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 第1章 辞职 回去! 回村里去! 回村种红薯,也比天天在这城里受他的公子气强! 水州融媒体中心会议室,庄严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他那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几乎贴到了会议桌上。 今天晚上新闻例会,方成作为分管新闻的头儿自然又是一番长篇大论,庄严一句话没有听进去。 说实话,对每周一次的新闻例会,庄严不反感,这例会制度还是他一手促成。 三年前,从国内知名传媒大学毕业后,庄严成为水州电视台的一名新闻记者。 科班出身,又是学霸,庄严立马成为新闻骨干,当年就以一组大型系列报道获得省级新闻大奖,开创水州新闻史先河。 水州说是州,其实只是一个小县城,地处江南内陆,四面环山,地貌呈现“七山一水二分田”的特点,经济相对落后于同省份的其它沿海发达县市。 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庄严全身有使不完的劲。一天到晚不是肩扛摄像机奔波在采访第一线,就是双手飞速敲击键盘写稿子,然后剪辑制作,累了在新闻部的沙发上睡一觉,第二天继续生龙活虎,人称“庄大帅”。 这“庄大帅”的戏称当然不只是因为庄严人长得高大而帅气,一米八三的身高、健壮的体魄只是他的外表,最主要二十八岁的他待人大气大度,具有天生的亲和力与号召力。 庄严虽不是新闻部的小头头,但他在新闻部的号召力很强。这主要源于庄严的每部获奖作品总会写上每一位同事的名字,每次外出采访带回的小礼品总是一一分给大家。 庄严庄大帅,大家叫得亲切,庄严自己感觉也不错,直到去年方成这个只比他大一岁的公子哥走马上任,给他取了个新绰号,一切发生了质的改变。 去年县级新闻单位改革,原来的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社合并成立融媒体中心,方成作为新任融媒体中心二把手负责分管新闻。 新官上任三把火,方成的三把火对于庄严来说实在烧得太烈焰。 【第一把火】新闻部所有编辑记者纳入广告业绩考核,广告任务完不成,你新闻业务上面最出色也拿不到年终全优奖。 庄严一个纯纯粹粹的山里娃,哪有什么广告人脉?况且他从小接受爷爷“不能为五斗米折腰”的教育,根本拉不下脸去求爷爷告奶奶拉什么广告。 一年下来庄严的广告业绩基本空白,拿了三年的全优奖自然从此之后和他说88。 【第二把火】所有新闻记者必须出镜搞现场报道,一个月至少两次,否则视为没有完成采访任务。 庄严的老家清水湾地处大明山深处,离县城水州有八十多公里,他上中学后才走出大山,普通话当然蹩脚得要命,舌头总是该卷的时候卷不起来,该撸直的时候撸不直。出了一次镜,形象没有问题,可普通话让水州人吃下去的晚饭全喷了出来。 庄严不敢再搞什么现场报道,采访任务自然完不成。 【第三把火】融媒体中心新闻线全体职工每季度举行一次演讲比赛,年底举行一次文艺会演,旨在提高大家的向心力、凝聚力,发掘更多的优秀人才。 庄严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还谈参加什么演讲比赛和文艺会演?自然排除在优秀人才之外。 从壮志凌云到焦头烂额,庄严想要骂方成有意针对他,三把火公报私仇,可场面上绝对说不通。 他方成放的三把火,哪一把火不是出于公心?要埋怨只能埋怨你庄严自身素质不够硬,连最基本的普通话也说不好。 庄严心底里骂方成公报私仇并不是无端臆测,他知道方成从一开始就对他有成见,不只是他在新闻部有号召力,更主要是女主持人于卉在热烈地追求他。 作为女主持人,于卉的貌相和身材自不必说,一米七三的身高,鹅蛋脸,大杏眼,绰约多姿,自然为水城场面上的一大美女,何况她还有一个身份不一般的老爸。 方成以前就觊觎于卉,总是骚扰于卉。所以得知方成分管新闻之后,于卉立马从新闻主播改为文艺主持。 这些都是于卉主动告诉庄严,庄严不知真假,也不想追究真假,因为他不可能和于卉谈恋爱。 “红薯梗,你是不是又想逃避本季度的演讲比赛?” 方成在台上指名道姓点庄严,胡思乱想的庄严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激灵,低垂的头本能地高高仰起。 红薯梗,是方成给庄严取的绰号。 红薯,农村最普通的庄稼,庄严老家村里的主要物产就是红薯,庄严吃红薯长大。 梗,解释为正直、耿直或者是顽固。网络用语中成为“哏”(gén)的讹字,意思是笑点、伏笔,指有特别含义或讽刺意涵的东西。 方成给庄严取绰号为“红薯梗”,可谓妙不可言,一针见血,不但界定了他的出身,还标签了他的性格特征。 庄严怒火中烧,不只是方成正式场合下喊他“红薯梗”,而是对他的那一份做派已经无法再忍耐。 背梳油头,比女人还要白嫩的脸,上唇厚下唇薄的嘴猩红得滴血,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看人总是迷迷离离,一天到晚香水喷得能呛死一头牛。 什么东西! 什么也不懂凭什么依仗位置颐指气使? 庄严腾地站起身来,怒视方成几秒钟后,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支旧式钢笔,刷刷刷在采访本上写下几行大字,撕下纸片,过去狠狠地摔到方成脸上。 “辞职?红薯梗,你敢吗?” 方成上下左右看了小纸片好一会,语气不屑一顾且充满威胁。 “凭什么不……” 庄严刚开口,胃部一紧,一股恶气涌动,上面喷出一滩污物下面窜出一个响屁,齐齐袭向方成。 “红薯梗,滚回你那小山村去种红薯吧!” 身后方成气急败坏的嚎叫成为欢送庄严最动听的致辞,庄严手上紧揣那支旧式钢笔昂首挺胸走出会议室,全身无比轻松。 这支旧式钢笔是庄肃送给庄严的礼物,庄肃是庄严的祖父,今年刚好九十岁。 庄严一般情况下不会拿这支旧钢笔出来写字,上一次拿出来写字还是在学校填写就业意向的时候。 作为高考成绩名列全省第三位的学霸,庄严大学毕业完全有机会留在大都市的大新闻媒体工作,省城的新闻单位更是抛来橄榄枝。但庄严犹豫不决,征求家里的意见,家人让他自己决定。 庄严无意间触摸到藏在贴身衣袋里的这支旧式钢笔,毫不犹豫掏出来填写下回小县城发展的决定。 庄严奇怪爷爷送给他的这支旧式钢笔怎么会具有这样的一股神奇力量?庄严也想不通,爷爷一个小山村里的老人,怎么会有这样一支旧式钢笔? 据大学历史系学习考古专业的同学说,这一支钢笔可是“Parker”(派克)牌,为较早一批国外进口金笔,具有很高的典藏价值。 第2章 争吵 一道闪电过后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珠砸在庄严的身上浑然不觉。 “你给我站住!” 于卉冲出会议室,冲进雨幕,挡在庄严面前。 庄严看都没看于卉一眼,一侧身,继续大步向前走。 “你不能辞职!” 于卉冲上前从背后拦腰抱住庄严。 “请你松手!” “你答应我,不要辞职!” “请你松手!” “你知道吗?他会耗死你,他刚刚和我爸爸通过话。” “请你松手!” “你要考虑后果,后果会很严重,懂吗?” 于卉紧紧抱住庄严不放。 “哥!” 随着声音,一把伞为庄严遮住瓢泼大雨,撑伞的是位中等个儿的女孩,心形脸,高高翘起的下巴与发际线上的美人尖相呼应,使得她很耐看。 女孩虽比于卉矮一个头,但偏瘦的身材在一件普通的白色碎花连衣裙衬托下看上去更加亭亭玉立,超凡脱俗,大雨中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别样清纯。 “林溪?” 林溪和庄严同为清水湾人,是水州星星幼儿园的老师。 “哥,走吧。” “他不能走。” “为什么?” “他必须去要回那张辞职申请。” 于卉坚决不放庄严走。 “不好啦,有人倒地!” 大雨中,大街上传来呼喊声。 庄严用力挣脱于卉,冲向前面地上的一团黑影。 医院急诊室,庄严顾不得擦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掏出那支旧式钢笔在病人家属栏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跑到收费处排队付钱,等他跑回抢救室门前,一位气息还没有喘匀的女子过来向他伸出右手: “谢谢你,庄记者。” 庄严拢目一看,见面前的这位女子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成熟且高雅,一身职业套装提醒庄严这是一位有身份的女人。 “俞领导?” 庄严不敢回握俞领导伸过来的手。 “医生说,我爷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要不是你及时施救,后果不堪设想,你辛苦,擦把脸。”俞领导的手自然收回,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纸手帕递给庄严。 “谢谢领导,老人家他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庄严接过纸手帕。 “你要辞职?” “消息真快。” “准备去哪里发展?” “回村里。” “有计划吗?” “初步设想,但不是很成熟。” “哦,明天上午你如果有时间可以来我办公室坐坐,一起探讨探讨。” “谢谢俞领导,嘿咻!” 庄严打了一个喷嚏。 “你快回去休息。” “领导再见。” 庄严走出急诊室,林溪迎上前来,为他打伞。 “你怎么还没回宿舍?” “我等你,嘿咻!” “看看,你也感冒了吧?” 庄严递给林溪纸手帕,顺便从她手中接过雨伞。 “哥,你真要辞职回村里去?” “当然!” “那庄爷爷庄奶奶大爸爸大妈妈会同意吗?” “你怎么不问问你大爹会不会同意?” “这关我大爹什么事情?不过,他肯定会劝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还是好好地做你的记者,你可是我们清水湾的骄傲!” “这怕是你要劝我的话吧?” “哥,你还是冷静一点。” “林溪,我很冷静。” “那我也辞职回村里。” “不要胡闹,回宿舍后早点睡觉。” 庄严和林溪肩并肩共撑一把伞很快来到星星幼儿园的宿舍楼下。 “林溪,你终于回来啦?” 一个小鲜肉手捧鲜花迎上前来。 “哥,去我房间坐一会吧。” 林溪没有理会那个人,伸出手挽住庄严的胳膊径直走进宿舍楼。 “林溪,他是你什么人?” 小鲜肉紧追不舍。 “男朋友!” 林溪干脆依偎在庄严身上。 “林溪,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呀?” “我要向你汇报吗?” 林溪重重地关上门。 “叮……” 夏良给庄严发来一条微信:夜排档等你,有重要情报。 庄严走出林溪宿舍,那个小鲜肉已经不在。 夏良是庄严的搭档,专业新闻摄像,水州县城人,胖乎乎圆墩墩,一米七六的身高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富态福相。 庄严酒咕嘟咕嘟灌下半瓶冰啤酒后问夏良:“是不是方公子放话不会轻易让我辞职,要耗死我?” “他说你想要辞职必须先提出书面申请,然后经单位批复同意后才能办理相关辞职手续。你今天晚上只是写了‘辞职’两个字甩给他,不符合相关规定,所以你辞不了职。” “哼,我管他的龟腚!” 庄严一口气喝完手上剩下的半瓶冰啤酒,脱下湿透的汗衫。 “大帅,方公子还说他会通过于卉和于光头来折磨你,那样肯定耗死你。” 夏良又递给庄严一瓶冰啤酒。 “不喝啦,你替他给我传话,这夜宵钱向他去报销。” 庄严走出夜排档。 “大帅,大帅,你不要逞一时英雄,方成方公子说啦,他不但要耗死你,还要搞臭你,搞得你比你放的红薯屁还要臭,臭得让你在水州无法立足。” 夏良结完账追上庄严。 “他不是已经在搞我了吗?把我辞职的消息发网上。” “大帅,听我一句劝,庄爷爷庄奶奶大爸爸大妈妈培养你不容易。今天晚上方成被你的红薯弹炸得已经颜面扫地,你就见好就收吧,韩信还受胯下之辱呢。” “见好就收?那不是我庄严庄大帅。” “大帅,你真把自己当大帅?方成方公子是谁?他完全一RZ,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那于光头,可是H老大。” “小良子,亏你还是一名新闻记者,现在什么时代?还H老大!” 庄严嘴上这样说,但对于光头还是心有余悸。 于光头是于卉爸爸于大有的绰号,能量惊人。 于卉喜欢看体育比赛,直播最精彩的时候,她家所属小区突然断电。于大有拿起手机拨通供电公司总经理的电话,五分钟内一个工作小组拉着发电机赶到于卉家。 回到租住的小窝,庄严难以入睡,脑海中闪过一幕幕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大雨滂沱,幼小的他肩背幼小的林溪,赤脚跋涉在泥泞的山路上,去邻村上学。等到了学校,两个人已经成为泥人。 大雨滂沱,年老的爷爷和一身病痛的父亲躬身在山地里挖红薯,同样年老的奶奶和瘦弱的母亲蹲在泥地里捡红薯。 大雨滂沱,蜷缩在破旧石屋里的林溪妈妈喘不上气,林溪爷爷和爸爸堵完这边的漏水去堵那边的漏水,林溪奶奶好不容易从湿漉漉的药瓶子里取出几粒湿漉漉的药丸喂林溪妈妈服下。 …… 庄严眼角的泪水无声地滑下,脑海中又浮现出另外让他难忘的场景: 豪华别墅,110英寸超大屏幕Micro LED电视机前,于卉躺在贵妃椅上吃着进口水果看明星们跑跑跑。 豪华酒店,水晶大圆桌上摆满珍馐佳肴,上万元一瓶的红酒自来水一样流进大腹便便的于光头和他同类嘴里。 豪华TKV,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方成左拥右抱,俨然他是什么帝王将相,纸醉金迷。 …… 清水湾,我必须回去,不只是种红薯! 第3章 回村 第二天一早,林溪给庄严发来一条VX:哥,今天我和你一起回村。 我先去一趟俞领导办公室,庄严回复林溪。 俞领导名字俞清,从省城高校下来水州挂职。 庄严没想到昨天晚上昏迷在街上的老人会是俞清的爷爷,没想到她会关心他辞职的事情,更没有想到她会邀请他到她的办公室。 “你辞职是不是和方成有关系?” “有关系,但并不完全是,从去年起我就在思考回村发展的问题。” “思考得怎么样?” “我在水州城里当记者,今后的生活或许不用担忧。但我的青春不想这么按部就班,我想回村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让乡亲们过上和城里人一样的生活。” “山里人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可没有那么容易,不是你在脑子里想想就能实现。” “作为一个九〇后,我有责任和义务为村里的乡亲们做一些事情。我爷爷为乡亲们的解放、吃饱饭而努力,我爸爸师范毕业后毅然回村里教孩子们文化,我要接力下去,让乡亲们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很好,我会支持你。” 庄严走出俞清办公室直接来到汽车站,林溪早就等在那里。 从水州回清水湾,先乘车到镇上,然后走路回去或者坐“摩的”。 “摩的”,镇上的摩托车骑手像大城市出租车司机那样载客赚钱。 从镇上步行回清水湾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坐“摩的”大概二十分钟。 庄严和林溪下车,正犹豫坐“摩的”还是走回去?一个大嗓门在他们身后响起:“哟呵,今天什么日子?夫妻双双把家还?” 庄严回头一看,村治保主任林大志开着他的那辆农用三轮车驶到面前,不禁大喜,高声回应:“哈哈,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专车迎接。” 庄严站在农用车的拖斗上,一手抓住栏杆,一手扶住林溪,远望层峦叠嶂、郁郁葱葱的大明山,禁不住豪情万丈。 亲爱的清水湾,我回来啦! 山道弯弯,山风烈烈,二十八个春秋,二十八个冬夏,庄严生于斯长于斯,总梦想有朝一日能走出这大山深处,成为一个大城市人,住上高楼大厦。 可现在,自己学业有成,却要返回这大山深处,操起祖上的锄头,种红薯。 种红薯? 不好吗? 只要能让乡亲们富起来,我心甘情愿回村里来种红薯,种我们清水湾特有的金红薯。 乡亲们,从这一刻起,我要真正为你们而努力!为你们而奋斗! 庄严,你先不要喊口号,接下去还是脚踏实地先干起来,千万不要金红薯没种成,自己种成一个烂红薯。 农用车驶上青石桥,村口的那棵古树映入眼帘,惶恐、忐忑之意很快淹没庄严的豪情万丈。 古树下的长石条凳上坐满了人,庄严不等农用车停稳,急急跳下跑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面前,不等他喘匀气,老人先发话: “敢拍上司的脸,现在怎么不淡定了呀?” 老人就是庄严的爷爷庄肃。 “爷爷,我……” 庄严连大气也不敢出,在庄肃面前他永远是孙子。 “站好,先过关,过不了关别想进村。德生,你先来。” 庄肃的大手一指身边一位年近花甲的男人。 男人叫林德生,现为清水湾的村支书兼村主任,林溪的父亲。 林德生中等身材,黝黑瘦削的脸上布满皱纹,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老一些。由于长期蹲在地上干篾匠活,背有些驮。 “庄叔,小严他还年轻,免不了一时冲动,你先消消气。” 林德生劝完庄肃劝庄严: “小严,德生叔知道你的心思。可你知道吗?任何事情想想容易做起来难。你还是安心在县里做你的记者,有机会多带些村里的年轻人出去,我们这些老人就会很高兴。” 庄严刚想回应林德生,一位中年男人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道: “城里水太深,我要回村里。小严,现在是不是流行这个?据说你和你的上司处不来?天天闹别扭?可你这样逃回清水湾也不是什么办法呀?听火亮哥一句劝,不要意气用事拍上司的脸,而是要想方设法拍好上司的马屁,争取往上爬,关照关照乡亲们。” 这位叫火亮的中年人曾担任过村主任,外出打过工,算是清水湾见过世面的人。 “小严,你还是在县里好好做你的记者,你爷爷你爸爸培养你成才不容易。” “年轻人要学会忍耐,我们山里人想要出人头地不容易,适当地吃点亏受点气没什么。” 众人都劝。 “啰嗦什么?我说话难道没有用了吗?” 庄肃黄钟大吕般的嗓音响起,古树下立马鸦雀无声。 “小严,你确定要辞职回村里?” “爷爷,我绝不是意气用事。” “回村种红薯?” “除了种红薯,还要种其它宝贝。” “其它宝贝?” “对,我们清水湾满山满坡都是宝,有形和无形的数不胜数。” “详细说说。” “有形的除了红薯这个宝,毛竹、中草药、清泉水、高山水果和稻米等等全是宝。” “无形的呢?” “红色基因,绿色空气。” “小严,你说大头天话呢?红薯怎么可能是宝?吃了只会放屁,喂猪都嫌臭,其它的更不用说。还红色什么鸡?空气一样空倒是没错!”火亮酸不溜秋地插话。 “火亮哥,我们清水湾的红薯绝对是个宝,完全可以开发出系列食品。还有山上的竹子,也可以开发出系列产品。”庄严平心静气地回应火亮。 “火亮你不要插话,小严,你打算怎么开发你说的那些宝贝?”庄肃一双虎眼一瞪火亮后问庄严。 “成立相关加工场,集体生产,通过包装、打品牌提高附加值。”庄严回答。 “你自己从中赚大钱?”庄肃继续问庄严。 “我不会谋取一分利益,只希望乡亲们早点富起来。”庄严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欢迎你回村!” 庄肃向庄严伸出宽厚的大手。 “爷爷,我一定会加油干!” 庄严从庄肃的大手中感受到的不只是温暖,更有一份沉甸甸的期待。 “欢迎小严回村!” 林德生鼓掌。 “欢迎小严回村!” 众人附和,除了火亮。 “小严要真正回清水湾,还得过你们村班子每一位成员的关。德生,你是当家人,先来。”庄肃的大手再次指向林德生。 林德生忙弯腰回答:“庄叔,你说了算。” “德生叔,不是我说你,这可是关系到小严的前途,关系到我们清水湾的前途,你怎么又是庄叔说了算呢?” 火亮的性格和他的姓一样,火爆脾气。他最看不惯林德生一天到晚“庄叔你说了算”,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大爹,你就考考严哥哥嘛,平时你不是梳理出我们清水湾好多存在的问题吗?看严哥哥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林溪看不得自己的父亲遭火亮抢白,不顾一切上前助阵。 第4章 过关 林溪心里明白,火亮和自己的父亲林德生不对付。 前些年,要不是火亮老是和林德生唱反调,清水湾也不会到现在才脱贫。 林德生是庄肃思前想后才选定的接班人,由他向上面力荐林德生担任清水湾村解放以来的第二任村支书。 当时的林德生一家在清水湾最为贫穷,穷到夏天的蚊帐冬天当棉被盖,一双破草鞋一年穿到头,家里从来不打酱油,做菜放盐都要一粒一粒数着放。 但林德生作为村会计,从不私拿集体的一个红薯一粒稻谷,认认真真办事,清清白白做人。 庄肃正是看上林德生这一点,在自己六十五岁那年向组织推荐由林德生接任他为清水湾的当家人。 林德生接过庄肃的班后,在庄肃的指导下实实在在为乡亲们办了几件大事,修水渠开荒地,种水稻栽果树,解决了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温饱问题。 可自从火亮从镇上入赘到清水湾村做手脚抢了村主任的位置后,林德生就泄了气,一蹶不振。 昨天晚上林溪打电话到家里述说庄严辞职的事情,林德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手拿电话机足足愣了十几分钟,要不是林溪妈妈提醒,他估计一整个晚上都缓不过神来。 当林德生慌慌张张跑过去敲开庄严家的门,庄肃却显得很平静,只说了一句话:你们明天考考他,看看他是不是回村种红薯的料? 林德生回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林溪妈妈说,你烤红薯呀?庄爷让你考的是小严能不能做你的接班人? 林德生马上鼾声响起,今天一大早挨个通知村班子成员到古树下集合,迎接庄严回村。 林溪本不可能第一时间知晓庄严辞职,是夏良及时VX她,传给她庄严拍脸方成的视频,让她好好劝劝庄严,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林溪明白庄严做事说到做到,泼出去的水绝对不可能收回,所以她并没有劝,还挺欣赏庄严拍方成的脸,这才是她心心念念的严哥哥。 回村见庄肃召集村班子成员在古树下考庄严,林溪不动声色站在一边静静地听。 当庄肃认可庄严回村,林溪心里比庄严还要开心。 可当火亮拿话呛自己的父亲,林溪来了气,不顾一切上前鼓励林德生考庄严。 林德生自然明白女儿的意思,火亮一直想要取代自己的位置,现在庄严回村,意味着他火亮将彻底没戏。如果这个时候不给火亮来个下马威,火亮以后岂会甘心服从庄严这个毛头小伙?这或许也是庄肃召集村班子成员在古树下考庄严的用意。 “德生叔,你就问吧,我正好借此机会向你们这些前辈好好学习学习。” 庄严心里更明白自己爷爷的用意,爷爷认可他回村,他再也无需胆怯和顾虑,无论前面有多少难关,他都必须闯过去,并且这不正是他向清水湾乡亲们亮出自己发展思路的最好机会吗? “小严,你觉得我们清水湾为什么才脱贫吗?”林德生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向庄严提出第一个问题。 “班子不团结,没有清晰的发展思路。”庄严说完瞄了一眼火亮。 火亮一拍大腿,冲到庄严面前,双手各各竖起大拇指,夸张地说道:“一针见血,一针见血啊!” “是吗?血的教训吧?”庄肃一双虎眼紧盯火亮。 火亮一听庄肃这样问他,竖着大拇指的左右手迅速缩回,改成挠自己光光的后脑勺,讪笑道:“嘿嘿,应该吸取的教训,应该吸取的教训,带头人不够强大么,嘿嘿。” “德生,你继续问。” 庄肃不再理火亮,任由他在一边吸取教训。 林德生挺了挺腰板问庄严:“作为一个当家人,是自己想方设法先富起来要紧?还是想办法带领乡亲们一起富起来?” “德生叔,你这话问得太没水平了哦。作为当家人,肯定要想方设法自己先富起来,自己富啦才能带动乡亲们富起来,当然自己能力有限富不起来那也没有办法,也没有资格当什么当家人。”火亮不等庄严回答,怪声怪气地抢白林德生。 “你……” 林溪沉不住气,上前要和火亮理论,庄严拉住林溪,然后微笑着走到火亮面前,不急不慢地问他道: “火亮哥,你想了那么多不当的方设了那么多不义的法,自己先富起来了吗?” “你、你、你小小年纪这嘴不要那么毒。”火亮额头青筋劲爆。 “老话说得好,以毒攻毒才能除恶。火亮哥,不好意思,我先回答德生叔的问题,你如果也有问题问我,等一下轮到你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回答,让你满意为止。” 庄严面上微笑,一双和庄肃一样犀利的虎眼直盯火亮。 “你?” 火亮本来就有些歪的嘴变得更歪。 庄严不再理火亮,转过身面向林德生: “德生叔,我非常钦佩你的为人,自己家里再穷也绝不占集体的一丁点便宜。但作为一个当家人,肯定要想方设法带领乡亲们一起富起来。一个人富算什么富?大家富才是真的富。我相信,只要你带领大家开发好我们清水湾的宝贝,乡亲们一定能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 “我们清水湾真的有宝贝吗?”林大志迫不及待地问庄严。 “大志哥,我不是和我爷爷说了吗?除了红薯这个宝,毛竹、中草药、清泉水、高山水果和高山稻米都是宝,还有双针刺绣和火烧石屋,加起来可是我们清水湾的【吉祥八宝】。” 不等庄严说完,火亮鼻子孔出气,歪嘴一撇,道: “哼,记者一张嘴吹死一头牛,吉祥八宝?城里人稀罕我们这些烂东西吗?还不是烧一碗八宝粥呢!” “城里人稀不稀罕关键看我们如何做好深加工文章,我们的吉祥八宝一定能使乡亲们富起来。”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一样一样和你说道说道。先来说红薯,吃下去除了胀气放屁,就是屎拉得多。我记得你小时候最怕家里烧红薯饭,宁愿饿肚子也不想吃那屎一样的红薯饭。” “火亮,你小严面前屎呀屎的恶不恶心?” “大志哥,没事,吃喝拉撒睡乃人之必须,最正常不过。火亮哥,我问你,今天早上你吃的什么?” “红薯饼,怎么?” “好吃吗?” “当然好吃,我出门在外念想的就是清水湾的红薯饼。” “这不就结了吗?你念想红薯饼,城里人不念想吗?” “那不一样,我已经舍不得这口。” “火亮哥,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清水湾人也会舍不得清水湾的红薯饼,实在是让我这个清水湾最怕吃红薯饭的傻小子敬佩。” “小严,你不要话里有话骂我入赘你们清水湾。” “火亮哥,清水湾是我们大家的清水湾,红薯是我们大家的宝贝,这宝贝一定能让大城市人也视为宝贝,你难道没看到过城里人花大钱买烤红薯吃吗?” 第5章 说道 “小严,我不和你咬文嚼字,你是学霸记者,我比不得你。大城市人花大钱买烤红薯吃没错,可那只是少量人少量买几个。你知道吗?清水湾村一年可以种多少斤红薯?” “我计算过,按两年四熟制轮换种植,一季春薯一季夏薯下来,我们清水湾一年可以收获上万斤红薯。” “这就好了呀,上万斤产量你靠卖几个烤红薯能让它成为宝贝?不是笑话吗?” 古树下,火亮喉咙梆响和庄严硬扛,庄严始终很平静,笑着反问火亮: “你不是说早饭吃的红薯饼吗?” “是啊,中饭我还想吃红薯饭呢。” “晚饭桌上是不是还有一碗笋干菜炖红薯粉丝条?” “没有笋干菜炖红薯粉条我根本吃不下饭。” “还有,你是不是刚刚喝了红薯酿的清酒?” “一餐不喝红薯清酒我这胃里空的慌。” “这样的话,你一日三餐至少接触四种红薯产品。”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普普通通的一个红薯可以有多少种吃法?可以制作成多少样美食?” “这个我还真没有上心过。” “火亮哥,我告诉你,红薯可以有上百种吃法,制作成上百种美食,红薯淀粉有百菜之王的称号。” “真的吗?” “红薯还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可能吗?” “据《本草纲目》等古代文献记载,红薯具有【补虚乏,益气力,健脾胃,强肾阴】的功效,使人【长寿少疾】,还能【补中、和血、暖胃、肥五脏】等。《金薯传习录》说它有六种药用价值:【治痢疾和泻泄】【治酒积和热泻】【治湿热和黄疸】【治白浊和小儿疳积】【治血虚和Y经失调】。” “啊?!” 不仅火亮瞪大双眼,连林德生和其他班子成员也全都瞠目结舌,只有庄肃手捻白须颔首赞许。 林溪不甘示弱,过去对火亮说道: “火亮哥,你知道吗?为什么庄爷爷九十岁的人还这样健朗?就是因为我们清水湾的红薯好。” “林溪,这你有点说过头了吧?庄爷爷一年到头只吃红薯试试看?还能健朗得下去吗?” 火亮被庄严说得一愣一愣,林溪这里他可并不服气。 “火亮哥,红薯不仅是健康食品,还是祛病的良药,这点毋容置疑。你知道吗?红薯中含有丰富的β-胡萝卜素、维生素C和叶酸,这三种元素可是防癌抗癌的重要成分。你看我们清水湾以前虽然贫穷,可有生恶病的人吗?正常的话那个不是活到八十岁以上?” “这个倒也是。” “火亮哥,你知道我们清水湾的女孩子为什么一个个身材苗条吗?连你这个镇上的大男人也愿意做我们清水湾的上门女婿?”庄严见火亮的那股子混劲泄了大半,趁机再次敲打他。 火亮听出庄严还是话里有话,但又一下子挑不出刺来,只得讪笑几声道:“嘿嘿,好汉不提当年勇。小严,你说为什么我们清水湾的姑娘个个身材那么好?” “火亮哥,当然是红薯的功劳哦。你知道吗?红薯可是一种非常理想的减肥食品,它所含的热量很低,只有同等重量大米所产生热量的三分之一,而且不含脂肪。” 林溪自豪地在火亮面前转了一个圈,她可是名副其实的亭亭玉立杨柳腰,婀娜多姿尽玲珑。 林德生向来以拥有林溪这样一个女儿而自豪,见火亮被自己的女儿怼得哑口无言,心中自然高兴,笑呵呵地对庄肃说: “我已经考完小严,举双手赞成小严回村里来,适当的时候把位置让给小严……” “慢慢慢,德生叔,你那么急做什么?我还没有和小严说道完呢。” 火亮不等林德生说完,重新走到庄严面前。 庄严微笑着问火亮:“是不是要和我继续说道另外的宝贝?” “当然,我必须和你继续说道说道。你和林溪一唱一和说得红薯真成了宝贝,那毛竹呢?现在上头实行封山育林,不能随意砍伐树木。而毛笋一年到头就那么一季,上市时间短的很,全部拉出卖,也挣不了几个钱。” “毛竹与树木不一样,每年必须进行更新换代,淘汰一批旧竹才能使新竹得以茁壮成长。我们就利用淘汰的旧竹开发系列竹制品作为旅游纪念品,这方面德生叔的手艺大有用武之地。至于毛笋,虽然季节性强,可我们可以开发笋干菜、咸烤笋、淡笋条、油焖笋罐头等系列毛笋食品,让来清水湾旅游的人吃过之后再带回去给家人吃。” “火亮哥,毛笋可不只是只有一季哦,你忘了冬毛笋可比春毛笋贵很多呢,冬毛笋也有百菜之王的美誉,各种菜肴中都可以添加,加了冬毛笋的菜肴鲜美无比。” “林溪,你又和你的严哥哥联合起来嘲弄我?” “火亮哥,我和林溪是摆事实说宝贝,你等着瞧,只要我们开办起竹制品加工场,一枝毛竹全是宝,德生叔完全有能力不让毛竹浪费一丝一毫。” “可能吗?你不要在这里拍你未来丈人的马屁。” “火亮,你说不过小严和小溪也不要胡言乱语。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寻思过我们清水湾能不能办个竹制品加工场?只是你一直反对。” “德生叔,你未来女婿给你一根竹竿爬,你还真顺杆往上爬呀?你除了能打几个竹篮、几个竹扫把之外,还能做什么竹制品?况且现在城里人早不用竹篮、竹扫把了呢,你办竹制品加工场迟早竹篮打水一场空。” “火亮,你?!” 林德生被火亮呛得一时语塞。 林溪见状,紧走两步,面对火亮一字一句问道: “火亮哥,你家新房子用的竹家具是不是我大爹做的呀?那可不只是几个竹篮和几个扫把吧?我记得你到现在都没有给过我大爹一分工钱呢!” “林溪,你,你,你……” “好啦,不要你你你的你个没完。火亮,还有什么要和小严说道的吗?”庄肃开口说话。 清水湾上上下下对庄肃敬重有加,唯有火亮从不把庄肃放在眼里,脖子一梗,大声回应: “当然要说道,他不是推出吉祥八宝吗?我才和他说道了两宝,还有六宝没有说道呢。” “好,小严,你继续和你的火亮哥好好说道说道其它六宝。”庄肃并不在意火亮对他的态度,笑容可掬望向庄严。 庄严肚子里的火气一阵阵翻滚,要不是爷爷的笑容,他估计憋不住直接和火亮来个水星碰火星,把清水湾的吉祥八宝一口气说个明明白白。 清水湾世居为林氏一族,全村一百零五户人家除了庄严一家和火亮,其他全为林姓。 火亮因为出生镇上,始终看不起清水湾的山里人,嘴上总说:要不是一时糊涂,做鬼也不会到清水湾这样的大山窝里做人。 火亮入赘清水湾后,时时处处和林德生唱反弹,还总是出言不逊骂庄肃老顽固。 第6章 释疑 火亮就是不服庄严称清水湾的【红薯】【毛竹】【中草药】【清泉水】【高山水果】【高山稻米】以及【双针刺绣】和【火烧石屋】为“吉祥八宝”。 “红薯、毛竹我已经和你说道过,接下去给你说道说道其它‘六宝’。” 庄严必须让火亮心服口服,否则他这个刺头如果和自己抬扛,那岂止“吉祥八宝”开发不成,连红薯也种不成。 “小严,其它六宝我看你用不着说道,那真的只不过是一张张空头支票而已。”火亮不屑一顾。 “刚才不是你一定要我继续说道吗?那我必须给你说道个明明白白。”庄严不可能退却。 “小严,那我先四个字绝了你剩下六宝中长在地上的那三宝。” “你说。” “数量有限。” “这个事实。” “事实吧?即使城里人稀罕清水湾的中草药、高山稻米和高山水果,也没有多少可以拉出去卖?