。 考察队在官兵们的帮助下,组织起了一支骆驼队,适应了骆驼后,一队人缓缓上路。 第 181 章 沙海番外2 夕阳落日,落日的余晖给沙漠涂上了一层红色,大风呜咽的吹过,将这片无垠的大地显得苍凉和悲壮。 张海棠骑着骆驼静静地看着这片美景。 “阿姨” 张海棠没理会,加快了速度。 “阿姨,张阿姨。” 黎簇骑着骆驼慢悠悠的走到她身边,“阿姨,我们说说话吧。” 张海棠黑着一张脸,“小鬼,你叫我什么?” 黎簇立即做出一副乖巧的表情,改口叫了几声姐姐。 张海棠被这几声姐姐叫得心里舒爽,也不拉着脸了。看这小孩的表情,就知道是是路上憋久了,年纪小好动,闲不住,实在太无聊想聊聊天罢了。她回过头,看见吴邪正在后面慢悠悠的看风景,就问黎簇想说什么。 “张姐姐,您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吗?” “路上已经说了。” 黎簇说他只知道要去一个叫古潼京的地方,具体做什么一概不知,他也想帮帮忙。 “你好好听话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黎簇又问:“您也是为了古潼京而来的?” “我来这里是个意外。”她顿了下,“不过,既然我来了这里,也算是命运的一种安排吧。” 说这么玄乎你丫的就是啥也不知道啊! 黎簇干笑了几声。 “你想活吗?” “那当然!”黎簇很想问她,自己看上去难道像不想活吗? “那就相信吴邪。” 相信个嘚!他是疯了才相信一个威胁未成年进入沙漠的盗墓贼! 张海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十几岁的少年脸上藏不住事。她没解释,只是露出了一个像是怜悯的表情。 “张姐姐,你说吴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实打实的他和吴邪认识不过三天,对于吴邪还是有些犯杵的。 “人是多面的。这个得靠你自己感受,我无法解答。” “那仅仅在你眼里呢?” 她瞥了一眼对方好奇的表情,轻笑出声:“小朋友你很八卦哦。太好奇可不行。” “行走江湖你就得自己学会怎么看人。”吴邪骑着骆驼慢悠悠的走过来,神态自若的看了他一眼:“考考你好了,你看看她,说说你能看出什么?” 黎簇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考验整懵逼了,他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张海棠。 “展开了说,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张海棠投以鼓励的眼神。 “咳,那我说了。”黎簇说道:“首先,张姐姐会武,而且不弱。年纪应该比吴老板大,哦,我知道了——姐弟恋。没猜错的话,你们还有一个孩子。” 张海棠:“?”你不要太离谱。 吴邪沉默了片刻,道:“说说原因。” 黎簇解释,在车上他和张海棠握过手,他摸到手心有些凸起,凭感受很可能是刀疤。张海棠的手并不算柔软。并且手指和虎口处有老茧,能在两个位置磨出这么厚的茧子,要么是枪,要么是刀。还有刚刚,张海棠翻身上骆驼的动作非常轻松,所以他猜测有一定的武力。至于年龄,他有些不敢确定,张海棠性格多变,但他认为能有那种气势的人年纪一定不是看上去那样年轻。没有一定阅历的话也不会扮成开始那个样子。 还有一点黎簇没敢说,那就是因为打扮老气。 轮到姐弟恋的时候,黎簇露出一副还需要解释的神色,仿佛在说:难道不对? 张海棠沉默不语。 前面还能用观察到的细节推理,后面是怎么回事?无中生孩? 她年纪是大,但为什么要专门把她和吴邪对比,为什么她还输了?!吴邪是长得嫩,可她看上去也很年轻啊!んttps:// 这个小鬼的言外之意是在隐喻她有母性光辉? 吴邪搞的什么破题目!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有个小孩?” 黎簇深沉的说道:“直觉”其实是张海棠在车上那个魔术给了他启发。 “……小朋友,你没谈过对象吧?” “啊?” 说完,张海棠骑着骆驼就走开了,脸色很臭。 “我猜对了吗?”黎簇兴致勃勃的问吴邪,结果对方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竟然也走开了。 黎簇被吊足了好奇心:你们不要太过分,到底对不对? 一路上张海棠都没再说话。 队伍一直到了海子边,开始扎营时,两个年轻人认出了张海棠,围在身边与她攀谈,应付这类事她得心应手,三言两句就熟络起来。待吴邪从海子那边回来,张海棠已经和那两个年轻人聊得火热。 见吴邪头发湿着,就在包里翻了条毛巾丢给他,吴邪随意擦了几下,忽然道:“别和他们走太近。” 她解释“随便聊聊而已。” “你这看脸的毛病非得等出事了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两个搞艺术的文青,没什么危险性。”张海棠耸耸肩,不以为意。她看过资料,这个考察队的投资方的人,俩小开,记得是搞绘画和拍电影的,估计就是跟着来旅游的。 吴邪看着她:“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是年纪大了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样了,需要我给你回忆回忆吗?” 听到这话,张海棠一下就毛了,“你又发什么神经?” “知道学艺术的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吗?”吴邪用半湿的毛巾将人兜头罩住,看着她皱起的眉头,笑了一声,“就喜欢你这种腰细屁股翘的,长得白净又纯又欲的女人。因为哭起来会特别带感。” 吴邪有一把好嗓音。 平日里说话慢条斯理,清浅又有磁性,稍微一压又显得低沉暧昧。交谈时,他熟练把控着令人舒服的咬字节奏,很容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她乐于欣赏一切美好的东西。 大多数时候,张海棠很喜欢听吴邪说话,听他用那独特的腔调讲述某些故事。真别说,有文化就是不一样啊,讲故事都比其他人牛逼,细节严谨,情绪饱满,很有代入感。 当然,这种喜欢,不包括他犯贱和耍混的时候,比如现在。 起初张海棠以为自己听错了,吴邪的形象在她这里依然停留在一个算得上安静,斯文的存在。她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后火气一下涌上心头,直骂他骂思想龌龊、下流。 “你看看你,假话听多了,已经不爱听真话了。那些说假话的心里想的可比我下流多了,我至少还诚实。” 她终于忍不住,扯掉头上的毛巾怒甩到吴邪脸上。 他妈的,说的都是什么垃圾话!搞艺术的果然变态。 “你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吴邪摸了摸被打痛的腮帮,也不生气,看着她摇头笑道:“知道了以后脑子就放清醒点。”说罢,把毛巾往肩膀一搭,就去帮忙搭帐篷了。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张海棠心里很是郁闷。 从今天开始,在她心里吴邪身上斯文的标签要多加两个字,那就是斯文败类! 吴邪一走,那两个小年轻还想上来搭话,一看到这两个人她脑海里不断回放吴邪那句骚里骚气的话,完全没了瞎聊的心情,直接就提着包就往海子那边走。 张海棠的态度却让两人年轻人不太高兴。 “操,这娘们穿的那么风骚还装什么清高,真是给脸不要脸。” “一个过了气的舞女而已,你要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回去叫几个不就行了,比她年轻,比她干净的也有。”男人戴了副眼镜,表情带着不屑。 “啧,这么放过了怪可惜的。这娘们长得挺带劲,我一定要搞到手,到时候老子艹到她跪着哭!”说着做了个掐腰的动作,就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到时候记得带兄弟一个。” 两人说的正起劲,身后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你想让谁跪着哭?” 这道声音非常近,出现的毫无征兆。两人猛的回头,吴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后,手里拎着把锤子,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距离非常近,回头的时候几乎就要脸贴脸了,他们本能的后退了半步。 吴邪的仍然在看着他们,那是一种看害虫一样的眼神,仿佛一脚就能将他们碾死一样。 他们被这个眼神吓得心头咯噔一下,沙漠那么热的温度,硬生生吓出冷汗。 其中一个带着耳钉的男人扯起个笑,“怎么了关老师,那妞你也看上了?你要是看上了,兄弟我就让你先。” 吴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说道:“她是我的朋友,我知道你们一开始在打算什么,本来我只是觉得你们蠢了点,现在看来不仅蠢还恶心。说实话,我原本是不想搭理你们的。毕竟也没有对我们造成实际性的伤害,我朋友也不打算计较。但是我偏偏听到了你们说的话,我脾气不太好,听不得别人对我朋友不客气。你们的话让我很不爽,所以我不愿意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你想干什么?” “你们敢动这个心思,我会让你们跪着想哭也哭不出来。”说到这,吴邪点了支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 眼镜男怒了,他冷笑着道:“你他妈以为你是什么人?知道得罪我们的后果是什么吗?” 吴邪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人,至于你们是什么货色我也一清二楚。你们私底下做的那些勾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吗?”他顿了下,缓缓说道:“猥/亵,强x,殴打女性,其中还有不少未成年的吧?”吴邪露出一个厌恶的神情:“啧,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还算男人吗?说是垃圾也不足为过,不——垃圾都还能废物利用,你们是比垃圾还不如。” 那两个人终于有点慌张了,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眼镜男问他想要多少钱才能闭嘴。 吴邪忽然笑了起来,嘲弄的看着他们:“你们果然是挺蠢的。” “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喜欢被人惦记的感觉,同样,我也不喜欢我的朋友被人惦记。我不想看到你们继续纠缠我的朋友,所以请你们立即离开。不然我有无数的办法让你们身败名裂,你们可以试试看。” “妈的老子让你现在就哭!”耳钉男听到这怒从心起,提拳就朝着吴邪的脸砸过去。 吴邪往旁边一退,那人打空了,摔了个狗吃屎。 对于经历这么多的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慢动作。 在男人爬起来之前,吴邪上去补了一脚把人踹翻了个面。 那人捂着肚子痉挛了一会,正要骂,就在这一瞬间,吴邪提锤砸了下来,速度极快的砸在他耳边,只听到“叮”的一声,巨大的声音和震动让他的耳朵出现短暂的耳鸣。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吴邪砸的东西只是一颗帐篷的地钉而已。 “你疯了!”眼镜男大叫。 “我劝你小点声,如果你想把其他人吸引过来的话,我不介意提前让你们体会什么叫身败名裂。” 王盟听到声音走了过来,“老板,怎么了?”话虽如此,看到这样的场面也只是惊讶了下。 地钉深深的嵌入沙地之中。耳钉男被吓的脸色惨白,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吴邪是想砸的是他的脑袋。 眼镜男显然忌讳吴邪口中的威胁,他不敢确定吴邪知道多少,手里有什么证据,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别轻举妄动,万一砸到人你就是故意伤害,你就犯法了!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吴邪看着他,都快笑出声了,心说这俩东西还有脸跟他提法? 他从男人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了个两截指头大小玻璃瓶,拔出木塞,将里面用于致幻的药全部倒在了脚下的黄沙当中。 “你们好像并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是我对你们太客气了吗?还是你们觉得我人太友善了,这样吧,我换一个说法。”吴邪做了一个思考的表情,看着眼镜男,缓缓的说道:“这里是沙漠,境外,每年都会有几个人失踪,没有人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这很正常,你们说对吗?” 没有人回答他。 吴邪的声音非常的平静,就是因为这种平静才更加可怕。没有人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也不敢去试验。 两个人瞬间吓得面无血色,已经在发抖。 吴邪将锤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站了起来,此时,指间的烟已经燃尽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看着他们道:“老子连让她露出一点痛苦的表情都舍不得,狗日的你们还想让她哭?妈的赶紧给老子滚,在我真的动怒之前。” 等那两人跑远后,吴邪将一个东西丢给王盟,又点上了一支烟,对王盟说道:“里面有录音,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放心吧老板。” 第 182 章 沙海番外3 海子边上的一个沙丘上黎簇正摆弄着相机。张海棠想起他们几人的摄影团队的身份。顶着模特的身份不干活,她有点心虚。 于是毛遂自荐,决定承担起模特的身份。叫来黎簇给她拍照片。 黎簇也心虚,因为他是个新出炉的新手,担心拍不好看被骂,因为女人总是特别在意自己被拍丑。张海棠已经兴致勃勃的摆着各种姿势,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拍了几张。 成果意外的不错。因为沙漠的风景很壮观,模特也高挑漂亮,随便往那一摆,浑然天成的故事感,不用什么技术也能拍出高级的照片。 黎簇翻看着照片一下就自信起来了,开始嫌弃张海棠的业务能力,罗里吧嗦的指挥了半天,张海棠东跑西跑拍了几张后就烦了。 “臭小子你拿我溜着玩呢?” 黎簇忙说不敢。 他们已经跑出了营地一段距离了,张海棠叉着腰想了想,说道:“姐跳一段,你好好拍,一个动作也别漏了,拍漏了,就把你扔水里。” 黎簇正想问跳什么,就见张海棠跳上一个沙丘,翻手做了个燕子穿林动作,是一个舞蹈动作。 黎簇有些吃惊。 没想到张海棠还真会跳舞。还以为那个舞蹈家的身份是虚构的呢。 张海棠还在继续跳,是古典舞。黎簇举着相机赶紧连拍,慢慢的他觉得这支舞有点不对味了,一开始舞蹈中柔中带刚,飘逸流畅,特别赏心悦目,直到他看到了一个类似锁喉的动作。 “?”现在舞蹈动作这么狠? 接下来的动作就不像跳舞了,明明是一套组合杀人技啊!! 短短三分钟张海棠就停下来了,黎簇还在连拍,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结束。 张海棠喊他下来。 “干嘛?”黎簇从沙丘上下来。 张海棠看了看拍的照片,觉得还不错,就问黎簇她跳得如何? 黎簇很给面子的恭维了几句,逗得她笑弯了眼,“动作其实很简单,像你这样的年纪,骨头还未彻底长好,练练也能做到……”话音刚落,张海棠突然发难,从身侧锁住黎簇的喉咙,她用实际行动复制了刚刚的动作。 黎簇全程都是懵逼状态,他倒在地上,吃了一口黄沙。双脚被压住,双手反绞在身后。直到喉咙被膝盖压住后才挣扎起来。 “你,你在做咳咳……做什么!?” “你还真没什么防备心诶,才两个动作就歇菜了。这招主要是用于偷袭,因为破绽很多,正面对上的话赢面不大,除非对手真的很弱,比如像你这样的小鬼。”说着,张海棠对他上下其手,摸了摸他身上的关节和韧带,勾着他的脖子一拉,整个人被拉得像一把弓一样,疼得他嗷嗷直叫。就听张海棠继续说道:“速度和力量需要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出其不意是致胜的关键,我把这招称其为——咸鱼翻身。” 摸完后,张海棠说道:“你的腰部,上肢力量还需要练练,可以去试试攀岩。大部分打斗,第一招是决胜关键,爆发力够强的话可以一招就弄死对方。” “咸你奶奶个腿啊!你变态,不要吃我豆腐!” “瞎说什么呢,小朋友少说脏话。”张海棠把人拉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黄沙。又是变魔术一般的翻出一颗巧克力球递过去。 你到底藏了多少颗糖啊? 黎簇觉得张海棠一定是个重度嗜糖的爱好者。 这次他把巧克力接了过去,并且得到了一句夸赞。 “小朋友柔韧性还不错哦,腿还挺有劲,比大部分同龄人好那么一点点。是不是经常踢足球?” 黎簇没搭理她,脸上余怒还未消散。正瞪着她,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巧克力球。 张海棠笑了笑,“又没怎么着你,是爷们就大度点,要不然就靠本事打回去。还有一点,混江湖的时候要学会表情管理,别什么都摆脸上。” 黎簇听着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逐渐感到奇怪。 “你该不会是在教我吧?” 张海棠一挑眉,“你才发现?感恩戴德吧小鬼,多少人排队等着姐教呢。” 黎簇觉得莫名其妙,“那你干嘛教我,我可没钱交学费。” “你要是学得到也是你的本事,姐是看在你叫了这么多声姐姐的份上,以后别说姐没照顾你。” “你就不怕我学会了,变厉害了就去搞吴邪?”黎簇刚说完就后悔了,担心说错话被打。但张海棠没有他想象中那样突然发怒,掐他脖子之类的,反倒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 “你很有理想,有上进心这点是值得表扬的。不过我劝你不要这样做,我们现在在做的事情很重要。虽然你很可爱,但你要是敢动吴邪或者搞破坏的话,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扭断你的脖子。” 黎簇只感觉脖子一凉。 张海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带着笑意,黎簇却觉得她没有在开玩笑。 这个女人的眼神从始至终一直带着俯视,看着他就好像在看路边的小猫小狗,觉得他乖巧可爱就逗一逗,反之,他要是敢咬人那一定会被一脚蹬飞的。看来这个女人一定常年处于一种很危险或者高压的环境里,经历过很多他无法接触和理解的事情。不是说她性格高傲看不起人,应该是常年站在主导地位的一种潜意识透露出的优越感。所以即使平和的时候,也散发着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好像他们不是平等的碳基生物似的。 果然和吴邪是一类人,他娘的都是神经病。 黎簇一直没说话,可能是被吓着了,张海棠也没功夫去安慰他,只是吩咐他站在这守着。 “你要干嘛?” “我要洗澡,你看着点周围。” “啊?”黎簇后退了一步,摇头道:“为什么叫我,你叫吴老板给你守啊,他肯定比我乐意。” 张海棠瞪了他一眼,“让你守就守,干点活叽叽歪歪,能不能体现出一点自我价值?” 黎簇四处张望着想找个人替他,“别啊姐姐,你等下——”话没说完,张海棠已经在脱衣服了,两三下把衬衫脱了下来,里面是一件背心,黎簇慌张的背过身去,红着脸道:“你这样有伤风化,要是吴老板误会了怎么办?”んttps:// “误会就误会了,屁大点事。” “你怎么能这样!”黎簇急得大叫:“你不要害我啊,我他娘可太无辜了!” 后面黎簇说了什么她没注意听,脱光了一路往水里走,水的温度有点凉,但在沙漠里就刚刚好。这两天根本没机会洗澡,皮肤干燥的要命,她用水泼了泼脸,整个人往水里一缩,那种舒爽跟喝了似的,都要醉了。 在这种干燥炎热的环境里泡澡简直是人间美事。 她游了一会,直到干燥的皮肤喝饱了水才浮上来。 抹了把脸,她将头发梳到后面,水中雪白的倒影微微闪烁,常年的锻炼让她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并不夸张只是肌肉纤维比普通人高。她看着自己的脸,发了会呆。 期间有几个女人三三两两过来,是考察队里的人。黎簇看见她们过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立马闪人,几个姑娘轮流在海子里洗脸。看到张海棠在水里泡着有些不好意思下去,只是总用眼神偷瞄她,一边看一边脸红。 张海棠不由感慨,果然女孩子才是最可爱的生物。 天黑的很快,张海棠便从水里出来,看到营地里所有人围成一团,人太多她挤不进去,抓了个人问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有人挖出了一个相机冢,里面都是被烧毁的照相机和单反,一共有四十多部,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张海棠听了半天,这群人也说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吴邪就把所有人遣散,吩咐王盟:“把所有照相机的型号和数量都给我统计出来。然后把最近一年来过这里的所有旅行团的资料都给我调出来。” 人一散开,张海棠就裹着条毯子慢悠悠的走到边上去看那些相机。拨弄了几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她不擅长处理,就不打算掺和。 吴邪看着那些相机,皱着眉正在抽烟,那支烟很快就抽完了,立即又点了一支,刚点上就被抢了,转头一看,张海棠面无表情的将烟丢到了一旁的火堆里,然后对他做了个警告的动作,吴邪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下一秒,一颗薄荷糖被塞到他嘴里。 黎簇蹲在一边看着,他总算知道张海棠身上为什么这么多糖了。 啧啧啧,果然再牛逼哄哄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更牛逼的女人。 张海棠没有掺和他们的讨论而是先去吃饭了,吃到一半,她看着营地上还有人正忙活着搭建帐篷和搬物资,忽然想到个问题——晚上住哪? 这次来的突然什么物资也没带,包括帐篷。 吴邪也不知道跑到哪去,她便去问王盟。王盟被她问的一愣,左右张望了下对着其中一顶帐篷指了指,“东西我放进去了。” 她道了谢,心中感叹吴邪是个疯狂的细节控,什么都给他提前想好了。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拉开帐篷的拉链门,一眼看到里面开了盏小灯正在看书的吴邪。 她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在这?” 吴邪用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反问她道:“我不在这那要在哪?进来赶紧关门,别让沙子吹进来。” 张海棠走了进来,帐篷是双人的,里面很宽敞也很干净。 “……”双人帐篷,吴邪在里面确实很正常,她问了个白痴问题。 帐篷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出很多,她把毯子丢到一旁,里面是件很薄的白色背心,“你能准备两个睡袋就不能多准备一顶帐篷?”看到地上摆着的两个睡袋,张海棠嘴角抽搐了两下。 “两顶不方便谈话。”看她郁闷的表情,吴邪说道:“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怕什么?” “谁怕……谁他娘和你睡过?!”她飞快回忆着关于两人的记忆,确实没记得半点,但她记性不好,不会真—— “睡一起又不代表做过,你想哪去了。”吴邪看着她,挑了下眉,说道:“而且,不是你说要保护我的吗,我觉得这样很有安全感,挺好的。” “……” 尼玛,这小子是在涮她玩呢。 张海棠头上的青筋暴起,“行啊,老娘贴身保护你。” “好啊。” “……” 张海棠觉得自己真的是傻逼,为什么要在这里扯一些有的没的,她调整好心态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查看手下的人发过来的文件和各地的文献。 每次到了这种时候她就对当初的决定追悔莫及,一日是社畜,日日是社畜,在她的头发掉光之前,她一定要培养一个接班人。 等她处理完,已经有了困意。 吴邪仍然在翻看书籍。张海棠没有劝他,吴邪的性格是属于做事有始有终的类型,一件事一旦开始他就一定要专注的做完,然后才会去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算中途你强制他去休息,他的脑子依然停不下来,反倒会让他陷入焦虑。他对待每一件事都倾注全部精力,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 “……” 呼吸声渐渐平缓。 吴邪看了她一眼,已经睡着了。 张海棠入睡极快,她的睡眠是片段式的,只要她愿意什么时候都能睡着,得利于张家的训练,这样的能力能让张家人在各种危险的环境里得到最好的休息。 在很多漫漫入刀割一样的长夜里,吴邪时常望着窗外,孤冷的房间里窗外的月光还是雨声都无法带给他任何希望。他开始失眠,就算睡着了也会做各种噩梦。 长期下去,或许他的心理会比他的身体先崩溃也说不定。 “你需要一个可以依托的存在,什么都行。”心理医生对他这么说。 封闭的帐篷里,平缓的呼吸声,昏黄的灯光,窸窣的翻书声,这一切都带给吴邪一种安定的感觉。 吴邪长出了一口气,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在这种放松的环境下,吴邪本能的摸出一支烟,最后他抑制住了冲动,张海棠对烟的味道很敏感,他继续的话一定会把张海棠吵醒。制止他消耗身体也是张海棠一种本能。 “小花给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你的身体到了临界点,再这样毫无节制的消费健康,你的身体总有一天会被拖垮。” “吴邪,我做不到像小族长那样,我也会害怕。” “至少多陪我们个十几年吧。” 吴邪想到了张海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他示弱。 起因就是他不听劝阻过度读取费洛蒙与过量的吸取尼古丁。他不愿意妥协,张海棠也不愿意退步,因此两人大吵了一架,他那个时候失眠了很多天,精神状态很差,说了很过分的话。 “对你们来说,多这十几年又有什么区别?迟早都是要被忘记的人,你何必在乎这十几年。” 他说完这句话后张海棠脸上愤怒的表情戛然而止,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像被摁住了暂停键。 他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他就像个傻逼一样,居然对这次幼稚的吵架赢了而感到暗爽,甚至萌生出一种报复性的快感。 曾经他看到过一句话——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才是最痛的。 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张海棠露出了非常悲伤与痛苦的表情,挺直的脊背也垮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很难过的看着他。 吴邪整个人都被震住,消失的理智一下就回来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人渣。 “……” 老天啊……他不该说那样的话,他不该去伤害一个在乎他的人。 吴邪抱住了她,心里愧疚的要命,不停的说了很多声对不起,并且对她妥协。 别再用那样的表情看他了…… 从那天过后,每次吴邪想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的时候,总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天张海棠难过的表情,他便会收敛一点。并且,只要张海棠在场的地方吴邪都会控制自己的烟瘾,即使控制不住,有人制止他,他也不会说什么。 第 183 章 沙海番外4 我们总想着忘掉过去,但仔细想来正是过去创造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无论好坏。真正的释怀从来不是忘掉过去,而是接受过去并让它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张海棠 “为什么不行,我想要的并不会对你造成损失。” “这不正常,吴邪你不正常。” “什么是正常,正常太痛苦了,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伤害你,你也和我一样想的,对吧?” “……” 易拉罐开瓶的声音将张海棠从梦境拉了出来。 她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她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又转头看向仍然翻开书籍的吴邪,折叠桌下放着一瓶罐装可乐。 有时候,张海棠就觉得吴邪像一台过载的电脑,不健康的使用时间加快这台电脑的寿命。 吴邪有一段时间失眠相当严重,持续两个多月,严重睡眠不足导致食欲不振,体重下降,让他整个人透着股病态。解雨臣带医生过来看过,医生说是长期的焦虑,心有郁结,如今心理的问题已经影响到了生理上,建议吴邪调养一段时间。吴邪的回答是,什么时候他内心不焦虑了,他会储备体力。 吴邪不愿意配合,让解雨臣很是头疼,毕竟这个发小是他为数不多在乎的人,他不能不管。就在解雨臣正思考怎么处理时,消失了七年之久的张海棠重新出现了。 于是,解雨臣私底下找到了她,希望张海棠能帮忙开导。 张海棠想了一晚上,第二天直接搬到了吴山居,决定亲自照料吴邪的饮食起居,心理问题先放一边,她的首选就是先把吴邪那病恹恹的身体调养回来,至少别一副像一阵风就能吹跑了似的。 生活和冒险不同,一开始各种事情摩擦不断,发生了许多啼笑皆非的故事。吴邪看着文弱好拿捏,其实并不尽然。近几年的经历让吴邪很讨厌被控制的感觉,逆反心很重。然而张海棠性格自我,她不像胖子总顺着吴邪,常年占据主导地位的人往往掌控欲很强。 解雨臣重新看到吴邪是在两个月后,看到恢复了状态,甚至比以往还要精神饱满的吴邪,他表现得很惊讶,交谈过后他得知了原因,解雨臣沉默了许久。 张海棠的边界感很强,所以极少有人能从情感上压制住她,因为性格与自身经历原因,她在乎的人很少,那些为数不多的情感都给了那几个人,所以对于朋友会很容易心软,特别是对于吴邪,她一直怀有愧疚的心理。 吴邪很快就了解到这点。 在很短的时间内,在精神上占据主导地位的人不再是张海棠,而是吴邪。 吴家人向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羊,他们很擅长玩弄人心。吴邪也继承了这个天赋,并且运用的相当不错。 在人类的物质生活与精神生活当中,物质带来的愉悦是短暂的,是有限的。真正能带来无尽愉悦的还是精神生活。所以当现实生活中的物质已经填补不了空虚过后,就会开始追求精神上的愉悦,最便捷的方式是从人的身上获取这种愉悦。 一个活生生的生动的人,有七情六欲,有脾气,有情感,有灵魂,而人的灵魂是千姿百态的,人的情感是动人心弦的,与世间另一个灵魂进行交流所获得的快乐是无与伦比的。 长期的焦虑,周围环境各种各样的视线让吴邪无法从中获取安全感。 胖子能够调解吴邪的负面情绪,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安全感。 安全感——吴邪从张海棠身上索取到的就是这种情感。对吴邪来说,张海棠带来的这种精神价值太有诱惑力了。 他不知道吴邪现在的情况是否算是良性。因为吴邪对张海棠精神上产生的依赖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 解雨臣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他理解吴邪,但又感到担忧。 一开始解雨臣以为吴邪会产生这种情绪是出自爱情,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像,这好像是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总之,抛开其他的不谈,按目前看是效果积极的。 解雨臣都能够发现两人的端倪,更别说当事人了。张海棠才是最先发现的人。 对别人产生精神上的依赖是非常可怕且可怜的,这意味着别人可以轻易左右自己的情绪。 但如果掌控主导权的人不是她呢? …… 一个掌握着自己的弱点,又对自己有着病态依赖,还企图从精神上占据主权, 这个姓吴的才可怕吧!真当老娘舍不得扇你……特么的,那小弱缺身体还真不能揍。 回忆到此为止,张海棠再次看向吴邪的脸色就很不爽。 “你吵到我了。”张海棠不爽的说道 “抱歉,我动作轻点。” 张海棠直接上去把他眼镜摘了,指着边上的睡袋,“去躺下。”吴邪无奈道:“我睡不着。” “放心,我有办法让你睡着,保证没有一点痛感。” 吴邪躲开她伸过来的手,“你就不能换个温柔点的办法,比如唱首大悲咒什么的。”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人,吴邪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那截白皙的腰腹上,那一块布料遮掩不了太多风景。 吴邪的目光缓缓移动,往上是一抹白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透着柔和,再往上是修长的脖颈,白得刺眼。 喉结滚动了两下,感到些许干渴,他喝了一口可乐压下冲动。 注意到对方眼底翻涌的晦涩,她挑眉道:“可乐喝多了骨质疏松,你已经不是小年轻了,折腾下去当心老腰不保。” 吴邪抬头看她,果然看到张海棠露出了她那招牌的贱嗖嗖的表情。他笑了笑,“这么关心我的腰,你是想给我们老吴家留个种吗?” 张海棠也跟着笑,她摸了摸吴邪消瘦的小脸,揶揄道:“你未免也太自信了,看你这黑眼圈,天天熬夜说不定内分泌失调,已经……呵呵~”说完眼睛向下一撇,未尽的话语一切尽在呵呵当中。 像这种带有挑逗性的玩笑,张海棠已经很少开了,毕竟吴邪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遇到这种事就会羞愧到脸红的毛头小子,现在骚话说的比她溜多了。 “你再继续说下去,我可就真睡不着了。” “你的自制力越来越低了,怪了。”她摸了摸下巴,觉得奇怪“一般来说上了三十的男人生理需求会下降,更追求精神层面的满足才对。” “你穿成这样,想让一个男人保持清心寡欲也未免太为难人了。” “借口。错误的不是穿了什么衣服,而是你们这些臭男人的想法太下流了。”如果是小族长,她就算脱光了人家也不会多看她一眼。所以还是得看人。 吴邪低头看了眼,觉得有道理,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顺着他视线,张海棠又瞅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下,忍不住猜测:“……你失眠的原因,该不会是因为阳气太重,平时欲求不满导致内分泌失调吧?” “你想太多了。” 她好奇道:“以你的条件,找个女朋友也不难吧,或者我介绍姑娘给你认识?” 吴邪的语气平淡:“哪有心情谈这个,别瞎操心。” 想到吴邪的精神状况,瞧瞧都把人憋成一个精神寡妇了,张海棠觉得这种事需要重视起来,“你也不用觉得羞耻,做这行平日里压力大,有需求就得及时处理,既然你不想谈恋爱,有机会我带你找家店舒缓下?” 张海棠的语气太正常了,语气平静得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原本忍得很难受的吴邪听到这里也有点破防了。 像张海棠这种人,经历过那么多混乱的时期,早已经生死看淡,漫长的生命让她不会执着于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于感情和忠贞低到了一个程度,所谓欲望,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种正常的生理需求。 虽然明白这点,吴邪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酸溜溜的想法,忍不住问她:“你好像很熟练,常客?” 张海棠就用一种你是不是傻逼的眼神看着他:“姐的生活刀光剑影的,天天上演无间道,哪有机会风花雪月。况且都这把年纪的人,再多激情也抵不过岁月蹉跎。”叹了口气,所剩不多的激情大概就是余生想要个孩子,苦于找不到合适的。 想到这,张海棠心头一动。 素了这么多年,都快忘记床笫之欢的滋味了…… 现在是个好机会啊,天时地利人和。 心念如闪电,张海棠再次看向吴邪时,眼神逐渐变得露骨。 “你不是那种传统的男人吧?” 吴邪正打算出去,一听这话觉得莫名其妙,“你这话什么意思?” “春宵一刻值千金,气氛这么好,不如来场不用负责的小游戏?”张海棠笑吟吟的看着他,声音轻飘飘的,十分暧昧。 知道张海棠大胆,却没想到她这么勇。 吴邪沉默了三秒,似笑非笑道:“你是想白嫖我?” “对啊。”张海棠点头承认,“我还没搞过男人,想跟你来一发试试是什么滋味,刚好你也需要,何乐不为?” 平静的语气中带着天然的残酷。 “所以你对我是觉得一时新鲜。”看着逐渐凑近的脸,吴邪没有动作,任由她解开自己腰间的皮带。 “嗯哼,都是成年人,何必在乎那么多条条框框。”说话间,呼吸喷洒在颈窝处,鼻尖游离着发丝间的味道。她勾住吴邪的脖子,手指在细软的发丝间一路滑落,落在脖子上细细品弄。 她单膝跪坐在吴邪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将对方眉目间隐忍又纠结神情尽收眼底。 这副姿态太让人心动了,张海棠舔了舔唇角,手指在喉结上轻轻打着转,轻声问他:“还在犹豫什么?” 张海棠的手指带着茧子,落在脖子细腻的皮肉上带起阵阵酥痒。 吴邪选择遵从内心的欲望,摸上了那截心心念念的腰肢。 得到回应,张海棠的手指继续往下,触碰中带着试探,指尖下,脊骨处细微的战栗,张海棠抬眸看他的脸。 “你可以随时叫停。” “继续”声音沙哑又带着缱绻的暧昧。 动作真的太他妈熟练了。 吴邪舒服得感觉都要飘起来了,他忍不住怀疑:“你真的没和男人试过?” “我骗你干吗,姐以前一直喜欢女孩。” “那张海客呢?” “……我没有” “你犹豫了。”吴邪的眼神瞬间犀利,“我靠真他妈畜生啊,你都失忆了,那个老混蛋真下得去手?” 张海棠沉默了一会,这要怎么说? “额,其实是我喝多了先动手,然后叫错你的名字,他骂了我几句就跑了。” 吴邪一愣,随即心里疯狂的嘲笑张海客。吴邪捧起她的脸,直奔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吻去,却被躲开了。 吴邪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回应,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海棠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拒绝,表情仿佛在对他诉说着一个无形的规则:各取所需是不需要接吻的。 “你很不懂规矩啊,第一次?” “我看上去很像有过很多次吗?” “啊?”张海棠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第一想法是:真可怜,三十好几还素着啊,随即就是深深的后悔。 靠啊,看走眼了! 一想到这是吴邪保存三十几年的节操,张海棠感到压力山大。 看出张海棠眼里的退缩,吴邪气得吐血。她刚想起身就被用力摁住了。 张海棠干笑了两声,有点尴尬的道:“没想到是你初……呵呵,难得难得。” “你不也是第一次和男人试,都是第一次,你在犹豫什么?” 吴邪的手掌抚上她纤细后颈,在颈椎处细细摩挲着,力道不大,这种近乎与狎昵和占有之间的侵犯感非常微妙。 是复制了她刚刚的动作。 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子,张海棠后背的汗毛都倒立起来,脖子是最脆弱的部位,这个位置被触碰让她本能的感到不舒服,她往后仰了仰,吴邪顺势靠在了她的颈窝。 她知道这是暗示,就更尴尬了。 靠,要是甩手不管好像也不道德啊。但她也下不去手夺人家初夜啊! “咳,那个,要不你自己解决吧?姐也没和男人有这方面的经验,你也没有,大家都是新手,想必初体验不会多美好,万一搞出什么心理阴影……” 吴邪装做听不懂话里的拒绝,用着善解人意的口吻说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呢,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一边说,一边解开身上的衣服。 吴邪心中冷笑。 老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箭在弦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吴邪身上的衬衫纽扣被全部解开,裤子要落不落的耷拉在胯上,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张海棠看了看眼前的风景又看了看吴邪的脸,心中有些挣扎,犹豫几秒,然后把身边的灯给拍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呵,怂货。 吴邪面露嘲讽。 “你是在和我玩情趣吗?” 黑暗中,张海棠的耳边吹起一阵暖风。视力的缺失让其他感官愈发敏感。她一下就把人推倒在身下,打算速战速决。 “少废话,要做就麻溜点。” 吴邪顺势搂住,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吴邪深呼吸了下,声音低缓:“别急,按照我的节奏来,你会爱上这种滋味。”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当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往他们的帐篷靠近。 张海棠的眼神瞬间犀利,眼底的迷离一扫而空。 “老板!老板!” 吴邪正期待着即将来临的艳遇,黎簇拍打帐篷拉链门和叫喊的声音响起,吴邪心头一梗,差点没忍住。 灯被重新打开,吴邪被光线刺激得眼睛一眯,拿手挡了下,紧接着身体一轻,身上的衣服就被重新拉上,三下五除二的扣上两个扣子。 他和张海棠四目相对,帐篷外还不断传来叫喊声。 张海棠努了努嘴,示意他去开门:“你儿子来找你了,赶紧去看看。” “……” 他妈的黎簇你最好有事! 第 184 章 沙海番外5 吴邪顶着一张黑沉沉的脸从帐篷里出来,看着黎簇急冲冲的模样直皱眉头。 “老板,老板,我有发现!” 吴邪的额头狂跳,是真想一脚把这个逼孩子踹到沙子里。 “你最好有发现,不然我——” 不等吴邪说完,黎簇立即把手里的单反相机拿给他看,吴邪看了眼黎簇给他看的照片。里面是张海棠的一张照片。 看到这张照片,吴邪心里就更火大了:“什么意思?” 黎簇指着背后沙丘的一处对方,吴邪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看到上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他回头往帐篷里看了眼,就对黎簇晃了晃头:“进来。” 黎簇赶紧猫进帐篷,刚一进去就和里面的张海棠对视上了,张海棠上半身就穿了件短背心,坐姿十分豪迈,肩头有着青黑色的纹身,黎簇整个人就不动了,心说:这姐果然是个狠人。他转头去看吴邪,吴邪正给自己系皮带,对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黎簇一个激灵,他明白了什么。 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要死啊!怪不得王盟神神秘秘的说什么不要去打扰。大哥你怎么不说清楚啊!这老男人一脸欲求不满,不会一怒之下砍死他吧?!他怎么知道这俩人住一个帐篷! 在黎簇心惊胆战的时候,吴邪已经拿出自己的电脑,把相机里的照片拷到了电脑上。张海棠也围过去看,没想到看到自己的脸,她揶揄道:“你晚上偷看我照片想做什么?” 张海棠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把钩子似的,听在耳朵里让人浮想联翩,黎簇红着脸大叫:“你变态!我还只是个孩子啊,我才没有偷看你,我是……我是早上拍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偷窥,以为是幻觉,所以晚上翻照片确定一下,只是刚好是这张照片!”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没看到她男人还在身边吗!? 看黎簇急的都要蹦起来了,张海棠忙道:“好好好,知道了。” 从吴邪放大的照片区域里确实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虽然没有细节,很模糊,但是总算还是能看到一些五官和衣着的信息。 看到这个人,张海棠和吴邪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是他……” “你们都认识啊?”黎簇惊讶道。 吴邪没回答黎簇,而是披上衣服,对他道:“走,带我去你拍到这张照片的地方。”说完又对打算跟着出去的张海棠说道:“你留下。” 黎簇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张海棠,心中哀嚎:不要啊!姐快救小弟一命!我不要单独和吴邪待一块! 张海棠:“……”这孩子至于吗。 张海棠没坚持,因为照片里的人她认识,算是朋友吧。 吴邪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黎簇在那一带转了好几圈,一无所获。 沙漠夜里很冷,吴邪满腔的激情都给冷风吹灭了。等回了帐篷,张海棠已经钻回了睡袋睡的正香。 灯被关了,帐篷里很黑,只有电脑屏幕微弱的光亮着,屏幕里依旧是那一张照片。 光影的位置恰到好处,极具美感。按黎簇的技术来看,估计是抓拍的,从整体上看很不错。应该说模特本身的眼神太出彩了,扑面而来的故事感。 照片拍摄时间是在黄昏,天空是橙黄色的,张海棠穿着红色衬衣,在一颗枯树后方,站得笔直,眼睛看着镜头笑得很爽朗,一排牙齿明晃晃的,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趣事。 吴邪很喜欢张海棠穿红色的衣服,如同她这个人一样耀眼,热烈,自由,骄傲,就像烈火。 吴邪看着照片,毫无疑义,这是一张非常明艳的照片。可他却总莫名感觉到股淡淡的伤感,皱了皱眉,他尝试着从一个摄影师的角度上解读这张照片。 身上的阴影过多了,除了脸几乎被树影包裹住,这就给了人很沉重的感觉。 几个呼吸后,吴邪忽然产生了一个荒诞的错觉。 这些光影,落日,树影,仿佛构织了无数个时间的轮回,她立于枯树扭曲的阴影中,身后是落日余晖,身前是凋枯之树,就像置身于岁月的某个节点。 任凭万千岁月从身体穿插而过,徒留满身阴影。 末了,他又觉得好笑,自己肯定是想太多,研究张家人研究魔怔了,看见什么都想七想八,这只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张海棠这家伙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成天没心没肺,吊儿郎当,活的比他可潇洒太多了。 想到这货拈花惹草的臭习惯……他想错了,这家伙花花肠子可太多了,吴邪暗自磨牙,没好气的瞪了眼熟睡的人。 “……” 张海棠对于吴邪的想法一无所知,她端正的躺着,一脸恬静,看着比平常多了几分乖巧。 吴邪:“……”安静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视线从脸慢慢下移,落在那截雪白的脖颈上,吴邪摩挲着指尖,忽然就想起一件往事。记得张海棠曾经提起,很喜欢脖子这个部位,他不止一次发现对方用欣赏的眼神偷看他的脖子,也不能算偷看,这家伙看得十分光明正大。 只不过,当初他想到的全是某些暴力血腥画面,比如扭断脖子的108式,杀鸡的五十个小技巧云云…… 直到有一天,他在盘口查账时看见了一个小姑娘,长头发,白皮肤,身上有股傲气有点像张海棠。惹得他多看了几眼,倒不是他看上人家了,而是对方戴了一个奇怪的项链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一条黑色的,皮质的,贴在脖子上的皮带子,大概手指粗细,卡扣是一个爱心的形状,坠着条细细的链子,链子长度只到锁骨。 或许是看的时间有点长,被那小姑娘注意到了,几番沟通下来,他得知这种颈链的学名叫做choker,项链的一种。他当时并不欣赏这种审美,甚至有点反感,觉得像条项圈。 这件事很快就被他忘到脑后,直到第二天,在吴山居,吴邪看见了正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张海棠,她难得撕下了那张假脸,表情很是悠闲。小满哥也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小满哥很喜欢贴着张海棠,一张藤椅上一人一狗靠在一起,画面还挺温馨的,直到他看到了小满哥脖子上的项圈,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条颈链。 张海棠这人,除去性格,外形条件是相当优秀,没有一处是能让人挑出错的,可以说是得了女娲的眷顾。 张海棠住在这也不算什么奇事,外人看来也就是吴家小三爷看上了个小明星,从这件事衍生的各种流言都有。起初还会解释几句只是朋友之类的话,久了后吴邪也烦了,张海棠听见这些话倒不为所动,只是淡淡说了句:嘴长在别人身上。吴邪也就任那些人说去了,偶尔被人提起来,只是笑而不语。久而久之新鲜感过去,别人也不觉得稀奇也就淡忘了。 吴邪第一次这样认真的打量一个人的脖子,不得不说,张海棠的颈部线条的确实很好看,修长白皙,阳光下,那截脖颈白得像在发光。 不受控制的,吴邪开始幻想那条choker戴在她的脖颈上是怎么样的一番风景。张海棠的皮肤白,若是黑色颈链贴在脖子上,那种黑白的反差肯定很有冲击感。 他忽然就理解张海棠为什么会喜欢脖子这个部位。 正想的出神,张海棠已经醒了,一双眼睛目似点漆朝他看来,他猛然醒悟,面对张海棠疑惑的视线,他笑了下,面色如常的走开了。 后来他总是会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时间越长越心痒难耐,最后还是没忍住,一边痛斥自己禽兽的想法,身体诚实的买了一条choker,他没想送出去,只是买来断自己念想而已。结果快递送到吴山居后被张海棠给签收了。 吴邪知道这个消息心里很紧张,他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有点神经质,虽然他确实不太正常,毕竟哪一个正常人失眠就会要求姑娘家坐在床头守睡,听着呼吸声才能入睡。 这个还能说是病,但送一条类似项圈的颈链给人实在太没下限了,简直是变态,疯子才会干的事。 吴邪已经能想象张海棠痛骂他,一脚把他踹飞,然后被张海客那群张家人集体来抢人的未来了。 吴邪想象的事全部都没有发生,这件事结局有点啼笑皆非,张海棠压根没想到是给人带的,吴邪回家后刚好看到张海棠正拿着那条choker对着小满哥比划,脚下是一个黑丝绒的长盒子。 张海棠嘴里嘀嘀咕咕着,“一条狗链包装这么好,细溜溜的还贴钻。”嗅了嗅“居然还喷了香水。”捏着小满哥的狗头就要套上去,小满哥极力挣扎,呜呜直叫,浑身写满拒绝。 “多好看你嫌弃什么,戴上去就是狗中贵族,隔壁小母狗肯定会多看你一眼的。” “呜呜汪呜!” 吴邪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品味,难道他买的款式真的很奇怪吗?连狗都嫌弃?不容他多想,小满哥已经在对他叫了,他只好过去把狗四叔解救下来。 这条choker至今还压在他柜子深处,这辈子就好好呆那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吴邪关了电脑,躺在睡袋里,漫无目的的回想着,却发觉自己也无法分辨。 他真的能打动这样强大的一个人吗?在很长时间吴邪常常在心里这样问自己。直到现在仍然没有答案。 飞蛾扑火或许只能带来一瞬的灿烂吧。 ……算了,一瞬间的灿烂他也无所谓了,他只想让这短短的一生不留遗憾。但他也没时间考虑这个了,到了未来某一天,他也会成为她相册里的其中一只飞蛾吧。 …… 张海棠坐在沙丘上,衣服上沾满了白色的石粉,她安静的看着沙海上那些绿色的磷光,在那些磷光中,两顶帐篷间四个人围着一个火堆。 她抬头,天上的乌云已经聚拢成一团,云越来越低,空气逐渐湿润。 “快下雨了。”黑瞎子在旁边说道。 她点头,按动风灯的开关,让灯闪烁不停。 这是信号。 火堆旁,有两个人站了起来,是黎簇和吴邪,黎簇朝她的方向用力挥手,喊了好几声师父,而吴邪则快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黎簇一边喊一边追着吴邪冲到沙丘的中间,喊道:“如果活过这三天,你们会带我们出去吗?” 张海棠看到吴邪头也不回,朝着身后的黎簇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她什么话也没说,无声的叹了口气。 “心疼了?”黑瞎子递给她一把雨伞。 这臭小鬼,揍…教导了半个月也没听他喊声师父,现在喊得倒真情实意。 她心中有些怅然,便宜徒弟再便宜也是徒弟。“好歹也是我教出来的,真挂了岂不是我这个师父教得不好,误人子弟了,传出去我很没面子啊。” 黑瞎子笑而不语,“我大概知道吴邪为什么不愿让你参与进来。”张海棠没有回答,他又继续道:“你对自己也是够狠,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爆,逼得我徒弟只能拉你下水。” 良久,张海棠才缓缓开口:“能用的人本就不多,只有断了后路,他才能毫无芥蒂的使用我。老娘早不想在装了。” “如果失败了,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你活不了太久。” 这种时候就不要乌鸦嘴了行不? 张海棠埋怨的看了他一眼,“不劳您费心了,列祖列宗会眷顾我的。”她提包站起,后背背着一把刀,原来的刀已经断在了张家古楼。这把是她在香港那群张家人那坑来的,比原先的刀长两寸。 …… “鸭梨你还有个师父啊?”苏万凑到黎簇身边,好奇的朝那边沙丘张望。 黎簇回忆了下,结果全是被痛打的画面,那点刚升起的师徒情一下就破灭了。 “刚想起来。” “……你忘性真大。”苏万有点被无语到,随即又问,“你师父厉害吗?长什么样的?” 黎簇很认真的说道:“一个很厉害的老巫婆。” 虽然黎簇嘴里吐不象牙,但身手的改变是天翻地覆的,大家有目共睹,苏万还是有点羡慕了,“我也想要拜师。”一旁的杨好也凑过来打听。 “你师父喜欢钱吗?”喜欢钱那他们就有缘啊!苏万心想。 黎簇摇摇头,迟疑道:“大概…喜欢吃吧?”他就说当初磕完头贡献了两包旺仔小馒头和冰红茶就拜师成功了。 “啊,这么便宜。”杨好刚说完,苏万手表上的小红灯闪烁不停,开始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这是啥意思?” “天气灾难警报,湿度和压力发生大幅变化的时候会自动启动,一般红灯亮,是雷暴。”苏万道,“啊,我只带了一把伞。怎么办?”说完,一道闪电从头顶划过,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三人只觉得裸露在外皮肤一阵灼热感,摸了摸,发现沾了水的皮肤竟然开始起泡蜕皮。 “我靠!”杨好大吼一声,“这雨有毒!” “快进帐篷!” …… 另一边,四人站在沙丘上,安静地看着黎簇他们蒙着帐篷寻找“离人悲”直到沙丘突然塌陷,几个人滚了进去,消失不见。 雨渐渐有些小了。 张海棠撑着伞,看向一边的吴邪,他身上穿着雨披,里面是一套喇嘛的衣服。 “确定不用我跟着?” “不,你在的话,我怕我会顾虑。”说完这句话吴邪一直看着她,有点久了,她就问:“怎么了?”吴邪摇摇头,转身就走,经过黑瞎子时,对他说道,“这里就拜托你了。”黑瞎子点了点头。 张海棠望着吴邪的背影,最后说了句:“记得赴约,十年已经到了。”吴邪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表示他听到了。 直到吴邪的身影彻底被黑暗吞噬,雨也终于停了,张海棠收了伞,拿出一只翻盖手机,沙漠里没信号,这只是她私人使用的,军用卫星电话,她翻找通讯录,找到张海客的名字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远在北京首都机场,一名身穿长衣长裤的高挑女人听到叮咚一声,她拿起手机看到了那个丑丑的表情包。 女人摘下墨镜和口罩,嘴角挂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容貌赫然与张海棠一模一样。 一个胖子站在机场出口,看到她就咧嘴一笑,“总算把你这个大宝贝给盼来了。” …… 雪地上被泼洒上红色的血迹,无比刺眼。 鲜血不断在指尖溢出,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机能的流逝,对面割喉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死亡。 吴邪冷冷地看着他,踉跄着站了起来,捂着脖子向后翻入悬崖。 天空依旧很白,大雪依旧纷飞。 落地的时间比他想象的要短,交杂着红色的雪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一片白茫茫中,眼前却看到了许多人的幻影。 有死去的人,有活着的人。 真冷啊。 鲜血不断的从脖颈涌出,身上剧烈的疼痛逐渐被冰冷替换,他已经无法继续思考了,大脑空荡荡的。 他闭上眼睛,一个难过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的脖子不好看了。 “吴邪——” 一只手拨开了盖住他脸的雪,脖子被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他听到了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女声。 “醒醒!不能睡!” 他勉强睁开眼,想看看是谁,眼前却像打了马赛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的是谁,他张了张口,发出的声音跟漏风的风琴一样嘶哑难听。 “别怕,别怕,我帮你止血……” 恍惚中,什么东西溅到他的脸上,还有些落到眼睛里了,是血吗? …… 一个星期后,当吴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适应了光线后他才发现不远处坐了两个人,一胖一瘦,一男一女,都翘着腿嗑瓜子一边扯皮。 “你说咱天真的头发还能长出来吗?” “这岁数了,我看难。以后多吃点黑芝麻,黑木耳补补。” “这得补到猴年马月,你去打听下张家有没有什么生发的土方子。” “咦?还真别说,好像是有什么药能长头发,据说会拉肚子。” “那敢情好啊,还能顺道减肥。到时整两瓶来,胖爷先试试效果。” “成。” 第 185 章 雨村记事1 自从隐居后,张海棠四人的生活过地相当惬意,不出意外,睡到日上三竿是常有的事。现在正值热季,四人的喜来眠小店也终于有了起色,正是应该趁热打铁做大做强的时刻,不过四人显然无心专研经营之道,依然佛系,该吃吃该睡睡,绝不加班。 吴邪原先还有开一个餐饮帝国的理想,做了很多规划,首先有胖子和张海棠两个主副厨在,饭菜口味是没的说,他自己干跑堂,至于小族长,吴邪也不敢让他真累着,当个安静的收银员就行,客人结账指一下收款码,找找零钱什么的。看着不断有人对着收银台合照,张海棠很怀疑吴邪是打着出卖美色这个想法的,对于她的怀疑,吴邪义正言辞的对她思想教育了一番。 一开始斗志满满的喊了几句口号,胖子是闲不下来的,在后厨干得如火如荼,胖大厨的名号声名远扬,张海棠也喜欢研究菜式,两人没啥意见。反倒吴邪自己,洗了一个星期的碗后他就焉了,花钱招了个小工,不再提他辉煌的餐饮帝国梦。 按吴邪的说法,他们是来度假的,工作只是给生活润色,绝不让工作影响他们享受生活。 这点张海棠还是非常赞同,她本就悠闲惯了,要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她才不干呢,反正她名下的饭店已经开到连锁,就连北部也开了几家茶楼,靠着每月的红利也够她挥霍了。亭亭和阿台偶尔还会抽时间来乡下看看退休的老母亲,每次过来大包小包跟进货似的,生怕老母亲过的不好。两人总是一起上门,一来二去张海棠看出点端倪,倒也正常,两人年纪相仿,青梅竹马有这个心思,她不觉多意外。 至于茶楼,原本她开茶楼是作为据点方便收集信息,想着能不倒闭就行,结果自从她把工作全部丢给助手和张海客后,生意是蒸蒸日上。张海棠每次翻看账本,心中便感慨万千,果然术业有专攻,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当然她也不能真的当甩手掌柜,作为档案馆的掌权人,有些必要的会议还是得出面的,其实也只是走个过场,说点场面话巩固巩固人心。不过大多时候是线上联系,要不然就是小张们带着文件上门,偶尔也会带新人过来录入,顺道见人。 不光要干自己活,张起灵的一些事务她也会帮忙处理,偶尔干干活就当活动脑子了。那些个姓张的个个猴精,族长不搭理人便找上她了,就因为她顶了个族长监护人的名头,全部拿她当族长的代理人。张海棠就不干了,她随便做做真拿她当社畜了? 这哪行啊,没工资的工作是没前途的! 不干,绝对不干! 张海棠道:除了修族谱外其他别来沾边!有本事找你们族长去啊! 吴邪更是放话,想找人就先来找他开条子!再来叽歪,他就把两人户口全部迁他名下了! 此话一出,众小张震惊,怒斥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碍于两正主不发表意见,一心向外,只能灰溜溜的答应这个霸王条例。 众人的生活清闲了不少。 吴邪和胖子两人起床时已经临近中午,昨天潘子带着老婆和女儿上门做客,他们好好招待了一番。潘子结婚这件事他们是知道的,张家古楼那件事后潘子宣告彻底退休,娶的老婆是当初复健时医院的一名护士,几次接触后两人擦出爱情的小火苗,潘子的腿最后还是落了点毛病,走路有点坡,正常生活还是没问题的,吴邪看着还是有点愧疚,潘子直爽道:下半辈子不用坐轮椅就已经满足了,反倒阴差阳错让他遇到了孩子他妈,简直是上天眷顾。 几人聚一起就要喝酒,张海棠只喝几杯就被禁酒了,她不服,吴邪和胖子就搬出她上个星期因为偷喝酒,结果急性肠胃炎,大半夜肚子疼的厉害,还是小哥骑着电动小三轮载她去了医院。一路骑得风驰电掣,路不好走,路上,张海棠捂着被颠得更疼的肚子,想吐,路上几个村民看这架势,还以为她要生了。 被张海棠听到后,捂着肚子骂了回去:瞎了眼啊,你老婆生小孩肚子是瘪的? “……” 张海棠生怕两人把这倒霉事情展开说,立马闭嘴。 话题回到正轨。 潘子自从成了家状态一天比一天好,生活有了盼头,人也就有了希望,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吴邪不由感叹,果然成了家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潘子自己成家立业了,就开始忧心如今还是老光棍的吴邪,作为三爷的侄子,吴家唯一的独苗苗,潘子还是很上心的。借着几杯酒下肚,开始明里暗里打听他的情况,结果不尽人意,吴邪本人也是很佛系,完全没有想进一步的打算,委婉的表示顺其自然就好。 潘子看了一旁仍然青春靓丽的张海棠一眼,重新看吴邪的眼神就有点鄙视了,心说:到时被别人抢了,你就哭去吧! 张海棠没得酒喝实在无聊,就带着母女两人去村子里逛,她不是会冷场的人,路上挑着说了许多过去的趣事,潘子应该有和妻子说了自己过去的一些经历,知道自己的丈夫的底细还敢一起生活,张海棠是很佩服这种魄力的。到了傍晚,四人才送潘子一家离开。 顾着有老婆孩子要照顾,潘子没喝太多,小族长也是很克制的人,并不多饮,所以醉倒的人只有胖子和吴邪两人。 吴邪和胖子两人是被饿醒的。 张海棠和张起灵两人有晨练的习惯,一大早早饭是两人轮流做的。 吴邪一边喝粥一边看着窗外,篱笆里的鸡都饿的咕咕叫了,张起灵应该刚回来,正在喂鸡。一旁的菜地种着当季的蔬菜,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让人意外的是,张海棠种地很有一手,这片菜地和一些花花草草都是她在侍弄,这些都是她的心血,很上心。吴邪看她喜欢,特意在喜来眠门前移植了一棵海棠花树,虽然不懂女人家的心思,不过偶尔坐门口看着花开也别有一番滋味。憾綪箼 等吴邪吃完,胖子已经准备好修篱笆的工具和木材,两人准备翻修一下。前几天下雨风有点大,篱笆不太稳固了,鸡跑出去事小,啄坏了菜就严重了,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当时跑了几只鸡仔,啄坏了张海棠种的小番茄和白菜,这可让张海棠气的够呛,当场就扬言要做全鸡宴,吴邪心说,您可别吹了,屁大点肉还不够塞牙缝呢。 胖子刚想站出来安慰几句,张起灵居然先开口了,就三个字“不能杀” 张海棠在气头上,哪管他说什么,心里只有半路夭折的小番茄,冲过去就要捉鸡。张起灵也冲上去捉,迅速抢了一只就揣兜里,紧接着一连串眼花缭乱的身法,三下五除二把所有鸡仔兜在衣服里。本来张海棠还能哄,偏偏张起灵捉的时候又踩烂了幸存下来的小番茄,完了,全军覆没了。这下彻底得罪了。两人开启捉鸡追逐战,一时间鸡飞狗跳,鸡毛乱飞,硝烟四起,一旁吴邪和胖子看得那是热血沸腾,简直想鼓掌叫好。 但张起灵是谁,战力天花板的存在,张海棠能抢得过?结局就是张海棠忍痛把番茄尸体埋葬,她人也是硬气,一天都没再和张起灵说一句话。胖子吴邪两人也不敢劝,生怕自己成被殃及的池鱼,直到第二天张海棠看见在菜地里勤勤恳恳种番茄的张起灵才消气。 回想到这,篱笆也修的差不多了,还不见张海棠的人影。 “中午了,还没晨练完?”吴邪奇怪道。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淡定的说了两个字,“相亲。” 胖子和吴邪两人一头雾水:“?” “谁??谁这么大胆?” 第 186 章 雨村记事2 对于这次所谓的相亲其实并不是那回事。 张海棠坐在软皮沙发上,已经炫完了一盘牛排,一盘意面,对面的男人依然在侃侃而谈他的伟大事业。而吴邪,胖子和张起灵三人正在离她两个座位远的地方观望着。 胖子先是看了两眼那个男的,觉得有点眼熟,“这家伙有点眼熟,天真你认识吗?” 吴邪冷笑道:“咱们店里的桌椅就是在他那进的货,挖墙角挖到咱们这来,胆子不小。” 胖子哦了一声,他想起来了,“就是隔壁王婶她远方亲戚嘛,那个开家具城的土大款。”看着对方那感人的发际线,胖子啧了一声,“我说这几天怎么老来咱们店里吃饭,原来是觊觎咱们棠妹子的美色,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坐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爹和闺女。小哥你怎么能让棠妹子来见这秃大款,早上你就该拦着。” 张起灵没回答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吴邪心不在焉的喝着咖啡,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见了男方是什么尊容后,胖子也不担心了,二郎腿翘得老高:“你们也别瞎担心了,这秃大款明显不是棠妹子的菜啊,胖爷估摸着就是靠隔壁王婶牵线搭桥,棠妹子看在老人家面子上出来见个面而已。咱们——”还没说完,就见吴邪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听。” “张小姐对我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吗?” “……” 张海棠压根就没听,她擦了擦嘴,随口客套道:“范老板巧舌如簧,你说的我大概了解了,我先问一下,你贵庚?” 范秃子被她夸了下,脸上表情就有些得意,摸了摸脸,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正是知命之年。” 张海棠手一顿,“……范老板老当益壮,五十了还没成家呢?” “是不是看不出来?我公司里的女同事说我看上去像三十出头哈哈哈,哎,说出来怕张小姐笑话,前两天去洗车,有个小姑娘偏要我的联系方式。看上去也就刚上大学,哎小小年纪不学好。” “……”我是真想笑话你。 “我以前那会条件不好,我的前妻和我提出了离婚,我那时实在舍不得让他们母女俩陪我吃苦,就答应了。后来想着先立业再成家,结果公司一上市每天那个忙啊,满世界跑,暂时耽搁下来。” 张海棠:“……” 胖子有点听不下去了,低声骂道:“操他大爷的,满嘴喷粪!棠妹子赶紧打他脸!” 看张海棠不说话,范秃子心里轻哼了一声,只当她是被震住了,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空碟子,心里有点不屑: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开到点好东西也不知道矜持。 面上却笑容满面,挺了挺腰板说道:“别说我了,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张小姐。”他倒了杯红酒推给她。 张海棠接过后没喝,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杯壁,“你问。” “张小姐家庭情况大概是如何,是否有过婚配呢?” “我和我弟弟相依为命,至于婚配,不曾考虑过。” 范秃子心里一喜,已经觉得手到擒来。打量的目光就逐渐有些明目张胆:“啊,那这么说张小姐双亲已然不在,张小姐受苦了,能问问张小姐弟弟多大年纪了。” “早上不是你拦在我们姐弟面前约我来这?” 回想起早上那道冰冷的视线,心里就有点发毛,他勉强维持住表情:“哦原来就是令弟,看起来刚毕业吧,听说张小姐带着弟弟是和朋友合伙开农家乐,张小姐会做饭吗?” “我是副厨。” “那挺好,会做饭的女孩子可不多喽。听说是和朋友一起住。”说到这,男人露出一副怜惜的表情:“像你这样的好姑娘,家里没有长辈,弟弟年纪又小,你听范哥一句劝,还是换份安全点的工作吧。你看那两个朋友看起来就……哎。” “那孙子哎什么?不行,胖爷我听不下去了”胖子撩起袖子就要上去被一旁的吴邪摁住,吴邪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听听他想说什么。” 张海棠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段位太低,她都提不起兴趣打这种人的脸。心说:随便打发走吧,免得邻居总来找。 “闲话少说吧,直接说主题。范老板的意思就是想……娶我?” 范秃子连忙摇头,“哪能这样仓促呢,这样对待张小姐未免也太不重视了。我是认真对待我们的关系,你看我们也才刚认识几天,咱们先谈谈感情,一两年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比起外表,我更想了解张小姐的为人。” “他妈的还想白嫖?!”胖子连灌两杯水才压下满腹火。 张海面色如常的哦了一声。 “既然你已经想到咱们结婚后了,有些话我就不见外了哈。”范秃子说道:“过两天你可以先搬过来,就不必辛苦工作了,专心照顾家里就行,还有你的打扮尽量不要穿这么艳丽的衣服,太不安全了。” 听到这,张海棠也忍不住在心里骂 什么东西,老娘就算死了也是个千年一遇的艳尸,一个没脑子的秃头也有脸在这挑三拣四。 张海棠弹了弹手指甲,淡淡道:“我有一个要求,我弟必须搬过来跟我住。” 听到这,张起灵顿了下,默默喝了口水。 范秃子被这话给震惊了:“这像什么话,哪有小舅子搬过来一起住的。” “怎么不行?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多年,是我的心肝甜蜜饯,我可舍不得他。”说到这她笑眯眯的问:“你不会介意吧?” “……好说,这些以后再商量。”范秃子说道:“我也有一个要求,你范哥是个传统男人,三代都是一脉单传,所以咱们得要个男孩,不能让我老范家断了香火,你也别觉得这话难听,这也是为了你好,等老了以后也有儿子照顾是吧。” 张海棠就很高兴的拍了下手:“哎呀真巧,我也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你说得对,传宗接代确实应该放在第一位,小孩多可爱,我一直想要个小孩,最好能怀上两个,到时儿子就叫张小龙,女儿就叫张小凤。” 范秃子听到前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还没乐几秒,一听后面就懵了,“怎么姓张,孩子当然要随爸爸姓!怎么能冠娘家的姓!?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怎么不能跟我姓?我们老张家的规矩就是如此!我可是我们老张家嫡亲女,血脉稀有,都指望我传宗接代呢!你接受不了那你自个生去。” 男人的脸色扭曲,指着她骂道:“你瞎说什么!简直是疯了,我一个男的怎么生?” “啊?你不能生?”张海棠眼神嫌弃的看着他,“不能生的男人我可不要。” “你耍我!”范秃子猛的站了起来。 “我可是很忙的,没有那么多时间过来耍你,若不是王婶开口,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我刚刚的话句句属实,范老板接受不了就离开吧。”张海棠说道:“虽然你人不怎么样,饭店倒选的不错,这顿就当我请了,不客气。” 周围的视线让范秃子脸色涨红,指着张海棠就大骂,“你算个什么!不知廉耻的东西,年纪——”话没说完,就见前面不远处三个人围了过来。 “哟,棠妹子和这位爷爷吃饭呢,怎么也不叫胖哥一起。”胖子浑身酒气的走了过来,来的急,昨天的喝酒时的衣服都还没换。他生的粗狂,一身酒气的模样极具匪气。 三人神色各异,打量着范秃子。 范秃子被他们的气势震住,往后退了半步。 吴邪慢悠悠的撸起袖子,笑了一声,“你刚刚想说什么?” 范秃子被这一笑惊的汗毛直立,警惕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不要乱来。” 吴邪说道:“范老板想多了,我们哥几个都是良民。” 张起灵手里拿着酒杯,闻了下,淡淡道:“酒里有东西。” 他一下就毛了,就要去抢,一下就被张起灵躲开了,他大骂:“这是污蔑!你有证据吗?!” 张海棠翘起二郎腿,打了个响指:“实践出真理,化验下不就知道了,就麻烦这段时间范老板留在村里耐心等候。” “也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吴邪接过酒杯,放到男人桌前,“喝了他,我们就相信你。” 范秃子逐渐冷静下来,现在这里人多,谅这些人也不敢动手。他看着酒杯,正想着等下给砸了。 “你要是砸了,我就把这瓶酒全部给你灌进去。”吴邪拎起桌上刚开封的红酒,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我是个斯文人,范老板别让我为难啊。” 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范秃子只能顶着四人的压力一口把酒闷了,然后迅速转身离开,没有人拦他。 见人跑远,张海棠站了起来“哎没意思,回去了。” 胖子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后和这种人见面,别废话一巴掌呼过去再说。 吴邪拎上那瓶酒,四人一齐离开。 第 187 章 雨村记事3 今天没生意啊…… 开店后,等了两个小时一个客人也没看见。张海棠干脆搬来椅子坐在收银台里,吃着台上放着的糖果和干果。 不一会碟子里的干果见底了。 她拿起最后一颗玉米软糖,拨开糖纸,露出里面黄嫩嫩糖果。这是一种做成玉米外形的糖果,q弹香软,甜滋滋的特别香甜。 胖子提着刚开封的一袋糖倒进果盘里,操心极了,“姑奶奶您可别吃了,忘了前阵子你那个得糖尿病的老乡吗,可别步了他后尘。” 胳膊一个拐弯,那颗准备送进嘴里的玉米糖,拐到了身边望着门口发呆的张起灵嘴边,对方没多想就叼进嘴里。 张海棠嘿笑道:“瞎说,都是我是拨给小族长吃的。” “……你胖哥还没瞎呢。”胖子又开始念叨他的养生经验了。自从大家闲下来后胖子的话就密了很多,也可能是因为吴邪身体的影响,总爱操心大家的健康。 张海棠就假装没听见,嘴里嗯嗯啊哦的回着,十分敷衍。 “瞧你这不顾死活的德行,小哥你别老惯她。” 张起灵慢吞吞的嚼着,一边点头。 “你也太夸张了,我这把年纪了难道还不会照顾好自己身体?”说着手又要伸过去,立马就被胖子拍掉了。 “少倚老卖老,是谁上一回偷喝……”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提这件事了。”一听又要讲她偷喝酒闹出的事,张海棠及时打断。 没事做,又没得吃,张海棠支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看着门口,檐下风铃叮当作响,门外正下着下雨,雾蒙蒙的,微风拂来,张海棠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雨水的味道,犹如春日花朵,渐近渐浓。玄关处,吴邪又在坐着发呆了,每个月总会有一到两次陷入这种状态,一个人坐着呆上一两个小时。张海棠曾和胖子戏称:这种状态就相当在白日做梦。 雨村的日子很简单,慢节奏的生活很容易让人安静下来。 她也常会陷入这种冥想中的状态,在初晨升起时的窗边,在安静的午□□院,或者傍晚的池塘边,安静的听着,闻着。 蝉鸣,竹音,雨落,落日还有风带来的草叶清香,很容易沉溺其中……在这样的氛围里,那些晦涩,阴暗的东西仿佛不复存在。 或者外人看来可能觉得有些唬人,有种庙宇里入定中的僧人身上圣洁的气质,好像在想一些复杂,神秘的事情,其实并不尽然。 她就如世间千千万万的人一样想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比如今天的晚饭,明天的花是否会开,她可怜的小菜苗能否撑过这场雨呢?深奥一点的话,大概就是幻想着自己回到过去会做出什么决定,只是一切所有人都会思考的事情罢了。 白色的蝴蝶从檐下飞进,落在桌上的兰花上,轻抖薄翼。半晌之后,她轻呼出一口气,蝴蝶受惊着煽动翅膀,重新落在了身旁男人的头发上。 这种时候,她或许该吟上一句应景的诗词,例如“蝴蝶好似君子兰,轻烟恰似人间仙”想着那个画面,她有些想笑,这种风雅之事实在不像她会做的事情。只是曾经养过的,眼睛很漂亮的女孩时不时吟上几句,在那个各种悲剧色彩的年代,那些学生,老师总会时不时感叹,她听得多了偶尔也会附庸风雅几句。 余光中瞥见张海棠微微上扬的嘴角。支着脑袋,眉眼弯弯。 他不语,只是静静回视。 她大多时候总是笑着的,即使是发呆也会莫名其妙的发笑。 是因为什么而笑? “来客人了!”胖子忽然开口。将所有人的视线移向门口,轻微的动作惊动头顶的蝴蝶,蝴蝶重新落在了兰花上。ganqing五.com 他低下头,轻轻碰了下花瓣,蝴蝶抖了抖翅膀却没有飞走。 是因为什么而笑? ——是因为蝴蝶。 这次的客人是一家人,应该是出来旅游,最小的是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年纪最大的是……这名老太太的年纪至少有八十以上了,也可能更高,头发雪白,坐在轮椅上的身板有些瘦弱,看起来气质平和,是那种很慈祥的老太太。 老太太抱着一只黑色的,毛茸茸的动物,张海棠细看下发现是一只猫。 一名妇女张罗着点了这里招牌的饭菜,问到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看了看菜单,只点了一道鱼香茄子。 张海棠心想,老人家咬合力弱,待会把茄子煮烂一些吧。 点的东西不多,她刚做完那道鱼香茄子就被胖子赶出厨房了。 她这个副厨当的很没有存在感,除了忙的时候让她帮忙炒几个菜,大多时候都是在帮胖子打下手,切菜,洗菜,摆盘什么的,生怕油烟熏坏她的皮肤似的。 雨渐渐停了,那一家人开始唠着家常,女孩耐不住无聊,跑到店门口看花去了。 张海棠蹲在地上逗猫。 “请问,这道鱼香茄子是谁主厨。”那个妇女忽然发问。 吴邪用眼神问她是什么情况。 她回了个疑惑的表情,以为发生什么厨房事故了,难道终于有头发掉到菜里面了? “是我,怎么了?”张海棠走近查看,发现拿一盘鱼香茄子被吃了个精光。 “没什么。”妇女笑道:“是我的奶奶说很喜欢这道菜,想见见这道菜的掌厨。” 张海棠闻言一笑。 那名老太太从她走近后一直没移开目光,眼神是那种迷惑又急切的奇怪情绪,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猫咪感应到主人异样的情绪,蹭了蹭老太太的腿。 “你叫什么?”老太太问 “张海棠。” 她听见老太太喃喃自语着,“张?”用着一种迫切的语气问她,“这道菜是你奶奶教你的吗?” “不清楚,忘记了。” “啊,这样啊……” 看老人情绪有些低落,张海棠将猫抱了起来,顺了顺毛放到老太太怀里。 老太太看着她的手指,动作顿了下,什么话也没说,摸着猫,情绪逐渐平和下来。 这时,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到老太太身边,差点摔倒,让老太太看她摘的花。 “太奶奶,看,是海棠花。” 树枝上点缀着两朵娇艳欲滴的海棠花,十分漂亮。小姑娘看见她,想到偷摘了花就有些不好意思,忸怩的说了句道歉的话。被她摸了摸头,表示没关系。 小姑娘把花送给老太太,对着黑猫叫了声“煤球”黑猫便跳了下来,跟着小姑娘去旁边玩去了。 张海棠愣了下,她看着那只猫,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太太注意到她的视线,轻轻一笑,对她说:“名字是不是很有趣。是小时候家里阿姐取的。” 张海棠点了下头,不语。 一边的中年男人就笑着说他家老太太念旧,养的第一只黑猫就叫煤球,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代“煤球”了。 张海棠安静的站在老太太身边,两人看着门外与猫嬉闹的女孩,看了许久。 吴邪,张起灵和胖子三人似乎意识到什么,都没过来打扰他们。 直到在离开前,老太太将花送给她,露出了一个笑容,老太太的眼睛已经浑浊,可张海棠还是从里面看出了些孩子气。 “名字很好听。” 张海棠终于笑了起来,她看着老人,眼中有着释怀。 一家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吴邪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张海棠,又看了看花。张海棠以为吴邪想要,就把花递过去。 吴邪稍微思考了下,接过后,却将花插进了她的发间,她愣下,一时间忘记反应。 耳畔红色的海棠花依旧热烈的绽放着。 这时一只蝴蝶飞来,落在花上。 吴邪看着那只蝴蝶,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感到莫名其妙,就问吴邪为什么笑? 吴邪看着她,笑地温和。 “因为花和蝴蝶。” 第 188 章 雨村记事4 自从雨后遇故人那件事后,张海棠心里就一直觉得怪怪的,应该说吴邪怪怪的。 ……最明显的就是,这货开始注意形象了。不仅剪了头发,穿着也讲究了许多。甚至每天雷打不动早起锻炼,还总做出一些迷之动作和迷之微笑。 比如撩头发,穿衣服慢动作,莫名的压低声音说话等等…… 还莫名其妙的开始学做饭,结果把她的锅烧穿了,一大早烟雾报警器响到左邻右舍都过来投诉。 秀秀忽然给她介绍了几个护肤品牌,详细附上各个品牌的优势。她一头雾水,就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发这个?秀秀又迅速撤回,解释是发错了。 “?” 结果当天晚上,她起夜上厕所,居然看到吴邪在拍爽肤水和敷面膜。 “?”我说怎么每天香喷喷的,敢情你在偷摸在护肤啊!用的还比我贵!过分啊好东西居然不分享! 这货谈恋爱了?肯定是,不然怎么天天跟孔雀开屏似的。 张海棠的心情很复杂,心情犹如嫁女儿一般,她体贴的将这些异常装作没看见,维护吴邪身为男人的自尊心。甚至收敛了自己的穿衣风格,所有吊带背心,热裤全部收起来,还贴心保持社交距离,免得吴邪未公开的小女友或小男友误会。 马德,这大热天,每天穿长裤屁股都快闷出痱子了! 七夕节这天,村子里要办灯会,吸引了许多年轻游客,喜来眠是赞助商之一,张海棠花了几天的心思装修了下店里,许多穿古装的年轻人成双结对的过来打卡拍照,打扮得很隆重。 大家都参加灯会了,张海棠已经和胖子打算好,做些甜点和水果茶,果酿之类的拿出去卖,顺道宣传一波。 这一天,吴邪明显捯饬了一番,全身上下都是崭新的,衣服上一股古驰香水的味道。像是要出去约会一样,其他人不觉得有什么,但她不一样,这股香水味对她是爆炸性的摧残。 天哪,不要过来啊!香死她了! 张海棠站他旁边恨不得把鼻子堵上,偏偏这货一无所知,还问他现在如何。 “比平常sao…俊俏了许多。”简直骚气冲天啊哥们! 吴邪听完有点小开心,矜持的点了下头。 胖子看到这番打扮,就打趣他打扮成这样是不是有约会。吴邪含糊其辞的说了句应该是。 张海棠忍不住心想,该不会还没追到吧? 她说了两句祝顺利的话,刚好这时小族长抱着两大包快递过来。 吴邪:“什么东西?” “这个啊,是去灯会要穿的汉服,原本是想着咱们几个一起去摆摊,凑个热闹的,胖子还买了烟花和船灯。” “你们都去?”眼神确是看向张海棠。 “对啊,你要一起去吗?”她看着吴邪,表情有点疑惑。 “当然!你们怎么不问我?”他准备这么久不就是为了今天! 吴邪摆出一副你们居然孤立我的表情。 胖子也很惊讶:“棠妹子你没说吗?” “咳,我的错。看你一大早捯饬到现在,还以为你有其他安排了。”张海棠打了个哈哈,让大家先拆快递,“胖子你买了什么形制的,用料看起来挺厚实啊。” 胖子嘿嘿一笑,说肯定不会让他们失望,他在网上找了半天才选了一家实惠又好看的,汉服盲盒。说是皇室风格,穿出去特有面。 是吗? 张海棠有种不详的预感。 四人根据体型,按包裹大小分配好。张海棠自然拿到最轻的一个。 “小族长你先开。” 三人目光炯炯的围过去,就见张起灵撕开包装袋,从盒子里取出一件深蓝色,清朝的官员服,胸口织有蟒纹,店家贴心的搭配了带着小辫子的官帽。 张海棠刚想说布料质感不错。 “这是什么?” 吴邪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海棠面无表情的把官帽给张起灵戴上,紧接着,啪的一下把符纸贴在额头上,盒子里还剩下一副吸血鬼牙套。 胖子有些尴尬,“不打紧,除了衣服其他别戴不就可以了。” 张海棠勉强同意这个办法。 为了拿回面子,胖子举手表示下一个他拆,胖子的包裹是最大的,张海棠也挺好奇里面是什么衣服。 一分钟后,三人看着开出来的,金灿灿的龙袍,又沉默了。 虽然质量很塑料,胖子却非常满意,当即把衣服往身上套,皇冠一戴,走两步都感觉带风。胖子说肯定能给拉到不少顾客。 吴邪:想法很好,但你先别想。 后面吴邪拆出一套太监服,还配了一只拂尘,差点没把张海棠笑死,按吴邪的气质,穿上去少说也是总管级别的,已经在一旁吴公公,吴公公的叫起来了,吴邪当场表示他绝对不穿出去。 张海棠已经对自己的包裹不抱期待了,抱着还能有多烂的心态扯开一看。 好家伙,好家伙,居然是白色囚服。连脚铐都给你搭配好了!这件衣服唯一的优点就是布料柔软。 张海棠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胖子,“这就是你说都皇室风格?”连一件能穿的都没有! 胖子骂了句奸商,然后一个个指了过去,“王皇帝,吴公公,瓶爱卿,还有朝廷重犯,说是皇室风格好像也没错。”一边说一边挠痒痒,显然布料确实很差。 衣服实在没办法穿,张海棠只好去找专门租衣服的摊位,灯会需要穿古装才能参加,所以这种摊位还不少。只是他们来晚了,优质又好看的已经被挑的差不多了,张海棠挑中四件飞鱼服,可以说是剩下的质量最好的了。 “你要穿这个?”吴邪看着她手里明显是男式的古装,不太满意“姑娘家穿什么男装,我给你挑。”说着,他在衣架上翻找。 胖子眼睛毒辣,一眼相中了一条红色的古装。 这件古装没有严格的朝代限制,很像那种古装电视剧里的戏服,交领形式,披着纱质的红色大袖衫,张海棠有点嫌弃,觉得很俗气,穿上去会像是怡红院头牌。 这种看上去华丽奢靡的古装一下子戳中在场男性的审美,立马得到吴邪的认同,张起灵也是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两人压根没仔细看,只觉得红色应该会很惊艳。 也就是直男审美…… 张海棠被赶鸭子上架,只能去后面临时搭建的更衣室换上,男士们就没那么多计较,当场外套一脱就换上了。 张海棠刚换上就有点后悔,她身高偏高,穿上去裙摆有点短,而且布料很扎,只能小步走,因为步伐迈大点就会看到大腿,果然是怡红院头牌的衣服。 最先发现她换好出来的吴邪,整理衣服的动作一顿。 胖子的反应最大,他竖起大拇指“特别好!就跟仙女似的。” 真不是胖子吹,张海棠确实适合这种艳丽的颜色,她气场强,完全压得住,而且没有一点艳俗,整个人张扬夺目的要命,站在人群里无比耀眼,像个大火球。 路过的几个小姑娘频频回头,有个大胆的已经摸出了手机就要拍,被吴邪上前挡住。 “侵犯肖像权了啊,手机都收起来。” 张海棠在后面勾着脖子去看,见人家小姑娘长得挺可爱,大手一挥,“没事,小姑娘想拍就拍嘛,要合照吗?成为喜来眠会员就能免费合照一张,而且吃饭打七折哦。” 张海棠动作大开大合,领口敞开了不少,吴邪的视线被胸口的一抹白色晃了下,稍不注意,被几个小姑娘挤开了。 一群莺莺燕燕围住张海棠,叽叽喳喳的问怎么成为会员。 哦哦哦!是年轻的,可爱的,香软的女孩!张海棠笑得嘴巴都快咧后脑勺去了。 吴邪脸都黑了,迅速上去给她拉上外衫。那个想拍照的小姑娘明显就不太直,眼睛跟粘在张海棠的胸上似的。ganqing五.com 到底是哪个变态设计的衣服,领口这么松! 张起灵最先反应过来,挑起原先的飞鱼服递给她。 “啊”张海棠却有点不想换了。 穿成这样能和女孩子贴贴诶! “换上。”张起灵不容置疑道。 张海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早听我的不就成了,就会瞎指挥。”一边提着领口一边骂骂咧咧去换。 第 189 章 雨村记事5 吴邪给每个人各分了五十张会员卡,能卖多少各凭本事。 一年的时间内,喜来眠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店。附近许多年轻人会过来打卡,吃饭。 成为喜来眠的会员,可以预定一瓶他们自酿的酒,并且在喜来眠吃饭打折,还可以在喜来眠拍照。在喜来眠没有经过同意是不能拍照的。 说起来张海棠有点小小的骄傲,因为喜来眠算是靠酒发家的,第一桶金就是靠卖酒,也不知道是哪个客人在网上宣传了一波,总之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张海棠嗜酒,或许是‘久病成医’,酿酒天赋一绝。因为本身酒量不行,酿的酒多是清冽,香醇,很少有烈酒,恰好迎合了大部分人年轻人的口味。 众所周知,张海棠的酒品极差,属于醉酒后失忆的类型。醉倒了还好说,就怕发起酒疯,嗷嗷叫唤的声音十里八乡都能听见,那可谓是千回百转,余音缭绕。 每次吴邪和胖子出门面对邻居们的眼神总感到如芒在背。 张海棠是村里妇女联会的红人,常被选做代表叫去开会。 想当初,刚来雨村不过半个月,张海棠就成功打入村头村尾各大情报基地内部,成为广场舞大妈大爷嘴里的好闺女,直到现在大妈们还时不时还来关照一下她。 吴邪和胖子是真不想继续被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戳脊梁骨了,所以在他们的小家里有两条禁令。 禁烟,禁酒。 是针对哪些人不言而喻,只不过,某些人为了钻空子可谓是十八门武艺各出奇招。 胖子和张起灵两人一有空就光顾沙发的夹缝,浴室的肥宅盒等等不起眼的位置,查看是否有漏网之鱼。 吴邪还算是比较省心的,毕竟家里有一个嗅觉灵敏的人,想偷香,除非他去澡堂子刷个干净。 至于张海棠,一开始吴邪张起灵,胖子三人管的并不严,奈何张海棠屡次作死,居然敢一边泡澡一边喝酒,美名其曰陶养情操。 估摸着是脑子进水了,或者泡得太舒服,雾气缭绕,睡意上涌,张海棠这缺心眼的不赶紧出来,反倒任着那微末的醉意涌上大脑,居然给睡了过去,炕里的火烧完后水就凉了,把人给冻醒了,感冒了好几天。 三人一听事情经过也是非常的无语,估摸着是太平日子过多了,太安逸了,这警惕性和自控力也是蹭蹭蹭往下掉。 接下来一个星期,每次泡澡时间一长这些个混蛋就在门外敲门。 “醒着吧?” “……” “没喝吧?” “……” “数三秒,再不说话小哥就进去把你捞出来了。” “滚啊!!老娘多泡一会不行吗!” 没成想越是制约,越激起张海棠叛逆的心态,这才有了后面的夜半送医的事件,最后由张起灵出面制约,张海棠才收敛下来。 虽然张海棠对这所谓的族长之名没多少敬畏之心,但一想到张起灵黑沉沉的眼神,她还是有些发怵。 在以前张起灵对她的态度已经算得上温顺了,自从从那破烂青铜门出来后,张起灵对她越发纵容,可能是一直都表现的太温顺了,突然有一天冷下脸教训人,她就慌了。 灯会还在继续,街上的男男女女全部打扮得雍容华贵。张海棠四人穿着统一颜色的飞鱼服站在路边,脊背挺直,气势逼人,无比像是前来巡逻的护卫队,俗称,古代版的城管。 黑蓝色过于沉闷,一开始过来光顾的客人寥寥无几,后面才慢慢多来起来。 人一多,张海棠和胖子两人起了胜负欲,暗暗较劲谁卖的更多,营业的相当积极。灯会的后半段,张海棠手里的会员卡已经卖出去大半,她瞄了一眼,暗暗比较,发现是四人里卖的最多的,这个小小的胜利让她心情很是愉悦。 相比张海棠和胖子的积极,吴邪和张起灵完全就是佛系青年,从不主动营业,不过,他们就算一动不动,凭借优越的外观条件,也有小姑娘好奇的围着问这问那,也卖出了不少。 有小姑娘在张海棠那买了张会员卡,眼睛一直瞄着一旁不说话的张起灵,张海棠笑眯眯的问那姑娘要否想和身后哪个叔叔合照。 吴邪在后面纠正,叫什么叔叔,要叫哥哥。 张海棠心里诽腹,表面上很给面子的重复了遍,“妹妹想和哪个哥哥合影呀?” 小姑娘打扮的很有古代白衣侠客的风范,性格却腼腆害羞,很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表示了想和张起灵合照的意愿。又把自己背后的装饰用的木剑递过去,礼貌的问:锦衣卫哥哥能不能拿着这把剑一起拍。 张海棠用胳膊撞了撞他,揶揄道:“说你呢锦衣卫哥哥,躲什么呢?” 最后,张起灵和那小姑娘合了一张照,只是剑没有接。 张海棠觉得这个决定非常正确,因为张起灵只要拿着剑,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煞气。 合完照后,可能是周围人见张起灵挺好说话?最后,先卖完的居然是全程一言不发的张起灵。 张海棠感叹:果然冰山美男这款很受欢迎啊! 摊位上的饮品和点心全部卖完了,张海棠便提出想去找点乐子玩,吴邪就将钱柜里的钱数了数平分下去。 每个人分到了两千块钱,有点少。她瞅了瞅其他人,最终把目光停在张起灵身上,瞅了眼他手里的钞票,熟练的抽了一大半出来。 张海棠:拿来吧你! 张起灵看着她,她理直气壮道:“看啥,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我也是为了你好。”说罢,就见张起灵一脸淡然的把剩下的钱也递给她。 “这怎么好意思呢?”张海棠虚伪道,手里却诚实的接了过来。 看完全程,胖子投去谴责的眼神,“又抢你家族长钱,以下犯上啊你。” 张海棠用着钞票搓出扇形,慢悠悠的扇风,端的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 “哎呀~某人这是嫉妒了呀。” 语气相当欠揍。 “嘿”胖子看向张起灵,“小哥你瞧她那得意洋洋的样子。” 张起灵一个眼神扫过来,张海棠脸上得意的表情迅速一收,慢条斯理的对他做了一个中世纪的骑士礼。 “我以姓氏与荣誉起誓——我发誓,不欺瞒,不背叛。我发誓,将永远珍惜,拥护您。将灵魂与身躯一同献给您,直至脊骨断裂,至死方休——我美丽的公主殿啊呸!那什么,我是说,我尊敬的族长。” 一身古装做出这种中二动作着实有些不伦不类,拗不过脸生的好,动作优美,倒也赏心悦目。 “你又是上哪学的台词?” 装逼就算了,还装逼失败。吴邪嘴角抽搐了下,不知道张海棠又看了什么杂书,自从黎簇那小子孝敬了她一箱子漫画和cd之类的东西,就总要冒出几句新奇的台词,前阵子还嚷着要征服星辰大海呢。 “昨晚看的漫画,叫…叫什么龙x士来着,主角的台词有点意思,就记了下来。”她回味了书里的动作和台词,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吴邪摸了摸下巴。 确实有点小帅,台词虽然中二病,但骨子里的那股虔诚毫无虚假。能被那样看着,没有人不会动容。 但他能让张海棠得意? 吴邪故作深沉道:“主角么?原来那是一部搞笑漫画吗?” “是热血——”她一顿,脸色骤然变得狰狞,咆哮出声:“你大爷的,你才好笑!” 胖子在一旁附和:“哎,别不好意思啊,逗人开心也是一个本事,你看连小哥都笑了,棠妹子你很有表演天赋。”两人一唱一和故意调侃她。 张海棠瞪着眼去看,果然看到张起灵嘴角上扬,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是感到好笑。 “小族长连你也——”张海棠突然有了一种微妙的羞愤的感觉,她好像是有点傻逼,妈的黎簇那个小子送的什么东西,害他师傅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注意到她羞脑的神色,张起灵有心搭话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语气很认真。 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 面对三人的视线,张海棠恨不得以头抢地,她一开始只是存了玩笑的心思,戏精附体,说了几句俏皮话而已! 回的这么认真显得像在当场表忠心一样!还不如不说呢! 街上人潮涌动,张海棠总觉得有人好奇的往这边看,只觉得更尴尬了,脚趾盖直扣地面,脸色还算镇定,就是耳朵发红。 看她这副姿态,吴邪的眼神就有点怜惜了。 心想: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 这点段位,估计也就在张家那群老正经里显得突出了。哦不对,最突出的应该是张海盐那厮,简直称得上张家搅屎棍。 此人大名也叫张海楼。这厮嘴皮子功夫了得,性格恶劣,就连张海棠每次提起,脸色总是古怪中带着些咬牙切齿。 张海棠这性格作风算得上是张家人里bb机,嘴炮功夫了得,遇上张海楼算是倒大霉,初次见面是在某次张家年会里,张海棠刚重建北部档案馆,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自从最后一任张起灵销声匿迹后,北部的运作体系已经停止多年了,不是什么角色都能接手北部的,张家内部当中,只有少部分高层知晓张海棠的身份,本家,麒麟血脉,能力卓越。前代起灵唯一存活的直系血亲,与末任起灵关系匪浅。这些信息是直到她接手档案馆后,才由张海客透露,那些高层甚至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其中的保护的意味可谓是相当明显。 但大部分张家人对张海棠的身份有诸多猜测,也有不少猜疑。 其中就有不少谣言。 张海楼听了许多八卦,对此津津乐谈,并且展开想象编排了一番狗血三角恋剧情,主人公三人,正是如今名头正热的,张海棠,张海客,张起灵三人,其中因素之复杂,之多变,之不可言说,有——她逃,他追,插翅难飞,爱而不得,白月光朱砂痣,替身恋人,车祸失忆梗种种狗血因素。凭着七寸不烂之舌把一群小张哄得一愣一愣的。 哦,吴邪就是那个所谓的替身。在这个狗血故事里只能算是一个配角。在还没见到人的情况下,吴邪就了解到此人的欠揍。 碰巧这一番话被正主听见,被张海棠面对面冷嘲热讽了一番。嘴巴之毒,言辞之犀利。张海楼第一次在张家人里遇到互相嘴炮的对手,两人你来我往,棋逢对手。 总之第一面就相当不愉快,但听说是张起灵的旧识,张海棠还是尝试接触了一番,结果……就更讨厌了。 原因之一就是张海楼喜欢抽老烟,是那种味道很重的烟草,每回张海棠同他说话总是要隔一段距离,以免荼毒自己的鼻子,话里话外各种嫌弃,但对方屡教不改,甚至还会故意恶心她。惹得张海棠每回见到他就皱眉,或翻白眼。 原因之二,此人在张家里属于激进派保皇党,张海棠很讨厌这个党派。还有就是性格问题,她和张海楼凑巧合作过一次,差点因为这人的不靠谱命丧黄泉。两人共处时间很短,但张海棠能看出张海楼是个性格有很大缺陷的人,偏激,激进,还有点神经质。 这个人一定经历过很多常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和这样一个人相处起来,非常头疼。 不过从这小子的性格分析,对她的那点恶劣居然还算是友好,虽然她也不明白这点友好出自什么原因。因为她的身份吗?好像也不对,这家伙完全看不出一点尊敬她的样子。明明两人年龄相仿,这家伙一口一声张大姐,硬生生把她叫老了五十岁! 奇怪的是,在短暂的相处期间,她发现张海楼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割裂感,经常会做出不像是他性格的决定,在关键时刻把他那岌岌可危的理智拉回原轨,完全不同的处理方式,像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存在他身上。 张家人从来不会多问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张海棠虽然奇怪,也从来没有深问这些问题。 张海棠对这个人的了解不深,也是有了几年的接触过后,才隐隐感觉得到,张海楼是一个需要倚托过活的人,这种人一旦抓住那点寄托,什么日子都能过,为了那点寄托就算是指骨断裂,千疮百孔也会死死咬住。 而张起灵就是他寄托了一切的存在。 第 190 章 雨村记事6 灯会其实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行人逛了一圈,该吃吃,该喝喝,基本是张海棠在玩,全程兴致昂扬,每个摊子都要凑个热闹,精力旺盛得仿佛用不完。 一路下来后面跟着的三位男士们手上多少都提了东西。 张海棠:反正钱多。 途径一个摊位,张海棠又停了下来,后面三人顺着视线看去,是桂花酿,梅子酒和各种的花酒。 后面三人不为所动,默契的无视她继续往前走。 “嘁” 张海棠撇了撇嘴,只好跟上。 胖子买的烟花没派上用场,因为村书记不让放,他们就去放花灯,花灯也不是用蜡烛点,是用那种小灯泡照亮的,看着河上漂着的各种五光十色的花灯,有些还在滴滴滴的响着音乐,对比以前,张海棠有些唏嘘。 胖子摆弄着一个荷花样式的花灯,嘴里嘟囔着“用这种科技灯许愿能灵吗?”一按按钮还会转,看着挺高级的样子。 “说得好像用纸灯许愿就会灵验似的。”吴邪说道:“要是灵那我一定许愿能——” “许愿什么?”张海棠没听清楚。 胖子和张起灵也看了过来,吴邪摇了摇头,“没什么。” 张海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去多问。 虽然并不觉得有什么作用,但四人还是随大流各自挑了一个花灯,跟随其他人一样许下对未来美好的期望。 四人目光安静的看着各自花灯随着水流飘远,落入那些五光十色的灯海之中。 没有人开口询问各自许了什么愿。 过了一会,胖子忽然对他们道:“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去下游把灯给截了?这么多灯,说不定能卖不少钱。” 吴邪看着胖子,“胖子,我发现你他娘真是个天才。” 胖子恭维道:“彼此彼此。” 张海棠有点无语,觉得这俩人实在破坏气氛。“你觉得村书记能没想到?”白了胖子一眼,道:“人家早下去捞了,环境污染可要不得。” 胖子想想也是,喝酒吗没再提。 河边很多人在拍照,张海棠看了一会,意由心动,就对他们道“你们带相机了没?”几人都摸了摸口袋,相机没有,不过吴邪带了手机,也能拍,但像素不高。 “你想怎么拍?”吴邪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 张海棠接过手机,对着四周随拍了几张,翻看照片没发现一张入眼的,光线太暗,而且背景太嘈杂了。 “是我们怎么拍。”张海棠强调道。 “吴大摄影师把把关呗。” “怎么突然想合照了?” “自从长白山那次后,我们似乎就没合照过。”想到当初那张滑稽的合照她的声音就带了点低哑的笑意,“择日不如撞日,咱们来一张,权当留个纪念。” 吴邪也想起当初那张照片,眼里也染上几分笑意:“要拍就明天天亮后,这里光线太暗了,成片效果不好。” 张海棠却很坚持,“我就要现在。” “墨迹个啥啊,就咱哥几个英姿勃发的长相,还愁拍的不好?站哪都是蓬荜生辉。”胖子随意看了一圈就选了个人比较少的位置,一指那块河边的巨石块,“就那吧,站高点,背景还能空旷点。” “哦”吴邪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笑声,“胖子你还真会选位置。” 胖子已经率先爬了上去,对他们一招手“放心吧,这块石头可比上次那块宽敞多了。” 张海棠手一撑翻身跃了上去,动作轻盈如燕,然后是张起灵,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这块石头果然宽敞,足够站下五个胖子了。 吴邪正在和一对男女攀谈,并把手机递过去,又指了指他们的位置,表示希望能够拍照的意愿。最后谈好后才最后一个爬上了石台。憾凊箼 吴邪习惯性的站在了中间的位置,胖子就站在他左侧。 “海棠,过来这边。” 张海棠看过去,就见吴邪往左让了半步,用着玩笑的口吻对她道:“哪有让主角站角落的。” 张海棠想起刚刚的尴尬事件,知道吴邪在揶揄她学漫画主角台词的事,心里来气,皮笑肉不笑:“呵呵,不用了。” 吴邪脸上仍然保持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海棠,过来这边。”他又重复了一遍,与刚刚的语气一模一样。 张海棠却觉得吴邪的举动古怪,奇怪道:“干嘛要过去,我喜欢这个位置。”这个位置离路灯近,恰好能给脸打光。 咳,拍照嘛,臭美一些情有可原。 见那边空了个口子,她便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示意他往吴邪那边靠过去。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又望向张海棠,眼眸微动,似有所感。 “……” 吴邪没有继续劝了,拍照的两个年轻人大声问他们好了没有。 张海棠就喊,“好了,数三个数就拍。”话还没说完,吴邪突然绕过张起灵站到她右侧,手臂贴着手臂,她感受到手指尖被轻轻的勾了下,非常轻,就像羽毛轻扫过指尖,指腹粗糙的茧子激起一阵痒意,她的手指下意识的瑟缩。 张海棠很想问这小少爷想干嘛,但吴邪脸色如常,只好按捺下心里的异样,心想自己太大惊小怪了,只是意外而已。下面已经在喊三二一了,她便不在理会,忙摆好表情。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接下来,他们又拍了几张,三人或者双人,单人的照片。 等回到家已经深夜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夹杂着断断续续交谈的声音。 胖子和吴邪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偶尔张起灵也会回应他们,虽然大多时候不会超过三个字。 温煦的晚风携着窸窣的虫鸣从窗外透了进来,张起灵微嗑着眼睛望向窗外,吴邪和胖子一抬眼就看到这一副忧郁酷哥的形象。只不过头顶后翘着的头发破坏了这个气氛。 吴邪坏心眼的故意用水去泼,张起灵还没有动作,反倒是胖子先加入了进来,最后演变从他和胖子两人的大战。被迫浇了好几次洗澡水的张起灵,只好慢吞吞的收回了盯着窗边看的视线。 实在条件有限,时间也太晚,三个也就一起凑合着洗了,反正也不是没一起洗过,当然,张海棠除外。 此时张海棠,正兴致勃勃的翻看吴邪手机里的照片,或许喜来眠的照片墙上又要多几张照了。 挣扎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也都如愿以偿,难得能放松下来,吴邪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了。 如果要说,现在还有什么遗憾或想要的。 大概就是心里那点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情感。 吴邪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三爷,现在的他很善于剖解人心,对自己也不例外。 计划赶不上变化,准备了这么久,结果一天下来,还是一点也没改变。 他可以选择安于现状,这样他依然可以保留现在拥有的,要一直保持原样吗?好像会有一点点不甘心。 …… 张海棠打开房门,从门板里探出头,就见到提着热水壶站在门口的吴邪。 安于现状? 这个词向来不是吴邪的作风。 第 191 章 雨村记事7 “吴邪?” 张海棠回头看墙上的钟,“三更半夜不睡觉,你过来干嘛?”她没有束发只是随意的披在后腰,眼睛上架了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显得有些文弱。 吴邪用脚尖踢了下地上的洗脚盆,又晃了下手里的热水壶。 哦,她明白了。 “神经病啊,大半夜泡什么脚,我要睡了。”说罢就要关房门,然而这时,她感到门板被一股力量挡住。 她抬头,就见一条手臂卡在门框,她没敢用力,对方却得寸进尺,捏着门板的指节微微用力,将门缝撑开了许多。 “不是正玩的开心吗,怎么就要睡了。”吴邪看着房间内的电脑上游戏页面,嘴角挂了些许慵懒的笑意,“东西都拿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说完,也不等她回复,就听木质的门框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被推开一条拱人通过的通道。吴邪按着她的肩膀轻轻推开,完全无视她这个房间主人的意愿,提盆迈步走了进来。 “?”都进来了你还问个屁?装得跟多有礼貌似的。 她臭着脸把门关上,一回头就见吴邪的视线在她身上自上而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膝盖以上的位置,她眼皮一跳,一把将衬衫衣摆撩开,里面印着喜羊羊的黑色睡裤暴露出来。 看个屁啊!老娘穿裤子了! 吴邪感到好笑,嗓音捎带了点笑意:“不好意思,要不我先转过身,你先把衣服穿好”见她面露疑惑,吴邪意有所指的看向床头。 只见黑色的胸衣随意的扔在枕头上,张海棠毫不慌张,甚至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低骂“装模作样”然后摊开被子把枕头盖住。 吴邪假装没听见,开始慢悠悠的环顾四周,丝毫没有夜闯女性闺房的羞耻心。 毕竟这个房间最初就是他设计装修的,说不定他比张海棠还要熟悉。 房间不算多宽敞,不过住一个人已经绰绰有余,带着露天的小阳台,用来挂晾着贴身的衣物。外面就是一大片翠绿竹林,偶尔风吹来,风铃和竹叶交织的声音非常治愈。 书架下摆着一架木质摇椅,一本书正放在椅面上,看来她很喜欢躺在上面看书,书架上摆着各地的文献和各种资料,涉猎很广泛,与之格格不入的是几本漫画和研究美食的食谱,显然就是黎簇送的那些了。 书架最角落的位置,摆着一本书面用牛皮纸裹着的书籍,能看出有人工裁剪的痕迹。吴邪的视线多停留了一会,他知道那是一本相册,他也知道里面一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靠!师傅你又挂机了!!” 就在这时,电脑里面传出黎簇气急败坏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已经足够被他们听见。憾綪箼 “师傅你人呢?!我要死了!” 静默—— 吴邪嘴角抽搐,真的想一脚把黎簇这小子踹到墙上。 怎么哪都有你? 张海棠尴尬一笑,走到电脑前,对黎簇道:“徒弟啊,我先下了,你洗洗睡吧。” “开什么玩笑!不是你找我打的吗?!你又坑我!”对面的声音愤怒不已,少年声音正经历着过渡期,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独有的粗哑的变声期声线。 张海棠只觉得有只鸭子在耳边嘎嘎乱叫,有点吵。 吴邪没耐心继续听下去了,“啧,把电脑关了。”他的声音刚响起,黎簇抱怨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吴邪,怎么是你。”再开口时,黎簇已经冷静下来,声音带着别扭的冷意。 “这是我家,怎么就不能是我?”回想起某件事,吴邪也冷下声音,“倒是你,不好好学习,找你师傅熬夜打游戏,书都读狗肚子里了?” “管你什么事?我光明正大。”黎簇呵呵一声,完全忘了是张海棠约他的这件事,开口就充满了嘲讽的意味:“是你心里有鬼吧,别以为——”还没说完,电源就被吴邪给摁灭了。 很快抽屉里传出手机铃声,吴邪拉开抽屉把手机也给关机了。 啊,世界总算安静了。 “……” 张海棠已经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黎簇气的跳脚的样子了。 自从汪家那事过后,吴邪算是彻底上了黎簇黑名单,道上黎簇是出了名的吴邪黑粉,和吴邪有关的生意一律不做。 吴邪皱起眉:“注意眼睛,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过来就是为了找我徒弟不痛快?” “那倒没有。” “那说话就别总夹枪带棒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张海棠对这两人的关系也是发愁,“说到底也是咱们造……啧,不说了。”看吴邪沉默的模样,她也不想说这些惹人心烦的破事。 吴邪笑了下,“你倒是比我负责任多了,在教人这一方面,你比我强。” 虽然事后他对黎簇做出了补偿,但也从来没有主动去联系过他,完全就是放养状态,这小鬼和当年的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成长的很快,他不去管,有一方面是出于逃避,有一方面也是知道张海棠和黎簇两人私底下的联系。 出于对张海棠的了解,吴邪知道她不会不管不顾,她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就算是为了那点师徒情分,她也一定会负责到底,要是黎簇因此误入歧途,她大概会愧疚很久。 “就不打算好好谈一谈?” “顺其自然吧”吴邪自顾自的把木盆摆好,倒上热水,才好整以暇的对她说道:“忙了一天,泡一泡脚睡得舒服些。”做了个请到手势,“不用谢。”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这事?”张海棠的额头抽动着,“都说了不用,你赶紧出去。” 吴邪就仿佛没听见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摇椅上,拿着她的书装模作样的看着。 “你是不是有病?”张海棠把木桶踢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瓶旺仔就吨吨吨的喝了两口。(旺仔大礼包:由黎簇小徒弟友情提供。) 吴邪的视线透过书页,轻飘飘的掠过那微微扬起的修长颈线。他的视线毫无掩饰立即就被抓了个正着,在张海棠骂他前,“你除了骂我神经病,能不能骂点有新意的?我都听腻了。”一句话把张海棠的话堵了回去。 “哦,那你喜欢什么词,我重新骂。”她虚心求教。 “随你,你开心就好。” 张海棠被噎了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认命的坐在床边满脸不耐的泡脚。泡完赶紧送这大爷走。 吴邪的视线频频往她这边飘,总被张海棠捉住。 “你总看我做什么?” 居然还恶人先告状了,她失笑。 吴邪也不装模作样的看书了,靠坐着,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你很喜欢看别人泡脚?” “那倒没有。” “是吗?看你很有兴趣的样子。” 吴邪没再回话,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继续看着。 直觉告诉她吴邪又要作妖,她也不是个傻子,很快意识到吴邪可能根本没有什么网恋对象,他们四人大多数时间都在一块,要是谈恋爱肯定瞒不住。 联想吴邪这段时间的表现,说没有猫腻她肯定不信。 一开始她也没代入自己,甚至在想,难道那个人是小族长?在她唏嘘即将见证一段禁忌之恋的时候,这货自己送上门了,所以她马上要倒霉了。 “这是什么?”吴邪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思绪,她抬起头,就见吴邪合起书,手指间夹了一支已经干枯的花,缓缓走了过来。 “咳咳!” 她对上吴邪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哀嚎:祖宗嘞,这倒霉的也太快了吧。 “喝那么急做什么?”吴邪擦了擦她的嘴角,把她手里的易拉罐扔到垃圾桶:“这只花看上去有点眼熟。” 那可不,在上个月,这一枝海棠花还在她鬓边热烈绽放呢。 “怎么留着这东西?” 她不动声色,“人家老太太亲自送的,我也不好随意舍弃,就留着当书签,有问题吗?” “是吗?”吴邪摩挲着凹凸不平的树枝纹路,轻轻的道:“那个老太太是谁?” 张海棠许久没说话,似乎是在回忆。 良久,她才开口:“故人的妹妹。”她的下颚被捏起,“哪个故人?”吴邪摘下她的眼镜,仔细去看她的眼睛。 她微微挑眉,反问:“你当真想知道?” “随口问问而已。” 她意味深长道:“是吗,我还以为你很在意呢,没想到你还挺大方。”感受到对方逐渐收紧的力气,她发出无声嘲笑。 男人可怜的自尊心啊……即使内心不平静,脸上也要装出云淡风轻的模样。 吴邪将她散乱的额发缓缓的往后梳理,微凉的指腹穿过着发根,经过后颈,如同电流穿过。 指腹的茧子磨得她脖子一阵发痒,有点想笑说实话。 刚一动,就被硬掰了回来,“别动,让我看看眼睛。”眼睛微微有点发红。 “那你轻点?” 吴邪轻啧一声,松了几分力气,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眼药水。 张海棠的眼睛受过感染,如果不是当年接受了针对性的治疗,很可能已经废了,只是依然落下了后遗症。眼睛就变得异常脆弱敏感,对光线承受力低了许多,刺激多了很容易降低视力。 “过几天,我陪你去趟香港,你的眼睛也该复诊了。” “没那个必要,我自己去一趟就成。” “不行。” 吴邪熟练的给她滴上药水,外物的刺激,让眼睛又痒又疼,张海棠下意识就想去揉,刚一抬手就给拍了下。 “别动,先忍着。” 实在是痒的厉害,眼角本能的泛起生理泪水,她只能用力眨了眨眼,去减轻这种不适感。 正难受着,她听到吴邪低低的笑声,听起来特别不正经,她皱起眉,捏住吴邪的手腕将其推开。 吴邪低头看着她的脸,下颚还留着微红的指印,专注得就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眼中笑意渐浓。 “你笑什么?”张海棠被他笑得鸡皮疙瘩直冒。 “自己看看。”他把柜子上的镜子横在张海棠面前。 她眯了眯眼,待眼里朦胧的雾气散去,才看清了此时自己是一副什么模样。脸色不由一黑。 虽然她的表情确实是很正常的表情,不笑的时候像她爹,一副性冷淡的禁欲样,但这副眼中带泪,眼眶通红还衣衫不整的模样依然是相当的不正经。 她看向吴邪,冷笑了一声“你可真够变态的。” “嗯——这个词不错。”吴邪回味了下,做出肯定的评判:“听起来比神经病动听多了。” 听到这种言论,张海棠只感觉像生吞了一斤榴莲,他妈的,吴邪是不是又发病了? 她现在没那方面的兴趣,想也不想的就开始赶人“你可以走了。”说完立即把脚抬起缩回床沿,哪知下一秒脚踝被捉住,往前一拉,这一下立即让她起了应激反应,她顺势而上,压上吴邪的肩膀往下用力,这一下用了死劲,硬生生把吴邪压得单膝跪倒。 听声音,这一秒跪肯定疼,吴邪却仍在笑,“你做什么?” “你大爷的是你想做什么?!” 她阔步坐着,一只脚踩着吴邪的肩膀,手指飞快扣好领口的纽扣,很快吴邪的肩膀就湿了一大片。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吴邪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脚不擦就直接上床,你也不嫌脏。” “……”她沉默了会,迟疑道:“你是说擦脚?” “要不然呢?”吴邪挑眉:“难道我还能对你用强不成?我还不至于那么下作。” “哦。”她干巴巴的应了句,便把脚缩了回去,正想说声抱歉,就见吴邪揉了揉肩膀坐到床边,对着她笑得戏谑。 “需要我帮你擦擦吗?” “不——” 拒绝的话刚开口,吴邪这个混蛋已经上手,张海棠差点下意识一脚踹上去,她夺过毛巾,飞快的把自己湿漉漉的脚擦干净,然后丢还给吴邪。 她要收回刚才的话,吴邪是一个特别小气的男人。 这一切完全就是在报复她刚刚开的玩笑。 “好了,带上你的东西滚蛋。” “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吴邪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 她“噢”了一声,面无表情道:“请你在十秒内,把你的东西请出我的房间。” 吴邪失笑,他把毛巾丢到桶里,“不急,该来聊聊正事了。” 第 192 章 雨村记事8 “我拒绝。” 张海棠这三个字说得言之凿凿,毫不委婉。将吴邪即将脱口的一席话全堵了回去。 “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全然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态度。 吴邪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扯了扯嘴角,道:“你连听都不敢听,你就是怂。” “你说的对,我就是怂,总之这件事不可能。”她神色坦然。 吴邪哑然,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准备特别傻逼,预想到不会顺利,却没想到在张海棠眼里,这份感情连宣之于口的机会也没有。 不顾吴邪心里是什么感受,张海棠还在继续劝道:“我觉得我们现在也挺好啊。” “现在?” “你,小族长,我和胖子,我们可以一直不分开,趁现在年轻,咱们几个去旅游,去冒险想做什么都行,我保证去哪都陪着。再过个二三十年,你们老了,我和小族长也不离开,就陪着你和胖子,这样也很快乐啊。” 吴邪笑了,“你说的对,这样的结局确实很好。”她眼睛一亮,“对吧,你看你也是这样想的。”声音都轻快起来。 看她满脸高兴,吴邪抿了抿嘴,声音沉闷:“可我很贪心,我不想止步于此,想要更多。” “你这想法就不对了。”她赶紧道:“咱们那都是过命的交情,还有什么感情比得了咱们几个的交情?我肯定会一辈子对你好,何必局限在这小小的男女之情上。”她忽然想起什么,话就有些支支吾吾起来:“是不是之前……之前那件事,你很介意啊?”说到后面,她被吴邪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不禁提高了些:“后面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你完全没必要纠结嘛!” 吴邪看着她,良久,只是了说了一句话:“海棠,我没有你那样的经历,我只是一个凡人。” “……” 她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吴邪的感情变化其实很容易推理,一定是起始于吴邪最极端的那几年。 长期的高压,深陷泥潭的绝望和人与人之间巨大的不安全感,特别是在那种一切道德与文明都不复存在的环境下,她的存在无疑像是水上浮木,给予吴邪极大的安全感与慰藉,在那样的环境下,她成为了吴邪所有热烈感情的发泄口,往夸张了说,就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仍然存在的人性的文明。 那种极端的情绪下,极容易混淆爱情与爱/欲的概念。在那个时候,相比抱着宣泄为目的与纯粹爱/欲的她,吴邪的内心一定是纠结的,对一个异性抱有强烈的依赖本身就很暧昧,他无法理解当时的感情。而在那个关键结点,恰好,张海棠给出了一个回应,这个回应是爱/欲。真便让他无比确信,他心里长久的情感一定是“爱”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犹如在玻璃上砸开一条裂缝,并且随着时间,这条裂缝越来大,悄然影响了他的想法,在过去,现在,任何一件事情,一句话,一个举动在他眼里的意义都将天翻地覆。以前经历的种种生死一线间所有的情感都被扭转成了“爱” 联想到此,张海棠一脸尴尬。 艾玛,搞半天原来是她的锅。 搜肠刮肚半天,最后张海棠勉强挤出四个字:“吊桥效应。” 吴邪听完这个解释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声音带着微凉的笑意“到现在你还以为我是个不懂情爱的愣头青吗?” “啊,那不然呢?”张海棠很诚实的说道:“吴邪,你谈过几个对象?” 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吴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别贫嘴,说正经的” “咋了,作为处男让你丢脸啦?” 吴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张海棠也不犯贱了,清咳了两声,道: “咳,不管你怎么说,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放弃吧。”她认真的看着吴邪。 吴邪也垂眸看着她。 眼前,一双黑眸清凉,似乎从来没见过对方动情的模样,即使口中述说着万般缠绵缱绻,也依旧冷静。 他抬手去碰她的眉眼,触碰的瞬间被偏头躲过。 两人动作都顿住了,“你躲什么?”吴邪率先反问。 “……” 说实话有点尴尬,张海棠心想,不就拒绝一个告白嘛,关系搞这么生分显得她很小气和心虚。 她盯着吴邪的指尖看,谨慎的不作回答。 突然就想起在许久之前,吴邪还是那个小老板的时候就曾嘲笑她的手像个男人一样。 嗯,确实。 她的手并不算好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手心覆盖着一层粗砺的茧子,没什么肉,摸起来一点有点硌人。 比不过吴邪的手好看白净,毕竟是富养着长大的小少爷嘛。 第一次摸到这只手,她就把吴邪这个人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不通武学,十指不沾阳春水,唯有握笔的位置有几处厚皮。 她坏心眼的揉捏了下,惹得吴邪脸红了大半天。 好吧,她承认确实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存在,毕竟当时没想过两人会有现在这样深的交情,她就当是个见一次少一次的帅哥,而且是脖子特别好看的帅哥!直戳她的xp,她甚至想着要是对方有想法,她便半推半就的滚个床单,然后相忘于江湖。 可惜,这小子光顾着脸红,一点也没get到她的言外之意。见如此纯情,她为数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也就没起心思了。 现在,吴邪的手也糙了许多,细看下手背还多出许多细纹,已经不如以前光洁白皙了,还硬邦邦的。 张海棠有些感慨,忽然就很怀念当初那个软乎乎的吴邪,性格软,肚子也是软的。摸一下就会脸红到摔门逃跑。 现在再也见不到这样可爱的情景了。当初没拍下来实在可惜啊。 张海棠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吴邪一看就知道是在走神,皱眉道:“在想什么?” “想你啊。”张海棠顺口就道,说完两个人齐齐愣住。回过神来,她立即补救,“我想的是正经事。”解释完更觉得不对劲,她又道。“你懂的。” 吴邪:“……” 张海棠也觉得这种解释颇有股欲盖弥彰的意思,就不说话了。 虽然知道没有那个意思,但吴邪还是被取悦到了,眉头舒展开来,他再次去碰张海棠的脸,这一次他如愿将手掌贴在柔软的脸颊上。 张海棠的肤色非常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之前长期带着人.皮面具,摘下后一年了,已经比一开始病态的冷白好了很多。 吴邪突然想到一样皮肤白皙的张起灵,忍不住想,张家人是有什么美肤秘方吗? 有没有他不知道,但吴邪肯定张家人一定擅长化妆,换脸这种细致活都能干,化个妆岂不是手到擒来。 手下柔软的触感让吴邪没忍住捏了一下,他发誓没怎么用力,指腹稍微蹭过眼尾,就带出一片红色,皮肤敏感得要命。 指甲与指间的茧子扫过眼睑,轻微的瘙痒引得眼睫颤动,惹得人一阵心猿意马。 “……” 这个是张海棠对待张起灵习惯性的动作,很像家里长辈抚摸小辈,可能是虚情假意的话说的多了,觉得言语太轻,张海棠更喜欢用动作表达亲昵。 吴邪心想,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两个人做出来给人的气氛却大相径庭。 摸一摸脸,贴一贴额头,明明是显得暧昧的动作,吴邪和胖子见过好几次居然从来没想歪过。甚至觉得稍微臆想下都是一种亵渎。 可能是张海棠的表情太过虔诚,张起灵又是一脸缄默,两人彼此间动作熟练又自然,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 看起来微妙的像老妈抚摸自闭症小儿子。他们的对话不算多,更多时候是坐一起发呆,气氛干净到让人生不起旖旎之心。 回到正题。 此时作为被摸的那个人,张海棠的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要是以前她会很乐意吻一吻对方的掌心,游刃有余的调情几句,而不是像未成年少女一样拘谨的坐着。 看着吴邪认真的眼神,她有些狼狈的躲开了,这种场面她是真的应付不了。 “海棠,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什么鬼?话题转的太生硬了吧!! “你想说什么?”她有些坐立不安,倒不是紧张而是她想上厕所了,肚子忽然有点微妙的冲动。 难道晚上吃太多了? 第 194 章 雨村记事10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开始置办年货,雨村里大大小小的年货店热闹非凡,人流比平常多了许多,他们喜来眠也沾了福气,营业额是上个月的两倍,就是忙了许多。 听说要置办年货,张海棠第一个举手揽下活,寻了个正当理由出去偷懒。做生意是真的累,忙上忙下,一大早还要被压着去训练。 倒不是张海棠自觉自律,完全是她之前作的孽,喝酒喝出急性肠胃炎,这离谱的事情把张起灵给惹毛了。 族长脸一黑,张海棠的心也跟着凉了,怂哒哒的表示自己答应一个条件,没想到哇,这个小混蛋以此为由让她天天早起陪练啊。 开什么玩笑,就他那可怕的作息规律。理所当然的,她当然是拒绝了啊! 被拒绝后张起灵也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给你两天的时间休息。” 意思就是两天后给老子滚起来训练。 她眼前一黑:救命,你就不能自己练么?!我真的很想睡懒觉啊!! 这段时间店里忙得团团转,她都没时间打游戏了,张海棠觉得自己可委屈了。 自打亭亭他们长大后她就没劳心过生意上的事,最多也就月尾管管账,钻研新菜品。就连她北部的生意也是交给了副手去做,她就是个挂名掌柜。 说起她的副手——张拂山,对于过去,明面上对方并没有过说明,摆着一副讳莫如深姿态,嘴很严,她也就没多问。 张家族训,不过问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这点她遵守的相当好,倒不是因为敬畏,纯粹就是懒,她娘说,知道得越多活得越累。庆幸的是,她已经过了给找罪受的年纪。 她虽从不过问,但还是推理得出这位同族一点信息,或许是侥幸从某次内乱火拼中逃出的,应该是本家的同胞。 张海棠不由感慨,怪不得一副眼高与顶的轻慢样,本家的小孩都那样,浑身中二病和傲娇病。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已经是拔了毛的公鸡,不知道还高傲个什么劲。 虽然身手垃圾,不过脑子很好使。真的很好奇这种垃圾身手是怎么侥幸活下来的。 吐槽归吐槽,说实在的,这位同族混的比她好太多了,是个商场的巨头,房地产公司,富得流油啊,她的经费就是从他那扣的。 刚开始见面,张拂山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她略一思考,决定先让他跪下叫爹爹。等他跪了后,再以档案馆负责人的身份,亲切的发出好友申请。 你问理由啊,那当然是——我比你强。 印象中她确实是这样说的。 张拂山这人可能比较抖m,听到她如此厚颜无耻又猖狂的言论后,他被震撼到了,不但没有破口大骂反而态度恭敬了许多,也不再用鼻孔看她了。可能是被她的人格魅力折服了吧哈哈哈。 即使内心已经得意忘形得发出鸡笑,表面上她还记得维持做高贵冷艳状。 张海客曾对她说,若有必要,她用这副样子做事会方便许多。 老资深说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大家确实很吃孤高傲世,冷若冰霜这款。好像这张脸自带buff一样,她不止一次在内心吐槽张家人均抖m,就连张海客本人也很偏爱她那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白莲样。 可惜啊,真正天山雪莲另有其人,她就是个内心小火车呜呜呜的高仿。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这个人是小族长,她豁然开朗,好吧,确实很招人喜欢,或许她也是个隐形的白莲控吧。 总之张拂山开始了兢兢业业打工生活,其能力之优秀,分摊了大量的工作,再次感谢亲爱的张拂山同志拯救了她的发际线。 找了个好员工就像找了个优秀管家,她的生活质量有了质的飞跃。就是每回跟他相处,张海棠总有种梦回封建社会的既视感。 张拂山是个十足的守旧派,骨子里对家族有强烈的归属感,信奉那套旧体系,还做着家族重现辉煌的春秋大梦呢。 其实她明白,张拂山一开始瞧不上她其实是因为她在做的是所谓的“脏活” 这种抛头露面东奔西走,杀人越货,高风险的卖命活在张家是被瞧不起的,在旧世纪,家族专门豢养了一批做这类脏活的外家人。何必自降身价做这种事。 想通这点的张海棠简直想哈哈大笑,你家伟大的族长都亲自东奔西走,亲力亲为的干这种下贱的工作了,族人都死得不剩多少了你还在坚持你所谓的阶级血统,你以为自己还是个小公举啊? 气得张拂山七窍生烟。直呼他当初昏了头才会跟着她干。 想当初张海棠脸戴着诡异的笑脸面具,一身凛冽煞气的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声音毫无波澜的回答他:敢不敢跟着我干? 他知道那个面具是属于这个女人的脏面,看不清脸,但气势十分强势,看起来就像是干大事的人! 那种气势瞬间击中他的心。他脑袋一抽就表忠心了。 张海棠不知道她亲爱的副手心里已经后悔到裂开,她想起自己手里第一次沾血,似乎是她的爹娘死后的那一年,想不起当初是什么感觉。只记得她杀的第一个人是自己的同族。 所以身份辈分算个狗屁啊,拳头大,能力强你的声音才能大。 张海棠骑着电动小三轮,嘴里舔着棒棒糖漫无目的的回想着张家那点破事,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晒得她整个人懒洋洋的,嘴里地里咕噜的哼起地方歌谣,不一会就骑到了门口。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停业的牌子。 这时,店门口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张海棠抱起两颗大白菜,抬眸瞥了一眼,愣住了。 她看着对方精心打理的发型,西装革履的打扮,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才离开两个小时?她错过了什么,吴邪打扮的这么骚包,去走秀? 直到人走近了一些,她才认出来人。 她把棒棒糖咬碎,笑眯眯的招呼一声:“哟张sir,稀客啊,怎么有空过来玩?”一张口就是口音跑调的中式粤语。 张海客在她面前停住,忍着笑接过她手里两颗大白菜。 当初在香港,张海棠就很排斥说粤语,原因就是她英文很差劲,香港这边的张家人说话习惯夹杂着英文,有时她听不懂,又好面子,就做出一副讳莫如深状,怕被戳穿就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张海客慢悠悠的解释,“带几个小孩来见见世面。” 门口几个脑袋探出头来,张海客招了招手,一溜的小张像串葫芦一样跑了出来,喊了声棠姐,客哥,仿若勤劳的小蜜蜂,接过他们的东西,哼哧哼哧的把年货搬进去。 张海棠好整以暇的看着几个小萝卜头,这些小鬼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不由一挑眉“不会是组织放野吧?”其实她很想说:你们脑子进水了吧? “只是一个说法罢了,这种活动早废除了,再说国内也没那么多墓给他们考试。”张海客摇摇头,有些感慨:“世代不一样了,现在一抓一个准,不好捞啊。” “所以你带这帮小孩过来做什么,端盘子还是洗碗?” “你让他们扫厕所也行,就当增加社会阅历了。”张海客嘴皮一碰就把几个小张卖了个干净。 张海棠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心说要不让小族长带孩子去巡山算了,想想又觉得不妥,他这种性格哪会带孩子。 随手捞了一只圆脸的小矮子,脸圆乎乎的,手痒掐了一把,那孩子被吓得蹦起来,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有喜欢的女孩。”想到这几年有关这位前辈的流言,他有点害怕。 他这么青春活力,年轻帅气不会被看上了吧?? 张海棠先是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骂:“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还学人家拍拖,你阿妈知道吗?” 看到张海棠这种反应,圆脸也知道自己猜错了,被糗得满脸通红,鞠了一躬就跑开了。 张海棠摇头直叹,“现在的小孩太早熟了。” “青春期,很正常。”张海客感慨道:“想当年,我十五岁的时候也暗恋过。” 张海棠看他那感慨万千的模样,自以为明白了什么,长长的哦了一声。 肯定是被拒绝了呗,哎,充满遗憾与疼痛的青春期啊~ “……”张海客笑而不语。 张海棠就当他是不好意思说 压根就没想过张海客暗恋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这就是来自年龄的刻板印象,她十五岁时,张海客都不知道有五岁了没。第一次见面,张海客就是一半大的少年,而她已经成年许久。 她数了数人头,“18个,数字很吉利嘛。”玩笑道:“明年继续加油,振兴家族的任务就交给年轻人了。” 张海客就跟着笑:“作为家族一份子,你不出一下力?” “得了吧,我没机会了。”过了特定的年龄,成功孕育的可能性非常小,更别说她这样的年龄,基本无望了。别看她嘴里总挂着想生个小孩,其实心里也没谱。 “别这么悲观嘛,说不定上天眷顾呢。对吧,前辈?”最后两个字,张海客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 这话说得不干净,她一脚把张海客的屁股踹了个正着,“滚吧你。带这么多人也不知会一声,小心我把你扫地出门啊。” “那我就只能带这几个小鬼睡大街了。”张海客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虽然没拿到条子,那他就先斩后奏,礼都拿来了,吴邪总不能把他们扫地出门吧? “编瞎话也不带草稿,当我脑子是块叉烧啊。先说好,饭钱还是得收的。” “放心,少不了你的。” 懒的搭理他,张海棠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抚平乱翘的头发才走进大堂,一进去就发现气氛有点怪。 吴邪和胖子坐在餐椅上,桌上一堆东西,好像是补品之类的东西,其他人小张围着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张望了一圈,问道:“他人呢?” 胖子知道她问谁,对她解释:“在上面谈话。” “谁啊,这么大谱?” “你认识的人。”张海客走到她身旁。 吴邪补充了一句,“玩蛇的。”边说,一边将人拉到旁边坐下。 两张相同的脸一对视,不约而同露出同款嫌弃表情。吴邪更是一脸像看到什么晦气东西。 张海棠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张海楼那张脸,当初这混蛋放蛇咬她的画面历历在目,张海棠的五官顿时扭曲了起来,心说这混蛋来这肯定没好事,待会找个理由把他扫地出门。 正想着用什么理由好 “哟,这不是张大姐吗,几年不见怎么沦落成这副模样了。”张海楼从楼梯上下来,一眼就瞧见张海棠,满脸算计什么的阴沉表情。 宽大的老头衫,宽松的黑裤子,喜庆的红围巾,活像公园里随处可见的老大爷。 虽然脸还没看见,张海棠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射性回怼,“歧视劳动人民,当心全村人拉你沉塘啊。” “嘴巴倒是一如既往的毒。” “呵呵,没你嘴上功夫强。”她耸动了下鼻子,一股熟悉的烟臭味散发在空气里,显然张海楼完全无视了这里四处张贴的禁烟标志,思此,她的脸色更臭了。憾綪箼 这时,张起灵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了下来,张海楼靠了过去想说点什么。想到张海楼那点小心思,她心里警铃一响,当即冲上去挤入两人中间。 没想到冲的太猛,猛的撞上张起灵的下颚,一声闷响,把他撞得微微后仰,下巴立即红了一块。 就见张海棠扭头埋怨的瞪了他一眼。 张起灵:“……” “你又想搞什么鬼?”