特别是稻米,遇上个自然灾害,我们自己口粮都成问题。” “没错,稻米对我们村来说可是金贵的很,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往外卖,卖也没有多少可以卖。” “还有中草药,从林族长开始不是定下规矩不能擅自采挖吗?” “我看即使可以采挖也不一定能成为宝贝,现在城里人用的可都是外国进口的西药。” 火亮的话引起村班子成员的共鸣,除了庄肃和林德生,纷纷七嘴八舌声讨庄严。 “我看剩下的那三宝好比画上的美女,只能空想想。” “空想想也想不出清泉水、刺绣和石屋能成为什么宝贝?” “每天哗哗哗白白流淌掉的清泉水能作为宝贝卖钱?这个夜里做梦恐怕也不可能梦到,除非白日做梦。” “刺绣也就是我家婆娘缝缝补补而已,还不是我去山上挖几棵烂树根呢。” “用破石头垒起来的石屋是宝贝?小严,那你们家为什么要扔掉宝贝住进新楼房?” “小严,我看你还是实在一点好,千万不要学那些城里人,虚浮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话跑调跑出去十万八千里,我们打火铳也打不上。” “小严,你还是回城里去做记者吧,我们山里人能够脱贫已经心满意足,怎么可能一起富起来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呢?” 村两委班子成员被火亮一煽动,开始一面倒,连本来被庄严和林溪说红薯和毛竹说得心动的几位也转了向。 庄肃和林德生静静地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各位长辈,你们不要急,我不是简单地拉村里的这些宝贝到大城市去卖。”庄严等大家稍稍和缓一些之后,平心静气地开始解释。 “小严,不卖怎么有钱?没钱乡亲们怎么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火亮的喉咙重新梆响。 “火亮哥,我不是不卖,而是让大城市的人主动到我们村里来买。”庄严的语调还是很平和。 “大城市的人主动到我们村里来买?可能吗?小严,你没有发烧吧?” 火亮过来伸手要摸庄严的额头,庄严往后退了两步,伸出手压下火亮伸过来的手。火亮想要继续往上抬,无奈庄严的力量比他大很多,只得悻悻然缩回自己的手,退到一旁。 “各位长辈,我提出开发清水湾【吉祥八宝】,并不是简单地靠卖这些东西赚钱。而是准备通过发展红色旅游来带动我们这些平时看不上眼的东西成为宝贝。” 庄严环视一下村班子成员后继续说道: “当然,【吉祥八宝】的开发我们必须因物制宜,按种类制定开发计划。有的只是为了吸引游客当招牌用,并不对外销售。就像我们的高山稻米,因为土壤、水质、海拔等因素,又从不使用化肥和农药,吃起来特别香糯,我们坚决不卖。要想吃,请到清水湾来。” 庄严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庄肃,庄肃向他点点头,庄严接着说: “而有的宝贝却要制作成一系列旅游产品,形成产业。比如红薯和毛竹,完全可以形成一个产业链。毛竹刚才我已经说过,分竹制品和食品两个层面开发,只要我们成立竹制品加工场和创办食品厂,很快就能见效果。” “小严,红薯呢,红薯怎么开发?” 林大志迫不及待地问庄严,村里种的红薯数他家最多。 “大志哥,红薯我们也要分两个层面开发,一是通过食品加工厂开发系列红薯食品,二是不断创新红薯系列菜肴。” “小严,红薯除了红薯饭、红薯饼、红薯干这老三样,还能开发出什么系列食品?” “大志哥,你没听严哥哥说过红薯可以有上百种吃法,制作成上百种美食吗?” “林溪,那是你严哥哥这个记者写报道呢,记者不是总能把一点屁事写成天大的事吗?” “大志哥,你别埋汰我,我们继续说红薯。你说红薯只能是老三样,难道你忘记天天离不了的红薯清酒和红薯粉条吗?” “哎,这个我忘记了呢。” “大志哥,红薯产品和竹制产品,总是被我们山里人熟视无睹。我们除了要开发系列红薯食品和红薯菜肴外,我们还可以把红薯地作为城里人的劳动基地,让来清水湾旅游的人们参与种红薯、挖红薯,感受劳动的辛苦和快乐。” “那看来我家的红薯地还能生钱?收完这一季,我本来不想种了呢。”林大志挠挠后脑勺。 “小严,水果你打算怎么弄?”村委副主任林德民家种了很多果树。 “刺绣真的可以赚钱吗?”村妇女主任林满月是个刺绣能手。 “还有石屋,我家那破石屋一直空在那里呢。”村会计林长生平时算盘打的精细。 村班子成员纷纷向庄严发问,而火亮依在古树上一声不响看庄严说话。 “德民叔,物以稀为贵,我们的高山水果和高山稻米一样,不但可以打季节牌,还因为口味独特,完全能使之成为水果中的贵族。接下去只要我们好好规划,淘汰那些普通品种,扩种优质水果,特别是我们清水湾特有的水果,肯定能卖上大价钱。” “小严这么一说,我们清水湾还真就宝贝满山呢。”林德民很满意庄严的回答。 “小严,你快说说刺绣吧。”林满月催促庄严。 “满月婶,这刺绣更是我们清水湾的宝贝,你知道吗?水州县城有一位刺绣巧妇的绣品价值可以和黄金媲美,国外商人排队要货呢。” “绣品怎么可能和金子比?小严,你是不是因为满月婶没出过远门,哄我开心?” “满月婶,我说的可是事实,我去采访过那位刺绣巧娘,她还是我们一位同事的奶奶。对了,那位刺绣巧妇用的绣法也是我们清水湾的双针刺绣,我记得我奶奶说过,这双针刺绣可是我们清水湾特有的一门传统刺绣技艺。” “小严……” “你说什么?” 不等林满月回应庄严,庄肃蹭地站起身来。 第7章 解惑 庄肃一听庄严说水州县城里那个刺绣巧娘用的是清水湾独有的双针刺绣技艺,脸色大变,急急站起身过来抓庄严的手臂。 庄严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这样激动,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记忆中的他总是坦然自若,今天这是怎么了呀? 庄严刚要去扶庄肃,庄肃伸出的手迅速撤回,重新坐回到长石条凳上,面色恢复正常,平静地对林满月说道: “你,继续问小严。” “我、我、我问什么?” 林满月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满月婶,我继续和你说村里成立绣品加工场的事情。” 庄严见庄肃这个样子,明白自己所说的那个刺绣巧娘肯定和清水湾有关系,肯定和自己的爷爷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一般,但爷爷不想追问下去,自己也不能刨根问底,现在是村班子成员考问他,这关系到他回村后能不能顺利实施自己的计划,便主动向林满月讲解他如何打算发展清水湾的绣品业。 庄严说,眼下手工刺绣产品不但突破了传统的实用和点缀概念,还成为装饰和收藏的首先,尤其是国外,对我们传统的手工刺绣十分青睐,出口量与日俱增。清水湾的双针刺绣因为针法复杂、立体感强,独树一帜,市场前景广阔。 林满月说,以前清水湾的女人个个会双针刺绣,像她自己从五岁起学习双针刺绣,可现在,自己基本荒废了这门技艺不说,女孩子们大多不肯学。 庄严说,这个不用担心,先建立刺绣加工场,集中年长的妇女练练手,技艺很快能重新捡拾起来。然后吸收那些想学刺绣的女孩子进工场,以老带新,发扬光大我们清水湾的双针刺绣,使之成为真正的宝贝。 “小严,到时候能不能请你说的那位刺绣巧娘来我们清水湾给我们传授技艺?我们可以给她付工钱,否则我没有那个信心。” “满月婶,这个我可以通过我的那位同事先去探探她奶奶的口风。不过,估计有难度,她的一件绣品据说有位海外大佬出几千万收购,她都不卖,她平时更不轻易见人。” “一件绣品几千万?小严,你又说笑了吧?” “满月婶,我不是说过一件好的手工绣品可以和黄金媲美吗?” “和黄金媲美我们不敢想,我们的绣品能赚点油盐酱醋的小钱就心满意足。” “满月婶,你要有信心,我们清水湾的双针刺绣绝对是宝贝,一定能成为乡亲们致富的一门绝技。” “小严,水州那位刺绣巧娘知道你是清水湾人吗?”庄肃插话。 庄严听庄肃这样问他,更加确定那位绣娘和自己的爷爷、和清水湾有关系,就实话实说道: “爷爷,我只见过她一面,一开始她无论如何不肯接受我们的采访,后来好不容易通过她孙女才答应让我们进她的小院,但事先约定,她不露脸,不说话,我们不能进她的绣房,只能挑几样她的绣品到院子里拍。” “嗯,是她的风格。”庄肃若有所思。 “爷爷,你认识她?”庄严追问。 “哦,什么?满月,绣品的事情你问完了吧?接下去谁还有要问小严的呀?”庄肃睁开眼,装作没听清庄严的问话,头转向林满月。 “庄爷,我还想问问小严,这清泉水怎么也能是宝贝呢?” “满月婶,我们清水湾的清泉水百分之百是宝贝。” “小严,我们的清泉水确实清,可除了烧水喝和洗漱之外,其余的不是全部白白流向水河了吗?谁稀罕?” “满月婶,你看到过城里超市卖的矿泉水吗?我想我们的清泉水一点也不比那些矿泉水差,我们完全可以像他们那样一瓶一瓶灌装起来卖。当然,这要经过卫生部门的鉴定并由专业厂家进行无菌生产。” “这个小严没说错,那好几元一瓶的矿泉水哪有我们清水湾的清泉水好喝?我每次去镇上和城里送红薯,就带一大壶清泉水解渴。”林大志说完仰起脖子咕嘟咕嘟灌下半壶清泉水。 “你们都问得差不多了吧?是不是应该轮到小严回答我的问题了呀?” 村会计林长生站起来说话,他中等身材,和林大志完全两种外貌两种性格,一个五大三粗,一个干瘦精明;一个咋咋呼呼,一个慢条斯理。 庄严知道林长生算盘打得精,平时轻易不主动发话,和火亮走得很近。前几年火亮和林德生唱反弹,要不是有庄肃镇在那里,清水湾说不定不再是清水湾。 “长生叔,我们清水湾的石屋虽然破旧,但却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不仅本身可以是旅游景点,还可以通过它发展民宿,创造财富。” “小严,你不要说的那么文绉绉,既然你想要回清水湾来,还是实实在在说一些接地气的话吧。” “长生叔,一间房屋全部用石头砌成,恐怕只有我们清水湾吧?”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清水湾以前太穷太偏僻,运砖运瓦进来好比登天,只能住石头砌起来的屋子。” “长生叔,现在我们应该感谢老祖宗给我们留下这宝贝,给我们致富的机会。” “小严,我说过你还是实在点,不要动不动什么宝贝?什么致富?” “长生叔,我们可以对石屋进行整修,搞民宿。” “民宿?什么意思?” “就是让来清水湾旅游的客人住进各家各户的石屋,我们赚他们的住宿钱、饭钱等等。” “小严,你还是不实在,这破石屋我们自己都不想住,外面大城市来的人愿意住吗?” “长生叔,我不是说先要对石屋进行整修吗?” “小严,你即使把石屋整修成皇宫一样,我看也不可能有大城市的人来我们这里旅什么游?” “长生叔,我们可以通过发展红色旅游来带动石屋民宿。” “旅游还不是有钱人太空闲游山玩水么,还分什么红色和绿色?” “长生叔,红色旅游就是指以值得弘扬民族精神的地域为主题的旅游活动。我们清水湾战争年代是游击队的驻地,有三十烈士合葬墓,完全值得大家前来瞻仰。” “这个确实应该,后人千万不能忘记先烈。” “长生叔,你在电视上应该看到过一些山区乡村通过民宿来发展旅游业致富的事例吧?他们有的村根本没有什么特色也没有什么资源,无中生有而已。而我们清水湾有那么好的自然生态和红色资源,只要整修好石屋,以红色旅游来带动吉祥八宝的开发,乡亲们一定能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 “小严,你这样一说,长生叔还真热血沸腾了呢,看到一张张大钞票在眼前飘啊飘,乡亲们用箩筐装也装不完。” “长生叔,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林溪听不得别人说庄严不好,尤其是林长生这样阴阳怪气地讥讽庄严。 “纸上谈兵有用吗?办事要钱!”林长生肩膀一耸双手一摊。 第8章 无助 林长生一说到启动资金,村班子成员又一边倒,一个个神情激越地向庄严开炮: “没有启动资金,怎么发展?” “以前我们不是不想发展,就是因为没有启动资金。” “建设红色纪念馆要钱,整修石屋要钱,开办食品加工厂要钱,还有竹制品加工场、刺绣加工场等等,哪个不要钱?” “没有启动资金,说的最好也还不是那墙上的画像?中看不中用。” “……” 面对大家对庄严的责问,庄肃和林德生低头不语,林溪望望老人,看看庄严,有些手足无措。 火亮懒洋洋地依靠在古树上,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好啦,好啦,我看大家还是散了吧。庄叔,您老多劝劝小严,回去水州做他的大记者才是正道。我们不会怪他耽误一上午的功夫,多少也算是听了一个天花乱坠的大故事。” 林长生第一个离开古树,林德民、林大志、林满月紧随其后,火亮踢了一脚古树,骂骂咧咧道: “白活这么多年,像模像样地杵在这里也不怕丢人现眼。回去吃中饭喽,红薯清酒,红薯丸子,红薯糯米饭,绝配,红薯屁放得舒畅呀,呀呀咿呀咿呀呦……” 火亮的干嚎着破嗓子走向自己家。 “爷爷……” “大爹……” 庄严和林溪见庄肃和林德生倒背双手默默离开古树,想追上前去又迈不开步。 眼泪在林溪的眼眶里打转,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心爱的严哥哥像今天这样无助过。 “小溪,回去吃中饭吧。” 庄重从古树后面转了出来。 “大爸爸,我……” 林溪的泪水夺眶而出。 “回吧,他也需要好好静一静。” 庄重语气平和。 “那我回去了啊。” 林溪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回家。 待林溪离开后,庄重走到长石条凳上坐下,没有招呼庄严,也没有看庄严,只是一动不动地静静地坐在那里,眼望清石桥下潺潺流淌的清水河。 这位年近花甲的汉子两鬓虽已斑白,但高大的身姿依旧挺拔,古铜色的脸上明显比一般的山里人多了一份书卷气。 午间的清水湾清清净净,乡亲们都在屋里吃中饭,古树下只有庄家父子二人。 一阵山风吹过,庄严打了一个寒噤,慢慢走到庄重面前。 “爸……” “小严回来了呀?快回家,你妈等你吃中饭呢。” 庄重微笑着站起身,伸手拉起庄严的行李箱往村里走。 “爸,我回村里妈她还没有想通吧?” 庄严跟在庄重身后亦步亦趋,就像儿时做错了事等待庄重的责罚。 “没想通你不是回来了吗?” “爸,你也很不高兴吧?” “小严,你说我们应该高兴吗?” “爸,你和妈一定很失望。” “失望?这你可错了。小严,如果单纯以失望或者高兴来形容我们对你回村的态度,我想,你太小看你妈和我。当年我毅然放弃城里的工作回清水湾教书,我的心情比现在的你可要简单得多。” “爸,你的意思是我根本没必要在乎大家对我回村的态度?” “我问你,你回村是真的想带领乡亲们过上和城里人一样的生活还是城里压力太大、人际关系太复杂,想要逃避?” “爸,我当然是一心一意想带领乡亲们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才决定回村里来。” “小严,做一件事情之前,一定要想清楚为什么要去做?怎么去做?一旦决定下来,就心无旁骛去做。过多考虑别人的看法,只会让你瞻前顾后。” “爸,我明白了!” 听了庄重的话,庄严失落、无助的心重新昂扬起来,快步走向新村自己的家。 旧村,林溪一步一步走回家,走到家门口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掩面而泣。 清水湾现在整个村只有林溪一家还住在旧村的石头屋里。 这石头屋除了房顶用茅草覆盖之外,各道墙全部用石头砌成,不用其他一丝一毫物料。 原先清水湾村人住的都是石头屋,脱贫后,依靠上面补助和自己筹款,家家户户建起新瓦房,唯有林德生家因为负担重,没有建新瓦房,只是屋顶的茅草换成了瓦片。 林溪爱庄严,这一份爱,小时候是一个小女孩对一位大哥哥的依恋之爱。 林溪比庄严小三岁,小学三年级之前,她和他一起在清水湾村小学读书。 清水湾小学只有庄重一个老师,他教孩子们各门课程。 林溪天资聪颖,一年级才上了半个学期就追上了庄严这个学霸,两个人成为同一年级。 由于家里穷,营养不良,林溪小的时候很瘦,读四年级身高还不到一米三,体重只有二十五公斤左右。 在自己村里读书的三年,林溪虽然弱小,但孩子们团结友爱,相互帮助,她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 可四年级起要去邻村的完全小学就读,小林溪遇上了麻烦。 邻村离清水湾有十多里地,孩子们上学需要起早摸黑,家长又没时间接送。 庄严每天早上到林溪家门口接她一起上学,下午放学后等候她一起回家。知道她家里穷,缺吃少穿,就每天为她带一点好吃的东西。遇到下雨下雪天气,山路难走,庄严背林溪回家。 林溪虽然瘦小,可貌相清新秀丽,难免会遭一些男生的恶作剧。庄严总是及时出现在林溪面前,教训那些欺负林溪的男生,男生不敢再寻事林溪。 初中,林溪和庄严一起在镇上中学就读。 镇子距离清水湾村有五十多里地,需要住校。 这个时候林溪已经开始发育,需要更多的营养保障。 庄严每个星期总会多带一些饭菜,庄严妈妈心知肚明,总会多割一点过年省下来的腌肉埋在饭盒里。 用餐的时候,庄严不管其他同学怎么取笑,都会和林溪坐在一起吃,自己基本吃干饭,菜留给林溪。 中学时代的女孩子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林溪肯定是学校里穿得最寒碜的女生。 庄严假期帮家里干农活之外,每天早上、中午和晚上都会去山上挖草药、下河抓小鱼,爬树采野果,到镇上换钱。 换来的钱除去给家人买一份小礼物外,多余的钱全部给林溪买衣服和女孩子喜欢的小饰物。 起初林溪坚决不肯接受,庄严就以大哥哥的口吻说,你是清水湾唯一上中学的女孩子,一定要穿的齐齐整整,不能让外人瞧不起。 高中,林溪选择读职高幼师,为的是早点参加工作,减轻家庭负担。 庄严以优异的成绩被水州中学录取,两人虽然同在水城,但平时很少见面。 为了节省来回的车费,林溪一般一个月才回清水湾一趟。 庄严每个星期回去除了给林溪带菜和米过来,还会给林溪带一些红薯干、红薯丸、炸红薯片和山上的小野果给林溪作为零食吃,他知道女孩子喜欢吃零食,林溪没有钱像其她女孩子一样到街上买零食吃。 庄严对林溪的好,好到了骨子里,好到心坎上。 第9章 真爱 林溪每每想起庄严对她的好,泪水的闸门总是关不住,哗哗哗地往下流个不停。 就像此时此刻,她坐在自家破旧石屋门口的台阶上,任凭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衫,也止不住想起过去庄严对他的好,想起庄严无微不至的关爱。 那是高中二年级的一个星期日下午,庄严从清水湾村返回水州后来到水州职业学校看林溪。 “你试试,合不合身?” “哥,你又给我买衣服了呀?” “天热起来了呢,你穿的那衣服太厚,该换了哦。” “哥,你哪里来的钱?” “我给省报投的稿件又发表了呀,这次稿费不少,给你买衣服之后,还剩下五十多元,这三十元你拿着,还有二十元我给我妈。” “哥,衣服我穿上,但钱不能要,上个月你给我的钱还没有花完呢。” 林溪接过衣服到身上比划,吧嗒,一大包粉红色的东西掉到地上,林溪捡起来一看,脸通红通红。 “林溪,听说这一种挺好,你不要老是买最便宜的那一类,这钱你千万不要省。” 庄严捡起地上的那包东西随同三十元钱塞进林溪的帆布背包里。 哥,我爱你! 现在林溪对庄严的爱是钟情之爱,倾心之爱,全心全意的爱!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家里只靠林溪一个人的收入维持生计,她一定在庄严提出辞职的那一刻,自己也果断辞职,跟自己的严哥哥一起回清水湾,一起回村里种红薯。 家是林溪永远的痛,虽然贫穷,但她从不抱怨家的贫穷,嫌弃爷爷和妈妈的病体。 林溪只是为自己不能勇敢地去追求庄严而心痛,因为妈妈患有先天性地中海贫血病,这病具有很强的遗传性,说不定林溪自己哪一天也会发作,也会像妈妈一样只能靠药物维持生命。 那样的话,她林溪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她心爱的严哥哥呢?她怎么能忍心自己心爱的严哥哥因为她而终身受受苦累? 哥,如果你爱上别的女孩子,我会为你祝福,我也希望你早日拥有你自己的爱情和心爱的女人。 林溪听夏良说起过,融媒体中心有个女主持人在追求庄严,她好几次想问庄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每次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旁敲侧击向夏良打听一些小道消息。 “小良子,你们那里的女主持人都很漂亮吧?” “你没看我们的节目吗?别看上镜头一个个都是美女,但如果不化妆的话,没有一个有你这么美!” “你又说笑,我很普通。” “林溪,你的美是天然无暇,是真正的美,你如果化妆一下,保证是全水州第一大美女!” “那个对我严哥哥有意思的主持人叫什么名字?” “她叫于卉,相貌、身材,各个方面确实还可以,她父亲可是大名鼎鼎的银行老板于大有于光头!” 林溪从此以后凡是于卉主持的节目期期都看,觉得庄严如果能够和于卉结合,也算是郎才女貌,她为庄严高兴。 于卉的爸爸是银行老板?严哥哥刚才不是被林长生和火亮因为钱的事情怼得无地自容吗? 如果严哥哥真的和于卉好上,那钱不是不成问题了吗? 对,我必须促成严哥哥和于卉好上。 “林溪,你怎么坐在门口?中饭吃了吗?” 庄严向林溪家走来。 “噢,我、我、我……” 林溪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你还没有进屋?来,我帮你拿。” 庄严提起行李箱走进林溪家的石屋。 石屋虽然老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林溪奶奶和妈妈都是喜欢干净的女人,林溪也是。 “小严,你吃了吗?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 林德生从里屋迎出来,接过庄严手上的行李箱。 庄严进屋从自己带来的一个塑料袋里掏出几样东西一一递给林溪的爷爷、奶奶和妈妈。 “我家里刚刚吃过,这是给林爷爷和林奶奶的点心,这是给婶子的药和补身子的保健品,这是给你的一条烟。” “小严,你每次过来都带那么多东西,我们怎么好意思?” 林溪的爷爷从床上向庄严伸出双手。 “林爷爷,您躺好。” 庄严握住老人的双手,坐到床边。 “唉,我们一家要是没有你们庄家接济,怕是早就家破人亡。” “林爷爷,你不要这么说,以后我们的生活会过得更好。” “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等不到那一天喽。” “会的,你一定能等到那一天。” 庄严望着老人布满褶皱的脸,握着他那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心中更加坚定自己回村带领乡亲们走共同富裕道路的决心。 林溪爷爷是因为上山背毛竹,不小心滚下坡道,摔断了双腿,常年躺在床上。 “小严,我们到院子里喝茶。” 林德生招呼庄严,他知道庄严肯定有事情和他商量。 古树下因为资金问题庄严遭火亮和林长生奚落,大家不欢而散,林德生相信庄严肯定不会就此退缩,就是庄严想打退堂鼓,庄肃和庄重不会允许庄严做逃兵,那样就不是他们庄家。 “林爷爷您好好休息,我和德生叔说点事。” 庄严从里屋出来,见林溪的妈妈在院子枣树底下的石桌子上已经泡好了茶。 “婶子,你不要忙。” “小严,你们说话。” “大娘,你还是去躺一会吧。” 林溪扶自己的妈妈进里屋。 林溪从小不像庄严和村里其他孩子一样称呼自己的父母亲为“爸”和“妈”,而是为“大爹”和“大娘”,反倒是称呼庄严的爸爸妈妈为“大爸爸”和“大妈妈”,庄严问过自己的爸爸妈妈好几次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妈妈总是说,小孩子不要乱打听。 庄严见林溪的妈妈脸色比以前更加惨白,身子也更加消瘦,走路摇摇晃晃,一不小心恐怕会被风吹飞,心疼得厉害。 “小严,你回来就大胆地干吧!” 林德生端茶水到庄严面前。 庄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刚要说话,林溪从里屋出来,没好气地抢白自己的父亲: “大爹,你放什么马后炮?刚才在古树下那两个阴人那么损严哥哥,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小溪,快来吃你的饭,你大爹和你严哥哥说话,你不要多嘴。”林溪奶奶在屋里喊林溪。 “奶奶,我实在忍不住了呢,我真怀疑当年庄爷爷为什么会选中他作为接班人?太窝囊!”林溪心中的憋屈一下子爆发出来。 “林溪,怎么说话?快去吃中饭。”庄严第一次见林溪生这么大的气。 “哥,我今天必须说出来,要不是因为我大爹太软弱,火亮和林长生能使得了坏吗?” “林溪,这不是德生叔软弱的问题,启动资金才是根本性的大问题,我只光顾着思考怎么样发展没有考虑启动资金从哪里来?” “哥,我有办法。” “小溪,按照你严哥哥的发展思路,这启动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能有什么办法?” “严哥哥的丈人能解决!” 第10章 点拨 “丈人?” “你严哥哥的丈人?” “小严你定下亲啦?” 林溪说启动资金庄严的丈人能解决,不但林德生张大嘴巴呆呆地愣在那里,连屋里的林溪妈妈和林溪奶奶立马跌跌撞撞冲出里屋冲到院子里来。 庄严自己也被林溪说的有些懵圈,等他反应过来,林溪奶奶和林溪妈妈已经冲到他的面前,他忙向她们两个解释道: “林奶奶、德生婶,你们不要听林溪瞎说,我、我、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丈人?” “小严,小严,你进来一下,进来一下可以吗?”林溪爷爷在里屋喊庄严。 “来啦,林爷爷。”庄严一边回应一边跑进里屋。 “小严,你丈人他很厉害吗?是水州的大人物吗?”林溪爷爷在床上欠起身问庄严。 “林爷爷,林溪她乱说呢。”庄严走到床前向林溪爷爷解释。 “我了解我家小溪,她不会乱说话。”林溪爷爷看上去很伤感。 “林溪,你快把话说明白。”庄严朝屋外喊。 “哥,于卉不是在追你吗?”林溪站在院子里回应。 “你乱说什么?我和她只是同事关系,而且以后连同事关系也不会是。” “她可是水州第一大美女。” “她美不美关我什么事情?” “她爸爸是大行长呢。” “她爸爸大行长更和我不搭界。” “喂,你们两个一个屋里一个屋外喊什么呢?” 庄肃倒背双手走进林溪家的石屋。 “庄爷爷,没什么,您请坐,喝茶。” 林溪一见庄肃进来,忙过去搬凳子倒茶水。 庄肃没有坐下,径直走向里屋,走到床前问候林溪爷爷: “老兄弟,好吗?” “老哥哥,多亏你们一家关照呀。不过小严马上要成亲,以后你们就不用再上心我们这个烂家,让我们自生自灭吧。” “小严要成亲?我怎么不知道?” “爷爷,没有的事情,林爷爷他听林溪瞎说呢。” “无风不起浪,小溪这孩子不可能说瞎话。小严,你说,怎么回事?” “庄爷爷,我开玩笑,开玩笑呢。” 林溪一听庄肃语气严厉开始审问庄严,忙跑进屋里向庄肃解释。 “你们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呀,玩笑可不能开过头。小溪,你还没有吃中饭吧?快去吃中饭,别饿坏了肚子。” 庄肃进屋看到饭桌上还摆放着红薯饭和红薯饼,知道林溪还没有吃过中饭。 “庄爷爷,那您坐,我去吃中饭。” “小溪,先向你严哥哥赔不是。” 林溪刚要转身走,她的爷爷叫住她。 林溪站在门口看看庄肃,望望自己的爷爷,又探头瞄了一眼站在庄肃身边的庄严,颜若丹霞的嘴唇张开又闭上,披肩秀发的头低下,双手不停揉搓自己的衣角。 庄严见林溪这个样子,知道她不会当着两位长辈的面向他道歉。 一方面林溪肯定觉得自己没有错,她和庄肃说是开玩笑,只是不想让庄肃为难庄严。 另一方面,林溪虽然外表看上去瘦弱,但性格十分刚强。平时只有对庄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对其他男生,她连正眼都不看一眼。 “林爷爷,我要感谢林溪呢,她开这样的一个玩笑是在点拨我。”庄严笑着为林溪打圆场。 “点拨你?” “有这样点拨的吗?” “小严,到底怎么回事呀?” “就是,这样的玩笑可不能随便开。” 林德生和林溪奶奶、林溪妈妈齐齐走进里屋,和林溪爷爷一样,一头雾水,但心里的那一份担忧明显已经减退。 庄肃没有开口说话,俯身为林溪爷爷摁被角。 庄严解释道:“林溪这是点拨我怎么样解决启动资金?林溪,谢谢你,你快去吃中饭吧,我和爷爷、德生叔按照你的点拨,好好商量一下。” “哥,那你得答应我,我和你一起辞职回村里来。”林溪话是和庄严说,可眼睛先后扫过自己的爷爷、奶奶和父母亲,看他们的反应。 “林溪,你先不能辞职,等村里正式发展起来你再回来帮我不迟。如果你现在辞职回村,只会给我增添压力。”庄严不等老人们反应过来,抢先把话说死。否则老人们的反应肯定比刚才还要激烈,说不定会出现极端行为。 果然,庄严的话音刚落,林溪爷爷奶奶和林德生夫妇你一言我一语迫不及待地对林溪说道: “小溪,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小严说的对,你千万不能先辞职。” “你要回村里来,也得等村里人正式过上城里人那样的好日子。” “可能吗?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过上城里人那样的好日子。小溪,你千万不能辞职回村里来,你可是我们全家的支撑呀。” 面对家人的劝告,林溪不得不先服软,瞪了庄严一眼后,忙不迭说道:“我和严哥哥开玩笑呢,你们怎么又当真了呀?不和你们说啦,我去吃饭。” “这孩子,今天怎么总是和小严开玩笑?”林溪爷爷望着林溪的背影,哭笑不得。 “老兄弟,你好好歇着,我和德生、小严到院子里说会事。”庄肃走出里屋,林德生和庄严紧跟到院子里,林溪奶奶过来为庄肃续上茶后返回里屋。 “小严,你能说说小溪怎么点拨你了呀?” “是啊,小溪那个玩笑真的让你想到了解决启动资金的法子?” 庄肃和林德生问庄严,庄严笑了笑回答道: “爷爷,德生叔,林溪说的那个于卉是我在电视台的同事,她的爸爸是个行长。我想,我们能不能通过银行贷款来解决启动资金?” “银行贷款?恐怕行不通吧?” “小严,银行贷款可没有那么好贷。以前村里想向信用社贷一点修建水渠的款子,要这个担保要那个签字,最后还是没有贷下来。” “爷爷,德生叔,现在金融机构对‘三农’贷款实行优先,尤其是有关乡村振兴的贷款第一时间受理,我去相关部门采访过有关方面政策,只是没有林溪的提醒,一下子没有想到。” “小严,上头的政策最好落实到下面总是要打折扣。” “庄叔说的对,我深有体会。” “爷爷,德生叔,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上头一杆子抓到底,下面不敢耍花腔。” “小严,那你对贷下款来有几分把握?” “按照你的发展思路,这启动资金至少得几十万吧?” “刚才过来路上我粗略算了一下,第一笔启动资金大概需要一百多万,通过于卉的关系,我想贷下这款应该没有问题。” “哦,那你先试试看吧。” “小严,不要太难为自己。” “庄爷爷,大爹,你们放心,准女婿出马一定没有问题。” 林溪手拿一个红薯饼走到院子里,边说边冲庄严一眨眼。 “小溪,你说什么?” “什么真女婿假女婿?” “爷爷,德生叔,林溪她又开玩笑呢。” 庄严忙向庄肃和林德生解释,但林溪的那一眨眼让他感觉到自己又犯了个错。 第11章 天真 晚上,庄严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成熟,太天真,一兴奋就嘚瑟,一嘚瑟就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甚至不辨东西。 下午自己信誓旦旦向爷爷向德生叔表态说,通过于卉找于大有贷下款来应该没有问题。可现在,他给于卉发去微信已经半个多小时,于卉一点反应都没有。 庄严呀庄严,你和于卉什么关系?没错,于卉曾经不顾一切地追求过你,可你不是对她不理不睬吗?伤了她的自尊不说还硬生生把同事关系变成敌对关系,成为自己的对立面,她还能理你吗?还能帮你吗? 不行,不管她理不理我,我明天必须去找她,哪怕低三下四地哀求她,也要争取把贷款给贷下来。 只有启动资金有了着落,才能谈发展,否则一切都是空。不但火亮和林长生他们会继续说风凉话,连村里的其他班子成员也会说他庄严只会夸夸其谈。 山里人实在,看重的是实际实惠,最反感纸上谈兵,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实际行动一点也没有,他们就会对你失望。 如果半个月里面自己还没有实际行动,那他庄严连在村里种红薯的资格都没有,还会影响爷爷和父亲在村里的形象。 第二天一大早,庄严揣了几个红薯饼先步行到镇上,然后坐中巴车去水州。 刚坐上车,俞清发来一条VX:“在水州还是清水湾?” “从清水湾来水州的路上。”庄严回复。 “晚饭我家里,不见不散。”俞清同时发给庄严她家的位置。 “领导……”庄严想要客套一番,可想了想还是删除“领导”两个字,输入一个“好”字。 不知为什么,庄严对俞清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或许是她没有领导架子,或许是他和她年龄相近。 快到水州的时候,庄严VX夏良:“于卉上班了吗?” 夏良秒回:“怎么?这么快想念?” “少贫,她在不在办公室?” “送到嘴边不想吃,没得吃了却想的要命,男人啊,就是贱。” “你再贫我让你跪红薯刨。” “庄严庄大帅,我和她两个部门,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在办公室?” “你快过去看看。” “报告大帅,小卒子受方公子差遣前去报道水剧团排练新戏。” “滚!” 庄严结束和夏良的会话,又特意看了一下于卉的头像,除了她傲视群雄的那一副神态,没有任何回复。 庄严退出VX,车子正好到站。 去融媒体中心找于卉呢还是直接去银行找于大有?庄严站在车站门口犹豫不决。 融媒体中心肯定不能去,于卉弄不好会使自己下不来台不说,方成那家伙正好趁机奚落自己一番。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我何必自己送上门去讨没趣呢? 还是去银行,即使见不上于大有的面,我先咨询一下怎么办理贷款总可以吧? 想到这里,庄严一路步行,来到水州地方商业银行。 在这个县城上高中三年、工作三年,加上做的是记者这个职业,庄严对这里的街弄里巷了如指掌。 “先生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一位身穿黑色职业套裙的漂亮女孩弯腰迎接庄严。 庄严倒退几步,站定后先吸了几下鼻子,压了压蠕动的胃。 这香水味怎么那么浓?和方成方公子有得一拼。 庄严对香水过敏,闻不得那味。 “你好,请问你们于行长在吗?” “您找于行长?那得去旁边的办公大楼,我们这边是营业部。” “哦,谢谢。” 庄严按照女孩的指点来到隔壁的银行大楼,保安拦住他,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找行长。 庄严没有办法,只得搬出于卉,说自己是她的同事,有事找她的爸爸。 保安一下子变的客客气气,陪同庄严进大楼乘电梯到行长办公楼层。 “他是谁?不知道行长有规定?没有预约不准上楼?” 楼层前台,一位穿黑色职业套裙的漂亮女孩不等保安说话,就是猛烈的三个问号。 保安忙赔上笑,报告庄严的身份。 漂亮女孩旋即从吧台后面转出来,笑靥如花请庄严稍等,她拿起话机向里面报告。 “庄先生,行长请你进去。” 漂亮女孩贴近庄严为他引路,庄严下意识地往边上靠。 这漂亮女孩的香水味比刚才的那一位还要浓烈,庄严实在有些忍不住,只得强压住自己不断翻滚的胃。 穿过若明若暗的长长的楼道,终于走到行长室门口,那位漂亮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庄严刚想要伸手敲门,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进来!” 这声音充满威严与野性,亏得庄严从小听惯山里猛兽的吼叫,不至于被吓趴下。 推开门,一间富丽堂皇的会客室映入庄严的眼帘。 说它富丽堂皇一点也不为过,庄严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会客室。 做记者三年多,庄严不止一次采访过水州其它金融机构的行长,唯独没有进来过这里,采访过于大有。 “坐下!” 声音又响起。 “于行长吧?我是庄严,今天过来向您咨询一下我们村里办理助农贷款……” 庄严没有坐下,而是开门见山作自我介绍,可不等他说完,那个声音打断了他。 “我没时间和你闲扯蛋,卉卉喜欢你,你要好自为之。下个星期我会安排你和卉卉出去,这几天你好好在你的清水湾等候消息,千万不要给我节外生枝!” “于行长……” “庄先生,请您出来吧。” 庄严想要解释,那位漂亮女孩满面笑靥站在会客室门口招呼他,他不得不退出。 “庄先生,请您到下面楼层的贵宾接待室先休息一会,等一下我们会派车送你们回去。” “你们?我就一个人,不用你们派车,我另外还有事情要办,再见。” 庄严走向电梯。 “庄先生,你不能离开。” 漂亮女孩上前挡在庄严面前。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请你让个道。” “庄先生,你真的不能离开。” “你再不让开,我报警。” 庄严掏出手机。 “让他走吧!” 头顶声音响起,庄严逃也一般跑出银行大楼。 什么情节?鬼故事还是科幻片? 站在烈日下的大街上,眼望高高的银行大楼,庄严恍若隔世,这于大有于光头也太牛逼了吧?接见一个人搞成这个样子。 他什么意思?要我好自为之?还下个星期会安排我和于卉出去?去哪里? 都说你于大有于光头在水州呼风唤雨,看来确实不只是传说。但你这样吓唬别人行,可吓唬不了我。 水州的银行又不是只有你一家,你于光头这里贷不了款,我去找其它银行。 上面三天两头发文要求金融机构全力支持乡村振兴,信贷资金要向“三农”倾斜,我不相信会贷不到款?庄严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衣袋里的那支旧式钢笔。 “哥!” “林溪?” 庄严见林溪笑盈盈站在他的身后,又恍如梦境。 第12章 亲人 “老人家好。” 晚饭时分,庄严按约来到俞清的家,一进门从肩包里掏出两包红薯干放到茶几上。 “好好好,小伙子,你坐,你坐!” 俞清的爷爷已经康复,热情接待庄严。 “喝茶,庄严,你怎么还买东西?” 俞清端上一杯白开水。 “俞领导,这是我奶奶自己制作的红薯干。我爷爷说,红薯干属于长寿食品之一,吃一点对身体好。” 庄严自己平时把红薯干作为零食,无论是上大学还是现在参加工作,一年四季床头总会放几包红薯干。当然,除了红薯干,他不会花钱去买别的零食吃。 今天这两包红薯干庄严本来想送给于大有,结果连面都没有见到,只听他在天花板上冲自己下命令。 下午,庄严和林溪一起跑遍了水州的所有银行,结果大额贷款不是要抵押物就是要有实力充足的个人或者企业担保。 清水湾村集体经济薄弱,哪里来的抵押物?更不可能有实力充足的个人和企业为他们担保。 庄严到一家采访过好几次的银行,办公室主任还算面熟,可求爷爷告奶奶还是碰壁,他拿出那两袋红薯干也无济于事。 林溪忍不住挖苦庄严,你还真当我们清水湾的红薯是宝贝? 庄严嘿嘿一笑,我们清水湾的红薯就是宝贝,他们眼瞎不识货,迟早争相来求我要这个宝贝。 林溪提醒庄严,到俞清家里做客可千万不能拿红薯干做礼物,至少得买几样补品和高档水果去。 庄严说,是领导自己邀请我去做客,我送什么礼?再说,我们清水湾的红薯干本来就是个宝,一般的人还吃不上呢。 林溪说,你呀,就是个标标准准的红薯梗,反正我不和你一起去。 庄严问林溪,现在幼儿园放暑假,你行李也整回了家,你不和我一起去,去哪里? 林溪回答庄严,这个不要你管,反正该出现的时候我肯定立马出现在你面前,就像今天中午。 庄严只得一个人来俞清家,但还是拿出红薯干作为礼物送给俞清爷爷。 哪知俞清爷爷一见到红薯干,自己迫不及待地取出来吃不说,还一定要俞清奶奶和俞清尝尝。 俞清爷爷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红薯干,一边哽咽着说:“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啊!” “老头子,千万不要激动,你可是刚刚从医院里出来。”俞清奶奶生怕自己的老伴又心脏病发作。 “小伙子,小清说你叫庄严?清水湾人?请问你知道庄肃这个人吗?” “老人家,庄肃是我爷爷。” “庄肃是你爷爷?你是他孙子?” “老人家,您认识我爷爷?” “何止是认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想不到你们祖孙二人都成为的救命恩人!” 俞清爷爷双手紧紧抓住庄严的双手不放。 “爷爷,你不要太激动,小心你的心脏。”俞清忙劝。 “我能不激动吗?小严,你爷爷他还健在吗?” “老人家,我爷爷他很好,您是不是叫俞水根?” “庄严,我爷爷叫俞念肃。” “不好意思,我弄错了呢。” “小严,你没有错,我就是俞水根,俞水根就是我,我后来才改为俞念肃,就是要念念不忘你爷爷的救命之恩。” “老人家,我爷爷经常念叨您,说您当年在我们清水湾打游击的时候可是个神枪手。” “唉,惭愧,惭愧呀。我随大部队离开清水湾后南征北战,一直没有机会回去看你爷爷。后来转入地方工作,我又被分配在西北。现在小清来水州挂职,我终于能够回到这里来。” “庄严,我爷爷前天刚刚到水州,他本来想今天就叫我带他去清水湾。可我担心他身体刚刚恢复,过去多有不便。” “俞领导,你如果放心的话,明天我回清水湾,老人家可以一起过去。” “小严,家里你不要一口一个俞领导,你叫小清一声姐姐就行。如果没有你爷爷,也就没有小清她们。对了,这个星期六是你爷爷九十岁的生日,是不是?” “老人家,你记得我爷爷的年龄和生日?” “我怎么会忘记呢?这次我就是专门为祝贺你爷爷九十岁生日而来!” “小严呀,我家老头子自己的生日总是忘记,可你爷爷的生日他记得很牢,每年都要为你爷爷点生日蜡烛。”俞清奶奶插话。 “老太婆,小清,我的生日你们可以忘记,肃哥的生日你们绝对不能忘记,我故去后,你们要继续为他过生日。” 庄严没想到俞清爷爷俞念肃居然是自己爷爷的老战友,曾在清水湾打过游击。 老人回忆过去在清水湾的峥嵘岁月,有说不完的话,很晚才肯让庄严离开。 俞清送庄严出门,边走边聊。 你晚上打算住哪里?俞清问。 庄严说,他的租房还没有到期,可以继续住。 俞清问庄严,昨天刚回清水湾今天就来水州,是不是回村后遇到了阻力? 庄严如实相告,也把今天跑了一天银行一无所获的经历向俞清述说了一遍。 俞清说,困扰山区发展的最大因素就是资金。作为银行,自然要考虑所放款项的安全。清水湾作为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他们自然不可能轻易贷款给你。 “俞领导,我一定要让我们清水湾的名声响亮起来,不但在水州有名,在全国全世界都有名。” “庄严,一开始我就说过,你的雄心壮志我很欣赏,我也会支持你。但也不要想得太容易,我想你爷爷、你爸爸他们也一定有过你现在这样的一份心,可他们为什么没有办成呢?说明难度很大。” “俞领导,现在时代好政策好。” “现在你确实遇上了一个好时代,上面的政策也好,可也不是凭几句豪言壮语就能成就大事,改变一切。你回村发展一定要有一个因地制宜的好思路一套创新的运作机制,否则只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美好愿望而已,说白了就是做美梦。” “俞领导,我会再认真思考发展思路和运作机制,等成熟向你汇报。” “庄严,你我之间是亲人,叫我一声姐就可以,为了清水湾美好的未来,我们一起努力。” “谢谢你,清姐。” “启动资金这一块我来想办法,争取上级补助资金和银行贷款的同时,还可以吸引大企业投资。” “清姐,谢谢你,也替你清水湾的乡亲们谢谢你。” “庄严,我爷爷不是说过,清水湾也是我们的家,一家人用得着谢来谢去的吗?对了,你和那个于卉到底什么关系?” “普通的同事关系。” “那就好,于大有这里你不要再去,估计要出事情。” “要出事情?什么事情?” “庄严,你做过记者,应该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吧?” “清姐,我明白。” “今天星期四,星期六我陪爷爷奶奶去清水湾,希望能听到你具体的发展思路和运作机制。” “清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第13章 被抓 “哥,你也不会让我失望吧?” 庄严刚和俞清告别,林溪就笑盈盈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吓我一跳,跟踪我?” 庄严其实早就知道林溪悄悄地跟在他和俞清后面。 林溪嬉笑着反问庄严:“生气啦?” “本大帅敢生小溪妹妹的气吗?我可不想跪红薯刨呢。”庄严伸手刮了一下林溪的鼻子。 “嘻嘻,算你知道小溪妹妹的厉害!”林溪开心地挽起庄严的胳膊。 小时候,庄严如果不理林溪,林溪马上向林道琴告状,林道琴不由分说让庄严跪红薯刨。 红薯刨由长约半米、成人一手掌宽的木板制成,木板中间镂空,上面嵌有一块铜片,铜片微微隆起,密密麻麻布满蜂窝状的小孔,用来将收获的红薯刨成丝。 赤裸裸的膝盖跪在红薯刨上,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清水湾的大人或者女人,总是以跪红薯刨的形式责罚小孩或者丈夫。 林道琴是庄严的妈妈,属于一位严母,对林溪疼爱有加,对庄严却是管教严厉。 “肚子饿得早开骂了吧?” “亏你还能想到我没有吃晚饭。” “谁让你不一起去的呢?” “俞领导请的可是你这个见义勇为的救命恩人,我这个山里妹子哪有资格进领导的家?” “哟哟哟,山里妹子?我们清水湾的山里妹子可是个个比这城里人要漂亮呢!” “哥,你打算请我吃什么夜宵?” “江堤夜排档,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吼吼吼,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方了哦?” “你这里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那倒是,我知道你对我好。哥,我吃过红薯干了呢,要不你给我买包方便面吧?” “不行,必须去江堤夜排档吃大餐。” “哥,那里贵。” “没事,到时候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往死里吃。” 庄严说着掏出手机按下夏良的号码。 “哥,你叫小良子来做冤大头呀?” “嘘!” 庄严向林溪一努嘴,夏良那边回过话来:“大帅,清水湾的星星看看怎么样?” “少扯淡,本大帅命令你马上立刻到江堤夜排档来看月亮。” “你在水州?小卒马上到。” “走,去江堤夜排档。” 庄严拉起林溪的手。 “哥,我们老是揩小良子的油不好吧?” “他吃我们清水湾的红薯还少吗?再说,他那工资奖金如果我们不帮着吃点掉,还不是白白贡献给了游戏公司?” “那样的话我们还帮他保护眼睛呢。” 当庄严和林溪来到水河江堤边的夜排档,夏良早已点好一桌夜宵等在那里。 “孺子可教也,林溪,快吃。” 庄严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林溪也不客气,一阵猛吃。 “喂喂喂,你们两个难道一天没有吃饭了呀?”夏良没想到庄严和林溪吃得那么狼狈,过去又添了几个菜。 “我今天真的还没有吃过饭,早上为了赶车没有吃早饭,中午跟严哥哥跑银行顾不得吃中饭,晚饭,呃,哥,晚饭俞领导不是请你客吗?”林溪打了一个饱嗝。 “我好意思多吃吗?再说,清姐和俞爷爷俞奶奶节约得很,都是小份的菜和饭,呃!”庄严一抹嘴,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清姐?俞爷爷俞奶奶?大帅,俞领导不但请你到她家里做客,你们还姐弟相称了呀?”夏良吃惊不小。 “怎么?嫉妒羡慕恨吧?”庄严拍了一下夏良圆鼓鼓的肚子。 “恭喜恭喜,热烈恭喜。大帅,我看你还是不要辞职回村里,搭上俞领导这个靠山,迟早拿下方公子,融媒体中心老大的位置也迟早你来坐,嘿嘿,到时候我也弄个小头头当当。”夏良眉开眼笑。 “去你的小头头,我问你,于卉她好吗?”庄严一拍夏良圆鼓鼓的头。 夏良圆鼓鼓的身体一缩,先瞄了一眼林溪,见林溪脸色没有异常,圆鼓鼓的脑袋凑到庄严的耳边,低声说道: “大帅,你不问我还差点忘记了呢。特大新闻,于大有于光头被抓!” “什么?!” 庄严大吃一惊,手上的筷子跌落到地上。 “小良子,于卉爸爸怎么了呀?”林溪问夏良。 “我轻声细语你也听见?看来女人真的是一种特别灵敏的动物,以后我如果恋爱,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夏良摇头晃脑一番感慨。 “少嘚瑟,说实质性内容。”庄严捡起筷子,敲了一下夏良的圆脑袋。 “据方公子权威透露,于大有因涉H被逮捕。”夏良神秘兮兮地向庄严、林溪透露。 “什么时候的事?”庄严一皱眉,想起俞清刚刚提醒他的话,还有上午去银行见于大有的情景。 “可靠消息,于大有晚饭时分在滨江酒店豪华包间被带走。大帅,你是不是应该过去安慰安慰你的卉卉?”夏良忘记林溪的存在。 “乱扯什么?” “就是,什么卉卉?” 庄严和林溪的筷子同时敲向夏良的圆脑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口误,口误。”夏良忙用胖乎乎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圆脑袋。 “林溪,吃饱了吧?我送你去宿舍。” 庄严拉起林溪的手走出夜排档。 “大帅,不要急,千万不要急,你是不是急于送林溪回宿舍,然后去安慰于卉?”夏良追上庄严。 “你是不是好长时间没有跪红薯刨膝盖骨发痒?”庄严抬起腿。 “不不不,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和林溪。”夏良忙退回到夜排档里面。 “快去买单,买完单立马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 庄严头也不会拉起林溪往前走。 “好吧,还是回去睡大觉。可惜我这消息关系到清水湾、关系到清水湾的女孩子,关系到某些人能不能借此咸鱼翻身扳倒某些人。” 夏良结完账,慢悠悠朝反方向踱回去,一边踱一边回头向庄严这边张望。 林溪一听夏良说他的消息关系到清水湾,关系到清水湾的女孩子,忍不住要回转身来追问他。 庄严拉住林溪继续往前走,不让她回来追夏良。 “哥,你没听他说那消息关系到我们清水湾,关系到我们清水湾的女孩子,还关系到你和方成之间的争斗呢。” “你别他听瞎咧咧,我还不了解他?你如果回过头去追问他,他肯定得摆架子,非要敲我一下竹杠。” “那万一他的消息真的很重要呢?” “你放心,我们只管往前走,保证他憋不过五分钟,一定追上来主动告诉我们。” “喂喂喂,庄严庄大帅,你的心真就那么大?一点也不关心清水湾?关心你那些清水湾的小妹妹?罢罢罢,允许你不仁,我可不能不义,毕竟我那么多次去清水湾吃过大妈妈做的红薯饼。我还是主动告诉你这消息吧,否则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我的心会不安。” 不等庄严和林溪走出几步,夏良急急地追了上来。 “看看,看看,瞧他那副熊样。” 庄严冲林溪一笑,停下脚步等候夏良报告消息。 第14章 发火 夏良追到近前,气喘吁吁问林溪: “大帅他刚才说我什么?” “严哥哥他说你真好,不愧是他的好同事好同学好朋友,那么关心他关心我们清水湾。” 林溪主动给夏良戴高帽,好让他说得痛快一点。还有,今天晚上的这一顿夜宵可不便宜,她和庄严可没少吃,又是他结的账。 谁料庄严并不买夏良的账,一拳打向夏良圆鼓鼓的肚子,调笑道: “几十步路你就追个气喘如牛,你不是大明山里的大笨熊,至少也是我们清水湾的一头大蠢猪。” “大帅,大明山里真的有大笨熊吗?你知道吗?方公子前几天去大明山驴友,与黄老将军狭路相逢,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夏良居然没有生庄严调侃他的气。 夏良说的方公子自然是方成,而黄老将军则是水州融媒体中心的头头黄中安,他已年过半百,马上到退职的年龄,却不服老,常以“三国演义”里的黄忠自诩。 “这就是你那消息?关我们清水湾什么屁事?” “没错,这关我们清水湾的女孩子什么事情?” 庄严和林溪同时扭过头继续向前走。 “喂,你们不要急,听我慢慢说,这方公子带着水剧团的几个新角去大明山驴友,想不到那天黄老将军正好带女主播也去大明山驴友。” 夏良转到庄严和林溪的正面。 “新角、主播,他们要带尽管都带,关我们什么事情?” “就是,我们才不八卦这种花边新闻。哥,你陪我去宿舍吧。” 林溪挽起庄严的胳膊没有停下脚步。 “喂喂喂,等等,你们等一下,据可靠消息,方公子带的那几个水剧团的新角其中有两个是你们清水湾的女孩子。”夏良在庄严和林溪身后喊。 “难不成是巧燕和火焱?” “巧燕和火焱?!” 庄严和林溪一听夏良说方成带他们村里的林巧燕和火焱去大明山驴友,心里一紧。 林巧燕和火焱今年艺校刚刚毕业,上个月同时进的水剧团,一个二十二岁,一个二十一岁。 水剧为水州的地方戏曲,唱腔优美动听,极具江南灵秀之气。 庄严他们村以前因为穷,女孩子能够进水剧团是一条好出路。现在村里虽然脱了贫,但文化成绩不是太好的女孩子还是会先报考水剧艺校,毕业后进水剧团。 因为庄严和林溪三年前就在水州城里工作,庄严的职业还是记者,林巧燕和火焱的家人就拜托庄严和林溪平时多照顾照顾两个妹妹。 “哥,巧燕和火焱她们可还小,碰上你们那个方公子还能有个好?这可怎么办?” “林溪,你先不要急,问清楚情况再说。小良子,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方公子去大明山驴友与黄老将军狭路相逢了呀。” “你怎么确定方成带的是巧燕和火焱?” “有方公子的VX朋友圈为证呀?不信,你看!” 夏良掏出手机,打开VX,找到方成的微信号打开朋友圈递到庄严面前。 庄严接过手机一看,上面果然有几张方成和林巧燕、火焱以及其他两个女孩子的合影,当即把手机递给林溪,他可不想多看方成一眼。 “小良子,你怎么好恶不分?加他为好友?” “大帅,他是我们的顶头上司,我怎么敢不加?” “我就坚决不加!” “你是庄严庄大帅,我只不过是小良子。整个融媒体中心就你一个人没有加他为好友,也不进他的群。” “他的群更加坚决不进,乌烟瘴气污染我的手机。” “哥,怎么办?这巧燕和火焱可千万不能掉进火坑里呀。” “林溪,从目前的状况分析,巧燕和火焱应该还没有遭受方成的蹂躏。” “哥,注意你的用词,还记者呢。” “对,这蹂躏两个字用得不是很恰当,不过如果不及时制止巧燕、火焱和方成交往,她们两个迟早要被那个禽兽蹂躏。” “哥,你快想个办法。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找巧燕和火焱?告诉她们千万不要再和方成来往?” “对对对,我们现在就去找巧燕和火焱,让她们千万不要再跟方成去KTV。” “去KTV?巧燕和火焱跟方成去KTV?” “去啦,去啦,去了不止一次呢。” “IQ,小良子,我今天非摘你桃子不可!” 庄严一只手抓过夏良到面前,一只手向夏良的裆部伸去。 夏良吓得一缩身子,紧紧并拢双腿,急急求救林溪: “快,快,快,快抓住你严哥哥的手。” “哥,你先不要欺负小良子,还是把事情问清楚要紧。” 林溪过来拉住庄严的手臂。 “小良子,要不是看在林溪的面子上,我非摘你的桃子不可。” 庄严收回双手。 “哥,你不要发那么大的火,小良子他对方成不是也没有办法嘛。” “他没有办法不能及时告诉我吗?非要等到巧燕和火焱被那个王八蹂躏了才开心?” “哥,你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小良子,你怎么知道方成带巧燕和火焱去过KTV?” “对,还好多次?可能吗?我们清水湾的女孩子能去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吗?” 庄严自己从不去娱乐场所,对KTV的了解也仅限于一次随相关部门的集中行动。 第一次进那种光怪陆离的地方,庄严的腿禁不住有些发软。要不是工作需要,打死他也不会进去。 一进去,打开第一间包房,里面的玩主居然是方成方公子,他正左拥右抱几个妖艳女子,伴随震天响的音乐大吼。 现在庄严一听夏良说方成不止一次带林巧燕和火焱去过KTV,脑海中马上闪现出当初他看到过的肮脏场面。 “大帅,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乱说?我自己亲眼看到方成带巧燕和火焱去KTV。” “你亲眼看到?你怎么会看到?” “大帅,我说出来你可千万不要摘我的桃子。” “你说不说?” “说说说,大帅,我喜欢巧燕,所以我一有空就去剧团看巧燕,但不敢明看,只能暗暗地偷看,结果看到方成带巧燕和火焱去KTV。” “你喜欢我家巧燕?你也配!” 庄严又伸出双手来,林溪忙过去挡在他的面前,问夏良: “你看到方成带巧燕和火焱去KTV,怎么不及时上前阻拦?” “林溪,我怎么敢上前阻拦?”夏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怂货一个,还想追我们的巧燕,做梦去吧,你!”庄严一脚踢向夏良,夏良仰天倒在地上。 “小良子,你没事吧?” 林溪要去扶夏良,庄严过来拉起她的手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气呼呼地骂道:“巧燕和火焱不出事倒也算啦,如果有事,我饶不了他!” 林溪不知道庄严饶不了夏良还是方成?但她不敢多问,气头上的庄严看上去很可怕,他从小这样。 送林溪到幼儿园宿舍,庄严返回租房,坐在床头点开于卉的微信,可又不知如何打招呼? 思虑再三,写下:不要太难过,你是一个好女孩,相信自己! 第15章 安慰 于卉,今年三十岁,比庄严大两岁,是原来水州电视台的新闻主播,成立融媒体中心后改为文艺节目主持人。 庄严一直明确拒绝于卉的追求,这当然不是因为于卉年龄比他大,也不是于卉的貌相。 要说貌相,于卉在水州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大美女,欣长又不失丰腴的身材自不必说,标准的鹅蛋脸每天经过精致的化妆,更加吸引男人的目光。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庄严也欣赏于卉的美,但这种欣赏和爱情却是两码事。 庄严不可能对于卉产生爱,一方面是家庭出身天壤之别,两个人总是说不到一起。 另外,庄严喜欢的是自然的美,天然无雕琢的美,就像林溪那样健康、质朴的美,而不是像于卉为了练马甲线一天只吃一顿饭,一个晚上全泡在健身房里。 于卉现在就在跑步机上拼命地奔跑,似乎她的身后有一群猛虎在追赶她,要把她吞啮。 她任凭汗水湿透一头乌黑的秀发,滴滴答答从发尖和下颚往下掉。 她好希望能有一群猛虎追上她,把她的整个身体撕得稀巴烂,那样她就可以完全解脱。 以前,在外人看来,她一个行长的千金,要啥有啥,又天天在电视上亮相,人生要多甜美就有多甜美。 她自己也曾骄傲如一只开屏的孔雀,尽情向外界展示她的优越。 有多少男人追求她,企图得到她…… 可她总是鄙夷于他们的猥琐,不屑于他们的谄媚。 庄严,第一眼见到庄严,于卉的芳心怦然心动。 他满眼的清澈澄明,他满身的阳光正气,是她成人以来从没有见到过,也正是她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形象。 在庄严面前,于卉无法保持自己矜持的形象,她的骄傲荡然无存,她低三下四地开始追求庄严,可庄严总是对她不理不睬,让她颜面尽失。 “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于卉得知父亲被带走,没有觉得惊讶,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用在自己双亲身上最贴切不过。 对于自己父母亲的所作所为,于卉早有耳闻,也亲眼目睹过一些,不止一次想告发他们,可到最后总是没有那个勇气。 她心仪庄严,想追求庄严为伴侣,就是想以庄严的正气和清明来驱散她父母亲的那股污秽。 于卉此刻伤心的并不是父母亲双双被抓她将失去优越的生活,而是庄严将彻底离他而去。 昨天晚上破天荒收到庄严主动发来的VX,一开始于卉激动万分,忙不迭地点进去要回复,可当刚打下一个“你”字,听到自己的父母亲在客厅低低的声音提到庄严,便先蹑手蹑脚走到房间门口偷听。 “估计这几天就要对我动手,明天让那个山里小子带卉卉出去吧。” “明天?怎么可能?卉卉有护照,那个山里小子怕是连边境通行证都没有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通过黄老将军拿出他的档案,让手下去办。” “你觉得庄严可靠吗?” “要想托付卉卉的终身,唯有这个山里小子最可靠,我做过全面的调查。” “不过我听说庄严一根筋,他到现在都没有接受我们卉卉。” “先下手为强,生米煮成熟饭,像他这种山里小子只要背上了责任,就会死扛到底。” “那你抓紧动手,风声越来越紧了呢。” “我有数,山里小子拍了方成的脸,辞职回村里肯定需要创业资金,说不定立马就会来找我。” “……” 听到这里,于卉删除那个“你”字,退出VX,决定先静观其变,等机会找庄严当面说清楚。 可没想到暴风雨来得那么快,今天晚饭时分父母亲先后被抓。 “叮咚!” 自从双亲进去后,于卉没有接到过一个电话和一条VX,所有的亲朋好友瞬间蒸发。她以为这次的手机消息提示音顶多只是一个推销广告,并没有马上去拿手机打开看,而是继续在跑步机上没命地跑,直到筋疲力尽瘫坐在胶带上。 “不要太难过,你是一个好女孩,相信自己!” 庄严的VX让于卉泪流满面,她手捧手机直到健身房的服务员过来催她要关门。 连续暴雨过后是连续的大晴天,太阳毒辣得如同一个恶妇,不从人的身上揭下一层皮,誓不罢休。 进入七月下旬,水州大街上中午除了行驶的车辆,几乎看不到走路的人,只有庄严肩背一个大包,手提两个西瓜在明晃晃的大太阳下步行。 庄严昨天晚上回到出租房后难以入睡,一方面牵挂孤身的于卉,另一方面担心林巧燕和火焱被方成欺负,直到早晨才沉沉睡去,等醒来已是中午。 “笃!笃!笃!” 庄严敲响于卉奶奶的小院。 一位满头银发,面色却红润如儿童的老妇人打开院门。 “奶奶,于卉她在您这里吗?” “在呢,你是?” “我是她的同事,叫庄严。” “庄严?你姓庄?” “对,我是清水湾人。” “清水湾人?姓庄?” 于卉奶奶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后,上上下下打量了庄严好一阵,嘴上轻声嗫喏: “像,像,像……” “奶奶,我给于卉和您带来一些吃的食物。” “好好好,快请进,请进。” 老人迎庄严进小院。 “卉卉,庄严来看你啦,快起来。” 老人朝中院喊。 “奶奶,让于卉休息吧。” “她今天快天亮才到我这里来,唉,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呀?摊上这样的爹娘!” 庄严以前听于卉说起过,她奶奶今年八十多岁,一直自己一个人居住,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常起居。于大有风光的时候老人也从不去他的大别墅,不接受于大有给她的钱物以及请的保姆,始终独善其身。 “奶奶,我给你们买了一些熟食,放在冰箱里。这是一张外卖卡,于卉想吃什么,你打上面的电话就会送到家里来。” 庄严把外卖卡夹到日历簿上,切开一个西瓜,递一块给老人,端上几块去敲于卉房间的门。 敲了好几下没有反应,庄严返回前院。 “奶奶,你注意身体,我走啦。” “你再坐一会吧,外面那么热。” “奶奶,我还要回清水湾。我们清水湾很凉爽,你和于卉如果愿意,可以去我们那里避暑。” “好好好,你慢走。” 老人送庄严到门口。 “嗨,你那卉卉怎么样啊?” 庄严刚走到弄堂口,林溪挡在他面前。 “我就知道你小心眼,告诉你,我不是来看望于卉,我是来看她奶奶。” 庄严拉林溪快速走到大街上。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不会是做贼心虚吧?找借口也不多想想,来看她奶奶?可能吗?” “林溪,你还记得我向满月婶提起过一位刺绣巧娘吗?” “难道她就是于卉的奶奶?” “我可以确定于卉奶奶和我们清水湾有关系,我爷爷他肯定认识于卉的奶奶,于卉的奶奶肯定到过我们清水湾。” 第16章 偶遇 “庄爷爷认识于卉奶奶?可能吗?自从我记事起,庄爷爷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清水湾,怎么认识于卉奶奶?” “林溪,你没有注意我提起于卉奶奶的时候我爷爷的反应吗?” “你说有位刺绣巧娘她会我们清水湾的双针刺绣,庄爷爷立马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刚才我故意在于卉奶奶面前强调说我是清水湾人,我姓庄,于卉奶奶的脸色和我爷爷当时候的反应一样,立马变了呢,还轻声念叨了好几个‘像、像、像’。我出来邀请她到我们清水湾去避暑,听她转身关门的时候在念叨‘清水湾,是应该回去看看了呀’的话。” “哥,你还邀请于卉也一起去我们清水湾避暑吧?” “林溪,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纠缠在于卉身上?我告诉你,如果于卉奶奶真的和我爷爷认识,和我们清水湾有关系,那我的共富计划一定能如虎添翼。” “哥,一个老奶奶可能成为你的虎?成为你的翅膀吗?我看你还是直接说于卉去了清水湾你才安心。” “林溪,为什么你们女孩子面对另外的女孩子总是那么小心眼?” “你们男孩子面对另外的男孩子心眼更小呢。” “我们不讨论这个,先一起去绿叶集团。” “哥,你不回村里去啦?” “明天就是周六,我们干脆和清姐他们一起回去,给他们做向导,也显得我们清水湾人热情好客。” “哥,你是为了省车费吧?” “能省当然要省,你知道吗?刚才给于卉奶奶送的那些东西花了我多少钱吗?” “送给心爱的女人花最多的钱也不心疼。” “林溪,你又来。快,我们去绿叶集团。” “哥,我们去绿叶集团做什么?” “昨天晚上清姐提醒我,筹措启动资金除了银行贷款,还可以通过上面的扶持和大企业投资。上面如果有扶持资金,清姐一定会帮我申请。可争取大企业投资,还是得我自己去跑。绿叶集团是水州最大的企业,我想先去接触一下。” “哥,绿叶集团可是牛逼的很,他们的老板能接待你吗?” “不管怎么样总得去试一下吧?” “哥,你是不是担心两手空空回去被火亮哥和长生叔取笑?” “林溪,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哥,你能不能挑一个好一点的比喻物?