捂着后脑勺,因为疼痛五官有些扭曲。 张海楼饶有兴趣的欣赏她龇牙咧嘴的表情,他道:“我今天过来当然是谈正事。” 张海棠冷笑:“谈完了就赶紧走。”拽着身后的张起灵,护鸡仔似的往后退了两步,活像是在躲瘟神。 “来者是客——” 她飞快道:“我们店打烊了。” “那我住店。” “没有住店服务,麻烦滚呢。” “这就是你对待过来消费的上帝的态度?”他看向张起灵,忽然发问:“族长你考虑的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大堂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目光全部聚集在他们身上。 张起灵静静的看着张海楼,摇头道:“你回去吧。” 张海楼脸色一变,“族长,你可以再好好考虑清楚。” “我会做我该做的事。”张起灵淡淡的说道,“但,不能是现在。” 张海楼沉默了接近有一分钟,忽然,他笑了一声,“我不介意再等一段时间。族长相信我,这个决定对于你,对她,都是一个好的结果。” 说完这句话,他就自顾的下楼走出门。 张起灵微微垂眸,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腕被死死的扣住,力度很大,能感到持续的刺痛,那只手却在轻微的颤抖。 瞥过张海棠那张平静的脸,他回握住,缓慢的,认真的揉过她颤抖的指节。 第 195 章 雨村记事11 张海楼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张海棠压在心底。 大堂内,张海客和吴邪两人面对面坐着,在交谈着什么,两人脸上带笑,看起来意外的融洽。 哟嚯,冰释前嫌了? 张海棠心中惊讶,就要过去,手动了动发现抽不回来,她扭过头,对着张起灵晃了晃手,张起灵顺从的放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脸,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 回想起刚才,心头微暖,不由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手指摸到的皮肤有一丝凉意,对方习惯性的贴上她的掌心,修长的脖颈暴露在她面前,毫不设防。 “我接受你所有的决定,”她贴近张起灵的耳边,“我永远在你身后。” 张起灵微微侧头,这一动,两人的额头轻轻碰了下,“我知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楼下围观的小张们:好想八卦,但是不敢说话…… 张海客收回视线,喝了口茶,“他们一直这样?” “有问题?”吴邪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张家人都相处方式本就不能用寻常人的眼光看待,张海棠与张起灵两人的关系确实亲密,但这种亲密,却不是他们想的那种“爱”,他们经历过太多,已经互相把对方剖解到了最深处,毫无保留。只不过,两人潜意识中的情感锚点定型过早,无论发生再深刻或者暧昧的经历,他们的情感也已经无法再出现变化。 张海客观察吴邪脸上的表情,心中了然“我们怎么想,不代表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也只能想想了。”顿了顿,又道:“你也一样。” 张海客略带嘲讽的看着他“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 吴邪沉默,这话说到点上了,大家都是没名没分的,谁比谁高贵呢? 见吴邪吃瘪,胖子吐出瓜子皮,回道:“这位爷爷,您是奶茶喝多了,脑子进水了吧,就别痴心妄想了,棠妹子对我们天真的感情哪是你比得过的。” 张海客挑眉道:“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看未必,那么久的时间,真有苗头,早就成了。况且,吴邪你的机会可不多了。” 吴邪冷笑:“至少我有机会,你觉得她看着你会想到谁?” 当初好事做一半,张海棠一声吴邪把他整个人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已经成了张海客的雷点,一点一个准。 试问哪个男人忍得了? 张海客当即就破防了,脖子蹦出两根青筋,就要开骂。 这时门口慢吞吞的进来一条黑背。 这条黑背体型很大,目光如电,长得十分威风。 小满哥抖了抖耳朵,威风凛凛的走到吴邪和胖子中间,睿智的狗眼瞅了张海客一眼,随即趴在吴邪椅旁,打了个哈欠,尾巴轻轻扫过吴邪的脚踝。 吴邪忽然有些感动,抬手给小满哥顺了顺毛,心说虽然四叔平时对他爱答不理,关键时刻还是宠他的,知道来给他撑场子。 张海客又喝了口茶,睨了一眼,“真巧,我以前也养过狗。”他露出回忆的神色,“是一条金毛,当初颇受我喜欢,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回想,居然连样子也记不清了。” 张海客笑得意味深长“你的狗不错,看得出你们感情很好,可惜已经老了。” 吴邪摸着小满哥的毛茸茸的脑袋,他当然知道张海客的言外之意,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端得一派冷静。 “哎,有时候,人和人的关系,还比不过人和狗的关系。”恶劣的扯起一抹笑,“你想当狗的机会都没有。” 砰的一声,张海客拍桌而起。 胖子瞬间也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一撂,砰的一声,仿佛像是点燃了火线,所有小张立即围过来,站在张海客身后。 胖子:“你们想造反吗?你们族长还在这呢!” 吴邪冷哼一声,刚站起来,却见小满哥耳朵一竖,对着他身后汪了一声。 在这三秒间,吴邪心如闪电,一个哆嗦像是突然得了绝症似的捂着胸口开始咳嗽,仿佛肺都要咳出来了。胖子吓了一跳,忙扶住他,却被推开。 胖子:“???”怎么回事小老弟? “什么情况?” 张海棠刚一过来就见到这种场面,心头一惊,她给吴邪倒了杯茶,忙给他拍背顺气,吴邪虚虚弱弱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脸色好转,只是还在小声的咳着。 张海棠看向张海客,沉声道:“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啊!”张海客震惊了。 吴邪摆了摆手,“我没事咳咳——” 没事你别装模作样的靠着别人肩膀啊!张海客心中大骂吴邪伪君子。 事实上他确实骂了。 吴邪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咳,宛若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张海棠手一抖,那杯茶就往吴邪嘴里怼,吴邪被她这样一灌,给呛了个正着,脸都呛红了。 张海棠看了看吴邪,又抬眼看向张海客,见对方气势汹汹的姿态,一下就怒了。 “你什么意思,想打架?” “我没有啊!” 胖子非常有眼色的在旁边添油加醋胡说一通。 张海客:居然使这种下三滥是手段!吴邪你是不是男人!? 众小张瞅见他们族长走过来,面无表情扫过他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小张们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救命!客哥你没事惹他吴邪干嘛啊! 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吴邪悄咪咪的比了个大拇指:行啊天真,演技见长,咳得跟真的似的。 吴邪瞪眼:老子是真被呛到了! 张海棠眼尖的瞥见了胖子那个大拇指,瞬间福至心灵。 她和胖子一对视,胖子摸了摸脑袋装模作样的看天花板的风扇。 张海棠:演我? 感受到张海棠片刻的僵硬,吴邪背过手悄咪咪的在她的后腰掐了一把。 张海客也面露委屈,收敛了浑身的气势。 张海客:他妈的以为谁不会装? 张海棠瞬间感觉自己身处宫斗现场,日哦,你们两个一米八壮汉装什么柔弱! 张海棠: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众小张:help!help! 张起灵接收到张海棠投来的求救的眼神,默默后退了一步。就差把自求多福写在脸上了。 张海棠:扣零花钱!一定要扣! 不管怎么说,好兄弟的台是不能拆的,主要是怕吴邪事后找她闹,张海棠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最后还是胖子讲义气出来当和事老,寻了个到饭点了的由头,张海棠立即接话说:今天人挺多,不如打边炉吧。指使众小张去买菜,然后自己趁机溜进了厨房。ganqing五.com 成功溜走的张海棠真心为胖子点赞:胖子好兄弟!还是你靠谱啊! 张海客想跟上去帮忙却被她轰了出去。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公司放年假,小张们没事做,拉帮结派的出了个主意,过年那肯定要跟他们族长一起过啊! 刚好张海客也有点想过来,然后一锤定音带着一群人,招呼不打一声就过来了。 张海棠很怀疑就是张海楼这个贱人鼓动的。 等她终于从厨房里出来后,张海客和吴邪两个各坐一边,撸狗的撸狗,看手机的看手机,各不搭理。 张海棠:啊真是太好了! “今天是赶什么好日子了,这么热闹。” 黑瞎子提着啤酒烧烤走了进来,旁边跟着的人正是解雨臣和秀秀。 “各位,别来无恙。”解雨臣手里也提着两个包装袋,纸袋上印着英文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胖子上去把他们提着的礼物接了过来,笑的像朵绽放的向日葵:“哎哟,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呢,太客气了。”一边说一边拍着解雨臣的肩膀。 解雨臣躲闪不及,立马往自己肩膀一看,果然看到自己白色的风衣上一抹酱油红。额头的青筋跳了起来。 不过这里人多他没当场发作。 眼看胖子又要拍他肩膀,他一个眼神瞪过去,“摸一下就该涨利息了。” 胖子的手及时刹车,讪讪的缩了过去。 秀秀挽着张海棠的胳膊,在偷偷的笑。 黑瞎子已经自来熟的去端碗上桌了。看着这一桌子菜,不由感叹:“徒弟,你口福不浅啊。” 解雨臣环顾四周的装潢,点评道:“装修的还挺像样,看得出你们是花了心思了。” 吴邪:“怎么,你们也想过来一起住?”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我的桃花源应该是在自己心里。”解雨臣拍了拍椅子,也坐了下来。 人太多了,分了三张桌子才坐得下,饭桌上吃的还算和谐。 除了黑瞎子这个搅事精,每喝口酒都要装模作样的敬她一杯。 气得张海棠连汽水都喝不下了。 这时吴邪忽然给她夹了个丸子,她没多想一口就给吃了,肉丸鲜香四溢,十分弹牙,美味极了。 下一秒她碗里又多了块鱼肉。 抬头一看,是张海客,神情自然的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 张海棠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劳烦你动手,她不喜欢吃鱼。”吴邪就要把她碗里的鱼肉夹走,被张海客眼疾手快的挡了回来。 “是吗?之前我照顾她的时候,她吃的挺香的。” “人总是会变的,她现在不喜欢了。” “是你不喜欢吧?” 三言两语间,张海棠碗里的菜越堆越高。 桌面上筷子碰撞的声音霹雳吧啦响如同此时张海棠七上八下的心跳。 救命,救命,好丢脸! 张海棠夹起一片肉,嘴刚张口,瞬间被两人紧紧盯着,她那捏断粽子脖子都能巍然不动的手指,在这两人的视线压力下开始细微的颤抖着。 到底吃还是不吃? 经过三秒的深思熟虑,张海棠咧出笑脸把一碗菜全倒进胖子碗里。 “哎呀,胖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心疼死姐了,赶紧补补” 张海客和吴邪的目光随即转移到了胖子——的碗里。 胖子:“……” 他现在的情况,可以用飞来横祸来形容。 胖子不愧是老江湖,他毫不犹豫,动作迅猛的把自己的碗和张起灵碗来了个乾坤大挪移。 “哎呀,小哥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心疼死胖爷了,赶紧补补。” 完美cos张海棠的骚操作,台词完全照抄。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张起灵看着叠得高高的菜,默默的夹起一颗丸子。 第 196 章 雨村记事12 对于此次张家年会团建,吴邪代替张起灵举列出了三个方案。 1:迪士尼2:泡温泉3:唱k 女同志们统一选了泡温泉,男同志大多都是选择唱k,选择去游乐园的寥寥无几。 吴邪其实很不想代劳组织这种活动,被张海客嘲讽,作为族长的异性随从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吴邪手里的茶差点没泼出去。 自从认识了张海客,吴邪有时照镜子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张脸如此欠揍! 最后敲定去唱k。其实吴邪很想提议让张家人干脆去迪士尼门口表演胸口碎大石算了。 唱k就不用特意找地方,出了村子,镇子里就有一大把,手机里找了个顺眼的ktv订房,即刻就要动身。 秀秀却让他们等等,然后与张海棠耳语了几句,然后就跟着张海棠去了后院,上楼去了。 吴邪奇怪:“她们去做什么?” “白痴。”张海客靠在收银台边上,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明明长得一样,却是连常识都不懂都蠢货。” 解雨臣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 就连胖子也有点想为自己兄弟捂脸了,像这种场合,女人出门肯定是打扮换衣服啊。 吴邪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非常蠢的问题,心有讪讪,实在是张海棠平常那老大爷的性格太深入人心,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哪能让张海客白白嘲讽,立即反讽:“不比你有经验。” 张海客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争执。 常听那些有对象的男人们抱怨,女人出门打扮的时间可以从早上到中午,众男同志已经做好久等的准备了,结果并没有很久,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阵踢踢踏踏的的脚步声从后门由远及近。 先是看到一片热烈的红色。 张海棠换掉了身上那套老掉牙的衣服,秀秀给她了挑件特别喜庆的红色针织裙,又搭了件黑色长风衣,这种修身的衣服将张海棠衬得愈发的盘正条顺。黑色小高跟一穿气场直逼两米八。 一道轻佻的口哨的声,“很漂亮嘛。”黑瞎子吊儿郎当的笑着。 “算你有眼光。”张海棠摸了摸鬓发,眉目间万般风情,风姿绰约。 吴邪打量着她,红色把她身上所有的特性无限的放大,显得极有攻击性,像一团热烈燃烧的火一般。 他莫名有了一种想买一柜子红色的衣服的冲动,怎么会有人这么适合这个颜色? 突然,张海棠哆嗦了下,一个喷嚏直接把她身上高贵冷艳的气场抖了个干净。 吴邪猛的就回过神了,滤镜碎了一地。 张海棠拢紧衣领,这条裙子领口比较深,一路过来吹了会冷风,冷风直灌了进去,胳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她搓了搓手,接过张起灵递过来的红围巾,这条围巾还是胖子织的,非常厚实。刚才屋里暖就被她脱了下来。 对张海棠刚才缩着肩膀猥琐的搓手动作,秀秀很想说点什么,但多年的教养让她忍住了。 “暖暖身子。” “喝点热水” 两道声音同一时间响起,吴邪与张海客对视,视线交汇时仿佛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んttps:// 张海棠沉默的看着两杯递过来的热茶,她讨厌选择题!非常讨厌! 所以她把两杯茶都喝了。好在这两人没再闹幺蛾子。 不知道为何,张海棠的眼皮跳个不停,心里总觉得事情不会太顺利。 一出门就看见张海楼,张海棠脱口而出:“你还没走?” 张海楼正了正衣领,说他只是出去打个电话而已,然后接了个朋友。 张海棠往他身后看,见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道士打扮,一脸正色的对张起灵和她拱手道:“在下张千军万马,简称千军,见过族长...”等到了张海棠,他谨慎的打量了两人一眼,看不出来什么关系,犹豫着该怎么称呼。“前辈”最后选了个中规中矩的叫法。 张起灵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张千军等了一会,发现族长已经不打算开口了。 没料到族长如此寡言,张千军有点尴尬,没有人接话,他憋了半天也憋不出什么话来。 胖子悄咪咪的用胳膊捅了捅她,低声“你家亲戚看起来不太聪明啊。”声音特意压低,但四周没人开口,所以还是异常清晰,立即招来张千军的瞪视。 “你有什么事吗?”张海棠好心搭腔,可怜见的,都尴尬的原地扣出一座张家古楼了。还有这副腔调和打扮,还有充满让人吐槽的名字,这人该不会是从哪个与世隔绝的深山出来的吧? 张千军诡异的沉默了几秒,说道:“没事。”难道不应该是他来见过族长后,由族长给他安排一些事物或交代一些任务之类的吗?怎么和师傅说的不一样? 张海棠:“......”老弟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接话。 张海楼在一旁解释:“千军一直在山西的深山里生活,那里与世隔绝,张家很多事他都不了解。” “守箭人?” 张海楼点头,“我和千军有些事情需要去做,先带他过来见见族长。” 张海棠与张起灵对视一眼,她哦了一声,熟练的打开手机备忘录,照例问了几个问题,长辈的名字,年龄,有无婚配,传承,一生的作为之类的,表明她会将两人添进族谱,张家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之类的场面话。 张海棠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族长的专职秘书了。虽然没有人给她发工资,但老板会上交私房钱。 送走两人 路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能站在里面的可以说都是行业里的佼佼者,身上的气势逼人,特别是那一溜张家人,一大群人走在街上,硬生生走出要去炸了ktv的气势。 ktv的过道里,音乐鼓点有节奏的鼓动,各种颜色的灯光闪烁。 与张海棠这种具有攻击性的气场相比,秀秀穿着粉白的旗袍,温柔知性,两人手挽手走在最前头,回头率高的惊人。但是没人敢上来搭讪,因为谁一上来,张海棠身后那一溜的张家人就会开始行注目礼,包括张起灵。 没有人能在张起灵淡漠的目光中坚持靠近三米。 包房里,一开始还有人放不开,随着音乐节奏,一两首歌磕磕绊绊唱完,气氛一下就上来了,还是少年的小张们很快就玩到一块,吵吵嚷嚷的,划拳喝酒,唱歌。 人群的最冷清的角落里,张海客同张起灵坐在一块,时不时说点什么,只不过后者一副快睡着的模样。直到张海客拿出了一个像是盒子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又说了什么,张起灵才抬起眼睛,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张海棠看了一会,总觉得这一幕该死的像外男拿着聘礼上门向老父亲求娶女儿的狗血画面。 张海棠那个愁啊,嘴巴发干,酒瘾就上来了,她偷摸的开了瓶酒混进雪碧里,借酒消愁。一边喝,还不忘警告那些未成年的小张们不许喝酒。 吴邪顾着和解雨臣他们说话,加上绚烂夺目的灯光,空气中混杂着烟酒的味道,竟然也没发现她的小动作,解雨臣和黑瞎子两人似乎年后就要出国,去的还挺远,俄罗斯。 她砸吧了下嘴,心里挺想出国玩玩,听说俄罗斯漂亮姑娘非常多,而且很热情。 看出她脸上的心动,解雨臣就笑着问了她一嘴,心动归心动,但她已经打算休养一段时间了,就打算拒绝,吴邪倒替她回绝了,理由他娘的居然是她英文不好,她不服,反驳道:老娘是英文很烂,但俄语溜啊! 在旧世纪,她也是被送去读过书的,那个年代英语不是主流,俄语才是,更别说她在东北一带生活,会俄语的人并不少见。 吴邪还真不知道她会俄语这事。胖子自然也是知道她的英文水平跟他不相上下,唱英文歌也只会一首abc,意外她居然会特意去学俄语,就问她。 张海棠眉飞色舞的对他们说,当初教俄语的老师是个漂亮的大胸外国姑娘,她当初学的可认真了! 话没说完,吴邪去捉她的手,掐了一下她的掌心,她知道吴邪又在生气了,便不再说这个话题。 男人到了中年,脾气就像女人的大姨妈一样,反复无常。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提议,转瓶子,转到谁就得表演节目,获得大部分人的赞同。 那个圆脸小张摩拳擦掌的把一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上,随着一众呼声起,酒瓶停住,所有人顺着瓶嘴所指方向,看见正在磕着瓜子的张海棠。 “?”张海棠指着自己,似笑非笑“想看姐表演节目啊?” 一众小张哪敢让她去表演节目,怂哒哒的表示瓶底转到的才需要。 被瓶底指中的是无辜躺枪的圆脸小张,在起哄声中,只能认命的表演唱跳。 没想到跳的还不错,张海棠看的津津有味。 心说:有两把刷子,莫不是学会来跳给讨女孩子欢心的? 等到了第二次转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坐上地方风水不好,又是转到她。 张海棠就纳闷了,合着老天爷就是看她不爽咯? 老是耍赖也太扫兴了,张海棠想着上去随便唱首歌活跃活跃气氛,没成想张海客替她解围,接过话筒说替她来表演节目,她心想还有这种好事?乐颠颠的坐好,准备欣赏欣赏老男人的歌喉。 张海客唱的歌算是耳熟能详的粤语歌, “白如白蛾潜回红尘俗世俯瞰过灵位……” 情歌啊,唱得还蛮不错,老男人搞浪漫挺有一手。 老实说张海客待她还是挺不错的,她失魂症那几年,眼睛半瞎,脑子又不好,如果没有张海客介入,她可能就已经死了。这份恩情她记下了,虽然看她的眼神不太清白,至少也没挟恩图报,逼她答应什么条件。 她要是再年轻个五十岁说不定要被拿捏住了。 歌声还在继续,她却有些醉了,白的脾的混着喝了不少,醉意来的汹涌,很想上床睡一觉。 张海客看着她,自然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见她困顿,双眸轻阖的神态,声音下意识放的轻柔了许多。 张海棠在恍惚间,一只手递上了一只白色的月季,洁白的,纯白无暇。 她并没有抬眼,低低的笑“我可不喜欢玫瑰。” 张海客也跟着她笑,视线克制又温和,他将花放在杯里。 “前辈,这个是月季,你种的。” 张海棠恍然的“啊”了一声,抬头看向他,光影在她的脸上交印,挡不住她脸上埋怨的神色。 你居然拔我的花?张海棠脸上就差写上这句话了。 张海客无奈,叹了口气。 他狡猾的,矜贵的族姐啊…… 吴邪的手掌盖上张海棠的眼睛,隔绝两人的对视,或许是真的醉了,居然很顺从的就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缓,像睡了一般。 张海客与吴邪对视了两秒,什么话也没说,看向滚动着歌词的液晶屏,屏幕里,还在低沉的吟唱,张海客跟着低低的哼唱。 …… 怎么冷酷却仍然美丽 得不到的从来矜贵 身处劣势,如何不攻心计 流露敬畏试探爱的法规 即使恶梦却仍然绮丽 甘心垫底衬你的高贵 …… 第 197 章 雨村记事13 宿醉带来的后遗症疯狂席卷她的脑袋,头痛到想吐。 张海棠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几乎是刚动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身体的不对劲,她僵住,感觉到一只手横在她的腰间,她没掀开被子去查看,而是先转头查看枕边躺了谁。 祖宗保佑千万不要是她认识的人,千万不要是认识的人—— 吴邪睡的很安详,脸上还有着餍足的神色。 脑海中炸起一颗惊雷,张海棠的脑海里本能的回忆起几个十八禁的片段。 吴邪脖子上啃咬的红痕异常刺眼,赤裸裸的告诉她昨天晚上战况的激烈。还有脖子上那个可疑的黑色项圈又是什么鬼? 张海棠风中凌乱了许久,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沉默再沉默。 沉默过后,她放轻了动作,拖着两条湿漉漉的腿蹑手蹑脚的下床。站起来后那种不适感愈发的强烈,但在忍受范围内。 给自己倒了杯水,凉水喝下去的瞬间,嗓子疼的厉害,她又忍痛喝了一杯。 抵不过好奇,她低头匆匆看了一眼,心里大叫卧槽,这是什么车祸现场,简直一塌糊涂!她怀疑自己不是滚了床单,而是是从二楼楼梯直接滚了下来,或者是喝醉酒后给车撞了。 现在她回头看吴邪,见他脸上那种餍足的神态,特别想甩他两个大鼻兜,让他也痛一痛。 人干事?!吴邪,人干事?!老娘身体再好也不能往死里做啊草!踏马的是想把十几年里吃素的怨念报复在她身上吗! 按捺住满腹的吐槽,她裹上风衣刚迈出一步,阿草,痛死。就这垃圾技术你吴邪别想有第二次了,她心里骂骂咧咧的往洗手间走。 现在天刚亮,半边天空泛着微光,除了窗外咯咯叫的鸡,屋子里静悄悄的,张海棠庆幸大家还在睡,她正庆幸着不用体会社死的感受,下一秒她就在厕所门口看见了张起灵。 “小族长你也来上厕所阿。”她干巴巴的说道,声音像是得了重感冒。 张起灵的视线在她小腿上停留了两秒,张海棠心虚的将衣服往下拉了拉,他抿了下嘴,一言不发,忽然伸手碰了碰她锁骨上的一抹红痕,张海棠脸色一僵,一个人还不觉得有没什么,但对面站着她家如同雪山女神一般的小族长,她就恨不得现在立马遁地藏起来。 “瞎摸什么?”她结结巴巴的说道。等了好一会,才听见张起灵问她:“会难受吗?” “不难受,不难受”她摆摆手,回答的飞快。 张海棠现在着急去厕所,也不想继续顶着一身汗唠嗑,挤开堵在门口的张起灵就冲了进去。 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温水从头顶喷洒而下,头也似乎没那么疼了,她的思绪开始扩散开来。 昨天……怎么开始的来着? 张海棠努力回想,难得开一次荤,总不能白白做了,连一点滋味都想不起来吧?那她可太亏了。 忍着头疼努力想到的几个画面却让张海棠大跌眼镜。 比如记忆中,她抓着吴邪的衣领将人甩到床上,暴力撕开他白衬衫,再比如拿着黑色的颈圈往人家头上套…… 张海棠:嗯? 她一脸惊恐的捂住脑袋蹲了下去,不是,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张海棠又努力回想起来,结果回想到了更加过份的画面。 自己骑在吴邪身上,还拽着人家的头发,故意掐他的大腿根,逼迫人家叫出声之类的…… “草,我把吴邪强了?”她呆呆的呢喃。 等吴邪清醒后,已经是中午后,天已然大亮。 睁开眼睛后,吴邪发了一会呆,门外胖子大声喊他起来吃饭,他嗯嗯哦哦的应了一声,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相比记忆断片的张海棠,吴邪的记性非常好,昨天的记忆一字不落的印在了脑海中,每一帧画面都让人血脉贲张。 他抱着枕头,把脸埋了进去,深呼吸一下,整个人被一股特有的洗发水的香气包裹住,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洗发水,为什么人家的枕头就是比他们香? 吴邪慢一拍的意识到他这个动作实在像一个变态,有些脸热,□□着从床上爬起来,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地上丢着他的衣服,他提上裤子,穿上衣时才发现衬衫已经裂成一块破布。 镜子里,胸口蔓延至脖子全是暧昧的痕迹,嘴角也破了。最想到昨天晚上,吴邪控制不住的脸红,摩挲着指尖细细回味着遗留的热度。 他把脖子上的choker取下来,这个东西原本他是想让张海棠戴上的,没想到戴到他的脖子上。 他舔了舔破裂的嘴角,心里有些小小的遗憾。 洗完澡来到客厅,胖子围着hellokitty的围裙,端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一见他,端详了一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们天真终于不再天真了。” “少来”吴邪夹起一个饺子,皮薄馅大,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唇齿留香,胖子的厨艺又进步了。 “海棠和小哥呢?” 胖子奇怪道:“小哥在喂鸡,你怎么问我棠妹子在哪,我才应该问你吧。” 时间回到昨天—— 送走一群张家人,吴邪一行人也打道回府,玩到后面,张海棠几乎都在睡觉,把她抱回房间,张起灵拿来了木盆与毛巾。 “我来吧小哥。”吴邪接过张起灵手里的木盆,说道:“有些话我想说清楚。” 吴邪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张起灵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还真就走了。 吴邪拧干毛巾,去脱她脖子上的围巾,刚一抽开,手腕就被捏住。 吴邪见怪不怪,像早就料到,像张海棠这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真的喝到失去意识。 “不装了?” 手腕被松开,吴邪扯开那条围脖,温热的毛巾兜头罩了上去,用着妈洗儿的姿势给她擦脸,一套动作下来,脸被搓的发红,张海棠的睡意也去了大半,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看起来还有些恍惚。 “出去,我自己来”按了按眉间,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吴邪抬眼看她:“用完就扔,刚才拿我当挡箭牌的时候怎么不自己来?” 张海棠静默了一会,她现在脑子发涨,吴邪说话的声音仿佛带回音的音效,她用了三秒才听清楚是什么意思。 “我累了,吴邪你出去吧。”她再一次赶人。 吴邪依然没动,反而坐到了床沿,撸起袖子给她看刚刚被捏出来的掐痕,“手劲这么大,你这不是挺精神。” 她盯着那点红痕,什么话也没说。 “好听吗?”吴邪突然道。她懵逼的看着吴邪,不明白什么意思,就听见吴邪轻声哼唱,ktv内张海客对她唱的那首歌。 “白玫瑰”吴邪轻笑:“哇,真让人感动。” 张海棠汗颜,心道: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感动。 “喜欢吗,这首歌。” “额”张海棠露出一副胃疼的表情,酒精让她的大脑运转迟钝,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吴邪沉默,良久才问她:“你分得清玫瑰和月季吗?” “嗯。” “喜欢月季,还是玫瑰?” 她微微垂眸:“我喜欢红海棠。” 吴邪毫不意外这个回答,长叹一口气,再这样拖拖拉拉下去,别说胖子瞧不起他了,他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那你看着我。” 一抬头,就见吴邪眉眼温和的看着她。 “我喜欢海棠。” 明明是非常柔软的视线,却让她浑身发毛,本能的想要躲开,她嗯了一声,“这花确实……” “是你——”吴邪捧起她的脸,“一直是你。” 张海棠本以为自己会很慌张,没想到只是惊了一瞬,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她往后挪了下,冷声道:“如果我以后忘了你呢?如果我以后爱上了别人呢?不觉得很不公平吗?”她看着吴邪,语气冷淡。 吴邪挑了下眉。 既然他敢这么说当然是有做这个心理准备,张海棠的回答反倒让他有些意外,“你这么说,我能否认为你承认了呢?” “?” 她不说话,吴邪就当她默认,脸上肉眼可见的愉悦,“你忘就忘吧,反正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你。或许你会遇见许多像我一样的人,但你一辈子只会遇到一个吴邪。” 张海棠一整个呆住,她没想到吴邪居然想的这么开,那个爱钻牛角尖的吴邪去哪了? 吴邪的豁达带给她的,是强烈的窒息感和压力,她自认为给不了对方同等的情感,甚至她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会淡忘这份情感,心中也就愈发的对吴邪感到亏欠。 许久,她缓缓开口“吴邪你想,你想——” 你想长生么? 最后三个字,就像是诅咒,无论如何张海棠总开不了口,认同被掐了脖子,一口气一直喘不上来。憋得脸色涨红,双手发抖。 长生是他们四人最不愿摆在明面上说的词,其中的痛苦太过沉重。 而现在,她想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将她所体会过的痛苦强加在吴邪身上,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张海棠脸上茫然无措的神情毫不遮掩,吴邪已经有些不忍心继续逼她了。 “吻我吧,海棠。” 但他还是继续下去了,可真卑劣啊。吴邪在心中唾弃自己。 张海棠的脸上终于有了慌乱,双颊酡红,口不择言:“吴邪,你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吴邪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表看,三分钟很快就过了,他一言不发的站起身。 张海棠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正等他开口,却没想到吴邪居然直接就往门口走,像要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门口……吴邪缓缓将手搭上把手,脸上苦笑,就要推门,“吴邪——”衣领被从后面拽住,猛的往后拽,他连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紧接着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插/入他的发间,往下一按。 夹杂着酒气与泪水的一个吻,铺天盖地般的,汹涌的将他淹没。 吴邪轻阖双眸,静静看了一会,最终闭上眼睛,拥住对方,任凭自己沉沦在这片深潭之中。 恍惚间,他被推倒在床沿,张海棠捧起他的脸,一点点吻过他的眼角,舌尖无意的舔舐而过带给他一阵战栗,脸上微凉滑落的液体,让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流泪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吴邪牵起她的手,缓缓的,虔诚的吻着她的指尖,动作非常的轻,张海棠一动不动,脑袋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垂眸看着他几乎破碎的神情。 忽然,她听见 吴邪近乎乞怜的口吻:“给我吧,海棠。” ——————小绿江河蟹线———————和谐————呜呜小火车经过————和谐 张海棠拎着一个行李箱,丢了魂一般的坐在餐桌前,亭亭和阿台坐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着。 你快问问。 怎么又是我? 阿台清了清喉咙,道:“棠姐,菜要凉了,您先吃点吧。” “什么?”张海棠一脸茫然。 “我说,您吃点东西,今天刚运来的海蟹……哎呦”话说一半,他弓下身,颤抖着把自己的脚扯了回来。 亭亭睨了他一眼,收回自己的脚,没眼色的臭男人,没看见棠姐已经失魂落魄成这样了,就惦记着吃。 结果一抬头,张海棠已经吃上了,吃的还挺香。 “嗯,很鲜嘛,这个酱调的不错。” “嘿嘿嘿。”阿台摸了摸脑袋,得意的看了亭亭一眼,看吧,美食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亭亭:“……” 干下一碗饭后,一热,张海棠松了松领口,几点红痕深深刺痛了两人的双眼,他们相依为命的老母亲,马上就要抛下两个拖油瓶嫁去其他家里了。 两人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了,张海棠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棠姐您,谈恋爱了?”亭亭小心翼翼的问。 张海棠擦了擦嘴,“要不算,就是不小心睡了个人,可能是被我,嗯,强迫了。” 两人一听这话,诡异的松了口气,什么嘛,原来就是睡了个男人,不是谈恋爱就好。 “哎,酒精害人啊,以后还是戒了。”她叹了口气,问他们:“你们说我该怎么处理?该怎么交代呢?”憾綪箼 阿台与亭亭对视了一眼,阿台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提议:“要不,多给点封口费?那小子能被您看上也是他的福气。” 张海棠骂道:“臭小子瞎说什么,你跟着吴邪几年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流氓文化。” 亭亭问她:“棠姐您睡了谁啊?让您这么费心。”刚问完,门外走廊传来一阵骚乱,断断续续传来侍者拦门的声音。 “您不能上去……客人,三楼是并不接待……” 阿台皱眉站了起来,“哪个不长眼的来我们的地盘闹事?”他上去就要开门,门还没推开,反倒自己打开了。 门外露出吴邪有些气喘的脸,阴沉沉的。 阿台惊讶:“吴老板,您怎么来了?” 吴邪不理会他,急冲了进去,四处张望,径直往窗台走去,一掀开窗帘,只见张海棠半只脚已经跨了出去,四目相对,张海棠尴尬一笑。 “嗨,好巧。” 吴邪脸色铁青的将她拉了进来,阿台和亭亭已经有眼见力的开溜了,张海棠气得在心里大骂这两个没良心的。 亭亭,阿台:您早说睡的人是吴老板啊! “吃了吗?”张海棠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招呼吴邪坐下。 “你说呢?”吴邪冷笑,“你可真有种,你怎么好意思跑呢张海棠。把老子睡了,就想提起裤子当什么也没发生?” 她干咳两声,“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突然想念这里的饭菜,想念这里的风景,过来看看罢了。” 吴邪脸上就写了一句话:你继续编。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你顺便跟我回家,见一下我爸妈。” “???” 第 198 章 海客回忆录 开往香港的轮渡上,张海棠靠坐在玻璃窗口边,呆呆的盯着海平面的夕阳,别人看来绚烂的美景,在她眼里,和今天晚上那碗西红柿炒鸡蛋没什么区别,都是红橙橙的。 带她走的那个男人,刚刚接到电话,只交代了句让她坐着等他回来。 张海棠盯着窗口的夹板上,人来人往,但什么也看不清,她已经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有五分钟了,那个男人还没回来。 海平面风平浪静,她转动自己空荡荡的大脑,开始思考。 这个奇怪的男人,他的脸给她一种熟悉感,是在两天前突然找到她,简单的说了自己的身份。 同族,他用了这个词。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你能证明你没有说谎吗?” “这是我们的约定。”男人拿出手机,摁了一下,里面录好的视频便开始播放。 手机里的女人和她一模一样。 “听着,未来的我,还能看到这段视频的话,首先,先恭喜我活了下来,但别高兴太早,我仍然没有脱离危险,看到这个视频,代表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不乐观了,很多人会想尽办法取我的命。”画面中她的表情锐利,冷冷的说:“想活命,跟着一个叫张海客的人,虽然不完全可信,但,这是最好的办法。”画面外传来一个男人模糊的声音,“前辈,你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张海棠沉默,低着头,似乎在判断这个视频的可信度。 张海客站在她对面,静静等着。 “我们见过吗?” “嗯,在很久很久之前。再次介绍一下吧”男人说道:“前辈,我叫张海客,你的同族。” “我不记得了。”她摇头。 “现在不记得了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以后我们会非常熟悉。”男人的声音略带着笑意。 “我可以拒绝吗?”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睁大了眼睛想看清长什么模样。 男人很配合的走近几步,近到他抬抬手就能碰到眼前人的脖子,他看着昂着头努力想看清楚他是什么模样的人,心中感叹:怪不得前辈之前那么肯定她会死,这副模样确实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哎,真的很不想动粗啊。 他笑吟吟的说:“你当然可以拒绝,只不过我履行约定的方式会粗暴一些,见谅。”正说着,手已经搭在她的脖子后面,但没立即动手。 张海棠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脖子后的手缓缓用力,她心中隐隐认为对面这个男人是故意的,昏迷可就糟糕多了。 她只能说:“我答应你。” 张海客立即收回手,将手伸到她面前,握手的姿势,“明智的选择。”张海棠撇了那只手一眼,自己站了起来,与张海客拉开了三步的距离,很不情愿的样子。 “带路。” 距离一远,眼前人的脸就像糊了一团马赛克,她听到男人的笑声,抿了抿唇,不太开心。 这里的信号实在太差,听着对面沙沙的电流声,难得升起一丝不耐烦的情绪,张海客在夹板上站了一会才听到对面的声音,在电话里交代完香港那边的相关手续与准备,立即回到船仓。 原本空荡荡的休息区此时围着三三两两的人,张海棠仍然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姿势,几个男人围坐着,有说有笑似乎在搭讪。只不过,前者一直不说话,就连眼神也没有分出一点。 对面坐着的男人已经说的口干舌燥,张海棠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好似他不存在,男人与同伴对视一眼,同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个口型。 以张海客的视力,绝对是这两个字。 “痴呆” 男人疑惑着伸手在张海棠眼前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便试探着想去碰她的手。见此张海客放弃了观察,大步上前,推开堵在前面的一个男人,坐在她旁边,熟稔的揽住她的肩膀,好整以暇的扫过所有人。 三言两语,以借口是他与张海棠是情侣,将搭讪的人全部打发走。 虽然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但她本能的排斥与张海客的接触,围观的人一走,张海棠就将肩膀上的手拍了下来,与张海客拉开两步距离,不近也不远,这个距离她能稍微看到张海客的脸,也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对于她的动作,张海客习以为常:“前辈,早些还是早些适应吧,以后我们将会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他顿了顿,又道:“看来需要先安排教一些常识性的知识,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至于毫无反抗。” 张海棠没说话,只是暗暗的将什么东西推回了袖口内,她的动作很轻,也很隐秘,可惜瞒不过张海客的眼睛。 “什么东西,拿出来。” 她抬头看着张海客,眼神无辜。 真是熟悉的配方,就和当初骗他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张海客他本能的回想起当初自己的失败。 “拿出来。”声音冷了下来。 张海棠伸出手,掌心向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撒谎精,张海客看着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别对我撒谎,自己拿出来或者我搜出来,如果是后者,我会考虑更换我们的相处方式。” 张海棠沉默了一会,挽起袖子,把袖口处的一根铁签递给张海客,很熟悉的东西,午饭时送过来的水果盘上,插水果的铁签。 张海客摩挲着通体已经发热的铁签,显然已经藏了不短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他居然没发现,他看向垂头不语的女人,对方依然是一副毫无威胁的模样。 又被表象骗了啊。 他暗自叹气,缓缓的问:“就一个?”张海棠点头,端的一副乖巧听话的表情。 张海客已经不信了,挑开她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后在后腰找到了别在腰带上的另一根铁签。 张海客收起铁签,感叹道:“是我小瞧你了,有些特性是与生俱来的,比如你天生的狡猾。”同时心里也有种诡异的欣慰。 “说说为什么藏东西。” “我不相信你。” 张海客看着她眼里那点掩藏得很好的紧张,“到了那边,希望你能保持住现在的态度,你做的没错。来日方长,前辈。” 回去之前,张海客已经打点好一切,他领着人来到尖沙咀一处三楼小房内,四周街道空旷,没有邻居,只有对面相隔一条马路的711便利店。 刚一进门,张海客就将这间屋子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才放下心,屋子里的设备齐全,有生活过的痕迹,但从桌面的灰尘可以看出很少有人来。 张海棠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海客上上下下的打扫卫生,她大病初愈,刚从那要命的地方出来,身上随处可见的擦伤,张海客也不忍心让她帮忙。 收拾出房间,他让张海棠进去,“你以后住这,看看缺什么,列个单子明天我再一起买。” 可能是回到了香港的老地盘,张海客的状态放松了许多,说话的态度也温和了些。 张海棠四处打量这间房间,比外面客厅干净很多,包括生活的痕迹都被抹去了,唯一的痕迹,是刚刚产生的,书桌上的烟灰缸里丢着两只烟蒂,看来张海客打扫时嘴巴也没闲着,屋里有淡淡的烟味。她记得这个香烟的牌子,那个叫吴邪的中年人就是用这种。 这个房间是主卧,不难猜出这个房间里以前住的是谁。 “我可以自己去买吗?” 张海客正在倒水,听到这个要求他头也不抬就拒绝了,“不行。”顿了顿,又道:“至少等你的眼睛恢复之后。” 张海棠看着马路对面的711便利店,空荡荡的便利店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虽然看不清脸,但张海棠直觉他正在往他们窗口的方向看,玻璃是单面的,看不了他们里面的情况。 张海客在旁边解释,“以后我不在这里,你有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那个人会帮助你。”拿出一台手机给她,里面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张海客自己的号码,另一个就是那个便利店门口那个男人的。 她摆弄着手里的手机,问:“他可以信任吗?” 张海客一顿,摇摇头,“没有人是可以信任的。” “包括你吗?” 张海客没有回答她的话题,而是说道:“我不会伤害你。” ganqing五.com 第 199 章 原著观影体1 入眼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薄雾四起,让人看不真切,恍如是在梦中。 张海棠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心中满是懵然,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刚躺在帐篷里,正在为下去古楼做准备,随即大脑一阵天旋地转就没了意识,跟喝了两斤啤酒似的,再次睁开眼睛就已经躺在这里。 绑架?不,不对,没有人绑架会让人自由活动,而且她的刀也在身上,哪个绑架犯会给人质武器啊。况且哪个人这么没眼色绑架她啊,要绑架也是绑架吴邪比较靠谱吧。 张海棠一边思考一边在这个空间漫无目的走动。这个地方也太奇怪了,什么都没有,又看不到尽头。 难道我在做梦? 张海棠刚升起这个念头一道接着一道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有没有人哪,有没有人出来解解惑?” 是人的声音,她心头一动,立即快步上前。 不会听错,那大嗓门绝逼是胖子! 层层雾气之下逐渐露出两道人影,果然是吴邪和胖子!她心头一喜,忙叫住他们,“吴邪,胖子你们怎么也在?”她话音刚落,胖子和吴邪转过身,脸上不仅没有惊喜,反而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态度,特别是在看到她手里提着一把刀冲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戒备。 如果是平常她可能就发现不对劲,只是现在雾气太大,现在满心是遇到熟人的欣喜,对两人不出声直愣愣站着的态度直接忽视了过去。 “你们哑巴了?”张海棠抬手要拍他们,手却被啪的一下给打开了,她看见吴邪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打量自己,她愣了下,嘴角的笑又去看胖子,胖子居然也是一模一样的眼神,胖子稍微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一左一右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吴邪的手伸到腰间却摸了个空,他神色晦暗的盯着前面满脸熟稔的陌生女人,心里已经盘算起来,对面这个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从刚才的态度可以看出,她认识他们这两张脸。但他们绝对是不认识的,思绪翻转间把能想到的最坏的阴谋诡计都推到对方身上。 她被吴邪的眼神惊了下,理智一下子就回来了,她退后了半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对面两人,胖子和吴邪两人明显就是带着敌意的。 我靠,才几天不见,胖子肉眼可见的沧桑啊,不仅白头发出来这么多,连鱼尾纹都多了几条,就跟老了十多岁一样。 冒牌货?那这冒牌货装的也太菜了吧。 胖子和吴邪对视了一眼,胖子道:“你谁啊?” 张海棠:? 如果不是她在做梦那这俩人绝对是冒牌货。 张海棠观察对面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比起外貌有明显变化的胖子,这个假吴邪看起来装的比较像,相貌上变化不大,就是眉眼间总有种沧桑感,完全没有吴邪那种天然的少年气,这冒牌货年纪肯定也不小。 张海棠心里唾弃这两个冒牌货,假冒别人也不打听打听人际关系再过来。 “我还想问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她冷着声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姿势也变成一种蓄势待发的站姿。 吴邪与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吴邪问。 张海棠冷笑一声:“对付你们,姐还犯不得耍花招。”接着又冷声质问他们:“你们装成吴邪和胖子的模样想干什么?” “嘿,长得人模人样怎么眼神这么差,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胖爷爷就在你面前!”憾凊箼 “我呸,赶紧去照照镜子吧!”张海棠已经没了耐心,一想到吴邪胖子两人可能遭遇不测她心里愈发烦躁,“我再问一遍,你们目的又是什么?真正的胖子和吴邪现在在哪?” 吴邪挑眉道:“你不妨猜猜看。” “呵呵,姐没什么耐心,既然你们不想开口,姐不介意用粗暴点的方式撬开你们的嘴。”说着手腕轻轻一扭,随着动作,骨头关节发出令人牙疼的咔吱声。 胖子被她张狂的口气气到,“小姑娘家家的口气倒是不小,现在是我们占优势,对付你就跟玩似的。” 她凉凉的看了胖子一眼也不言语。胖子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鄙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认定对方都有问题的三人顺理成章的动起手来。他们没料到张海棠看着年纪轻轻身法却极好,两人围攻下愣是一根头发都没摸着。 期间,胖子的后腰挨了一踹,整个人直接就翻了出去,在地上一百八十度翻转,头还磕到了地上疼得他两眼冒金光。 “胖子!”吴邪刚一分神,肩膀忽然一麻,他的胳膊被反拧到了身后,女人的力气极大,抓他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跟捉小鸡似的。 看他挣扎的厉害,张海棠对准他的后腰就是一膝击,只听闷哼了一声,对方暂时失去了行动力。 胖子龇牙咧嘴的站起来,捂着后腰,心中大骂,nnd,这女人偷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了吧? 见胖子要上前,张海棠把人提了起来,刀横在对方脖子上,刀刃紧贴着皮肉,稍微一动就要皮开肉绽,吴邪不敢动弹,他瞟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刀,还有心思想这把刀挺值钱,是把古董刀。 嗯?黑金刀?吴邪下意识就去看手指,果然看到了发丘指,不由眉头一跳。这熟悉的配件让他一下子联想到一个人。 又是张家那帮混蛋派人来找他晦气了? 看吴邪一直瞄自己的刀,张海棠疑他想要搞鬼,手上力气加大,恶声恶气道:“老实点别搞鬼。” 吴邪疼得咧了下嘴,忍不住说道:“我现在这样还能怎么搞鬼?” “你装什么无辜,难道不是你们把我弄来的?还有你们装成这样有何目的?” 见吴邪被捉胖子气急:“我说大妹子你别不讲道理,我们哥俩一直长这样。不信你可以验验,我倒是想问,您哪位啊?” 张海棠观察胖子的表情,一时也判断不出他是不是在撒谎。 吴邪软下声音,换了一副表情好声劝道:“说实话,我们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好好坐下来谈谈?” 张海棠正要开口就听胖子突然大叫一声,咋咋哇哇的指着他们身后“小哥掉下来了!”神情十分夸张。 “这种话你以为我……”张海棠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身后一道破空声,反射性的,她松开禁锢住吴邪的手立即侧身躲过,只见原本站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来不及看清,对方一个纵跃就踢了过来,她立即用刀格挡,没想到这人力气极大,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对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脚步一提,欺身向前一手刃劈上她的手腕,刀即刻脱手,她立即伸手去接,眼前一闪,自己的刀已经被踢到了十几米远。紧接着腰窝一麻整个人被顶翻到地上。 张海棠被打出火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翻身冲上去直接就跟这家伙肉搏,过了几招后她震惊的发现对方招式异常熟悉。 张海棠心中惊疑,但碍于对方头上带着兜帽看不清容貌,她如今逐渐落于下风,应付起来已经很吃力了更别说分心去看对方长什么样。 她现在心里直骂娘,这人吃什么长大的,看着不壮,怎力气大的跟头牛似的! 这时对方手臂一抬,她肉眼都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仿佛已经预知对方的攻击轨道,立即侧身,原本劈向脖颈的手刃劈了个空。 她心里却一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下盘被攻,膝盖被踹中的滋味让她一只脚瞬间失去了知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身后的人卡着后脖子压到地上,他妈还是脸朝下的那种! 一旁观战的吴邪胖子两人立即围了过来。 胖子嘿嘿了两声,很嘚瑟的说道:“这婆娘刚才不是挺能耐的,现在还不是被咱小哥压的死死的。”说着又啧啧两声,又道:“不过能和小哥打这么多回合,确实上挺能耐的。” 吴邪蹲了下来,仔细看了张海棠的手指,“发丘指,黑金刀,张家来的?” “干你屁事!”张海棠用力挣扎了几下,死活挣脱不开被禁锢在身后的手,想到对方熟悉的路数张海棠一阵火大,“你是不是张起灵?!” “你认识我?” “这不是废话嘛。”胖子嘀嘀咕咕的说着。 身后传来一道很略显疑惑的声音,刚刚两人打斗时,张海棠表现出来的打法招招都仿佛有预知似的防住了他的攻击,明显是极其熟悉他的路数。 张海棠听到这句话后一下子安静下来。心中却是在天人交战。 我靠太像了,太特么像她家小族长半死不活的声音了。 她奋力扭过头想去看对方什么样子,或许是看她如今模样实在有些凄惨,对方松开了卡在她脖子上的手。张海棠也终于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如果刚刚的怀疑有三分现在就有七分了,因为对方的样子甚至神态都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她都有点怀疑这个人是张起灵本人了,毕竟她家小族长的气质普通人很难cos出来,对方真的太像了。 或许是看她的表情怀疑,胖子哼哼两声说道,“你面前的可是真货,你以为还能有谁有小哥这样本事?” 张海棠不理会胖子,再次问道:“张海坤是不是你?”对方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当是默认了,不由怒从心起,剧烈挣扎起来:“那你为什么帮着外人?你看清楚,他们是冒牌货!” 张起灵不为所动,跟摁小鸡似的结结实实把人按在地上“我不认识你。”他淡淡的说道 这可把张海棠气的够呛,小白眼狼养了这么久居然翻脸不认人了??? 吴邪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张海棠一直认为他们是冒牌货,他正想问点什么一旁的胖子忽然叫道,“你们快看她后背。”胖子指着张海棠的肩膀,只见后背至肩膀裸露出来的皮肤蔓延着黑色的纹路,像是一只麒麟。 在来这里之前张海棠原本就打算睡觉了,穿着自然相当清凉,无袖的短汗衫,露出一截腰腹,腰间松松垮垮挂着条绿色大裤衩,因为刚刚剧烈运动身上的纹身慢慢显现出来,一部分纹身覆盖在背上蝴蝶骨,看上去颇为性感。吴邪都有点想吹个口哨了。 看到背上的纹身,张起灵下意识就去撩对方的衣摆,只来得及掀开一角就给吴邪按住。 吴邪面色尴尬道:“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总有种逼良为娼的既视感。 胖子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她刚刚拿刀砍你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这样不太好?看个纹身而已,这姑娘看起来就不拘小节的角色,不会和我们计较的。” 张海棠:“……要不我们打个商量,我让你们看我背上的纹身,你让这小兔崽…让这位大兄弟放了我。” 吴邪呵呵一笑:“不放你,我们一样可以看。” 张海棠也跟着笑了下,说道“几个大男人脱一个女人的衣服,你们也好意思,呵呵。”结尾两声呵呵中的讽刺都快溢出来了。 他们都被这话噎了下,他娘的,最烦这种打不过就开始道德绑架的。只可惜啊,他们最不要脸了。 三人一时间没有动作,让张海棠有些诧异,她活了一大把年纪什么没见过,给几个小娃娃看一眼后背对她来说不痛不痒,除了心里不爽倒也没觉得多大事,刚才纯粹就是顺口讽刺他们,可没想到这三人还挺有道德观? 这个想法才刚升起,她后背一凉。 操!去他妈的道德观。 三人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动作,真就只是看了两眼就把张海棠给放了。 成功脱困的张海棠一下子退离了他们三米远,那表情十分难看,恨不得下一秒把他们的肾捅了。 “别用这种眼神这样看我们,我们也没做什么。”吴邪单手插兜,打量了张海棠两眼,扭头对张起灵感叹了句:“没想到是你们本家的,挺难得。”本家的张家人也没剩下几个了。 张海棠忍着怒火,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是谁?” “我?”吴邪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吴邪,这两位是我的兄弟,胖子还有你们家族长张起灵。” “别急着否认,说说你又是谁。”吴邪打断了张海棠即将脱口而出的否认。 张海棠很想大骂一句我是你妈,但看了看张起灵,下意识就忍住了,“我叫张海棠,你猜的不错,我确实是张家本家。” “你认识我。”一直不出声的张起灵突然很笃定的说道。 张海棠她看向这张熟悉的脸,面色复杂道:“我和他是旧识,勉强算是…他半个监护人吧。” 听到这句话,张起灵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反应就是没印象的意思了。 “好了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觉得我们是冒牌货?”吴邪问她。 “因为年龄不对……”张海棠没来得及说完,就听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喲,哥几个都在啊。” 张海棠扭头去看,三三两两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大多还都是老熟人了。刚刚说话的正是黑眼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样。 “三叔!?”吴邪从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吴三省,他浑身一震,立即就飞奔了过去。 张海棠默默退出人群,静静看着这些熟悉的陌生人,来人中有些是她认识的,例如吴三省,吴二白,黑瞎子,霍秀秀,解雨臣王盟等人,也有她不认识的……最突出的就是一个跟痴汉一样围在张起灵身边的眼镜男,脑袋后扎着小辫。 就在这时又几道身影突然从他们头顶砸了下来。巧了,又一个熟人,是潘子掉了下来,还有三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小屁孩。 张海棠沉默着看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围在一起,情绪都挺高昂的不知道在谈论什么,潘子的出现让人群中央的吴邪一下子愣住了。 哇,居然眼眶红了耶,这个冒牌吴邪不会是想哭了吧。 张海棠正看得津津有味,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好看吗?” 她动作一顿,随即慢吞吞的回头,“解老板,您找我一个不知名的路人甲作甚?” 解雨臣依然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来到这里的都是老熟人了,作为唯一的生面孔,你不认为你存在很特殊吗?” “生面孔?”张海棠面色淡淡的看着人群,“如果你们都是本人,那我或许是在做梦吧。” 张海棠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把所有人都视线吸引了过来。其中戒备的居多,毕竟所有人中就张海棠是一个身份完全空白的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细,是敌是友? “也可以说是在做梦啦!” “这声音哪来的?头顶没看到喇叭啊。”一个看着刚成年的小屁孩咋咋呼呼的四处张望。看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过的养尊处优日子的。 “别紧张各位,就让我来给大家解惑,这里是一处时空夹缝,因为本人工作上一点点失误,两个世界的交接破了个小口子,误将各位拉了进来,不过别担心,很快就能修复好将各位送回去!大家放心,时间有我控制,不会耽误你们任何事情。” 张海棠眉头一跳,“你的意思,我们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人?” 那个活泼的过头的声音继续叭叭的说道:“当然咯!世界的屏障是很脆弱的,我们这些人就是负责维护各个平行世界的平衡!你们只是其中的两个罢了。” “等等等等,所以说在另一个世界,小哥变成了女人??”胖子突发奇想道。 吴邪抽了抽嘴角:“你胡说八道什么?刚刚那姑娘不是说认识小哥,你这个猜测纯属放屁!” “世界壁是很脆弱的,你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甚至诞生一个新的世界,就比如有个女人误入了另一个时空,诞下了原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孩子,然后这个世界分裂了出来!” 黑瞎子长长的哦了一声:“哦~薛定谔的猫。”他指向张海棠,意味深长道:“那么你就那只猫了。” 第 200 章 原著观影体2 虽然那个自称管理员的画外音再三强调会将他们送回去,但一群人总在原地等也实在无聊,这个空间雾蒙蒙的一片空白,什么物品也没有。 “张小姐一个人不觉得无聊?” 解雨臣走了过来 张海棠抬眼瞥了一眼,没有动作,“有事?”语气稍显冷淡。 若是她那个世界,解雨臣过来搭话她怎么说也要亲热的说几句骚话撩撩。但现在身处陌生环境,身边充斥一群‘熟悉的陌生人’她实在提不起兴趣。 解雨臣笑了笑:“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们应该认识,在你的世界。” “你是想打听我的世界的事?” “难道你对我们的世界就不感兴趣吗?说不定我们的时间线所发生的事情,会让你有所收获。”解雨臣从吴邪口中了解过,从她对吴邪胖子的反应上来看,面前这个张家人,她所在的时间比他们慢了许多。 张海棠的语气依然平淡,“知道了又能怎样?那个‘管理员’已经说明,等离开这里,什么都不会记得。而且,我们的关系没好到无所不谈的地步吧。” “你和那个世界的我关系很糟糕吗?”按解雨臣的推理,如果两个世界的他性格差别不大的话,他应该不会轻易得罪这样的角色。 “确实有点糟糕,解老板可了不得,”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向解雨臣,继续说道:“半个月前还在跟我争孩子抚养权呢。” 一直偷偷关注这边的众人皆是一脸吃瓜的表情。 哇噢 特别是解连环,脸上的八卦已经掩盖不住。探头探脑的样子让旁边吴三省一巴掌拍了回去。 别用老子的脸干这种蠢事! 那也是老子的脸! 【她是骗你的~你们比地里的小白菜还清白~】 管理员甜腻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满着一股恶作剧一般的口吻。 当面被戳穿张海棠也不觉的尴尬,又板回一张脸当她的雕像,只是接下来管理员放出的信息犹如惊天大雷。 【男主角是你们吴小三爷,这把全垒打拿的不容易,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什么?!”张海棠大惊失色,“我睡了吴邪?我是疯了吗!?” 另一边的吴邪嘴角不禁一抽,虽然那个人不是他,但还是很想吐槽,为什么他是被睡的那个? 人群中发出几道喷笑,吴邪顺着声音看去,笑的人都是熟人,黎簇笑得最为嚣张,依次就是刘丧,黑眼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胖子也在旁边挤眉弄眼,小声道:“天真,另一个世界的你挺有福气的啊” 就连他二叔也一副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 吴二白沉吟:“小邪,你喜欢这种风格的女孩怎么不跟二叔说?” “二叔我没有……” 吴二白只当没听见,琢磨着最近介绍的女孩里面有没有这一款的。 吴三省苦口婆心,“大侄子你努努力,吴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要交给你了。” 吴邪:真是飞来横祸。 吴邪皮笑肉不笑:“您二位老当益壮,这传宗接代的任务你们也可以,要相信自己啊!” 吴二白:“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吴邪朝他二叔卖了个笑,转头打量着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对象,既然都睡了,那肯定就是他对象。打量过后,吴邪给出由衷的评价:不愧是我,我真牛逼! 张海棠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下来,思考片刻,抬头问:“既然这样,我和吴邪未来还活着的话,巴乃的行动应该是顺利的,是吗?” 人群中又安静下来,吴邪无意识的攥紧拳头,也在等着回答。 难道有另一个结果吗? 【说来话长,不如你自己看看?】 “什么意思?”张海棠皱起眉。 【现在时空壁还在修补,闲着也是闲着,你们对其他的时空都很好奇吧。】 张海棠直觉大事不妙:“不,我一点也不好奇” “可是我们很好奇呀姐姐”苏万举起手,甜甜的说。 黎簇道:“在她的世界未来,和我们有什么变化吗?” 【你们知道蝴蝶效应吗?】 管理员用着充满蛊惑的口吻说着。 【我可以给你们播放你们世界的经历哦,过去或者——未来】 张海棠眯了眯眼,说道:“既然他们世界的时间线属于未来,那就看他们的世界,我想知道张家古楼里发生了什么。”她感觉到许多双眼睛看向自己。 胖子不服:“谁规定我们年纪大你就占理了,胖爷倒觉得你那边的世界比较有意思。” 【看来大家的意见出现分歧了~】 “投票吧”黑眼镜说道,“我一票” 胖子举手“两票” 吴邪:“三票” 解雨臣笑吟吟道:“四票” 吴三省也跟着投了一票,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 张海棠简直呕死,她一个人还投个屁啊! “这不公平!”她愤怒道“他们人多!” 【哦呀,看来你们商量好了,那就播放250世界,让我回溯一下时间。】 “这算哪门子商量,黑幕这是黑幕!”还有250是什么鬼!?这个狗屎管理员是不是跟她有仇? 【亲,请不要在心里骂我哦】 她冷笑:狗屎狗屎狗屎!听到了吗,狗屎! 【……】 纵使张海棠心里再不满,管理员已经拉出了屏幕,只见在人群的左上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光屏。 <屏幕里似乎是一家饭馆,装修的很复古,紧接着,画面里传来霹雳吧啦的声音,好像是摔碗的声音。 “陆远你他娘的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 众人看着画面里鼻青脸肿的青年,胖子问张海棠:“什么情况?诶这小白脸跟你有仇?” 张海棠:“……”有点熟悉,但是完全没印象。 因为失魂症,她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哪知道这个男人和自己什么关系,所以她闭口不言,并不搭理。 胖子吃了个闭门羹,心里纳闷,姓张的都一个德行。 画面还在继续,直到围观群众的开口劝慰,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被绿了啊。 张海棠脸一黑,开局就被绿,她现在特别想将那个该死的管理员拉出来踩。 <“棠姐没事吧?我看棠姐挺喜欢那个姓陆的。”马尾伙计担忧的往门口看。 “早觉得那小白脸不是个好东西了!要不亭亭你去陪陪棠姐?”男伙计说道。 “呃……你怎么不去?” 男伙计干咳两声,刚好看到吴邪还没走,立即上前,“吴老板,要不您上去看看?” “啊这……”吴邪一脸尴尬。踌躇不定的左右四顾,犹豫片刻,一脸视死如归的追出门了。> “哦这不,机会来了。”胖子揶揄的看向吴邪,“你看我做什么。”吴邪看着画面上自己的脸上那傻样,真是该死的,熟悉的配方。 不过更让吴邪一言难尽的是,这个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女人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应该说是人不可貌相吗。 <说起来,他和张海棠认识了也有两年多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也是印象深刻,他那时开着他的小金杯去进货,刚好撞上了出来跑步的张海棠,所幸人没什么大事,但他瞧着她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时间大男子主义发作,硬是将人送去附近的医院,上下折腾了一番,两人算是认识了。 认识后才知道,什么弱不禁风那都是狗屁! …… “我说你平常看着挺聪明啊,怎么挑男人的眼光这么独特,那小子一看就是在诓你钱。” 他这一说,张海棠脸都红了,一半是愤怒,一半是羞的。 她平时为了面子,张口就吹嘘自己是什么感情大师,情场高手,通通都是她瞎编的。 她活到现在不知道多少年,以这个岁数,别人那都能挂墙上了,基本都是子孙满堂,她却还独自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想想都觉得丢人。玩了这么多年她忽然觉得自己该要一个孩子了,她不是没人追,是实在没遇到合眼缘的人。 谁知道,前阵子突然桃花运来了,空降一个大帅哥,还是那种特别对自己胃口的,对自己各种嘘寒问暖,贴心照顾,撩的她春心荡漾,这不,没忍住想处处看呗。要是发展的不错,那可以协商要个孩子,再想办法把孩子爹打发走就行。 “啧!我知道对方有些小心思,”她砸了下嘴,郁闷的叹了口气,“还不是看他哭起来怪招人疼的么,一时间没忍住就答应了。”> 画面中除了对话,甚至夸张的出现了回忆画面,实在心里话还贴心的带了字幕。 张海棠怒道:“为什么这该死的画面还有自带回忆功能,为什么心里话还会自动配字啊!” 【这当然是为了更好的观影体验啊!】管理员理直气壮,他才不是因为小气报复呢。 张海棠又在心里怒骂了好几声:“你以为是看电影吗?!”然而管理员装死不回话了。 “去父留子,我喜欢你的风格。”黑瞎子笑眯眯的点了个赞。被气头上的张海棠瞪了一眼。 接下来他们集体围观张海棠调戏吴邪的场面。 〈……“你一姑娘家就不能矜持一点?就你这个样,以后谁要你啊?” 张海棠听后,突然嘿的一笑,抬手揉了揉对方一头短发,揶揄道:“那可不能,我不像你,估计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牵过,要不,姐姐的手给你牵牵啊?”〉 黎簇嘲笑道:“吴邪没想到你以前是这种性格,看不出来啊!” 这逼孩子。吴邪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张起灵道:“小哥,你们张家的女人都是这样性格的吗?” 张起灵:“……”他看向张海棠,虽然面无表情,但张海棠却莫名看出一丝一言难尽的意味。 对于张起灵,不管是不是自己小族长,张海棠总是包容的,见他望过来,本能的绷紧面皮,摆出一个很得体又温和的微笑。 端的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小三爷以前居然是这么可爱的性格吗!”白昊天眼睛里布灵布灵的闪着光。 刘丧嗤笑,投去不屑的眼神。 胖子不满,指着刘丧问:“这货谁啊,什么态度。” 画面中,被戴绿帽的可怜女人掏空了吴邪的钱包,喝的烂醉,最后只能被吴邪背回家。一路下来把吴邪累的够呛。 看着气喘吁吁的吴邪,张海棠心里吐槽:当初的吴邪小身板是真的不行,几步路就喘成这样。 接下来的画面,只见吴邪把人驼回去后,看了看时间,竟是打算直接留宿在人家女孩家里。 潘子哎了一声,“小三爷要是有这主动的时候,早就——”看吴邪的眼神里,充满着一股,你不行啊,的感慨。 吴邪一头黑线:“只是留宿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环顾四周,起身开了灯,虽然张海棠平时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房子却很整洁,两层的小楼,中式装修,一楼东西不多所以显得有些空旷……… ……除了正常的厅室外,还有一间长期锁着的书房,两人认识两年多了,因为住的地离的近,而且她厨艺非常好,他没少过来串门,熟的跟自己家似的,但从来没有见过那扇门打开过,自己也没有探索单身女性房间的癖好,就没深想,现在想想怎么都挺奇怪的。憾綪箼 不过,张海棠本就是一个奇怪的人,当然,他对她本人没有意见。 其实相处久了会发现张海棠其实挺神秘的,她从不谈论过去,就算有人问起也是直接敷衍搪塞,大多时候都独来独往,朋友很多但从不交心。 吴邪始终觉得两人之间隔了点什么。> 看到这里解雨臣也不禁感慨,“普通朋友还不够,你还想和人家女孩交心,吴邪看不出来你还挺贪心。” “你为什么要对着我说这句话?” “啊抱歉,你们太像了。”解雨臣很没诚意的道歉。 吴邪觉得刚刚自己不该投一票,现在社死的明明是他自己! 第 201 章 原著观影体3 <正想的出神,幽静的环境里突然传来铁器撞击的声音,对,就是铁器,是非常清脆的撞击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什么声音?里面有人吗?吴邪站了起来,看向了那扇关着的书房。 难不成是遭贼了?他紧张起来。 他又看向桌上张海棠递给他的那串钥匙,犹豫了片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悄步走过去,缓缓扭开了门锁,打开了一条门缝,朝里头望去。> 突然气氛紧张起来,苏万和杨好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个独身女孩的房间理应没什么危险,不过在座各位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特别是吴邪还真觉得以他的体质,说不定会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 吴三省却对他大侄子这种好奇心无奈了,一间锁着的书房和一点声音就能激发探索欲,也是没谁了。 正常反应不应该是,立马叫醒房主,说房里有异响吗? 吴三省刚升起这个念头就意识到,自己把屏幕里另一个世界的吴邪和自己的侄子混为一谈了。没办法,这性格和他大侄子简直一个妈生的一样。 <透着门缝,屋里光线昏暗,借着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吴邪最先看到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整齐排列着摆放在书架上,非常整洁,旁边桌上正摊开着一本书,和一个保温杯,看来张海棠经常待这…… ……墙上挂着几张黑白照片,看上去都十分老旧,照片很模糊。 吴邪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看,就被地上某样东西吸引了注意。 是一把黑色的短刀,看成色,可能还是乌金做的,大概比他的手臂长点,还没走近都看得出刀口锋利,看外形,是一把古代兵器,而且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吴邪心中一喜,居然能给他遇上这种上等货色,心顿时就痒起来了,肯定是想好好观摩观摩,不过,他也没忘记这是张海棠的地方,又不好意思进去,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就这么直愣愣的站门口,歪着头探头探脑的看着。 “你在做什么?” 倏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吴邪猛的回头看去,只见张海棠正站在自己一米开外的地方,就站在惨白的白炽灯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众人正跟着吴邪的视角观察着这个房间,有的在看刀,有的在观察墙上的照片,突然视线一转,一张阴森森的脸突然出现在视线里,不由的心头一跳。 秀秀捂着嘴,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吓的吴邪差点叫出声,下意识退了半步,后背抵在了门框上结巴道:“你,你怎么突然站在我身后,还连脚步声都没有。” 张海棠拧了下眉,走上前看着他,“这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听见动静过来看看,就看见你站在我书房门前,你这是做什么?” 吴邪也觉得自己鬼鬼祟祟扒在门口十分可疑,连忙解释道:“我也是听见声音,以为是贼才过来看看。” 张海棠看了吴邪一会,缓了缓脸色,对他点了点头,上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看了才知道,原来是墙壁上刀架的一边螺丝松了,让短刀掉了下来…… ……“诶我说,你家怎么还放了把古刀,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张海棠听后,面不改色的喝了口水,笑眯眯的回道:“嗨,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刀是家里传下来的,我老爹老妈死的早,也没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的,我也就觉得好看一直放着。” 吴邪琢磨着,这话也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你家还真挺特别的,拿刀当传家宝,怪不得你书房门总关着了。”> 这种一听就是借口的借口,吴邪听了都想抽屏幕里另一个自己一巴掌,这种鬼话也就你信了! 画面中,吴邪小心的摸着那只短刀,时间有点久,管理员可能也看的不耐烦,直接拉快了进度, <吴邪用手抬了抬,手腕已经有些酸了,啧了一声道:“这么短一把就沉的要命,古时候的人拿这刀去打架,估计砸都能把人砸死,怪不得把架子压塌了。” 闻言,张海棠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对这点深有体会,至于是什么时候的物件,倒也没多在意。 这刀也不知道是她以前下哪个墓挖出来的,用着顺手就拿着用了。 满足了吴邪的好奇心,张海棠就把刀给放回去了,期间她还给足了吴邪的面子,装着一副十分吃力的模样。 她把刀收好,张海棠将视线转向墙上的几张老旧照片,细细看着,眼神怀念。 都是合影照,有张甚至模糊的看不清脸,即使快要忘记他们的声音,但张海棠一眼就能认出照片上的每一个人,叫出他们每一个的名字…… ……吴邪看了看墙壁,发现原本的挂着的照片也全不见了,顺口就问,“你屋里头的照片还怕人看啊?” 张海棠倚靠在门框上,对他挑了下眉,打趣道:“不是吧,你还想看我照片睡觉?” 吴邪直接翻了个白眼,“少自恋了,谁想看了。”> 看到最后,所有人也看到了那些黑白或黄白的老照片,照片中的人换了再换,唯一共同的地方是张海棠永远年轻,永远灿烂的笑容。 长生者啊—— 胖子唉声叹气,“按照这样看来,胖爷有点担心了,你们俩真的能打出happyend的结局吗?怎么看都是badending啊” 就连张起灵也下意识瞥了吴邪一眼,随即又看向头顶的屏幕。 吴邪:“不要对着我……哎算了,随你们了。”他放弃纠正了,宛如一条咸鱼,木着一张脸看着头顶,剧情已经被跳过晚上,来到第二天,坐在床上的张海棠正在对着自己的手发呆,镜头切换成她的视线。 是一只白皙修长又布满了薄茧和细碎的疤痕的手。奇长的两根手指上有着厚厚的茧。 这不是一只很好看的手,却足够让人有安全感。 <“啧。”张海棠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又梦到了啊,自从恢复记忆后,很久没梦到那些年的事了。 这次她梦见了一个小孩,那是她失忆前认识的人。> 镜头突然出现了张海棠的回忆,只是一个画面。 空旷得有些荒凉的庭院,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坐在黑色屋檐下,静静的看着门口的红灯笼。 张海客眸光一动,屏幕上这张脸他印象深刻。 刘丧不愧为究极‘毒唯’,一眼就看破了男孩的身份,惊道:“偶像,是你!”他指着头顶的屏幕。 胖子:“小哥出场了,看来这大妹子和小哥也有一段故事。” <两人见面的机会其实也不多,印象里每次见面,总是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方就静静听着,偶尔回应几声…… ……在她选择去那个布满尸蟞的断崖按下机关,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上去,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不是是哪根筋搭错了,就是圣母心爆发,会在那小孩决定去的时候,冲上去替他去按那个尸蟞堆里的机关,好像她拼尽全力活下来的这些年都跟开玩笑似的。 那些人可真混蛋,拉一个孩子过来做血包,她想着那小孩放了这么多血,那上去可不就是送死了,年纪轻轻的怪可惜,好歹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虽然瞅着手腕上蜿蜒流着的血,有些小后悔,但再怎么样,路也是自己选的。 那断崖在他们斜下方,相隔10多米,下来容易,回去极难,她看着一大群因为忌惮自己的血没有上前的尸蟞,这样撑不了多久,要么不是她被咬死,就是她失血过多而死。 我自由了——在跳下去的瞬间她这样想,心里有种类似于终于解脱了的释怀> 看到这,那些九门中的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胖子与吴邪两人露出唏嘘又不忍心的表情。 自由——真是奢侈的词,但谁又不想呢。 张海客看着画面中那抹释然的笑容,心中暗自叹息,只有死亡才能解脱吗? <跳下去的时候她还是抬头看了那小孩一眼。 有生之年居然能从那张脸上看到惊恐与慌张的表情,对上那双眼睛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床头上放着一小包糖没来得及送出去。 不记得是哪一次,瞅见他盯着路边小摊上摆着的糖,彩色的糖纸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十分漂亮。 小屁孩就是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她那时身上没带钱,想着下次送他一包尝尝,没想,到了最后也没有送出去……> 屏幕里,床头那包包装精致的糖果,被一只手拾起,手的主人走到窗边坐下,糖纸拨开,糖纸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 镜头拉远,只见少年时期的张起灵神色恬静,他将糖含进嘴里,静坐在窗边,依然安静的看着门口的红色灯笼。 吴邪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又是怅然,若是闷油瓶曾经有这么一个人陪着,倒也不失一件幸事。 张海棠下意识转头去看张起灵,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她微微颔首,微笑着道:“命运终让我们相遇,族长,我的忠心一如既往。” 许久,张起灵开口:“我不是他。” 张海棠没回话,只是朝他点头致意。 画面中快速闪过张海棠浑浑噩噩的半辈子。 <等自己意识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趴在岸边,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有些伤口都泡的发白了,自己实在头疼的厉害,爬上去后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身上就背着个包,手上抓着短刀,懵懵懂懂的开始流浪,下山时还差点给人当成山贼打死,一段时间后才陆续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和基本的常识> 画面中,张海棠蹲坐在土路边,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盯着路上的行人,一副懵懂的模样。 场下的女人们无不是神情动容。 吴邪眼神一暗:“是失魂症。” 吴邪的声音一出,胖子叹了口气,就连张起灵也神情悯然。 张海棠则额头蹦出青筋,“这种黑历史就没必要放出来了吧!”她很不想承认那个小土狗就是她自己! <在她四处流浪的十几年间,参过军,救过人也杀过人,在乡间小村里当老师,也在灯火辉煌的舞厅跳过舞,没有记忆,浑浑噩噩的过着…… ……直到她发现了自己瞒不住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会老,二十多年了一直是那个样子,就连身边山民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那个时候,她知晓了自己寿命的异常。直到三十年前,她才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也就是她还在张家时的记忆。> 屏幕不断闪过张海棠四处漂泊的画面,频繁的更换住址,最后的一幕是她来到了杭州,站在一家新开的饭馆门口,牌匾上的名字简单干脆——有家饭馆。 黑瞎子看着屏幕,嘴角一直挂着的笑也失了踪迹,墨镜下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 陈文锦微微叹气:“漫长的生命,永远没有归宿,永远孑然一身,禹禹独行。”这种漫长的,颠沛流离的生活真的会让人绝望,陈文锦也分不清,自己是在说屏幕里的张海棠还是在说自己。 吴三省抬了抬手,想拍她的肩膀安慰,刚举起来又犹豫着放下。 场下的人正感伤,画面一转,张海棠正在给熟睡的吴邪掖被子。吴邪睡的特别香,被子外露出的头发乱翘着,轻轻打着呼。 吴邪:每一次看到两人同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恰好这时候吴邪醒了 只见他睡眼朦胧的抬手按着额角揉了揉,本来还有点迷糊,一瞧见张海棠就坐在自己身旁,正朝自己笑,心里一个激灵,下意识嚎了一声,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 ……张海棠听了后简直想打他,骂道:“你小子少耍贫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我可是拿你当兄弟,而且就你这身上没二两肉的白斩鸡,姐姐我还没兴趣!” 也不知道张海棠哪句话戳到他,吴邪顿时觉得自尊心受挫,差点一时激动就掀开衣服让她看看。 气的脸都绿了,好一会才憋出一句,“你又没看过。” 谁知道下一秒,张海棠突然伸手拉开了被子,一只手伸进衣服里捏了捏他的侧腰的肉,笑的一脸痞气,“看就不用了,姐姐摸的出来,是没二两肉。”> 屏幕里吴邪那张脸呈现出,震惊,害怕,羞愤,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十分精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人群中,王盟实在没忍住喷笑出声,他从来没见过他老板这副模样,实在让他大开眼界。 胖子嘴角一抽:“我说天真你怎么一脸被强了的表情?” “你不至于吧吴邪。”解雨臣挑眉。 潘子:“小三爷你——哎!” 吴家三兄弟,一穷二白三省,皆是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无数视线聚集在吴邪的肚子上,有好奇,有同情,有鄙夷。 吴邪痛苦捂脸:“那不是我啊!” 黎簇笑的几乎要抽抽了,主动去找张海棠搭话,“我说张姐姐我可真是太佩服你了!” “哦”张海棠冷漠点头。 第 202 章 原著观影体4 看完张海棠重操旧业的全过程,明明是放在平常人身上,是一种无可奈何,无法逃脱的宿命,类似这种沉重的形容。但放在张海棠身上,却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吐槽欲,原因无他,实在是后者的内心独白太密,太沙雕了! 难道是因为她活到现在太孤独了,所以内心独白才这么脱线吗?靠着这种乐天派与沙雕的自我独白,才能活得这么开朗? 【原来,这是一张帛书复印件。 她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看了看四周,最后看向了路边一家照相馆——门口立着一台复印机。 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赶着那金牙老头回头找来前,张海棠迅速复印了一份。 在一切巧合下,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应当然,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时隔多年,她再次踏上了这条路。】 从张海棠身上一切的机缘巧合,在场的老狐狸都不难看出她活在监视之下,从对方掌握的信息,或许时间已经不短,明明已经脱离那个世界几十年却仍然被推入局。实在令人感到悲哀。 【洗完澡的吴邪神清气爽的下了楼,跟着他下来的还有他的三叔,另外两个她不认识,不过看上去也不像省油的灯,其中一个让她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想了想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会觉得熟悉,这男人和她以前队里的兵痞子有些相似…… ……即使心中已经被卧槽刷屏,但张海棠面上还是非常冷静,只见她十分自然的坐着,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游客,其实耳朵已经正在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 屏幕上,自从张海棠看到吴邪后,一大段卧槽铺满屏幕,把张海棠那张高岭之花一般的脸遮挡严严实实。 其他人几乎被张海棠一通心里话弄得无语凝噎,好好的姑娘,怎么心里就这样沙雕呢? 吴三省摸了摸胡茬,“我出场了,真是让人好奇接下来的发展,我到底会有什么行动。” 解连环瞥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这个人应该是我吧。” 吴三省:“……有什么区别?” “说的也是。” 然后他们就看见吴三省无情的指使侄子去使美男计探听消息,在被识破后居然无视了侄子求救的眼神。 吴三省痛心道:“你就是这样对我大侄子的?” “……”解连环闭眼,站在解雨臣身旁表示不想说话。 【一旁的吴邪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张海棠突然记起了刚才他们的谈话。 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吴邪对男人喊道:“在这里小哥,你好些了吗,先过来吃点东西。” 张海棠顺着吴邪的目光看去,看见一名高高瘦瘦的男人正走来。 那男人体型清瘦,却不显得羸弱,身穿宽大的蓝色套头衫,脚步沉稳,那长长的刘海下脸上还有些苍白。 张海棠一见那脸不由啧啧称奇。 世风日下啊,这长得好看的怎都赶着来干倒斗这缺德事了?】 众人:“……” 吴邪:这女人可真的逮着机会夸自己。 看着屏幕中她那个世界的张起灵,张海棠不由露出笑容。自从上次分离,现在又生死未卜,能见到他的身影,即使是过去的影像,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值得欣慰与高兴的。 陈文锦叹气:“原来在这里就和小张会面了,真不知道应该为他们高兴还是难过。”高兴是因为分离多年再次重逢,难过是因为,时隔多年某些重担与危险又要压上张海棠的肩膀。 不过她的伤感来不及维持,因为屏幕里令人脚趾扣地的内心独白又开始了。 【时隔多年老友重逢,她憋着太多的话想问了。 譬如,这些年你还好吗?过得怎么样?没被人欺负吧?结婚了没?几个孩子了?孩子结婚了吗?咳咳,扯远了 相比内心丰富多变的张海棠,小哥看上去冷静太多了。 吴三省正和那女服务员调笑着,恰好聊到了水路。 正听着的张海棠就纳闷了,这荒山野岭的,哪些傻叉会去走水路啊,那水沟沟淹死了大把活人,摆明了就是个凶地,敢在那营生的人明显就有猫腻。 …… 那妹子一说完,张海棠眼尖的发现桌上的人除了小孩,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海棠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吴邪脸上还没愈合的创口,吴邪被她这一眼看的心虚,扭头有些哀怨的看了眼三叔。 吴三省被他看的面子上下不去,连忙转移话题。 “……”所以那些傻x就是你们吧!!】 不远处的张海客情不自禁的望向张海楼,不禁怀疑这俩人会不会有什么血缘关系。 张海楼正对着张海棠招手,笑得无比邪魅:“张大姐站那么远做什么,快来加入我们这个和谐有爱的大家庭啊!”喊的声音贼亮,在场张家人都感到一丝丢脸。 张千军默默挪动半步,躲到张海楼身后: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张海棠忍着捂脸的冲动,恨不得自己会喷火能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屏幕中,社死还未结束,夜深人静,张海棠收拾一番后,神采奕奕的敲开张起灵的房间,然后就被掐了进去,张起灵的动作太快,快的只看到残影,以及咚的一声,好像是撞到门框的声音和充满怨念刷满屏幕的内心独白。 “淦你爹!” 吴邪嘴角抽搐,心道:得亏还知道在心里骂。 张海棠下意识瞥了一眼张起灵,有些小心虚,看到对方平静的眼神她一顿,不对啊,又不是她的小族长,她紧张个吊? 【“我不记得你。” 听此,张海棠现在是真的愣了,她诧异极了。 首先她认识的小孩是从来不会开玩笑的,以他那臭石头性格绝不可能有这种幽默细胞,那他很有可能是真的忘记了,难不成和她一样失忆了?! 沉默了片刻,张海棠瞧着这小孩啥都不知道的苦b样,清了清喉咙,把声音放柔了些,“那总没忘了自个的名字吧?” 小哥看着她,神色平淡的开口:“我叫张起灵。” 张海棠欣慰的点点头,“嗯没忘就……就?就什么灵???” 张海棠条件反射的蹭的一下子后退了一步。 她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词,哦!不不不!她是幻听了吧?对,她肯定是太困了,瞧瞧都出现幻听了,嗯,一定是的! 她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那什么,年纪大了没听清,你说你叫什么?” 小哥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无情的说出了让张海棠两眼一抹黑的名字。 “张起灵。” 心里一声惊雷把张海棠炸了个外焦里嫩。 张海棠膝盖一软差点条件反射就给跪了。 卧槽!是族长大大啊!!!】 屏幕中画面定格在张海棠此时,惊恐,震惊,慌乱,的面容上,惊讶程度不亚于见到张起灵跳钢管舞。 吴邪看她那惊恐到接近扭曲的面孔上,非常怀疑她会不会下一秒跳窗逃跑,如果是这种举动,不用三秒,小哥会瞬间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怼在墙上。 毕竟,没有人老友重逢会表现得这么可疑!活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胖子笑得直拍吴邪的肩膀,几乎直不起腰“乐死胖爷了,这大妹子是个活宝,太会整活了。” 感觉到多道视线聚集在她身上,张海棠炸毛道:“看什么看!” 刘丧用着挑剔的眼光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却让人让张海棠特别想一脚踩到脚下摩擦。 【从前一起玩的小伙伴突然摇身一变成了族长,要命的是,自己现在头上顶着的是私自逃离家族的名号。 本来还想着趁着小孩失忆逗逗他,哪想到这小子挺虎啊,这职升的跟坐火箭似的,都混到族长这位置上了,那现在双方的身份就很尴尬了。 族里规定,若没有族长允许,张家人是不可私自离开张家,会被视为叛逃。】 “怪不得张姐姐这么害怕,原来是因为族规啊,叛逃会怎么样?”苏万问。 杨好摸了摸下巴,“不清楚,但根据我的猜测,后果肯定很严重。” 苏万无语:“真是谢谢你说了跟没说一样的推理。” 此时场上的张家人们万众瞩目。 这些个张家人,就算是知道,涉及家族内闻都默契的闭口不谈。 黎簇抓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兄弟解释解释呗。” 被抓出来的张千军有些尴尬的解释:“我是外家的,家族很多规矩我也不懂。” 杨好道:“还分内外家,你们家族听起来像是什么旧世纪封建余孽。” 张海棠:“……”不好意思,就是你口中的封建余孽。 吴邪这个张学泰斗出来科普,“无非两个后果,格杀或者抹除身份特征。” “身份特征?那是什么意思?”黎簇见到吴邪举起左手,对着右手比了个砍的姿势。 苏万感叹:“真狠啊” 此时屏幕里播放的尴尬的会谈已经结束,张海棠回到房间,生无可恋的躺倒在床上,双眼无神的发着呆。 【那时父母都还健在,因为她父亲属于族长嫡亲的那一支,母亲也是张家人,他们结合所生下的孩子,拥有相对纯正的麒麟血脉…… ……她这性格十有八九就是受老妈的影响,父亲虽然平常看起来冷冰冰没人性,但其实对他们母女却是很好的。 就她这样欠扁的性格,要不是老爹拦着,不是被丢墓里喂粽子就是被抓去放血了,哪能蹦蹦跳跳活到现在? 她一想到张海坤和她爹那别无二致的高冷面瘫脸,她不禁有些怀疑。 难道这张家男人都流行这款?这种臭石头脸有那么受欢迎吗???】 吴邪心说:从喜来眠的照片墙上可以看出,小哥这款确实挺受欢迎。 画面中出现张海棠的回忆。 一脸倔强的少女跪坐在堂前,正在被一青年训话,少女的表情可以看出非常不服,地上被丢着几只死老鼠和鞭炮。两人相似的五官上不难看出血缘关系。 “是他”张海客惊讶道:“原来在另一个世界,这位前辈的命数被改变了。” 张海杏好奇道“哥你认识他?” 张海客摇摇头“这位前辈的父亲是上一代张起灵,所在的身份地位不是我们可以接触到的,我只是小时候跟着长辈拜年,远远见过几面。”他顿了顿,看向不远处看着屏幕出神的张海棠,“这位前辈很早就已经去世,生前并没有婚配与子嗣”んttps:// “是那个变数是我的母亲。”张海棠平静道:“对吗,管理员。” {每一个人的命数都是注定的,冥冥之中皆有定数,能偷得二十几年的光阴已经是你的母亲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命运不能改变么?” 管理员沉默片刻,用着沉重的声音开口。 {是可以的,但命运会索取相应的代价填补空缺。} 张海棠喃喃:“代价?所以命运索取了我母亲的生命?” {可以这样理解}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其他原因,既然小孩忘了自己,那就没必要再让他知道。 忘就忘了吧,也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张起灵这个三个字已经足够沉重了,没必要再让他背负上对她这个无关人员的愧疚。】 画面中,张海棠疲惫的闭上眼睛。 胖子道:“大妹子你这想法可就不对了,明明两个人的回忆,愉不愉快你自己说了不算,说不定人家小哥不想忘呢!” 黑瞎子用胳膊肘捅了下张起灵的胳膊,“哑巴你觉得呢?” 张起灵:“……” 吴邪摸了摸下巴,好奇道:“小哥以前真叫张海坤这个名字吗?” 管理员非常贴心的调出这个名字的由来。 【张海棠眉眼弯弯的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叫张海棠,海棠花的棠,你呢?”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着饼。 张海棠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道:“难道他们没给你取名吗?” 小孩摇了摇头。 张海棠哑然,过了许久才喃喃着说“没名字可不行。”她安慰的摸了摸头,小孩头发细软,摸起来手感不错。 “你要是不介意,我帮你取一个。” “嗯……现在族里的字辈是海,张海,张海……嗯——”她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 “不如就叫坤,张海坤,好听又好记。怎么样,喜欢吗?”她俯下身,笑眯眯的去看对方的眼睛。】 秀秀:“原来是这样,可惜在未来这个名字被忘记了。” “像这么大的孩子怎么连名字都没有?那个牛逼张不是你们族长吗?”黎簇又把张千军拉出来。 张千军再次受到万众瞩目的目光,他懵了下,随即心中哀嚎,这小屁孩是不是跟他有仇?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本家那些明争暗斗,暗流涌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海楼把张千军拉了回来,“小鬼,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被警告后,黎簇撇撇嘴,“切”他对张起灵是有些好奇心在身上。 “家丑不敢外扬?”吴邪刺了一句。 张海楼回道:“那也和你一个外姓人没有关系。” 胖子一手拽一个,揽着张起灵和吴邪,三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无声的嘲讽着。 见此,张海客只好出来和稀泥。 【“……我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小孩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张海棠懵了下,心说那次次带芝麻饼你不也吃点挺香? 不等她问出口,又听那小孩说道:“你还会带芝麻饼来看我吗?” 张海棠沉默了会,“当然会,下次我给你带其他口味。”她笑眯眯的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感动。”白昊天捧着脸道:“芝麻饼只是一个下次再见的借口,海棠姐一定猜得到吧!” 吴邪说道:“后来呢?他没记起来吗?”他看向张海棠,后者摇摇头,“或许有吧,不过,也不重要了。”他们会创造更多的记忆。 第 203 章 原著观影体5 【张海棠眉头一拧,回过头正要问小族长怎么料理这玩意,却没想,这小孩吓得大惊失色,脸色发白。 看得张海棠有些无语,到嘴的话都给一字不差的咽了回去。 不打就不打呗,你这柔弱的样子装给鬼看? …… 张海棠不动声色瞥了眼张起灵,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里,眼神示意接下来做什么。 张海棠等了一会,这小族长啥动作也没,回了她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眼神。 啥?这是让她见机行事的意思?? 还没来得及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张起灵已经跟念咒语似的发出一连串的咯咯声,这古怪的声音当即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 这种时候,张海棠还特别留意了下吴邪,性格非常猥琐的欣赏了这小少爷心惊胆战的小媳妇样。 也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个啥吓成这样。】 张海棠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当年的天真无邪,现在的吴邪已经没那么好玩了,真想念当初呢。 众人:“……”有太多的槽点,不知道从何吐起。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端详片刻:“还是以前的你比较可爱。” 解雨臣附和:“确实。” 吴邪:“……” 吴邪简直要被张海棠这无时无刻都在吐槽的内心戏洗脑,已经不能直面张海棠那副正经,冷酷的表面。总觉得她此时内心戏已经刷满屏幕。 吴邪:别老逮着他祸害啊! 【不一会,那棺材板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好像下一秒里面的东西就要掀盖而起似的,棺材里同样发出了古怪嘶哑的咕咕声。 ………… 另一边的张起灵已经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和那粽子交流了起来,表情严肃得像开什么国际辩论赛。 吴三省的额头不禁落下冷汗,轻轻问道,“他不会是在和它说话吧?” 吴邪心里也挺好奇的,声音微微发着抖问在场第二个姓张的人,轻声问道,“雯姐,他们这是在说什么?” 张海棠看了一眼吴邪,脸色严肃又高深莫测道,“别多嘴,不该问的别问。” 吴邪一见她脸色严肃,也只能暂时压下自己好奇心。 心里却越发的好奇。 没准是人家不可说的独门绝技呢! 其实张海棠她,她也不知道…… 她心里直犯嘀咕:“……”早知道当初训练就不两天打渔三天晒网了,就该认真学学族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技能! 张海棠对曾经的自己恨铁不成钢。 啧!亏了!少了一次在这小少爷面前装逼的机会啊! 吴三省擦了擦汗,问:“小哥,敢情您刚才是在和那粽子爷爷讨价还价呢?” 张起灵示意对方不要多问,让大家不要碰这里的任何东西,怕我们不听话还特别强调那个粽子有厉害多牛逼。 你就吹吧,能有你牛逼不?】 众人看向现在已经蜕变得成熟可靠的吴邪,真的想不到以前会是这种单纯的人设呢。 张海客一言难尽的看向张海棠,合着他们张家那些技能是你用来装逼的啊?! 对于张海棠这种刚认了族长,表面恭恭敬敬心里已经吐槽吐到飞起的行为,张千军大受震撼。 众张家人:你吐槽族长吐槽的也太溜了吧! 张海棠实在和张海客之前接触过的本家人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他难以置信在那种封闭,森严的地方能教养出这样的一个人。 众九门人:“……”忽视那些内心戏,其实表面上看还是很靠谱的。 【“快,还有你们那还有火没?!” 潘子听到上面的动静,眼见火折子的火快熄灭了,立即大喊一声。 张海棠眉头一皱,从腰包里抽出唯一剩下的火折,“只剩下这一个,吴邪你——” 她这话音未落,眼睁睁看着吴邪这憨批举着手里几个火折子,眼睛一闭,一骨碌从上面跳了下去,结果下落姿势不太好,一个狗吃屎把火折子全撒尸蟞堆里了。 张海棠当即气的脸都绿了,恨不得现在破口大骂。 我靠!小少爷你身手不行还下去逞啥能!】 张海楼:“标准的平沙落雁式。” 看着密密麻麻围着他们的尸蟞,吴一穷紧张的捏了一把冷汗,看到吴邪还好好活着,他才放下心来,他叹气:“傻乎乎,能活下来真是命大。”看向张海棠说道:“张姑娘,小邪给你添麻烦了,辛苦你了。” 张海棠点头,很自然的应了下来。 吴邪忍不住开口:“老爹,你亲儿子在这。” 吴一穷瞪了他一眼:“多大人了还吃醋。” 吴邪嘴角一抽,心道,他为什么要嘴贱开这个口。 【两人也不啰嗦,动作麻利的跑到洞口下,张海棠双手一伸居然同时把吴邪和胖子拉了上来。 要不是情况紧急,吴邪都想感叹一句壮士好力气! 脱了外套,张海棠上身只穿了件贴身背心,借着矿灯的光,吴邪一眼看去,就能看到胳膊上漂亮的肌肉线条。 和健身房那些夸张的肌肉不一样,只是覆盖了薄薄的一层,有种健康与野性的美。 吴邪心想,和张海棠那家伙的身材差不多。 嗯?怎么想到那家伙身上了?】 吴三省对吴邪投去一言难尽的眼神:“尸蟞都要咬屁股了,你还有闲心想这种事情?” 吴邪:“……”累了,毁灭吧,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忽然,四周传来惊呼声,吴邪抬头看去,就见张海棠已经跳到了尸蟞群里,二话不说抬刀对着手背划了一刀,鲜血撒出,瞬间惊退了四周的尸蟞群,他心头一惊。 是麒麟血! 张起灵很快也跟着出现,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这妹子简直就是小哥的翻版!” 众张家人倒没什么表现,从之前的观影,作为前族长直系亲属,身怀麒麟血的可能性非常高。 张海楼心中惋惜,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吴邪了,多么稀缺的血统,这种身份背景理应该配他们族长。 【只听张起灵大喊一声:“跑!” 潘子眼疾手快的拽住吴邪就开始跑,胖子别看他胖,身手倒是灵活,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撒腿就跑。 在这种紧急情况,张海棠不忘往旁边一摸,没想到摸了个空,原本的小族长也不知哪去了,她也管不了太多了,只能一样撒腿就跑。 过程中,张海棠听见吴邪大骂了一声,“死胖子是不是你放的屁!” 胖子立即高声回了句,“靠,你哪只眼睛看见胖爷放的屁!” 潘子接话道:“你他妈的还狡辩!一旁老子都闻到那味了!” 跑在前面的张海棠突然左脚一踩空,不过有了刚才的经验,她反应迅速的用手扒拉住墙壁,刚好抓住一个凸起,大喊一声“停下!”还没来得及稳住,一个圆润厚实的肉墙迎面撞了过来,把她的嘴磕了个正着。 黑暗里响起胖子凄厉的喊叫声。 身体下坠中的张海棠没忍住骂了句:“胖子你大爷的!” 一群人一骨碌的全部摔了下去,最下下去的张海棠好死不死的还被压在了最下面。 …………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一张惨白的脸横眉冷竖的盯着他,鼻血横流,满嘴鲜血,他一时间没认出来是谁,被这血盆大口吓得惨叫一声。 “啊!!粽子兄弟也掉下来了!” “雯姐?!”吴邪仔细一看,越看越熟悉,这高贵冷艳的脸,不就是张雯吗!】 张海棠看着画面里自己鼻血直流的画面,面无表情。 胖子被张海棠看得发毛,笑了两声道:“哈哈,幸好鼻子是真的。”张海棠不搭理他,他讪讪的摸着脑袋,过了两秒一愣,不对啊,他心虚什么? 【眼前的场面非常混乱,吴邪被一具女尸勾住了肩膀,而胖子与吴邪两人正在忘我的互掐着脖子,吴邪似乎还有些理智,发现有人上来了,脸色发青的往旁一看,发现是张海棠跑过来的身影,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手上却还没敢松下力道。 张海棠冲过去一个手刀劈向胖子后脖子,也不知道是他皮太厚还是什么原因居然不晕,她只好一脚发力把他踹开了,被解救后的吴邪,脸色发青的咳嗽了几声,竟是咳出一口血来。んttps:// “感觉怎么样?”,张海棠下意识抬手给他拍了拍背顺气,突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愣住。 张海棠:不对啊,我现在是张雯,这么殷勤干啥。 胖子被踹开后还狰狞着脸扑过来,张海棠一看就知道他是魔怔了,紧接着毫不客气的往他脸上招呼了一拳,再欺生上前,抓着他衣领,一个耳刮子就甩了上去,一下两下,硬生生把两眼发直的胖子扇得两眼昏花。 胖子颤巍巍举起手来,“别,别打了……” 见他终于醒了过来,张海棠才放开了抓住他领口的手,顺口问了他句,“你没事吧?” 胖子龇牙咧嘴的捂着自己红肿的腮帮子,颤着声说:“我觉得……还行?”】 胖子听着那清脆的耳光声响,已经能想象到底有多痛了,太狠了,他严重怀疑是在公报私仇。 “大妹子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凭啥对天真就温柔似水,对我就赏俩耳刮子。” 张海棠沉吟片刻,认真道:“因为他脸嫩,可爱,我舍不得揍吧。” 胖子被她真诚的口吻堵得哑口无言,得了,是他不配和你俩站在一块。 吴邪清咳了两声,心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屏幕里的吴邪也是以前的他嘛,长的都一样。看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他未来的对象亲亲热热的,难免有些尴尬。 看起来发展的还挺顺利,接下来就是感情升温,顺理成章在一起了吧? 吴邪这样想着,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第 204 章 原著观影体6 鲁王宫的经历其实说起来大差不差,只不过有了另一个人的加入,省了许多麻烦事,没他们那么苦逼了。吴邪这样总结。 【众人迅速上树,后面的尸蟞随之而来的追赶,张海棠,张起灵和潘子在最前头,往后就是吴三省,她往下一看,眼睛不由一跳。 这要是掉下去,估计不用两分钟就得去地府报告了。 这时候吴三省叫道:“zha药,玉床边上那包里还有zha药!” ………… 顿时,一声巨响在耳边炸裂,张海棠瞬间就被掀了起来,砸下去的瞬间,耳朵出现了短暂的耳鸣,眼前一片乌漆嘛黑的看不清,身体就像是被汽车碾压过似的,好一会,张海棠感觉自己的鼻子一痛,一摸就是熟悉的黏腻触觉,估摸是刚才又被撞到了,从而引起了旧伤复发。 妈的,我的鼻子不会撞出毛病了吧?】 秀秀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女孩子可是爱美的生物,心中为张海棠庆幸鼻梁还是完好无损。 【一声枪响,她想起什么似的往下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吴邪这货还在下头大战尸蟞。上头传来潘子的喊声,“别发呆了,快上来!”她看了上面一眼,抿了下嘴,手一松往下面一块突出的石台滑了下去。 ………… 下面的胖子骂骂咧咧的爬了上来,“你俩拉拉扯扯的能不能上去再聊?这王八蟞子都快咬穿屁股了!” 张海棠咂了下舌,手腕一使劲就把吴邪给甩到背上,“抓好了。” 吴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张海棠已经快速朝上爬了起来。后面发现这些尸蟞分不清目标的开始咬起来倒吊的尸体,三人灵机一动开始拨弄那些挂着的尸体,果然引开了好一些尸蟞。 眼看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胖子口上就闲不下来,边爬,口里还不忘调侃,“大妹子你够义气啊,小同志你看人家都对你至死不渝了,你上去就从了人家吧。” 吴邪老脸一热,“死胖子你瞎说什么!”自己也觉得四肢恢复的差不多了就让张海棠把他放下来。】 众人心情微妙:每次看到吴邪的反应,总感觉是在看那种烂大街的言情剧。 而且,正常剧情不应该是英雄救美的戏码吗,吴邪你怎么回事,怎么拿的是女主剧本? 一群人灰头土脸的爬出来后,张起灵不负众望的失踪了,吴邪感叹,果然是失踪专业户。 【张海棠四处看了看,急问他们,“和你们一起的那人呢?” 吴三省一头是汗,一听这话,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吗?”话刚一出口,两人脸色都有了变化。吴三省一咬牙,“是死是活只能看造化了!”说完就要把手里的打火机扔进去。 来不及阻止,张海棠下意识朝前迈了一步,随即被扑面而来的火光和烟尘熏了一脸。 看着火光冲天的熊熊大火,还有刺鼻的臭味,张海棠呆了下,扭过头大叫一声:“你干什么?他还没上来!” ………… 张海棠一听,非常笃定的说,“不可能,他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先离开。” 她这么说倒是让众人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沉默了一会,张海棠叹了口气,“算了,大家先把周围清理一下。”说完,她自己在地上捡了条木棍,就在那地上刨土。 吴邪被她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雯姐,你干什么呢?” 看着他们个个一头雾水都样子,张海棠眼睛一瞪,“在森林里放火不处理,你们是想烧山吗?” 吴三省一听立马反应过来,他们这群人真没什么防火意识,被这一提醒,立马让众人在那裂缝周围挖个防火渠。】 众人的目光望向鲁王宫小队,面色复杂。 吴一穷:“老三,早让你多读点书了,没一点防火意识,小邪跟着你哪能学好?” 吴邪点头:“是啊老爹!” 吴三省忙摆手甩锅:“那个人不是我啊大哥!”他指向解连环。 解连环:“?”吴老三有你这样过河拆桥的吗? 【张海棠撑着重重的眼皮,也躺到了床上,这一觉她睡了特别深,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事情太多,她又做梦了。 又梦见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孩,这一次他依然没说什么话,静静坐在一老瓦房的台阶上,也不动,安静的看着屋檐下的红灯笼。 张海棠经过门口时注意到这个清秀漂亮的小孩,听族里人说,这是他们尊贵的圣婴,说是活了上千年了。张海棠起初刚听到时不屑一顾,哪有人能活上千年?这还是人吗?她起初想象过这圣婴的模样,还以为肯定是长得多猎奇,会不会长了三只眼睛?没想到今天一看,这明明长的很正常嘛,就像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 吴三省拿出一张纸条说:“这是她的联系方式还有银行账号,查过了,是新的,而且是两个地址,明显不想让人知道她的位置,她问了我关于那小哥的事情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吴邪坐下来,看着那纸条上的号码没说话,吴三省嘿的笑了一声,“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不会是看上人家了?” 吴邪老脸一红,“别瞎说,我那是单纯的革命友谊,就是觉得这张雯,有点像我一个朋友。”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明明长相性格都不一样,就连身高也比我朋友矮了一点,可那感觉,就是无法形容的那种熟悉感。”他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一手行书写的飘逸潇洒。 “是吗,可真奇怪。” 吴邪捂着自己的头,想的头都快大了,他没注意到的是,吴三省的眼神是少见的深沉。】 看到吴三省最后那个眼神,吴二白叹了口气,“老三啊……” 白昊天担心道:“海棠姐会去找小哥吗?” “会”张海楼的回答毫不犹豫。 张家是一个靠信仰留存的族群,他肯定张海棠绝对不会放弃寻找张起灵。 其余九门人第一次听说张家过去的秘闻,圣婴?听起来有些深意,人真的能活上千年吗?若不是前面已经被张海棠道破圣婴是个骗局,那该有多少人为此疯狂,那可是长生啊! 吴邪却注意到一点:“为什么在海棠的记忆中,小哥一直在看红灯笼呢?”难道灯笼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小哥在思考什么? 胖子啧了一声:“被你一说,好像是这个样子。” 红灯笼啊……张海棠回忆片刻,记忆模糊不清,但本能的觉得她应该是知道答案的。 “嗯?这个地方有些眼熟。”黑瞎子的若有所思的声音传来,众人停下思索,抬头看向屏幕。 屏幕内的画面是街边的一家炒饭摊,普通的半露天的小店,简单搭了个棚子。 【老板手上炒饭的动作也没停,看了她一眼问她,“姑娘你想打听谁啊?” 张海棠说:“您知道不知道,这有没有一个叫黑瞎子的?我找他有事。” 老板麻溜的把炒好的青椒肉丝炒饭装好盘,递上了他后边的那桌,客人客气的说了句谢,“谢了老板。” 老板擦了擦手,问张海棠:“你找谁?”,张海棠重复道:“叫黑瞎子的。” 老板想了想,摇头“这我不知道,姑娘你去问问其他人吧。” 张海棠笃定这个摊上的老板肯定知道,她几经周折才打听到这个名字,说是这黑瞎子常出现在这。】 “芜湖~”黑瞎子吹了声口哨,笑道:“到我出场了,这么看来,张小姐通过三爷打听到有关哑巴的消息。” 屏幕中张海棠依然在磨着炒饭摊的老板打听消息,丝毫不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身后大快朵颐的扒饭。 【老板露出无奈的表情,叹了口气,“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没名没姓的,让我怎么帮你?” 张海棠被说得一愣,她还真不知道黑瞎子叫什么名,知道的只有道上的人起的这个诨号。 “你一姑娘家离家那么远,难不成就为了追一男人?” 张海棠沉吟了一声,摸了摸下巴,“呃,确实可以这么说。” 这让老板一下子燃起八卦之心,一脸神秘的低声问她,“怎么回事啊,你俩人是闹别扭,还是有仇啊?” 张海棠灵机一动,有了个损招。 对不住了兄弟! 她脸色变得严肃痛苦起来,语气哀痛极了,“老板,和您说实话吧,其实我这么辛苦的找他,那是因为他伤害了我!”】 正兴致盎然的黑瞎子笑容一滞。 什么玩意?谁伤害了谁? 吴邪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哇哈~”终于不逮着他一个人祸害了。 【张海棠捂着心口,一脸愁苦脆弱的样子,就差两滴眼泪应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突发心脏病了,她凄然道:“原本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没想到,没想到某一天被我朋友在外面无意间发现,发现——” 她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嚎了一声,“他和另一个女孩子勾肩搭背,说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骗我的钱!而且他连名字都是骗我的,我的朋友听到那个女人叫他黑瞎子,明明之前他说他叫熊铁溜,我一开始不相信,想找他对峙,他却已经卷走了我的钱跑了!” ………… 张海棠沉重的点点头,“是啊,我过来找他,一方面是想让他给我个交代,另一方面就是不想让他继续对无辜女孩下手,别让更多女孩像我一样失去所有!”她说到激动之处一把抓住老板的手真情切意的恳求,“所以老板,真的拜托您一定要告诉我这个黑瞎子到底在哪啊!”】 黑瞎子:居然还能这样? 张海棠尴尬的摸了下鼻子,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 胖子笑得不能自理,笑得浑身发抖,还得靠张起灵扶着才能勉强站直:“哈哈哈哈哈哈,牛!太牛了!” 解雨臣闷笑着道:“瞎子你这就不地道了,什么时候干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事了?” 吴邪也笑得嚣张,难得有机会嘲笑他名义上的师傅的机会,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黑瞎子通缉犯的身份,两人被交警叔叔连追三条街,黑瞎子或许是顾虑身后有个姑娘,车开得比较收敛,眼看就要被逮着了,张海棠立马提议让她开车,黑瞎子居然点头答应了,顺理成章的坐到后面,期间还有来有回的调笑了两句垃圾话。 吴邪看着屏幕里,坐在同一辆机车上,前胸贴后背,搂得亲密的两个人,心里缓缓打出两个问号。 吴邪:坐个摩托用得着搂得这么紧? 众人的眼神也逐渐微妙,难道还有二号男嘉宾? 绕是张海棠也察觉到气氛的古怪 说实话她还真没注意到,当初时速飚到95,肾上激素飙升,一路狂飙,哪注意得到其他。然而从第三视觉看,她很快就看出端倪,靠!黑瞎子这王八蛋敢占她便宜!怪不得当初小族长频频甩脸色! 她本能的转头偷偷往张起灵的方向瞅了一眼,结果,正好撞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 “!!!” 张海棠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这种该死的,熟悉的心悸的感觉! 吴邪的眼神太过明显,黑瞎子想忽视也忽视不了,他揽着吴邪的肩膀,和颜悦色道:“男人嘛,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懂的~” 吴邪嘴角抽搐,真他娘是他会说出的话,他心里默念,平行世界,平行世界……念了十几遍。再次看向黑瞎子嘚瑟的笑脸,还是很想一嘴巴抽上去。 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吴邪却莫名觉得不爽。 他对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很有自知之明,因为个人经历的缘故,他有着相当强烈的掌控欲,及占有欲。他不喜欢自己认定的所有物被惦记,被触碰,即使张海棠是另一个世界的吴邪的所有物,但他潜意识认定他们是一体的,多少也萌生一点爱屋及乌的心态。憾凊箼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第 205 章 原著观影体7 【门上了锁,屋里的灯黑着,张海棠有些紧张的敲了敲门,过了一会也没等到人开门,她皱了下眉再次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反应。 黑瞎子已经习以为常了,“别等了,这次真不赶巧,哑巴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人已经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门锁。张海棠嘿嘿一笑, “今个让你瞧瞧我的家传绝技。”说罢,拔下自己的木簪,簪头一旋,就拔出了一条细钢针,往锁孔就戳了进去。 黑瞎子一看就笑了,“你家还教这个?”张海棠嘴里咬着簪头,口齿不清道:“哪能啊,被关禁闭太多次就摸索出来了。” 不断闯祸被关禁闭,不断撬锁,老爹又不断的换锁,机关锁,密码锁,能收罗来的都给她用上了。两父女乐此不疲,你来我往,暗地里针锋相对,一个不信还能让人跑出去,一个铆足了劲要撬开锁跑出去。张海棠敢保证,论起撬锁,没人比她还专业!】 胖子:“大妹子童年过的挺丰富。” 张海棠呵呵一笑,昂首挺胸,看起来有点小骄傲。 专业开锁可不是吹的,请叫我张家开锁王。 陈文锦:“预感告诉我,接下来要倒霉了。” 张海棠回忆了下,心中默默道:你的预感很正确。 果然,画面中张海棠撬锁进行到一半,张起灵闪亮登场,也不知道围观了多久她鬼鬼祟祟的行为。三人进行了一番插科打诨,终于蒙混过关,走进房内。 【一句话形容,怎么说呢,比她家还干净。 不是字面上的干净,而是指没什么人气,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具,明面上,可以说是什么私人用品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摆件,拖鞋,电视什么的,很是冷清。张海棠家虽然也是清冷,但至少还看得出是一个家,充满生活痕迹。张起灵这,只能说是间暂住所,给人一种随时都可以领包走人的感觉。 张起灵走进房间,应该是去放置身上的东西了。 屋外,张海棠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大爷似的,把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一圈,活像个来看房的房客,连冰箱和垃圾桶都没有放过。】 看着正在翻垃圾桶的张海棠,秀秀不禁黑线了下,第一次遇见如此清新脱俗的女性,翻垃圾桶翻得如此娴熟。 其他人一看里面的装潢,一目了然的干净,没什么人味,除了基本设施,几乎就没增加任何的装饰,冷冰冰。 【过了一两分钟,还是张起灵先开口了,“为什么找我?”声音清清冷冷没什么波澜。 张海棠顺口就抖了个机灵:“想你了呗。”说完就后悔了,立马改口道:“只是来看看,”又觉得意思好像差不多,张了张口,话到嘴边转来几个圈,好像无论怎么说都不太合适,干脆自暴自弃道:“反正我就是来了。”看着张海棠这幅矫情的样子,黑瞎子调侃了句,“昨晚不是挺能说的?怎么今像只被掐脖子的鸭似的。” 张海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大哥您可闭嘴吧。” ………… 黑瞎子站起身来,搂了下张起灵的肩膀,笑的意味深长,“哑巴张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了吧?” 张海棠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来,一脸正义凛然指着他,掷地有声道,“你瞧不起谁呢!人家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以玷污的吗!?给我说话注意点!”】 怂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苏万比起大拇指:“棠姐真女人!关键时刻能屈能伸!” 黎簇嘴角抽搐,把苏万的手按了下去。 张海棠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假装看不到众人一言难尽的眼神。 解雨臣摇着头说道:“果真一物降一物。” 像张海棠这样泼辣的女人,也就在张起灵面前才老老实实不敢撒野。 张海棠提出了希望张起灵收留她的想法,张起灵理所当然的拒绝了。 前期被无视了无数次的吴邪心想,以小哥之前独来独往的作风,不可能会答应。 张海棠显然也是看出正常的请求是没有用处,心中思索着办法,最后一咬牙,她决定祭出杀手锏了。 “哦?”吴邪有些好奇她究竟会怎么说服小哥。 只见屏幕中,张海棠眼神犀利,环顾四周,提气弓身,蓄势待发。就在众人以为要发生点什么都时候,张海棠如同炮弹一样的弹射了出去,张起灵眼睛一眯,已经做出反击的起势。正要侧身躲过,腿已经抬起要踹,却不想,扑过去的张海棠膝盖一弯,整个人以一种滑跪的姿势抱住他的大腿。 张海棠嘴巴一瘪,一声声凄厉的哭嚎爆发出来。 屏幕下,张起灵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发展,愣在原地,众人也是始料未及,一个个呆住。 胖子先反应过来:“妹子你还真拼啊。”他震惊的看向张海棠。 张海棠强装镇定:“办法不论好赖,有用就行。”现在来看,真是庆幸小族长当年手下留情,没有捏晕她然后扔出去,估计也是看在同族的面子上吧。 众张家人:“……”着实是没想到了。 不是说本家人一个个眼睛顶天,骄傲不可一世吗?大姐你这跪的也太快了吧! 张海客嘴角抽搐,不知如何评价,就连张海楼也被如此行经震慑到了。 吴邪:……想了无数可能,唯独没想过张海棠会耍无赖,估计小哥也是头一遭遇到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张起灵岂是被这伎俩就能糊弄住的人,三言两语间道破张海棠的身份,与她的想法。 【张海棠还在组织语言时,头顶就传来一声,“你想脱离张家。” 张海棠一听这话,被吓了一跳,她小心翼翼抬起头看着他依然平静的表情,就怕这小族长突然变脸把她就地处决了。 “我,那个……其实,”她结巴了大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张起灵突然撇开了视线,点了下头,“可以。” “……啊?” 本来以为小族长会继续问她隐瞒了什么,没想到会撂下这两个字。 张海棠真的愣住了,她是真的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她这是得到族长首肯?可以正儿八经的脱离张家逍遥自在了吗?多年的心愿就这么实现了??】 吴邪道:“多年心愿已了,但你的表现可算不上是开心,你在犹豫什么?” 张海棠沉默,良久,她缓缓道:“我以为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了,可如今他再次出现了,那我没有理由逃避了。” 屏幕中一阵雪花闪烁,再次出现了回忆,画面中是面容稚嫩,眉目中充满少年人活力,张海棠正和一年轻人说话,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有余的年纪,身上气势却暮气沉沉如同腐朽的枯木。 这个人一出现,张起灵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识上前了一步,少见的失态。 “小哥?那个人你认识?”吴邪问。 张起灵目光沉沉,看着头顶的屏幕:“他是,上一代张起灵。” 张起灵这话一出,吴邪顿感画面中的年轻人逼格拔高了许多,所有张家人也是这样的心态。然后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那位,一开口,爹味老重了,像寻常人家的长辈一样,忧心自家孩子的终身大事,也就是催婚。 大家族都很看重传承,而张家更甚,张家体系之复杂,说到底最终目的都是为了留存,而张海棠那种身份,父母双亡,血脉罕见,说句不好听的,基本婚姻上是没有自由可言的,再阴暗点,甚至会成为维持血脉,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像张家那样封闭的大家族,以族长的权利,只需要一道命令,张海棠不想嫁也得嫁,难得的是,族长会以这种方式,像个长辈一样的口吻劝婚,居然是优先考虑张海棠的想法。 作为一族之长,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看得出,在当年张海棠属于很受宠的小辈。 很快,一通谈论过后,老族长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老族长瞥了听一眼,沉默了许久才点了点头,喝了后茶看向张海棠,试探着问她,“丫头,你年纪不小了,数数日子,也三十了吧?” 张海棠嘴角一抽,立马开口堵住他接下来想说的事,“我这还有两年才三十,您也别试探我了,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不同意。” 老族长问:“为什么?你不是也挺喜欢那小子,况且你们各方面都很合适。只不过是年长了他几岁,这根本不是问题。你要知道,在族里你这个年纪的姑娘也都成家了。”他越说越满意,大手一挥“就这样吧,你们凑合过。” 她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你疯了?啊我是说,您真会说笑呵呵……”见对方表情不似作伪,顿感崩溃。 这大了可不止几岁了!她对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不感兴趣! “哼”老族长冷下脸,“怎么?你还打算这样过一辈子?” 张海棠有些哭笑不得,“您是不是误会了,喜欢也是分许多种的,他现在年纪那么小,顶破天也只是拿他当弟弟照顾。他压根也没那方面的想法。您这都是封建想法,现在不提倡包办婚姻了,年轻人都是自由恋爱。对了,您千万别去问张海坤啊,他这人脑子有坑,只要是您说的事,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会答应,我可不想第二天不明不白多个童养夫……】 接着两人又争论了几句,张海棠软磨硬泡着硬是让老族长暂时压下给她赐婚的想法,事后再议。 莫名被人围观这种强制童养夫现场,张海棠脸皮发热,尴尬得直扣手指。 张海楼就不是个会看脸色的,立马跳了出来,大声喊话:“说的没错,吴邪不是你的良缘。” 张海棠怒道:“你他妈谁啊!?也敢对老娘指手画脚!” 张海楼一笑:“前族长亲口指定的婚事,金口玉言,你和族长才是天生一对。你难道想违背族令?”说完拉着其他人起哄,“大家也都听到了吧。前族长亲口指定的婚事。” “是这个理” “对啊,怎么能便宜了外家人?” 一群张家人嘀嘀咕咕的谈论。 “你这……我怎么就违背族令了,八字没一撇的事……”张海棠气得脸涨红,狗日的,都是这个狗屎管理员放出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害得她现在下不来台。 张海楼慢悠悠道:“前辈还是早日醒悟,不要再被吴邪蒙骗了,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吴邪听不下去了,上去把张海棠挡在后面,皮笑肉不笑道:“怎么就是蒙骗了?现在二十一世纪了,大清早亡了,少拿你那套封建余孽的思想残害未婚女青年。” “又不是你们族长,干你屁事?”胖子也上前一步,“就你长了张嘴,这么会叭叭,脑袋里的水是太平洋进口的吗?管的也太宽了吧,” 张海楼正要开口却被张海客拦住,往后拉了下,张海楼往对面看,张起灵冰冷的视线就映入眼帘,他瞬间老实了。 【老族长闭着眼,用着他那些许沧凉的声音嘱咐她,“丫头,永远不要忘记,你是谁。” 她先是一怔,莞尔一笑,说出那句她说了无数遍的话……】 屏幕下,张海棠双唇瓮动,无声的跟随屏幕里的她开口。 【“我是张海棠,会永远忠于您,族长。”】 身后,张起灵忽然轻声问她:“不后悔?” 张海棠没回头,只是看着屏幕,屏幕内外两张脸的神情仿佛重合。 “我早已经承诺追随那个名字,为此献上一切。”她看向屏幕中目光平静的张起灵,眼神中有偏执:“我的生命,我的归宿,我的全部。” “……” 【“没有,我没有想脱离张家。”ganqing五.com 早该明白的,有些责任是逃脱不了的。 张海棠松开了手,正儿八经的行了个跪礼,“见过族长,张海棠在此,献上忠心!”说罢,她实实在在的磕了个头。】 吴邪面色古怪。 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着屏幕,刚好是张起灵视角,只见昂首的那张脸上,满是虔诚,只看五官,看过的人都得感叹句好一张断情绝爱的脸,偏偏表情生动,眼神热切,硬生生压下五官上那点冷意,被那样专注的看着,很容易给人一种深情不悔的错觉。 吴家三兄弟怜惜的看向吴邪,好不容易找了个女朋友,结果女朋友心里最重要的是其他男人,他得往后靠。 胖子用胳膊捅了捅吴邪,又对着小哥挤眉弄眼的说:“小哥,你们家的人说话都这么肉麻的吗?” 张起灵:“……” 屏幕又是一阵雪花屏幕闪烁,张海棠歪躺在床头,翘着二郎腿,正在打电话。电话对面吴邪得知她欠高利贷如今无家可归,破口大骂她昏头,骂完又闷声闷气的问她缺不缺钱。 一开口就是一百万以内他可以帮忙,听得吴三省嘴角直抽,心里酸溜溜的,怎么对他三叔就这么抠门? 【张海棠也不逗他了,说道:“不开玩笑了,我现在真没事,我有一特有钱的朋友帮我。我现在住他那。” 吴邪一听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有些紧张起来,“你朋友是男的女的?