蛔虫多恶心。” “别恶心啦,我们快去绿叶集团吧。” “哥,你没有吃中饭吧?” “我吃过红薯干,你不要再啰嗦,说不定晚上有人请我们吃大餐呢。” “哥,你怎么一天到晚想着揩别人的油呢?” “自己身上没多少油水只能揩别人的呀?” “哥,我们自己能不能吃一顿好的呀?” “当然能,等乡亲们走上富裕路,我请你吃大餐。” “唉,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林溪,你对我那么没有信心?” “哥,我对你有信心,可对我们清水湾没有信心,即使你计划最好,也不一定能实施下去。” “你是担心火亮哥和长生叔他们阻碍吧?放心,只要我的富裕计划切实可行,他们没有理由当拦路虎。再说,我有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是不是俞领导?” “没错,有俞领导的支持,保证他们会无条件地服从。” “我看难,火亮哥和长生叔可不是省油的灯。哥,要不你先低调一点?不要叫什么富裕计划。” “那叫什么?你知道吗,口号有的时候也是鼓舞士气的一种很有效的载体。” “哥,你是回清水湾村里挖红薯,不是在水州当记者,用不着那么多个‘的’。村里人实在,你还不是先把你的发展计划叫做‘红薯计划’。” “红薯计划?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先不要把摊子铺的那么大,先从开发红薯开始?” “那样不是更稳妥吗?也用不着筹措那么多的启动资金。” “林溪,看不出呀,你还有两下子么。” “是吗?那我们夫唱妇随?” “准确的说应该是兄妹挖红薯。” “去你的兄妹挖红薯,还兄妹开荒呢。” 林溪伸手要拧庄严的耳朵。 “林溪,别闹,到了呢,我们得注意形象。” 庄严向前奔跑几步,站在一棵行道树下仰头张望高高耸立的绿叶集团大楼。 这幢二十八层的大楼,庄严不陌生,奠基的时候他来报道过,入驻的时候也来报道过,期间还来报道过好几次绿叶集团蓬勃发展的新气象。 “站住,你们找谁?” 庄严和林溪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两个保安给拦下。 “我们找你们总裁。” “找我们总裁什么事情?有预约吗?” “没有,我们想和你们总裁洽谈一下有关投资合作事宜。” “想和我们总裁洽谈投资合作事宜?就凭你们两个乡下小屁孩?” “这位保安师傅,我们已经成人。” “哟呵,成人?嘴上毛还没有长全还成人?” “恐怕还不知道怎么调教女孩子吧?真是可惜这么水灵的一个小妞妞。” 两个保安嬉笑着寻庄严和林溪的开心。 林溪不由自主退到庄严的身后,庄严强压住心中的火气,刚想和两位保安理论,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不好,总经理和小总裁回来了,快过去迎接。” “都是你们两个乡下人耽误事,等一下再来收拾你们!” 两位保安一边骂庄严和林溪一边急急忙忙跑向大门两侧,一左一右立正站好,高举右手恭恭敬敬向正要进门的一辆豪车行礼。 “作派好大!”庄严看不惯。 “哥,我们还是走吧。”林溪拉了拉庄严的衣角。 “凭什么要走?他们不让我们进,我们偏要进。”庄严上来了呆劲,径直向那辆豪车走去。 不知为什么,豪车没有直接开进大楼,而是停在大门口,等庄严走到旁边的时候,豪车上下来一位衣着鲜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身材高挑,气质高雅,浑身散发出一股高傲的气息,年纪顶多三十岁。 庄严一见那个女人直面于他,一愣,这愣除了惊艳于她的美貌,更惊诧于她怎么和一个人那么像? 俞清,俞领导,她是她? 不,不是,俞清没有这般妖艳,可貌相明明一模一样。 “你是和我家小金子争女孩的那个记者?” 女人开口问庄严,声音丽婉,似百灵鸟歌唱。 “小金子?争女孩?什么意思?” 庄严还没有反应过来,车上下来一个小鲜肉,一身运动装跑向林溪。 “你来找我吗?” “谁来找你!” 林溪跑到庄严身边。 庄严护住林溪,定睛一看,这个小鲜肉正是那天晚上堵在林溪幼儿园宿舍门口的那个人。 “来显摆?来挑战?放马过来吧!” 小鲜肉向庄严做出拳击的姿势。 “小总裁,需要帮忙吗?” “对付这个乡下人用不着小总裁你亲自动手,有我们!” 两个保安撸起袖子冲到庄严面前。 “哥,我们走吧。” 林溪抓庄严胳膊的手有些颤抖。 第17章 玩笑 “来吧!” 庄严揽过林溪到身后,扎好马步。 “哟呵,还想装英雄?” “不怕死就让你死!” 两位保安嘴上骂骂咧咧,手脚齐齐袭向庄严。 庄严不躲不闪,待两位保安到了近前,右手一撩右首保安的肋部,左脚一扫左边保安的脚踝,两声“啊呀”之后两位保安同时倒在地上。 “来人,快来人,报警抓凶手!” 小鲜肉躲进保安亭大声呼喊。 “走!” 庄严牵起林溪的手,不急不慢离开绿叶集团大楼。 等庄严和林溪走远,小鲜肉才敢从保安亭里出来,先过去踢了几脚躺在地上的两个保安,然后跑到鲜靓女人面前问道: “小妈,你不是说会帮我追到那个幼儿园老师吗?她送上门来你怎么白白让她跑掉了呀?” 鲜靓女人一直站在车边观看庄严对付两个保安,望着庄严手牵林溪走出好远才收回目光。她也不理睬小鲜肉,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一踩油门,豪车闪电一般进入绿叶集团大楼。 “哎,小妈你?” 小鲜肉沮丧到极点。 “小总裁,要报警吗?” “报警吧,小总裁,那个乡下小子太猖狂,敢在我们绿叶集团大楼门前动手。” 两位保安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自己的屁股一边凑到小鲜肉身边讨好。 “我报你们的丧!没用的两个东西!还不如养两条狗!” 小鲜肉的沮丧转换为怒火,噼噼啪啪搧了两个保安各各两个耳光后气急败坏走进绿叶集团大楼。 庄严手牵林溪没走出多远,停下脚步,回过头望望绿叶集团的大楼,笑呵呵对林溪说道: “林溪,没想到追你的小鲜肉居然是绿叶集团的小总裁,这下不用担心没有大企业来我们清水湾投资。” “哥,你说什么呢?我们还是快走吧,他们说不定很快追上来。”林溪拉庄严往前走。 “我巴不得他们追上来。” “你说什么?” “好后悔刚才打那两个保安,那可是你的保安。” “我的保安?” “是啊,你成为小总裁夫人,他们不就是为你服务的保安了吗?” “哼,我懒得和你胡扯!” 林溪一跺脚,甩开庄严的手,自顾自朝前走。 庄严追上林溪,嬉笑道:“小溪妹妹,现在还不用摆总裁夫人的架子吧?你放心,接下去你说东我绝不往西,只要你让你的小总裁投资我们清水湾。” 林溪加快脚步,没有理睬庄严。 庄严紧随林溪,刚想要继续说话,林溪一个急停,一转身,一字一句对庄严说道: “庄严庄大帅,你不要以为我依着你好欺负,就算我没人要,也用不着你推销!” “林溪,我不是推销,我,我,我开玩笑呢。”庄严忙解释。 “以后少和我开这样的玩笑,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红薯!”林溪说完继续大步往前在。 庄严急急追上,边追边说好话:“林溪,我错了错了呢,你消消气,要不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林溪没有回应庄严,见前面公交车站上停下一辆公交车,大长腿一迈,一个百米冲刺,冲上公交车。 “喂,林溪!” 庄严眼睁睁看着公交车远去,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两个大耳光。 自己在自己人面前怎么总是长不大呢?总是时不时开一些无聊的玩笑? 庄严呀庄严,你这个样子还想辞职回村干一番大事? 我看你连回村种红薯也不配! 要知道,种红薯可没有那么简单。种好红薯,挖好红薯,可是一件复杂的农活。 虽然从小就跟在爷爷身后到红薯地里插红薯苗摘红薯藤,但庄严对种红薯、挖红薯的一整套流程并不是很熟悉,更别说种出好红薯,挖出好红薯。 方成方公子讥笑我辞职只能回村种红薯,那我必须先把红薯种好,把红薯挖好,让乡亲们看看,我庄严是真心实意回村发展,而不是玩世不恭玩逃避。 方成方公子?村里的乡亲们?哎呀呀,我怎么忘记小良子提供的重要消息?巧燕和火焱跟方公子去大明山旅游还一起去KTV。 不行,情况紧急,我必须马上联系上巧燕和火焱,让她们远离方成。 庄严想到这里,掏出手机,分别给林巧燕和火焱发去VX,让她们下班后到林溪的宿舍会合,一起晚饭。 “大严哥哥,小溪姐姐已经约了我们呢。” 林巧燕的回复让庄严脸红。 自己平时总以大哥哥自居,还信誓旦旦向乡亲们保证,他一定会照顾好在水州的弟弟妹妹们。可到了关键时刻,没有林溪上心。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要向巧燕和火焱问个清楚,她们和方成到底怎么回事?到了哪一步? 说好一起晚饭,总得请妹妹们吃顿好的吧,顺便向林溪赔不是。 吃顿好的可不是嘴上说说,需要付出真金白银。 还是老样子,叫小良子过来买单。他不是说喜欢巧燕吗?请巧燕吃一顿好的理所当然,我们大家也顺便揩一下油。 “喂,哪里呢?” “采访呀,你还没有回清水湾?” “说话方便吗?” “方便,已经回去的路上。” “你还喜不喜欢我家巧燕?” “喜欢喜欢,一百个喜欢一万个喜欢。” “看在同学同事一场的份上,我帮你撮合撮合。” “谢谢,谢谢大帅,你真的是比我父母亲还要亲。” “嘴上说说没用,晚上安排一家好的餐厅,我带巧燕过来。” “好嘞,回去马上安排!” 嘿嘿,晚饭大餐有了着落。 庄严心情愉悦,步行到市场监督部门咨询怎么样办理相关证照?等他走到林溪的宿舍,林巧燕和火焱已经在。 “巧燕,火焱,你们站好,我有话问你们。” 见庄严一脸严肃,林巧燕怯怯地站在门边不敢抬头。她是个实实在在的山里女孩,今年二十二岁,鹅蛋脸,丹凤眼,一米六五高,身材苗条,纯真质朴。 “大严哥哥,你是不是要问那个喜欢巧燕的男人是谁?” 火焱是火亮的妹妹,个性也随她哥,豪爽张扬,假小子一个。虽然她还只有二十一岁,但经过水剧团的形体训练,身段一流,一米七的个子足显她那两条大长腿的美丽。 “我告诉你们,方成他不是一个好人!” “大严哥哥,你记者做不下去是不是因为方成?” “这个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是不是和他去大明山驴友了呀?” “大严哥哥,我们还和他去ktv了呢。” “你们?!” 面对火焱坦然的回答,庄严想怒没法怒。 “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大男人的架势?她们接触方成可都是为了你。” 林溪过来拉林巧燕到床上坐下。 “为了我?火焱,你说,怎么回事?” “大严哥哥,你不是和方成不对付才辞职的吗?我们和他搞好关系,他就不会为难你,你就不用辞职回村里去种红薯。” “幼稚,开什么玩笑?我用得着你们去讨好他吗?从现在起你们不能再和他有任何形式的来往!” 第18章 战友 “肃哥!” 车子一到青石桥上,俞念肃就急急地探出头呼喊站在古树下的庄肃。 七十余载光阴斗转星移,当年的毛头小伙已是白发苍苍,俞水根成为俞念肃,可清水湾还是那个清水湾,他熟悉的清水湾,他魂牵梦绕的清水湾。 清水湾村地处大明山麓,海拔五百多米。因坐落于山湾中,且一汪清泉水常年汩汩从村后山上流出,绕村而汇入水河,故名清水湾。 依托其有利的地理条件和质朴的村民,清水湾当年成为游击队的根据地,俞念肃和战友们在这里和敌人斗智斗勇。 “水根兄弟!” 早已等候在古树下的庄肃快步跑过来和俞念肃紧紧拥抱。 庄肃耳聪目明,精神矍铄,瘦高的身躯没有一点赘肉,壮实如小伙,要不是他那一头白发和银须,外人根本无法想象他已经九十周岁。 “肃哥,想不到你还这么健朗!” “托清水湾的山和清水湾的水,还有清水湾乡亲们的福啊!” “肃哥,这是我的老伴和孙女。小清,快见过爷爷的救命恩人、领路兄长。” “庄爷爷您好!” 俞清上前面向庄肃深深一鞠躬。 “是县里的俞领导吧?年轻有为,我在电视里经常看到你。” “肃哥,小清是你的孙女,你的晚辈,领导只是一个职务。她这次到水州挂职,主要是来为水州百姓办事,来清水湾接受你的教育。” “我有这么优秀的孙女,高兴,高兴!水根兄弟,累吗?去家里歇一歇,还是直接去看战友们?” “当然是先去看战友们,我日日夜夜想念他们。肃哥,想不到公路修到了古树下,从水州过来到清水湾只要一个多小时。” “是啊,脱贫攻坚战中修路是第一场硬仗。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去水州,翻山越岭得走上一整天。” “要是战友们都还在多好呀,能看到今天这么好的幸福生活。” “水根兄弟,惭愧那,我留守清水湾一辈子,没有能够带领乡亲们走上致富路。” “肃哥,你能带领乡亲们解决温饱问题已是不易,现在通过脱贫攻坚,清水湾村终于摆脱贫困,我们应该高兴!” “水根兄弟,我是多么希望清水湾的乡亲们能够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呀。” “肃哥,通过乡村振兴工程,清水湾村的乡亲们一定能走上共同富裕路,过上美好幸福的新生活。” 老战友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两位老人手拉手走在前面,英姿勃发,仿佛又回到他们青春时代的战斗岁月。 庄严和俞清分别搀扶自己的奶奶紧随其后,庄严的父亲和母亲肩挑祭品和乡亲们一起排着长队前来纪念先烈。 “战友们,水根兄弟回来看你们啦!” “亲爱的战友们,我想念你们!” 庄肃和俞水根肃立于烈士墓前,眼噙泪水,这里埋葬着与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三十多位战友。 烈士墓位于清水湾村西北一个小山岗上,青松翠柏掩映下,纪念碑上的红星格外耀眼。 “战友们,这是刚刚颁发的纪念章,你们好好看看。” “战友们,如果你们在,也应该领到这样的纪念章。” 两位老人不约而同掏出“光荣在党50周年”的纪念章挂在胸前,向长眠在地下的战友们行军礼。 “唱支山歌给党听, 我把党来比母亲; 母亲只生了我的心, 党的光辉照我心……” 林溪带头吟唱起来,林巧燕、火焱即刻和上。 俞清和庄严,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高唱起来。 歌声响彻烈士墓前,飘荡在清水湾上空,飘向大明山麓…… 一起前来的水州融媒体记者夏良被现场气氛深深感染,他拍下视频传到网上,点击量瞬间爆棚。 “庄严,清水湾的气温要比水州凉爽好多呀。” “清姐,晚上还要盖被子呢。” “哥,快请俞领导进屋喝茶吧。” 从山上下来,林溪和村里的小伙伴们忙里忙外准备饭菜,一见庄严陪俞清过来,忙站起身迎接。 “俞领导好!” 林巧燕和火焱她们低头弯腰,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们好,不要弄得这么紧张,在清水湾我只是你们的清姐。大家忙什么?我一起来。”俞清笑着过去拉起林溪的手。 “清姐,我们去地里割菜,你还是在家里吧。” “林溪,你怕我摔跤?” “清姐,你知道我?” “我来你们幼儿园调研过,当时候你正在上示范课,向小朋友们介绍青青清水湾,所以我记住了你。还有火焱、巧燕,你们的戏演得不错,好好努力,以后一定能成为名角。” “清姐,你也知道我们呀?” “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清水湾美丽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巧燕,你不要‘您’,和林溪、火焱她们一样叫我一声清姐就好。” “清姐好。” 林溪、林巧燕和火焱没有想到俞清这么平易近人。 “清姐,换一下鞋吧。” 庄严过来递给俞清一双雨鞋。 “谢谢,从今天起我可是真正成为清水湾的一分子了哦。” 俞清换好鞋和清水湾的年轻人一起高高兴兴下地。 “清姐,这前面那一片山地种的就是我们村里的宝贝——红薯。” 庄严手指眼前的红薯地自豪地告诉俞清。 俞清见一垄垄整整齐齐、错落有致的红薯地从自己的面前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大山脚下,与无边无际的翠竹连成一片,绿意盎然,星星点点的各色小花点缀其间更显其生机无限。 “红薯也会开花?”俞清禁不住俯下身子摘下一朵紫色的红薯花。 “清姐,红薯不但会开花,开的还是五颜六色的花,你看,有粉红色的,有白色的,有红色的,还有淡紫色的,等等,可好看了呢。” “清姐,红薯花好看却不鲜艳,也没有浓烈的香味。你看,她喇叭样的低调地开在枝蔓间,好似天上的小星星。” “清姐,你知道红薯花的花语是什么吗?【平淡是真】就是红薯花的花语。” 火焱、林溪、林巧燕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向俞清介绍红薯花一边采摘红薯花。 “平淡是真,这花语好贴切。哎,我们摘下这么多红薯花会不会影响红薯的生长呀?” 俞清手上已经握满一手掌红薯花。 “清姐,为了避免花朵和根茎争肥料,必须及时摘除红薯花。不过我们清水湾的红薯花她的花期很短,有些年份根本不开,今年算是开得比较旺的一年,估计知道你要来,她们特地为你而开。”庄严向俞清解释。 俞清听庄严这么一说,有所领悟,问道:“那是不是红薯花如果开得太旺会影响红薯的产量?我不是成为罪人了吗?” “清姐,红薯花开得太旺确实会影响红薯的产量,老话说的【红薯开花夫妻分家】就是这个意思,可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 “红薯开花夫妻分家什么意思?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第19章 花开 俞清随庄严他们一起到菜地割菜,结果被红薯花迷住,站在红薯地里挪不开步,非要听庄严讲解“红薯开花,夫妻分家”这句俗语的意思。 庄严解释,“红薯开花,夫妻分家”这句俗语的语境为旧时代。 旧时代,不单是清水湾,甚至在整个大明山区,乡亲们日常多依靠红薯填饱肚子。灾荒年月,半袋红薯干就可娶上一个媳妇。 以前的红薯品种正常年份一般都不开花,如果开花就意味着产量下降。一旦红薯产量下降,一家的口粮就存了问题,家人会经受不住忍饥挨饿而离家出走,这就是所谓的“红薯开花,夫妻分家”。 “那你们清水湾今年的红薯产量要下降?” “清姐,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是以前的红薯品种。现在的红薯品种大多都会开花,对产量影响不大。” “那我们还是把红薯花都摘了吧?” “清姐,现在的你好可爱,一点也不像个领导。” “庄严,我不是说了吗?在清水湾,我只是你们的大姐姐。” “哥,我们先回去做饭。” 林溪站在菜地边朝红薯地里的庄严和俞清喊,她和林巧燕、火焱已经割好菜。 “小良子,快过来帮林溪她们拿菜。” 庄严招呼站在古树下的夏良,自己则继续陪俞清在红薯地里转悠。 “庄严,你的发展思路考虑得怎么样了呀?” “清姐,我想以红色旅游为引领,统筹开发我们清水湾的吉祥八宝。” “清水湾的吉祥八宝?” “对。” 庄严向俞清详细介绍清水湾的吉祥八宝。 “嗯,如果能开发好你所说的这吉祥八宝,赚钱肯定没有问题,关键是如何通过有效的载体让乡亲们富裕起来。” “清姐,具体的运作方式我还在思考,肯定不能让个别人赚大钱,乡亲们只有一点辛苦钱。” “庄严,好好思考,既然下决心辞职回了村,就要沉下心来好好干,有些事情不能急,急也没有用,比如筹措启动资金,千万不能病急乱投医。” “清姐,我明白。” “另外,开发清水湾的吉祥八宝必须在保护好生态的前提下进行,否则将得不偿失,这样的富裕也不会长久。” “清姐,我明白,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我们必须保护好清水湾的自然生态。” “哥,快请清姐过来吃饭!” 林溪站在村口古树下喊庄严,庄严和俞清已经不知不觉从红薯地走到村外的水河边。 “小清,水根,中午我们这样随便吃点,晚上村里古树宴。” “肃哥,古树宴的习俗村里还保留着?” “当然,这可是我们清水湾的团圆饭,怎么能丢了呢?今天你回来,我们理应吃一顿团圆饭。” “庄严,什么是古树宴?” 俞清轻声问坐在身边的庄严。 “清姐,到晚上你就知道了哦。” 庄严冲俞清一笑,卖了个关子。 “哥,那个小总裁追到村里来了呢。” 林溪急匆匆走进屋里告诉庄严。 “他胆子也忒大了吧?敢到我们清水湾来撒野!” 庄严放下饭碗,站起身就要出去。 “小严,淡定” 庄肃示意庄严坐下。 “爷爷,水州绿叶集团的小总裁平时一天到晚堵在林溪的宿舍门口,一定要和林溪处对象,今天居然追上门来了呢。” 庄严站在门口回头向庄肃解释。 “既然他到了清水湾,就是我们的客人,你好好地把他请到家里来。德生,你说呢?” 庄肃问坐在一旁的林德生。 林德生一听庄肃问他,习惯性地回答:“庄叔,你说了算。” “德生叔,这关系到林溪的终身大事,你怎么又是庄叔说了算呢?我看绿叶集团小总裁看上你家林溪可是一件大好事。如果他真心想和林溪好,你这个丈人老头应该和他好好谈谈,这样的金龟婿你拜菩萨去求也求不来。” 火亮插话,他平时很少到庄严家,今天一听说县里的俞领导来了,屁颠屁颠过来坐下不挪位。 “这个……” 林德生不知如何应对火亮,只顾低头使劲扒饭。 “火亮哥,既然是件大好事,我看还是你和那小总裁去谈谈吧。谈的好,火焱可以考虑嫁给他,也不用你去拜菩萨替你家火焱求个金龟婿!” 林溪不但为自己的父亲解围,还把矛头转向火焱。 “林溪,你?” 火亮一时语塞。 “小溪姐姐,我到时候真的嫁给小总裁你可不要后悔哦!” 火焱见自己的哥哥被林溪呛死,不甘示弱,拿话回击林溪。 “火焱,那小溪姐姐提前恭喜你,来,喝下这碗红薯清酒,大胆地去追你的小总裁!” 林溪拿过桌上的一坛红薯清酒,倒上一满碗捧到火焱面前。 红薯清酒是用红薯酿制而成的一种白酒,由于清水湾种出来的红薯品质好,酿成的红薯清酒具有“甜、绵、软、净、香”的独特口味,后劲也非常足。 “谢谢小溪姐姐成全!” 火焱接过林溪手上的那一碗红薯清酒,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后对庄严说道:“大严哥哥,你陪我去看看那个小总裁到底长啥样?如果是个歪枣裂瓜,立马赶他出村,免得脏了我们清水湾的好山好水。” 古树下,一位鲜靓女子和一位小鲜肉站在豪车边,等待村里人出去招呼他们。 “小妈,大热天的不在空调房间里呆着,你怎么跑大山窝里来找人?” 小鲜肉叫陶金,水州绿叶集团总裁,今年才二十三岁,一米七八身高,偏瘦,一张奶萌的瓜子脸比女孩子还要白净。 小总裁陶金一上课就犯困,一见书本就头疼,可玩电脑游戏的水平在水州数一数二。 绿叶集团董事长陶先旺见儿子不是读书的料,早早把总裁的位置让给陶金,由俞丽娜带他经商。 俞丽娜就是那个鲜靓女子,现在为绿叶集团总经理。 “喂,你是那个小总裁吗?” 火焱走到陶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阵。 “OK,本人就是,小姐姐哪位?” “小姐姐?我有那么老吗?你看我比你大吗?什么眼睛?” “小妹妹,你好,你好。” “小妹妹?俗不俗?” “那我应该称呼你什么呢?” “小baby!” “小baby好!” “嗯,孺子可教也。” “谢谢小baby夸奖。” 火焱和陶金居然一见如故,聊的火热。 “小baby,你们村里是不是来了个叫俞念肃的老人?”俞丽娜问火焱。 “你是哪个?”火焱见眼前的女人光鲜亮丽,知道不是普通人。 “小baby,她是我小妈,到你们村找她爷爷。”陶金赶忙介绍,好像挺怕这个小妈。 “小妈?爷爷?” 火焱糊涂,不知他们什么关系?但既然这个光鲜女人提到俞清爷爷的名字,不敢怠慢,马上转身回去报告。 “把她赶出清水湾去!我不想见到她!” 俞念肃老人听火焱一说,气得筷子重重地拍在饭桌上。 “爷爷,您不要生气,我去看看。” 俞清来到村口古树下。 第20章 孙女 俞清前往村口古树下去见俞丽娜,俞念肃余怒未消,庄肃劝他道: “水根,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事情都需要心平气和,不要太激动,生气更加不好。” 庄肃还是习惯称呼俞念肃为水根。 “肃哥,这样的孙女能不让我生气吗?” 俞念肃老人反而更来气。 “孙女?水根,你有几个孙女?” 庄肃明白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肃哥,我和老头子在西北成的家,唯一的儿子在抗灾抢险中光荣牺牲,当时候媳妇怀孕七个月。儿子牺牲的消息我们一直瞒着媳妇,想等她生下孩子后再慢慢告诉她。谁知道媳妇怀的是双胞胎,她在生产两个孙女过程中难产,没有给救回来。唉,一切都是命呀。” 俞清奶奶老泪纵横。 “老太婆,不难过,我们应该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 俞念肃替老伴擦拭泪水。 “水根,弟妹,我向你们致敬!” 庄肃站起身来,挺直腰板向俞念肃和他的老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屋里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向两位老人致敬,表达对两位老人和他们英雄儿子的敬意。 村口古树下,俞清和俞丽娜正在交谈。 “小水,你还是回去吧,爷爷和奶奶一时半刻肯定不会见你。” “姐,你就和爷爷奶奶说说么,我和陶先旺之间是真爱,我不是贪图他的钱,他也不是玩玩我。” “小水,不要多说,你还是先回去吧。爷爷他心脏不好,你以后尽量少刺激他。前几天要不是庄严相救,他就躺在大街上再也起不来,你也不可能再见到他。” “庄严相救?哪个庄严?” “就是原来水州融媒体中心的记者、清水湾的学霸庄严。” “那我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你是应该好好感谢他,现在你还是回去,具体我再联系你。” “姐,我知道爷爷奶奶爱我,我也爱他们,你就帮我多劝解劝解,好吗?” “我有数,我会慢慢劝解他们。” “姐,谢谢你。” 俞丽娜带着陶金开车返回水州。 俞念肃嘴上虽然说不想见俞丽娜,但还是与庄肃一起来到古树下遥望渐渐远去的车影。 “肃哥,儿子和儿媳去后,两个孙女是我们老两口的心头肉,我们的唯一寄托。我把大一点的取名俞清,小一点的取名俞水,希望她们长大后像一汪清水一样做人立身,也是为了纪念清水湾。” “水根,我理解你的心情,俞清俞水都很优秀,你应该感到欣慰。” “肃哥,小清确实没有让我失望,可小水她不但改了自己的名字,还嫁给比她大二十几岁的男人,我能不生气吗?我对不起她地下的父母亲呀!” “水根,年轻人有自己的选择,我们作为老一辈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 “尊重他们的选择?那她也不能嫁给比她大二十多岁的男人呀?都快好做她的爹!” “水根,年龄不应该是爱情的阻碍。” “肃哥,想不到你思想那么开通。” “水根,活到老学到老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否则,被社会抛弃不说,还会被孩子们骂我们是老古董。” 庄肃一指古树下嬉笑打闹的林溪和林巧燕、火焱她们。 “小溪姐姐,你真的要放弃小总裁吗?” “火焱,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他,怎么说放弃呢?” “那不好意思,我可要下手了哦!” “祝你梦想成真!” “谢谢小溪姐姐的祝福,我一定会把那小总裁揽入口袋中!” “巧燕,火焱要对小总裁下手,你有目标了吗?” “小溪姐,我还小呢。” “你比火焱大几岁,可以考虑了哦。” “小溪姐,你比我们都大,你自己才应该抓紧了呢!” “巧燕,小溪姐有自己喜欢的人,她和那个他早就心心相印呢。” “火焱,就你话多!” 林溪围绕古树下追打火焱,林巧燕在一旁直乐。 “小良子,你如果真的喜欢巧燕,就大胆地去追求她。” 庄严本来和俞清站在一起说话,见火焱和林巧燕合起来打趣林溪,就把站在远处的夏良招呼到身边。 “大帅,有你这句话我马上行动。” “我警告你,对巧燕必须一心一意。如果三心两意,让你跪红薯刨!” “大帅,小将不敢,只有巧燕抛弃我,我绝不会让巧燕的心去流浪,小将冲锋陷阵去也!”夏良奔向林巧燕。 夏良比庄严小一岁,两人高中时候为同班同学,夏良父亲是国企高管,母亲为银行主管,家境不错,总是接济庄严。大学时候虽然不是在同一个地方就读,但彼此没有断了往来。毕业后,夏良和庄严同时进入水州电视台做记者,成为搭档,自然更为铁杆。 “清姐,绿叶集团的那个俞总和你长得真像。” “我们是双胞胎姐妹,你说能不像吗?” “原来这样呀!” 庄严恍然大悟。 “小妈,俞领导和你真的是双胞胎姐妹?” “没错,但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你的亲爸,否则我叫你吃桃子!” “小妈,我不会对外人说,你千万不要叫我吃桃子。” 俞丽娜从清水湾返回水州的路上,和陶金有说有笑,对自己能捏住陶金的软肋而感到高兴。 这陶金以前可是个出了名的小叛逆,特别是前几年他妈妈出车祸离去后,整天沉迷于电脑游戏,一天抽三包烟,人瘦得皮包骨头。 俞丽娜入主陶家后,无意间发现陶金对桃子的毛毛过敏,就故意把家里吃的全藏起来,只放几个没有洗过的桃子在客厅茶几上。 陶金玩游戏已经好几天没下楼,一下楼就找东西吃。找来找去只找到茶几上的几个桃子,不由分说全搂到怀里。可还没有开吃,桃毛过敏,躺在地上乱蹲乱抓。 俞丽娜装作没看见,过去随手捡起地上的一个桃子大口吃起来。 陶金躺在地上不停地抓挠身体,可越抓越痒,越抓越难受,只得恳求俞丽娜救他。 俞丽娜趁机提要求,陶金乖乖听从。 俞丽娜说陶金是因身体虚弱被桃鬼附身,让他先去洗个澡,然后为他喷仙水驱鬼。 等陶金洗好澡,俞丽娜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过敏药水往他身上一喷,陶金立马神清气爽,从此对俞丽娜这个小妈言听计从。 俞丽娜在一次展销会上认识陶先旺,她当时大学刚毕业。 “小姐,请问你愿意到我们集团工作吗?” “找小姐去会所。” “对不起,这位女士,我是水州绿叶集团的董事长。” “女士?我有那么老吗?”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看来你这个董事长并不懂,你难道不应该称呼我一声美女吗?” “美女你好,我已经观察你好几天,无论你的美貌还是你的能力,我都非常欣赏。” “谢谢你欣赏我的工作能力,至于我的美貌用不着你欣赏。如果没有另外的事情,请你离开!” 结果,俞丽娜还是成为陶金的小妈,俞念肃和她断绝了祖孙关系。 第21章 树宴 “开宴!” 随着庄肃厚重沧桑的嗓音响起,清水湾村的古树宴正式开席。 这个时候夕阳还挂在西山顶上,古树下一片荫凉。 五十张八仙桌围绕古树摆成一圈,大人小孩自由落座,不分长幼和辈分。 清水湾村的古树宴除了是在古树下举办之外,最大的特色是饭菜由各家各户烧制,也就是各家烧好特色菜,摆上自己家的桌子,等待大家的品尝。 开席后,每一个人都可以串桌,也就是这一桌吃一会,然后到另外一桌再吃一会,哪里有空位你就可以在那里坐下吃,直到吃的肚子滚圆。 “小清,这就是古树宴,怎么样啊?” 庄肃笑眯眯问俞清。 “庄爷爷,这是一种很好的增进村民之间感情的方式,我大开眼界,非常享受。” 俞清置身于这样一片欢乐的宴席中,心清气爽,胃口大开。 “清姐,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老祖宗早就开始提倡使用公筷。” 庄严陪俞清挨桌觅美食。 这清水湾村的古树宴每一张桌子上都放有五双比平时用的筷子要大一些的公筷,大家在用餐和串桌的时候,只能用那五双公筷夹菜到自己的碗里,然后再用自己的筷子吃菜。 “嗯,庄严,看来老一辈的很多礼节值得我们传承并发扬光大。” 俞清用公筷夹起她自己从地里割来自己亲手洗净自己亲手做的青菜,感觉味道特别鲜美。 “清姐,这古树宴也激励我们村里的每一位家庭主妇学好厨艺,否则没有脸面参加。” “清姐,不单单是家庭主妇哦,为了不被村里的人嫌淡喊咸,我们村里的家庭煮男们也不甘示弱呢。” 林溪和火焱跟随在俞清和庄严身后,一边吃一边插话向俞清介绍清水湾村的风土人情。 “这倒也是,我吃过庄严做的菜,烧得真不错!” “清姐,我们严哥哥还身藏很多绝技呢,全为庄爷爷亲传。” “山里穿,树上跑,红薯地里翻跟斗,那可是我们严哥哥的拿手好戏。” “是吗?那我以后可要好好领教领教。” “清姐,你千万不要听她们两个胡侃,我就是从小喜欢在山里玩,我这两下子我们村里的人都会。” “庄严,我听水剧团的团长说,巧燕和火焱的身体素质为她们这一届演员中最好,她们练功有先天优势。” “山里妹子从小爬坡过坎,上树下河,身体素质肯定不会错。清姐,我们这一桌吃一会吧。” 庄严见林巧燕闷头坐在桌边,夏良陪在身边不敢动筷,就和俞清坐了下来。夏良如获大赦,忙接上话茬道: “俞领导,这是清水湾的山好水好,养出了巧燕、火焱这么美丽的女生。” “小良子,你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我和火焱有小溪姐漂亮吗?小溪姐才是我们清水湾最美丽的女孩!” 林巧燕终于开口说话。 “巧燕,姐那有你和火焱美,你们年轻就是美!” 林溪视林巧燕和火焱为亲妹妹。 “林溪,你是说我们都不再年轻?” 俞清抬头问林溪。 “清姐,林溪的意思是和巧燕、火焱比,我们稍微成熟一些,但我们都是90后,我们都还年轻,青春正无敌!” 庄严忙站起来替林溪向俞清解释,摆出一个昂首挺胸、正步向前的Pose(造型)。 “无敌大帅还是无敌红薯梗呀?” 俞清笑问庄严。 “清姐,你这个领导看来很接地气哦,我的绰号都知道。来,红薯梗带你去吃正宗的清水湾红薯大食。” 庄严拿起一只大碗重新陪同俞清挨桌品尝古树宴。 “清姐,我们清水湾的红薯可是水州一绝。” 林溪为俞清拿过一个红薯饼。 “林溪,何止水州一绝,地球上其它地方的红薯都没有清水湾的红薯好吃。” 夏良跟在后面不时用公筷夹好吃的食物到自己的大碗里。 “呵呵,你吃我们清水湾的红薯吃得这么胖,是吧?” 火焱取笑夏良。 “火焱,我标准体重才超过一点点,不是胖,是健壮。再说,你们清水湾除了红薯,还有这么多好吃的东东,我能闭的上嘴吗?” 夏良不顾火焱取笑,一个劲往自己大碗里夹食物,刚才林巧燕不开心,他不敢开吃,其实肚子早抵抗不住。 “吃吃吃,看把你贪吃成个猪八戒!” 林巧燕踢了夏良一脚。 夏良见林巧燕踢他,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回应林巧燕道: “巧燕妹妹,不是我贪,是你们清水湾的美食实在勾引我。” “我们清水湾村的美食勾引你?你不要猪八戒爬墙头——倒打一耙!” “巧燕妹妹,不只是清水湾村的美食勾引我,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更加勾引我!” “去你个不要脸的猪八戒!” 林巧燕一推夏良,夏良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倒在地上,双手紧抱盛满食物的大碗不放。 “猪八戒,摔痛没?” 庄严过去拉起夏良。 “怎么可能摔痛?巧燕妹妹这是帮助我消化呢,我可以多吃一些清水湾的美食。谢谢你,巧燕妹妹。” 夏良一边回应庄严,一边冲林巧燕憨笑。 “水平不错,是个吃货,碗里的食物一点也没有洒掉,那猪八戒你好好吃。” 庄严见夏良没有事情,继续和林溪一起陪俞清吃古树宴。 “清姐,你今天一定要把我们清水湾村各家各户的拿手菜尝过遍!” 林溪不时往俞清碗里夹食物。 “好,这个月的肥白减我也在所不惜,必须吃遍清水湾的美食!” 俞清来者不拒,大快朵颐,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 “清姐,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减肥?” “就是,我和巧燕每次做减肥操之前都要先大吃一顿!” 林巧燕和火焱紧跟在俞清身后,吃得比夏良还要狼狈。 “巧燕妹妹,减肥这种事情都是我们胖子在喊,你们这些身材一流的美女在做。来,这牛肉炖红薯粉条可也是清水湾的一道美食。” 夏良挤到林巧燕身边,想为她夹菜,谁料林巧燕胳膊肘往外一捅,正好捅在夏良的胳肢窝上。夏良怕痒,手臂一酸软,盛满食物的大碗甩了手。 “马屁拍在马脚骨上也不能浪费我们清水湾村的美食呀。” 庄严伸手抓住夏良脱手的那只大碗,等夏良站稳身体,原样还到他的手上。 “谢谢大帅,大帅威武!” 夏良手捧大碗大口吃起来。 “哼,正是一个猪八戒!” 林巧燕嘴一撇,自顾自到另外一桌去觅美食。 “巧燕妹妹,我不吃饱怎么有力气追你呀?” 夏良一边吃一边去追林巧燕,古树宴上爆发出热烈的欢笑。 “这小良子真有趣,年轻就是好!” 俞清禁不住感叹。 “清姐,你刚刚不是说我们都还年轻吗?” 林溪见俞清面露忧伤,知道她一定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 “林溪,年龄上面我们确实都还年轻,可那颗心不一定年轻啊。庄严呢?他怎么不吃了呀?” 俞清回头不见庄严,左右环顾。 第22章 七夕 俞清品尝古树宴不见庄严,四下张望,结果见他坐在长者的那一桌说话,估计是在和他们说回村发展的事情,就继续和林溪一起享受清水湾村的美食之旅。 “这古树宴热闹是热闹,不过场面大了点。” “清姐,今天俞爷爷回来,大家聚在一起高兴一下应该的呢。你不要看场面很大,其实只是各家搬饭桌到古树下面而已,菜肴也都是各家自己所种所养然后做出不同的家常菜而已。” “这个倒也是。” “清姐,庄爷爷一直反对浪费,他老人家九十岁生日不肯让我们操办不说,我买了一个大蛋糕还被他批评了一顿,一定要把蛋糕钱给我。” “林溪,我能够感受到乡亲们亲如一家的那份温暖,可老人家九十岁的生日蛋糕自己买怎么能行?” “清姐,庄爷爷的性格你可能还不清楚,他可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嗯,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深有体会,他是一位睿智的老人,庄严回村有他的引领,一定会事半功倍。” “清姐,关键是你要多关心严哥哥呢。” “林溪,我爷爷视清水湾为家,那清水湾也是我的家,你和庄严都是我的亲人。”俞清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长者桌,过去对俞念肃说:“爷爷,时候不早,我们回水州吧。” “小清,我想和你奶奶在清水湾住下来。” “爷爷,你和奶奶要住在清水湾?” “对,这里才是我的家,我的根在这里。” “爷爷……” “小清,我已经叫小严的妈妈安排好你爷爷、奶奶的住宿,你让他们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庄肃说话。 “肃哥,只能住一段时间吗?” “你想住多久?” “我要在这里终老。” “好,清水湾欢迎小严回来,更欢迎你回来,乡亲们高兴,战友们一定会更高兴!” 庄肃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庄严也邀请俞清在清水湾住一宿,他正好可以向她详细说说发展思路。可俞清坚持要回水州,从神色上看十分急切,庄严也没有多挽留。 俞清坚持返回水州,是要去见一个人,一个伤透她的心,又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 今天是农历七月初七,七夕节,中国人自己的情人节。 俞清自从与他相识后,每年的七夕节,无论他在何地,都会想方设法过来与她一起看星星。 大学毕业的第二年,他出国进修深造,而她留校任教,彼此远隔千山万水。俞清总以为这一个七夕节他们不可能一起看星星,也没有联系他,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做教案到深夜。 当俞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他手捧鲜花站在门口,眼眸里满是爱。她瞬间泪崩,不顾一切扑向他温暖的怀抱。 他叫姜子玉,人如其名,用面如冠玉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秀气文静得比女孩子还要内向。 俞清的性格其实也偏内向,但由于从小失去爸爸妈妈,她不得不把自己锻炼得比一般的男孩子还要强大。 小的时候,姜子玉和俞清住在同一个院子里,他和她同年同月生,只是日子相差了十几天。 姜子玉的妈妈说,如果俞清妈妈自然分娩的话,俞清和姜子玉说不定同年同月同日生呢。 姜子玉的爸爸是俞清爷爷的部下,也是俞清爸爸的战友。姜子玉的妈妈平时经常过来帮俞清奶奶做家务,有好吃的总是叫俞清和俞水姐妹过去吃,两家关系不错。 后来俞念肃退休,姜子玉的妈妈不再到俞清家里来,也不再叫俞清和俞水姐妹到他们家里去,有时还阻止姜子玉和俞清、俞水来往。 可姜子玉一如既往地和俞清、俞水一起上下学,家里有好吃的零食私底下偷出来给姐妹俩吃。 俞清的爷爷和奶奶生活十分节俭,一天正常的三餐外从不乱花钱买零食。 俞清俞水姐妹平时基本没有零食吃,对姜子玉拿好吃的零食给她们吃,自然感激不尽。尤其是俞水,小时候就喜欢吃零食,每天盼望姜子玉的口袋里鼓鼓地装满零食,俞清作为姐姐,总是把姜子玉带给她的零食给俞水吃。 再后来,姜子玉的爸爸升级,搬出了小院,两家大人彻底断了来往。 可姜子玉和俞清一直同班,连大学也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系同一个班,两个人自然而然从青梅竹马到热恋情人。 姜子玉虽然平时很少说话,属于沉默寡言一类,但总能带给俞清出乎意料的惊喜。 在俞清的书本里夹一张电影票,在俞清的书包里放一颗巧克力,在俞清的生理期那几天每天都会悄悄地塞给她一罐温热的红糖水。 在寒冷的冬天早上,姜子玉每天都会准时等在俞清宿舍门口,把捂得火热的围巾和手套给她戴上。 最让俞清难忘的是,每一年的七夕节,姜子玉都会陪她看天上的星星,遥望银河上牛郎织女鹊桥相会。 “清,我做不到每时每刻守护在你身边,但我一定会学牛郎,无论我们相距多么遥远,在这一天我都会陪你看星星!” “子玉,我永远等候你,等候你陪我看星星!” 俞清踩下油门,加速回她住的地方,他应该早已等候在她的门口,手上捧着她最喜欢的淡淡百合花。 俞清怕他等得心急,一口气跑上六楼。 门口空无一人,找遍角角落落,没有姜子玉的影子,俞清的心沉入海底。 已经三年,整整三年,她和他没有见过面。也就是有三个七夕节,他没有陪她看星星。可她依旧在痴痴地等他,等他陪她看星星。 前年,他说研究课题正进入攻坚阶段请假有难度,但还是会想办法回来陪她看星星,她主动劝他不要回来,事业要紧。 七夕年年有,星星一直在,来年可以继续看。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陪她看七夕的星星,她一个人在星空下坐到天亮。 去年,他在微信上给她留言:Y情,不回。 今年,微信上连简单的四个字也还没有收到。 俞清坐在阳台上,打开手机。 秀气的他,仰头,微笑,镜片后面的眼眸深情凝望着她。 他的头像在俞清微信好友第一位,去年七夕后没有再等来他的片言只语。 打开他的朋友圈,只有一条静默的横杠,没有再能看到他在国外意气风发的岁月痕迹。 每天入睡前俞清都会有一种冲动和渴望,冲动地想给他发消息,可担心“叮咚”一声之后,屏幕上显示的是“你还不是他的朋友,请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俞清更害怕那一声“叮咚”之后等来的是“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现在,他至少还在这通讯录里深情地凝望着她。 今夕又七夕,我在等你一起看星星。 我还是一个人,你呢?有人陪你看星星吗? 夜空中,两颗特别闪耀的星星中间隔着一条横贯南北的白茫茫天河,牛郎在河东,织女在河西,他们“隔河相望”。 第23章 熄火 “哥,火焱叫我们去水州KTV唱歌,祝贺你成为自由人。” 俞清回水州后,庄严一个人坐在古树边高坎的大石头上想事情,林溪过来招呼他。 “去水州KTV唱歌?花那个冤枉钱还不是坐在这大石头上吹风看星星。” “火焱说,今天七夕节,绿叶集团小总裁请客。” “火焱真和他好上啦?光速呀?那不去白不去,本大帅今天也去KKTVTV,顺便说服小总裁到我们清水湾来投资。” 庄严带上林溪、林巧燕、火焱坐夏良的车来到水州最大的娱乐中心——水晶宫。 “哥,这么大这么亮的一个吊灯得费多少电呀?来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是腰缠万贯的富豪吧?” “淡定,大气一些,我们也将是富裕起来的人。” “嗯,不能让他们看出我们是山里人。” “林溪,山里人很丢脸吗?” “哥,我为是山里人感到骄傲。” 庄严嘴上说林溪,自己的身体虚浮得很,双脚像踩在棉花上,对眼前的光怪陆离很不适应。 大厅通向楼梯的红毯两旁,整整齐齐站立几十位俊男靓女。男的一律黑色西装,红色领结,高个子,小白脸。女的旗袍高跟鞋,个个似西施转世貂蝉再生,娇艳欲滴。 “先生,您好,请问几号包房?” 一位服务生过来问庄严。 “我?” “您没有预订吗?对不起,今晚我们这里已经客满。” “哦,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庄严逃命一般跑出水晶宫大厅。 “哥,停一下,我气急。” 林溪追上庄严。 “你确定是这水晶宫吗?” “火焱说就是这里。” “这小总裁还真牛逼,选这么高级的地方。” “喂,你们跑什么?” 火焱见庄严和林溪一前一后跑出水晶宫,忙追出来找他们。 “我们乘凉呢!” “对,我们吹风。” “快进去,小金子在包厢里等我们呢。” 火焱拉起林溪的手往水晶宫走。 “你们去吧,反正我坚决不进!” 庄严站在原地不动。 “大严哥哥,小金子订了个大包房,你知道水晶宫的包房有多难订吗?” “管它有多难订,反正我不稀罕,再见!” 庄严头也不回自顾自向江堤走去。 “火焱,你们好好玩。哥,等等我。” 林溪甩开火焱的手,去追庄严。 “巧燕,你叫小金子和小良子都出来!” “小baby,怎么啦?” 陶金很快从水晶宫跑出来,夏良和林巧燕跟在后面。 “快去追大严哥哥和小溪姐姐。” 火焱、陶金、夏良、林巧燕一起追上庄严和林溪,见庄严坚决不再进水晶宫,陶金只好陪火焱和林巧燕在露天唱吧K歌,庄严和林溪、夏良坐在堤坝上聊天。 这露天唱吧是水州的一大特色,从本世纪初开始流行,到现在还方兴未艾,特别是盛夏时节,每个唱吧人满为患,生意火爆。 所谓的露天唱吧,就是在水河江堤上用几把椅子围起十几平米的一个角落,架起两只大音响,中间一个点歌显示屏,谁都可以上去吼上一曲,不管你是专业水平还是五音不全,没有人苛求你,只要你给钱,唱一首一元。 场地大一点的唱吧还卖冰镇绿豆汤、咸花生等小零食,每逢节假日,还买玫瑰花,方便那些小男孩追小女孩。 露天唱吧的主人也不完全是为了赚钱,就图个开心,顺便结交朋友,没有客人唱的时候自己唱,倒也乐在其中。 “大帅,最新消息,融媒体中心要来新领导,方公子要熄火。” “谁过来?” “高一鸣。” “高一鸣?那个文旅局的高一鸣吗?” “是的,高一鸣担任融媒体中心二把手,黄老将军去省里学习期间负责支持工作。对了,高一鸣还亲自分管新闻线。” “那方公子呢?” “方公子位置延后,改分管文艺。” “我担心于卉会被方公子暗算。” “完全有可能,于卉归方公子管,等于羊入虎口。” “小良子,有机会你多关照关照于卉。” “大帅,我一个小记者怎么关照她一个大小姐?再说,如果方公主知道我和巧燕谈恋爱,他肯定连我也一起暗算。” “怎么?后悔啦?那好,从现在起请你远离巧燕。林溪,我们回村里。” “大帅,你不要生气么,我只是随口说说,我怕他方公子个鸟?再说,这大晚上的你还回得了清水湾吗?” “你送我们回去,明天我还要向村班子成员汇报具体的发展思路。” 庄严拉起林溪的手就走,夏良不得不送他们回清水湾。 第二天,庄严早早来到村办公室,向村班子成员正式汇报他回村的发展思路。可他刚要开口,火亮和林长生就发难: “小严,花里胡哨的思路我们已经听你讲过,用不着再啰嗦,你还是说说钞票有没有着落了吧?” “没错,纸上谈兵没用,真金白银到位再来谈什么发展?” “火亮哥,长生叔,启动资金我们可以争取上级支持,还可以通过银行贷款,同时寻求合作方,一定会解决。”庄严不急不慢解释。 “好吧,那等你解决了我们再听你说道,免得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 “对,还是趁太阳还不猛抓紧去翻红薯藤,今年这红薯光长藤了呢。” 见火亮和林长生要走,除了林德生,其他几位班子成员也站起身来。 “火亮哥,长生叔,你们不要急,只要我们定好发展思路,水州有一家大企业愿意投资我们清水湾。” 庄严忙过去拦住大家。 “水州有大企业愿意投资我们清水湾?可能吗?” “小严,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也不能大白天说梦话。” 火亮和林长生还是一前一后走出村办公室。 望着火亮和林长生离去的背影,庄严大声说道: “水州的绿叶集团愿意来我们清水湾投资。” “绿叶集团?” “绿叶集团愿意来我们清水湾投资?” 火亮和林长生停下脚步,回过头将信将疑地看着庄严。 “昨天下午绿叶集团的小总裁和总经理不是来过我们清水湾吗?”庄严反问火亮和林长生。 “那不是来追小溪的吗?” “还不是马上走了吗?” 火亮和林长生并不知情俞丽娜和俞清、俞念肃的关系,当时候俞念肃只向庄肃讲述了个中隐情。 庄严见火亮和林长生虽然停下脚步,但没有回转身的意思,就笑呵呵地对他们说道: “火亮哥,看来你在外面喉咙梆响,回到家里话语权还不如你妹妹呢。长生叔,你也是,只顾一个劲地和我抬杠,后院起火也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我家后院起什么火?” 火亮和林长生回转身走到庄严面前。 “我没有什么意思,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绿叶集团一定会来我们清水湾投资。” “不行,坚决不能让绿叶集团来清水湾投资!” 庄严话音刚落,和庄肃一起刚走到村办公室门口的俞念肃大声制止。 第24章 同学 “俞爷爷,为什么?” 庄严没有想到俞念肃老人会反对绿叶集团来清水湾投资,而且态度如此坚决。 “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们一定要和绿叶集团合作,我马上离开清水湾。” 俞念肃老人情绪激动。 “俞爷爷,你消消气,消消气。” 庄严只得不住劝解俞念肃,其实他说绿叶集团会来清水湾投资,也只是情急之中脱口而出,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 毕竟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正式和陶先旺接触过,他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基于俞丽娜俞水是俞清的孪生妹妹,陶金和火焱已经开始恋爱。通过俞丽娜和陶金,相信能够说服陶先旺来清水湾投资。 “绿叶集团可是水州最大的企业,能到我们这样的小山村投资可是乡亲们的福气。” “有绿叶集团做靠山,小严的发展思路一定可以很好实施,乡亲们一定能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绿叶集团这棵大树可一定得好好抱住,别人上门去求都求不来呢!” “小严,你就大胆地去和绿叶集团谈吧,我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有怎么好的发展机会,我们为什么要失去?难道外人看不得我们富起来吗?” “外人?你们把我当外人……” 村班子成员的话气得俞念肃血压陡升,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 “大志,快开车送水根去医院。小严,快打120。” 庄肃一边为俞水根施救,一边作出相关安排。 庄肃当年先是担任YJ队地下交通员,后来因卫生员牺牲,被派到宁州学医,学成后回来兼任队里的卫生员,具备一定的急救知识。平时清水湾的乡亲们有个小病小痛,都是庄肃给他们医治。 “爷爷,大志哥的车已经开过来。” “好,你们几个过来,抬你们的俞爷爷到车上,一定要平稳。小严,你送俞爷爷去医院,路上留意救护车,碰上了立即转车,记住,千万要让俞爷爷平躺。” “爷爷,你放心吧。大志哥,我们出发,开快一点。” 林大志的农用三轮车是清水湾村唯一的一辆机动车。 “小严,你扶稳老人家,看我的吧!” 林大志猛踩油门,农用车以最快速度向镇医院驶去。 “老人家,您一定要挺住。您如果出了事,我怎么向清姐交待?” 庄严心急如焚,恨不得林大志把车再开得快一些,可又担心开太快出事故。现在农用车似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晃悠悠飘在盘山公路上,随时有断线的可能。 “哇呜——哇呜——哇呜——” 转过山口,一辆救护车风驰电掣疾速前来。 庄严赶紧叫林大志靠边停车,他跳到路边向救护车招手。 “医生,病人在车上,刚才那个120是我拨打。” 救护车停下,上面急急下来一位女医生和两位护士,她们先在农用车上对俞念肃进行了急救。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建议直接送到水州人民医院作进一步治疗。” 女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和两位护士一起抬老人到救护车上。 “好,听医生您的安排。”庄严总算松了一口气。 “你是病人家属吗?”女医生问庄严。 “老人是我爷爷的战友,这几天在清水湾休养。”庄严回答。 “时间紧急,你快上车,通知他的家属马上到水州人民医院。”女医生说话干脆利落。 “好,大志哥,你回村去,接俞奶奶和我妈到水州医院来。”庄严一边交代林大志一边跳上救护车。 “小严,你放心,我马上回去接大妈妈和俞奶奶来水州医院。”林大志返回清水湾。 “大志哥,你开慢点,千万注意安全。”庄严不放心,冲林大志的背影大喊。 “我有数!” 林大志的农用三轮车一眨眼拐过了山口。 “你是庄严吗?” 救护车快速驶向水州,女医生见俞念肃病情保持平稳,侧身问庄严。 “我是,你是?” 庄严听女医生的声音有些耳熟,但因为她戴着口罩,一下子认不出是谁? “我是黄帆。” 女医生摘下口罩,冲庄严莞尔一笑后马上重新戴好口罩。 “黄帆,是你?你怎么在我们的镇卫生院工作?” 庄严知道120一般都是派出就近的急救车前来救护,尤其是像清水湾这样的山区村,离水州县城太远,等那边的急救车赶到,病人肯定错过最佳的抢救时间。 “黄医生现在是我们镇卫生院的二把手呢。” 一个看上去年轻一点的护士抢先回答庄严。 “是下来挂职,昨天刚报到。给,戴上,注意防护,安全第一。” 黄帆递给庄严一个一次性Y用口罩。 “谢谢,我们高中同学从医的应该有好几个吧?” 庄严接过黄帆递过来的口罩,规规矩矩戴好。 “是的,你真的辞职了吗?” 黄帆是庄严的高中同班同学,大学读的是临床医学。 “你怎么知道?” “我爸爸回家说的呀。” “你爸爸?” “我爸爸叫黄中安。” “他是你爸爸?” “是啊,不过我的同学和同事都不知道你们的黄老将军是我爸爸。” “他人其实很好。” “他这个人的本质应该是不坏,但太想往上爬,又太过迂腐和小心,标准的一条哈巴狗。” “嘻嘻……” 年轻护士忍不住笑出声来。 庄严没有想到自己原来的大上司,水州融媒体中心大头儿黄中安黄老将军居然是高中同学黄帆的父亲。更没有想到黄帆这样评价自己的父亲,不过,倒也形容得非常贴切,黄中安黄老将军不就是一条标准的哈巴狗吗? “黄帆,你爸爸他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作为一个男人应该顶天立地,怎么可以卑躬屈膝?我就佩服你的勇气,敢于拍某些人的脸辞职回村里来。”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你爸爸他怎么会告诉你我辞职的事?” “我们在家里从来不说话,是他自己回来唉声叹气,和我妈妈说你辞职太可惜,凭你的业务能力,将来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至少在融媒体中心可以堪为大用,他一直看好你也想培养你。” “难得他这么看得起我,有机会你替我谢谢他。我其实很普通,这下让他失望了呢。” “我不是说过我们平时不说话的吗?有机会你自己当面感谢他,不过你已经辞职,也没必要拍他的马屁。” “嘻嘻……” 年轻护士又笑出声来。 “黄帆,我是真的感谢你爸爸,我做记者的那三年,如果没有你爸爸替我说话,按我的个性,估计早就辞职。” “是那个变态的方公子经常让你穿小鞋吧?他是不是给你取了个‘红薯梗’的绰号?” “红薯梗?嘻嘻……” 年轻护士又笑。 “庄严,我爸爸给你做的媒成了吗?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到时候可不要忘记告诉老同学一声哦。” “这位大帅哥要结婚了呀?” 年轻护士探过头问庄严。 庄严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那样问? 第25章 心酸 “庄严,我爷爷他心脏病怎么又犯了呀?” 当俞清赶到水州人民医院的时候,俞念肃老人已经恢复正常。 “清姐,对不起,是我惹俞爷爷生气,导致他血压升高,心脏病发作。” 庄严在医院大门口见到俞清,向她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根据医院规定,住院病人只允许一位家属陪护,庄严就让随后赶到的俞清奶奶在病房陪护俞念肃老人,让林大志和自己的母亲先到路边小吃摊吃点东西,这个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晚饭时分。 “庄严,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爷爷他自己的心结还没有解开。我进去看一下他,你在这里等我,我们一起吃晚饭。” “清姐,你忙,我妈和大志哥一起过来了呢。现在俞爷爷恢复正常,我想趁早和他们一起回村里去。” “你妈妈她也来了吗?” “我本来想让我妈帮助俞奶奶照顾俞爷爷,可医院规定只能一个人陪护。” “我爷爷是老毛病,只要抢救及时没有什么大碍。你妈妈在哪里?我去看看她。” 俞清随庄严来到路边小摊。 “妈,清姐来看你。” “大妈妈,你好。” “你好,小清。” 林道琴大大方方和俞清握手。 “大志哥,你们怎么还没有吃?” 庄严见林道琴和林大志只是干坐在路边摊上,没有点吃的东西。 “小严,大妈妈她一定要等你过来一起吃。” 林大志自己很饿,毕竟跑了那么多路,但知道林道琴疼爱庄严,只得干等。 天下哪个母亲不疼自己的孩子?再说林道琴对庄严刚辞职回村还没有完全想通,总担心他会吃很多的苦,今天又碰上这样的事情。 “大妈妈,大志哥,我们到酒店去吃。” 俞清不忍心林道琴第一次来水州只能在路边小摊吃一顿晚餐,况且是为他爷爷而来。 “小清,你去忙吧,医院我也进不去,你爷爷恢复正常,我就放了心。小严还年轻,性格又倔强,你多原谅他。小严爷爷和父亲都很内疚,请你向俞叔转达他们的歉意,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育小严,如果有机会我们向他当面赔不是。” 林道琴说完向俞清深深鞠了一躬。 俞清连忙伸手搀扶住林道琴,她没有想到一位普通的乡下妇女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言辞恳切的话来。 “大妈妈,庄严没有错,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小清,你还是进去替一下你奶奶,她也还没有吃晚饭。我们这就回村里,小严爸爸一定把饭菜热在灶上。” 林道琴转身走向农用车。 “俞领导,再见。” 林大志见林道琴要走,赶紧过去发动车子。 “清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多多包涵,我也回清水湾啦。” 庄严搀扶林道琴爬上农用车的车厢,向俞清挥挥手。 林大志的农用车是一辆简单的小三轮,前面驾驶室只有一块挡风玻璃,也没有多余的座位,庄严和林道琴只能坐在装货的拖斗上。 望着路灯下渐渐远去的农用车,车斗上庄严和林道琴一老一少的背影让俞清心中泛起一阵酸涩。 水州这个小县城的私家轿车拥有量去年已经超过十五万辆,可清水湾这样的偏远山村,还只有林大志这样一辆农用三轮车,难怪庄严要辞职回村里带领乡亲们一起发展。 “必须全力支持庄严,让清水湾村的乡亲们脱贫后早日过上和城里人一样的日子。” 俞清决定要说服俞念肃同意绿叶集团前去清水湾投资。 “俞领导,你怎么站在大门外?” “张医师?你怎么还没有下班?” “我一直在为俞老作身体检查,他现在状态正常,你放心吧。” “谢谢你,张医师,你下班回家吧。” “我们医生对下班不敏感,我陪你进病房看你爷爷。” “张医师,你忙吧,我自己去就可以。” 俞清戴上口罩向住院楼走去。 “你好,住院病人一律禁止探视,请你留步。” 保安拦住俞清。 “我……” “她是俞领导,来看望她的爷爷,快放行!” 俞清刚想向保安解释,张医师在后面斥责保安。 “俞领导,请您出示Jk码。” 保安依旧拦住俞清。 “俞领导的Jk码你也配查吗?” 张医师呵斥保安。 “应该查,他做得挺好。保安师傅,这是我的Jk码。” “俞领导,您请进。” 保安一看俞清的码为绿色,让开道。 “张医师,现在相关情况还很严重,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各方面防护措施一刻也不能松,特别是你们医院,必须严格把好每一道关。今天本来就是我违反规定,擅自进来探视病人,下不为例!” “俞领导,你以身作则,严于律己,值得我们学习。你放心,我们一定按照你的要求做好各项防护措施。” 张医师跑上前去为俞清按好电梯楼层。 俞清的眼前还是庄严和林道琴弯腰坐在农用三轮车拖斗上的景象,夜风吹起林道琴灰白的头发,想忘也忘不了。 “停车,大志哥,停车!” “林溪?” “大志哥,城里你也开那么快?大妈妈的安全你可要注意哦!” “林溪,你放心,你大志哥车技好着呢,小时候你扒大志哥的拖拉机,总是喊着叫我开快点,你忘了吗?” “那是在我们自己村里的大路上,又没有其他车子。” 林大志见到林溪特别开心,他知道自己不用饿着肚子回清水湾。 “林溪,你怎么在这里?” “哥,我大爹叫我过来帮大妈妈的忙。” “小溪,怕是你自己要来的吧?” “大妈妈……” 林溪脸一红。 “林溪,你老远就看到我的车了吗?” “大志哥,你的豪车开在水州大街上要多耀眼就有多耀眼,我一下车就远远地认出来了呢。” “呵呵,林溪,以后回村里提前和大志哥说一声,大志哥到镇上车站接你。” “谢谢大志哥,大妈妈,你怎么不下车?” “小溪,大妈妈要回村里去,不下车了,爬上爬下麻烦。” “大妈妈,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先下来吃晚饭。” “小溪,大妈妈真的不下来了呢。” “大妈妈,你第一次来水州不给个面子让我请你吃一顿吗?是不是看不起我?” “小溪,大妈妈怎么会看不起你?” “那你就下来么,好不好?大妈妈。” “小溪,大妈妈真拿你没办法。” 林溪和庄严搀扶林道琴下车。 “哥,我们请大妈妈和大志哥去吃水州大炒吧。” “小溪,不要浪费,我们路边吃碗米面就行。” “大妈妈,你不要心疼钱,火焱和巧燕马上就到,客我请,钞票让两个妹妹的男朋友付。” “火焱和巧燕有男朋友啦?那我得看看。” “大妈妈,等一下你好好把把关,如果觉得不行,让他们立马就吹。” “小溪,关键要她们自己喜欢。你比她们两个大,你怎么还不找对象?” “大妈妈,今天晚上你住我那里,我会和你说的呢。” 第26章 洋相 水州大酒店集餐饮、住宿、娱乐于一体,是水州县城最大最高档的吃喝玩乐场所。 火焱和林巧燕听说林道琴来了水州,马上召陶金和夏良过来,要在水州大酒店请林道琴吃晚饭。 “啧啧,这地面我们走上去会不会滑到?” 林大志站在水州大酒店大厅入口处东张西望好一阵,不敢抬腿迈步。 金碧辉煌的装饰,进进出出衣冠楚楚的人们,林道琴后悔答应林溪到这里来。 “请问你们有预订吗?” 一位西装笔挺的服务生过来询问。 “我们……” 庄严不明白林溪为什么带他们到这里来?他看看林溪,望望自己的母亲和林大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服务生? “我们……” 林溪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对这样的场面,她有些怯意,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只能不停地向四周张望。 这该死的火焱和巧燕,明明说好在这大酒店的大厅里等大妈妈,怎么连个人影也没看到?这不是出我的洋相吗? “几位,对不起,我们这里只接受预订。你们如果参观的话,请在非用餐时间前来,谢谢配合。” 服务生做出一个请庄严他们出去的手势。 “林溪,怎么回事?” “我?” 庄严手牵林道琴走出水州大酒店,心里不是滋味。 要不是自己的母亲和村里的大志哥在,他早像上次水晶宫那样,一个人掉头就走,才不在这种地方出洋相! “哥……” 林溪追上庄严、林道琴和林大志,心中既愧赧又懊恼。 林道琴第一次来水州,她本想好好招待一番,毕竟她在水州工作,谁知遇上这样尴尬的场面。 哼,参观?有什么好参观?我们清水湾比你这大酒店清净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火焱,林巧燕,等一下找你们算账,我要抽你们的筋扒你们的皮! “林溪,你搞什么?能不能实在一点?这是我们来的地方吗?上次水晶宫犯过一次错误,今天又犯同样的错误,你那么向往进这种地方吗?” 庄严边带林道琴和林大志走出酒店边指责林溪。 “哥……” 林溪一脸宭态,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小溪,没事,大妈妈知道你是好心。小严,你不要总是欺负小溪,她那么好的女孩子,你不要嘚吧嘚埋怨个没完。你怎么不自己检讨一下?如果不是你气得老人家心脏病发作,今天我还不是安安稳稳在清水湾?小溪也用不着在这里丢人现眼。快向小溪道歉,否则我饶不了你。” 林道琴回转身拉起林溪的手,狠狠教训庄严。 “大妈妈,严哥哥批评我也是为我好,我应该考虑到这种地方不适合我们来。” 林溪见林道琴数落庄严,心中一万个舍不得,比骂她自己还要难过。 “林溪,对不起,我说话有时候没有轻重,请你原谅。” “哥,是我想的不够周到,你批评的对,接下去我们去哪里吃?大妈妈和大志哥一定饿坏了呢。” “前面就是夜排档,我们去那里吃。妈。你看怎么样?” “我无所谓,让大志吃好吃饱。” “大妈妈,吃什么我不挑剔,只要填饱肚子就行,呵呵。” 