人怎么样?海棠啊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出格的事。”】 胖子啧啧道:“这醋味都快飘出来了。” 果然,鲁王宫张雯的刀还是让吴邪起疑心了,两人你来我往的暗自试探了几句,被张海棠借口时间太晚该休息了给敷衍了过去。 【她抹了一点药膏,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到客厅一看,小族长正在阳台上擦头发,她等了会,等他擦的差不多了,才问他“族长,你有没有联系电话?我记一下,要是哪天分开了,我好联系你。” 小族长手里拿着条毛巾,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想怎么回答,两秒后才慢吞吞说,“我很少用。” 意思就是,记了也没用,反正他不带手机你也联系不到他。 成功get到他的意思的张海棠有些卡住了,“呃,没事,你会用就好,到时候我就发信息,你有空看看就行。”说完,她就听到小族长报了一串数字,她立即把号码存到手机里,备注小族长。 张海棠笑了几声,“行了,你也保存下我的。别到时候连我给你发信息都不知道是谁。” 张起灵安静的走进了自个房间拿出了他的手机。 出来后,他拿着手机看着张海棠,张海棠立即会意,一字一顿的报了串号码,看着小族长按完最后一个数字,保存后就准备退出,张海棠急了,“诶,你怎么不备注啊。”刚说完,她好像感觉小族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懵了,心想:咋了,她说错话了? 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小族长重新打开页面,一字一顿,慢腾腾的用一个手指按完了她的名字拼音,期间慢得张海棠都有种想夺过手机去帮他打字的冲动。 “……”你不会打字早说啊!让我帮你不就完了!】 所有人张家人面色紧绷,不是不想笑而是对着族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实在不敢笑。 张海棠忍俊不禁,看到这一幕,屏幕内清冷得仿佛不像真人的男人,才终于有了点人味。 她故意问张起灵:“你现在会打字了吧?”其实就嘴贱撩一句,没成想,张起灵还真的回复她:“会了。” 第 206 章 原著观影体8 【张海棠坐在当地的派出所里,警察正在对她录笔录,旁边被铐了一名鼻青眼肿的男人。张海棠其实也没好到哪去,她用纸堵着鼻子,上面的血迹可以看出,刚才是什么情况。 虽然动作狼狈,张海棠人可不怂,当即指着男人大骂道:“我那还是手下留情了!这种人渣打老婆居然动棍子,被我揍一顿后还敢当街开车行凶,警察先生您看看我这鼻子就是他撞的!简直可恶至极!” …… 黑瞎子挥了挥手对她打了个招呼,“嗨,见义勇为的雷锋同志,感觉怎么样?” 她揉鼻子的动作一顿,表情有些懵,然后想了想,肯定是楼下大妈对他们说的。 一把将他们拽到一旁的墙角,小声道:“大哥,你还记得你是个通缉犯不?能不能不这么张扬,这附近可是有派出所的。”黑瞎子指了指她的脸,笑道:“突然听说了你浴血奋战的事迹,又上了警车,还以为你是进了局子。” “我可是守法公民。”张海棠白了他一眼,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摸到一点干涸的血迹。】 守法公民? 纵观在场所有人,哪个没干过点违法的事? 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看破不说破。 黑瞎子过来蹭饭,想着答应要请人家吃饭,张海棠不好拒绝,思来想去自己动手比较省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画面中的四菜一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胖子砸吧砸吧嘴:“有这手艺,怪不得是开饭馆的,天真啊,便宜你了。” 吴邪:“都说了不要对着我说了……”他又没吃到过,你羡慕错人了。 【有两位口上闲不下来的主,这顿饭吃的也算热闹,吃了一半,几人又开始了拼酒,张起灵硬是被他们倒了一杯又一杯,可人家压根看不出醉意,张海棠好胜心一上来,也跟着他一起喝,结果先醉了。她酒品非常差,易醉体质又爱喝,醉了后总耍酒疯,期间喝大了,叫着自己是只鸟,一脚踹开拉着她胳膊的黑瞎子,爬上了阳台要跳下去,幸好阳台有防盗窗,张海棠扒拉了下,只出去了条腿,就干脆趴在窗台鬼哭狼嚎起来。 ………… 黑瞎子摸了摸被踹得有些疼的嘴角,咧了咧嘴,指着张海棠说:“都嚎大半天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先把她弄下来。”】 看到他师傅嘴角都被踹肿,苏万再次祭出大拇指:“海棠姐连喝酒都这么硬核!牛逼!”听起来像是在阴阳怪气,偏偏苏万表情非常真诚,张海棠也找不到理由骂他。 张海棠:“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可以了……” 刘丧哼了一声,撇嘴道:“真没用” 声音不大,但哪瞒得住耳目聪慧的张海棠,“我不爽你小子很久了,再逼逼赖赖,小心姐扁你。” 刘丧虽然嘴贱,但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识相的闭上嘴。 平静的同居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屏幕飘过一阵雪花,打开了新的剧情。 【张起灵裹得严严实实的进了门,手里提着一袋不明物品,身上沾染着从外面带来烟草味,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摆在客厅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和沙发上看电视的张海棠。关门的动作似乎顿了下,犹豫了下,慢吞吞的说:“我今晚要走了,回来时间不确定。” …… 张起灵吃完后,端起盘子非常自觉的把碗洗了,然后提着袋子就进了房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张海棠关掉电视,眼睁睁的看着小族长从原本一俊俏青年,变装成一秃头油腻大叔从房间里走出来。 张海棠站起身来,问他:“去哪?” 油腻大叔的面具下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济南。”】 看着这张油腻大叔脸,吴邪忍笑忍得胸口直抖,他知道接下来是去哪了。不过他真的很好奇,闷油瓶那样闷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把张教授演得这么,活灵活现的? 明明是两个性格的极端,难道是平常憋狠了? 胖子嘿的一声笑了,揶揄道:“这不是张教授吗?小哥,你有没有怀念当初话痨的自己?” 两人均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张起灵目不斜视,就当没听见。 【“济南风景不错,顺便带我一个。” 这一次,张起灵回答的很快:“不行。”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不怀好意的视线再次在他下盘打转,他警惕的看着张海棠。 张起灵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摔第二次,她非常明白。想到这点,有些郁闷的砸吧了下嘴,反而朝着张起灵相反方向走了几步,在门口,突然一个下蹲,横躺在了门口正中间。 张海棠语气平铺直叙说道:“不带我去,我就一直躺这里。”说完还打了个哈欠,翻了个面,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所有人:“……”着实是又刷新了下限。 屏幕中张起灵皱起眉,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理。张海棠趁热打铁将他说动,硬是让张起灵把她带上,最后化名张岚跟着同行。 真是一个充满吐槽欲的名字啊。 吴邪摸着下巴,暗搓搓的想,原来闷油瓶对这招无法招架,下回闷油瓶不听话,那他和胖子就耍赖试试? 吴邪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总觉得会被张起灵一脚踹到墙上。 操作是骚了点,但狠狠拿捏住了张起灵,张海棠看得津津有味,她原本就因为失魂症遗失了许多事,现在倒可以帮助她复习一下记忆。 {啊,差点忘记还有一个人。} 管理员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张海棠下意识接话:“什么人?”回应她的是头顶裂开一道黑色口子,她抬头,瞬间眼前一黑,一个人影兜头朝她砸来,她反射性往旁边躲,掉下来的那个人显然身手不凡,腰一扭,落地前滚了一圈卸力,随即拍了拍外套站起来。 因为是背对着她,看不太真切,只是觉得背影熟悉。 “阿宁!”吴邪面露震惊的上前了一步。 阿宁脸色有些白,环顾四周,看到几个眼熟的人。她先看到吴邪,发现吴邪脸色古怪的看着这边,表情很是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开始观察她。 她注意到吴邪脸上的变化,不仅是容貌甚至气势上也有些改变。 “吴邪?”阿宁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不是死了吗? 吴邪正要开口就听见头顶管理员的声音传来。 {你确实是死了,你可以将这当成黄泉的彼岸,我把你的灵魂暂时引了过来,趁裂缝修复好之前你们可以暂时在这个空间短暂相聚。}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阿宁心头一惊,抬头环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她皱起眉,很快冷静下来思考管理员的话。 “还记得塔木陀吗?”身后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女声。 阿宁回过头,惊讶道:“张小姐你也在。” 张海棠一愣,“你怎么认识我?” 所有人也明白了,这个阿宁与张海棠来自同一个平行世界。 张海棠的反问,让阿宁觉得莫名其妙,怪怪的看着她:“我当然认识你,就在塔木陀,你后背受伤了,我们刚刚还在说话。” 听到这句话,张海棠终于反应过来,面露喜色:“阿草,终于来老乡了!”她上去一把将人拉住,速度很快,阿宁被她揪了过去,一下就被搂住。 阿宁一惊,下意识要挣脱,但张海棠力气太大了,她完全挣脱不出来,搂着她的张海棠还一个劲拍着她的后背,情绪激动。 阿宁的可没忘这位的性取向,尴尬的用手抵在两人胸口中间,“张小姐,能先告诉我这里是怎么回事吗?” 张海棠激动了一阵,终于想起先给人科普一下,虽然她真的很激动,恨不得亲阿宁一口,亲人呐!终于来一个她的世界的人了。 张海棠长话短说简单述说了来由,阿宁脸上神情的愈发惊讶。 “所以头顶这个就是以张小姐的视觉展开的回忆?” 张海棠点头:“昂,我就是那个异数嘛,在他们的世界我是不存在的,可能用我的视觉会比较新奇?”虽然她认为完全是那个狗屎管理员的恶意报复。 “你们后来……” “我们从塔木陀出来了,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呃……说来话长,我的记性不太好,先看屏幕吧。” 阿宁看着屏幕里的人,越看越眼熟,“这个人是你?” 屏幕中,化身张岚模样的张海棠,梳着两条麻花辫,面容秀气,安静的坐在驾驶后座,一副邻家女孩的乖巧模样。 “咳,是我。”张海棠羞涩的承认了。 【“诶,小…张叔叔我还需要要注意什么?” 张起灵侧过头看着她,想了想说:“你,控制住自己。” 刚开始张海棠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等到了目的地,见到了一名身材高挑火辣的短发女人,女人叫宁,自称是国际性海洋资源开发公司的高层。 小族长,哦,张灏,张教授握了下宁小姐的手,表情笑得热络又夸张,说道:“没想到宁小姐这样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然后顺手就开始递名片。 现在张海棠终于明白让她控制自己是什么意思了,张海棠咬着舌尖,努力忍着笑。】 阿宁知道这是讲什么时候的事了,西沙,云顶天宫,从别人的视角经历曾经发生的事让她有些新奇。 【阿宁勾起嘴角笑了笑,看了眼张海棠,问:“这位就是您的侄女了吧?”张灏点点头,笑了笑:“这是我侄女,对研究古代建筑有一定的见解,听我要来就硬缠着我,说要跟过来,研究嘛,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升学习的机会。” 张海棠配合的露出羞涩的笑容,礼貌的抬手,和阿宁握了下手:“宁小姐,您放心,我经常去现场学习,这一次不会拖大家后腿的。”她装作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对方的蕾丝边衬衫,女人有着非常傲人的身材曲线,特别是上半身的弧度。惹的她都悄悄看了好几眼。】 阿宁被迫围观了自己的胸,她回头看张海棠,缓缓开口:“张小姐刚才说,这个是你的视角?”被一个女人性骚扰让她感到一言难尽。 张海棠整个人僵住,日哦,现在是她的视觉!偌大一个屏幕时不时晃到阿宁的事业线,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胖子震惊了,他拉住吴邪:“天真,我怎么觉得这大妹子不太对劲,怎么老往女人的胸口瞟?”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看向张海棠。 张海棠强装镇定的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男人不也是喜欢跟自己兄弟比大小?我们女人也有自己的癖好,你们不懂。” 秀秀和白昊天欲言又止。 在场男同胞无言以对:“……”为什么这种话题如此“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黑瞎子沉默片刻,开口:“所以你是在比大小?” 张海棠:“……”我比你妹的大小! 第 207 章 原著观影体9 【听着张教授这比戏精还戏精的样子,张海棠生怕自己继续听下去会忍不住笑场,说了一声,“叔叔,我有些闷,先出去透透气。”说完就急忙退了出去。退出去前,她还听见张教授在后头喊,“兰兰,要是晕船的话,记得吃点药。” 叔叔,我看你才得吃药。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族长如此优秀,一闷葫芦扮起话痨来,活灵活现的。】 自从张教授出现后,众人纷纷对张起灵的演技感叹连连。 特别是那一溜张家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刘丧看着屏幕里油腻的秃头中年男,有些幻灭,不断的打量张起灵,始终无法代入屏幕里气质猥琐的张教授。 张海客回头看着一大群张家人,摸着下巴想,或者他们可以考虑进军演艺圈,他们老张家人均表演大师,岂不是分分钟小金人? 不仅张起灵的扮演的张教授让吴邪破防,张海棠扮演的张岚独得阿宁的偏爱。 张海棠披上这张质朴,单纯的脸,浑身嚣张的气焰也收敛了个干净,将羞涩又有点小社恐的小妹妹扮演得炉火纯青,连阿宁也给骗来过去,待她的态度都比其他人软和许多,甚至强调了海下的危险,隐晦的想让张海棠留在船上。 阿宁幽怨的瞥向身旁,张海棠朝她尴尬一笑,“张小姐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 张海棠心有感慨:嗐,好演技都是逼出来的,别人演不好就丢份工作,他们演不好保不准要丢命。 海上天气多变,原本晴朗的大晴天转眼间就黑了下来,乌云压顶,风卷着浪拍打着黑色海面。 【张海棠扭头一看,张教授也醒了过来,目光沉沉的看着窗外。她开口说:“咱们出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张教授点点头,两人适应了一下船身晃动的规律,很快就在这晃动的船身健步如飞。 …… 这时候,吴邪也从船舱晃悠悠的走出来了,一瞧见大家都忙得火急火燎,顿时热血一来,就要上前帮忙,结果没走几步,一个大浪涌上,船身用力一晃,吴邪整个人也差点摔个狗吃屎,连忙抱住身旁的一块突出的铁环。他眯着眼睛扫视一圈,发现了忙碌的船员里两个不一样的身影。 吴邪看着两人健步如飞那个样子,心里有些郁闷,心想:张秃子也就算了,咋一个女人比我还猛?】 吴三省摇摇头,心中感叹: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对比出来的。 看着屏幕里抱着木桶,被淋成落汤鸡的发小,别人健步如飞,你三步俩摔。 解雨臣叹了口气:“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黎簇难以想象吴邪以前也有如此废柴的时候,敢情他那句,你和以前的我很像,并不是客套话。 吴邪:“你们能不能不要用那种恶心人的眼神看我?” 【她听了一会,那声音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了,就好像是在自己身后传来。她觉得不对劲,心想这样干站着和给人送菜没什么两样,就猛一回头。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扑面而来的干瘦的枯手,她急忙一个侧身躲过,那枯手扑了个空,吧嗒一声砸在甲班上,竟是转了个方向,朝她身旁的张教授扑过去。 张海棠急喊一声:“小心!”话音刚落,只见张教授朝这边撇了一眼,随后猛的一抬脚就把那扑过来的枯手踩在脚下,脚下一碾,她听见一声尖细的惨叫,吧唧一声就被踩爆了。】 那动作轻松得仿佛像踩死一只蟑螂。 “牛逼啊!是个猛人!”杨好束起大拇指。 刘丧微微昂首,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张海棠在心里暗骂一声,冲上去一把拉住船上的锚,用力朝鬼船上抛了过去,鬼船行驶的飞快,很快绳子就被拉成一条直线,张海棠一脚已经踏出了船身,这时她感觉腰间一紧。 该死的,这船老大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她扭过头大叫一声:“撒开!”那船老大表情有些惊恐,“别去送死!已经没有救了。” 她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悬在船外,抓着绳子踢了踢船老大的手,结果这货抱得死紧,就在这时候,猛的一个浪拍过来,硬生生把船老大拍到海里,他一掉下去,顺便也把张海棠给扯了下去。 张海棠被一个浪花淹了下去,心里五味杂陈:有句妈卖批不知道当不当讲。】 阿宁看到张海棠二话不说冲上去救她的画面,有些触动,虽然张海棠掉海里的姿势很狼狈。 【吴邪急忙跑到船舷上,往下一看,只见汹涌的海浪下,两颗浮浮沉沉的人头,大叫道:“我马上找绳子!”张教授不知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往下边扔了张渔网,指着那条缆绳,对他喊了道,“我来救他们!小吴你快去把宁小姐救过来!” 吴邪被这一顿操作秀得目瞪口呆,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让他过去,那和送外卖有什么区别? 结果那张秃子一见他愣住,想当然的瞪了他一眼,对他吼道:“快去!年轻人要勇敢点!” 吴邪震惊,忙摇头。 这太可笑了,他体育本来是就弱项,游泳过去基本上就是送死,如果爬那根缆绳,估计就算爬得到也是剩下一口气,还怎么救人?】 大抵是吴邪的表情太丰富,又或者张教授太戏精。 解雨臣握拳抵住下唇闷笑出声,相比他的矜持,吴邪其他狐朋狗友就很不给面子了,笑的一个比一个大声。他老爹想着给儿子留个面子便忍着不笑,只是吴邪看他老爹脸不停抽搐,显然忍的相当辛苦。 张起灵面色如常,一点也不在意屏幕上自己的黑历史,相比他的淡定,吴邪一头黑线,心中已经开始骂娘,这该死的屏幕实在敬业,心里话全部自动打上了弹幕,堪比是大型处刑现场。 吴邪是个心软的,虽然怕的要死,听到阿宁在向他求救,一咬牙就翻上缆绳。 【张海棠也急了,连忙加快手脚,顶着浪爬了好一会才爬到了船舷边,张教授一见,立马把她给拉了上来,然后交代她:“你看着他们,别让船开走了,我过去帮忙。”说完迅速把枪背在身上。 张海棠朝那绳子一看,吴邪人已经爬到鬼船边了,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 她张叔叔也非常利索的爬上那缆绳,身手矫健,灵活的挂在缆绳上爬动起来,真像那猴哥附体!】 所有人:“……”你真是个比喻小天才呢! 明明如此紧急的情况,每每看见屏幕上飘过张海棠的心里话,气氛就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诙谐。 接下来的经历和吴邪的记忆大差不差,顺利的救回阿宁翻回了船。 【船老大先是表情凝重的对那枯手拜了拜,接着。拿出小刀,又从口袋掏出一把什么东西撒在了枯手上,估计是牛毛。这东西非常有奇效,那枯手一碰这牛毛就尖叫出声,被船老大眼疾手快的用刀挑了下来,甩在甲班上。 刚好就在张海棠的边上,她无动于衷的看那枯手在甲班上挣扎着扭来扭去,过了一会就融成了一团浆糊。她一看周围的人都四散躲开了些,反应迅速的一个踉跄,哆哆嗦嗦挽住身边的张教授,眼神害怕的道:“叔叔,那是什么怪东西?” 张教授一动不动:“……” 估计他也有点没反应过来突然被加戏,立马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温柔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兰兰别怕。”】 吴邪嘴角一抽,对她道:“你的戏还挺足啊。” 张海棠回以虚伪的微笑:“哪里哪里,干一行爱一行罢了。” 鬼船事件过后,他们便在永兴岛接人时偶遇了胖子。一行人打了几句嘴炮,胖子强买强卖的要了船老大一条鱼,几人吃的喷香,张教授一边吃一边敬业的维持人设,对胖子的厨艺大肆赞扬,惹得张海棠心里吃味,心中暗自发誓她要大展厨艺让张起灵见见世面。 【她换好衣服出来一看,刚好看见吴邪和胖子在前面经过,张海棠瞟了几眼,心里直砸舌。 还真别说,虽然这小少爷四体不勤,性格又欠,但身段还挺不错啊,脖子纤细,屁股挺翘,小脸白嫩,啧啧啧,跟个姑娘似的。 正感叹着呢,手臂就又被拧了一下,张教授从身后走了过来,瞪了她一眼,低声警告她:“你控制住自己,别惹事。”张海棠一听就委屈了,跟在他后面小声嘟囔着:“我就看看,不干嘛。” 咋滴?不让看女的就算了,男的也不让看,又不是看你对象。】 众人跟随着张海棠的视角,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将吴邪看了个遍,镜头重点关照了吴邪的脖颈和屁股,显然张海棠很中意这几个位置的曲线。ganqing五.com 直到被张起灵警告了,张海棠才依依不舍的挪开视线。 四周响起一阵猥琐的哄声,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 张海棠:“……” “芜~~~”胖子笑得一脸荡漾,他瞅了瞅吴邪,又看了看张海棠,意味深长道:“大妹子你别光看啊,直接上不就成了,我们天真那时候血气方刚,正是年少轻狂,最经不起考验了。” 在场吴家人纷纷露出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慈祥微笑,就是慈祥中透露出一点猥琐,让张海棠感到一点压力,她看向吴邪,没想到吴邪也望向她这边,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 吴邪忽然尴尬,他看向胖子,假装骂他:“你他娘讲什么垃圾话!” 好在接下来进入海底墓的经历还算正常,张海棠总算不再继续社死了。 【大家小心谨慎的走了十几步,都没出现踩中机关的情况,比起吴邪的忐忑不安,张海棠在后头就镇定多了,她从小就擅长机关方面的破解,在以前,一般墓里有机关陷阱都是由她打头阵。 这种类型的机关道,只要找到其中规律,避开脚下松动的石块也不难通过。 ………… 虽然清楚箭没有什么杀伤力,看着这一幕的张海棠还是心里一阵火气,抓起一只箭矢用力一掷,箭头精准的打在了阿宁手上的麻穴,她手臂一软就没了力气,很快就被反应过来的吴邪挣脱了。 阿宁脸色一变,朝张海棠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她脸上冷冽的表情后,眼神很是复杂。紧接着她一个翻身躲过了接下来的箭矢,两三步就翻进了那白玉门里。】 张海棠注意到阿宁的眼神,用肩膀撞了撞她,揶揄道:“我是不是该为伤了你的心而道歉呢?” 阿宁没说话。张海棠便嘿笑着对她比了个心。 所有人面色古怪。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第 208 章 原著观影体10 【听他们还在研究那畸形尸体,张海棠脸都绿了,“咱能先别研究身体了行吗?” 吴邪看她一脸不自然,脸上不禁一乐,笑道:“谁让你吃那么多,这下难受了吧。” 张海棠现在遭受着生理和嗅觉的双重刺激,也懒得怼他了。吴邪看她连骂他的心情也没有,不禁担心起来:“真的很难受吗?”憾凊箼 张海棠用手捂着鼻子,苦着一张脸,闷声说道:“我现在觉得,鼻子太灵也不是一件好事。” 张起灵看着她苦哈哈的表情,也想起了张海棠平常那超常的嗅觉,不过对于这种异于常人技能,张海棠以往都是用在开发厨艺上。不管什么新菜式,她一闻,里面加了什么调料和配菜,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所以在她为数不多的爱好里,就有研究新菜式这点。】 吴三省嫌弃的瞥了吴邪一眼:这狗脾气,啧,上一秒因为被骗火冒三丈,结果人家一难受就温声细语关心起来,到时真成一对,还不得被狠狠拿捏了? 嗅觉超常这个特殊的能力,轻而易举勾起张海楼某段封存多年的记忆。一旦触碰,无数记忆片段式的浮现。 盘花海礁案,马六甲…… 张海楼笑了下,还以为早忘了。 【另一边,吴邪现在想起一个很不起眼的事情:三叔在进了这个斗以后,也和他们一样,只是粗略的看一下这些东西就去休息了,但是其他那些人不同,那些人第一次进斗,非常的兴奋,必然仔细的研究了这些瓷器,难道这上面还有什么关键性的东西!? 想到这里,吴邪忙拿起几只碗仔细去看,发现这些画都是在讲一群人在修建一个土木工程,有修石头的,有运原木的,还有搭木梁的,这瓷器摆放的顺序就是工程的进展顺序,他发现他们正在修建的东西是一个及其宏大的工程,他越看越震惊,急忙要把这个方向分享给胖子,谁知道一回头,人不见了! ………… “哎哟!我靠!” 吴邪一听,脑里先是空白了一瞬,反应过来后。 这他娘的不是张海棠的声音吗?!】 屏幕中吴邪被张海棠闹这一出吓得脸都白了。 胖子颇为感慨:“以胖爷的经验,让天真一个人待着绝对会发生很刺激的事情。” 对于吴邪的邪门体质,张起灵甚至也感同身受的点了下头。 姐非常理解你们。张海棠沧桑的开口:“已经习惯了。” 吴邪:…… 明明重点是这个女人故意吓人才对吧!正常人会在这种时候装鬼吓人吗?! 【张海棠心虚的左右看了看,摸了摸头,结巴道:“呃……对不起啊,你别生气,要是实在害怕,咱抱一下?”刚说完她又被吼了一声,“你闭嘴!”她立马静如鹌鹑。 下一秒,她眼睛一眯,一个前扑就带着吴邪在地上滚了一圈,晃动的手电照到后方,赫然是一张扑过来的,长满了鳞片的狰狞怪脸。 反射性的,张海棠腰部一个打挺跳了起来,举起拿着手电筒的那只手,手臂发力,用全身的力气猛砸了下去,随着一声沉闷的打击声,张海棠那一下硬生生把那张怪脸砸倒在地。】 变故几乎就在眨眼间,不到一秒,有些人还在因为张海棠与吴邪闹剧忍俊不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屏幕里突然闪现的丑陋大脸吓得心头一梗。 “好快。”秀秀惊叹张海棠反应迅速。 【两人没有说话,立马往那甬道的方向撒腿就跑,那怪物愤怒的嘶吼一声,立马追上。前面的张海棠跑了十几米,突然听到回头“嘭”的一声,她回头一看。 原来是吴邪摔了个大马趴。 我靠,小少爷你能不能靠谱点?这样都能摔?!】 王盟印象中无所不能,运筹帷幄的老板形象开始崩塌。 吴邪捂脸,怎么还是摔了啊! 吴一穷也有捂脸的冲动,又担心又尴尬,尴尬于儿子的表现太菜鸡了,担心吴邪仓促的经历如此危险的冒险。 同时又忍不住猜测,人家姑娘是看上他儿子什么? 一番追逐,两人成功脱险。 【张海棠发现吴邪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她看,眼神非常微妙和复杂。她觉得莫名其妙,就问他:“这样看我干嘛?” ………… 张海棠现在就一无缝的鸡蛋,不管怎么样就是不透露半点,吴邪也没法,他郁闷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以前就知道你有秘密,等到我以为解开你身上的谜团后,我发现,看到的只不过是你的冰山一角,等待我的又是另一个谜团。” 闻言,张海棠难得沉默了下,看着此时此刻眼里充满好奇与疑惑的吴邪,她心里莫名其妙涌出几分不安来,为什么不安的原因,她也找不到。只能把这份不安归为女人的第六感。 她只能保证道:“相信我吴邪,我这样做,是为你好。”】 吴邪一听到那句为了你好,就身体本能产生排斥,狗日的,除了门这个字,最恨听到的就这句话。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们他娘倒是把答案都告诉我啊! 二人根据墓室里的文物与建筑风格推断出此墓来自明朝,首次发现了“汪藏海”的痕迹。 没想到,张海棠居然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调查过这个人,虽然毫无发现。 【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一件事,时隔多年,她记不太清了,记得当时自己放野回家,无意撞见母亲和老族长两人的交谈,提到过这个名字,两人谈了很久。 事后她试探着问过母亲,母亲却再三警告她不要插手,说不是她一个小孩可以过问的事情。当时母亲的声音难得的严肃,所以她的印象才比较深刻。 那个名字,好像就是叫汪藏海,她后面因为好奇,有一段时间一直在查,但没有什么发现,这人就是明朝一个非常有名,有才华的建造师,还知道了他一些出名的建筑设计和事迹,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张海棠小时候属于比较叛逆的孩子,母亲的警告,不会让她退缩,只会激发她的反抗心。只不过当时的她太过弱小,能力不足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认定汪藏海一定有特殊的地方。 如今再次发现这个名字的蛛丝马迹,张海棠不由展开一系列的推断,从鲁王宫和她已知的线索一点点的推理,假设。 【她看得出来,小族长不是没目的性行动的人,这一次又着急忙慌的参与了海底墓的事件,而且并不希望将她牵扯进来,他发现什么了?如果说两者有联系的话,很可能和这个汪藏海,或者是鬼玺有关。 提取关键词,汪藏海,小族长丢失的记忆,鬼玺,鲁王宫,海底墓。 …… 抛开一切,用她所知道的线索,鬼玺,张起灵,神秘势力,蛇眉铜鱼,汪藏海,吴三省,单独拎出来都没问题,但聚一起后,她仿佛看到一张巨大的蜘网,纵横交错,看似毫不相干,实则环环相扣,就好像,每一条迷雾重重的线都直指一个方向。 那就是——张家的秘密。 也就是小族长现在正在追寻的东西,在选择追随小族长时,黑瞎子劝她的时候,她就有预感,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选择,进了这网,除了一条路走到底,就甭想干干净净的脱身。 而她现在正站在线的中间,在迷雾里小心翼翼的窥探着,那所不能涉及的领域。】 看到她一系列的大胆假设和推测,不得不赞叹张海棠的敏锐和惊人的直觉。 此时的张海棠已经发现自己被拉人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当中,前面危机重重,她却发现自己只能一直往前走,直到胜利或者出局。 【又过了十几秒,张海棠突然眯起了眼睛,笑道:“诶小少爷,你听说过吗。” 吴邪下意识问:“什么?” 张海棠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他晃了晃手指,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据我所知,每一段感情的开始,都是从好奇开始发酵,你现在对我这么好奇,可不是个好现象。” 这话一出,吴邪看着凑到他眼前的笑脸,突然一个激灵的往后退了一步,搓了搓胳膊,说:“你少自恋了,我对你的想法,可是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 胖子勾着吴邪的肩膀晃了下,老气秋横的说:“天真啊,有些话不能说太早。” 吴邪:“……”他应该说一语成谶吗。 其实,他很理解另一个他此时的心境,十年前的他是什么样他太清楚了,即使这个时候没动心,那也会被张海棠身上那股神秘感吸引,就像潘多拉魔盒,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说白了男人都他妈喜欢犯贱。 所有人的看她和吴邪的表情都意味深长,张海棠不服道:“就算以后真有什么,但现在我俩的关系比地里的小白菜还干净。” 解雨臣道:“你可别侮辱小白菜了。” 张海棠看着他,见解雨臣神态悠然自得就不太爽,想到了什么,就对他一笑,这一笑,饱含了意味深长和幸灾乐祸。 解雨臣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后面还有他的戏份吧? 【张起灵盯了那石碑看了会,说了句:“这里我来过。” 张海棠疑惑看向张起灵,问道:“啊?莫不是这什么天宫你进去过?” 张起灵没有回话,只是突然看向了她,那细细长长的漂亮眼睛像勾子似的,对她眨了眨眼,扭过头又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直教张海棠一阵别扭,摆了摆手说道:“行行行,您先慢慢想。” 看他又是四十五度角陷入沉默之中,张海棠在心里偷偷起了个外号,叫沉默的蘑菇。】 偷起外号被发现,张海棠尴尬挠头。 胖子回忆当年的经历:“我记得这里小哥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张起灵点头:“一部分记忆。” 【张起灵就这么呆呆坐在地上,像个走失的小孩。等他们出现后,他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抬起头,用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却在张海棠这里莫名的停顿了下。 张海棠抖了一个激灵,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 张海棠正在思考着吴三省的疑点时,突然被拉着手臂拽了起来,她抬头一看,是张起灵把她拉了起来,她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张起灵沉默不语的把她拉到了一旁角落里,张海棠等了一会也没听到他说话,就轻声问道:“是有什么发现吗?”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突然轻声叫了一声:“海棠。” 张海棠第一反应是,你突然叫这么亲热干啥?下一秒反应过来后,她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他。心里刷过无数个卧槽。 我的姥姥!这祖宗想起来了??】 张家那边人群里不知道谁吹了一声口哨,张海棠扭头看去,就见张海楼一副看好戏,幸灾乐祸的表情。 她心里暗骂,狗日的笑得这么淫/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 209 章 原著观影体11 【吴邪小时候得过皮肤病,倒是知道一个土办法,就是有点恶心,用口水涂上,效果非常好。他对胖子说道:“挖肉是不用,你真以为你肉多啊。我也不是华佗,不过我身上还有点爽肤水,给你先涂上,可能有点疼,你可忍着点。” 众人听后,皆是一愣,胖子啊了一声,说道:“所以说你们城里人就是娇贵,他娘的倒斗还带着爽肤水,下回你干脆带副扑克牌下来,我们被困住的时候还能锄会大d。" 张海棠附和道:“小少爷你可真行啊,你还有心情带这玩意。”吴邪看了她一眼,突然把她的头往旁边一推,说道:“先别说这么多,你转过头去。” ………… 张海棠一看效果这么好,也挺心动的,拉住吴邪就问:“效果不错啊,你那爽肤水我看看,等我上去了也买一瓶试一下。” 吴邪听他们这么说,面色古怪,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张海棠,敷衍道:“你们别婆婆妈妈的了,有什么事,我们先上去再说。”】 “噫~”在场女同志们发出嫌弃的声音。 “好哇天真,敢情你当初就是这样治的!” 张海棠挑眉,揶揄他:“那可不,吴邪牌爽肤水,别人不一定有效呢。”虽然知道是在暗示吃过麒麟竭,吴邪依然感到一丝尴尬。 黑瞎子在一旁调笑:“你以后可不就有的是机会试了?”说完就见张海棠对他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他不杵,反倒笑得更猖狂了。 张海棠:真让人生气。 【就听到吴邪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在耳边炸起,紧接着吴邪这小子疯一样的往前爬了过来,她才刚看清吴邪一张惨白惊恐的脸,下意识问:“吴——诶呦!”突然脸上一痛,叫唤了出来。 只见吴邪明明已经爬到了张海棠身旁,却还在手忙脚乱的往前挤着,张海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吴邪扑了个正着,一下子就被挤得仰面倒了下去,吴邪的手脚胡乱的在张海棠身上扑腾着,混乱间,把她的脸踹了个正着。张海棠莫名挨了这一下,心里那个火啊,一把抓着吴邪的脚踝还没发作,就听到这吓的魂飞魄散小少爷口中哆哆嗦嗦的喊着,“鬼,有水鬼!”】 屏幕里,就见吴邪惊恐的脸无限放大,紧接着一黑,一个偌大的鞋底贴在屏幕上。 胖子拍了拍张海棠的肩膀,沉重道:“妹子,你的脸真的是多灾多难。” 秀秀黑线道:“吴邪哥哥你怎么能踩姑娘的脸?” 潘子嘴硬维护了句:“小三爷只是吓昏了头,不是有意。” 秀秀:“哦”扭头用一种,吴邪哥哥你好没用的眼神瞅了吴邪一眼。 吴邪:潘子谢谢替我说话,但请你先别说。 吴一穷望着屏幕里哆哆嗦嗦叫着水鬼的吴邪,非常担心:他儿子真的能追到女朋友吗? 【他连忙往后退了出来,原来他刚才坐在人家肚子上了,怪不得怎么感觉地上软乎乎的。 张起灵把她拉了起来,张海棠锤了锤后背,感觉腰都麻了,转头埋怨的去看吴邪,还没说话呢,就见原本还挺愧疚的吴邪,一看她的脸就忍不住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张海棠当时心里就火了,骂道:“你小子还有脸笑。” ………… 胖子没好气道:“去你的,胖子我就算是睡着了,别人从我身上踩过去还能不知道?况且在这里地方,你能睡得着吗?你要是不信,看看我背上有没有脚印!”说着他就一转身。 这不转身还好,一转身一张惨白浮肿的脸一嘴巴就戳在了吴邪鼻尖上。 吴邪被吓得喉咙抽筋,吱了一声拼命就往后退去,直往张海棠怀里钻。】 看到儿子这种表现,吴一穷更担心了。 黎簇乐于找吴邪的晦气,故意凑到张海棠身边,阴阳怪气的问:“姐姐你看上吴邪什么了?”他其实很想说,你是不是眼神不好?但没敢说。 张海棠认真的想了下,“可能是我馋他身子吧。”她的语气无比真诚,让黎簇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理由居然如此低俗,如此简单粗暴。 再场吴家人顿时眼神犀利:想白嫖? 在场九门人惊叹:吴家唯一的独苗也敢白嫖,这姑娘够野啊! 张海棠也觉得奇怪,虽然她馋吴邪的身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深知吴邪性格保守。很尊重女性,大男子主义里夹着点文青范,绝不会跟她乱搞这种露水情缘,保不准还是雏,要是把吴邪搞了,安生日子也就到头了。 注意到吴邪看过来的眼神,黎簇脑子一转,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微笑,“姐姐,吴邪已经老了,你应该选一个更年轻的。” 张海棠:“?” 吴邪怒道:“黎簇你丫的说什么屁话?!” 张家人们:又是哪来的不要脸的小鬼? 黎簇完全不杵,见到吴邪跳脚心情好的不得了,抓紧煽风点火:“姐姐你看,更年期的老男人脾气就是暴躁。” “这小鬼在撬你墙角啊天真!” 围观的苏万抓紧杨好的手,紧张道:“好哥!待会鸭梨要是被揍了,你一定要救他啊!” 杨好震惊:“我拿什么救?上去一起分担火力吗?” 张海棠捏着黎簇的手指一点点扯开,端详他的脸,“小朋友还是多读书,少看乱七八糟的漫画。” “姐姐,我十八了,不犯法。”还没说完,黎簇就被怒气冲冲的吴邪扯着后领拽开了,他赶紧叫道:“吴邪殴打祖国花骨朵啊!姐姐你看,这种老男人以后一定会家暴的!你唔唔——”黎簇被手动闭麦。 “你小子本事见长,敢挖我墙角?” 黎簇冷笑:“吴老板想多了吧,和你有什么关系?” 吴邪的咬着后槽牙,差点没给黎簇这逼孩子气死。 苏万,杨好赶紧上去:“吴老大别打脸啊!” 吴邪掐着黎簇的脸拧笑:“又不是靠脸吃饭。怕什么?” “不能打脸!鸭梨还没女朋友呢!” 一阵鸡飞狗跳,吴二白眼皮直抽,吵得他没办法安心看接下来的剧情。 “胡闹什么!都安静!” 等场面安分下来,屏幕里已经进展到他们大战禁婆,海猴子了。 {墓里两大种子选手两面夹击,请看海底墓小分队如何突破难关!} {糟糕!是它,一号海猴子选手,他们又相遇了!哦天哪它盯上了吴邪,曾经的吴邪对它的伤害让它的眼睛充满了怒火,现在它出现在这,是带着仇恨与愤怒,势必要让吴邪付出惨痛的代价!} {二号禁婆小姐姐不甘示弱,天哪她抓住了海棠,危机大危机! 哦哦哦!海棠选手反击了!干得漂亮!一记漂亮的头锤,二号禁婆选手惨叫后退,它愤怒了,它带着同归于尽的势头,要让面前的女人知道伤害它漂亮的脸会付出什么代价!海棠选手坚持住,张起灵选手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所有人:……好吵。 管理员显然是很喜欢看这种打斗场面,此时相当慷慨激昂,卖力给他们解说。 【张起灵挡在她身前,说道:“我来解决,你上去救吴邪。” 虽然张海棠有些担心,但现在也没空婆婆妈妈说太多,她点了下头,将军刀塞到张起灵手里,说了句:“当心。”转身就往出口爬去。】 {时隔多年,他终于也能挡在你的前面!护你平安,他再也不是你眼中需要保护的孩子!看着已经长大的孩子,海棠脸上充满着担心与复杂,此时她的心情是否感到一丝丝的悸动呢!天哪!我真为这该死的羁绊落泪!} 黑瞎子装模作样的抹眼泪:“真为你们感动。” 张起灵看向张海棠,她面无表情道:“请忽视这两个智障。” 【张海棠刚翻出洞口,就见吴邪被海猴子一脚踹的滚出几米,然后踩在背上的情景。吴邪吐了口血就眼睛一闭准备等死了】 看见吴邪血淋淋的模样,白昊天捂着嘴,有些不忍看:“天哪!” 吴家人都狠狠捏了一把汗。 【眼见那海猴子还想踩一脚,张海棠助跑了几米,然后纵身跃起,在空中一个半旋,一脚就踹在了那海猴子下巴上,把那海猴子踹的一个踉跄退后了几米,她一落地,趁那海猴子没反应过来,一个扫堂腿就直接将它撂倒,这一系列动作,不过是在一秒之内。 胖子正拖着一个大铜镜准备过来,一见这犹如杂技表演的动作,要不是情况不合适,他都想喝彩了。】 {她来了她来了,吴邪命中注定的仙女教母来解救你了!吴邪选手不要放弃治疗!} 【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张海棠一脚结束后并不准备停下,正准备往海猴子的喉咙处踩去,但这海猴子已经反应过来,一爪子闪电般的抓住她的脚踝,随后翻身跳起,抡起胳膊就想将她甩飞,没想到,张海棠竟然腰一拧,顺势翻到海猴子后腰,另一只脚踏在它肩膀上,呈现一个三角模样的姿势,把抓着她脚踝的爪子反手一剪,借着巧劲,再猛的一个下腰,硬生生把那海猴子的胳膊反向折断了。】 {海棠选手身法如电,一套反人类的动作反击下,海猴子选手节节败退!} 气氛逐渐升温,潘子没忍住振臂高呼一声“干得漂亮!” 男人们总是容易被热血沸腾的场面吸引住,一个个聚精会神,神情紧张如同观看世界杯。 就连刘丧也紧张的观看着。 {啊小心!天哪,海棠选手躲闪不及被踹飞出去!海棠选手你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张海棠:真他妈日了狗了,我快听不下去了。 【吴邪刚被解救出来,还没缓过气,就眼睁睁的看见张海棠被踹出去老远,砸在地上又翻了几个圈,然后不动了。他连忙翻身起来,手脚并用的爬了几步,正要过去查看张海棠有没有事,他这一动就引起了海猴子的注意,那海猴子凶狠的对他嘶吼一声,朝他扑了过来。】 {吴邪xz选手再次陷入大危机!还有谁,还有谁来解救他!} 吴家人们:“……” 【突然,在那海猴子右边,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只见他轮起个大铜镜,邦邦两声,抡了海猴子两个耳刮子,他下手很黑,竟把那海猴子的头都砸凹了一块,海猴子被胖子和张海棠两人轮流来了这两下,有些受不了,一下子跳出去几米,准备先喘口气。】 {他来了他来了,他拎着铜镜走来了,胖子选手如同天神降临,在吴邪心里,这一刻他成了光!他成了电!} 苏万眼神发光:“哦哦哦!好热血!” 胖子露出牙酸的表情:“这个描述真让人蛋疼。” 吴邪同款痛苦面具。 【胖子刚才那两下牟足了力气,这一次却举都举不起来,在原地晃了好几个圈。 这海猴子也是精的,一见胖子发力不成就再次冲过去,就要给他一爪子。下一秒,张海棠再次冲了过去,直接把胖子给扑倒,勉强躲过了那一爪子。 海猴子一看又是张海棠和她作对,气得对她又吼又叫的,但碍于海棠的战斗力,也不敢贸然上前。】 {海棠选手站起来了!她的眼睛充满着让人胆寒怒火,如同那吞噬一切的地狱烈火!} 我他妈眼睛里是岩浆吗! “你快闭嘴吧求你!”张海棠痛苦扶额。 【张海棠盯着那朝自己嘶吼着的海猴子,正思索着如何解决,这时,余光瞥见地上的铜镜,眼里迸发出一股杀气。只见她突然往海猴子冲了过去,那海猴子举起唯一剩下的爪子就要去抓,没想到,张海棠只是虚晃一招,她矮下腰,就地一滚,翻到了那海猴子后面,提起了沉重的铜镜,猛的抡起胳膊,一个疾冲过去,举着铜镜,对着海猴子的后脖颈一甩,再用整个人的体重压了上去。把那海猴子压到了地上,伴随着骨裂的清脆咔吱声,那海猴子已经归天了。】 {她成功了!她成功了!海棠选手夺得本场最佳mvp!让我们为她欢呼!} 众张家人面面相觑。 “客叔,我们要欢呼吗?” “保持安静……” 第 210 章 原著观影体12 【吴邪说道:“放心,这我早就想好了,我们把身上的潜水服割成细条,然后做成一个绳套,围在这柱子上,墨西哥爬树人见过没?” ………… 看他们都在脱,张海棠便旁若无人般拉开拉链,她动作非常自然,吴邪刚一回头就被她吓了一大跳,忙侧过脸大叫:“张海棠你有病啊!你,你脱什么衣服?” 胖子也连忙侧过脸,就连张起灵也瘫着一脸转过了身。】 “咳咳!”吴邪莫名其妙的开始咳嗽,在场男同胞瞬间秒懂,多少都给他吴小三爷的面子,识趣的四处张望着,或许装模作样的看着脚尖。 没料到张海棠性格如此开放,二话不说就开脱,吴邪有些不好意思看下去,直到听见屏幕里张海棠解释里面也有穿,他才装作镇定的转过头。 一抬头,就看见屏幕中脱去潜水服后的张海棠,只穿了两件贴身的背心和短裤,姣好的身体曲线暴露无遗,黑色的布料衬得皮肤白得跟仿佛会发光似的。 吴邪不由愣神。 他看见了张海棠衣服下各种疤痕。 张家人体质特殊,身体很难留疤,除非是极其严重的创伤,但伤疤仍然会根据时间推移缓缓消失,吴邪从张海棠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看见许多浅浅的陈年疤痕。 凌乱聚集在腰腹或者后背,子弹贯穿的弹孔,亦或者利器的刺伤,已经很浅了,只是张海棠皮肤白就显得比较突兀。 吴邪心里不太舒服,如果张海棠是一个男人,身上有疤他可能不会太在意,但是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这就会让他产生怜惜,倒不是他歧视,只是多年的教育形成的一个本能。那就是女性是弱势群体,是应该受到保护的。 男人总有一种微妙的自信,面对一个再强大再坚强的女人,只要对方露出哪怕一点柔软的地方,男人就会选择性的忘记自己的弱小,不受控制的产生,我应该保护她,这种想法。 显然,另一个世界的他也是这样想的,吴邪一看他脸上那个别扭样就知道他想了什么。甚至不用推测,因为他本来就是自己,他是什么想法,自己就会是什么想法。 画面中很快来到他们打算引爆尸体的剧情,当初正是阿宁趁他们没准备好引爆炸弹,然后趁机逃跑,张海棠故作委屈的瞥了阿宁一眼,“阿宁小姐当年可真是狠心,明明我已经暗示不会伤你性命,你却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阿宁脸色不太自然,情理上她这事做的确实不太地道,但她那时没有理由信任他们。 “立场不同罢了。” 【爆炸过后,张海棠只感觉耳边嗡嗡直响,过了一会,身上一轻,脸上被拍了拍,好像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她晃了晃脑袋,睁开眼睛后,眼前还是模模糊糊的,好像地上都在动一样,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张海棠正要说句谢,下一秒她定睛一看,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的娘啊!” 我家小族长如花似玉,迷倒万千少女的脸怎么给伤到了! 刚才的爆炸来的太快,张海棠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后面的张起灵一把按到了身下,一连串的天旋地转下,她倒是没多大事,但那些迸溅的碎石全部都招呼到了张起灵身上。 妈呀!这不会留疤吧??列祖列宗保佑千万别留疤,以后要是找不到媳妇,振兴家族的重任怎么办?这我担当不起啊!!】 张家人们:为什么他们足智多谋,气宇轩昂,天山雪莲一般的族长,被你形容的那么像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黑瞎子在一旁拱火:“你这么心疼哑巴,不如以身相许?” 某灵堂cp粉头第一个出声同意。 张海楼慢悠悠道:“是啊前辈,振兴家族可不是光靠说说而已,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别在吴邪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冷笑:“你家族长都不急,你急个什么?”说着,她往人群里面扫了一圈,看到不少张姑娘,意味深长道:“你这么关心族长的终身大事,不如你帮忙征个婚?”话音刚落,身侧传来张起灵淡淡的声音。 “你多虑了。” “我开玩笑的呢!”她忙道。 【张海棠突然一愣,左右看了看,问他们:“你们没看到阿宁吗?” 还是胖子先反应过来,一憋气又钻了下去,三人没多犹豫都跟着潜了下去。 虽然说吧,阿宁的做法确实狠毒,但谁让她漂亮呢,张海棠平生就两大爱好,做菜和看美人。 …… 张海棠拍了拍阿宁的脸,看她没反应,又撑开眼皮看了看,说了句糟糕,赶紧做了一套心肺复苏,结果就在她准备嘴对嘴渡气的时候阿宁把水呛出来了。 张海棠心里暗骂了一声,直说可惜。】 从张海棠内心那些只言片语中,胖子琢磨出一点不对来,就开玩笑道:“你老觊觎阿宁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你看上她了?” 张海棠,阿宁纷纷沉默。 胖子尬笑了半天没人回应,也沉默下来。 “你们怎么不反驳?”胖子震惊的表情中透出一点惊恐。 阿宁沉默着扶额。 张海棠咧着八颗牙齿,清爽开口:“没规定女人不能喜欢女人吧?” 吴邪:“???” 所有人:“!!!” 吴邪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看着张海棠。 胖子目瞪口呆:“天真你魅力是有多大才能把人掰回来?” 所有人都在沉思。 如果张海棠不喜欢男人,那她和吴邪是什么情况?不会真让另一个世界的吴邪哄骗了吧? “那你怎么会和——”吴邪忽然想起一开始劈腿张海棠的那个小白脸,顿时茅塞顿开。 “双性向恋者?” 张海棠大方承认:“有什么好奇怪的,环境导致罢了。” 听张海棠这么说,吴邪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由于小时候生存环境,接触的大部分都是男性,耳习目染,导致性向被扭曲。后面失忆,就相当于读卡重来,或许仍然对女性带有偏爱,但进入正常的生活,教育,生存方式的天差地别,性别概念逐渐清晰,潜移默化的对男性产生模糊的好感。 吴邪忽然预感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情路开始坎坷起来。 胖子怜悯的对吴邪说道:“受累了天真。”以后这醋有的吃了。 吴邪目光幽幽:“知道你们张家人活得长已经生死看淡,没想到你们连性向也已看淡。” 张海客开口纠正:“注意一下用词,这仅仅是特例,我对男人的屁股不感兴趣。” 胖子和吴邪转头看向张起灵,“小哥你呢?” 张起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对他们感到一丝无语。 对视了两秒,吴邪和胖子忽然发现他们问了个白痴问题,就小哥这种情况,压根就对性没有概念。 【很快,酒过三巡后,张海棠的脸明显红了起来,同时她兴致越来越高昂,高举酒杯就叫唤:“别停,咱们继续!” …… 张海棠模模糊糊的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还是在发呆,浑身的锋芒都收敛了起来,看起来跟个粉粉的白面馒头。 吴邪看她砸吧着嘴不说话,用手在她前挥了挥,看她呆呆的没反应,不由来了兴致,挑了下眉,问道:“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张海棠眨了眨眼,黑亮的眼眸里充满好奇,歪着头看了他们一圈,没说话。 吴邪轻咳了一声,指着自己说:“我是你哥,来,叫吴邪哥哥。”说完自己抿了下嘴,倒先不好意思起来。】 吴家三兄弟纷纷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瞄向吴邪,好小子,原来你好这个。 张海棠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被无语住了。 “天真,你个假正经~” 吴邪立即反驳:“你胡说什么,不是我干的啊。”眼神却直往屏幕瞄,咳,他可不是想听啊,只是想知道到底叫没叫。 然而剧情发展大大超出他的期待,张海棠一声响亮的爹把他叫懵了。 张海棠开始耍酒疯了,逮住人就喊爹娘。 一个虎扑,树袋熊似的挂在吴邪身上,一声声爹叫得毫不含糊。 软香温玉拥入怀,吴邪一下子就乱了分寸,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扒拉反倒搂得更紧了,吴邪只能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脸红。 底下观看的男同胞们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用着隐晦的目光注视吴邪。 “你们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猥琐的眼神看我?”吴邪尴尬得脚指直扣地,他为什么要替另一个他来受这罪啊! 潘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都懂,都懂。” 看得张海棠嘴角抽搐。 【张海棠让张起灵在招待所再待两天,等她料理了陆远后再回去。期间张起灵想跟着她,被她严词拒绝了,她又不好意思说因为自己的风流债,只是含糊其辞的让他等等。 “哎,你跟着做什么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就在这好好待着,我处理好了自然就回来。”说完这句话,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离开。】 张起灵站在招待所门口的阴影下,浑身黑色,几乎和阴影融合在一起,帽檐下的眼睛看不清神色,注视着那个背影渐渐走远。 人群中,张海棠似有所感,人群中,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两道目光,似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似百年前两人无数次的对视。 明明没有一句话,仅仅是一个对视,却让人感到无形的沉重命运与岁月如梭。 张起灵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同样沉默。 忽然四周奏起音乐。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没什么执着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 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所有人回过头,苏万正拿着手机播放音乐。 黎簇与杨好默默后退一步。 “那个,气氛这么好,或许放首歌会浪漫一点?” 第 211 章 原著观影体13 【发生这种程度的内乱,小族长显然就是被仓促推出来继任族长,族里的优秀的青年才俊不会都死光了吧? 张海棠想到这,继续问道:“那其他族人都死了?” 张起灵说道:“不知道。” 张海棠听的直皱眉,“那你这族长当的也太没溜了,光干活,还没个人伺候。”说着,她眨巴眨巴眼,用商量的口吻问:“你说,你这族长能不能不当啊,反正这么多年也……】 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众张家人集体瞪向张海棠。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张家人该说的话吗?! 张海棠心有讪讪,自知理亏不好呛声,习惯性的往张起灵身后躲。 张海楼现在一看到两人一靠近头皮就炸起,深怕她来带害他们族长。 他立即赶人:“你站远点!” “你管我站哪里。”张海棠贱嗖嗖的贴近张起灵耳边密谋:“这人多次越俎代庖,现在还当面大喊大叫丝毫不把你放在眼里,小族长开除他族籍。” 张起灵:“……” 不远处的张海楼听的一清二楚,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朝他们走来。 张海棠脸色一变:“你要干嘛?”她从张起灵后背探出个头,紧盯着张海楼的动作。他往左,她就往右,他往右,她就往左。 两人模仿起荆轲绕柱,围着张起灵绕了两三圈。 张海棠扒拉在张起灵后背,面对族长,张海楼不敢造次。 “你出来!” 傻子才出来! 见张海楼又要上来,她一把揪住张起灵的帽子,领口扯的变形 “族长,他要打我!” 口气无比像打报告的小学生 张起灵默默把后面揪得快无法呼吸的手扯开。张海棠还以为张起灵不管她,撸起袖子就打算自己上去把张海楼干趴下。 张起灵抓着她的肩膀给拽了回来。 “你不会有事。”语气寡淡,但给了张海棠无限的自信,她对着张海楼抬了抬下巴,脸上小表情可得意了。 张海楼苦口婆心:“族长你可别被蛊惑了,张家还需要你来振兴啊!”说着一激动就靠近了两步,被张起灵一个眼神制止立在原地。 吴邪故意阴阳怪气他:“瞧你这话说的,多年未见,说几句贴心话怎么了?” 张起灵心向着几人,张海楼只能忍着一肚子火,灰头土脸的退了回去。 张海客摇头叹气:“你说你惹他们干嘛?” 张海客望着屏幕内,火车座位上相互依偎而眠的两人,自从族长找回曾经的记忆后,他和张海棠的关系便密切了许多。 张海棠领着人来到杭州,在有家饭馆内,看账本的小伙计疑惑的打量他们。 【“棠姐,这位是您的……”说着她比了个小拇指的动作,把张海棠雷的够呛,立马把她的手指压了下去,干笑了几声说道:“孩子小不懂事。”说完,不太自然的握拳咳了一声,“介绍一下,这是我…我弟,叫张起灵,你们喊他小哥就行。”说完她对张起灵使了个眼色,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点了下头。】 胖子怀疑道:“妹子你实话跟胖哥说,你和小哥真没关系?” 这话说的,张海棠直骂胖子龌龊,当即表示:“我们的关系比那豆腐还要洁白无瑕!” 【“棠姐,陆远死了。” ………… 一听这话,张海棠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她两天前见陆远时,他还很健康,而且自己又揍了他一顿,明显有很重的嫌疑,但警察居然没有找上她,实在蹊跷。 见她脸色难看,亭亭轻声问她:“是有什么隐情吗?” 张海棠摆了摆手,命令道:“没什么,你们这事不许再继续掺和。” 三人对视了一眼,点头说了句明白。 陆远的事,他们猜测可能和他们也有点关系。仔细想想,陆远这个鳖孙给棠姐下的套,其实很低劣,而棠姐不选择报警,或许是她的身份档案,不太干净——】 陆远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回想种种巧合,张海棠的脸色难看,她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当看到屏幕中,伙计心里所说的案底,众人心里其实没多大波动,做他们这行手里多少有些不干净。 只是张海棠明面上金盆洗手相当久了,表面上的身份早洗得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媒体前红过一段时间,甚至算得上一个公众人物,就像她所说的,是个好公民。她做了什么才要这么忌惮被白道审查。 【屏幕一阵雪花飘过,抽出了一段回忆,暗黄的,就像旧电影似的呈现形式,深山老林,破败的小屋,显得格外阴森。 视角很特殊,很低,很窄,很晃,伴随压抑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是有人躲在门后俯低偷窥。 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捏着一个男人的脖子,男人的脖子歪曲出一个扭曲的弧度,那绝对不是人体正常承受的弧度,男人被随手甩到了地上,一动不动,她嫌弃的擦了擦手,捡起地上一把刀,缓慢走近屏幕。 直到那张冷白的脸居高临下,出现在狭窄的门缝后,安静注视着,眼睛下殷红的血迹宛如血泪,屏幕轻微晃了晃,衬着那张脸愈发阴森诡异。 四周响起此起披伏的抽气声,绕是张海棠自己也起了鸡皮疙瘩。 阿草,这什么阴间视角!! 咔吱一声,门被踹开。 屏幕中,张海棠缓缓走近蹲了下来,视野变广,这时他们才发现,视角的主人公是被囚禁在一个铁笼子里面,里面到处是铁笼子,冰冷的铁窗里是十几个衣衫褴褛,有种各种残疾的小孩,非常的瘦。】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明白了,这些孩子全部都是被拐卖的。 吴一穷痛斥:“那些该死的畜生!”作为一个父亲,他太清楚为人父母失去孩子的感受。 【举刀劈下,一阵铁锁抽动的咔吱声,门开了。 所有的门都打开了,所有的孩子都充满着缩在笼子最里面,惊惧麻木的一动不动。 张海棠指了个方向:“东屋有食物,最快晚上会有人来带你们离开,你们会得到自由。” “他们在哪里?”是一个男孩的声音。 这句话落下,那些孩子动了,三个小孩,包括视角的主人公从笼子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男孩捡起被张海棠丢在地上的刀,市场上随处可见的厨用刀,男孩脸上青肿,半边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身后跟着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女孩,女孩的脚有伤,走起路晃晃悠悠。 “想报仇?” 视角的主人公却做出了一个举动,他指着张海棠后腰的位置。那里有一把枪,张海棠与他对视了一会,最终摇摇头。 张海棠指向门口,“我已经替你们报了。”说完她转头离开。 三个孩子互相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门口外陈列着一个男人的尸体,死因喉骨碎裂。 张海棠看三个小孩都在发抖,想了想,她蹲下来问他们:“别害怕,他们不会再——”话未说完,她的一个男人举刀冲了出来,这一瞬间,视角主人公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他夺过张海棠腰间的枪,直指她身后。速度快得惊人,而张海棠更快,她单手撑地,瞬间跳起骑上男人的脖子,腰部猛的一拧,瞬间断了男人的喉咙。 甚至还不到一秒,干脆利落的收割一条生命。 男孩的扳机已经扣动,却没有子弹射出,男孩的手抖个不停,因为其中一只手的手腕关节狰狞扭曲着。 “嘁,居然还有。”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由于刚才的动作,口罩掉到了地上,她把男孩手里的枪拿回来,随意塞回后腰。 三个孩子已经完全吓呆了 “6个……”女孩的牙齿打颤:“6个人。” 张海棠沉默,她摸了摸女孩的头:“好孩子。”女孩强忍着害怕在她手下不停颤抖。 张海棠转身往西边一间外表看起来稍微干净的屋子走去,不一会脚步轻松的出来。】 那些反应快的人都清楚张海棠在做什么,清算还有没有漏网之鱼,没清理干净她无法安心留下这些孩子脱身。 那就是意味着,她那些人全部被她清理了。 虽然知道那些拐子该死,可一旦得知这些人全部死在一个人手里,依然有些人用着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张海棠。 张海棠并不在意那些视线,她很认真的看着屏幕,这段记忆她在前几天已经忘了干净。既然是她做的,她也不会辩解什么,也不后悔。 【张海棠转头就走,那三个小孩犹豫片刻纷纷跟上。 “你们该不是想跟着我吧?”张海棠扶额,“姐还单身呢,带三个拖油瓶多耽误姐找对象,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姐姐可是杀人如麻的冷血杀手诶,有没有看到姐姐脸上写着无情两个字?”她故意威胁道:“跟着姐是会被狠狠剥削的哦!” “我会打扫” “我会做饭” “我,我……”同伴嘴太快,那个鼻青脸肿的男孩懵了,一时没想好说他会什么,我了好几声都快急哭了。 “……行了别我我我了,先说好,我那可不养闲人,吃我的饭就得干活。”】 回忆结尾,张海棠抱起女孩,带着两个男孩往山下走着。 围观的众人,一阵唏嘘,没想到张海棠还有这种经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看得出,张海棠这副无害的外表下,拥有如此狠辣的身手。 果然不愧是那个张家的人么。 【买了衣服后又找了家理发店,让理发师把小族长的刘海修短一点,至少别全挡眼睛了。期间,发型师非常热情的给他们推荐各种发型,张海棠翻着各种各样的模特图,看着实在心动。 她直接把本子摊开在张起灵眼前,眼睛布灵布灵的,指着一个当下流行的发型,期待的望着他。 张起灵看着模特图里那一头让人心醉的棕毛锡纸烫,无情的把书一合丢还给了张海棠,然后起身走了。张海棠忙拦着人,“哎别啊,你放心,保证给你剪的帅帅的,让你成为街上最靓的崽!”】 胖子摸着下巴,“其实,我觉得吧,这小卷毛还挺适合小哥,小哥这忧郁小王子的气场做这发型,那岂不秒变辛巴狮子王。” 张海棠昂首挺胸,得意道:“那可不,我的品味。” 吴邪转头“小哥你——” “不需要。”张起灵直接打断吴邪的询问。 第 212 章 原著观影体14 【吴邪看了看上铺背对着他们睡觉的张起灵,小声问她,“你说的收留你的朋友是不是小哥?看你们俩总一起行动。” 胖子在一旁插嘴,“这有什么奇怪的,人家兄妹俩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吴邪转念一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又问张海棠道:“难不成,你们真是兄妹?” 一下子,车厢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她,张海棠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看着她的小族长,沉默了几秒,艰难的点了下头。“呃,差不多吧。” 绝对不会承认我年纪最大的事实!绝对!!!】 年龄不管在什么时候,对女人都是致命雷点,是不可触碰的领域。 胖子咋舌:“至于吗,宁愿做小也不愿意承认。” 黑瞎子摊手:“都是四脚的王八,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要敢于直面恐惧啊妹妹~” “丫的你们闭嘴!!” 【张海棠因为牌技太好,老是赢牌,导致被胖子吴邪还有潘子三人排除在外,只能无聊的靠在枕头上,一上一下的抛着一枚硬币打发时间,又去看张起灵,见他也是靠着不说话,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张海棠故意把硬币朝他那边扔过去,只见硬币被他一抬手就接住了,手指一弹,甩了回来,又被张海棠给接住了。 一个来回,她一下子有了兴致,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一元硬币,两个方向,两枚一起丢了过去,又是被轻松接住,张海棠给他鼓鼓掌,催促他:“快点快点,再扔过来。”】 刘丧道:“偶像可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众张家人也是如此想,他们天山雪莲一样的族长怎么会理会这种幼稚的游戏。 然下一秒,他们被打脸了,张起灵对张海棠的纵容再一次给他们刷新了认知。张起灵居然真的在意张海棠那幼稚的挑衅! 众张家人:族长你怎么肥四?! 【张起灵手一翻,五枚硬币和天女散花似的丢了过去。两人你来我往,势均力敌,针锋相对,越到后面越得心应手,于是扔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更夸张的是,这种时候还能趁机做几个假动作迷惑对方,手到最后快的只看到幻影,肉眼只能看到银色的小硬币在张床之间眼花缭乱的来回飞,根本不知道硬币是怎么被扔出去的。 两人的眼神犀利又凝重,活像是在古代打什么重要的擂台一样。 下面的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打牌,都抬头无语的看着这场杂技一样的博弈。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把一个简单的小游戏玩成了地狱级的??? 胖子指着他们,目瞪口呆道:“他们是不是疯了?” 吴邪和潘子:“……”姓张的都是这样的吗?】 张海客:不!我们从不这样! 众九门人:不理解,实在不理解。【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吴邪和胖子均是一脸活久见的震惊样,“没想到小哥你还有这一面,这么有……童心。”胖子喃喃道:“牛逼人做牛逼事,玩个硬币都能玩成暗器。” 解雨臣沉吟:“应该就是男人的胜负欲吧?” 张海棠黑线:“请不要把我默认为男人,谢谢。” 