林大志现在只想来几碗大米饭,不要让他的大肚子咕咕叫个不停就行。 这俞念肃一出事,为了送人,来回不停地跑,五大三粗的林大志早已饿得不行。前面夜排档飘过来的饭菜香,让他的大肚子叫得更欢畅。 水州夜排档是水州夜生活的一大景观,四五十个夜排档整整齐齐摆满了水河江堤县城北段,与对面南堤的露天唱吧遥相呼应。 站在水州大桥上向两边张望,一南一北两段江堤灯火璀璨,凝是银河落九天,蔚为壮观。 这个时候的夜排档生意火爆,其中大半顾客是来水州旅游的客人。 庄严找了一个比较大的排档,菜肴品种相对丰富一些。 林道琴第一次来水州,林大志也难得来,水州大酒店吃不起,这夜排档还是要好好请一下。 “老板,抓紧上几个炖菜。” “帅哥,来哪几只?” “炖猪蹄,炖肥肠,炖牛筋,炖豆干,炖萝卜。” “好嘞,你们先坐下,两位女士先喝点凉茶,帅哥和大哥开啤酒,今晚酒水免费。” “谢谢老板。” 五个热气腾腾的炖菜很快上来,林大志不等庄严招呼,喝下一大碗啤酒后,夹起一段猪蹄狼吞虎咽啃起来。 “妈,这炖萝卜和炖豆干不错。” “嗯,味道很好。小溪,你也快吃。” 林道琴为林溪夹上一块豆干。 “大妈妈,谢谢你。” 林溪心中感激林道琴,一如既往地疼爱她。 小时候由于自己的母亲有病体弱,没有N水,也没有精力抚养她,是林道琴把她抚养成人,因此她一直称呼林道琴为“大妈妈”。 不但林溪称呼林道琴为大妈妈,清水湾和庄严同辈的年轻人都亲切地称呼林道琴为大妈妈,因为他们都是在林道琴的关爱下长大。 以前庄重和林道琴为了照顾孩子们,居住在村小学校里。庄重教孩子们文化,林道琴为孩子们做饭洗衣,让各家的大人们安心在地里劳作。 庄重和林道琴省吃俭用,把有限的一点钱全贴补在孩子们身上。因此,村里的孩子们都亲切地称呼庄重为“大爸爸”,林道琴为“大妈妈”。 “林溪,你什么时候把‘大’字去掉?直接叫妈妈?” 林大志几段猪蹄和几碗啤酒下肚,胃里好过,开起林溪玩笑。 “大志哥,你说什么呢?” 林溪满面通红,羞得低下头。 “大志哥,我和林溪是兄妹,叫妈也没什么呢。林溪,你说是不是?” 庄严不知是有意这么说还是不知道林溪对他不仅仅是兄妹之情。 “哥,我……” 林溪虽然心里明白庄严一直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从没有那一份男女爱情。但现在庄严这样问她,却让她显得很难过。 如果她顺口说是,那等于向大家表明她自己也只是视庄严为兄长。 可她明明爱庄严,爱得死去活来,爱得一往情深,爱得不能自拔。可她又没有勇气把这一层关系挑明,除了女孩的羞怯之外,更重要的是,担心她的基因里遗传了自己母亲的地中海贫血,迟早要发病,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病耽误庄严的一生。 “大妈妈!” “大妈妈!” 火焱和林巧燕跑进夜排档,后面跟着陶金和夏良。 “你们两个去哪里了呀?害得我出洋相!” 林溪见火焱和林巧燕过来,正好解她的围,站起身来挡在她们两个面前。 “小溪姐,对不起,路上堵车。” “真的不好意思,小溪姐。” 火焱和林巧燕向林溪道歉。 “怪我,怪我,我们单位发生了大事,耽误半个多小时。” 夏良上前解释。 “小良子,融媒体中心发生了什么大事?”庄严问夏良。 “大帅,黄老、黄老他……” “黄老?什么黄老?” “黄中安。” “快说,他怎么啦?” 第27章 跳楼 “黄中安跳楼自杀?!” 当夏良轻声告诉庄严有关黄中安跳楼自杀的消息后,庄严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可能吗?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楼自杀? “我们刚要下班的时候,融媒体中心紧急召开全体员工会议,高一鸣主持会议,通报了黄中安在省城跳楼自杀的事件经过,要求我们统一口径,不乱议论,不乱传播消息,正常工作。” “他不是刚去省城学习吗?” “今天上午报到,下午开班仪式上,他中途突然冲出教室,从十二楼跳下,当场死亡。” “大概什么时间跳的楼?” “高一鸣会上通报说是下午三点半左右。” “下午三点半左右?” 下午三点半左右,庄严正和黄帆一起在救护车上,他和她刚好谈到了“他”,她的父亲,他的老上司。 作为三年高中同学,黄帆是黄中安的女儿,庄严一直不知道,直到救护车上黄帆自己告诉庄严。 高中时代的黄帆高傲冷艳,作为班长的她各门功课名列前茅,不是庄严第一就是她第一,两个人竞争了三年,彼此谁也不服气谁。 按照黄帆的高考成绩,可以选择国内一流名牌大学的热门专业,可她偏偏选了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 以优异成绩从医科大学毕业后黄帆又偏偏回水州人民医院工作,现在又自愿到清水湾村所在的镇卫生院挂职,这镇卫生院在整个水州卫生系统中条件最差。 黄中安夫妇不理解自己女儿的选择,别人都不理解黄帆为什么要这样做? 庄严理解,因为她是黄帆,与众不同的黄帆。 “节哀,需要我出手随时吱一声。” 庄严向黄帆发去一条VX,这VX两个人刚刚在救护车上互加。 “一个半小时之后到水州殡仪馆,过来。” 黄帆秒回。 “收到。” 庄严回复黄帆后,去加了几个菜,与大家一起坐下吃晚饭。 火焱、林巧燕和夏良、陶金的加入,夜排档的这一顿晚饭吃得很开心。 “大志哥,再来一碗米饭?” “林溪,我已经吃了三大碗呢,再吃这肚子得撑破了哦。” “大志哥,你这肚子比我们水剧团的大鼓还紧绷呢。” “火焱,大志哥的这肚子擂起来肯定比你们水剧团的大鼓要响亮。” “大志哥,我敲敲!” 火焱举起拳头照着林大志圆鼓鼓的大肚子就是一拳。 “咚!” “火焱,怎么样?响亮吧?” 林大志两只大手自豪地抚摸自己的大肚子,笑呵呵地站起身来。 “大志哥,吃饱了吧?我们去逛水州夜市,热闹着呢。” “好,水州夜市我还没有逛过,今天借你们的光开开眼界。” “大志,我们还是抓紧回村里去吧,免得你大爸爸挂心。” “妈,爸这里我已经打过电话,你就和大志哥在水州住一晚吧。” “也好,大志喝了酒这大晚上的开车也不安全,那你安排我们住哪里?” “你和林溪住,大志哥和我一起,我的租房月底才到期。” “小溪,你们幼儿园已经放假,宿舍还可以住吗?” “大妈妈,小朋友虽然放了假,新来的老师还要培训呢。” “想不到做幼儿园老师也挺不容易。” “巧燕,三百六十行每一行都不容易。” “大妈妈,现在不只是三百六十行了呢。据有关机构统计,到目前,一共有九百三十多个行业。” “小良子,就你知道的多,你怎么也叫大妈妈?大妈妈可轮不到你叫。” “巧燕,我应该跟你叫呀。娶女随女,娶金枝随玉叶!” “反正我不是金枝玉叶,你不可能娶到我。” “巧燕,我这一生只娶你。” “那你一辈子不可能脱单。” “巧燕,脱不脱单无所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你恶不恶?起开!” “巧燕,要是有人这么向我表白,我立马嫁给他。” “小baby,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陶金一听,赶紧过来向火焱表白。 “一起个屁!还不快去买单?” “YES!” 陶金立马转身去找夜排档老板结账。 “大严哥哥,老板他说什么也不肯收钱,说是他请大妈妈的客。” “老板他不肯收钱?怎么回事?” 庄严刚想过去找老板,老板夫妻两个满面笑容走过来,手上还抡着几个餐盒。 “庄记者,今天这顿饭钱我们无论如何不会收,这几样小菜让庄妈妈带回去给庄爷爷庄爸爸他们尝尝。” “老板,你这是?我们认识?” 庄严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 “庄记者,我们孩子前年得重病要不是你和夏记者帮忙,那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 “你们是来自西部的阿旺哥和阿旺嫂?” “是我们呀。” 庄严这才想起,前年他去水州人民医院采访,见一对年轻夫妻怀抱一个小孩坐在大门口的行道树下眼含泪水,一脸绝望。 “大哥大姐,你们的孩子生病了吗?” 年轻夫妻抬起头看看庄严,见他年纪轻轻,又无力地低下头。 “孩子生病应该快进去看医生,病情可耽误不得。” 年轻夫妻还是没有反应。 “大哥大姐,你们是不是手头紧?我这里有点钱,你们拿上,快去给孩子看病。” 庄严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元钱递给年轻夫妻,这是他的新闻作品获得省里大奖,刚刚拿的奖金。 “小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年轻夫妻接过庄严的钱,不住向庄严磕头。 “你们快起来,抓紧时间给孩子看病。” “谢谢你,谢谢你!” 年轻夫妻千恩万谢,拿着庄严给的两千元钱抱起孩子进医院去看病。 “大帅,你不担心他们是骗子吗?” “小良子,哪有那么多骗子?哪一个父母亲会拿自己孩子的身体来骗钱?再说,这对夫妻的眼睛告诉我,他们是真的遇到了困难。” “他们的眼睛告诉你?你会读心术?” “那有你说的这么玄乎,是我爷爷从小教育我,看一个人关键看他的眼睛,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 “怎么看呢?你教教我。” “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像现在的你,对那对夫妻还是将信将疑。” “这个也被你看出来啦?” “走吧,我们抓紧采访。” 庄严和夏良是来水州人民医院报道一线医护人员如何做好相关防护工作,这个时候相关病情刚刚开始流行,水州还没有出现病例。 “医生,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当庄严和夏良采访完成准备回去的时候,见那对年轻夫妻跪在儿科门诊楼前,向一位女医生磕头。 “你们还没有给孩子看上病?” 庄严上前询问。 “好心人,他们不给我们看。” 孩子的爸爸带着哭腔回应。 “你为什么不给孩子看病?” 庄严的正义感促使他上前与女医生理论。 “不是不给看,这孩子病的太重,我们这边根本没有办法治疗。” 女医生见庄严和夏良肩扛摄像机手拿话筒,实话实说。 第28章 感恩 “医生,孩子得的是什么病?” 门诊楼前,庄严问女医生。 “这位孩子得的是胶质细胞脑肿瘤,主要是因为大脑和脊髓胶质细胞癌变所致,具有发病率高、复发率高、死亡率高以及治愈率低的特点。但孩子的肿瘤目前还是良性,只要及时手术,应该可以治愈。”女医生耐心回答。 “那你们快给他做手术呀,救死扶伤不是你们的本职吗?” “我们这样的县级医院医疗条件有限,这个孩子的手术必须去省城大医院做,我已经给他们开了转院证明。可他们身上没有钱,不敢去省城大医院,一定要我给他们治疗,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医生,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庄严向女医生道歉。 “没关系,就像你所说,我们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但医疗条件的限制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女医生无奈地摇摇头。 “大哥大嫂,你们快去省城大医院,孩子的病可耽误不得。小良子,你袋里有多少钱?快拿出来。” “给!” 夏良掏出身上的一千多元钱全部递给年轻夫妻。 “谢谢!” “谢谢好人!” 年轻夫妻嘴上一个劲地说谢谢,可人跪在地上不起来。 “你们快起来,快去省城大医院,可以叫这里的救护车送你们过去。” 庄严替孩子着急,过去拉中年夫妻。 “这位记者同志,刚才给他们这两千元钱的好心人应该是你吧?” 女医生手上的两千元钱向庄严晃了晃。 “嗯,医生,加上现在这一千多元,孩子的手术费应该够了吧?” 庄严认为给孩子做一个手术不需要多少钱,三千多元足够。 “记者同志,刚才这对夫妻把两千元钱往我面前一放,叫我一定要医好他们的孩子,可这点钱哪里够呀?做这样的手术至少得二十多万元。” “二十多万元?” “没错,这二十多万元还只是手术费,手术后恢复治疗还得用药,等完全康复至少三十多万元。” “三十多万元?医生,他们应该有医保吧?” “他们常年在外打工,根本没有给孩子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这些我早就问过他们。” 女医生从一开始非常关心孩子,关心这对年轻夫妻。 医者仁心,怎么可能会弃病人于不顾呢?尤其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无奈县级医院医疗条件限制,实在无能为力,只得劝他们早一点送孩子去省城大医院做手术。 “这样,医生,你把孩子的病情和大概需要多少费用和我们详细说说。大哥大嫂,你们也把家庭的实际困难讲述一遍,我们马上把这件事情报道出去。” 庄严和夏良临时采访制作了一则《五岁女童脑瘤无钱医治,希望社会各界奉献爱心》的新闻,通过电视台、电台、报纸和新媒体进行播发。 很快,水州上下掀起一场献爱心救治女童的捐助热潮,不到一天时间就收到善款二十三万元。 绿叶集团总经理俞丽娜看到消息后,慷慨解囊,包下其余所需治疗费用,直至孩子完全康复。并承诺,等孩子康复之后,可以为年轻夫妻提供工作岗位或者一笔创业基金。 “阿旺哥,阿旺嫂,你们怎么在这里摆起了夜排档?” 庄严没有想到夜排档的老板老板娘会是那对年轻夫妻。 “庄记者,英英病好后,我们本来想到绿叶集团去打工,后来我和你嫂子一合计,还是决定自己创业开夜排档,用我们的厨艺报答水州百姓对我们家英英的救命之恩。” “庄记者,阿旺家世代厨师,我们开这个夜排档坚持诚信经营,对外地来的游客正常收费,对水州本地人平时一律打八折,大的节日一律五折,也算是回报大家对我们家英英的救命之恩。” 阿旺夫妻对庄严、对绿叶集团、对水州百姓感激不尽。 “老板老板娘,每个节日我们家餐桌上的那几道特色菜是你们送的吧?”陶金上前询问。 “你是?”阿旺不认识陶金。 “阿旺哥,阿旺嫂,这位是绿叶集团的小总裁陶金。”庄严介绍。 “是小总裁呀,我做的菜你们喜欢吃吗?”阿旺惊喜。 “我爸爸和我小妈特别喜欢吃,我也很喜欢吃,比水州大酒店的厨师做得还要好吃。” “小总裁,回去替我们谢谢你爸爸和你小妈,他们出钱医治好英英的病不说,还给我们创业资金,现在又总是给英英买玩具和衣服,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们的大恩大德。” “老板老板娘,我爸爸和小妈说,是你们太客气,经常给我们做好吃的过来。” 陶金平时不着调,客套话说起来还是很到位,这或许跟俞丽娜经常带他出席各种大场面有关系。 自从俞丽娜收服陶金之后,总是有事没事带他到各种场合历练,以培养他交际、经营能力。对此,绿叶集团总裁陶先旺对俞丽娜甚为感激。 “阿旺哥,阿旺嫂,难得你们这么有心,英英她现在好吧?”庄严牵挂孩子。 “好好好,下半年可以上小学一年级了呢。” “英英,快过来见庄叔叔。” 阿旺老婆招呼女儿,喊声中满是激动和喜悦。 “爸爸妈妈,这就是你们说的庄严叔叔吗?” 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跑到庄严面前。 “英英现在长这么高了呀?越来越漂亮了哦!” 庄严见英英已经完全康复,与正常的小女孩子没有两样,心里高兴。 “庄严叔叔,谢谢你救我!” 英英向庄严深深一鞠躬。 “英英,千万不要记住这件事。来,叔叔给你见面礼,希望你成为小学生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庄严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五百元钱塞进英英的口袋。 “庄记者,这钱绝对不能给,我们也绝对不会收!” 阿旺从英英口袋里掏出钱还给庄严。 “阿旺哥,这钱不是给你的哦,是给英英买新书包和学习用品用,你不要客气。英英,来,拿上。” 庄严把钱重新塞进英英的口袋里。 “庄记者,这钱我们真的不能收。我们一直想要来感谢你,可你坚决不肯,还故意回避我们,我们也没有办法,生怕打扰你工作。今天有这样的机会,你无论如何要让我们请一次客,心里也好过一些。” 阿旺老婆再次从英英口袋里掏出钱来,递还给庄严。 “阿旺嫂,你们千万不要把我当作什么救命恩人,这两年来我一直没有联系你们也是为了让你们忘记这件事。现在英英健康成长,我心里高兴,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如果不收的话,那今天晚上的餐费我一定要付。” 庄严和阿旺夫妻你来我去,相互客气,谁也不让步,彼此僵持在那里。 “阿旺哥,阿旺嫂,今天晚上这一餐你们请客,这钱给英英买学习用品,怎么样?” 林溪一边说一边笑盈盈地走到英英面前。 “林老师!” 英英扑进林溪的怀里。 第29章 爱人 “林老师?!” “你是庄记者的爱人?” 阿旺夫妻一见林溪,惊喜不已。 “阿旺哥,我和林溪是兄妹。” 庄严忙解释。 “小严,老板和老板娘没有说错,林溪迟早是你的爱人,大妈妈,你说是不是?呵呵……” 林大志冲林道琴憨笑。 “嗯嗯嗯,呵呵呵,好好好,哈哈哈。” 林道琴比林大志还要开心,开心得一个劲地点头和大笑。 “庄记者,林老师,这钱我们收下,你们办喜事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 “阿旺哥,到时候我一定会通知你。” “哎哟,夏记者也在呀。今天晚上客人多,除了庄记者我看到外,其他的我还没注意到。夏记者,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忘记哦!” “阿旺哥,只要你准备好大红包就行。” “哈哈哈……” 从夜排档出来,林道琴抵不过孩子们的坚持,和他们一起去逛水州夜市。 在年轻人的记忆中,林道琴从来没有离开过清水湾,今天第一次来水州。 其实林道琴年轻的时候来过三次水州,这三次到水州,每一次都让她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第一次到水州,是送庄重去地区师专读书。 说是送,也只是目送,因为庄重根本不知道她在送他,村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那一天去了水州。 林道琴的爷爷和奶奶都是游击队员,早年光荣牺牲,父亲在林道琴母亲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死于山体塌方,母亲生下林道琴五个月后因病亡故,襁褓中的她成为孤儿。 面对孤苦伶仃、嗷嗷待哺的林道琴,村民们同情之余只能摇头叹气,因为那个年代每家每户吃了上顿没下顿,自身难保,哪有精力和余粮再伺候一张嘴? 庄重比林道琴小四个月,林道琴父母双亡之时,庄严的奶奶还在坐月子。 庄肃见林道琴成为孤儿,只说了一句话就把林道琴抱到家里,这句话就是:绝不能让烈士的后代活活饿死! 从此之后,林道琴和庄重一起分享庄严奶奶的R汁。 庄肃和庄严奶奶对林道琴亲如己出,疼爱有加。 庄肃除去忙地里农活之外,早出晚归上山采草药补贴家用,油灯下教两个孩子识字。 林道琴和庄重成年后,一个出落得如花似玉,一个长得高大帅气。两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兄妹亲情之上彼此迸发爱情的火花,特别是林道琴,爱她的重弟弟爱得一往情深。 庄肃两口子节衣缩食培养两个孩子读书,庄重不负众望,考入地区师专,这在清水湾村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大喜事,小山村出了个大秀才。 庄肃高兴,全村人高兴,古树宴足足摆了三天。虽然宴上只是各家的红薯饭和萝卜干,但一个个都为庄重能走出大山而感到自豪和骄傲。 林道琴却闷闷不乐,她的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心爱的重弟弟终于可以不再受大山的困苦,忧的是她将失去她亲爱的重弟弟。 “姐,我考上师专你不高兴吗?” “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姐,你放心,毕业以后我会回来陪你。” “不行,你是清水湾的骄傲,你是清水湾的希望,怎么可以再回大山里面来?” “姐,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爹和娘,舍不得清水湾的乡亲们。” “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在城里找一个好工作,有机会帮助清水湾村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 “姐,你明天送我到水州,好不好?” “爹让你一个人去,是锻炼你。” “姐,你放心,我一定能行!” “姐放心,姐相信你!” 林道琴嘴上说放心,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先到山口等候庄重。 那个时候清水湾村到地区去,只能先步行到水州再乘车。庄肃和老伴鸡叫头声就起来为庄重摊红薯饼,让他路上当干粮。 红薯饼由红薯磨成粉末后再用水和成面,捏成饼状蒸熟,是当时候清水湾村人最好的食物。 庄肃两口子早早地送庄重出家门,一是为了赶路,二是不想再叨扰乡亲们。自从得知庄重考进地区师专,乡亲们东家送鸡蛋西家送米面,把家里仅有的一点好东西都送了过来。 庄肃感激乡亲们的好意,只得暂时收下,等庄重去上学后再一一还回去。 “重儿,一个人在外求学要好自为之,做任何事情不能失了一个‘德’字。” “爹,您的教诲我铭记在心,你们不用送。” “我们送你到古树下,不要惊动乡亲们。” 谁知乡亲们早已聚集在古树下,见庄重出来,呼啦啦围拢上来,你一言我一句,道不完的珍重和嘱托。 这样感人的场景三十后同样出现在庄严考上大学离开清水湾村的那一天,庄严至今记忆犹新。 “我亲爱的小山村,我亲爱的乡亲们,我一定好好学习,回来报答大家!” 庄重站在山口回望清水湾村,心中暗暗许下一个愿望。 “重弟弟,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学费一定要藏好,饿了及时吃红薯饼……” 林道琴躲在山口树丛里眼望庄重,泪流满面。 庄重一路走,林道琴一路跟,不知不觉跟到水州汽车站。 “呜呜呜……” 当庄重踏上前往地区师专的汽车,林道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扑在汽车站出口的栏杆上放声大哭。 汽车远去,带走了林道琴的整个心身,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清水湾? 从此后的她没有了欢声和笑语,没有了甜梦和好觉,她没有一刻不思念庄重。 每一天,她都要去古树下好几趟,等候镇上邮递员的到来,等候重弟弟给她来信。 林道琴思念庄重,庄肃老两口也牵挂庄重,身体健硕的庄肃突然一病不起,镇卫生院的流动医生上门诊治后建议去水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庄肃说什么也不去。 病越来越严重。 庄严奶奶和村里人急得没有办法,准备去镇上拍电报叫庄重回来。 可庄肃说什么也不同意叫庄重回来,自己也不肯去水州医院,彼此僵持在那里。 林道琴心里清楚,庄肃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想因为自己的病体拖累村里人拖累庄重托累这个一贫如洗的家。 林道琴摸黑起床,趁庄肃神志模糊之际,和庄严奶奶一起把他从床上移到板车上,自己一个人拉起板车前往水州为庄肃看病。 清水湾村到水州一百多里地,林道琴这个十九岁的弱女子拉着板车整整走了一天。 她天不亮从清水湾村出发,到夜幕降临才到水州人民医院,到达门诊大楼前医生已经下班。 失望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好心人给她指点去急诊。 急诊室的医生被这个姑娘所感动,组成最好的医疗组为庄肃医治。 这是林道琴第二次到水州,手拉板车送公公到县城就医的故事曾在当地传为美谈。 至于第三次到水州,林道琴的心情欢乐无比,是坐着村里新买的拖拉机来接她的重弟弟回清水湾。 第30章 分裂 “大妈妈,大爸爸是因为你才回清水湾的吧?”林溪问林道琴。 逛完水州夜市,林道琴随林溪来到她的宿舍,洗漱好之后,两个人坐在床头说话。 “小溪,大妈妈哪有那么大的魅力?是你大爸爸舍不得清水湾的乡亲们,心疼孩子们在自己的村里没有学上。当然,他是真心爱我,爱清水湾的孩子们!” “大妈妈,严哥哥心里也装着清水湾的乡亲们。” “小溪,小严的心里也装着你。” “大妈妈,严哥哥只把我当作亲妹妹。” “小溪,我以前也以为你大爸爸只是把我当作亲姐姐,也曾经像你现在这样迷茫过、纠结过。” “大妈妈,我和严哥哥之间没有你和大爸爸之间那么简单。” “小溪,小严是个好孩子,他现在回清水湾也是为了乡亲们,你要相信他一定会成功,能够实现带领乡亲们过上城里人一样生活的梦想。” “大妈妈,我知道严哥哥的好,也相信严哥哥一定会成功。只是我,我……” “小溪,爱上一个人就要大胆地去表白,不要等失去之后追悔莫及。” “大妈妈,既然是真爱,怎么会失去呢?” “你说的对,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一定不会失去,只是时间问题。” 林道琴和林溪倾心长谈,谈的是各自心爱之人——庄重和庄严父子。 庄严陪林道琴逛完夜市、安排林大志在自己的租房睡下后,打车来到水州殡仪馆。 水州殡仪馆在县城郊外西北方向的一个山坳里,离城区有十几里地,较为偏僻,周围除了大片的墓地,没有其他人烟。 庄严到殡仪馆的时候,黄帆还没有到,他就在大门口等候。 一阵阵冷风从不远处黑漆漆的墓地吹过来,一声声哭泣从殡仪馆里面传出来,庄严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他抱在胸前的双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脑海中不时涌现出黄中安那干瘦的身躯和他那双总是游离不定的小眼睛。 夏良说,于大有于光头把他和黄中安一起所干的坏事全招了出来,有关部门已经着手调查黄中安,黄中安知道自己逃不过才跳楼自杀。 黄中安能干下什么坏事?于大有于光头干坏事,庄严相信,而且肯定干下了不少坏事。 可黄中安能干下什么坏事?他胆子小的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能干下什么坏事? 再说,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自杀,是懦弱者的表现。 难不成黄中安有另外的隐情?或许是为了黄帆? 可能吗?黄帆自己不是说他们父女关系并不好吗? 那黄中安到底为什么要跳楼自杀呢?丢下黄帆和她妈妈孤儿寡母不说,还坏了名声。 爷爷从小教育庄严,名利不重要,但名声很重要。 “嘟!” 正当庄严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开进殡仪馆,黄帆的头伸出车窗外,招呼庄严: “进来帮忙。” “好!” 庄严跑过去和黄帆一起抬下躺在担架上的一个人。 这个人全身被一块巨大的白布包裹,庄严从体型确定这个人就是黄中安。 “你快下来!” 黄帆喊叫她妈妈。 黄中安的老婆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 丈夫的突然离去对妻子的打击一定不小,庄严以为黄帆妈妈是因为伤心过度。 黄帆的妈妈矮壮肥胖,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左右,体重看上去至少有一百六十斤。 庄严想象不出黄中安夫妻是怎么结合在一起的?夫妻两个完全两个极端。 黄中安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重却不到一百二十斤,用干瘦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你们快叫她下去,我要返回省城。” 面包车司机催促黄帆。 “你下来!” 黄帆伸手去拉自己的妈妈,可她妈妈纹丝不动。 “庄严,过来帮忙。” “好。” 庄严刚想过去,两位穿制服的年轻人从一辆GW车上下来,径直走到面包车前。 “黄帆吗?” “是。” “她是你妈妈李兰花?” “是。” “李兰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的娘额,你们终于来了啊!” 刚才还呆若木鸡的黄帆妈妈大叫一声后从面包车上急速跳下。 可由于脚下踩空,加上身子肥胖,圆鼓鼓的身体似一个大皮球滚到地上。 “李兰花,你起来,跟我们走!” “我是天上王母娘娘,你们不能抓我,不能抓我!” “李兰花,不要装疯卖傻,起来跟我们走!” “我不是李兰花,我是王母娘娘,你们不能抓我!” 李兰花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急促滚动,很快滚到黄中安的尸体旁边。 “李兰花,你不要尊严,我要!” 黄帆过去一把抡起李兰花,拉到GW车前。 “上车!” 李兰花被塞进车中带走。 “黄帆,你爸爸安排到哪个告别厅?” “庄严,我累了,真的很累,你帮我安排吧。” 黄帆颓然坐在路边的石凳上,闭上双目。 “好。” 庄严还是那一声“好”,他惊诧于黄帆刚才的力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怎么能够抡起那么大的一个肉球? 黄帆属于标准身材,一米六八的身高,一百二十斤的体重,学生时代体育成绩在女生中名列第一。 “师傅,这是车费,你路上慢开。” 庄严和面包车司机结清费用后,跑到殡仪馆事务处为黄中安订了一个中型的告别厅,并办好相关手续。 “这黄中安怎么跳楼自杀了呀?” “肯定是T得太多,怕被枪毙,干脆自己跳楼算啦!” “枪毙?不至于吧?” “你没看到黄中安的老婆也被抓走了吗?” “唉,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你还怕钱多?有钱吃香喝辣的不好吗?” “吃香喝辣?吃成个大汤圆在地上滚?” “说的也是,还是像我们这样平平常常地过日子安心。” “喂,这个大帅哥是黄中安的女婿吧?” “肯定是女婿,黄中安听说只有一个女儿。” “黄中安老婆是一只肥猪,女儿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这么一个大帅哥怎么会看上他家的女儿呢?” “还不是看中人家的地位和钱财呀?” “唉,现在的小鲜肉呀,有奶便是娘。” “就是嘛,眼下一出事,后悔来不及。” “真为这大帅哥可惜!” 庄严没想到黄中安跳楼自杀的消息传得这么快,他毫不在意旁人的议论,而是担心黄帆能不能挺住。 黄中安从十二楼跳下,头部先落地,面目全非,庄严请入殓师为他进行整妆,尽量恢复原貌。 “黄帆,到里面去吧。” 庄严安排好一切后,出来叫黄帆。 “谢谢你,庄严。” 黄帆刚起身又跌坐在石凳上。 “你慢慢来。” 庄严伸出手搀扶起黄帆走进安放着黄中安遗体的告别厅。 “他怎么还躺在这里,怎么还没有把他烧掉?快把他烧掉,烧掉,烧得干干净净!” 黄帆走进告别厅一见黄中安的遗体,歇斯底里大喊起来,喊叫一阵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第31章 温暖 夜已深,水州殡仪馆一片静寂。 原先隔壁几个告别厅还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传过来,现在也已悄无声息。 黄帆靠在庄严的肩上沉沉睡去,看来她真的很累。 庄严自己毫无睡意,他好不容易安抚好黄帆,又接到陶金发来的VX。 陶金说,他的爸爸,也就是绿叶集团的董事长陶先旺这个周末准备去清水湾作实地考察,顺便与庄严洽谈具体投资合作事宜。 不管俞念肃如何反对,庄严一定要争取到绿叶集团对清水湾的投资。 与绿叶集团合作,庄严以前想都不敢想。 虽然庄严去绿叶集团采访过几次,但从来没有见到过陶先旺。 上次和林溪去绿叶集团,被保安拦在大门口不说,还差点和陶金打起来。 是俞清从中牵线,介绍庄严和俞丽娜俞水认识,并建议绿叶集团投资清水湾,助力庄严回乡创业。 庄严知道俞清和俞丽娜俞水的关系,也清楚俞念肃为什么反对他与绿叶集团的合作。 可没有想到老人的反应会这么激动,态度如此坚决! 所幸老人不是清水湾人,只要这次身体没有大碍,过段时间他回西北去将不会再出意外。 庄严担心自己的爷爷会不会受俞念肃的影响,不再支持他和绿叶集团的合作。 如果庄肃不支持庄严和绿叶集团合作,那整个清水湾的乡亲们也不会支持庄严和绿叶集团合作。 庄严准备帮黄帆处理完黄中安的后事后先去拜访一下俞清和俞丽娜,敲定合作意向,那样周末陶先旺到清水湾考察的时候可以当场签订合作协议,国庆节长假期间争取迎接第一批游客。 黄帆醒来不知是否还要坚持立即火化黄中安?如果她继续坚持,倒也好,今天就能处理完后事。 按照水州风俗,人死后,遗体至少要安放两夜三天,设灵堂供亲朋好友吊唁。黄中安这个死法特殊,加上老婆犯事也被抓,到现在没有一个亲戚出现,连黄帆的朋友们也销声匿迹。 “庄严!” 黄帆突然抬起头大声呼喊。 “我在,在!” 庄严刚要和黄帆说话,黄帆头一歪靠在他的肩上又沉沉睡去。 