看着屏幕里如火如荼的比赛,张海棠不由想起当初和小族长一起打过羽毛球的经历,因为两人力气异于常人,兴起时常常收不住力,打坏过三四副球拍。想到这不禁感到好笑。 吴邪倒挺喜欢这种氛围,小哥整个人都鲜明起来。 【为了让顺子相信他们真的是来旅游的游客,吴邪拿出了相机四处拍了几张照片,又招呼胖子,张海棠过来合照,几人聚在一起,吴邪又瞅了瞅自从进入长白山后一直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对他招了招手,“小哥,一起过来一起合张影!” 张海棠也附和道:“对啊,难得来一趟。”说着,她已经上去把人硬拉了过来,塞进他们三人之间。 …… 他们看到照片后都是一愣,也纷纷都笑出声,倒不是拍的不好看,而是太他娘的精彩了。 照片里的他们定格在了他们刚好要摔下去的瞬间,每个人脸上都精彩无比,有的呆住,有的惊恐,偏偏嘴角的笑容还没有褪去,要笑不笑的,显得特别滑稽可笑,就连张起灵也没有幸免,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就一灾难现场。】 大部分人都在笑,也有人在羡慕,羡慕四人彼此的感情。 吴邪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不由道:“确实是相当精彩的照片。” 张海棠好奇:“你们在这里有拍照片吗?” 胖子回道:“拍了,虽然把我们哥几个拍的很帅,但没有你们精彩哈哈哈。” 张海棠有些郁闷。 【顺子转来转去摸不着头脑,再一想,忽然哎呀了一声,脸色非常不好看:“完了,我知道这哨岗在什么地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里肯定发生过小雪崩,哨岗肯定给雪埋了,就在我们脚下,难怪转了半天都找不到!” 胖子脸色也不好看,大声问顺子:“那现在马也没了,难不成我们要困死在这了?!” ………… 这时候,她突然听到前面谁喊了一声,绳子被拽了拽,应该是发生什么事了,连忙跟上去看,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顺子晕倒了。】 现在重新看待这件事,张海棠发现了一个疑点,扼腕长叹:“一个常年生活当地的人最先晕倒实在可疑,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比吴邪先晕。当时我居然没怀疑,失策啊!” 吴邪皮笑肉不笑:“你这话什么意思?”张海棠回以微笑:“我说的是我那的吴邪。” “有区别吗?” 她摊手:“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吴邪被她这种渣男语录噎了下。 突如其来的大雪封山,向导又陷入昏迷,小队只能去寻找雪山里的温泉。 【潘子道:“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我们拉长绳子,分散了去找找,找到了就拉绳子做信号。” 众人点点头四散开来,张海棠又走了一段时间后,身体渐渐也有些吃不消了,不受控制的感觉到一股困意,她用力往自己的脸掐了一下,让疼痛驱散一些困意,突然她感到腰间一紧,被拽的往后一个踉跄,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张起灵察觉不对往后看去,只见张海棠一刀斩断了连接他们的绳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张海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已经消失在他眼前,没入了浓厚的夜色当中,他的脸色顿时一白,竟是忘了反应。】ganqing五.com 变故发生的太快,众人从张海棠的视角看得非常清楚,在绳子拽动的瞬间,砍断了连接她和张起灵的绳子,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在自己与张起灵之间,张海棠的本能是舍弃自己。 弃车保帅,众人的心头浮现这个成语。 人都会有求生欲,他们震惊于张海棠能做到如此果断,是多大的毅力和狠决,才能做到无视本能的求生欲。 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变的张起灵也少见的出现了情绪外露,脸色黑沉,迅速追了上去同样消失在夜色当中。 熟悉张起灵的人已经明白他动怒了,能让张起灵愤怒简直比出门被车撞还少见。 看到这里,张海棠莫名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果然看见张起灵脸色古怪的盯着自己。 她讪笑两声,伸手给他比了个心,然后她被瞪了一眼。她一愣,心里不爽。 凭什么瞪人啊! 她瞬间把手缩了回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张海棠见张起灵下来,下意识对他露出微笑,却见他脸色铁青对她走了过来,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就错开了视线。 张海棠:?? 她斜着眼睛睨了张起灵一眼,疑惑的拉了他一下,结果这小子一下子就把头扭开了,自顾自的打量起了他们四周的情况。 张海棠:嗯???】 秀秀没忍住笑了出来,调侃了句:“某些事上海棠姐姐意外的迟钝呀。” 解雨臣也跟着笑道:“所以单身是有原因的”说罢,他对吴邪投去同情的视线,他已经能预想到吴邪悲催的追妻路了。 某单身狗郁闷极了。 “说归说,能别人身攻击吗?”张海棠不服:“还有,别说的你们就有对象似的,都是单身狗,谁比谁高贵?” 在场单身狗膝盖全部中了一箭。 众单身狗:说归说,不要地图炮好吗?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张海棠纳闷,就见某财神慢条斯理的正了下精致的袖口,好一副贵气逼人的姿态。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着重观察了解雨臣的五指,光秃秃的,扑面而来的单身钻石王老五的清香。 “哪里不一样了?” 解雨臣略带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当然是因为我是镶了钻的抢手货。” 啊不是,你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呈口舌之快吗?张海棠一整个无语住:真的很不懂你们男人的胜负欲。 “好好好,你是许愿池里镶了钻的金龟行了吧。”张海棠用着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包容的看着他。 解雨臣:“……”有点生气。 【叶成又拿出罐头扔进了温泉里加热,过了一会捞出来分给大家,众人吃了起来。 张海棠正吃着,对面伸了只冻得通红的脚出来,她一瞧,发现是吴邪正在揉着脚趾。她嘴里的午餐肉瞬间就不香了,面色古怪的嚼了几下,忍不住说道:“你要是还有暖宝宝,等一下贴袜子上,走的时候会舒服一点。” 吴邪瞅了她一眼,见她味如嚼蜡的样子,嘿嘿笑了一声,故意把脚往她那边挪了挪,气得张海棠站起来就要踹他。】 吴家人们纷纷投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秀秀强忍吐槽的欲望:“吴邪哥哥,现在已经不流行恶作剧形式的追求方式了。” 吴邪自己看得也满头黑线,看到现在,他除了看到两人互相犯贱,一点爱情的苗头都没看到,连小哥都比他机会大,他不由开始怀疑那个管理员预言的可信度。 …… 【后半夜,陈皮阿四让他的人轮流出去在外面呆着,如果雪停了就爬进来叫他们,其他人则开始轮流睡觉。 到了张海棠守着的时候,看时间已经是下半夜了,守夜是非常无聊的事情,她一个人就静静的看着壁画发起了呆,随着时间流逝,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是张起灵朝她缓步走了过来,坐到她身旁,轻声对她说:“去睡吧。” 张海棠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离换班还有一个小时。她弯起眼睛对他笑,软着声音问:“不生气了?”说着,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到了后半夜,张起灵过来接张海棠的守夜任务,经过一早上的时间,张起灵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总算不再无视张海棠了。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是个谈心的好时机。张起灵有意提前时间去换班,主动开口,那便是隐晦的发出了沟通的信号。 张海棠自然能猜得到,有些话她也需要说清楚。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死在你前面?”】 单刀直入,毫不委婉的灵魂拷问,把张起灵给问哑巴了。 【“自始至终,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从我承认你作为族长开始,我的命就已经交付与你,同时你的生死也已经交付与我,在族规里,这代表着我已经做好了为张家舍弃一切的准备”】 在场的张家人全部沉默的看着。屏幕中,张海棠的表情虔诚,声音温和。 【“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或许有些残酷,但你身上有着更为重要责任与担子,如果真的会有穷途末路的一天,我还是会做出当年一样的选择,你放心做你该做的事就好,你棠姐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表完忠心,张起灵依然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气氛再次陷入缄默。 张海棠的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毛病,她以理智态度阐述事实,并且表达对族长的忠心。只是如果换另一个角度,以张起灵的角度。 这个心甘情愿献出一切供他驱使的女人,是曾经抚养他,被他视为家人一般存在的人。 代入过后再去理解张海棠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天然的残忍。 屏幕安静无比,干干净净的没有滚动半个字,没有人知道此时张起灵内心究竟在想什么。只是从两人凝重的气氛上猜测,张起灵显然是不爱吃这一套。 好好的谈心,结果把人说自闭了。 就见张海棠忽然站起来,以另一种年长者的姿态,俯身注视着,抚摸着。 【她就像当年哄那个小小的孩子一样,认真的说着:“就像咱们以前或者现在一样,未来我们还有很多很多个十年,而且像我这么命硬又惜命的人,肯定总能化险为夷。所以,要多信任我一些。”】 感性的话总是扣人心弦的,而真诚是致命的必杀技。 【“你不会死。”】 【“因为我会救你”】 所以这场深夜交谈,交的是谁的心? “这他娘的可真是——”胖子张了张口,词穷了半晌,“难说了啊。” 张起灵垂眸略微思索着。 张海楼咬牙切齿:都他妈这份上了!为什么还不成?! 吴一穷瞄了一眼不远处气势逼人,相貌堂堂的张起灵,又看了看自家满脸自我怀疑的儿子,再次在内心发出灵魂疑问:小邪到底是如何撬到人家的墙角,追到女朋友的? 第 213 章 原著观影体15 【张海棠痴痴的看着那巍峨耸立的三圣雪山,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去看张起灵,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朝着三圣雪山的方向走到雪坡的边上,恭敬的跪了下去,又回头莫名看了她一眼,张海棠一愣,下意识的跟上去,跪在了张起灵右侧,两人低头恭敬的行了个叩拜大礼。】 看着那巍峨的三圣雪山众张家人神情肃穆又庄重。 “什么情况?雪山拜堂?”胖子不着调的声音将张家人那肃穆的气氛打了个稀碎。“那句诗怎么说来着,他朝白了头发淋了雪什么的。”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吴邪扶额:“不懂就别瞎念。”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俩玩得还挺浪漫。” 张海棠怒道:“你瞎说什么大西瓜!”她再一次强调:“我们的关系就和那豆腐一样纯白无瑕!” 胖子一脸你可别逗了的表情:“可别再侮辱豆腐了。” {确实是纯白无瑕呢~~~} 管理员甜腻腻的声音又出现。 张海棠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抱着胳膊搓了搓:“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骚气,怪恶心的。”她恶心这个黏糊糊的语气很久了。 {……亲,你说话真伤人。} 云顶天宫小分队已经在商量怎么放炮了,雪山上炸冰简直和找死没有区别。那个被称为“炮神”的朗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对炸药的控制非常精准,虽然引发了小程度的塌陷但好在还是没塌方,就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打算移动到一块巨石后面躲藏的时候,吴邪下意识的一镐,催化了雪崩。 刘丧忍不住骂了句:“你是傻逼吗?吴邪你找死别连累我偶像啊。”刚骂完,屁股就挨了胖子一脚,也不知道胖子是怎么瞬移回去的。刘丧差点给摔个狗吃屎,立马躲开。 “你小子非要在这找存在感?信不信胖爷打的你找妈妈。” “死胖子你别以为我不敢还手!” “嗨呀!还想还手?” 最后还是吴邪出面将胖子拉了回来。 【下一秒倾盆的白色在半空炸开,张起灵大喊一声,“拉住绳子,贴紧冰面!”下一秒,他们只感觉身上一重,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们往下推去,两个人像陀螺一样的在冰面上四处打转。】 千钧一发之际张海棠拽住了吴邪的腰带,两人跟陀螺似的在冰面上翻滚打转,直到屏幕完全被冰雪覆盖。 吴三省看得心惊肉跳:“大侄子你还能活到现在,实在是八字够硬。”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吴一穷气急败坏:“还不是你带坏了小邪!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不打烂你的头!” 吴三省抱头鼠窜,忙躲在了吴二白身后:“大哥!大哥,大家都还在看着!” 这时屏幕重新恢复正常,屏幕上覆盖的雪被拨开,张起灵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看来是张起灵将他们拉了上来。 不得不说,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看到这张脸就安全感爆棚。 【张海棠的脸色铁青,张起灵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不一会,张海棠咳出几口雪沫。 “你们没事吧?”胖子把吴邪头顶的雪拍掉,问他们。 张海棠把口里的雪全部吐了出来,耳朵嗡嗡响着,听不真切。吴邪晃了晃头,勉强听清了胖子的话,对他点了点头,“我没事。”说完他站起身来,下一秒,他屁股一凉,他一愣,低头看去。】 众人只看见屏幕一花,一条黑色四角裤瞬间被一团马赛克糊住,正正方方的糊在了吴邪下半身,挡得严严实实。 人群中传来几声猥琐起哄声。 吴邪不敢置信:“这能播???” {亲,给你码住了,不用谢哦~} 这马赛克的作用是什么?让画面更加不可直视吗?!看起来跟裸奔了一样! 屏幕给了马赛克一个大大的特写,显然张海棠看得很认真,底下一部分女同志已经尴尬的别过了脸,虽然屏幕里只有乌漆嘛黑的马赛克,但这个位置实在引人深思。 黑瞎子意味深长的笑:“看来你对我徒弟很满意啊。” 话音刚落,就听屏幕中张海棠贱嗖嗖的吹了道九曲十八弯的口哨。 【“很性感哟~”】 人群中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吴家人们:有种白菜被拱的既视感。 胖子感叹:“真变态啊” 张海棠和吴邪齐齐痛苦捂脸。 【张起灵已经蹲下来摸了摸那青砖,突然猛的一发力,一块青砖已经被他用发丘指夹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内行的,外行的都惊叹不已,张家人纷纷觉得脸上有光,年轻的小辈们非常捧场的吹了几句,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族长好,族长妙,族长呱呱叫。 【吴邪站在张海棠身旁,撞了下她的肩膀,悄悄问,“这个你也会吗?” 张海棠听到后,可疑的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想起了上回去倒那个唐朝将军墓,她同样是这样一夹,砖头夹出来后,硬生生刮掉了她食指上的一块皮,十指连心,当时痛的她两眼泪汪汪。 这发丘指太久没练,有些生疏,手还比以前娇气了。 当时小族长看她的表情,也是一愣。估计是没想到连张家标志性的手艺她也懈怠了。 …… 吴邪看她点头,不禁露出了钦佩又赞叹的狗狗眼。】 一个张家人,标志性童子功技术烂成这样就算了,破点皮还飚泪了。 张起灵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七分不解,两分惊讶,一分无语来剖解。 实在丰富多彩,吴邪第一次从张起灵那张高冷的俊脸上看出了一言难尽,以及很想说点什么的欲望。无奈张海棠正在一个劲吹着自己的手指,他只能闭嘴默默递上云南白药。 人群中发出一阵嫌弃的“嘘”的声音。 张海棠听得冒火,“老娘一个混美食圈的,没事练发丘指做什么,徒手劈菜还是徒手炒栗子?” 由于受到磁龟的影响,人心躁动,队伍里因为一些分歧开始发生争执。 【张起灵慢吞吞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到了这里,情绪都很焦躁,就连吴邪也发火了。”】 黎簇头顶一个问号:你踏马老年痴呆了吧!你洞悉一切的眼睛呢?!你被演了知不知道! “那个乌龟怎么冒烟了。” 只见那个磁龟被无烟炉烧过后“咔啦咔啦”的裂出无数条裂缝。还有一股诡异的黑烟不断的冒出来,浮到头顶不断的蠕动着,还不断发出窸窣的声音。 【张海棠脑袋里蓦的想起来了,叫道:“我靠,这是虫香玉!”她脸色一白,拉着张起灵就往后退。】 围观众人又是心头一惊,果然小三爷下的墓就是刺激。 苏万好奇:“什么是虫香玉,和猫薄荷一样的东西吗?”黎簇点头,“你就当成虫薄荷。” “噫,真恶心” 【“跑!不要回头,不管什么东西落在身上也不要停!一直到出去。”随着张起灵一声令下,众人一窝蜂的看着朝着走廊的方向跑了起来。】 一群人跟无头苍蝇似的,一窝蜂往前面闷头跑,手电的灯光四处乱晃,在这混乱的场面,他们跟随张海棠的视角看的一清二楚。 张海棠不紧不慢的跑在最后面,无论怎么乱,视线总是跟随在张起灵后面。只见画面手电光一闪,张起灵的手肘往石壁某个地方撞了下,整个人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吴邪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原来小哥当初就是这么失踪的。” “……”张起灵假装没听见。 【只听见张海棠一声暗骂,“艹”毫不含糊跟了上去。冲进去,逮住他二话不说,跳上去就挂在他身上,就跟树袋熊抱树似的。 暗道里非常黑,手电被张海棠撞到地上,张起灵起初不知道是谁,喉咙被卡住,他本能的想暴力挣脱,手才刚捏上张海棠的脚踝。耳边就传来张海棠阴恻恻的笑声,“跑啊,怎么不跑了呢族长?嘿嘿嘿”】 浓浓的一种小流氓调戏花姑娘的既视感。 张家众人:欲言又止 黑瞎子啧啧道:“变态,太变态了。” 张海棠嘴角一抽:“……我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张起灵显然不是那么好抓了,口上先答应了张海棠,张海棠还以为她家族长多光伟正,乐颠颠的就下来,当场被戳了麻穴。整个人震惊在原地,脸上一副被背叛了的表情。 作为职业被骗人员,吴邪表示了感同身受。 【张海棠正在那缝隙外对比了下,由于他们穿的比较厚实,人塞进去后,走动会非常困难,干脆就把外套给脱了。众人也是把外套一脱,一个个侧着身,学着螃蟹走路,进到了这个火山溶洞当中。 张海棠走在最前面,她身材是最纤细的,侧身站着,腹部甚至还可以容得下一指的距离,比起吴邪后面走的气喘吁吁的胖子实在好太多了。 吴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情况,忙问:“怎么停下了,前面有东西?” 胖子在后面也问:“又是那尸胎?”】 只见狭窄的裂缝里一块突出的石块横在张海棠面前,张海棠目测了两秒,犹豫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就莽了上去,结果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张海棠整个人卡住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想到无数可能,就没想到剧情发展如此让人哭笑不得。 活见久,吴邪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遇见这么逗的事,虽然有失风度,但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笑没两声听见也有人跟着笑。 吴邪:? 吴邪扭过头,与笑的正欢的王盟对视了一眼。 “好笑吗?” 王盟笑容逐渐凝固。 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男性生物都默契的装瞎,就连黑瞎子也自觉的侧头。 胖子对他投来了三分看戏七分敬佩的表情。 卧槽兄弟你牛逼啊。 王盟再看他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可能药丸。 第 214 章 原著观影体16 【那具尸体突然抖了个激灵,吴邪被吓得一下子坐倒在地,大叫道:“动,动了!” 众人一听,立马围过去查看,华和尚看尸体似乎在喘气,便按了按他的脉搏,“还没死。”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摇了摇头道:“不过也差不多了,瞳孔几乎放大了。” 吴邪一听,习惯性的问道:“还有没有救?” 华和尚摇了摇头:“咱们犯不着救他,一来也只能让他多撑一会儿,死的时候更难受,二来带着走麻烦。” 吴邪道:“那他还没死,把他丢在这里好象不太好吧” 张海棠看了看那濒死的人,发现对方挂在脖子上的铭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他也中毒了,看他也是中国人的份上,送他一程吧。” 吴邪一听这话,顿觉不妙,拉着张海棠,叫道:“你说什么呢海棠,什么叫送他一程,我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华和尚笑着摇头,似乎觉得这话很好笑,一边抽出腰里的军刀,把那人的脖子扯起来,吴邪连忙过去拉他的手,说道:“你干嘛。” 华和尚说道:“他现在中毒了,死的时候很难受的,我给他放血,可以死的舒服点。” 吴邪一听这话,心想这是什么逻辑?有些傻眼了。】 那些只听闻道上传言的人看到这里,脸上都有些怪异,道上出名的吴小佛爷那可是出了名的疯,特别是九门霍乱的那段时期,手段极端狠决。没想到吴邪曾经还有这么“圣父心”的时候。 “没想到吴小三爷还有这么天真的时候。” “人都是会变的。” “人之初,性本善嘛” …… 无数的视线隐晦的,或直白的投射在吴邪身上,惊讶,感慨,嘲弄…… 吴邪面色如常,似乎完全没察觉那些打量。胖子正要开骂,忽的就听见一道声音冷冷的插了进来。 “有变化吗?” 在那些隐晦窃窃私语中尤为突出。 吴邪偏头看去,就看见张海棠神色淡淡的望着屏幕,声音平淡:“不还是那缺心眼的样。”她轻瞥四周人们的脸:“变的只不过是你们的视线。” 吴邪征住,他没料到张海棠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咳,不过说实话,张海棠正经起来还是挺有魅力的。 …… 地宫内聚集的人群将人面鸟吸引了过来,云顶天宫小分队纷纷举枪扫射,双方混战。张海棠用血也仅仅让人面鸟陷入精神混乱,为小队争取撤退时间。 屏幕开始变的模糊,重影,画面开始旋转,像是喝醉了又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让人眼花缭乱。或许是觉得影响观影,屏幕切换了视角主人公,以吴邪的视角继续。 屏幕频频扫到视角主人公身后,也就是吴邪身后,张海棠的情况不太好,嘴唇毫无血色,脚步杂乱无章。 底下,吴邪眉头轻皱,张海棠这种情况显然是上次驱逐蚰蜒再到人面鸟,两次放血的量太大导致失血过多。 下意识的,吴邪要开口说点什么,又立马想到他和张海棠的关系,又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对人家姑娘指手画脚,他以什么身份?他们只是一群平行时空的看客罢了。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石桥的末端。黑暗中可以看到石桥的末端的地方竖了两块并排的石碑,都有10米多高,一块已经断了,石碑末端已经坍塌,石桥和对面‘皇陵界碑’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几人打着手电往下面一看,下面黑沉沉的,照不到底。 张海棠又看了看前面,心里估计了下,“大概三米,也不是很远,我们直接跳过去。” 吴邪“啊”了一声,显然对自己这小身板有点没信心,他平常就是一逍遥自在的古董店小老板,每天就守在店里坐着,极少运动,健身房办了卡也没去多少次,卡还是张海棠以前拉着他去办的。】 “哦~健身啊~”黑瞎子语气暧昧:“侄媳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异性间相约去健身,会仅仅是健身这么简单? 胖子意味深长道:“这算盘打得胖爷我都听到了。”有理由怀疑张海棠就是为了光明正大揩油。 “……”张海棠装起了小聋人,只当他们在放屁。 【胖子已经把枪交给顺子,然后自己退后几步,助跑一段后猛的一跃,顺利的滚倒在对面的石地上。张海棠紧随其后,都非常顺利的到达另一边,顺子把装备先甩过去。接着也跳了过去。 吴邪看他们都挺顺利,也有了些信心,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下气。 看出吴邪的紧张,胖子叫道:“你放心跳,我们会拉住你的!”张海棠也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吴邪放心跳。】 当年经历过的人都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想当年,差点以为小三爷要没了。”潘子感慨。 胖子附和道:“胖爷我都开始念往生咒了,你小子也是命大。” 吴家三兄弟均是心里一咯噔。 吴一穷,吴二白:小邪差点死了? 吴三省:我待会可能药丸。 【他心里咯噔了下,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上方俯冲了下来,凌空就勾住了他的后领,又猛的撒开,一下子吴邪在空中的姿势就失控了。 “伸手!”胖子反应飞快的喊道。 吴邪看见张海棠和胖子垫脚站在悬崖边想抓住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伸出的手之间,只有半臂距离的时候,往下开始错过,那一刹那间吴邪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在落下悬崖的那两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从吴邪的视角,众人仿佛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他当初的那种绝望。 然下一瞬,偌大的屏幕中出现了张海棠的脸,几乎是一闪而过,屏幕全黑。 “你疯了?!”吴邪失声,几乎不敢相信,张海棠居然直接这么跳下来。 紧接着刺耳的刀尖划过岩壁的声音,刺眼的红色火花下,女人的侧脸忽明忽暗,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从吴邪的视角,众人有那么一瞬间共情了那股汹涌,震撼的情感。 哪个凡人能受得住这种红尘之劫?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以前是什么情感什么关系,吴邪在这一刻,所有的情感都得转化为爱意。 屏幕中飞速滚动过吴邪此时心里的种种对于自己的死法,实在可怜又好笑。 直到他发现无法得救,绝望之际,吴邪内心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会害死海棠?】 伴随这个念头而来的,是无数的愧疚,吴邪下意识的反应是迅速将面前的人塞进怀里,这是吴邪唯一能做到,以血肉之躯给对方带来哪怕一点生的希望。 黑暗中沉闷的撞击声,将吴邪从震撼中拉了出来。 胖子搭上他的肩膀,“天真,栽的可真不冤啊。” 张海棠面色古怪,从吴邪的角度重新经历当年的经历,给她的体验完全是不同的。她当时想法可就没吴邪这么细腻了,全是卧槽,这个狗屎管理员倒是放出来啊,搞这种虐恋情深的气氛是想干嘛?! 管理员:问就是磕cp。 张海棠偷摸的瞅了吴邪一眼,吴邪就跟后脑勺长眼睛似的一下就转过头,她下意识就躲开。 嗯??老娘刚才躲什么??? 【张海棠甚至听到了底下这具身体里,骨头所发出的闷响,来不及反应,很快他们又撞上另一跟铁链,但这一次因为刚才的缓冲,给她争取了时间,张海棠拉住吴邪,另一只手壁牢牢勾住了铁链。就这样,两人手拉着手吊在了铁链上。】 吴一穷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又拍到吴三省头上“看你干的好事!!要是小邪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打烂你的头!”骂完就是夺命连环巴掌。 吴三省再次抱头鼠窜。 陈文锦本来想为自己当年的男友说两句好话,但看这阵仗又不敢开口。 【张海棠有些慌了,黑暗中不能确定吴邪身体的情况,也不敢乱动,只能不断的喊吴邪的名字,终于在三分钟后,她感受到手里这双手痉挛的抖动了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传来。 列祖列宗保佑啊,她连忙喊道:“吴邪,吴邪,听得到吗,你现在怎么样?” 约摸过了半只烟的功夫,张海棠才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我他娘的……是不是要半身不遂了……”】 吴一穷猛的顿住,扭过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吴邪一圈,联想到这么多年一直老光棍的儿子,吴一穷有了个可怕的想法。 白昊天震惊,“小三爷一直单身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吴邪其他朋友,纷纷投来震惊,同情的眼神。就连张海棠也无辜受到波及,收获好几道同情的视线。 淡然如张起灵也不淡定了,担忧的瞅了吴邪一眼。 吴二白斟酌片刻,试探着问:“小邪你还好吗?” “我好的很!”吴邪咬牙切齿:“我很正常!” 【张海棠见他还有力气骂人,第一次觉得这小少爷骂人会如此动听,又想到刚才他的举动,感动于他还有这么爷们的时候,她掷地有声道:“你放心,姐一定把你完完整整带上去,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病房!找最漂亮的护工!”憾凊箼 吴邪被这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胸口发疼,口中颤巍着“你”了半天,紧接着喉口一股腥甜味涌入口鼻,一下子被呛得一阵哆嗦,咳嗽了几声,一牵动背上的伤,又吐出了几声颤巍巍的呻/吟。】 秀秀原本看得眼眶微红,正感动着,一听到张海棠开口,一腔的感动全部付之东流。 张海客装模作样的感叹了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可怜呐吴邪。”就是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看好戏。 {我更可怜你呀海客叔叔~} 吴邪:嗯? 张海客:嗯?! 众人:喔!! 第 215 章 原著观影体14 {什么表情?你不信啊,海客叔叔你可是对人家姑娘情根深种呢~} 从管理员说出那句话后全场都躁动了,特别是张家众人,心里已经八卦出无数段堪比狗血黄金八点档的剧情,虽然严守规矩嘴巴严守,但眼睛闪动的八卦之光几乎要闪瞎张海客。 张海楼就不是个老实本分的,有些惊讶的打量了眼张海客,眼神中赤裸裸的说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张海客,连族长的墙角也敢撬,啧啧,果真每一个张家人克己复礼的做派下都是一颗放浪形骸的心。 张海棠眯着眼睛将张海客打量了一圈,愈发觉得不可能。 “你在开玩笑吧?我根本不认识那张……那名族人。”张海棠没注意听管理员说了哪个名,但她发誓她绝对不认识那个男人“就算要找小的,也不会找个和吴邪一模一样的男人,当我是在集邮吗?” 吴邪从管理员那句情根深种回过神来就听见张海棠这句话,他难以置信:“你还想找小?!你对得起另一个我吗!” “额……”张海棠缩了下脑袋,自从得知以后自己把吴邪给睡了,导致她现在看见吴邪总觉得心虚。 “打个比方嘛。”她小声逼逼。 张海杏的视线在她哥和张海棠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实在没忍住,有些干巴巴的说:“呃,哥你没必要模仿得这么像吧?”连喜欢的女人也要一样,过于敬业了吧。 “这,实在难以置信。”张海客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和他吴邪喜欢同一个人就算了,他难以接受的是,为什么是他输了? {看来大家不太相信~} 话音刚落,面前的光幕被拉快了倍数,几秒过后,画面停在一处野外树林里。 张海棠脸色冰冷的立于对面,一副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 【“前辈,冷静点,我不想动手。” 只听见一道男声落下,张海棠几乎是眨眼间闪身而来,视角拉开,就见昏暗的野外沙地上,张海棠压在男人身上拳拳直往对方脸上,拳风咧咧,伴随沉闷的击打声,显然是下了狠劲。】 张海楼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相爱相杀的关系。” “我被杀的关系吗?”张海客嘴角抽搐,心道这姐们可真狠,一点同族情分也不给。 “你眼瞎?”张海棠黑线:“怎么看都是想弄死他的关系。”说罢就听见吴邪发出一道短促的笑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光屏里,一开始张海客还能勉强解释几个字,几拳过后鼻血被打了出来,再有修养的人也火了,毕竟打人不打脸。一脚将人踹翻了出去,张海棠迅速想撑地要起来,下一秒肩膀挨了一脚,张海客踩住她的手腕死死压在了身下。 【张海棠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后背和后脑勺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意识先是空白了一瞬,随即腹部感到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本能的蜷缩起来,疼痛却没有丝毫缓解,而是伴随着呼吸急促而加剧。 张海客舔了下破裂出血的口腔壁“冷静下来了吗?” 冷静你个屁!张海棠冷冷的瞪着他。 张海客懂了:“看来没有。”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姿势跟她说话!没有人!!】 挨打的人一转换,气氛便尴尬起来。 张海棠:所以她被揍了?还被揍的很惨? “你管这叫情根深种?!”说话间,屏幕里已经发展到她被拿枪指着脑袋了。 {呃,一开始是有一点小误会……} 张海棠:fuckyou!!她一点也不想要这种桃花! 吴邪的额头蹦出一条青筋:“你们张家人都用拳头来表达感情的吗?” 张家人们:我们没有,我们不是,你不要乱说。 胖子见缝插针的上眼药:“妹子你找我们天真就找对了,我们天真无邪小郎君,要相貌有相貌,而且知书达理,凡事讲道理,从来就不打打杀杀,未来一定是个体贴专情的好男人,不像某些人……啧啧啧。” 白昊天哼了一声,神情愤愤:“打女人算什么东西!渣男!!”这话获得在场女同胞的赞同。 张起灵眉头直皱。 小张们看着屏幕,个个头顶问号,啊……客叔你原来是这种男人? 虽然但是,张海客很想为另一个自己辩解一句,张海棠都想拿刀砍死他了,他总不能傻乎乎站着给人砍吧??但他要是说了肯定要被这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好在屏幕里张海棠和张海客两人总算消停了,开始相互放嘴炮,最后互通身份后,气氛也没那么剑拔弩张,场面还算和谐。 【“你是指历代族长的信物?” 张海客脸上露出一抹掩藏的很好的惊讶,“你果然知道。” 张海棠呵呵一笑,声音里面几乎没什么笑意,“如果按家族的安排,我应该是安排给下一代族长的妻子,或者安排给其他有一定地位的族人,所以接受的教育和你们不同,有些辛秘并不会避讳我。”说到这,她很不屑的嗤笑了一下,“说的冠冕堂皇,谁他妈愿意莫名其妙给人配种。” 张海客对这位同族的事迹是有了解的,自然知道张海棠曾经为了摆脱这个身份闹了多少事。本家规矩森严,权利中心的那些张家人对下面有着绝对的控制,能闹到那些族人放弃对她的安排,本人还能全身而退也是一个本事,连他作为外族都能有所耳闻,可想而知当初是闹得多惊世骇俗。】 怎么说吧,吴邪感觉猜到了一部分真相。 当年张海棠性取向为女的话,被指给男性婚配的话,对她而言确实是一件生理心理上的双重打击。吴邪代入一下,如果他老爸老妈要娶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他也肯定死也不要,拼命的拒绝。但在那个封建的社会,是很难接受同性相恋的,偏激一点的还会以为是中邪,是精神疾病,这是非常给家族丢脸的事,为了不给家人抹黑,张海棠应该是没公开过性向,但或许在私下与她的长辈们透露过。 这非常好推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那个年代的板上钉钉的规矩,如果张海棠不想担上不孝的罪名的话,再叛逆的性格磨个几年也就只有无奈妥协,但她完全过不了心里这道坎,迫不得已只能向长辈坦白,幸运的是她的长辈们足够理解也足够疼爱她,不然她的长辈不可能放弃对她婚事的安排。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剧情来至张海客的自白与回忆。 【张海棠这个人是个很奇怪的存在,他从小就知道,张家有血统与等级制度,所以本家的那些孩子都很高傲,向来是不会与外家的孩子接触的,但有个人就很奇怪,在她身上你看不到任何不平等的东西,她看待事物的眼神平等………… …… 张海客在经过一处住宅时,远远看了一眼,那是他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张海棠。 曾经那个风趣活力女孩完全变了个样子,刚开始他甚至不太敢确定是本人,用抽象一些的说法那就是一个人身上的生气仿佛被吸走了,阴沉沉的模样。看到他们几个小孩经过家门口,顺手抓了一把花生糖果之类的东西分给他们,挨个摸了他们的头后又走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大宅院。】 回忆里的族姐,是单调枯燥的童年生活里的一抹鲜活,是开在泥泞里的玫瑰。少年在人群中悄悄的注视着那个矜贵而又强大的族姐,亲眼看着心爱的玫瑰一点点生出尖刺,在泥泞中绽放,枯萎。 从好奇到被吸引,再到同情,少年自己也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憧憬,悸动或许都有吧。 胖子感叹:“搞暗恋,大伯你的闷骚原来是从小就开始的。” 吴邪却更在意张海棠前后的变化,父母的离开会让一个人开朗的人变化如此之大? …… 这份懵懂青涩的爱意并不轰轰烈烈,和大多数暗恋一样寂静无声,一样无疾而终,如同水滴如海那样平淡无波。 如今他又看到了曾经心心念念的玫瑰。 只是他不再选择默默注视,他要亲手摘下玫瑰,他要让玫瑰绽放在自己的窗台。 【“前辈,跟我走吧。”】 画面放到张海棠刚回头,正要开口的时候画面黑了,众人正看得意犹未尽,突然黑屏不少人骂出了声。 “没了?结局呢?”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梁湾急了,心情就像是看到一篇推理小说,刚看到最终揭幕突然作者断更的那种心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白昊天也不禁追问:“对啊,到底海棠姐有没有答应啊?” 秀秀理智推理:“不大可能,从前面的发展看,吴邪哥哥下落不明,小哥生死不明,海棠姐不可能置之不顾。”她顿了下,给出一个结论:“结果当然是选择了吴邪哥哥了!这件事不是一开始就盖章了的吗?” 磕cp磕上头的白昊天,梁湾两个人瞬间找回理智:对吼! 张海楼现在的心态就如看到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他老张家两个青年才俊,个个身高腿长,肩宽腰细,哪个不过吴邪,你张海棠看上吴邪哪了,不选族长你完全可以选张海客啊,高仿质量杠杠的! 第 213 章 原著观影体15 【张海棠痴痴的看着那巍峨耸立的三圣雪山,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去看张起灵,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朝着三圣雪山的方向走到雪坡的边上,恭敬的跪了下去,又回头莫名看了她一眼,张海棠一愣,下意识的跟上去,跪在了张起灵右侧,两人低头恭敬的行了个叩拜大礼。】 看着那巍峨的三圣雪山众张家人神情肃穆又庄重。 “什么情况?雪山拜堂?”胖子不着调的声音将张家人那肃穆的气氛打了个稀碎。“那句诗怎么说来着,他朝白了头发淋了雪什么的。”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吴邪扶额:“不懂就别瞎念。”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俩玩得还挺浪漫。” 张海棠怒道:“你瞎说什么大西瓜!”她再一次强调:“我们的关系就和那豆腐一样纯白无瑕!” 胖子一脸你可别逗了的表情:“可别再侮辱豆腐了。” {确实是纯白无瑕呢~~~} 管理员甜腻腻的声音又出现。 张海棠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抱着胳膊搓了搓:“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骚气,怪恶心的。”她恶心这个黏糊糊的语气很久了。 {……亲,你说话真伤人。} 云顶天宫小分队已经在商量怎么放炮了,雪山上炸冰简直和找死没有区别。那个被称为“炮神”的朗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对炸药的控制非常精准,虽然引发了小程度的塌陷但好在还是没塌方,就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打算移动到一块巨石后面躲藏的时候,吴邪下意识的一镐,催化了雪崩。 刘丧忍不住骂了句:“你是傻逼吗?吴邪你找死别连累我偶像啊。”刚骂完,屁股就挨了胖子一脚,也不知道胖子是怎么瞬移回去的。刘丧差点给摔个狗吃屎,立马躲开。 “你小子非要在这找存在感?信不信胖爷打的你找妈妈。” “死胖子你别以为我不敢还手!” “嗨呀!还想还手?” 最后还是吴邪出面将胖子拉了回来。 【下一秒倾盆的白色在半空炸开,张起灵大喊一声,“拉住绳子,贴紧冰面!”下一秒,他们只感觉身上一重,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们往下推去,两个人像陀螺一样的在冰面上四处打转。】 千钧一发之际张海棠拽住了吴邪的腰带,两人跟陀螺似的在冰面上翻滚打转,直到屏幕完全被冰雪覆盖。 吴三省看得心惊肉跳:“大侄子你还能活到现在,实在是八字够硬。”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吴一穷气急败坏:“还不是你带坏了小邪!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不打烂你的头!” 吴三省抱头鼠窜,忙躲在了吴二白身后:“大哥!大哥,大家都还在看着!” 这时屏幕重新恢复正常,屏幕上覆盖的雪被拨开,张起灵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看来是张起灵将他们拉了上来。 不得不说,不管遇到什么危险,看到这张脸就安全感爆棚。 【张海棠的脸色铁青,张起灵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不一会,张海棠咳出几口雪沫。 “你们没事吧?”胖子把吴邪头顶的雪拍掉,问他们。 张海棠把口里的雪全部吐了出来,耳朵嗡嗡响着,听不真切。吴邪晃了晃头,勉强听清了胖子的话,对他点了点头,“我没事。”说完他站起身来,下一秒,他屁股一凉,他一愣,低头看去。】 众人只看见屏幕一花,一条黑色四角裤瞬间被一团马赛克糊住,正正方方的糊在了吴邪下半身,挡得严严实实。 人群中传来几声猥琐起哄声。 吴邪不敢置信:“这能播???” {亲,给你码住了,不用谢哦~} 这马赛克的作用是什么?让画面更加不可直视吗?!看起来跟裸奔了一样! 屏幕给了马赛克一个大大的特写,显然张海棠看得很认真,底下一部分女同志已经尴尬的别过了脸,虽然屏幕里只有乌漆嘛黑的马赛克,但这个位置实在引人深思。 黑瞎子意味深长的笑:“看来你对我徒弟很满意啊。” 话音刚落,就听屏幕中张海棠贱嗖嗖的吹了道九曲十八弯的口哨。 【“很性感哟~”】 人群中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吴家人们:有种白菜被拱的既视感。 胖子感叹:“真变态啊” 张海棠和吴邪齐齐痛苦捂脸。 【张起灵已经蹲下来摸了摸那青砖,突然猛的一发力,一块青砖已经被他用发丘指夹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内行的,外行的都惊叹不已,张家人纷纷觉得脸上有光,年轻的小辈们非常捧场的吹了几句,总结下来就一句话。 族长好,族长妙,族长呱呱叫。 【吴邪站在张海棠身旁,撞了下她的肩膀,悄悄问,“这个你也会吗?” 张海棠听到后,可疑的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心里不禁想起了上回去倒那个唐朝将军墓,她同样是这样一夹,砖头夹出来后,硬生生刮掉了她食指上的一块皮,十指连心,当时痛的她两眼泪汪汪。 这发丘指太久没练,有些生疏,手还比以前娇气了。 当时小族长看她的表情,也是一愣。估计是没想到连张家标志性的手艺她也懈怠了。 …… 吴邪看她点头,不禁露出了钦佩又赞叹的狗狗眼。】 一个张家人,标志性童子功技术烂成这样就算了,破点皮还飚泪了。 张起灵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七分不解,两分惊讶,一分无语来剖解。 实在丰富多彩,吴邪第一次从张起灵那张高冷的俊脸上看出了一言难尽,以及很想说点什么的欲望。无奈张海棠正在一个劲吹着自己的手指,他只能闭嘴默默递上云南白药。 人群中发出一阵嫌弃的“嘘”的声音。 张海棠听得冒火,“老娘一个混美食圈的,没事练发丘指做什么,徒手劈菜还是徒手炒栗子?” 由于受到磁龟的影响,人心躁动,队伍里因为一些分歧开始发生争执。 【张起灵慢吞吞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到了这里,情绪都很焦躁,就连吴邪也发火了。”】 黎簇头顶一个问号:你踏马老年痴呆了吧!你洞悉一切的眼睛呢?!你被演了知不知道! “那个乌龟怎么冒烟了。” 只见那个磁龟被无烟炉烧过后“咔啦咔啦”的裂出无数条裂缝。还有一股诡异的黑烟不断的冒出来,浮到头顶不断的蠕动着,还不断发出窸窣的声音。 【张海棠脑袋里蓦的想起来了,叫道:“我靠,这是虫香玉!”她脸色一白,拉着张起灵就往后退。】 围观众人又是心头一惊,果然小三爷下的墓就是刺激。 苏万好奇:“什么是虫香玉,和猫薄荷一样的东西吗?”黎簇点头,“你就当成虫薄荷。” “噫,真恶心” 【“跑!不要回头,不管什么东西落在身上也不要停!一直到出去。”随着张起灵一声令下,众人一窝蜂的看着朝着走廊的方向跑了起来。】 一群人跟无头苍蝇似的,一窝蜂往前面闷头跑,手电的灯光四处乱晃,在这混乱的场面,他们跟随张海棠的视角看的一清二楚。 张海棠不紧不慢的跑在最后面,无论怎么乱,视线总是跟随在张起灵后面。只见画面手电光一闪,张起灵的手肘往石壁某个地方撞了下,整个人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吴邪阴阳怪气的哦了一声,“原来小哥当初就是这么失踪的。” “……”张起灵假装没听见。 【只听见张海棠一声暗骂,“艹”毫不含糊跟了上去。冲进去,逮住他二话不说,跳上去就挂在他身上,就跟树袋熊抱树似的。 暗道里非常黑,手电被张海棠撞到地上,张起灵起初不知道是谁,喉咙被卡住,他本能的想暴力挣脱,手才刚捏上张海棠的脚踝。耳边就传来张海棠阴恻恻的笑声,“跑啊,怎么不跑了呢族长?嘿嘿嘿”】 浓浓的一种小流氓调戏花姑娘的既视感。 张家众人:欲言又止 黑瞎子啧啧道:“变态,太变态了。” 张海棠嘴角一抽:“……我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张起灵显然不是那么好抓了,口上先答应了张海棠,张海棠还以为她家族长多光伟正,乐颠颠的就下来,当场被戳了麻穴。整个人震惊在原地,脸上一副被背叛了的表情。 作为职业被骗人员,吴邪表示了感同身受。 【张海棠正在那缝隙外对比了下,由于他们穿的比较厚实,人塞进去后,走动会非常困难,干脆就把外套给脱了。众人也是把外套一脱,一个个侧着身,学着螃蟹走路,进到了这个火山溶洞当中。 张海棠走在最前面,她身材是最纤细的,侧身站着,腹部甚至还可以容得下一指的距离,比起吴邪后面走的气喘吁吁的胖子实在好太多了。 吴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情况,忙问:“怎么停下了,前面有东西?” 胖子在后面也问:“又是那尸胎?”】 只见狭窄的裂缝里一块突出的石块横在张海棠面前,张海棠目测了两秒,犹豫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就莽了上去,结果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发生了,张海棠整个人卡住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想到无数可能,就没想到剧情发展如此让人哭笑不得。 活见久,吴邪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遇见这么逗的事,虽然有失风度,但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结果笑没两声听见也有人跟着笑。 吴邪:? 吴邪扭过头,与笑的正欢的王盟对视了一眼。 “好笑吗?” 王盟笑容逐渐凝固。 环顾四周发现所有男性生物都默契的装瞎,就连黑瞎子也自觉的侧头。 胖子对他投来了三分看戏七分敬佩的表情。 卧槽兄弟你牛逼啊。 王盟再看他老板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可能药丸。 第 214 章 原著观影体16 【那具尸体突然抖了个激灵,吴邪被吓得一下子坐倒在地,大叫道:“动,动了!” 众人一听,立马围过去查看,华和尚看尸体似乎在喘气,便按了按他的脉搏,“还没死。”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摇了摇头道:“不过也差不多了,瞳孔几乎放大了。” 吴邪一听,习惯性的问道:“还有没有救?” 华和尚摇了摇头:“咱们犯不着救他,一来也只能让他多撑一会儿,死的时候更难受,二来带着走麻烦。” 吴邪道:“那他还没死,把他丢在这里好象不太好吧” 张海棠看了看那濒死的人,发现对方挂在脖子上的铭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他也中毒了,看他也是中国人的份上,送他一程吧。” 吴邪一听这话,顿觉不妙,拉着张海棠,叫道:“你说什么呢海棠,什么叫送他一程,我觉得他还可以抢救一下。” 华和尚笑着摇头,似乎觉得这话很好笑,一边抽出腰里的军刀,把那人的脖子扯起来,吴邪连忙过去拉他的手,说道:“你干嘛。” 华和尚说道:“他现在中毒了,死的时候很难受的,我给他放血,可以死的舒服点。” 吴邪一听这话,心想这是什么逻辑?有些傻眼了。】 那些只听闻道上传言的人看到这里,脸上都有些怪异,道上出名的吴小佛爷那可是出了名的疯,特别是九门霍乱的那段时期,手段极端狠决。没想到吴邪曾经还有这么“圣父心”的时候。 “没想到吴小三爷还有这么天真的时候。” “人都是会变的。” “人之初,性本善嘛” …… 无数的视线隐晦的,或直白的投射在吴邪身上,惊讶,感慨,嘲弄…… 吴邪面色如常,似乎完全没察觉那些打量。胖子正要开骂,忽的就听见一道声音冷冷的插了进来。 “有变化吗?” 在那些隐晦窃窃私语中尤为突出。 吴邪偏头看去,就看见张海棠神色淡淡的望着屏幕,声音平淡:“不还是那缺心眼的样。”她轻瞥四周人们的脸:“变的只不过是你们的视线。” 吴邪征住,他没料到张海棠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咳,不过说实话,张海棠正经起来还是挺有魅力的。 …… 地宫内聚集的人群将人面鸟吸引了过来,云顶天宫小分队纷纷举枪扫射,双方混战。张海棠用血也仅仅让人面鸟陷入精神混乱,为小队争取撤退时间。 屏幕开始变的模糊,重影,画面开始旋转,像是喝醉了又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让人眼花缭乱。或许是觉得影响观影,屏幕切换了视角主人公,以吴邪的视角继续。 屏幕频频扫到视角主人公身后,也就是吴邪身后,张海棠的情况不太好,嘴唇毫无血色,脚步杂乱无章。 底下,吴邪眉头轻皱,张海棠这种情况显然是上次驱逐蚰蜒再到人面鸟,两次放血的量太大导致失血过多。 下意识的,吴邪要开口说点什么,又立马想到他和张海棠的关系,又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对人家姑娘指手画脚,他以什么身份?他们只是一群平行时空的看客罢了。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石桥的末端。黑暗中可以看到石桥的末端的地方竖了两块并排的石碑,都有10米多高,一块已经断了,石碑末端已经坍塌,石桥和对面‘皇陵界碑’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几人打着手电往下面一看,下面黑沉沉的,照不到底。 张海棠又看了看前面,心里估计了下,“大概三米,也不是很远,我们直接跳过去。” 吴邪“啊”了一声,显然对自己这小身板有点没信心,他平常就是一逍遥自在的古董店小老板,每天就守在店里坐着,极少运动,健身房办了卡也没去多少次,卡还是张海棠以前拉着他去办的。】 “哦~健身啊~”黑瞎子语气暧昧:“侄媳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异性间相约去健身,会仅仅是健身这么简单? 胖子意味深长道:“这算盘打得胖爷我都听到了。”有理由怀疑张海棠就是为了光明正大揩油。 “……”张海棠装起了小聋人,只当他们在放屁。 【胖子已经把枪交给顺子,然后自己退后几步,助跑一段后猛的一跃,顺利的滚倒在对面的石地上。张海棠紧随其后,都非常顺利的到达另一边,顺子把装备先甩过去。接着也跳了过去。 吴邪看他们都挺顺利,也有了些信心,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下气。 看出吴邪的紧张,胖子叫道:“你放心跳,我们会拉住你的!”张海棠也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吴邪放心跳。】 当年经历过的人都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想当年,差点以为小三爷要没了。”潘子感慨。 胖子附和道:“胖爷我都开始念往生咒了,你小子也是命大。” 吴家三兄弟均是心里一咯噔。 吴一穷,吴二白:小邪差点死了? 吴三省:我待会可能药丸。 【他心里咯噔了下,下意识的回头一看,只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上方俯冲了下来,凌空就勾住了他的后领,又猛的撒开,一下子吴邪在空中的姿势就失控了。 “伸手!”胖子反应飞快的喊道。 吴邪看见张海棠和胖子垫脚站在悬崖边想抓住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伸出的手之间,只有半臂距离的时候,往下开始错过,那一刹那间吴邪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在落下悬崖的那两秒,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从吴邪的视角,众人仿佛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他当初的那种绝望。 然下一瞬,偌大的屏幕中出现了张海棠的脸,几乎是一闪而过,屏幕全黑。 “你疯了?!”吴邪失声,几乎不敢相信,张海棠居然直接这么跳下来。 紧接着刺耳的刀尖划过岩壁的声音,刺眼的红色火花下,女人的侧脸忽明忽暗,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从吴邪的视角,众人有那么一瞬间共情了那股汹涌,震撼的情感。 哪个凡人能受得住这种红尘之劫?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以前是什么情感什么关系,吴邪在这一刻,所有的情感都得转化为爱意。 屏幕中飞速滚动过吴邪此时心里的种种对于自己的死法,实在可怜又好笑。 直到他发现无法得救,绝望之际,吴邪内心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会害死海棠?】 伴随这个念头而来的,是无数的愧疚,吴邪下意识的反应是迅速将面前的人塞进怀里,这是吴邪唯一能做到,以血肉之躯给对方带来哪怕一点生的希望。 黑暗中沉闷的撞击声,将吴邪从震撼中拉了出来。 胖子搭上他的肩膀,“天真,栽的可真不冤啊。” 张海棠面色古怪,从吴邪的角度重新经历当年的经历,给她的体验完全是不同的。她当时想法可就没吴邪这么细腻了,全是卧槽,这个狗屎管理员倒是放出来啊,搞这种虐恋情深的气氛是想干嘛?! 管理员:问就是磕Cp。 张海棠偷摸的瞅了吴邪一眼,吴邪就跟后脑勺长眼睛似的一下就转过头,她下意识就躲开。 嗯??老娘刚才躲什么??? 【张海棠甚至听到了底下这具身体里,骨头所发出的闷响,来不及反应,很快他们又撞上另一跟铁链,但这一次因为刚才的缓冲,给她争取了时间,张海棠拉住吴邪,另一只手壁牢牢勾住了铁链。就这样,两人手拉着手吊在了铁链上。】憾綪箼 吴一穷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又拍到吴三省头上“看你干的好事!!要是小邪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打烂你的头!”骂完就是夺命连环巴掌。 吴三省再次抱头鼠窜。 陈文锦本来想为自己当年的男友说两句好话,但看这阵仗又不敢开口。 【张海棠有些慌了,黑暗中不能确定吴邪身体的情况,也不敢乱动,只能不断的喊吴邪的名字,终于在三分钟后,她感受到手里这双手痉挛的抖动了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传来。 列祖列宗保佑啊,她连忙喊道:“吴邪,吴邪,听得到吗,你现在怎么样?” 约摸过了半只烟的功夫,张海棠才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我他娘的……是不是要半身不遂了……”】 吴一穷猛的顿住,扭过头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吴邪一圈,联想到这么多年一直老光棍的儿子,吴一穷有了个可怕的想法。 白昊天震惊,“小三爷一直单身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吴邪其他朋友,纷纷投来震惊,同情的眼神。就连张海棠也无辜受到波及,收获好几道同情的视线。 淡然如张起灵也不淡定了,担忧的瞅了吴邪一眼。 吴二白斟酌片刻,试探着问:“小邪你还好吗?” “我好的很!”吴邪咬牙切齿:“我很正常!” 【张海棠见他还有力气骂人,第一次觉得这小少爷骂人会如此动听,又想到刚才他的举动,感动于他还有这么爷们的时候,她掷地有声道:“你放心,姐一定把你完完整整带上去,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病房!找最漂亮的护工!” 吴邪被这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胸口发疼,口中颤巍着“你”了半天,紧接着喉口一股腥甜味涌入口鼻,一下子被呛得一阵哆嗦,咳嗽了几声,一牵动背上的伤,又吐出了几声颤巍巍的呻/吟。】 秀秀原本看得眼眶微红,正感动着,一听到张海棠开口,一腔的感动全部付之东流。 张海客装模作样的感叹了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可怜呐吴邪。”就是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看好戏。 {我更可怜你呀海客叔叔~} 吴邪:嗯? 张海客:嗯?! 众人:喔!! 第 215 章 原著观影体17 {什么表情?你不信啊,海客叔叔你可是对人家姑娘情根深种呢~} 从管理员说出那句话后全场都躁动了,特别是张家众人,心里已经八卦出无数段堪比狗血黄金八点档的剧情,虽然严守规矩嘴巴严守,但眼睛闪动的八卦之光几乎要闪瞎张海客。 张海楼就不是个老实本分的,有些惊讶的打量了眼张海客,眼神中赤裸裸的说着: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张海客,连族长的墙角也敢撬,啧啧,果真每一个张家人克己复礼的做派下都是一颗放浪形骸的心。 张海棠眯着眼睛将张海客打量了一圈,愈发觉得不可能。 “你在开玩笑吧?我根本不认识那张……那名族人。”张海棠没注意听管理员说了哪个名,但她发誓她绝对不认识那个男人“就算要找小的,也不会找个和吴邪一模一样的男人,当我是在集邮吗?” 吴邪从管理员那句情根深种回过神来就听见张海棠这句话,他难以置信:“你还想找小?!你对得起另一个我吗!” “额……”张海棠缩了下脑袋,自从得知以后自己把吴邪给睡了,导致她现在看见吴邪总觉得心虚。 “打个比方嘛。”她小声逼逼。 张海杏的视线在她哥和张海棠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实在没忍住,有些干巴巴的说:“呃,哥你没必要模仿得这么像吧?”连喜欢的女人也要一样,过于敬业了吧。 “这,实在难以置信。”张海客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和他吴邪喜欢同一个人就算了,他难以接受的是,为什么是他输了? {看来大家不太相信~} 话音刚落,面前的光幕被拉快了倍数,几秒过后,画面停在一处野外树林里。 张海棠脸色冰冷的立于对面,一副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 【“前辈,冷静点,我不想动手。” 只听见一道男声落下,张海棠几乎是眨眼间闪身而来,视角拉开,就见昏暗的野外沙地上,张海棠压在男人身上拳拳直往对方脸上,拳风咧咧,伴随沉闷的击打声,显然是下了狠劲。】 张海楼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相爱相杀的关系。” “我被杀的关系吗?”张海客嘴角抽搐,心道这姐们可真狠,一点同族情分也不给。 “你眼瞎?”张海棠黑线:“怎么看都是想弄死他的关系。”说罢就听见吴邪发出一道短促的笑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光屏里,一开始张海客还能勉强解释几个字,几拳过后鼻血被打了出来,再有修养的人也火了,毕竟打人不打脸。一脚将人踹翻了出去,张海棠迅速想撑地要起来,下一秒肩膀挨了一脚,张海客踩住她的手腕死死压在了身下。 【张海棠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后背和后脑勺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意识先是空白了一瞬,随即腹部感到剧烈的疼痛,让她身体本能的蜷缩起来,疼痛却没有丝毫缓解,而是伴随着呼吸急促而加剧。 张海客舔了下破裂出血的口腔壁“冷静下来了吗?” 冷静你个屁!张海棠冷冷的瞪着他。 张海客懂了:“看来没有。”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姿势跟她说话!没有人!!】 挨打的人一转换,气氛便尴尬起来。 张海棠:所以她被揍了?还被揍的很惨? “你管这叫情根深种?!”说话间,屏幕里已经发展到她被拿枪指着脑袋了。 {呃,一开始是有一点小误会……} 张海棠:fuckyou!!她一点也不想要这种桃花! 吴邪的额头蹦出一条青筋:“你们张家人都用拳头来表达感情的吗?” 张家人们:我们没有,我们不是,你不要乱说。 胖子见缝插针的上眼药:“妹子你找我们天真就找对了,我们天真无邪小郎君,要相貌有相貌,而且知书达理,凡事讲道理,从来就不打打杀杀,未来一定是个体贴专情的好男人,不像某些人……啧啧啧。” 白昊天哼了一声,神情愤愤:“打女人算什么东西!渣男!!”这话获得在场女同胞的赞同。 张起灵眉头直皱。 小张们看着屏幕,个个头顶问号,啊……客叔你原来是这种男人? 虽然但是,张海客很想为另一个自己辩解一句,张海棠都想拿刀砍死他了,他总不能傻乎乎站着给人砍吧??但他要是说了肯定要被这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好在屏幕里张海棠和张海客两人总算消停了,开始相互放嘴炮,最后互通身份后,气氛也没那么剑拔弩张,场面还算和谐。 【“你是指历代族长的信物?” 张海客脸上露出一抹掩藏的很好的惊讶,“你果然知道。” 张海棠呵呵一笑,声音里面几乎没什么笑意,“如果按家族的安排,我应该是安排给下一代族长的妻子,或者安排给其他有一定地位的族人,所以接受的教育和你们不同,有些辛秘并不会避讳我。”说到这,她很不屑的嗤笑了一下,“说的冠冕堂皇,谁他妈愿意莫名其妙给人配种。” 张海客对这位同族的事迹是有了解的,自然知道张海棠曾经为了摆脱这个身份闹了多少事。本家规矩森严,权利中心的那些张家人对下面有着绝对的控制,能闹到那些族人放弃对她的安排,本人还能全身而退也是一个本事,连他作为外族都能有所耳闻,可想而知当初是闹得多惊世骇俗。】 怎么说吧,吴邪感觉猜到了一部分真相。 当年张海棠性取向为女的话,被指给男性婚配的话,对她而言确实是一件生理心理上的双重打击。吴邪代入一下,如果他老爸老妈要娶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他也肯定死也不要,拼命的拒绝。但在那个封建的社会,是很难接受同性相恋的,偏激一点的还会以为是中邪,是精神疾病,这是非常给家族丢脸的事,为了不给家人抹黑,张海棠应该是没公开过性向,但或许在私下与她的长辈们透露过。 这非常好推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那个年代的板上钉钉的规矩,如果张海棠不想担上不孝的罪名的话,再叛逆的性格磨个几年也就只有无奈妥协,但她完全过不了心里这道坎,迫不得已只能向长辈坦白,幸运的是她的长辈们足够理解也足够疼爱她,不然她的长辈不可能放弃对她婚事的安排。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剧情来至张海客的自白与回忆。 【张海棠这个人是个很奇怪的存在,他从小就知道,张家有血统与等级制度,所以本家的那些孩子都很高傲,向来是不会与外家的孩子接触的,但有个人就很奇怪,在她身上你看不到任何不平等的东西,她看待事物的眼神平等………… …… 张海客在经过一处住宅时,远远看了一眼,那是他时隔三年再次见到张海棠。 曾经那个风趣活力女孩完全变了个样子,刚开始他甚至不太敢确定是本人,用抽象一些的说法那就是一个人身上的生气仿佛被吸走了,阴沉沉的模样。看到他们几个小孩经过家门口,顺手抓了一把花生糖果之类的东西分给他们,挨个摸了他们的头后又走回了那个空荡荡的大宅院。】 回忆里的族姐,是单调枯燥的童年生活里的一抹鲜活,是开在泥泞里的玫瑰。少年在人群中悄悄的注视着那个矜贵而又强大的族姐,亲眼看着心爱的玫瑰一点点生出尖刺,在泥泞中绽放,枯萎。 从好奇到被吸引,再到同情,少年自己也不知道感情是什么,憧憬,悸动或许都有吧。 胖子感叹:“搞暗恋,大伯你的闷骚原来是从小就开始的。” 吴邪却更在意张海棠前后的变化,父母的离开会让一个人开朗的人变化如此之大? …… 这份懵懂青涩的爱意并不轰轰烈烈,和大多数暗恋一样寂静无声,一样无疾而终,如同水滴如海那样平淡无波。 如今他又看到了曾经心心念念的玫瑰。 只是他不再选择默默注视,他要亲手摘下玫瑰,他要让玫瑰绽放在自己的窗台。 【“前辈,跟我走吧。”】 画面放到张海棠刚回头,正要开口的时候画面黑了,众人正看得意犹未尽,突然黑屏不少人骂出了声。 “没了?结局呢?”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梁湾急了,心情就像是看到一篇推理小说,刚看到最终揭幕突然作者断更的那种心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白昊天也不禁追问:“对啊,到底海棠姐有没有答应啊?” 秀秀理智推理:“不大可能,从前面的发展看,吴邪哥哥下落不明,小哥生死不明,海棠姐不可能置之不顾。”她顿了下,给出一个结论:“结果当然是选择了吴邪哥哥了!这件事不是一开始就盖章了的吗?” 磕Cp磕上头的白昊天,梁湾两个人瞬间找回理智:对吼! 张海楼现在的心态就如看到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他老张家两个青年才俊,个个身高腿长,肩宽腰细,哪个不过吴邪,你张海棠看上吴邪哪了,不选族长你完全可以选张海客啊,高仿质量杠杠的! 第 216 章 原著观影体18 性格迥异的人类,爱吃瓜的心情是相同,在众多声音的要求下,管理员再次打开了光屏。 黑瞎子好心安慰脸色黑如锅底的张海棠:“怎么说也是你的未来,你不也是挺好奇。” 张海棠呵呵道:“我谢谢你们啊”将肩膀上的手拍掉。 黑瞎子笑得一脸欠揍:“客气什么。” 屏幕再次亮起,出现的是张海客的脸,至于为什么大家一眼就看了出来,是因为这个男人手臂挟制着张海棠的脖子,另一只手缓缓的将针管里的麻醉剂缓缓推了进去,张海客面含歉意的接住晕过去的张海棠。 【抱歉了,前辈。】 底下围观众人,发出长长的感叹“喔——”不少意味深长的视线直往张海客和她的身上扫。 张海棠嘴角一抽:“你们激动什么?” 起哄的众人异口同声:“没什么没什么” “走向不太对啊”胖子琢磨着:“他娘的,这老王八蛋想干嘛?” 都是男人,吴邪自然知道胖子是什么意思,心道,虽然张海客不干人事,但也不至于这么畜生……下一秒就见张海客将人家姑娘靠放在树下,拉下外套拉链。 吴邪:畜生!!! “什么鬼?”张海棠震惊了:“等下等下!这个不能播吧!!” “wc,妥妥的人渣啊!”屏幕中脱下外套后,张海棠上身只有一件黑色的吊带,一块布料遮不了全部,女性特有的身材弧度极为跌宕起伏,又很白,黎簇只看了一眼便匆忙低下头不去看,顺便把小伙伴的头也按了下去。 张海杏瞪圆了眼睛去看她哥,“哥你竟——”她没说完,但眼神赤裸裸的表达了一个意思。 你个渣男!!! 张海客百口莫辩:“啊不是,我没有!我没干过这事!” 【这时,就见屏幕里的张海客从腰包里取出一张白色的东西,贴在张海棠的后背,接着重新拿出一支针管,在张海棠手臂上抽了一点血,将血注射进一个玻璃瓶内。里面两只黑色幼虫突然开始疯狂撞击瓶壁,最后竟然互相啃咬而死。 张海客丢掉玻璃瓶,又俯身去看张海棠的后背,揭开那片白色的暖贴,只见以那块巴掌大的暖贴为中心,后背肌肤上迅速蔓延出墨青色的纹路,一直延续至锁骨。 他端详着张海棠肩后那只威严的,怒目圆睁的麒麟头,莫名的笑了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张海客不再多看,便将衣服拉上,背起张海棠就往林子外围走。】 胖子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吴邪头顶,重复了两次,吴邪觉得莫名其妙:“你看什么?” “天真,我总觉得你头发绿油油的。” 吴邪还没来得及回话,张海棠先怒了:“你个死胖子,信不信老娘抽你!要是真跟那小少爷处一块了,老娘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胖子连忙打了下自己的嘴巴,“对不住对不住,是我嘴快了,我就是个粗人说话没把门,就当我放个屁啊。”说着说着又义愤填膺起来:“那老王八蛋也太不要脸了,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他倒好,明目张胆强抢,别以为顶着一张和天真一模一样的脸就能上位!” 这时管理员插了一嘴。 {亲,这个时间,吴小三爷还以朋友自称呢~十年后才鼓起勇气追爱哦,说起来是吴小三爷后来居上的呢~} 胖子沉默了下,深沉道:“天真你青春期挺长啊。” 众人:到底是有多怂才能憋个十年再坦白? 解雨臣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心道这是什么品种的木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吴邪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只要他不说话,那就不是在说他。 吴一穷一边感慨他儿子坎坷的情路,又嫌弃他儿子榆木脑袋,这开窍也开的太慢了吧!早点开窍,十年后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如此说来。”张海楼笑得意味深长:“他吴邪才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那个三?”顿了顿,目光毒辣直指吴邪:“真不愧是小三爷。” 潘子冷笑:“明明是你们那边的仿品使诈,没看见人家姑娘压根瞧不上吗?最后反倒被我们小三爷追到,这代表什么,追了十年人家姑娘都不愿搭理,早日看清现实吧!” 一直偷听这边谈话的张海棠喷笑出声:神特么小三爷! 偏偏这个时候,潘子还若无其事的转头,对吴邪说道:“是吧,小三爷?” 张海棠又没忍住笑,她一笑,吴邪就觉得尴尬:说得很好,但先不要叫这个名字。 张海楼阴阳怪气:“怎么不说话啊小三爷?” 他奶奶,这人怎么这么贱? 吴邪的额头蹦出一条青筋,活这么多年第一次知道他的称呼还能被这么玩,已经无法直面别人对他的称呼,总觉得是在嘲讽。 吴邪微笑道:“再逼逼,我让小哥揍你信不信?” 【“张海客你他妈管这么多作甚?” “您好歹算是我族姐,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不会看着你去送死的。现如今家族不比以前,就目前为止已知还活着的,除了族长,您可能是唯二的麒麟血脉,保不准未来振兴家族的重任就靠你们了。” “少唱衰我,等等——”稍微一琢磨觉得这话里好像饱含深意?她眯了眯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海客觉得挺有意思,就开口逗了逗她,“字面上的意思。” “你有病吧?你们族长还在里面生死不明,现在你居然就在考虑我们能不能生小孩?张海客你可做个人吧!” 和张起灵上床?噫,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想想都觉得窒息好吗!】 张海楼:你还嫌弃上了?? 屏幕上偌大的加黑加粗的心里话弹幕,极其的刺眼,就连张起灵也从字里行间看出了嫌弃。 他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张海棠被他看得脖子和后背一阵发凉。 可能是一照面就被按地上摩擦,张海棠现在一看到张起灵她就发怵,莫名的觉得威严。她开始想念自己世界的小族长对她的各种好。 【不过话说回来……她刚开始那会她还悄咪吃了张起灵几回豆腐,谁让那小混蛋不让她摸外面的野花,那摸自家人总没关系吧? 当然这种事也是被发现过的,导致事后被狠狠操练了一番,但这波不亏,嘿嘿~小族长身材确实很哇塞啦~~】 这时画面闪过一小段回忆。 张海棠随意往旁边一撇,眼睛一亮,迅速扫视四周,装做随意的用下巴点了下不远处的茶几,“小族长,帮忙拿一下可乐。”本来已经到门口的张起灵脚步一顿,还真绕回去帮忙拿,一看桌面喝了一半的可乐瓶,他果断倒了杯温白开。> 张海楼不敢置信:“你指使族长给你端茶送水?” “什么端茶送水,不就顺手的事。”张海棠有点心虚。 “不必了”张起灵拒绝,可张海棠哪管他,只当听不到。 趁机摸了几把腹肌过瘾,一路往下揩油揩了个爽,低腰的睡裤,人鱼线半露不露的,她瞅了好几眼,有些意犹未尽,装模作样的说:“哎呀族长,怎么能让您穿湿衣服呢,赶紧脱下来。”说着就要去拽他裤子。 张起灵表情微妙,他又不是傻子,显然张海棠就是在占他便宜,原本他并不想计较这不痛不痒的心思,只是没想到张海棠如此没节操。 张海棠没料到张起灵会突然后退,她聚精会神扯着他裤子,连同带着往前了半步,恰好脚下踩到水,啪叽一下劈了个叉。 张海棠“嗷”的一声惨叫,变故太快了,她一个不小心把张起灵的裤子硬生生拽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就被迅速扯了回去,等她抬头,就看到张起灵那张扑克脸黑沉沉的。 “你没事做吗?”张起灵问她。 直觉自己闯祸了,张海棠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爬起来直奔门口。> 张家人们:原来你也知道怕啊!! 张海棠还有点委屈:“你不至于吧,不就摸你了几把的事,你失忆时还是我给你洗的澡,现在那么小气干嘛!我给你道歉行不行啊?”拽着她肩膀的手没有丝毫松动,张起灵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既然你没事做,我们来对练。”听到这话,张海棠面露惊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要是生气,大不了你摸回来嘛!” 张起灵上楼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啊不是……你还真想摸回去?”她懵逼了,小眼神四处张望了一会,做了几秒心里建设。满脸尴尬的说道:“那什么咳……族长啊,虽然我向你效忠了,但是!我只出卖灵魂不出卖身体的!你这个要求有点为难我了啊,当然,你要是真想,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但我有要求的!跟你说啊,最多一下,不能再多了。” 摸一下和对练挨揍,张海棠毫无节操的选择前者。 她好商好量的说了一大通,张起灵全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等她说完后,才不紧不慢问她:“说完了?” 张海棠小心翼翼的点头。 “这样的话,下不为例。”张起灵说完这句话,便继续拽着她往楼上走。 张海棠:怎么肥四啊?!> 不少人看得直咧嘴,哑巴张那生人勿近的气势,那超乎常人的武力值,砍粽子时的煞气百米远都能吓哭小孩,敢调戏这哥们,估计都趴地上了。想着,他们不由对着张海棠肃然起敬,对着哑巴张也敢上手占便宜,这姐们不是一般人! 不过,在场男同胞们突然理解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吴邪那么怂了,谁摊上这货,还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降得住这样的女人? 胖子长叹一口气,“天真,辛苦了。” 解雨臣也拍了拍吴邪的肩膀:“不容易。” “不要对着我说,好吗?” 【但是!这和想跟人上床不一样!拜托,一个身材超棒的大帅哥洗完澡上衣不穿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正常女人在看到那样的身材能不手痒?虽然她不是一个思想传统的女性,但她最多摸两把再深就没有想法了!就张起灵那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邪念的眼睛,看一眼净化心灵,看两眼心如止水,天天看都要立地成佛了!んttps:// 她是喜欢年轻的,但相差一百岁和相差十几岁有本质上的区别!前者是跨越时间的浪漫,后者就有点变态的味道了。先不说张海棠自己下不下得去手,抛开其他的,就算她是个禽兽打算来强的,张起灵一脚就能给她蹬床底。 日哦!只是稍微幻想一下都觉得自己好猥琐!好禽兽!罪恶感破表了!!】 屏幕上刷满密密麻麻的梵文,众人才反应过来,张海棠居然在心里默唱大悲咒! 张家人们:原来你也是有底线的啊! 屏幕飞快的滚动着密密麻麻的真咒,持续了三分钟,有些眼神不太好的已经看晕了。 众人:好的,我们已经知道你对哑巴张的心思了。 管理员长吁短叹 {果然是,比豆腐还要纯白无瑕的关系呢~} “你闭嘴!!”张海棠涨红了脸怒斥。 第 217 章 原著观影体19 画面继续来到张海棠与张海客两人这里。 【张海棠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侧着脑袋观察着这张脸,乍一看真的和吴邪一模一样,唔?眼角下有颗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玩找不同,通关后有种成就感。 张海客的脖颈上被呼出的热气吹地一阵发痒。他扭过头,一下子就望进了一双清凌凌的黑眸里。】 以张海客的视角,就是曾经单恋的女神靠在自己肩头,歪着脑袋看着他。这是一个很诱人的角度,此时张海棠动弹不得,就连简单的抬头也相当费劲,张海客只需要稍微凑近一点,他们之间就将不再有距离。 但张海客此时的关注点却很清奇。 【“这张脸还没看够?”】 张海楼咋舌:“这醋味都飘出来了。” 然张海棠这个直女完全没get到张海客花花绿绿的心思。 【“说句心里话,如今张家这般光景,再多的事情也该放下了,你还有大把时光,为自己好好生活不行吗?何苦把自己的脸作践成这样。” 张海客没说话,就这样背着她默默走着,沉默了有十来秒,声音才缓缓的传来。 “我们毕竟都姓张,有些事情,有些责任是该管的。”说到这他顿了顿,反问道“你放得下又怎么来这里?”】 话题突然沉重起来,在坐姓张的人都蔓延着低气压。 张海客心中轻叹,回想自己的前半生。这个姓剥夺了他多少东西? 他的灵魂,他的思想,他的容貌,他的身份,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或许属于自己的只有脖子上那圈梵文吧。 伤感不过三秒,张海棠下句话再次燃爆张家众人。 【“我看你小子挺有责任心,像个干大事的,不如这族长你来当?”】 张家人们:原来你还没放弃这个想法啊!! 张海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从来没这个念头!”他立即自证清白。 张海楼不知道为何突然感到一丝安慰:幸好这个女人没跟了族长,色是刮骨刀,要是她天天对族长吹枕边风,族长哪天真的脑袋一热,突然宣布这族长他不干了,专心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他们偌大的张家岂不是无主了? 想着,张海楼看张海棠的眼神中充满庆幸。 张海棠打了个冷颤,搓了搓胳膊:“能不能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但我必须要去救人。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就要动粗了。”】 众人倒是好奇要怎么不客气,就连张海客也起了兴趣,难不成还有什么绝技? 【“随你。”对于这种无关痛痒的威胁,张海客压根没放心上。谁知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啃住了,他推了下没推开,甚至感觉到牙齿在脖子上磨了两下,有点疼应该破皮了。但这种痛感轻的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反倒惹的他脖子一阵战栗,鸡皮疙瘩直冒。 ………… “放我下来,不然定让你血溅三尺!”台词不错,但声音含糊不清没什么威慑力。 张海客被这骚操作秀到不得不服,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学的这些下九流的办法。】 {芜湖!海客叔叔你赚了啊!!作为第一个被吻的男人感不感动!!} “哦?”张海客琢磨着刚刚管理员的话,他的眼里,意味深长:“第一个男人?” {可以理解呢,毕竟以前更喜欢女孩子嘛~但现在想在族长眼皮子底下勾搭小青年,难度是地狱级的呢~} “额”张海棠已经尴尬到用脚趾扣出一栋张家古楼。 张海棠那种程度的威胁简直是小儿科,能奏效完全瞎猫碰上死耗子,对忍耐力超乎常人的张家人来说,不痛不痒,但对于张海客却恰好是咬到命门了,他还真特么是受不了,又不舍得把人捏晕,只能暂时妥协。 至于是怎么受不了,众人看着张海客脖子上热出来的纹身,面面相觑,露出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 梁湾摇头,感叹:“男人啊。”都是那个不值钱的样。 【女人有两大禁区是绝对不能触及的,一是年龄,二是体重。张海棠也不例外,张海客这句话完全就是在她上雷区了跳了一场踢踏舞。 张海棠怒道:“胡说八道,你这野调无腔的小鬼!自己肾虚怪不得旁人!” “我肾虚?”张海客直接给气笑了,从古至今没有男人在这句话下能无动于衷,他气上心头,直接双手一撂,摔了张海棠一个屁股墩。 张海棠摔倒后直接就躺倒在了地上,因为手脚发软不能完全控制,姿势实在难看。 “你故意的!” “我肾虚嘛,您见谅。”张海客一摊手。】 画面里,麻醉剂药效还未消失,仅仅是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就已经耗费了气力,但张海棠仍然在努力想站起来。 从张海棠的性格上看,吴邪自认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张海客站在她面前,以她的骄傲,绝对无法容忍这种俯视的视线。 【从相遇到现在,从一开始张海棠准备对他逼供,到后面甚至起了杀心,从头至尾从未心软,张海客明白,对付张海棠这种人,一味忍让只会被得寸进尺,得稍微让她吃点苦头才能看清处境。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摔到地上,张海棠已经有点恼羞成怒了,头顶的视线像针似刺在她身上,被那若有若无的笑声气得脸色涨红,她喘着气再次想站起来,却已经没了力气,手肘撑地完全脱力了,只能重重喘着气,额前的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束好的头发也歪了,很是狼狈。 张海客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心道,这模样倒是比一开始要惹人怜爱得多。 或许是出于报复的心态,又或者是男人本身的劣根性,他微妙的有种报复性的快/感。】 胖子一看就明白了,大声骂道:“他奶奶的,士可杀不可辱,这老王八蛋玩心理战。” 张海棠气到差点冲上去暴打张海客一顿。 明明没有任何交流和触碰,也没有任何声音,衣服也整整齐齐,但从张海客的视角来看,张海棠就该死有种被他的视线侵/犯了的错觉。 阿草,什么变态癖好! “……”张海杏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眼神去看她哥张海客了,只是默默后退了半步。 张海客:这该死屏幕什么时候换台! 为了寻求安慰,张海棠故作可怜的趴在阿宁肩膀上。阿宁或许是看她都这么惨了就没拒绝。 哪知道张海棠得寸进尺的开始揩油,手肘横在胸前,猥琐的蹭了蹭。 阿宁:我忍! 【最后还是心软了,张海客把她抱到了一棵树下靠着,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汗。 …… 张海棠没说话,只是将张海客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他下身,来回看了一圈,甚至还嚣张的吹了个流氓哨。 “……”刚按捺住的心跳又扑通扑通狂跳,张海客不再去看她,专心摆弄柴火。 另一边,张海棠飞快的分析刚才看到的东西,他和胖子突然把人掳来,这小子除了随身的腰包外就没有任何物品,她瞧见张海客口袋鼓起,刚才背她的时候腿就有碰到,从硬度和形状上感觉,十有八九就是枪。她正想着要怎么拿到手,忽然发现对面这个狗男人居然耳朵红了。 第 218 章 原著观影体20 【“所以你要带我去香港?”张海棠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张海客的领口,那里正好别了个银色别针,心念一动,忽然就有了个主意。 “对。” “没必要,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家族的事我不想再掺和。你想管是你的事,我已经退休了。” “您真的认为自己可以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张海客点起火堆,看了眼对面陷入沉默的人。】 屏幕内外,张海棠都是一样的表情,而接下来张海客的话,硬生生的撕下了她常年贴在脸上的伪装。 【“我们的寿命决定了与普通人的区别,入世再深终归也不是普通人,装得再像你就以为能骗过自己?你明白的不是吗?这个姓氏注定了你要踽踽独行,要子然一身。你永远摆脱不了尔虞我诈,这就是张家人的宿命。” 张海客静静地看着对面,张海棠正冷冷的看着他,她褪去了最外层的开朗,像是小丑脱下了面具,那是一种无比漠然的表情。】 见惯张海棠贱兮兮的二皮脸,骤然看到她淡漠的表情,连气势也完全改变了,和之前完全是两个极端。众人只感觉有种怪异的割裂感。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每天跟你一起哈哈哈的饭搭子兄弟,有一天突然拿出了蜘蛛侠的紧身衣告诉你,他要去拯救世界,的那种感觉。 然正经不过三秒,张海棠的心里话完全暴露了她的内在本性。 【牛逼啊兄弟,这宿命论一套一套的,口才这么好,兄弟你上进点,这族长让你来当吧!】 张家人们:麻了,已经习惯了。 屏幕里,张海棠表面依旧一副讳莫如深,高贵冷艳做派,模样加上此时打在屏幕上的吐槽,让张海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精神分裂患者。 众人偷偷瞟着,总觉得透过张海棠这张脸看到了里面各种叽里呱啦的吐槽。 那边的张海客听不见张海棠脑子里的水花声,见到她这副缄默不言的姿态,心里各种感慨和唏嘘,情不自禁的脑补了许多有关“命运”一说的悲催经历。 九门众人:瞧那镜头都舍不得移开,你家颜控是祖传的吧。 不过,张海棠这张脸确实很有欺骗性,众人端详了一会,颇有一种被摧残过后依然高洁傲岸,却又带了点阴郁的破碎感。 总之张海客这货就是萌生了点怜惜之情,亦或者感同身受? 【“前辈跟我走吧,我…我们才是你的归宿。有我看着,没有人能逼迫你,你也不用再担心失魂症,到了那边我会照顾好你。” …… “哇哦!没想到啊小老弟,看着挺规矩一人,背地里玩这么花,居然想要包养我吗?” 听到这话,张海客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立即解释“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嘛?既然你不逼我做事,那你养我做什么?” 张海客还真的陷入了沉思。 张海棠:“……”小老弟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样让我怪害怕的。】 好一番情意拳拳的说辞,张海棠听得都牙酸了。他祖宗的这小子果然是想包养她。 吴三省:“……也没必要这么心急如焚吧?”这就开始表心迹了? 对吴三省这番话,吴二白却摇头给出了不同的回答:“我倒是喜欢他的作风,很果断。”面上赞赏的神色突然一滞,垮下脸,沉声道:“又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你和小邪一样,在感情上畏手畏脚,瞻前顾后,不像个男人。” 无辜躺枪的吴邪:“……”不敢反驳只能默默无语。 众张家人对张海客另眼相待。 原来客叔是主动派? 【“你说的没错,内地家族虽然分崩离析,只是张家不存在了,但碎片之间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感情非常深厚,他们和每一支体系都保持着联系,只是化整为零而已。我们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后来我们发现有些不对劲。各个体系的联系是有时间规律的,他们有的间隔五年或者十年,即使有时突然联系不上也没有深究,毕竟我们一族由于寿命的原因,对时间的观念与普通人不同。等我们反应过来后,我们发现各个碎片一块一块地消失了。似乎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分解整个张家之后,开始把他们从历史上抹掉。”张海客看向她,问:“你应该已经知道‘它’的存在了吧。”ganqing五.com “它,是谁?” “这个人姓汪,名字叫作汪藏海。”】 二人围着火堆,在月下,张海客将张家如今的境地简单盘了一遍,其中牵线涉及极广,一些并不知情的九门人与张家小辈听得格外认真。 他们的前辈们在他们所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做了如此多了啊。 【“所以他们假扮吴邪的目的呢?” “这个暂且未查明,我只能说这么多吴邪当中,你接触的吴邪是最没有价值的。”】 吴邪:……总觉得张海客在贬低他。 对于张海客这种时候还不忘夹带私货的行为,众人“……”了几秒。 你真是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在挖墙脚啊! 【“不仅是吴邪,你也被盯上了,到目前为止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所以我们一直在找真正的你。你放心,我们对你没有恶意,而且现在你的处境并不安全,你跟我们一起,你会安全很多。” 张海棠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所以你弄晕我后才试验出我是真正的张海棠。” “抱歉,一开始我不能保证前辈是不是真的,行动上有些不妥。”说到这里张海客就有点底气不足,“你的反应太激烈,还动了杀心。弄晕你也是无奈之举。”】 作为一把合格的锄头,形象很重要。 众人心想,张海客一定是看过电视剧的,剧里那种因为误会渐行渐远,虐心虐肺的怨侣还少吗?这不,一有机会立马为自己解释。 【张海客看过去的时候,能看到张海棠那张在火光映照下忽隐忽现的脸。此时眉眼低垂,神色淡然。从这张脸上能感觉出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感。】 嗯,岁月静好,微风不燥,荒郊野岭,孤男寡女。 张海棠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屏幕里自己这张脸自带柔光,在夜色中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 胖子觉得有些胃疼:“这老王八蛋犯花痴的时候,自带的滤镜快闪瞎胖爷我的神眼了。”他与吴邪对视一眼,两人是如出一辙的神色。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环境,都是乌漆嘛黑的,为什么就只有张海棠闪闪发光啊!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他娘是情人眼里出白织灯还是镭射灯啊!!? 张海客看得尴尬癌都犯了,指甲盖都快扣破皮了。 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来自己陷入爱情里会是这逼样。 【“你过来。” 张海客没动,问她“怎么了?” “我渴了。”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张海客把水壶递给她。 没成想,张海客这厮直接把水壶扔了过来,她忍着抬手接住的本能,吧嗒一声,水壶砸在她肩膀上,力道还不小。】 从屏幕里传出来的声音,能知道张海客砸的非常实在。 张海棠的□□大计一开始就惨遭滑铁卢,幸好她及时压制住抬手的本能,躲过了张海客的怀疑。 【张海客把盖子拧开,笑吟吟的塞到她手里:“都说漂亮的女人狡猾,自然得小心些。” “真让人难过,我们一定要这样互相防备么?”她在张海客的视线中将水一点点喝下,拿壶的手细微的抖动着,少量的水从杯口溢出顺着下巴滚落,缓缓滑过脖颈没入衣领。】 镜头诚实反应出张海客此时的视线,众人跟随着镜头的画面,从那颗水珠从嘴角滚落,缓缓滑进了领口,直到视线中出现张海棠似笑非笑的表情才心虚错开。 【“你在躲我。”她直起身子,微微凑近了些,故意盯着张海客的眼睛:“怎么,不敢看我?” “你想多了。”张海客面色如常,镇定回望。 “是么?那你帮我擦擦吧。”每说一个字她就靠近一分。最后他们几乎就只隔了两拳的距离。 张海棠微微昂起头,露出了被水浸湿的脖”颈和领口,一副任君采劼的姿态。 张海客哑然,忽然不知如何动作。 火光映衬下,女人的面庞莹白,眼波流转,嘴角轻挑,他心目中骄傲不可一世的族姐,稍稍卸去尖刺,抬着下巴,朝他眨了眨眼。 月下美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张海客不禁就想到这句话。 张海客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停在她的嘴角,或许是刚喝了水的缘故,嘴唇红润,坠着一颗水珠,让张海客有股强烈的,想去用手指擦去的冲动。 下一秒,就见舌尖轻舔嘴角,将那颗即将滑落的水珠舐去。 视线像被烫了下,张海客飞快低头,视线刚好落到那湿漉漉的脖颈,这个是人类身上最纤细,脆弱的部位,不受控制的,他脑海里回放起刚才的画面,喉结下意识滚动,不知为何,忽然很想,摸上一下。】 人群中响起不少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阿宁眼神如刀扫视而过,这一看把她无语住了,她看着那些红着脸东张西望的女人们,沉默了。 你们脸红什么? 不仅屏幕中的张海客,吴邪都被那双眼睛勾得晃了神,心头发热。 解雨臣哼笑:“倒是应了那句老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赌张海客会输。” 吴邪胖子众人纷纷响应,赌张海客输的人一个接一个,张家人不服。 “我赌我哥扛的住!”张海杏尖声叫道,气势汹汹,丝毫不输菜市场的大妈们。身后是痛苦捂脸的张海客。 众小张在她的带领下也纷纷响应。张千军万马左右张望,大家都做出表态,他也得合群,端看了屏幕一会,小心道:“客哥,好像扛不过……”话音刚落,众小张纷纷怒视。 有叛徒!! 张海楼看热闹不嫌事大,挥了挥手“族长你也赶紧表个态!” 张起灵对自己族人这番作态,闭了闭眼,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呼吸沉重,声音还算克制,勉强维持住镇定的表象。 张海棠心里已经有点不耐烦,心中对张海客这龟毛的性格是吐槽连连。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说我几个意思?老派的男人是真的没眼见力,但凡懂事点的早贴过来了,哪还要她费心扒拉的继续演? 张海棠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来个猛的。她身体一歪,整个人就扑进了张海客怀里。可能是倒的姿势不对,磕到了嘴,舌尖直接被咬破了,疼痛使她下意识发出一道闷哼。 操哦!这小子肩膀怎硬地跟大理石似的!她宁愿张海客是个女的,那现在就能靠在妹子香软的胸口上了。她撩女人可比撩男人拿手多了!】 张海客:我不是女的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得不说,张海棠的心理剧场真的非常破坏气氛,原本旖旎的氛围被她一打岔,就变的诙谐,活像是在看相声。 苏万从指甲缝里偷偷看着,莫名有种小时候偷偷躲在被窝里看18r漫画的刺激感。 “张姐姐可真猛啊。”苏万心里直呼牛逼。 吴邪看着屏幕里贴在一块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就没好过,突然有些嫌弃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他奶奶的塔都快被偷了,你还在好兄弟,好朋友个屁啊! 第 219 章 原著观影体21 【事出突然必有妖,张海客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砸懵了,一时间忘记推开,虽然也可能是自己不太想推开。 张海客低下头,却低估两人之间的距离,唇角擦过张海棠的额头,眼底闪过一瞬的惊慌,窘迫的抬头不敢去看此时张海棠的眼睛。 全然不知此时脖子上那圈刚淡下去的纹身又显现了出来。 张海棠压根没注意到张海客不经意的动作,她现在注意力全部在被咬破的舌头上,慢吞吞的扭动着,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歪在张海客肩膀上,一抬头就瞧见那圈梵文。 她扬眉,带着点调笑的口吻:“你觉得现在我是什么意思?”说话间吐出的气息一阵一阵的吹在张海客的脖子上。】 虽然吧,屏幕上是张海客,但毕竟两人长的一模一样,吴邪心里还是有点别扭的,看着看着就很容易代入进去。 幸好不是□□他,他可没那八风不动的定力。吴邪将心比心,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反过来又想,哪怕张海棠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主动一点,按自己十年前那气性,分分钟缴械投降,跪下任操了,到那时候还有你张海客什么事? 【他顿时僵住不敢动,只能机械的抬手,胡乱的对着张海棠脖子擦了几下,镇定说道:“前辈,不要开这种玩笑——”他还没说完,张海棠突然贴了上来,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脖子被触碰的瞬间他差点反射性跳起来回一拳,但他克制住了,反应过来张海棠在做什么后,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脖子上,他感受到了牙齿力度很轻的在他的脖子上磨咬着,一路往下,混淆着轻轻的吐息,气息经过的地方引起一阵的战栗。】 有些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张海棠不经意的小动作,动作很小,速度极快的将张海客领口的银色别针含进嘴里。 张家小辈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客叔微妙的,又当又立啊…… 张海棠全程脚趾抓地,尴尬的把脸埋进阿宁颈窝里。 救命!为什么有种集体围观小电影的既视感! 还有张海客这绿茶男,你别关摆着一脸清白不可侵犯的表情啊!你大爷倒是反抗啊!不对,他要是反抗,那她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张海棠:……看得太入神,差点忘记原本就是为了脱困才出此下计。 呵呵……真是看透这个小表砸了呢。 【“继续吗?” 张海客垂头,就见张海棠眉目含笑,眸光微亮,以仰视的角度看着他,笑容张扬恣意。】 众人:都到这份上了,不继续那还是男人吗? 解雨臣打了个响指:“bingo,看来是我们赌对了。” 张海杏嘴硬道:“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了吧。”她拍开张海客拉住她胳膊的手,言之凿凿继续说道:“事情还没有到最——” 【完了,张海客觉得自己可能要栽,他心里清楚张海棠压根就目的不纯。 想到这个可能,张海客心头有些气恼,鬼使神差的对着面前脖颈就咬了上去。】 众人:“芜——” “……”张海杏哑巴了。 张海客叹气,妹啊,早听哥劝又不听。 【靠靠靠!这王八蛋是真咬啊!!】 就见屏幕中张海棠脸都疼得皱巴巴的,她五官生的讨巧,只要不是故意犯贱的时候,就是一副安静纯善的模样,眉头一皱,嘴一抿那小表情就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吴邪看的心里直骂娘,狗日的张海客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作为同世界,又是同为女性的阿宁狠狠的皱起眉,虽然张海棠平时喜欢犯贱,又吊儿郎当,骤然见她被欺负,瞬间梦回当年那个娇憨羞赧的张兰,完全忘记她原本是个什么德行。 阿宁当即讽刺了句:“看着衣冠楚楚,却不知做法如此没有风度。”她话一处立即引起众多女同胞的附和。 “对待女士怎么能这么粗鲁呢?”张海楼混进一众讨伐声中,他用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凑到张海客耳边:“看不出来你好这口啊张sir~”张海客瞥了他一眼:“没看出来,我们家族里还有你这么八婆的存在。” 张海楼笑道:“我是捡来的嘛,你们嘴笨的基因我是一点没遗传到。” 【温热的掌心滑过锁骨,摸上她的后颈,随着呼吸的交织,顺着脖子一路划过腰线,很快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掌贴上了腰间的皮肉,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 张海棠整个人一顿,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踏马这不是挺熟练的吗?!刚才装什么大尾巴狼!】 {恭喜客叔一举拿下一垒二垒三垒!} 管理员兴高采烈的声音饱含了情感,然后没什么人鸟他,男同胞们在吴家小三爷和某族长的低气压下不敢吭声,女同胞们纷纷义愤填膺声讨张海客。 在她们眼里,完全就是张海棠忍辱负重,为了逃离魔爪而被迫受辱。 张海客:别骂了别骂了,我真的没干这事! 【张海客捏着她的后脖微微俯下身,眼中凌乱无序的躁动失去了克制,看这架势跟要吃了她似的,张海棠本能的往后躲了下,瞬间她的下颚被捏住,力道不轻。んttps:// “把东西吐出来。” 张海棠睁大了眼睛,满脸无辜,“你说什么?” “别装了前辈,自己吐出来,或者我动手帮你。”说着手上的力气加重的几分,一副装备卸掉她下巴的打算。】 张海杏又跳出来,对着吴邪一伙人嘚瑟笑了两声:“我就说别太快下定论吧。” 胖子冷哼:“欺负女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张海杏噎住,额,说的好像也是。 在明知道人家姑娘接近他是别有用心的情况下,不反抗就算了还故意占人家便宜,可不就是纯纯耍流氓? 【张海棠冷笑,见被识破,索性也不继续装了。 张海客一见她那样就知不会轻易罢休的,反正都撕破脸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捏住张海棠的下颚,手指猛一用力,伴随咔吱的声响,撬开了她的嘴,没有任何犹豫,在张海棠几乎要喷火的视线里将双指探了进去,略微搅动,眼前闪过一抹银光,那只别针就压在舌下,舌尖微微发红不知是不是被刺到了。 张海棠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气得脸白了又红,只能偏头将那只银色别针吐了出来。 见她配合,张海客也没继续为难她,又瞅了瞅她红肿的舌尖,便将下巴给推了回去,声音带了点笑意:“前辈,你何必呢。”搭在腰上的手故意挠了下,像是在嘲笑她自投罗网的计谋。 她怒目而视,气的大骂:“草,你个死变态!”话说太快不小心咬到舌头,她赶紧抿住嘴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痛呼。 张海客才发现她磕破的嘴角,指腹摩挲了下,擦去那丁点血丝。 “你踏马把你的爪子撒开!”看着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张海客就笑道:“脾气那么臭,嘴倒是挺软。”这话这可把张海棠恶心坏了,努力后仰,然而捏着她下巴的手却纹丝不动,气得她又骂了几句。 她一后仰,脖子上那发红的牙印就暴露出来,在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尤其刺眼。 张海客挑了下眉,说实话,刚刚在那种氛围下,张海棠要是开口要求他解开手铐,他可能就脑子一抽给她开了。】 见此,吴邪忍无可忍,气得张口大骂 狗日的,好你个张海客张口闭口前辈前辈,嘴上恭恭敬敬,干的事倒是没有半点尊敬,这他娘就是变态! 不是吧,这也能播?张海棠有点尴尬。 胖子骂骂咧咧的开口:“妹子别怕,等咱小哥从那破楼里出来你再狠狠参他一本,把那王八蛋关小黑屋。” 恰好这时张起灵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她见对方居然真点了下头。 “……” 绕是张海棠脸皮够厚也闹了个大红脸。 吴邪的骂声都快被张海客的祖宗八代轮遍了,句句在谴责张海客趁虚而入的行为。 张海客偏偏还没办法怼回去,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他干的好事。 就连张家人们看张海客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解雨臣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迷之微笑,他可没漏掉张海棠暗地里的小动作,别针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那把枪。 “哥,人起码不能,不应该……”张海杏还没说完,耳边听到一声枪上膛的咔哒声,反射性抬头,就见画面的剧情再次反转。 【张海客低头,一把枪抵上了他的肚子上。 张海棠缓缓站起,此时她已经恢复了些力气。第一件事就是把张海客这个狗男人给踹翻在地。 她一脚踏在张海客肩膀上。 张海客盯着她,只说了两个字:“骗子。” 张海棠冷笑了一声,“装什么呢,你刚刚不也是挺爽的吗?”想到刚才她心里就气的不行,狠踢了下张海客的胯骨,让张海客瞬间变了脸色,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这个位置有点危险。 张海棠恶狠狠的说道:“若不是看在同族的份上,老娘让你下半辈子再也站不起来。”撂完狠话,她就用枪把人砸晕了过去。在张海客身上找出了钥匙给自己开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把这对银手镯把张海客扣上了。 做完这一切,还没消气就又往张海客屁股上补了两脚。】 “???”张海杏一脸懵逼,她才低头几秒钟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张海客看得倒吸一口凉气,看张海棠的眼神都有些恐惧了。 这姐们太狠了吧,咬她一口差点就要断送掉下半辈子的幸福。 相比张海客的心有余悸,某些人就爽快了。 吴邪伸手搭着张海棠肩膀,语重心长道:“有些时候做人做事倒也不必太过善良了。” 张海棠长叹一声:“毕竟那小模样长的挺可人,姐也不忍心下狠手。”这话一出气氛陷入寂静,沉默良久,吴邪默默把手放下,转过头,留给张海棠一个沉默的后脑勺和半只微微泛红的耳尖。 {亲,所以这就是你拿人家当替身的原因?} 管理员用着八卦又兴奋的语气发问。 “什么替身?”吴邪猛的转头,与一脸懵逼的张海棠对视。 “玩还是你会玩,这替身说的又是谁?”黑瞎子意义深长的说。 吴邪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如刀,直把张海棠看得心虚的不行。 她赶紧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他胡说八道!” 第 220 章 海客回忆录2 窗帘将外面的光线遮挡,室内只留着一盏小灯,和电视上播放早间新闻,正在泛着微光,一个女人正对着电视的方向静坐着一动不动,眼睛的位置上缠着两层三指宽的黑布,头发披散,身着无袖的黑色旗袍,皮肤非常白。加上糟糕的光线,虽然不能说吓人,但也算挺阴间了。 轻微的钥匙开门的声音,突然声音停住,又过了三秒,是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女人静听了一会,才起身摸索着去开门,将反锁的门打开,眼睛似乎透过一层黑布看到一点微光。 一只掌心有些粗糙的手扶住她的胳膊,突然的触碰另她惊了下,猛的后退,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是我。” 男人低下头熟稔的做了个贴面礼,脸颊触碰到的瞬间,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卸去了她的戒备,她立即后退半步,冷冷的说:“别做多余的事。”说罢转身又走回沙发上坐下。 张海客从容道:“抱歉” 在这种关键时刻,失去了视力,便如同断了手脚在深山老林里过夜,能倚靠的无非是耳力与嗅觉,和对彼此相处时言谈举止的熟悉。 张海客熟练的在玄关处换好鞋,提着个纸袋走进来,笑着寒暄了句 “好久不见前辈,最近过的如何?” “三天前,你刚来过。”女人的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喜怒。张海客知道她还在惦记刚才的事,他们的暗号里可没拉手腕这个动作,无怪会惊到她,要是晚一点开口估计拳头就要砸脸上了。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才三天四夜,就好像过了半年。”张海客嘴里说着俏皮话,购物袋往桌上一放,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松了松领口,姿态很放松的哼歌,能感觉到他今天心情还算不错。 张海客从购物袋里拿出两杯冰饮,吸管一戳,空气中立即散发着咖啡的醇厚苦香。 如今正是炎热的八月,从蒸笼似的户外回来,吹着二十六度的空调,再喝一口冰咖啡,实在是一件美事。 张海客歪着脑袋,看着坐着一旁听着新闻的人,他不禁弯起嘴角,如今他算是如愿以偿了吧? 思之想之,张海客的思绪就开始逐渐扩散到其他地方。 他与张海棠之间隔了一人的距离,依稀能闻到一股很淡的洗发水的气味,是选的最合心意的味道,让他心情美妙的是张海棠难得穿了一次他挑的衣服,虽然很可能是因为看不见只能凑合。 有个行走的衣架子,每回看到符合审美的衣服,张海客总控制不了蠢蠢欲动的心,等反应过来,衣服已经塞了一柜,五颜六色各种款式风格无奇不有。 虽然张海棠总是穿那件毫无美感,臭破天际的大头羊t恤,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这一件最正常,也最舒服。 所以他买的衣服哪里不正常了? 张海客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张海棠不清楚,此时,她正捧着那杯咖啡,还没喝就被那股味道创到了,嫌弃地将那杯散发着苦味的咖啡推远了些,憋了一会,实在忍不住呼吸了几口,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苦涩的味道,她毫不客气的说道:“麻烦你离我远点,很难闻。” 张海客定了定神,闻了下手里的美式,又瞅着已经嫌弃到挪到沙发另一侧的张海棠,略带抱怨的说:“这么说也太伤人了前辈。”抱怨归抱怨,但还是任劳任怨把罪魁祸首提到玄关处放着。 “你最近很闲?”张海棠侧过脑袋望向他,虽然她现在看不见。 “忙里偷闲罢了,我这几天连个好觉也没捞着。”张海客摊倒在沙发上,发出社畜人的叹息:“我若是闲,定是天天来一趟。也是托那吴家小老板的福,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窝在杭州,倒省得我跟着东奔西跑。” 他看张海棠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说话,便问她一个人会不会太无聊,用不用他买点解闷的玩意。张海棠摇头,只是问她的眼睛什么时候能恢复。 张海客一下子沉默下来,立即想起他当初许诺只要她眼睛一恢复就能自由出入的承诺,嘴角的弧度不由淡了许多:“倒也不用那么心急离开,你的眼睛前两天刚做完手术,暂时是没法见光。” 听出他语气的变化,她朝张海客的方向歪了下脑袋。 “需要多久?” “过两天吧。”张海客说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虽然她现在脑袋不太灵光,张海棠仍听出对方语气里那点不爽,思索了片刻,说道:“虽然有这方面的原因……”她顿了顿,继续道:“主要是我不想太拖累你,最近你好像很累。” 张海客一下子坐直,伸手就去掐张海棠的腮帮子。 张海棠抬脚就要踹,但这件旗袍开叉太低连腿都抬不起来,好在张海客很识相的自己撒手了,就听见张海客揶揄她:“今天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差点还以为你是别人假扮的。” 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张海棠只能保持微笑。 张海客便自顾着说道:“既然你这么有心,也该是时候了。” “什么?”张海棠没跟上他跳跃的想法。只能感觉张海客走到她面前,手指在她脑后摩挲了几下,她下意识想躲,下一秒就被叫停 “别动” 能感受到对方在解开她脸上的纱布,她疑惑道:“不是说,不能见光么?” 眼前缠着的黑布被缓缓解开,已经能透过薄薄一层布料,看到一个人模糊的轮廓,对面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差不多能解开了,这几天你慢慢适应,别见强光便好。” 张海棠额头一抽,咬牙道:“那你刚才怎么骗我。” 张海客面不改色道:“刚才看你一副恨不得马上夺门而出的样子,我就小小开了个玩笑逗你玩呢,别见怪。” 张海棠沉默:“……”她怎么就不信呢?这人绝对是打算骗她继续当两天瞎子,真是太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微笑就好。 张海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记忆破碎,眼睛半瞎,生活常识一塌糊涂,头上还悬着一把刀,在这段时间,也只有眼前这个家伙能稍微算是半个自己人,至少在她有自保能力前,他们的关系不能掰。 两个月的时间,除了学习一些常识,她也在观察对面前这个男人,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张海客,一个从一开始不知什么品种的变态,到现在变成一个有抖m倾向的变态。 这些新鲜词还是她从电视上学的。 一开始她表现出温顺无害的形象,然这个男人不吃这一套,反倒激起他的防备心,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而避之不及。两人不冷不热的度过了头几日,她装了几天装累了,加上没什么效果也干脆不装了,平日对他爱答不理,这个男人倒是主动凑上来嘘寒问暖。 张海棠:? emmm,就不是很明白。也不知道她失忆之前他们是什么相处方式。 最后一层布料被解开,张海棠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眼前的人形轮廓层层叠叠,过了几秒,人影逐渐重合为一个,五官愈发清晰。 “嗨” 眼前的男人有一张温润,俊秀的脸,笑起来很好看,也很眼熟。 她轻声道:“我看到你了。” 环顾四周,客厅的一切摆设都尽收眼底,重获光明的喜悦让她情不自禁的在客厅来回渡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这几天说不怕那是假的,在这只有黑暗的五天,无论做什么都深受限制,一点响动都会让她应激,她由衷的体会到光明是多么的重要。 “离窗户远点。”张海客将已经打算拉开窗帘的手握住,无奈道:“我三分钟前刚交代的事,前辈你好歹上点心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喜色压下,摆出很认真的表情,见此张海客立马道:“道谢就免了,好歹也算半个家人,就不必多此一举走这形式了,多生分。”说罢连忙避开,坐到沙发上,生怕她当场来个九十度鞠躬。 张海棠哑然,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实话,她觉得张海客这话有点不要脸,这话说的他们两个好像感情多好似的。她实打实也才认识他俩月,期间张海客还常常要消失两三天,他们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还真不多,实在算不上多熟。 难不成她失忆前跟这人感情很好? 张海棠打量面前的人,看模样确实感到熟悉和亲切,潜意识里对他提防不起来,甚至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有些心疼起来。 她略微思索片刻,走到沙发跟前,语气寡淡的开口:“抬头” 张海客不明觉厉的抬头,就见张海棠弯下腰,伸手捧起他的脸。 额头上温软的触感另他眸光骤然一缩,抬眸望去,张海棠已经草草结束了这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神情自若的看着他道:“这个方式应当不生分了吧?” 她前几天看的一部关于人和狗的感人电影里,主人公就是这样感谢救了他的狗儿子,做了这个动作后,那条金毛尾巴开心的直摇。 张海棠看着明显开心起来的张海客,心中得意,自己果然机智。 张海客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就回过神,这草率的甚至不算一个吻,不过也足够另他心中激荡了,有种辛苦了这么多天一切都是值得的念头。 他定了定神,镇定的问:“谁教你的?” 张海棠指了下电视。 “所以这就是我的谢礼?”张海客微微挑眉,眼角眉梢荡开了笑意,他缓缓说道:“这也太敷衍了。” “你不是说只是一个形式吗?” “你做都做了,总得拿出诚意来吧。”张海客笑眯眯的指了下嘴角,坏心眼的说:“你再来一下,我教你该怎么吻。” 张海棠眼中浮现些许茫然,“难道不是碰一碰就完事吗?还要怎么做?” 张海客:“……”不知为何,良心隐隐作痛。 第 221 章 原著观影体22 由替身二字点燃的无形的小火苗,把张海棠炸了个外焦里嫩。 “你又干了什么?”吴邪面无表情 张海棠淡定道:“我哪知道。”其实心里已经在放鞭炮了。 救命!她干了什么啊!! 张海棠情不自禁的浮想联翩,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玩弄了谁的感情?就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主角心有白月光,却与新情人谈情说爱,然后突然一天白月光留学归来,昔日如胶似漆,相亲相爱的情人惨遭抛弃,都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主角无视新情人真情流露,推心置腹的挽留,毅然决然投向白月光的怀抱。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主角抱着白月光,看白月光和新情人相似的脸,痛苦又深情的说:我从始至终爱的一直是你。 呕!真是渣破天际! 张海棠痛心疾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怎么会变成这种渣女?! 偷听她心里话的管理员:“……”这什么跟什么啊? {亲,也没你想的那么过分啦,不过是喝多了看走眼而已啦~} 张海棠松了一口气,嘴角一翘:“原来如此,这也没办法嘛。”她挺了挺腰板,顶着吴邪质疑的眼神,阴阳怪气的笑:“就你整天疑神疑鬼。” 吴邪:“……” 这时,屏幕一阵雪花飘过,这次出现的是室内住所的画面,光线昏暗,从家具排布上看,似乎是一间卧室。 苏万好奇:“这里又是哪?” 张海客眼皮一跳,原因无他,实在是眼前的场景他太熟悉了,这是他的临时住所,虽然不怎么常住,但确实可以算是他的房产。 第一个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的是张海杏,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他们是兄妹,但也不是对方什么事都知无不言。 “哥?你认得这里?”张海杏合理推测。 众目睽睽下,张海客点头称是。 说不定待会又要他出场,张海客倒也没瞒,说道:“算是我其中一处据点,很偏僻,隐蔽性很好,我偶尔会去小住几日,里面正是我的卧室。”他话刚说完,画面里突兀响起一道急促的喘息声。 【画面突然闪现,一个黑影猛的从床上坐起,屏幕里赫然出现一张惊惧惨白的脸,在走黑黢黢的环境下犹如女鬼。】 “靠什么鬼!” “吓死爷爷了!” 不少人给这变故吓得心头一惊,差点当场厥过去。 画面中的女人身材窈窕修长,正按着青筋跳动的额头,大汗淋漓,犹如脱水的鱼儿大口喘息着。 胖子心直口快,“你姘头啊?”他想当然的对着张海客说道。 “……”张海客是真想打一分钟之前的自己一巴掌,刚承认是自己的卧室,下一秒自己床上就躺了个陌生女人,要不要这么狗血! 吴邪干咳两声示意胖子闭嘴,不管上面的人是什么身份,看情况,这个女人的情况显然不太好,还是严肃一些较好。 【女人似乎从疼痛中缓过来了,撑着身体走到梳妆台,脚步虚浮踉跄,从背影上看,一袭墨蓝色长袖旗袍与及腰的长卷发,让人不由想起摇曳生姿这个词。 女人走到梳妆台前坐了下来,镜子里,那张脸寡淡如水,五官并不算漂亮,却唯独一双眼睛美得相当张狂,眼波流转之际勾得人心尖发颤。女人对着镜子征然的看了几秒,然后从桌面拿起来了一样东西】 “是六角铜铃!”吴邪一眼就认出那个东西,脸色剧变,差点就要做出捂耳朵的动作,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铃铛连接着手机,手机屏幕是一个倒计时,显然这是一个简单的自动摇铃的办法,倒计时时间一到,手机的震动会晃动铃铛。 女人摇响了铃铛,镜子里倒映出的脸上,痛苦的神色得到缓解,只是眼底仍旧坠着的浓浓的疲惫。她从一旁储物柜取了瓶啤酒,倒满一杯就灌了进去,喝的太猛,呛得直咳,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凄惨。】 有眼尖的人已经发现女人奇长的手指,再有六角铜铃此物,猜测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姓张。 “床头”张起灵突然出声。 所有人都注意力越过女人,看向她身后,在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铁架子,上面的铁棍下挂着大大小小五个铜铃。 胖子道:“这姐们癖好很特殊啊。” 拿六角铜铃当催眠曲的还是第一次见,就不怕一睡不起? 众人对这个新出场的新角色的身份来历好奇极了。 【咔吱一声,是敲门的声音,有节奏的敲击声,女人并未理会,很快,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是张海客。 “阿卿?!”】 “叫的这般亲热?”张海楼挑眉:“没想到啊张sir,这就忘记初恋找到第二春了。” 【张海客在看到这番画面,脸色大变,又见女人还好端端的坐着才镇定下来,一开始的惊慌和担忧全部化作了愠怒,“我记得我交代过别碰这些铃铛,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他上去查看女人的状态。 女人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我有让你进来?”】 女人开口的一瞬间,与张海棠别无二致的声音才让众人恍然大悟。 胖子震惊:“阿不是,你俩怎么同居了?” 就连张起灵也投来视线。 张海棠同样震惊:“我不知道啊!”心中大胆猜测,该不会她和张海客好过一段日子吧?不是吧不是吧? 【“少给我岔开话题,该死!哪个牲口把东西给你的?”张海客看上去像只气得呱呱叫的青蛙。 “我偷的。” “哪个蠢货这般无用?” “你二叔那偷的。”张海棠默了默,见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又补了句:“你放心,我有分寸。”说着又倒了杯酒,这次端起了架子,慢条斯理的喝着。】 张隆半怒视:“你小子在骂谁蠢?!” “二叔那个人不是我啊!”张海客觉得自己可太无辜太委屈了。 黑瞎子道:“哪家整容医院技术可真烂。”他摸了摸下巴,接着说道:“我说你们张家是不是都喜欢整容?是你们的家族特色吗?” 张海棠呸了他一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就她那点酒量,喝完酒还能面不改色,十有八九是戴了面具。 “我就是瞎啊”黑瞎子无辜的语气把她噎了个正着。 【“分寸?你是不是忘记上次的教训了,需要我提醒你吗?” 张海棠抿了口酒,面色依然淡然,语气却有些干巴巴的说道:“我知道承受底线在哪,只是轻微的幻觉,我能保持清醒。” “那你手抖什么?” 玻璃杯内,清透的酒液一圈一圈荡漾着,张海棠捏紧了杯子,仍旧抑制不住轻微的抖动。】 张起灵摇了摇头,他望向张海棠,依然没开口,脸上的神色已经表明,对她这种举动的不赞同。 吴邪轻叹一声,道:“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这么做,但你就不怕哪一天真的醒不过来吗?” 某些并不了解六角铃铛的九门小辈们好奇询问。 吴老板课堂开课啦—— 吴邪解释道:“六角铜铃具备深度致幻的能力,它的幻觉可怕在可以直接影响人的大脑,如果陷入幻觉,还在幻觉中被杀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在生物学上,也就是脑死亡。这才是致幻领域可怕的一面,它真的能要你的命。即使能成功脱离幻境——”吴邪看向屏幕中的张海棠,“它的后遗症也是相当痛苦,是每次苏醒后大脑剧烈的头痛,和逐渐分不清现实的判断力,即使麒麟血拥有减轻幻觉的作用,但你真的能每一次分清是否身处幻境还是现实吗。” 张海棠哑口无言。 【“我说了,我能保持清醒。” 张海客被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表现噎了下,深吸一口气,抢过她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净,脸上很快染了薄红。他重重的扣下杯子,黑着脸拿过酒瓶看了一眼,上面标着的度数让他眼角一抽。 “你再继续用酒精麻痹疼痛,在你的脑袋出问题前,你的胃会先出现问题。”说罢,一把将她手里捏着的铜铃抢了过来,“你干什么!”她起身去夺。 张海客将铃铛揣到兜里,“暂时没收。”这个铃铛便是张海棠一直以来有恃无恐的原因。 一个拥有清心镇神功效的小型定魂铃。 张海棠自知身手不如对方,没自不量力动手,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你有病?” “有病的是你。” 她冷声道:“你不觉得你有点多管闲事了么?”她伸手索要铃铛,语气强硬:“把东西给我,你没有资格拿走。” 张海客被她气笑了:“我救你,不是让你来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杀行为,你应该好好听我的建议。” 原本刚从幻境里脱离,脑袋就痛的厉害,灌了半瓶酒下去愈发的觉得昏沉,张海棠一听这句话立马就炸了,顿时理智全部被甩到脑后。 “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就应该事事听你的安排么?”她的声音猛的拔高:“如果是这样,你大可去和他们告发我!去告诉他们我的存在!” 张海客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大脑,烧得头都嗡嗡作响。 “董仲卿你他妈脑袋是不是被猪啃了?!” “老娘叫张海棠不是那劳什子董仲卿!” 张海客简直快被她气炸,他立即上去将门窗死死关上,见她又要开口狗叫,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我看那铃铛都快把你逼疯了,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你他妈再碰那些铃铛我就——”话未说完一个清脆的巴掌就差点没把他脖子给扇折。】 众人:雾草!剧情如此反转!如此刺激!! 张海棠痛苦捂脸,以她对自己的了解,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在耍酒疯了。 吴邪嘴角抽搐,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在看八点档狗血剧的既视感。 苏万掩嘴感叹:“没想到三位前辈的感情线如此一波三折,虐恋情深!我真是呜呜呜——”黎簇眼疾手快捂住苏万的嘴,冷静道:“不好意思他犯病了,他在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张海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懵逼了,他没想到张海棠会突然发难,吵架是一回事,动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张海客此时心情无比复杂,一时间也分不清愤怒更多,还是委屈占多。 他真是个白痴,他为什么要和一个醉鬼讲道理? 张海棠一巴掌下去后,其实也是有点后悔了,都说打人不打脸,她的做法有点忘恩负义,好歹人家确实救了她命,这两年实实在在是真心对她好,也从来没挟恩图报,要求她做什么不愿意的事。 正打算说点什么,突然就被扛了起来,就是张海客平时扛煤气罐那种姿势,大步流星往浴室里走。 张海棠:!!! 她大惊失色:“张海客你想干什么?!”】 场外也同时有人失声道:“张海客你他妈要干什么?!” 张海楼投去刮目相看的眼神,没看出来啊兄弟,这么畜生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第 222 章 原著观影体23 【张海棠被往浴室一丢,幸亏身手敏捷不然屁股铁定要亲吻瓷砖了,“张——”一张口,就被花洒滋出的凉水兜头淋了个透心凉,也把心里那丁点愧疚浇了个干干净净,んttps:// “张海客!”她吐掉一口水,气得几乎要喷火:“把水关了!” 张海客灵活躲过对方飞来一脚,顶着脸上的三条指痕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脑子不清醒,我给你物理降温。”说罢兜头又是滋了她一脸。 你***!! 张海棠切身体会什么叫冷冷的雨在脸上无情的拍,她的身体是冷的,但她的心不是,她的心像火苗一样越烧越旺。 于是乎,两人在浴室里上蹿下跳,你打我躲的上演追逐战。 张海棠不管怎么闪,也躲不过花洒大范围的扫射,大冬天的,凉水渗透进衣服里那股透心凉的感觉,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你有病啊!有话不能好好说?!” “不能。” 张海客的表情如同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一样冰冷。 “你再这样我要发火了!” “哦?” 张海客默默将水拧得更大。】 众人:想破脑袋也没想到是这种发展。 一下子从狗血言情剧跳到搞笑喜剧频道。 解雨臣说道:“总算知道这哥们输给吴邪的原因了。” “是指小邪比较暖?”吴一穷欣慰的想,总算是找到他儿子一个优点了 “……”解雨臣沉默。 他其实想表达的是,吴邪拼武力干不过人家姑娘,所以他们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上看,两人最后能成,吴邪攻心的能力确实也是相当出众了。 这边吴一穷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摇头轻啧了一声:“这人也真是,怎么能大冬天拿冷水滋人家姑娘,至少调成温水啊。” 一旁听了前面的张海棠正想附和一句,一听后面,脸一下就垮了,“……”你们吴家人一个个心肠都那么黑! 【张海棠浑身湿漉漉已经找不到一块干的地方,整个人就像一只雨夜中湿透的瘟鸡。不得不说张海客的办法虽槽,但非常有效,张海棠的大脑已经被冻醒了大半。 她抹了下脸,“你先出去,待会我有事和你谈。”张海客怀疑的看着她,后退半步:“你又要做什么?” 看到他后退半步的动作,张海棠撇了撇嘴,没好气道:“不走拉倒。”一张口又是吃了一嘴水,也懒得开口了,自顾的背过身,解开车衣领上的盘扣。在她将衣服褪到肩膀的时候,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刚关上门,门内便传来女人轻飘飘的声音。 “去拿衣服” “知道了。”张海客突然间有种莫名的憋屈。】 张海楼摇头叹息:“张sir,虽然你拿水滋人的动作很潇洒,但转身关门的动作真的很狼狈。” 张海客:“……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张海棠忽然肩膀一重,扭头就看见吴邪那张虚伪的笑脸,她心中一阵恶寒:“你干嘛?” 吴邪皮笑肉不笑道:“我说大姐你能不能避讳一点?能不能有点逼数?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明白么?” “???”张海棠头顶问号,骂别人的她听多了,还是第一次听到骂自个的,“你不就……”她突然想到自个的未来就是栽在这崽种身上。 丫的那个最不是东西的人就是你!! 【等他去卧室取完睡衣过来,里面已经响起哗哗的水流声,叩了下门,很快他就看见磨砂的玻璃门倒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接着门微微打开,一只手伸了出来,手腕上还沾着没冲洗干净的泡沫。 张海客一边在心中默念着心经,一边将衣服挂在对方手指上,见那只手飞快缩了回去,他还没走几步,又听见张海棠喊他回来。 他回过头,忽然愣了下。 只见门后探出半个湿漉漉脑袋,脸上两抹酡红,眼珠子正幽幽的盯着他。 这张脸是脱去面具后,属于张海棠真正的脸。 他好像……许久没见到这张脸了。 就见张海棠露出抱怨的神态,无比鲜活而生动,“你拿这件衣服是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张海客本能回想自己拿了什么衣服,好像是一条黑色睡袍,当时扔在床上,他随手就取来了,想清楚后,他定了定神,反问:“你又怎么了?穿件睡衣你还挑上了。” 张海棠瞪了他一眼:“神经病,你不给我拿内衣,是打算让我穿着这条小睡裙跟你去床上谈吗?”】 “这,这也太大胆了。”秀秀脸颊飞红,轻捂着嘴,眼神怜惜的往吴邪身上瞟,心中为吴邪点蜡。 真是心疼你啊吴邪哥哥。 张海棠显然不清楚自己是一副什么德行,眯起眼睛瞪人时,泛红的眼尾自带了两分媚色,她自以为凶恶的眼神,像极了小女儿娇嗔的神态。 别说男人了,就连女人看了也会晃神。 张海棠内心哐哐撞墙:为什么每次喝醉都是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啊!! 【张海客驻足欣赏了两秒,脑子还没转过弯,嘴巴已经顺了句话出来 “还有这种好事?” 张海棠:“……” 气氛陷入一阵寂静。 沉默了两秒,张海客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语。 “开个玩笑”他立即回去把衣服拿了过来,期间一直没敢看她,匆忙塞到她手里,然后把门一关,不敢多看一眼门上那道影子,生怕自己把持不住。 关门的时候门板像撞到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夹到我的手了!!” 张海客几乎是落荒而逃。】 胖子看得直叹气:“天真,我算是看明白了。”他瞅着吴邪乌漆嘛黑的脸色,继续说道:“这些姓张的肯定是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给憋狠了,一个个的不是闷骚就是流氓。” 张起灵看着胖子,胖子也看着他。 胖子一愣,赶紧找补:“当然,小哥你只是闷,一点也不骚。” 众张家人:你什么意思? 张海棠一脚就踹到胖子富有弹性的肥臀上,气急败坏道:“死胖子你说谁骚呢!” 【张海客坐在客厅里假装看手机,坐立难安的过了半个小时。 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张海棠边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到他身旁。 “我打算离开香港。” 毫无铺垫,毫无预感,这突然的一句话把张海客惊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看着张海棠,后者脸上还带着薄红,他不由怀疑张海棠是不是已经醉到脑子不清醒了,或者是脑子进水了。 “三天后,我便动身去吉林。” 这个口气并不是在商量,明明白白是在下通知,张海客着实恼火,“你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一块靶子吗!” “最差也就一死,有何可惧?”她抬了下手,示意对方坐下。 张海客没有动,只是脸色难看的看着她。 “难道我要一辈子躲在暗处苟且偷生,永远躲藏在这张脸下?海客,你不明白,我现在有多害怕,我害怕那些模糊不清的感记忆只是我的幻想,我害怕有一天连自己都忘记了。” “况且——”她抬头,眼神冰冷:“已经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海杏的事,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嗯。”张海客点起只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缓缓道:“毕竟我也就这一个妹妹,这么多年,我还能不清楚么。” 张海棠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拍了拍他的手臂当做安慰,却被张海客捉住手,反握住。 他单膝抵地,紧紧的拥住她。 张海棠略犹豫了几秒,最终,她只是喊了一声男人的名字,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许久,直至香烟燃尽,两人都没有开口,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沉默是因为什么。】 短短几句交谈,清晰的透露出当时时期的紧张和暗潮汹涌。 张海客看向他的妹妹,很清楚的明白张海杏如今的状况与那个叫阿宁的女人是同样的存在,不过的亡者的一缕幽魂或者过去的投影。 张海杏只是低落了片刻,很快就打起精神,还有心情安慰她哥:“我应该也算是为族捐躯了,可怜姑奶奶我年纪轻轻,你们记得事后多烧几个男明星给我。” 张海客叹气:“是啊,八十八的大好年华。” 张海棠听到后也是摇头感叹:“才八十八,哎……” 黎簇:“不是很懂你们姓张的。” 杨好:“我要求不高,以后能活到八十七就行。” 八十八这个数字一下刺痛了张海杏脆弱的心脏,一看四周人微妙,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很想骂娘。 八十八怎么了!八十八碍着你们了?! 【“北部近百年没有任何消息,据查证北部最后一条活动的信息,是族长前往广西,他要做什么不得而知。”她叹了口气:“自从家族没落后,本家的族人似乎已经放弃了这个据点。” “你想做什么?” “张家散了太多年,是时候凝聚这份力量了。所以我想——重启北部档案馆。” “凭你一个人?” “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她顿了顿,忽然展颜一笑:“我可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呀张sir~”多好一个劳动力呢 “哎”张海客扶额,“饶了我吧,我已经够忙了。” “嗯?所以你答应了?” “你知道我向来拒绝不了你。” 张海棠听到这眼睛一亮,她对着张海客手心朝上:“张sir你把铃铛还给我呗~” “那不行” 张海棠翻了个很不雅的白眼,翘起小拇指,阴阳怪气的学张海客刚刚说话。 “你知道我向来拒绝不了你~~呵~” 张海客“……”】 众人被这搔首弄姿的口吻狠狠的创了一遍。 这姐们正经的时候是真的有魅力,贱的时候也是真的欠。 黑瞎子:“你这么多年来没被打死实在是幸运。” “彼此彼此”张海棠谦虚道。 第 223 章 原著观影体24 【“唯独这个不行。”张海客摇头,说道:“我可不想哪一天去给你收尸。” 张海棠小声逼逼:“也没有这么严重吧……”话音刚落,就听张海客冷哼了一声,提醒道:“别忘了上次。” “上次是我的失误,没想到铃铛之间排序的误差,所引起的震动也会影响到幻境的难度。”她打了个哈欠,有些迷糊的搓了搓自己的脸,本就红的脸被搓得愈发红艳,她用力闭了下眼睛:“总之,欠你一条命,看来欠你的人情我是还不清了。” 张海客盯着她看了一会,怪怪的说道:“你很在意欠我人情吗?”她抬眸与张海客对视片刻,也不知道对方从她的沉默中解读出什么,忽然别过脸去解自己的衬衣扣子。 张海棠的眼睛微微睁大,盯着眼前光溜溜的胸,大大的眼睛充满了不解:兄弟你什么意思? 张海客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单身撑在她脑袋后面的沙发靠背:“你要是这样想的话,既然这样那我也……咳,真拿你没办法。” “我怎么想了啊?”张海棠皮笑肉不笑的按着他的手,强行把衣服扣了上去,咬着牙说:“你他妈能不能不要玷污我们纯洁的债务关系,啊?” “哦?你之前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张海客挑眉,忽然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需要帮你回忆回忆吗。”】 “张海棠!” 张海棠早在吴邪喊之前就熟练的躲到张起灵身后,后者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的动作深深伤到了她,来不及感伤,吴邪已经杀到面前,眼看黑着脸就要狗叫了 凭借谁先开口,谁的声音大谁就占理,这个无赖原则,张海棠脖子一梗,大摇大摆的怼到吴邪跟前:“大惊小怪的叫什么呢?!大家都是成年人,谁没一两个红颜知己露水情缘的?都是姐逢场作戏的小情趣罢了,姐最后不是坚定不移,排除万男的选了你吴邪么?你他娘气个屁,偷着乐去吧!”她语速飞快,嘚啵嘚啵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吴邪差点没给张海棠这大嗓门气吐血。 你风流还有理了是不?! 这边两人面对面脸红脖子粗的互瞪眼,另一边,张海客缩到人群中极力减少存在感。 【张海棠被他摸得一个激灵,酒当即醒了七分:“神经病!待会老娘就去公司论坛告发你丫的潜规则!”她啪的拍掉脸上的手。 张海客耸了耸肩,一副没所谓的样子,下一秒张海棠腰一扭,泥鳅似的从他腋下钻了出去。 他望着走到梳妆台前的张海棠:“……前辈这么见外做什么,开个玩笑嘛。” “别,我们还是见外一点好。” 张海客见她面色不虞,便不再继续逗她,虽然前辈醉酒的模样确实可爱,但要是真生气就得不偿失了,他便扯了个话题盖过:“研究这些青铜铃铛的时间也不短了,有收获么?” 提到这里,张海棠一下就打起精神了:“当然,这些玩意虽然危险,但效果也是相当显著的。” “哦?这么说你想起来了?” “一部分吧。”她顿了下,面上闪过犹豫,“其实,我也不能保证全是真的,毕竟只是通过潜意识的记忆构建的幻境。”】 看到这众人才明白张海棠之前的举动。 张起灵微微皱眉:“这个办法,很危险。” “富贵险中求嘛。”张海棠嬉皮笑脸的说:“我又不是莽夫,肯定会留保命的后手,没猜错的话,就是那个铃铛。”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张海棠瞬间就把脸上表情一收,严肃点头:“你说的对,我现在检讨。” “嘿,妹子这次你怎么不继续刚了?” 张海棠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果然不论哪个世界的胖子都喜欢贩剑。 【“欲速则不达,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也得循序渐进吧。”张海客不赞同的看着她:“前辈,长久下去你的记忆恐怕会出现错乱,这样做不值得。” 张海棠忽然安静下来,明明表情模样任何变化,但微微垂眸的模样还是让张海客心头一跳。她望向梳妆台上的镜子,镜子里倒映出她的脸,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陌生。 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日复一日模仿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渐渐的,她扮演的愈发炉火纯青。 习惯是很可怕的,她有时甚至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容貌,声音。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找不到有关张海棠的影子,她好像被另一种方式潜移默化的替代了。 她沉默了太久,没注意张海客是什么时候走到了身后,“前辈?”张海客将她的脑袋掰了过来,愕然的发现这张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恐慌。】 众吃瓜群众暗暗点头。 不得不承认,虽然张海棠性格贱是贱了点,但皮相还是有点姿色在的,举手投足风姿绰约,撩人不自知。瞧那小模样多勾人心弦,不怪能引得吴家小三爷芳心暗许,张家族长另眼相待,就连曾经的族弟也对她念念不忘。 正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在脑海里码出万字跌宕起伏,虐恋情深的小作文了。 正偷听苏万心里话的管理员:感人,太感人了!这小子真他娘是人才! 此时,某人陶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装模作样的叹气:“哎,第一次发现我如此美丽动人,罪过罪过。”她对着黑瞎子墨镜上自己的倒影,矫揉造作的撩了下头发。 黑瞎子抖了抖皮夹克:“嘿,小心头皮屑飞过来。” “……老娘把刀飞过去你信不信?” 滤镜再一次稀碎的众人:来人!赶紧把这俩人毒哑! 【张海客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怎么了前辈?”手掌下的皮肤微微发凉,揉搓了两下,将掌心的热度传递过去。 她偏过头,推开张海客的手腕,指向门口,非常明显的赶人走的意思了。 张海客哪肯走,这样明不明白走了,他晚上还睡得着? 不管怎么样,他立即道歉:“是我的错,是我态度不好。” 张海棠原本还有些伤感的心情,被张海客这一通道歉冲淡了许多,见对方紧张的表现,不由觉得好笑:“你知道个什么你就道歉,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想魔障了。” “我能做点什么?” 张海客是这话的表情很真诚,男人一旦认真起来,还是有点魅力存在的。张海棠觉得自己有点被蛊到了。】 吴邪呵呵一笑:“这就被蛊惑了啊?” 胖子灵光一闪,“换一个角度想,人家姑娘不正是被天真你的美□□惑的?” 解雨臣摸了摸下巴,嗯了一声:“别说,有那味了。” 【她沉吟道:“你喊一下我的名字。” 张海客微征,没料到她会有这个要求,说实话,他还真没当面喊过。平日里都在互演,喊的无非是阿卿,或者仲卿,私底下他也一直沿用小时候喊的尊称。 咳,肯定不是因为,逗她玩的时候喊“前辈”会让他心里有一丝暗爽的原因。 张海客难得表现出一丝扭捏,清了清喉咙。一开始有些结巴,第二遍的时候就顺口多了,到第三遍,张海客已经能面含微笑的,用低沉的嗓音喊出。 却发现张海棠看着他一动不动,似在发呆。 “在想什么?” 张海棠猛的回过神,在刚才张海客喊她名字的瞬间,她的脑袋莫名的闪过几个画面。她看着张海客,对方此时言笑晏晏的模样像极了画面中那个男人。虽然两人一模一样,但她有种莫名的预感,她觉得那个男人就是吴邪。】 看到这,吴邪莫名有些得意瞟了张海客一眼,哼哼~虽然爷不在,但处处是爷的影子。 吴邪摸着下巴想:当白月光的感觉真不错。 张海客:这小子的眼神怎么那么恶心? 【“没什么”张海棠笑了下:“有两年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有些感慨罢了。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是不是我仍然在幻境当中,会不会这一切只不过是周公梦蝶。”她描摹着男人的眉骨。 “海客,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感受,你能明白吗。” 张海客垂眸看着她,看她逐渐迷蒙的眼神,听她越来越轻的声音,感受着她微凉的指尖,在自己脸上骨骼一寸寸的描摹。 “我明白。”他握住那只手,将手掌贴上自己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感受着手掌下强有力的跳动,张海棠的表情忽然变的有些落寞。 “你不明白,因为你的心还在,你永远是张海客——但我找不到了,我要怎么证明我是我呢?” 张海客半开玩笑的说:“我可以证明,那我把我的心给你,怎么样?”】 梁湾:“根据我的经验,嗯……”她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湾姐?”黎簇凑过去,“什么经验?” 在场女性纷纷露出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神秘微笑。 秀秀欲言又止:“吴邪哥哥——” 吴邪正摸不着头脑,下一秒,就见偌大的屏幕上上演了一场让他血压升高的剧情。 【张海棠拽着男人的衣领,在张海客诧异的表情中,咬上他的唇,张海客只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极其配合的搂住张海棠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一开始,张海棠也是脑袋抽了,有一瞬间她忽然很想吻上去,然后她也就这么做了,然后她发现。 卧槽,这小子好会亲! 分开的时候,张海棠还有些晕乎乎的,她看向张海客,对方被她一看,脸上腾的升起红晕,结巴的说:“这可不是我先动手的,前辈你——” “叫名字” “海棠。”张海客话音刚落,又是一个吻,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张海棠如此主动,但他仍旧很欢喜的接受了。 直到被推到床沿,张海客的动作才开始大胆起来,细密的吻顺着脖颈往下,就在他拉开睡衣的系带时。 “吴邪……” 一声半醉半醒的呢喃,如同惊雷炸起。炸得张海客的脑袋嗡的一声,脸上血色全无。 “你说什么?”他猛的将张海棠按在床上,“你他娘好好看清楚老子是谁!” 张海棠的睡裙是系带的款式,被这么一推,衣领一下就滑了下来,要落不落的挂在胳膊肘。场面是相当的香艳,张海客差点就没崩住表情。 张海棠也是酒劲上来后懵了,也幸亏这一砸,脑袋清醒了些,回味了刚刚她的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醉醺醺的笑:“吃醋啦?”她慢条斯理的捋了捋鬓角的乱发,“也是情有可原,你应该高兴才对。” 张海客笑了,是被气笑的:“我该高兴吗?” “嗯哼~”她的脚尖隔着西装裤,轻轻摩挲对方的小腿,漫不经心的说:“这不是正好证明你这么多年的观察与努力没有白费,你扮演的人不就是吴邪么?”末了她还感慨的添了句:“你和他真像,特别是刚刚,差点我也分不清了。” 张海客总算是知道刚刚那点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他气得脑袋都有点发昏。 “老子喊你的时候,敢情你是在想其他男人?张海棠你怎么敢啊!” 张海棠撅了下嘴,有点不耐烦了,“不就是一时没分清楚嘛,你怎么这么啰嗦,兴致都被你搅没了,喂你干甚?!”她反射性抬脚要踹,张海客却像早有预感似的按住她。 她的脖子!! 张海客挡住又要甩到他脸上的巴掌,阴沉着脸看着此时又惊又怒的瞪着他的张海棠 “你数狗啊!干什么咬我!” “我是真想咬死你算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打我?张海棠你他妈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个可恨的王八蛋!人渣中的败类!你拿老子当替身你有问过我愿意吗?!”张海客又觉得不过瘾,又是连珠炮的大骂一通,把张海棠骂懵逼了后摔门走了。】 自从两人接吻的一瞬间屏幕直接黑屏,但声音却依然在继续,咳从声音上可以听出,战况很激烈,所有人都尴尬的看天看地。 好家伙,这姐们真是绝了!就没见过能同时绿两个人的!真不知道该说谁可怜了。 吴邪觉得自己头上的羊已经咩咩叫了,是被撑的咩咩叫。 张海客和吴邪两人的脸是同样的黑中发绿,不管作为哪一方,代入一下都如此令人血压升高。 张海棠缩着脑袋安静入鸡,老实说她也被自己创到了,这真的没法怼啊!救命!渣到她都不想承认是她自己了! 作为吴邪黑粉的黎簇与刘丧两人,捂住嘴极力压抑自己不要笑出声,憋得面目狰狞,但还是有难以言喻的声音挤了出来。在一众装聋作哑的人里面脱颖而出。 黑瞎子:“他们怎么了?” 苏万:“师傅,他们在练习B-Box” 第 224 章 原著观影体25 【这下子轮到张海棠愣住了,她松开手,瞪了他一眼,“那你干什么摆出一副眉来眼去,摇头晃脑,贼眉鼠眼的样子。” “你这就人身攻击了啊,我哪里眉来眼去,摇头晃脑,贼眉鼠眼了?我就是在想你们两个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弟!”胖子没好气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哪有什么关系。”吴邪一想就猜到胖子在疑惑他的血为什么可以驱虫,他没在秦岭见过他驱虫的能力,今天第一次见肯定觉得奇怪,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可能是因为吃了麒麟竭产生的作用。 胖子疑惑的啧了一声,道:“你仔细想想,你爸有没有说过,他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或者妹妹表亲之类的,或者是你父亲在外面生的两个孩子,其实你们家都遗传了这一种特殊的能力。” 吴邪骂道:“你别胡说,我老爹就我一个儿子,他那种学究要是有私生子,那世上就真没男人靠得住了。”】 吴一穷有被儿子的话感动到,这个儿子没白养!“小邪,没想到老爸在你眼里这么伟大。” 吴邪默默补刀:“老爸你说实话,有老妈在,借你十个胆,你敢么?” 吴一穷噎住:“……” 【胖子又看向张海棠,又问:“棠妹子,那你娘有没——” 胖子还没说完就被张海棠打断了,她没好气道:“别瞎说,我爹娘就生了我一个女儿,他们整天俩腻的要命,生我一个孩子都嫌累嫌烦了。”而且他们张家哪敢搞外头的女人,更别说养私生子了,要是被发现,族规分分钟钟教你重新做人。 有时候张海棠常常在想,他们族人一个个脑子那么轴,还总神神叨叨的搞什么长生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神学,又制定了一堆没人性与违法生物生理的族规,搞的族里上上下下的人普遍脑子都有坑,脑子上的坑更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哎,说不定就是近亲结婚导致的遗传性智障,科学家都说了封建糟粕要不得,包办婚姻害人不浅啊!】 张家天团们:这个槽您是一定要吐吗? “有道理的啊!”胖子煞有其事的点头:“你们老张家那什么脑残症说不定就是这个原因,啧,我看你们也甭继续内部消化了,建议你们改革创新,外族联姻吧!”说罢他探头探脑的往张家人群里张望。 张海-脑残症-棠:“……你真冒犯啊。” 其他九门人用着好奇视线往张家人群里看。一看之下,不由萌生些许羡慕。 好家伙,由于张家人挺特有的冻龄能力,一溜人里就没挑出一个老的,乍一看像是大学生组织春游的队伍。又因为是同族通婚,只要不是基因突变,族人相貌都不会差到哪去,瞧这一群大龄小鲜肉,分分钟就能打包进组拍一部盗墓风云。 众九门人忽然福至心灵,就有些理解张家不允许外族通婚的原因了,他妈的本家的良好基因不能散啊! 【一想到刚才下面密密麻麻的铁链,胖子皱起眉头道:“那小哥倒也锲而不舍,看样子他爬下去了。我们是不是也得跟下去学猴子?” 说着,他们发现张海棠已经站在绳子处打量情况了,只见她咬住手电的一头,作势要爬下去,被吴邪和胖子两人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胳膊。 胖子骂道:“怎么?你也要学人家小哥突然失踪吗,下面是什么情况我们也没查清楚,你就这样贸贸然下去,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万一你出了事,天真还不得水漫金山啊。”吴邪配合的露出一个担忧的表情。】 站在磕Cp第一线的胖子:“……”就你们会撒狗粮? “哎,苦了那个世界的我,以后得吃多少狗粮啊。”他把头靠在张起灵胳膊上,给了对方一个熊抱,唉声叹气:“就咱们难兄难弟报团取暖,是吧小鸽鸽~~” “……”张起灵眉头微跳,脸上的表情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一言难尽,手指动了再动,最终他选择闭上眼睛。 被当面暴击的张海棠,吴邪二人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 张海棠咧了嘴道:“你能别发骚吗?” 插科打诨间,根据剧情的推动,众人跟着张海棠的视角看到了深埋血山之下,巨大大的,宛如神迹一般的青铜巨门—— 【四周亮起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几乎让张海棠忘记了呼吸,只能震撼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扇青铜巨门。 这一扇巨门的宏伟程度,远比张海棠以往看过的任何一扇门还要壮观,用肉眼估计,门高在三十米左右,宽度将近六十米,几乎有当代十层楼这么高。更别说上面栩栩如生的浮雕,那壮观程度堪称世界十大奇迹。 “我的天,爹啊,娘啊,女儿见到神迹了……”】 众人的眼睛全然是移不开了,震撼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过了长达一分多钟才断断续续有吸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听取卧槽一片。 不少年轻的小鬼们正激动的交头接耳,屏幕里那恢宏的青铜门骤然一黑。 【“我靠谁——”眼前的黑暗,让张海棠顿时叫骂出声。 “是我,别出声。”禁锢住手臂的手随着声音响起的同时松开了。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张海棠不禁一愣,接着就是一股欣喜涌上心头,“小族——”话未说完,她后腰就被拧了一下,耳边再次传来张起灵低哑的声音。 “闭嘴。”】 看到这,胖子就用着一种很暧昧的眼神打量张起灵,“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小哥你这么喜欢掐姑娘家的腰呢?” 张起灵忽然转头看她,把她看得一阵心虚。 张海棠觉得自己可以解答这个问题。 因为张起灵平常话少,可苦了她一个人寂寞如雪找不到说话的伴,便日常在他面前犯贱,逗他玩来找找乐子,有时做的过火,偏偏张起灵又不会真的动手教她做人,只能退而求其次拧她后腰的肉,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地方,因为掐这个位置是真特么的痛啊!就他那超乎常人的手劲,一掐一个印,大半天都不消的!她当然也回掐过,甚至还挠他痒痒,但人家脸色都不带变一下。 猪被摸一把还会叫一声呢!张起灵的身体就如他的脸一样,死板得一点敏感点都没有!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大呼族长饶命。 【张海棠在心里吐槽:那你倒是捂嘴啊!你捂眼睛做什么?手指都戳姐鼻孔上了! 显然,后面的人也注意到了这点,捂住眼睛的手掩耳盗铃般的挪到了张海棠的嘴巴上,企图蒙混过关。 张海棠:!!! 你个臭小子不要把戳了我鼻孔的手放我嘴巴上!!】 九门众人:……这姐们是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她能把身上的逗比的属性传染给身边每一个人。 一些吴邪熟悉的人已经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其中提名黑瞎子,笑得那个浪。 【只听见咻的一声,头顶亮起信号弹的白炽光芒,照亮了空旷的四周,紧接着一道喊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小哥——” “棠妹子——” 听着这一道接着一道的喊声,张海棠的脸直接就绿了,抬头一看,只见那裂谷中间的铁链上,几个小小模糊的身影正在动,似乎在向他们招手。她又扭头去看那些人面鸟,果不其然,这些人面鸟一听到声音就跟苍蝇见了屎似的飞了过去。 “坏了!”张起灵立马说道:“必须阻止他们。”张海棠一听连忙跑了出去,跑到他们正下方举着手电用力的晃了晃,然后伸手打了个大大的叉,示意他们快点闭嘴。】憾綪箼 什么叫苍蝇见了屎?意思是他们是屎吗? 这个时候开口未免有些对号入座的意味,吴邪只能强忍住吐槽的欲望。 屏幕里张海棠在努力手舞足蹈的比各种禁止,闭嘴,危险这一类的手语,然却被吴邪和胖子误以为是因为见到他们太开心在打招呼。 【阿宁看着底下的身影,不禁皱起了眉,“我觉得不像是在打招呼,倒像是在提醒我们。” 胖子对阿宁的话嗤之以鼻,晃了晃脑袋说道:“她又没说话你怎么知道她要提醒我们,你看棠妹子蹦跶的多欢快,你知道我们几人共患难多少次吗?这是我们几人的默契,你懂个屁!” 阿宁:“……是吗?” 信号弹彻底暗了下来,吴邪看着那蹦蹦跳跳的手电光点,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同样晃起了手电,大喊道:“嘿海棠!我们在这,你找着小哥了没——” 张海棠在下面那个气啊,恨恨的跺了下脚,差点就要把手电筒给摔上去。 老娘现在砸死你们算了!能不能有点默契!能不能?!!】 张海棠西子捧心状:“宁~还是你懂我!”然后转过头,对着屏幕一顿臭骂:“你他娘懂个屁!” 阿宁默默后退半步。 虽然里面的人并不是他们本人,胖子和吴邪还是觉得有些丢脸。 众所周知,他们几个前期能活下来靠是薛定谔的默契和各种狗屎运。 画面闪烁,一黑一亮,屏幕里的情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原本还体面的吴邪胖子,张海棠三人身上都挂了彩,脸上血迹斑斑,地上到处人面鸟的尸体,明显刚刚是经过一番苦战,管理员或许是觉得画面太过血腥给直接跳过。 屏幕中吴邪和胖子正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两人正商量要不要上去查看。说的非常入神,完全没料到张海棠已经静静的朝那扇微微开了一条缝的青铜门走去。幸好胖子及时发现,喊了好几声,见张海棠神情恍惚,赶紧跟吴邪上去把人架了回来。 【张海棠满脸不知所措的指着那道青铜门:“有声音一直在喊我名字,好像…好像我在哪里听过这声音。” 吴邪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他肯定现在除了他们的喘气声,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你是不是听错了,根本没有人叫你名字。”吴邪紧张的抓着张海棠的胳膊。“你刚才听到什么声音?”】 屏幕中吴邪紧张的表情,他似乎完全没听见那道朦胧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是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屏幕中出来的浅浅呓语。那是一道极其幽深,飘忽的女声,一声声的呼唤着,那些声音来自那——门后的幽冥之地。 一些人已经起了鸡皮疙瘩,只觉得那道声音跟地狱催命似的。 张海棠沉默着,她看着屏幕中的青铜门。 那道声音她记得…… 【“好像是……我娘的声音,是我娘的声音,但…我娘明明已经死了啊。”】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气氛再次显然寂静。 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从脚底升了上来。 第 225 章 原著观影体26 【今天吴邪与胖子本来是去处理从云顶天宫带出来的金器,回来时他们路经一间正准备拆迁的纪念馆,本来他们俩是不会对参观纪念馆感兴趣的,只不过现在查得严,他们在古玩城找不到合适的买家,都没什么兴致,想着现在回去还早就想随便逛逛打发时间。 这是一家近代史,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纪念馆,这家纪念馆的主人是早些年的战地记者,里面都是这位老前辈一辈子的所见所闻,和其他纪念馆差不多,里面都摆放着一些老照片老物件与革命烈士雕像什么的。】 “咦?天真,你对这纪念馆有印象吗?”在胖子的记忆里,他们出雪山后,逛了下古玩市场,在里面并没有见到什么纪念馆。 “蝴蝶效应,既然是不同的时空,经历总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我猜这个纪念馆一定和——”吴邪话还没说完,屏幕扫过数张照片,最终停在了一张老旧的黑白相片。 相片的最中间是一位女军人,破旧的军帽下压着乱糟糟的头发,背着一把□□,当时应该风很大,短发女人用手压着头上的帽子,对着镜头咧着嘴笑。从穿着打扮和相片模糊程度来看,这张照片拍摄的年代相当久远了。 重点是,女人这张脸肖似现在的张海棠。 面对众人投来的隐晦的视线,张海棠没有任何反应,她看着光屏中的相片,眨了眨眼便错开了视线。ganqing五.com 众人第一次知晓张海棠这段过去,不由肃然起敬。 胖子严肃的敬了个礼,看多了他不正经的模样,现在这副模样莫名有点滑稽 “妹子,胖爷我这辈子里很少服谁,但现在,我敬你是条汉子。”虽然他们这些人手里头多少不太干净,但他们流的血都是一样的红。 屏幕里,胖子和吴邪的围观吸引来了馆主的注意,吴邪两三句就打听到了这张相片曾经的故事。 【吴邪听的入神,忍不住问道:“失踪了?难道那一次围剿失败了吗。” 程峰摇摇头,叹了口气,“相反,虽然那一场围剿的伤亡确实惨重但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只不过小张班长的第十一班包括庆哥全部牺牲了。”】 听到这,有的人摇头叹息,有的人面露不忍,他们神色各异的打量着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海棠。 低迷的气氛没维持多久,馆主接下来讲述的有关小张班长的桃花新闻,顿时就让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胖子听到这忍不住插了一嘴,“那位庆哥可真是下得去手啊,相依为命八年,从十二岁带到二十,别不是当童养媳养大的吧?” 程峰哈哈一笑,“当时和你一个想法的可不止你一个,但我听父亲说,小张班长其实是默认这段感情的,可能是日久生情吧,而且庆哥对小张班长确实很好。只可惜最后……”】 张海棠:“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有这么惊讶么?” “没想到在感情上,你以前还挺……走心。”解雨臣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吴邪,替他开了这个口。 按张海棠这颜狗的性格,没错的话,她那时的性取向还是女,能让她接受一个与自身喜好完全相悖的人,那么这个人在那段时间里,对她而言一定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张海棠皱了下眉,又松开,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表情。 作为女人,秀秀对于情感更为敏感细腻,她想到的不是张海棠对于曾经爱人的态度,而是在不对等身份下,注定悲剧的结局。 【她在慢慢的开始遗忘。 照片上,一部分人的名字她已经没有印象,不仅仅是忘记了名字,而是包括她与这个人所有的回忆,她完全没有一点记忆,可偏偏她看着这个人的照片却感到莫名的熟悉。】 “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出现征兆。”吴邪转头看她:“那你现在……” “没时间了” 原本吴邪还有些感伤,一听张海棠这个回答反射性的头皮发麻,几乎想骂人,在他惊心动魄的前半生里,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因为往往在听到这句话后,他就要开始倒霉了。 屏幕的画面再次闪过雪花,画面切换到了某处室内。 张海棠面对着墙站立着将一张相片贴了上去,那是一张很眼熟的相片,正是天池边那块巨石上那张啼笑皆非的合照,这张相片旁边,同样是一张四人合照,左下角落款的年份为1990,张海棠靠着饭馆的柜台,左右揽着俩男孩,女孩从身后抱着她的脖子,笑得很开朗。从眉目间能看出是她收养的那三个孩子。随即镜头拉远,越来越多的相片出现,渐渐的铺满了整个屏幕。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纯白的空间内回荡着平缓,清脆的滴答声。 吴邪道:“摆钟指针走动声。”他小时候家里就有这种老式百摆钟,这种声音可以说是从小听到大。 与此同时,在平缓的滴答声里,屏幕中满墙的相片开始逐渐的消失。仿佛时间倒流,一开始是张海棠与吴邪他们在天池边的合照,新的照片慢慢消失,那些已经模糊不清的照片却越来越清晰…… 张海棠身上的服饰也在慢慢发生改变,就同那些相片里的服饰一样,期间胖子小小嘀咕了句,“怎么整得跟魔法少女变身似的。”但立马被吴邪杵了下胳膊示意闭嘴了。 从始至终张海棠都没有回过头,一直那样沉默着站立着,直到那些相片越来越少,那永远挺拔的身躯也终于缓缓佝偻而下,她不在注视那些照片,直至最后一张合照消失,那道背影也一同化为泡影消失。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这是一段没有任何一句话的影像,静的只能听到指针转动的滴答声,却赤裸裸的将长生者与普通人之间鸿沟展现出来。 许久没人言语。 “你前半辈子过得够热闹啊。”胖子说了句俏皮话。 张海棠故作老成的叹气:“人生啊,它寂寞如雪——” “那等天真哪天下去了,在阴曹地府还能跟你前男友前女友们排一排打打麻将。”胖子对着张海棠挤眉弄眼的说着。 张海棠还没表态,吴邪眉头一竖,直骂他思想不健康,张海棠也跟着在一边阴阳怪气的添了句:“别忘了里面还有你一席之地,怎么?你也是前男友?” 胖子大惊:“呸呸呸!胖爷我可无福消受啊,你不要污蔑我!” 恶心完胖子,张海棠嘚瑟转过头,就见张起灵静静地看着她,神情似有触动,她心里一咯噔,正色道:“那死胖子胡乱编排,姐多年来心如赤子,洁——”她还没说完 张起灵又将头转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海棠微妙的从张起灵的脸上看出一点无语。 【她被跟踪了。 张海棠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默不作声的继续走着,走了有十几分钟,她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还在继续。 …… “是我,海棠。”张起灵轻声说道。 他们靠得很近,他一说话张海棠就感觉到微微的气音扑到她的脸上,有呼吸声那就肯定是活的! 想到这张海棠一下子就气血上涌,愤怒充斥她的脑袋,脸直接被气的通红,手里的力气不禁就大了些。 “放手。”只听见张起灵轻描淡写的继续说道。 你还有脸让我放手?! 张海棠想破口大骂的话一下子就被哽住,看着面前这张平静如水的脸,完全不知道她这么多天是多担惊受怕! 想到这她几乎就想跳起来给他一记重拳! 她忍了忍才压制住自己发痒的拳头,咬着牙,用着几乎是挤出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质问他,“你还记得回来啊,尊敬的族长大人。” 没想到对方听到这句话后,竟然用着很认真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眼,认真道:“你不用这么客气。”】 吴邪用拳头抵住下唇,闷笑着道:“小哥你还会讲冷笑话啊?” 看完这场乌龙闹剧,众人由衷的明白到底张起灵输给吴邪哪里。 因为他直啊!! 张海棠这个女人明显就是好小白脸那套的啊!脸白嘴甜活好! 他张起灵也就占脸白这一样啊! 【“你既然没事,出来后怎么不先给我打电话?又怎么知道我来杭州了。” 张起灵闻言,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台手机,对着张海棠摁了下开机键,屏幕乌黑一片并没有亮起。 张海棠:靓女疑惑jpg 张起灵解释道:“手机坏了。我回去后待了几天,发现你没有回来,觉得你应该去了杭州。”说完,张起灵露出个略显无辜的表情,当然,这是张海棠自己解读出来的。 张海棠表示这个借口太假了,她理所当然道:“你手机坏了就重新买一个呀。” 张起灵平静道:“钱不够。” 她呵呵一笑,“你小子骗谁呢,家里不就…不就,呃……”】 画面切换到当初租住的小平房,张海棠怒气冲冲的把保险柜里面所有钞票和明器打包塞进行李箱。甚至连张起灵房间抽屉里的两百五十块零钱也搜了个干净。 胖子摇头咋舌:“妹子你好歹给小哥留点饭钱吧。” 张海棠假装没听见。 黎簇又把张千军拽了出来,搭着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对着他嬉皮笑脸:“哥们,第一次见敢抄你们族长家的族人吧。” 张千军:啊不是,你能不能别老扒拉我?! 【“我收到的录像带只有声音,是陈文锦。他们从海底墓出来后,醒来时发现被困在了格尔木疗养院里,后面记录了一名队员逐渐变成怪物的过程。除此之外里面还提到了——‘它’的存在。” “它是谁?”张海棠不禁放低了声音。 张起灵牵起她的手,在张海棠的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出了它这个字。他轻声道:“我们都被‘它’监视着,相信你已经有所察觉,仔细想想整件事,你就会发现背后有股力量在推动整件事的进程。”张海棠只觉得冷汗都快出来了。】 秀秀露出蜜汁微笑:呵呵,诡计多端的男人,有嘴不说话,非得牵手写字吗? 众人:【睿智的眼睛已经看透一切jpg】 谈话间两人来到饭馆门口,张起灵熟稔的坐上门口停放的一辆黑色机车,启动后,扔给张海棠一个头盔,下巴微抬。 【“上来。”头盔里传来张起灵平静的声音。】 白昊天眼冒金光:“来了来了”阅经无数偶像剧的她早早预感到要发生什么脸红心跳的情景了,机车是什么,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啊! 黑瞎子摸下巴:这车有点眼熟。 在白昊天期待的目光下,张起灵飞速行驶着机车上路了。但是除了速度快了点,他不超车,不变道,不压弯,不故意刹车,开的非常稳。 白昊天:直男??? 张海棠看到这个剧情,脑子灵光一闪,心道糟糕,接下来她又要犯贱了! 【机车后座,张海棠揽着张起灵劲瘦的腰身,百无聊赖下开始量起张起灵的腰围,脑袋不禁开始神游起来。 嘿嘿没想到小族长人看着高大,其实还挺瘦的,啧瞧这腰细的。想到这,她手里一个用力捏了下,韧性十足和吴邪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吴邪:这种时候就不要Q我了好吗! 白昊天:为什么想看的偶像剧发展突然骚起来了? 好在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张海棠这放浪的行经已经不能给张家人带来多大的冲击了。不就是摸两把,不算什么,然下一秒,就见张海棠色胆包天的把手伸到衣服里面去。 众张家人:!!! 张海楼:“岂有此理!张海棠你要是不想负责就别祸害族长!” 张海棠大声回怼:“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二十一世纪了,老娘就是睡了他不想负责也不犯法!” 九门众人:哟嚯 “你丫说什么?!!”张海楼与吴邪的声音同时响起。声音之大把张海棠吓了一跳,她转过头,就见张起灵眼神微妙的看着她,她立马找补:“啊不是,睡了我还是会负责的。”她顿了下,反应过来:“不对,我他娘又没睡过!你们吼什么吼!” 好像是啊! 张海楼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因为你太像能干这种混账事的人了。” 张海棠:你真冒昧啊! 第 226 章 原著观影体27 【“藏什么藏,我都知道了。”吴邪慢悠悠的往火堆里丢了块木头,眼睛直往张海棠手里的相片瞟。 张海棠觉得好笑,便问他知道什么了? 吴邪抬着下巴轻轻哼了一声,反问她道:“你以前是不是参过军?” 一听他这话,张海棠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你听谁说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在一家纪念馆的老照片上。”吴邪也没卖关子,如实回答了,“要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啊?” 不知道为何,张海棠的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她将藏着的照片展示出来,长长吐了口气,“也没什么好瞒的,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再说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就没什么了?我这叫正常的关心朋友,了解朋友。”吴邪探着脑袋去看张海棠手里最上边的那张照片,那是一张黑白色的,两个女人的合影。】 魔鬼城的营地里,由于纠结应该如何向张起灵坦白自己的失魂症,张海棠少见的钻牛角尖,只能郁闷的翻看自己之前的照片,却不想被跟上来的吴邪瞧了个正着。 张海棠见被发现也就向吴邪娓娓道来相片里有关于她的过往,吴邪一张张的翻着。 黑瞎子意味深长:“正常的关心朋友?”他一笑,一旁的解雨臣和胖子也跟着笑。笑得吴邪直起鸡皮疙瘩。 “翻看得这么快,是在找谁的照片啊?吴邪哥哥?”秀秀揶揄道。 【“她是谁啊?”吴邪指着和张海棠靠在一起的另一个年轻女人。 张海棠笑了笑说道:“她叫云秀,是我徒弟。”】 一直装哑巴的管理员突然开口:{还不赶紧和师姐打个招呼,黎簇小师弟~} 张海棠微征,她往四周人群扫视,看看她未来的好大徒在哪。 黎簇被苏万和杨好推出来时是懵逼的,他指着自己:“我?和她?师徒?” {当然是你,在二五零世界你可是正儿八经行了拜师礼的。} 此时屏幕里出现了拜师的画面。 【在帐篷里,张海棠坐在木凳上正翘着二郎腿,往嘴里抛旺仔小馒头,下边黎簇磕完三个头,恭敬的奉上一瓶,冰红茶。她正好吃有点噎,接过后就喝了一大口。 黎簇咻的一下蹦起来,“哈,礼你受了,茶也喝了,咱们就是同伙了,别想赖账。” 张海棠慢悠悠的说道:“改口茶喝了,那还不喊声师傅听听,乖徒?” 黎簇张了张口,好一会才挤了声师傅出来。叫完后也没见给点反应,气氛突然安静下来,黎簇用余光瞅着他的便宜师傅,发现张海棠正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在看着他,他忽然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张海棠翻了翻身上的口袋,口袋空空如也,想了想,她把自己手链上那枚平安扣薅了下来,只留下一条光秃秃的红绳。末了又从披肩上拆了条红棉绳,将平安扣给串起来,打了个金刚结,系到了黎簇的脖子上。 棉绳摩擦着脖子,有点痒,黎簇有种想扭脖子的冲动。他摆弄着那颗平安扣转移注意力,就听张海棠轻声:“礼成。”顿了顿,又听对方嘱咐道:“如今情况特殊,切勿宣告他人你我师徒关系。” 虽然不太明白,黎簇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孩子”张海棠拍了拍他的头,想起她红颜薄命的大徒弟,有些感慨的说:“虽然是句废话,但师傅愿你能长命百岁。”憾凊箼 黎簇听完很想说,自从认识你们,明天能不能活过都是未知数。他正在看那颗平安扣,嘴里敷衍的回了句:“谢谢啊,我也祝你长命百岁。”】 在场许多知情人喷笑出声,好一个长命百岁! 张海棠:“……”这孽徒! 【上乘的白玉玛瑙,质地莹润。黎簇再眼拙也能看出这东西价格不菲。 “哇,师傅这么大方?”这一声师傅可比刚才真情实意多了。 张海棠睨了他一眼,又往嘴里扔了两颗旺仔小馒头,笑眯眯的说:“小鸭梨,你可别高兴太早~” 黎簇警惕道:“你又想打什么坏心思?我可是祖国的花朵,你别乱来。” “怕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要以后你把姐当爹当娘一样供着,乖乖听话,师傅我就拿你当亲儿子看。”】 黎簇:……虽然是这个意思,但听起来有种想欺师灭祖的冲动。 张海棠眼尖的捕捉到黎簇撇嘴的动作,当即怒了“你小子什么表情?老娘还没嫌弃你献礼穷酸呢!” “那你喝得这么开心?你以后不要吃我的旺仔!” “谁稀罕呢” 【这一次不等张海棠介绍,吴邪抢先道:“这我知道,是你们十一班吧?” 张海棠点点头,望着照片的眼神颇为怀念,“对,这是我的十一班,虽然我这个班长当的不是很合格,当时……算了,都过去了。”她将照片整理好,正打算放回袋子里,吴邪眼尖的瞥见照片的背后,上面写着一连串的名字。 他迅速扫了一眼,突然想起了当初听到的一些桃花新闻,咂了下嘴问张海棠:“这上面的名字都是照片里面的人?” “没错,怎么了吗?” “怎么没你当时男人的照片啊?”吴邪凑过去一脸八卦的问张海棠,把张海棠说的一脸懵逼。】 “哦——” 四周满是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这小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到就差写脸上脸了,都醋得这样了,偏偏这两人还一派坦然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哪对朋友会这么在意对方前任啊! 吴一穷叹气:“我和你妈给了你一张好脸,却没给你生一张嘴。” 【顺着路上的铜钱他们找到第六的时候,天就下起了雨,不过幸好他们已经找到了走散的吴邪和阿宁。 四人走近一个,除了张起灵,所有人直呼一声我靠。不为别的,实在是此时的场面过于火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张海棠都想拍照留念了。 他们的队伍应该是在睡觉的时候遇到尸蟞群,从吴邪和阿宁两人的穿着可以看出。 两人衣衫不整,身着清凉的抱在一块,阿宁甚至才穿了件背心,两人抱在一块在雨幕下淋成落汤鸡。简直是现实版的湿/身/诱惑了!当场,张海棠眼睛都看直了。】 为了防止张起灵这个失踪人口再次玩失踪,阿宁让吴邪同他们一同进入魔鬼城寻人,这时另一边,张起灵与张海棠,黑瞎子三人成功与潘子与胖子回合,进入魔鬼城的队伍彻底失联,几人商量片刻决定先去找回吴邪。 根据当十铜钱的指引,终于在下雨的同时找到了快被低温冻死的阿宁与吴邪两人。 看到两人这一幕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张海棠。后者吹了个千回百转的口哨,端的那是一副纨绔子弟逛青楼的轻佻模样。 正犹豫的想开口的阿宁一下子闭嘴了。 众人看吴邪的眼神更加怜惜了。 吴邪:“……”所以另一个他到底是怎么追到人的? 【“给你。”阿宁从她身后绕了过来,从自己的腰包里面掏出一瓶活络油递了过去。“把自己收拾收拾。” 张海棠接过,道了句谢。又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捧着药油问她:“要不阿宁小姐,你来帮我?”她也只是习惯性口嗨,没想到阿宁同意了…… …………面前白皙的背后烙着大块青红色淤青,甚至还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裂开,正冒着血珠。 虽然看着触目惊心,其实并不严重。 阿宁给出血处简单擦拭了下,喷上了消炎水,最后贴上止血胶布,最后才开始替张海棠揉上了药油。 张海棠是嘴巴闲不住的主,这会正嘚啵嘚啵的开始撩妹,“等这次出去了,有空吃个饭吗,就咱两人,当然,我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就单纯的表示一下感激。或者我做饭也行,不是我吹,我的手艺在杭州那可是排的上号的。” 看这自吹自擂的嘚瑟样,阿宁笑出了声,“行,如果这一次能安全出去的话。”】 “我的记忆便停留在这。”阿宁预想到了自己的死局已经不远。 苏万小声的和自己的伙伴说道:“漫画里,一般说这种话的,都没好下场。” 吴邪一众人自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各自沉默。 “你想看吗?”张海棠忽然开口。 阿宁想了想,问她:“死得难看吗?” “有点。” “那算了。” 屏幕像是被摁了快进键,画面飞速闪动。最终画面停在一处水潭边。 陈文锦与张海棠两人侧躺在树叶与枯草铺满的沙地上,下一秒,张海棠从沉睡中苏醒,她看向头顶已经微微发亮的天空,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张起灵坐在不远处,犹如老僧入定,一动不动。 “文锦?”吴三省一眼就认出画面了那个浑身包的严严实实,脸上涂满泥浆除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的人。 吴三省的眼睛紧紧看着屏幕,既然是另一个世界,那结局是否会不一样? 【张起灵被她的动作吵醒,睁开眼睛朝头顶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亮亮的眼睛,他面露疑惑,只见张海棠单膝弓起,坐姿舒展,神秘兮兮的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凑过去,他也没多想,听话的挪了半步过去。 下一秒,他的脸被一双手捧起,接着又被往下一按。 但脸颊感受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带着余温的衣服面料,他不禁一愣,他感受到一只手搭在头顶,耳边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今晚姐心情好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五星级的待遇~”说完,那道带着笑的声音静了下来,放在他头顶的手也拿开了, “睡吧,不省心的小鬼。”】 胖子:“如果这是一款游戏,小哥头顶一定很热闹。” “什么意思?” “这话怎么说?” 秀秀却秒懂,她笑道:“因为好感度+1+1再+1。” 一众张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论怎么看,张海棠与族长的关系发展的非常顺利,身份,血脉,容貌,每一样都是门当户对,难得两人互相信任,出生入死,感情颇深。张海棠心里对族长的在乎是有目共睹,眼看族长夫人就有着落,怎么偏偏给那姓吴的撬了墙角? 第 227 章 原著观影体28 【在峡谷外,吴邪一行人休整了五天,五天内,除了睡觉吃饭,张海棠也有思考一些事,思来想去只觉得头疼干脆就暂时先放一边。 对于张起灵,这是她最头疼的事,这一次失忆,张起灵完全是删档重来,变成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幸运的是还会思考和学习,但基本常识全没了,就连换衣服,穿鞋都得教,张海棠觉得像是带了个大龄娃娃。她几乎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他身上。 胖子调侃她特别想某一些望子成龙的家长。】 屏幕中,张起灵正学着张海棠的动作给自己穿衣服,刷牙洗脸,等穿戴完毕,张海棠绕着他检查一圈,收获了一个干干净净的小族长。 【张海棠满意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乖,真棒。” 张起灵并不明白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只是习惯性学她的动作,把手放到她头上,偏头看着她:“乖”】 众人:……怕不是当儿子养了。 “妈味超标了吧。”胖子忍不住吐槽道。 白昊天捂着嘴叫道:“天哪,太可爱了吧!” 【她看着张起灵,沉默良久,忽然做了孙悟空的猴牌动作,嘴里“呔”了一声。然后期待的看向张起灵,后者依然歪着脑袋看她,一动不动。 张海棠以为他没看懂,又做了一遍,张起灵仍旧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浮现些许困惑。】 众人默契低头忍笑。 见这操作,张起灵也没忍住开口,“你一直这样吗?” 张海棠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偶尔罢了。” 黑瞎子感叹:“你演起猴来真不像个人。”说罢,灵活躲过身旁飞来的一脚。 众人聚精会神的盯紧了屏幕,脸上的表情与屏幕中张海棠的表情如出一辙。 咳,其实也没那么期待,只是有点点好奇。 【张起灵沉默了有一分钟。 张海棠的耐心与笑容逐渐失去:“你在装傻?”她面无表情的说。 张起灵垂眸不语,似乎在思考,片刻他又将手放到张海棠头上,“傻”他学着张海棠方才的表情,微微翘起一边嘴角。 张海棠瞪圆了眼睛:“!!!”这丫的在嘲讽她??】 张海棠掩面,不想去看身旁阿宁一言难尽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胖子实在没忍住喷笑出声,“当初小哥失忆那会,咱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起灵神色淡淡的望过来,胖子一下噤声。 屏幕里张海棠还来不及郁闷,帐篷外进来两人,吴邪和胖子围在张起灵身边,见后者恢复了精神,开始跟张起灵说话,问能否记得自己。 【“你叫张海坤,是我的弟弟。”她这样说道。】 张海楼忽然道:“你不该骗他。” “我只是告诉了他原本的名字,有什么不对?” “你没有这个权利这样做,他应该知道真相。” “……”张海棠没说话。 胖子往前一步:“什么权不权利,一张口就是封建思想,你丫该好好整改整改了。” 吴邪说道:“你那么喜欢这个名字,自己叫去吧,明儿我就给小哥改名张傲天。” “你们!”张海楼被张起灵瞥了一眼,只能深吸一口气按下火气,继续看头顶的屏幕。 为了帮张起灵找回记忆,张海棠带着张起灵找到黑瞎子,张海棠花了五万块钱从他身上打听有关于张起灵的过往,那一段被称为“阿坤”的,发生在巴乃的一段往事。 广西当地人喜欢用阿坤来称呼傻子,当初张海棠却是带着对一个孩子未来的祝福所起的字。 愿他未来终能“闻声巧解识八阵,玄破归心定乾坤。”张起灵没有辜负她的祝福,确实成为了如同张海棠所期许的存在。 从屏幕里的画面得知这二者的区别后,一众人唏嘘不已。 张海坤,与阿坤,虽有一字相同,代表的意义却大不相同。 于是一行四人来到了巴乃的一处瑶寨,在这个瑶寨他们找到了当年张起灵的旧址,并且意外得知当初陈文锦带着考古队曾经来过此处,在一座叫羊角山的深山里活动,四人拍板决定先一探张起灵曾经的旧址。在那个破败的木楼内,他们与一个过来抢铁箱的蒙面人狭路相逢,一番追逐战时,却不想有人点燃了那间木屋将曾经隐藏的东西焚烧殆尽。憾凊箼 看到这,张海棠就牙痒痒,“没记错的话,小族长这房子还是你亲亲二叔给烧的,事后也没有任何赔偿。”她赔偿二字说的咬牙切齿。 “……”吴二白只能假装没听见。 为了进入羊角角山,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名叫盘马的老猎人,此人虽然年老,却身手敏捷,更让他们奇怪的是这个老人身上也有着麒麟纹身。盘马得知他们想前往羊角山深处的魔湖,当即拒绝,只给了他们路线。 巴乃之旅才一开始,就遇到重重迷题,四人兴致都不大高,带着希望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态,进入了羊角山,找到了那一片魔湖,当晚,四人很快就发现了魔湖古怪的虹吸潮。 天一亮就摩拳擦掌打算一探究竟。 这一行,四人没有带任何的装备,靠着一腔孤勇就潜入湖底。在湖底他们看到了了沉入湖底的瑶人古寨,还来不及看清,视角开始模糊颤动,视觉主人也就是吴邪已经憋不住气息开始迅速往上游。 吴一穷为吴邪捏了一把冷汗,实在太莽了,在没有任何设备的情况下居然敢潜入未知的湖底,他心有余悸的看着吴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眶发红,惹得吴二白与吴三省一顿好哄。 此时视觉切换,屏幕的画面从湖面切换到湖底。 无数的气泡从屏幕滚滚而上,画面闪烁不停,湖面的光线渐渐模糊,那是一段在缓缓沉没的视角。 “是谁?”吴邪话音刚落,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一双手拨开满屏的气泡,张起灵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而后彻底陷入黑暗。 【吴邪第一时间探了鼻息,居然连呼吸也十分的微弱,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张海棠,不敢置信,“怎么回事?!”但没有人回应他。 胖子抓住张海棠的肩膀喊了几声她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应,显然没有意识了。 张起灵解开张海棠衬衫的两颗扣子与内衣的卡扣,俯下头在胸口听了两秒,又迅速检查了口腔鼻孔是否有异物,然后十指交扣对着张海棠的胸口进行按压。三人紧紧盯着张海棠的反应,持续两分钟的按压,张海棠的脸色却没有一点好转,甚至连呼吸也愈发微弱起来,脸色也转为灰白,就好像生命在慢慢流逝,三人的脸色也逐渐苍白。 吴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鼻血都忘了去堵,就这么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呆呆的看着。胖子惊慌失色,嘴一张一合,但吴邪什么也听不清,只能听到脑子嗡嗡作响。 要死了吗?张海棠要死了?! 吴邪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可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席卷了他的心脏,手指克制不住的发抖。 溺亡?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张海棠啊!她怎么会死!?】 许多人均是露出了不忍看的神色。 看着里面几乎要崩溃的吴邪,张海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小少爷到底是多天真啊,她怎么就不会死了,对她太自信了吧。 她这一笑,立即调动了在场紧张的情绪。众人才反应过来,里面的人还活蹦乱跳的活着。 吴邪定定的看着她,见她表情生动,完好无损的咧着牙花嘻嘻哈哈,心中那点紧张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他能理解那种感受,认识多年,同生共死的伙伴,她强大,美丽,坚韧,早已不知不觉的成为他心中屹立不倒的精神支柱,自己只能追逐与向往的背影忽然倒下,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张海棠闭着眼咳嗽着,呼吸时胸口剧烈的起伏,颤巍巍吐出了好几口带着血的湖水,脸被呛出两抹晕红。张起灵捏开她的嘴,看到她的舌尖被咬破了个口子。“哈……咳哈……”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喘息,不断有血混着湖水从齿间,从嘴角渗了出来,下巴,脖子上满是血沫,将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得愈发冷白。 ………… 过了几分钟吴邪见她呼吸逐渐恢复平稳,但依然没睁开眼睛,他迟疑道:“她是不是睡过去了?”话音刚落就见张海棠忽然一个激灵,浑身抖了一下猛的睁开了眼睛,把他吓了一跳。 张海棠一睁开眼就看到三个脑袋紧紧盯着自己,其中一张脸布满了血渍,她呆了好几秒,表情呆滞,很快耳膜的疼痛和太阳穴内的抽痛让她狠狠的蹙起了眉。 “海棠,你还好吗?”吴邪顶着一张血脸关心道,“什么地方不舒服?” 是你有什么事吧。 张海棠摇了摇头,似乎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缓了好会才哑着声说道:“我…现在脑袋很乱,让我先躺会。”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见此众人才恍然大悟,明白张海棠溺水的真相,不得不说这失魂症实在是一个定时炸弹。 虽…虽然吧,在这个时候想这些不太合适。 男人们突然就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这么喜欢电视里那些小白脸半死不活的吐血。性别转换一下,他们也爱啊! 在场男同胞多少有点羡慕吴邪了。奶奶的,你吴邪好大福气啊! 试问哪个男人不想有一个漂亮,身材又辣,还永远年轻的女朋友?不就是花心了点,风流了点,可以啊!没问题啊!每天记得回家就行啊!! 莫名受到无数羡慕嫉妒的眼神洗礼,吴邪心中很想呐喊:丫的你们羡慕错人了! 苏万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姐姐你未来不考虑再收一个徒弟吗?!我比鸭梨可爱,听话,嘘寒问暖,按摩推背,我也能做一个二十四孝好徒弟啊!” 黑瞎子:当我死了? 吴邪:当我死了? 黎簇:当我死了? 第 228 章 原著观影体29 【张海棠沉吟道:“你联系老刘看看能不能搞几把枪过来。”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无奈道:“老师他早不干那档子事了。” “那老狐狸手里能没有几件藏货?”她肯定道:“他平日不是挺宝贝你的么?你去求他帮忙,他肯定给你。” 小楼忍俊不禁道:“其实我觉得,棠姐你亲自打个电话给老师,比我去求更有用。”听到这,张海棠突然支支吾吾起来,怎么说就是不肯自己打电话,几句下来就没了耐心,气急败坏的对着手机骂道:“小兔崽子让你去怎那么多废话,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了?”】 吴邪心中雷达一响,立即转头问张海棠:“这又是谁?” 张海棠:“……”啊不是,你吃的哪门子的飞醋? 屏幕里吴邪也立即问了这个问题,张海棠大方承认是自己以前惹的桃花债。 【吴邪不动声色的发问:“听你这意思,难不成是桃花债?” 张海棠挑挑眉,“怎么?很意外吗。” 我去,还真是。吴邪当场就想送她个白眼,但忍住了,问她:“那他人怎么样?看你也不像反感他。”他觉得挺稀奇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到张海棠正儿八经的苦恼感情上的事。 “还行,长的也周正,能看上我那是他有眼光~只是他的承诺太重,我受不起,也给不起,更别说我压根没那想法。”说到这她忽然叹了口气“哎,要是说着玩就算了,我不介意陪他玩玩露水情缘,可他来真的,姐虽然风流,但从不干骗人真心这档事,想想就别扭。”ganqing五.com 吴邪冷笑道:“你没那想法,去招惹别人做什么?就活该翻车。”张海棠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倒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姐就这样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见她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姿态,吴邪气的磨了磨后槽牙,他坐到张海棠身旁,“那你就不打算找个伴?一辈子那么长。”】 从这个视角看看吴邪,简直是一场极限暗示,各种明里暗里的暗示,打听。满屏都透着股酸溜溜的味道。 吴家三兄弟看得直摇头,怎么就半点没遗传到他爷爷一点作风。哪怕开窍一点,嘴甜一点,你小子还能早几年抱得美人归。还能有那些阿猫阿狗什么事? 【“你在说什么傻话。”张海棠笑着摇摇头,“还找什么伴,有你们几个我已经足够满足了。” “你——”吴邪愣住。】 在甜言蜜语的攻势下,屏幕里,吴邪顿时露出了湿漉漉的狗狗眼,感动得说不出话。 吴家三兄弟再次叹气:看你那不值钱的样!! 霍秀秀在一旁配音:“吴邪哥哥+10086”她无奈摊手。 胖子说道:“要理解你吴邪哥哥,毕竟处了这么多年,对女人没抵抗力也是正常。” 吴邪怒目看向他们,“闭嘴吧你们!” 【“你少占我便宜,小心我把你始乱终弃这事告诉小哥。”吴邪一针见血的戳中她的命穴,张海棠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十分无语,“你幼不幼稚啊,多大年纪还学小孩打小报告。” 吴邪得意的挑了下眉,感叹了句一物降一物,你张海棠也有今天。他摸了摸下巴,坏笑了一声:“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你就——”他玩笑似的说道:“你喊一声吴邪哥哥,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听到。”】 解雨臣惊讶道:“原来你有长嘴啊。” “呵呵”吴邪不想说话,这群损货就是想找个由头来嘲笑他。 张海棠一看到这个画面,记忆一下浮现在脑海里。 “……”完惹。 想到立马就要当对方长辈面欺负小孩,张海棠就尴尬得脚趾扣地。 【“哟呵,你还得寸进尺上了。”张海棠看着吴邪的脸,打量了一圈,起了个坏心眼,她捏住面前的手指,俯身压了上去,吴邪被她吓了一跳,下一秒肩膀被按住往后一推,后背撞上靠背,吴邪下意识挣扎起来,却被更加用力的按在了沙发上,整个人缩到了沙发角落,被一种十分霸道的禁锢姿态。 张海棠握住吴邪的手腕按在他头顶,“别乱动啊。”她勾起嘴角,在吴邪耳边轻笑道:“叫哥哥算什么,姐姐给你来个刺激的。” ……………… 见张海棠还在靠近,吴邪急了,“喂喂喂,你别乱来,你别乱来啊!” 张海棠挑挑眉,笑着他耳边道:“刚才不是挺得意的吗,这就不行啦?” 感受到手指摩挲着喉结的痒意,吴邪涨红了脸,心中已经在破口大骂了,他娘的,老子又不是柳下惠,就是因为行才怕啊!】 众目睽睽下,两人上演了一出女上男下限制级画面。 众人:这是能免费看到东西? 黑瞎子吹了声呼哨:“青天白日,如此明目张胆,还是你们会玩。” 虽然气氛很暧昧,但众人已经被提前告知这俩十几年后才全垒打,啊这……气氛都到这了,居然没成。 吴一穷不由担心他儿子的健康,该不会是真摔坏了吧?? 【张海棠还等着吴邪这小子喊姐姐求饶呢,哪想到吴邪纠结了几秒,忽然把眼一闭,一副舍身就义的表情,她登时懵了,“你干啥?”吴邪闭着眼睛,倔强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羞辱我!” “……”张海棠无语凝噎,这操作把她给整不会了,她一骨碌的从吴邪身上起来,“谁他娘的想侮辱你,可把你美的。” 张海棠撤的飞快,反倒把吴邪整懵了,他坐直了身子,满脸的茫然。 脸上仿佛就写着俩字,就这? 张海棠看他一副没回过神的模样,心想,这货怎么看上去挺失望的感觉。她将吴邪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皮忽然一跳,猛的后退半步,“我靠,你来真的?”】 屏幕里,吴邪与张海棠隔空对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满屏的尴尬与暗示几乎要溢出来。 围观的众人只能看到张海棠往下一撇的动作,没有画面切换,但在场吃瓜群众却纷纷秒懂。 都这份上了!都他娘到这份上了!这俩人再不有点进展说不过去了吧!!别再说什么朋友,兄弟了,反正张飞不会对关羽这样!! 作为一个男人,吴邪自然也是秒懂的,或许是因为对方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能感同身受这种尴尬。现在恨不得现在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胖子朝他挤眉弄眼,“年轻人火气旺,你俩天雷勾地火,天真我理解你。” 【吴邪表面一言不发,其实心里已经刷满了各种弹幕,啊啊啊要死,要死,谁来救他?! 本来就天气燥热,外加上巴乃水下古寨的事,吴邪心里一直绷着跟弦,一路奔波下来,心绪压抑着没有释放,被张海棠这一撩拨,身体下意识做出了生理反应。控制不住不能怪他吧?不是他的错吧? 他娘的,哪个正常男人控制的住?!】 众男同胞尴尬的四处张望。 “咳,小棠啊。” “你叫我?”张海棠顿时心虚不已,心想:莫不是来算账? “……是的。”吴一穷瞅着张海棠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刚才嘴巴没跟上脑子,一声小棠就被叫了出来。 “我家小邪性子倔,以后劳烦你多担待一些,待他好点……” 张海棠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吴邪:流程错了吧,老爹? 【“你——”张海棠刚一开口,吴邪就被水给呛着了,咳了好几声,“你,咳咳,咳我——”吴邪迫切的想解释什么,结果一急咳的更厉害了。张海棠只好走上前,动作僵硬的给他拍背顺气。 吴邪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张海棠都不敢大声说话,就怕把人弄出心理阴影了。 “我其实可以理解。”张海棠生硬道:“你不用太介意。” 听到这句话,吴邪都快感动哭了,他原本还担心张海棠经过这件事误会什么,她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你真的理解吗?”他期待的看向张海棠。 张海棠僵硬的点点头,“我又不是没见过,正常男人的生理反应,我知道。”】 众九门人:不,你不知道!居然还能这样圆! 张海客挑眉:“吴邪,行不行啊?” 吴邪回以冷笑:“观察我这么多年,我行不行你难道不清楚?”他转头:“还有你,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对男人能不能有点设防,得亏是遇到了我——” “你?”张海棠冷哼了一声:“老娘未来可不就是被你个王八蛋哄上/床的。” 吴邪一听立马就反驳:“你这话就不对了,为什么就不能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怎么能说哄呢?他是这种人? 围观群众纷纷竖起耳朵。 张海棠被噎了下,虽然现在她没有想法,但未来的事谁知道呢,说不定未来她真就对吴邪情根深种,浪子回头了呢? “……” 张海棠稍微想象了一下,表情就犹如吃了一斤柠檬。 {稍微打断一下} 管理员甜兮兮的声音传来。 {她说的也没错啊小三爷,你就是仗的人家对你心软愧疚才哄到手的呢。} 众人看向吴邪,一副对他刮目相看的神色。 吴邪:我竟如此厚颜无耻?!!! 众张家怒目而视:好啊,果然是你吴邪耍心机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