庄严静静地等了一会后,给林溪发去一条VX: “林溪,明天上午麻烦你先陪我妈坐大志哥的车回村里去,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哥,天快亮了呢,大妈妈说等一下就回去。” 林溪秒回。 “林溪,不好意思吵醒你,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庄严望外一看,告别厅门外的几枝松树柏树已经能够分辨出样子,隔壁的哭泣声也已经重新响起。 “哥,你放心,自己注意身体。” 林溪其实也和庄严一样,一夜没睡。她和林道琴聊到很迟,睡下后依然满脑子都是庄严的影子。 林溪并不知道庄严一整晚在殡仪馆,此时此刻他的肩上正靠着一个美丽女孩的头。 “庄严,你一直没有休息?” “黄帆,你醒啦?时间还早,你再休息一下吧。” “你休息一下吧,我去外面走走。” “披上我的衣服,小心着凉。” 庄严事先带了一件外套,刚才给黄帆盖在身上。 “谢谢。” 黄帆披着庄严的外衣走出告别厅。 夏末凌晨的清风已然有了些许初秋的凉意,小鸟开始在树上蹦跳鸣叫,远处密密麻麻鳞次栉比的墓碑提醒黄帆生命的短暂和脆弱,而其它告别厅里传出来的哭泣声更是提醒黄帆要珍视亲人。 亲人?对,他们都是我的亲人。 他是我的父亲,曾经风光无比,却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是我的母亲,一直飞扬跋扈,却终究逃不过牢笼的囚禁。 亲人,我其他的亲人在哪里? 爷爷,奶奶,伯伯,叔叔,姑姑,姨娘,舅舅,表姐,表哥,表妹,表弟,等等的等等,你们昨天一个个还忙着打电话询问他去省里学习回来是不是要提拨?可现在一个个没有一点声响。 你们平时通过他走的后门搞的关系,少吗? 你们一有小病小痛总是不停地给我发信息,要我为你们挂个专家号,为你们开点好药,我的手机不得不设置在静音状态。 今天,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特意把手机铃声调到最高,却为什么始终静悄悄?我有痛,你们怎么就不能够安抚我一下呢? 亲人如此,朋友更不必说,除了闺蜜赵瑄第一时间主动发来一条安慰的VX之外,其他所有的朋友全销声匿迹。 她知道赵瑄这个时候自身难保,能发来一条安慰她的VX已是不易。可其他女朋友呢?她发了十几个女朋友的VX,回复竟然一致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节哀,需要我出手随时吱一声。” 这是自己父亲发生跳楼事件后除了赵瑄之外,黄帆收到的另外一条好友VX,时间仅次于赵瑄。 这VX好友还是当天下午刚刚新加,这好友是她学生时代最瞧不起的那个大山窝里出来的乡下呆头,一个吃红薯长大的红薯梗。 一身粗布衣服,一双洗得发黄的旅游鞋,是这个叫庄严同学的标配。 庄严,你的寒酸让我嗤之以鼻。 记得有一次上体育课,老师要求每个同学脱鞋到垫子上做动作,你脱下那破旅游鞋的脚引来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因为你的袜子实在是太破,十个脚趾九个露在外面。你丝毫不感到难堪,反而乐呵呵地说,脚趾露在外面凉快。 庄严,高中同学三年,只有你的成绩遥遥领先于我,我总怀疑你成绩的真实性,总以为你不是偷看就是抄袭,你一个大山里出来的乡下呆头不可能考那么好。 庄严,你考上名牌大学又以满分毕业,居然回水州当一个小记者。 庄严,你在水州融媒体中心当记者,我以为你会主动来找我,找我搞关系。 庄严,你不但不来找我,还从不参加同学会,同学们嘲笑你是害怕脱那双破旅游鞋。 庄严,你在水州融媒体中心三年,一年一个大奖,拿得手酸,跳楼的那位天天回家提起你,还不遗余力为你做大媒,做“水州一霸”的上门女婿。 庄严,你好好的记者不做,竟然辞职回你那山窝窝,同学们全说你真的是一个红薯梗。 庄严,你的一句“节哀,需要我出手随时吱一声”让我泪流满面,你没说“帮忙”而是说“出手”,你不是一个“叫”字,而是一个“吱”字,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如此尊重我? 庄严,我做梦也不会想到,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刻,是你的肩膀让我依靠,让我能够有片刻的安睡。 庄严,你给我的这一份温暖,我会铭记一辈子,感恩一辈子。 “黄帆,镇卫生院的同事来看望你了呢。” 庄严在告别厅门口喊黄帆。 “小袁,怎么是你们?” 黄帆回过神,见两个年轻女孩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庄严身边,其中一位正是昨天和她一起出诊救治俞念肃老人的小袁护士。 第32章 尴尬 “黄医师,刘医师叫我们过来陪你。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从镇上给你带来了清水湾的红薯饼,还热乎着呢,你快吃。大帅记者,你也没吃吧?来,给你一个。” 小袁从一个塑料袋里掏出两张红薯饼分别递给黄帆和庄严。 “嗯,是我们清水湾的味道。小袁,你在哪里卖的这红薯饼?” 庄严接过红薯饼,大口大口吃起来。 “大帅记者,你是清水湾村人吧?我们卫生院门口摆早点摊的那个林婶也是清水湾村人,我们都喜欢吃她做的红薯饼。” 小袁见庄严吃的那么香,心里高兴。 “小袁,你们怎么这么早?” 黄帆咬了一口红薯饼,也觉得很香,以前她可是从来不吃这种路边摊上的食物,尤其是土得掉渣的红薯饼,根本不沾口。 “黄医师,我们本来昨天晚上就想过来陪你。刚要出发,来了一个难产的Y妇,需要急救,只得延后。” “那Y妇现在情况怎么样?” “情况稳定后送到了水州人民医院,我们刚好一起过来。” “小袁,你们一夜没有睡?” “黄医师,你和大帅记者不是也一夜没有睡吗?” “小袁,你叫我帆姐姐吧。” 黄帆很快吃完一张红薯饼,感觉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美食。 “帆姐姐,刘医师叫我转告你,卫生院那边的工作他会安排好,叫你安心处理家里的事情,如果需要院里帮忙,你随时打他的手机。我和小金,还有大董,从现在起听你的差遣。” “谢谢刘医师,小袁,说什么差谴?你们三个人来帮我,我感激不尽。这后事接下去该怎么办我也六神无主,还是听庄严的吧。” “大帅记者,你尽管吩咐,接下去要我们做什么?” “小袁,你叫我庄严就好,我已经不是记者。黄帆,具体的一些程序我也不太明白。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妈正好在水州,要不要叫她上来帮忙操持你爸爸的后事?” “阿姨她会来吗?”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妈她一定会来。” “那最好不过呢。” 庄严拨通林溪的手机,告诉她这边的情况,并让她征求林道琴的意见。 林道琴一听,二话没说,马上答应赶到殡仪馆来。 “帆姐姐,外面有两个人找你。” 小袁刚出去打开水,走到告别厅门外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在问黄中安的后事在哪个告别厅办? “有人找我?” 黄帆将信将疑,怎么会有人主动来看望她?难道庄严的妈妈她们这么快到就了呀? “黄帆,你好吗?” “你好,黄帆!” 来的一男一女两个人分别为水州融媒体中心的女主持人于卉和记者夏良。 于卉过来拉黄帆的手,黄帆没有伸手,转身走到庄严身边。 于卉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身体僵在那里,有些尴尬。 “于卉,小良子,你们这么早?来,快先上香。” 庄严招呼于卉和夏良,想打破尴尬。 “大帅,这方公子TMD不是个人,要求融媒体中心所有工作人员不得到殡仪馆来吊唁黄帆的爸爸,还说如果擅自前来,以旷工处理。还是于卉讲情义,一定要上来向黄帆爸爸作最后的告别。” 夏良的这一番话虽然让于卉的手自然地放了下去,可黄帆的脸色陡变,由悲伤转为怒气冲冲。 “融媒体中心班子成员不是重新进行了分工?方成他不是被打入冷宫只分管文艺部?还瞎折腾什么?不用理会这种小人!” 庄严在大家面前贬低方成,是想叫夏良不要再说单位里的事情,以免增添黄帆的怒气。 “大帅,你不是不知道,方公子的马屁功夫那是全水州第一。黄帆爸爸昨天出事,高一鸣名正言顺主持大局,把后勤考核一摊工作交给方公子分管。这方公子小人得志,不可一世,昨晚在群里指桑骂槐批评得于卉够惨,说如果于卉今天再不上班,就按劳动法开除她!” 夏良没有领会庄严的意思,一个劲地说融媒体中心的事情。 “哼,这个方BT,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黄帆满眼怒火,似乎与方成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夏良,于卉,那你们祭奠一下黄帆爸爸后还是抓紧回去上班吧,千万不要撞在方成的枪口上,被他当典型处理不值当。” 庄严其实是担心夏良和于卉在这里激起黄帆更大的怒火,他不明白黄帆对方成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愤恨? 如果仅仅是黄中安和方成之间的过节,作为黄帆不可能那么仇视方成?难不成黄帆自己和方成有什么不解的私恨? “大帅,我怕他方公子个鸟?大不了辞职和你一起去清水湾种红薯。” 夏良满不在乎。 “小良子,一大早咋咋呼呼的说什么呢?” 林溪陪同林道琴站在告别厅门口,后面跟着林大志。 “大妈妈,你怎么来了呀?” 夏良一见林道琴,赶紧迎上前去。 “妈,这是我们黄老上司的女儿黄帆,我高中同学,现在是我们镇上卫生院的二把手。黄帆,这是我妈。” 庄严向林道琴介绍黄帆。 “庄严妈妈,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黄帆心怀感激。 “黄医师,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年长几岁,有些风俗比你们年轻人稍懂一些。” 林道琴仔细打量黄帆,又转过脸看了于卉一眼。 “妈,这是于卉,是我原来做记者时的同事。” 庄严见林道琴看于卉,马上过去介绍。 “于主播现实中比电视上还要漂亮,我们清水湾村的乡亲们都喜欢看于主播主持的节目。” 林道琴向于卉微微一笑。 “阿姨,你过奖,我很普通。” 于卉微笑回应。 “小严,你怎么不向你的同学和同事介绍林溪呀?” 林道琴拉林溪到身前。 “黄帆,于卉,这是我妹妹,叫林溪,星星幼儿园的老师。林溪妹妹,这是黄医师,这是于主播。” 庄严一本正经介绍三位女孩子相互认识,特别强调林溪是他的妹妹。 “林老师,你好。” “你好,林老师。” 黄帆和于卉同时向林溪伸出手。 “你们好,我们差不多年纪,不用弄得这么客气吧?黄医师,于主播,你们叫我一声林溪就行。” 林溪大大方方与黄帆、于卉握手。 “林溪说的对,你们都是同龄人,不用弄的那么客套。黄医师,我也直接叫你名字,可以吧?我们还是抓紧办理你爸爸的后事要紧。” 林道琴对庄严特别强调林溪为妹妹,心里不高兴,但没有表露出来,这毕竟是在殡仪馆,黄帆的父亲黄中安还躺在那里。 “庄严妈妈,您不说我也要请您叫我名字就可以。林溪,我真羡慕你。” “黄医师,你羡慕我什么呀?” “你有这么好的一位大妈妈。” “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也是你的大妈妈。” “大妈妈!” 黄帆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林道琴揽黄帆到胸前,轻声安抚她。 第33章 问话 在林道琴的操持下,两天后,黄中安正常出殡。 林道琴对黄帆说,不管黄中安过去怎么样,他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人世,说明他心中已经知错,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过去,所以我们还是要按照风俗送他走。 “大妈妈,谢谢你。” “黄帆,你叫我一声大妈妈,你就是我的孩子,孩子和妈妈不需要客套。明天是中元节,你再为你爸爸烧一些纸钱,与他永远告别,继续你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大妈妈,我很想继续正常地工作和生活,可我正常得了吗?他,我虽然好好地送走了。可她,还在里面,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 “黄帆,我希望你继续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并不是让你回避现实。人的一生永远不可能平平静静,随时会面临各种风风雨雨。你牵挂你妈妈,说明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不管大人们做错了什么?作为子女,该尽孝的还是应该尽自己的孝道,惩罚他们的自然有国家的法律。于卉,你也一样,正常工作之外要照顾好你奶奶,奶奶她的心比你更痛。” 林道琴劝慰黄帆后劝于卉。 “谢谢你,大妈妈,我懂。” 在殡仪馆的这几个日日夜夜里,林道琴以慈母的胸怀带给黄帆和于卉前所未有的温暖。 黄帆和于卉她们在锦衣玉食的家庭里长大,从来不知道饥寒是什么滋味?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以为是理所当然。 现在黄帆和于卉一下子从山巅跌落到谷底,刻骨铭心感受人情的淡薄,无可奈何哀叹世态的炎凉,都曾一度自暴自弃,心理失常。 “大妈妈,有你真好。” “我一定会坚强起来,大妈妈。” 一直以来,黄帆和于卉她们缺的不是物质上的享受,而是父母精神上的关爱。 “黄帆,这一阵子的休息日你来清水湾,我们那里虽然简陋一点,但清净。你反正在我们镇上卫生院工作,过来不远。于卉,等一下我准备带你奶奶去清水湾住一段时间,老人家在这里会太压抑,休息日你也过来。” 林道琴这个山里妹子,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决断力和大气度。 “大妈妈,谢谢你!” “谢谢你,大妈妈!” “你们两个怎么又说谢呢?记住,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大妈妈,那么清水湾永远是你们的家。” 林道琴以前从不主张庄严去结交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物以及他们的子女。 作为大山窝里走出来的孩子一定要有骨气,要通过自身的努力和奋斗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不是靠巴结权贵,趋炎附势,不择手段升官发财。 现在黄帆和于卉因为家庭变故,亲朋远离,无人问津,林道琴却要伸出自己粗糙的双手,为她们送上山里人最质朴的关爱。 “黄帆,于卉,严哥哥要把我们清水湾建设成富裕山乡,将来一定不会比城里条件差。今天是星期六,你们两个干脆一起去那里过周末吧。” 林溪热情邀请黄帆和于卉。 “黄帆,于卉,林溪说的没错,我相信大帅一定会成功。你们今天一起去嘛,大妈妈做的菜好吃着呢!” 夏良在一旁鼓动。 “我……” “这……” 黄帆看看于卉,于卉看看黄帆。 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想去,可庄严不开口,她们无法决定,毕竟以前和庄严多多少少有过不一般的情节和过节。 “黄帆,于卉,明天绿叶集团总裁陶先旺要到我们清水湾去实地考察并洽谈投资事宜。我正愁人手不够,你们过去可以和林溪一起帮我做一下接待工作。怎么样?黄医师,于主播,你们两位大人物能帮我这个忙吗?” 庄严明白黄帆和于卉心里的想法,笑着邀请。 “帮忙没问题,只要你这个大帅付工资。” “对,你大帅打算雇佣我们多少一天?” “喂,你们两个可不是临时工,本大帅准备长期与两位大佬合作,所以工资暂时不以现金方式发放,我会叫会计记在账上,算作入股资金吧。” “大妈妈,你看这个大帅抠不抠门?” “大妈妈,这么抠门的大帅会不会到时候要我们另外付饭钱?” “我看有可能,所以你们还是吃我大妈妈做的饭菜好,免得这个抠门的大傻到时候在股金中扣掉你们的饭菜钱。” “妈,是大帅,不是大傻。”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大傻!” “嘻嘻,大傻……” 小袁捂嘴偷笑。 轻松的气氛中大家先帮黄帆处理完家里的事情,然后一起到超市和菜市场采购日用品和食材,由林大志先带回清水湾,其他人到于卉奶奶住的小院。 “奶奶,这是小严的妈妈,特地来看望你。” “小严妈妈,谢谢你,谢谢你来看我。这些天来要是没有小严,我和卉卉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于卉奶奶紧紧握住林道琴的双手,泪水溢满眼眶。于大有夫妻被抓后,她一直没有流过一滴泪。在于卉面前,她表现得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始终平静面对。 可看到林道琴,看到这么多年轻人来看望她,看到于卉恢复笑脸,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水的闸门打开,真真切切体会到人间自有温暖在。 “嫂子,我想接你去我们清水湾看看,这个时候山里的景色不错。” “清水湾?你真的要接我去清水湾?” “嫂子,我叫林道琴,小严的爸爸叫庄重,小严的爷爷叫庄肃。” “我知道,我听小严说起过,只是我真的还能回清水湾去吗?我还能见到庄肃吗?” “嫂子,小严爷爷他很健朗,你去我们清水湾他一定会很高兴,清水湾的乡亲们都会很高兴。” “我要回去,回清水湾!” 于卉奶奶迫不及待地向小院门口走。 “奶奶,你不要急,先整理一下换洗衣服。” “卉卉,你随便帮我拿几件就行,我要回去,回清水湾!” 于卉奶奶在门口不停地来回走动。 “奶奶,你认识我爷爷?” 庄严从于卉奶奶的话语和神情中已经解开之前的疑问。 于卉奶奶没有回答庄严的问话,而是走到林道琴身边,轻声问道: “小严妈妈,你是土生土长的清水湾本地人吗?小严今年几岁?你什么时候嫁到庄肃家里?” “嫂子,小严今年二十八岁,我从小父母亡故,是小严爷爷和小严奶奶抚养我长大。” 林道琴也有些纳闷,于卉奶奶怎么问起这些? “小严妈妈,你进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于卉奶奶拉林道琴到她睡觉的二楼房间,关上房门后,“扑通”一声跪在林道琴面前。 “嫂子,你快起来,有什么要问的你尽管问吧。” 林道琴见于卉奶奶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搀扶她起来。 “小严妈妈,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你既然是庄家的人,一定知道内情,你也应该知道其中的内情。” 于卉奶奶抓住林道琴的双手不放,眼睛里充满期待和恳切。 第34章 试探 庄严不知道于卉奶奶拉他的妈妈进房间问了些什么? 反正林道琴和于卉奶奶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笑容满面,看上去非常高兴。 庄严没有多问,也不敢多问,但心里已经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说实话,林道琴不开口,庄严无论如何不敢多问。 庄严骨子里怕林道琴,从小到大,林道琴更多的是严母,而庄重则是慈父。 严母慈父才教育出了庄严这么一个山村里的学霸,同学同事眼里的大帅,方成口里的红薯梗。 当然,一个宽厚仁慈、厚德载物的祖父更让庄严受益终身。 庄严感谢庄肃对他成长的爱护,也确定自己爷爷和于卉奶奶之间肯定有着非比寻常的渊源,说不定于卉奶奶是…… 庄严不敢想下去。 于卉奶奶在房间里问完庄严妈妈的话后,不再急于要去清水湾,而是说要先去趟商场,要给庄严爷爷和奶奶买礼品,林道琴和庄严怎么劝都劝不住。 老人的个性很强,她拉起林溪的手就往门外走,边走边向林溪问长问短,亲热的不得了。不但林溪被弄得莫名其妙,于卉也有些糊里糊涂。 奶奶这是怎么啦?难不成一高兴把林溪当作了我?不会吧?自己的孙女怎么可能弄错? “庄严,现在有空到人民医院对面的零号咖啡馆吗?我和小水在。” 俞清向庄严发来一条VX。 “我马上过来。” 庄严回复俞清,他和黄帆简单交代了几句,急匆匆赶过去。 咖啡馆刚开始营业,大厅里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 “先生,你的朋友在三号包间,请跟我来。” 一位服务生引导庄严来到俞清她们这里。 “清姐好,俞总好!” 庄严分别向俞清和俞丽娜问好,自然而然在俞清身边坐下。 咖啡店包间一张小桌子两边只有两条沙发,庄严要么坐俞清身边要么坐俞丽娜身边。 “哟,这清姐叫得够亲热的呀?那不是明显把我当外人么?看来我还是识相点离开吧!” 俞丽娜作势要走。 “俞总……” 庄严赶紧站起身,看着俞丽娜显得很局促。 “小水,闹什么闹?庄严还是个孩子,今天有事情和你商量,快坐下。庄严,你也坐下。” 俞清知道俞丽娜是故意调侃庄严。 “孩子?这么帅气的孩子你喜欢我也喜欢。孩子,过来坐姐姐身边,姐姐不走。” 俞丽娜招呼庄严。 “这个……” 庄严看看俞清望望俞丽娜,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坐她那里吧。” 俞清向庄严努努嘴。 “噢。” 庄严走过去在俞丽娜身边坐下。 “孩子,靠近一点么。” 俞丽娜伸出双手拉庄严到自己身边。 “俞总……” 庄严低下头,耳根和脖子红得要燃烧起来一般。 “嗨,看来还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呢,一定还是个童身吧?姐姐好喜欢你,我的大帅!” 俞丽娜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划过庄严的面颊,好闻的香水味进一步促使庄严的荷尔蒙条件反射充斥全身每一个细胞。 “小水,庄严不是孩子,你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俞清对庄严的反应有些好奇,一个二十八岁的男子汉面对俞丽娜的挑逗竟然如十三四岁的大男孩一般。 “俞领导,你刚刚明明说他还是一个孩子,怎么一下子长大啦?我可还没有真正对他进行调教哦,嘻嘻!” 俞丽娜见庄严这个害羞状,很开心。 “小水,别闹啦,我们说正事。” “正事?开发这个大帅哥不就是正事吗?” “小水,十点钟还要给爷爷去办出院手续,你和庄严快谈投资的事情。” “爷爷出院又不关我的事,他反正不想看到我。” “你就不能主动地向爷爷认个错?” “主动地认错?他给我机会了吗?再说我又没有错,凭什么去认错?” “等一下你去接他出院。” “我去接他出院?那这院肯定出不了呢。” “为什么?” “他一见我还不得心脏病又发作?” “你呀,还是个孩子样!” 俞清对自己的这个孪生妹妹从小没有办法,都怪那个姜子玉,每天用小零食小玩具小饰物哄她,哄得她永远长不大。 姜子玉,你在哪里?你好吗?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 七夕节过去了,明天是中元节。你说如果七夕节两个相爱的人不在一起过,他们的爱情就会在中元节彻底灰飞烟灭。 我们已经有三个七夕节没有在一起过,那我们的爱情是不是已经灰飞烟灭? “喂,俞大大,你想什么呢?” 俞丽娜见俞清突然陷入沉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 “啊?没什么。” 俞清回过神来。 “哎,姐,你是不是又想那个姜子玉了呀?” “不要乱说,谈正事!” “姐,正事今天还真没法谈。”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投资清水湾。” “啊?!” 听俞丽娜说出不想投资清水湾,庄严和俞清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特别是庄严,一下子从害羞状态中惊醒过来,整个人仿佛在大冬天里被泼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俞,俞,俞总,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庄严脸色由红转为惨白,他结结巴巴地问俞丽娜。 “孩子,我没有说话不算数,我没有说过绿叶集团一定会投资清水湾。” 俞丽娜一只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另一只手伸到庄严面前抚摸他的脸颊。 “你放尊重点,什么狗屁总经理?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女人!” 庄严用力打开俞丽娜摸他脸颊的手,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双目虎视眈眈紧盯俞丽娜,恨不得搧面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两个大巴掌。 “尊重?怎么样才算是尊重?说话不算数?怎么样又才是说话算数?我这个总经理怎么样?不合格吗?” 俞丽娜悠闲地品味咖啡,完全不把庄严的对他的愤怒和仇视放在眼里。 “你这样不讲信用的女人根本不配做什么总经理,与你这样的人合作是我的耻辱!” 庄严愤然站起身来离开座位,向包间门口走去。 “庄严,你等一下。小水,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庄严?他们一家可都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俞清追上去拉住庄严,转身责怪俞丽娜。 “爷爷的救命恩人?这次爷爷还不是被他气得住院的吗?我看他哪是救命恩人?分明是丧门星!爷爷迟早被他气死,嘻嘻!” 俞丽娜的笑满是讥讽和蔑视。 “我就是丧门星,我迟早气死你!” 庄严挣脱俞清拉他的手,重重地摔门而出,满腔怒火离开咖啡馆。 “小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姐,你坐下,听我说。” “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吗?” “姐,亏你还是个领导,我这是试探他,你都看不出来?” “试探他?” “姐,商场如战场,对手就是敌人。庄严凭一股子气辞职想创业,那有那么容易?他连我最起码的调侃和嘲笑都接受不了,怎么去面对那些不择手段的竞争对手?” 第35章 小偷 “臭女人,狐狸精,三八婆,脑残粉,小三妹,纯母狗!” 庄严气呼呼走出咖啡馆,脑子里所有能想到的骂女人的词语来回滚动了N遍还是解不了心中的那口恶气。 大街上这个时候人来车往,熙熙攘攘,特别是医院门口,热闹非凡。 由于特殊时期的原因,进医院有严格的规定,所以看病的,探视的,都挤在大门口,一个个大呼小叫,嘈杂程度堪比菜市场。 庄严坐在医院对面的一个公交车停靠站椅子上,心情沮丧到极点,愤怒慢慢被失望所代替,失望之后是对明天的不知所措。 明天,充满希望的明天,满怀激情的明天。 绿叶集团董事长陶先旺明天要亲自到清水湾考察,这不但是清水湾乡亲们的希望,更是庄严创业的希望。 自从陶金告诉庄严这个消息后,庄严整个人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他明白,只要能得到陶先旺的支持,只要有绿叶集团的投资,他的创业计划一定能成功,清水湾村的乡亲们一定能实现共同富裕。 庄严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喜讯传递回清水湾,清水湾的乡亲们在他爷爷的带领下正在做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他还热情邀请黄帆和于卉一起前去分享这一份喜悦,黄帆和于卉为此作了精心准备,特地拿上节日才穿的礼服,准备明天为清水湾村增光添彩。 明天,失望的明天,沮丧的明天。 俞丽娜俞水的这个态度,陶先旺明天怎么可能再到清水湾村去考察?我怎么向清水湾村的乡亲们解释?我怎么向黄帆、于卉解释? 庄严,你已经二十八岁,怎么还不成熟?做事还是沉不住气,太过喜形于色,稍有好事就急急地要向全世界报告,生怕别人不知道。 现在傻了眼吧?看你怎么收场?火亮和林长生他们正巴不得看你的笑话呢! 从愤怒到失望,从失望到愧疚,从愧疚到自责,从自责到无助,庄严的心路历程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九转百回。 他坐在医院对面一个公交车停靠站的椅子上,垂头丧气,双目无助地盯着自己的鞋尖,上面的几点黑色污渍,慢慢变大,变成一个个大黑球,这些大黑球越变越大,似无数黑色巨石铺天盖地向他脑门砸过来。 “啊呀!” 庄严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那边那么吵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象是有人晕倒,我们过去看看!” 俞清和俞丽娜从咖啡馆出来,见医院对面的公交车停靠站上围满了人。 “那边的人已经被抬进医院,现在心梗脑梗心脏病突发的人实在是太多,亏得医院近。” “是啊,现在这种突发疾病有年轻化的趋势。” “现在的年轻人缺乏锻炼,又一天到晚碳酸饮料、奶茶制品、油炸食品,加上熬夜,活生生把个好好的血管系统和脑神经给报废!” “你自己不也是一个德行?还说人家!” “姐,我现在彻底改过自新,从不吃垃圾食品,早睡早起,睡够美容觉。你看,我今天素颜是不是也照样娇媚无比?” “但愿你能坚持下去,走,去办出院手续。” “姐,我不进去了哦。” “你真的不去见见爷爷和奶奶?” “我进去一见,你这出院手续不是办不了吗?” “这还成为你的正常理由了呀?” “本来就是事实么!” “小水,过几天爷爷和奶奶要回西北去,你和我一起送他们回去吧。” “姐,我很想送,关键是我一起去的话,爷爷和奶奶不是回西北,而是回这医院。” “唉,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能转过弯来?” “估计难,我也死了心。” “为什么?” “你不知道爷爷是个神枪手吗?你有看见过打出去的子弹拐弯或者飞回来的吗?” “你总是这样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长命百岁,那像你,为了个姜子玉,都三十多了还脱不了单!” “像你这样我宁愿一直单着。” “单着好,现在剩女吃香,特别是堂堂的女大领导,这水州跟在你屁股后面的男人估计至少一个连吧?姐,如果你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面试。” “你还要不要脸?你不进去就快走,免得爷爷出来碰见。” “88,我的俞大领导!” 俞丽娜飘逸地向俞清一挥手,款款走向医院地下车库。 不好,有贼! 俞丽娜远远看见自己蓝色Lamborghini SVJ(兰博基尼跑车)前有一个年轻人隔着玻璃窗在捣鼓什么? “110吗?” 俞丽娜躲在远处一根廊柱下一边掏出手机轻声报警一边观察那个年轻人的举动。 那个年轻人背对俞丽娜,双腿屈膝,脸贴在车窗上,双手不停地摆弄车门拉手。 “嘀呜…嘀呜…嘀呜…” 一辆警车急速驶进水州人民医院地下车库。 俞丽娜从廊柱边跑到警车跟前,向警察说明情况。 “嗨,这小偷还挺牛啊,难道是个聋子?” 一位年纪看上去不大的警察见那个小偷对警车的到来视而不见,依旧专心致志在摆弄车门拉手,心中来气。 年轻警察一个箭步上去,一个扫堂腿,将那小偷撩倒在地,一个擒拿动作,将对方双手反剪于背上,拿出手铐,铐了个严严实实。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 “不用谢,快看看有没有东西失少或者损坏?” 俞丽娜小心翼翼走到自己的车前仔细察看。 “小妈,救我!” “小金子?怎么是你?” 俞丽娜低头一看,躺在地上那个被抓的小偷不是别人,而是陶金。 “小妈,你快先叫他们把我的手烤打开呀。” 陶金高举双手向俞丽娜求救。 “好好好,你稍等。” 俞丽娜万万没有想到小偷居然会是陶金。 “警察同志,我们是一家人,他是我儿子,误会误会,麻烦你们先把他的手烤打开。” “你儿子?你多大?他多大?” 警察看看美女俞丽娜,看看小鲜肉陶金,难以置信。 “警察叔叔,她是我的小妈,我是她的儿子。不是,我不是她的儿子,她是我爸爸的老婆,是我的小妈。” 陶金越急越解释不清。 “小妈?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叫俞丽娜,是绿叶集团的总经理,他叫陶金,是绿叶集团的总裁,我们真的是一家人。” 俞丽娜从Leiber(雷伯)玫瑰花手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名片递给警察。 “原来是俞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金,起来,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给警察叔叔看一下。” “小妈,你得让他们先把这铐子给我打开呀,这样我怎么拿身份证?” “你真的是陶金?身份证放在哪里?” “在我脚下的那个手包里。” 警察打开手包,找出陶金的身份证一比对,确认无误,打开手铐。 “俞总经理,小陶总裁,你们的身份我们已经确认,但具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还是要跟我们去一趟所里作一下说明,请你们能理解。” 第36章 考验 “小金子,你在哪里?要是五分钟内我看不到你的影子,你永远别想再看到我的影子!” “小baby,我保证立马出现在你面前,让你看到我的影子。” 陶金刚从派出所出来,就接到火焱催促他的电话。 “小金子,这边到医院至少十五分钟,你能立马得了吗?” “小妈,等一下你车开快一些不就行了呀?” “车开快一些?你难道进派出所不够,想进看守所?” “那怎么办?火焱她可是说到做到,要是五分钟内看不到我的影子,我肯定再也看不到她的影子。” “你那么喜欢火焱吗?” “当然!” “为了火焱敢撬我的车门?” “不是没撬开么?再说我那也是着急,庄严突然晕倒,火焱要我赶过去接庄严的妈妈到医院来,我一看你的车在地下车库,就想开过去。” “亏你没撬开,如果撬开,你知道得花多少钱才能修好吗?还有,你浪费撬车门的时间,打个车不是早就接上庄严的妈妈了吗?” “小妈,我铐子都戴过了呢,你还数落我?现在是怎么样才能在五分钟内出现在火焱面前让她看到我的影子?唉,这已经过去一分多钟了呢,怎么办?怎么办呀?” 陶金急急团团转。 “这个还不好办?小金子,把你的手机给我。” “给,火焱她不会听你解释的呢。” “解释个屁。” 俞丽娜从陶金手中拿过手机,向火焱发去VX视频通话请求。 “小金子,你的影子呢?现在可是已经过去两分钟了哦。” “火焱,消消火,陶金现在和我在一起。你看,我们在这里。” 俞丽娜让陶金和她一起站到派出所标志牌前面。 “啊?你们在派出所做什么?” “陶金出事情了呗!” “小金子,你出什么事情了呀?你不要紧张,我马上过来!” “火焱,你不要……” 不等陶金说完,火焱挂断了视频通话。 “你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陶金不停拨打火焱的手机,一直忙音。 “这下好了哦,不是你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看到你的影子。而是她立马出现在你的面前,让你看到她的影子。” 俞丽娜直乐。 “小妈,你还笑?火焱没有车,她怎么过来?” “她没车我才放心,快车司机会注意安全。” “唉,等一下她到了我的耳朵可得遭大殃。” 陶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我看看,哎,还真是,你的耳朵比以前大了好多呢,原来是火焱揪的呀?” 俞丽娜顺势揪了一下陶金的耳朵。 “小妈,火焱她一生气就揪我的耳朵,能不变大吗?” “陶金,我建议你去买副耳套,一天二十四小时戴上,那她没有办法揪你的耳朵。” “小妈,你这个主意好,等一下我就去买。” “你还真买啊?火焱她揪你耳朵是爱你。” “小妈,你说火焱真的爱我吗?她总是对我不冷不热,若即若离,让人难以捉摸。” “陶金,你自己爱火焱吗?” “小妈,在清水湾村的古树下我第一眼看到她,就深深地爱上了她。” “你以前不是喜欢林溪吗?” “小妈,在没有见到火焱前,我觉得林溪很美。但当我见到火焱后,觉得火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孩!” “那你以后见到比火焱更美的女孩呢?你是不是抛下火焱转头去追那个女孩?” “小妈,我绝对不会再喜欢另外的女孩,火焱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美的女孩,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前追林溪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 “火焱就是我的一切,我不能没有她!” “陶金,火焱这女孩值得你爱,你要珍惜!” 俞丽娜和陶金站在派出所门口等火焱,正聊着,一辆快车停在他们面前,火焱旋风一般跳下车,跑到陶金面前。 “小金子,出什么事了呀?你人没有事吧?快让我看看,你身体有没有受伤?” 火焱抓住陶金的胳膊,上上下下察看个不停。 “小baby,我……” “火焱,陶金他这次出的事情很大,估计得赔上我们绿叶集团的全部资产,陶家要倾家荡产。” 俞丽娜不等陶金向火焱解释,抢先回答火焱。 陶金一听俞丽娜糊弄火焱,可又插不上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小金子,倾家荡产就倾家荡产,只要人没有事,我们可以从头再来。钱够不够?我平时工资没有怎么花,存在那里有一万多,我去拿出来给你。如果还不够,我可以向我哥哥借,他应该有存款。我可以向剧团的同事借,每个月工资发来可以还她们。你不要急,不要慌,我们先回清水湾,你在那里和严哥哥住一段时间再说。” 火焱大姐姐一般全力安抚陶金,把陶金的干着急当作是真的出了大事。 “火焱,我和陶金爸爸的后半辈子也没了着落,他爸爸年纪大,可得依靠你们两个呢。” “俞总,我在剧团有固定工资,我平时多努力,把戏唱好,争取演上A角,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 “火焱,我们除了倾家荡产,还被定为老赖,要通缉呢!” “要通缉?那还不快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我们过来就是想投案自首,可没有勇气进去。” “警察叔叔,这里有两个通缉犯,你们快……” “火焱,不能喊!” 俞丽娜赶紧伸手捂住火焱的嘴巴。 “哪里有通缉犯?” “警察同志,不是有通缉犯,是痛风病犯啦。” “俞总,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谁的痛风病犯了?你们年纪轻轻有痛风病?” “警察同志,我有痛风病。唉,都是平时不注意饮食造成,我们走啦,再见。” 俞丽娜带着火焱和陶金迅速上车,离开派出所。 “哈哈哈……” 陶金一上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金子,你笑什么?倾家荡产你还有心思笑?” 火焱被陶金笑得莫名其妙。 “哈哈哈……” 陶金弯下腰,捂着肚子笑的根本停不下来。 “俞总,你车开快一点,小金子受的打击不轻,好像精神出了问题,快送他去看医生。” 火焱见陶金笑成这样,以为受到倾家荡产的打击,得了精神病。 “火焱,我看我家陶金得的是精神分裂症,能不能医治好很难说,你还是趁早和他分手吧,反正知道你们恋爱的人还不多。” “俞总,你说什么呢?我火焱是那样的人吗?就算小金子成为一个废人,我认定他一定会照顾他一辈子!” “火焱,你们有了实质性的过程?” “小妈,你说什么!除了火焱揪我的耳朵,我们连手都没正儿八经地拉过。” 陶金止住笑,大声澄清事实。 “小金子,你没傻?” 火焱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陶金。 “小baby,我们家根本没有倾家荡产,是小妈开你玩笑呢。” “停车!俞丽娜,你给我停车!你再不停车,我立马跳下去!” 第37章 厌恶 “火焱,你消消气,我只是想试试你和陶金之间的感情。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见火焱真的生了气,俞丽娜不敢再考验她,一边慢慢把车停到路边,一边急急地向火焱解释。 “俞丽娜,俞水,不要以为你自己拜金就认为每一个女孩子都拜金。我告诉你,我火焱就是穷死饿死也决不会再和你们陶家人有任何来往!” 火焱一摔车门,快步自顾自向前走去。 “小baby,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小妈会那样开你的玩笑。” 陶金紧紧追上火焱。 “你给我滚开,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的影子!” 火焱一把推开陶金。 “小baby,我真的爱你,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我陶金不能没有你!” 陶金还是紧追不舍。 “你再跟着我,我立马撞车而死!” 火焱走向马路中央警告陶金。 “小baby,我真的爱你!” “火焱,你千万不能干傻事!” 陶金和追赶上来的俞丽娜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敢再靠近火焱。他们知道火焱的性格,她说到做到。 火焱快步穿过马路,拐进一个小弄堂,消失在陶金和俞丽娜的视线里。 “火焱,我的小baby!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火焱,我的小baby,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陶金颓然坐在人行道上,眼望火焱离去的方向,神情呆滞,嘴里反复念叨同样几句话。 “小金子,回去吧。以后找机会我们好好向火焱解释,只要你真心爱她,她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俞丽娜没有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么,懊悔已经来不及。 “火焱,我的小baby,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陶金毫不理会俞丽娜的劝告,坐在人行道上眼望火焱离去的方向念个不停。 “唉,我今天这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俞丽娜不顾自己一身Hermes(爱马仕),无力瘫坐在陶金身边。 街上车辆滚滚向前,路人行色匆匆,经过陶金和俞丽娜身边的时候,只不过好奇地看上几眼而已,继续他们各自为生活奔波的行程,根本没有闲心理会一身光鲜亮丽的两个富人为什么坐在人行道上? “火焱,陶金呢?” “不要再提他!” 庄严身体已经恢复正常,医生说他主要是过于疲劳、情绪突然激动导致大脑缺氧而晕倒。 庄严这几天帮黄帆处理黄中安的后事,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 现在庄严和大家准备一起回清水湾,见火焱回来,上去询问陶金的情况。他还是希望通过陶金能促成绿叶集团对清水湾的投资,没想到火焱的反应那么大。 “小金子是不是和俞总在一起?” “不要提那个女人,我讨厌她!” 夏良和陶金约好,他们两个作为清水湾村的准女婿,一定要为清水湾村的发展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他以为陶金是去做俞丽娜的思想工作,争取明天签下绿叶集团投资清水湾村的合同。 火焱的激烈反应,让夏良有些摸不着头脑。 “火焱,你怎么了呀?” 林溪上前问火焱。 “小溪姐姐,他们有钱人一个个都不是好人,太欺负人!” 火焱心里藏不住事,她哽咽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大家。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火焱?她欺负严哥哥晕倒还不够吗?” 林溪听后十分气愤。 “林溪,她以为火焱和陶金恋爱是冲他们的家产,所以她要考验火焱。” 庄严自己刚被俞丽娜奚落过,心里更加不爽。 “俞丽娜俞水这个绿叶集团的总经理还说和俞领导是姐妹,怎么就没有一点俞领导的气度呢?小金子也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吧?怎么能任凭俞丽娜俞水这样欺负火焱妹妹呢?要是有人这样欺负我家巧燕,我立马和他拼命!” 夏良一撸衣袖,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姿势。 “小良子,你也只是嘴上说说,方公子约巧燕去KTV,你立马和他拼命了吗?” 于卉打趣夏良。 “于卉小姐姐,方公子不是还没欺负巧燕吗?如果他敢动巧燕一根手指,我夏良坐牢也要揍他个半死!” 夏良咬牙切齿,一拳打在旁边的行道树上,那树好像就是方成方公子。 “小良子,如果方成欺负我呢?你会帮我出气吗?” 于卉问夏良。 “于卉小姐姐,方公子他敢欺负你吗?你不欺负他已是方公子的万幸。当然,如果他敢欺负你,我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水州!” 夏良又拍了行道树一掌。 “唉,还是巧燕妹妹福气好呀,立马拼命,到我这里只是该出手时才出手。” 于卉叹了一口气。 “于卉姐姐,你还正就把他的话当真?他也只是嘴上功夫,真到了那个时候,肯定躲在哪个角落连人影都找不到!” 林巧燕根本不相信夏良为了她会和别的男人拼命。 “巧燕,你怎么不相信我呢?你不相信我是吧?那我立马在这棵树上撞死!” 夏良低头向行道树撞去。 “小良子,要殉情找个没人的地方去,你在这里撞死,我们惹上麻烦不说,还得为你收尸。” 庄严拉住夏良。 “大帅,我们同学加朋友那么多年,你难道帮我收一下尸都不肯吗?” 夏良见庄严拉他,赶紧缩回脑袋,他可不想真的撞个头破血流。 “大严哥哥,你拉他做什么?他要是真的撞死,我立马嫁给他!” 林巧燕知道夏良只是装模作样而已。 “巧燕,你这么说我还真的不能撞死!” 夏良凑近林巧燕。 “为什么?” 林巧燕推开夏良。 “因为我不想你嫁给一个鬼!” 夏良冲林巧燕扮了一个鬼脸。 “小良子,明天就是中元节,你不要在医院门口鬼呀鬼的胡说八道!” 林道琴斥责夏良。 “大妈妈,这中元节为什么不能说鬼?” 夏良挠挠脑袋,不知道自己已经触怒林道琴。 “小严,我们回清水湾!” 林道琴沉下脸,率先走向停车场。 “大妈妈,我……” 夏良见林道琴生气,吓得一缩脖子,僵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庄严他们分别上了黄帆和于卉的车,开出医院停车场。 “喂……” 夏良眼巴巴望着庄严他们的车消失在水州大街上,急得直跺脚。 “奶奶,小严妈妈刚才为什么不让夏良说‘鬼’?” 于卉边开车边问。 “卉卉,明天是中元节,这中元节就是G节,怎么可以随便说‘鬼’呢?小溪,你说是不是?” 于卉奶奶的双手一直拉着林溪的手,坐车也要林溪坐在她的身边。 “奶奶,我不太懂。不过我们村里每家每户都要在中元节前后做上一桌好菜,祭拜故去的先人。” 林溪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于卉奶奶为什么对她这么亲热? 自从老人把林道琴叫进房间问话后出来,一直手牵手要林溪待在她的身边,总是笑眯眯地盯着她看。在商场购物时,还偷偷把一沓钱塞进林溪的口袋里,让她买喜欢的东西。 第38章 归来 “妈,明天陶先旺他们不来我们村里考察,等一下我怎么向爷爷解释?” 快到清水湾的时候,庄严忐忑不安地问林道琴。 一路上,庄而想象过爷爷和乡亲们对陶先旺不来的各种反应,也搜肠刮肚找了各种回答的借口,可总觉得不合适。 诚实,是爷爷从小教导庄严做人最基本的准则,庄严也从不撒谎,哪怕善意的谎言也要思量再三。 “你根本用不着解释。” 林道琴平静回答。 “我用不着解释?” 庄严疑惑地望向林道琴。 “对,你爷爷他心里早就明白。” “那乡亲们呢?” “乡亲们心里也明明白白。” 庄严自己心里却更加不明白。 林道琴怎么说陶先旺明天不来,爷爷心里明白?乡亲们心里明白? “大妈妈,是不是因为明天是中元节?” “是,也不完全是。” 林巧燕也被林道琴的回答弄得糊里糊涂。 “大妈妈,你说的好深奥。” 黄帆忍不住感叹。 她虽然是个医生,但对自然界万物的生命奥秘以及一切奇妙现象,依然充满好奇和敬畏。 突飞猛进的生命科学至今无法解释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很多原始的现象,就像自己和车里的这些人,这些天来亲身经历和身边发生的这些事情,你能预知吗?你能知道他们下一句要说什么话吗?下一步准备做什么事吗? 一切在意料之中一切又都是个未知数。 庄严、林道琴、林巧燕和火焱坐在黄帆的车上。 黄帆和于卉都有自己的私家车,于卉的车上装了不少日常用品和她奶奶的换洗衣服,只坐了林溪和她奶奶。 于卉想不通自己的奶奶为什么一定要林溪坐在她的身边?一直拉着林溪的手不放? 奶奶是不是因为父母亲出事受到打击太大,压抑太久,脑子出了问题?把林溪当作是我?林溪和我看上去根本不像呀? 我看奶奶神志清醒得很,她好像认识庄严的爷爷。 我奶奶她怎么会认识庄严的爷爷呢? 从自己记事起,奶奶一个人生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除了去菜市场,其它地方从来没有去过,更不要说出远门到清水湾这样大山里面的小村子里来。 那自己的奶奶是怎么认识庄严爷爷的呢?她和庄严妈妈到房间里说了些什么呀?从房间里出来,奶奶怎么变得那么高兴? 本来说只是到清水湾小住几天散散心而已,现在说要在清水湾一直住下去,余生要做清水湾的人,要在清水湾寿终正寝,她这唱的是那一出? “奶奶,前面就是我们清水湾村,你看到那棵古树了吗?庄爷爷说,这棵古树的树龄有一千多岁了呢。” 林溪向于卉奶奶介绍。 “小溪,奶奶知道,这棵树是唐朝一位姓林的大帅亲手栽种。当时候他东征到大明山区,不料中计陷入重围,士兵全部阵亡,只剩下他一个人逃到清水湾。当时候清水湾是个人丁兴旺的山村,这里的乡亲善良正真,不顾安危救下大帅,并帮助他从村后山间小道逃回宁州。叛军恼羞成怒,一把火烧毁清水湾的村落。大帅带领援兵平定叛军后,面对一片废墟的清水湾长跪不起,他在村口种下这棵树,子孙世代为清水湾人。” 于卉奶奶娓娓道来,让林溪吃了一惊。 “奶奶,你说的和庄爷爷说的一模一样呢。” “小溪,我们都是大帅的后代,我们一定要对得起清水湾的先人,一定要保护好我们清水湾的青山绿水。” 于卉奶奶搂过林溪的肩头,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我们清水湾?我们都是大帅的后代?奶奶,你文绉绉的怎么变了个人?你难道是清水湾人?” 于卉对奶奶的变化更为吃惊,奶奶不会是穿越或者被替身了吧? “奶奶,你是我们清水湾人?” 林溪忍不住问道,这可能吗? “卉卉,小溪,该你们知道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树下站在前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庄爷爷?” 于卉奶奶的脸紧贴车窗向外张望。 “奶奶,是庄爷爷,村里的人都出来迎接您了呢!” “卉卉,快停车,快停车!” 没有等于卉把车停稳,于卉奶奶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 “喜妹子,你终于回来了呀。” “肃兄长,我没有脸回来啊。” “喜妹子,清水湾永远是你的家。” “肃兄长,谢谢你,谢谢乡亲们!” 庄肃急急地迎上前来,双手与于卉奶奶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两位老人泪水盈眶,激动不已。 “肃兄长,这是为我准备的吗?” 于卉奶奶见古树下摆放着香案和供品,香案后面是一条老旧的太师椅。 “喜妹子,你是清水湾村林家真正的长者,你回来自然应该接受我们大家的拜见。” 庄肃过来搀扶于卉奶奶坐到太师椅上。 “肃兄长,我有愧于清水湾,有愧于林家,我哪有资格接受乡亲们的拜见?” “喜妹子,你听我说……” “爹,娘!” 不等庄肃说完,于卉奶奶冲到香案前跪下,泪如雨下。 于卉奶奶真名叫林喜珍,是清水湾村最后一任族长的女儿。 她天生丽质,天资聪慧,三岁能背下唐诗三百首,五岁弹得一手好琵琶,到八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刺绣女红胜过中年妇人。 水州巨贾于得水耳闻清水湾村出了林喜珍这样一位奇女子,坐上八抬大轿,带上一个保安团,亲自前来拜访。 当时候离水州解放还有两年,林喜珍十四岁,刚刚出落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于得水这个水州恶霸上门,还带着一个保安团,轻重武器在手,清水湾游击队紧急撤离,林族长率领全村男丁到古树下迎接。 “林族长,听说你家千金不仅美貌无比,还灵性超人,满腹珠玑,可否一睹芳容?” “于大人,小女乃山野粗人,上不了台面,外界传言多是以讹传讹,吹捧虚无之词,您千万别信。” “林族长,我的面子也不给吗?” “于大人,老朽岂敢违迕于您?只是小女真的十分粗鄙,怕有伤大雅。” “林族长,要我派人去你家抓她过来吗?” “于大人,不用不用,我这就叫小女前来见你。” 林族长万般无奈,叫村人将一女孩带到于得水面前。 “你就是林家千金?” 于得水一双金鱼眼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孩。 只见这女孩一身粗布衣衫,面如菜色,头发蓬乱,双目呆滞,两只手不停地揉搓衣角。 “我,我……” 女孩支支吾吾,紧张不安。 “林族长,你好大胆,竟敢拿一平常女子前来充当你家千金?来人,给我杀了这个女孩!” “妈呀!” 女孩吓得惊叫一声,昏倒在地。 “女儿,我的女儿啊!” “林族长,救救我的女儿。于大人,她是我们的女儿,求求您放过她吧!”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哭喊着冲过来,中年妇女扑在女孩身上不停地呼喊,中年男人不住地向林族长和于得水哀求。 第39章 奇女 “林老头,是叫这个女孩即刻死呢还是叫你女儿马上出来见我?” 于得水躺在大轿上懒洋洋地吸了一口水烟。 “于大人,小女身染重病,真的无法前来见你,你就饶过这个女孩吧,老朽求求您。” 林族长不得已给于得水下跪。 “饶过这个女孩?林老头子,你们清水湾村人私通匪类,庇护YJ队员,不但这个女孩得死,全村人除了你女儿一个个都得死!” 于得水金鱼眼一瞪,旁边的保安团长手一挥,“呯、呯、呯”三枪,躺在地上的女孩和那中年妇女、中年男人无辜而亡。 “林老头,你女儿呢?如果再不出来,每过五分钟我就杀一个人,直到把你们清水湾村人一个个都杀死!” “于大人,我女儿真的不在家,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我家找。” “林老头,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如果你女儿五分钟内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这样一个个杀下去!” 于得水金鱼眼朝保安队长一瞪,保安队长朝古树下的一位村民“呯”一枪,又一个无辜的生命离去。 “你们都快跑,到后山上躲起来!” 林族长回头冲村民们大喊一声后自己纵身扑向于得水。 “快拉开他,拉开他!” 于得水在林族长身下拼命呼救。 林族长是有功夫的人,山里的男人都会一点功夫,否则怎么上山与蛇虫野兽争斗? 林族长作为族长,功夫更加了得,虽年近七旬,身体依然健壮,他将于得水紧紧摁在身下。本想一拳结果他的性命,可想到那样会给全村人招来杀身之祸,只是先将他控制住,等乡亲们跑远后再与他理论。 “林老头,快松开我家大人,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保安团长的枪口抵住林族长的后脑勺。 “你开枪我就掐死他!” 林族长铁钳一般的大手死死箍住于得水的脖子。 “林老头,那看看是你的双手先掐死大人还是我的子弹先打烂你的脑袋?” 保安团长就要扣动手枪扳机。 “呸,死在你的枪下我觉得晦气!” 林族长见乡亲们已经跑远,起身放开于得水。 “咳咳咳,一个个全是废物,都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林老头给我捆起来?其他人统统给我追,清水湾村人除了林喜珍一个不留!” 于得水从轿子上坐起身,手扶脖子,咳嗽几声后下达死命令。 “统统给我追!” 保安团长的手枪朝空中一举,他的手下蜂拥冲向清水湾村。 “砰!砰!砰!” “啪!啪!啪!” 清脆的步枪声响起,冲在前面的几个保安队员接连毙命倒地。 庄肃带领留守清水湾村的YJ队员们阻击保安团追杀乡亲们。 驻扎在清水湾村的YJ队员最多的时候有上千人,年初刚刚改编为大部队的一个团开赴正面战场参加战斗,只留下庄肃和二十几个伤病员。 得知于得水带保安团前来清水湾村骚扰,庄肃早早组织大家转移到后山,他以为于得水是冲YJ队而来。 现在保安团追杀乡亲们,庄肃怎能坐视不管?他毅然带领十几个伤得不是很重的YJ队员前来阻击。 十几杆步枪怎么能阻挡得住保安团一个团的兵力?他们还有迫击炮和掷弹筒,于得水更是喊出:杀死一个清水湾村人,赏一块大洋;杀死一个YJ队员,赏十块大洋。 眼见庄肃和十几个本已受伤的YJ队员要被保安团包饺子,村口古树后面的高坎上出现一位红衣少女,她向保安团的队伍扔出一颗手榴弹后,跳到一块大石头上,高声喊道: “于得水,我就是林喜珍,快叫你的手下停止追杀,我这就跟你走!” 林喜珍话音一落,整个清水湾村的枪炮声骤停,只有山风吹过古树枝叶的沙沙声。 于得水抬头观望,见那少女一身鲜艳的红色衣裤,乌黑的秀发高高挽起,美丽的丹凤眼,樱桃小口,天姿国色间更有一份傲然的飒爽英气。 她肯定是林喜珍! 于得水喜出望外! “喜珍姑娘,你快下来,上面风大,小心着凉!” “于得水,命令你的保安团马上撤出清水湾,立刻放了我的老爹爹,并给死去乡亲的家属每个人补助一百块大洋!” “喜珍姑娘,你先下来再说,我们什么都好商量,好商量。” “于得水,你没听到吗?快放了我的老爹爹!” “好,我这就放,这就放。” 于得水示意保安团长解开捆绑林族长的绳索。 “喜妹子,你千万不能下来,你一下来就会落入这个恶霸的魔爪中。” 林族长不忍心自己心爱的女儿身陷囫囵,林喜珍可是他五十多岁才生下的老来女,视若珍宝。 得知于得水是冲自己的女儿而来,林族长早就让族人带林喜珍到后山躲藏,不知这丫头怎么自己跑了出来? “爹,你快回去,去后山和乡亲们回合,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林喜珍从大石头上跳下,镇定自若走下高坎,来到古树下直面于得水。 “喜妹子,你回来,快回来!” 庄肃在一堵断墙下呼喊林喜珍,他的子弹已经打完,要不是林喜珍及时出现,估计此刻已经遭遇不测。 “肃兄长,我走了,请你照顾好我爹和我娘,照顾好清水湾村的乡亲们!” 林喜珍说完冲庄肃莞尔一笑,昂首挺胸大踏步走到于得水身边。 “喜珍姑娘,你好你好,你受惊了吧?快上轿我们这就一起回水州。” 于得水的一双金鱼眼死死粘在林喜珍曼妙的身躯上。 “于得水,快让保安团撤离清水湾,给死者家属抚恤金!” 林喜珍责令于得水。 “喜珍姑娘,你以为你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于得水一双皱巴巴的咸猪手伸向林喜珍。 林喜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只手抱住于得水,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用嘴咬开弹盖,牙齿咬住引线,警告于得水道: “于得水,你说我有没有和你讨价还价的资本?” “喜、喜、喜珍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一切按照你说的办,一切按照你说的办!” 于得水命令手下给林族长留下一千块大洋,带着保安团乖乖地撤出清水湾。当然也把林喜珍带回水州,关进他的魔窟。 “乡亲们,喜妹子是我庄肃的救命恩人,是清水湾村人的救命恩人,更是YJ队的救命恩人。乡亲们,这是当年大部队授予喜妹子的奖章,她是支前模范,战斗女英雄,值得我们拜见!” 庄肃从一个木盒子里取出一枚奖章。 “肃兄长,当年要不是你拿着这枚奖章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就和那十恶不赦的于得水一起被就地正法!” “喜妹子,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来忍辱负重不回清水湾不和清水湾村的乡亲们联系,是担心连累乡亲们,是心中觉得对不起乡亲们。喜妹子,现在上面政策好,国家的制度好,你完全可以放心地回到清水湾来,这里才是你的家!” 第40章 报应 “奶奶,想不到你是清水湾村人。” “难怪我见到奶奶感觉特别亲!” 于卉和林溪一左一右搀扶林喜珍登上清水湾村口古树旁边的高坎,站到当年她站过的那块大石头上眺望清水湾村,眺望大明山麓。 清水湾村已是旧貌换新颜,大明山麓更加郁郁葱葱。可高坎还是那个高坎,大石头还是那块大石头。 抚今追昔,林喜珍感慨万千。 七十多载光阴说快很快,悄悄如流水,转眼她这个喜妹子已是满头白发;说慢很慢,她在于得水的魔窟里度日如年,在一个个漫长的寒夜里不止一次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林喜珍被于得水带到水州后,软禁在于家后宅的绣房内,她面对餐餐端到面前的珍馐佳肴不动一筷,连水也不喝一口,以绝食绝水对抗于得水。 于得水动用各种手段、招来无数说客,都无济于事。 眼见林喜珍奄奄一息,于得水这个恶魔凶相毕露,她要在林喜珍这个奇女子死之前满足自己的兽性。 当于得水刚要欺凌林喜珍的时候,背后被重重地拍打了一下,他疼得滚落到床下。 于得水趴在地上,转过头一看,见他的第七房小妾双手高举一条凳子站在床边,不由得火冒三丈,大骂道: “你敢打我?!活腻歪了呀?” “老爷,这个女孩子眼看快要死啦,你这样做还是个人吗?” 小妾二十岁不到,知道林喜珍是个奇女子,每天过来看望她,开导她,活下去最要紧。 今天特意叫下人熬了一碗八宝稀粥,亲自给林喜珍端过来。 没想到,于得水这个老畜生企图欲行不轨,小妾情急之下拿起凳子朝于得水的背部狠狠地砸下去。 “娘的个巴子,要不是你为老子生下了一个儿子,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于得水前六房女人没有给他生下一儿半女,这第七房小妾为他生下一个儿子,他自然欣喜若狂,宠爱有加,一直来任由她在宅邸里自由活动。 “老爷,你这样做不怕遭老天爷的报应吗?” 小妾放下凳子,俯身察看林喜珍的身体状况。 “老天爷的报应?水州老子就是老天爷,你们这些卑微小人只配给老子做牛做马,老子怕什么?要遭报应也是你们遭报应!” 于得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虽然年近花甲,但平时吃的山珍海味,又功夫不弱,小妾那一凳子只是暂时让他疼痛一下,没有伤及内脏。 当然,小妾一个弱女子即使用力也使不上多少劲,她是水州水剧团的旦角演员,刚出道就被于得水看上,占为己有。 旧社会的演员根本没有地位,在权贵眼里只是他们可以随意玩弄的Ⅹ子。 “于得水,你迟早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你敢咒老子不得好死?那老子现在就让你死!” 于得水操起刚才小妾打他的那条凳子,恶狠狠地砸向小妾的后背。 小妾正低头整理林喜珍凌乱的衣衫,没有想到于得水会用凳子砸她。 “啊呀!” 小妾惨叫一声重重地扑到在林喜珍的身上,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哼,两个小贱人,统统给老子去死吧!” 于得水不管小妾伤势,自顾自走出绣房。 “姐姐,姐姐,你醒醒,你醒醒。” 林喜珍轻声呼唤小妾,她本来昏迷不醒,小妾被于得水击打到她的身上,头部正好撞在她的心区,受刺激苏醒过来。 “妹妹,我不行了,你要好好活下去,帮姐姐照顾好孩子。” 小妾微微张开双眼,恳求林喜珍。 “姐姐,孩子还小,需要你。” 林喜珍想起身扶小妾,无奈自己气息微弱,力不从心。 “妹妹,孩子没有罪,姐姐拜托你抚养他成人,教他好好做人,长大后叫他亲手杀了于得水这个恶魔!” 小妾说完口中喷出一腔鲜血,含恨离开人世。 “姐姐,姐姐……” 林喜珍悲伤的泪水流到嘴角,她默默咽下这苦涩的泪水,咽下的还有小妾喷到她脸上的鲜血。也正是这鲜血和泪水,使林喜珍即将干涸的心田得以出现一线生机。 林喜珍决定好好活下去,为小妾,为孩子,为自己的亲人,但她始终独守绣房,除去孩子,她拒绝与于家任何人接触,包括于得水。 这期间,庄肃带领几位XJ队员乔装改扮潜入水州想要营救林喜珍,可惜于家宅邸戒备森严,没有成功。但于得水还是被庄肃一枪打中胯下,彻底丧失男人的功能。 两年后,水州解放,新社会公审于得水及其余孽,愤怒的百姓冲进于家宅邸,在绣房抓住林喜珍,一阵乱棍之后,要求上面将林喜珍和于得水一起枪毙。 庄肃这个时候刚好送XJ队里的伤病员回大部队,并受林族长所托,前来接林喜珍回清水湾。 庄肃当即向大家出示由大部队颁发给林喜珍的奖章,救下林喜珍。 “肃兄长,你还是让他们枪毙我吧,我还有什么脸面回清水湾?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喜妹子,你当时候舍生忘死救下清水湾村的乡亲们,林族长和乡亲们没有一天不在盼望你回去。你知道吗?你救下的不只是乡亲们和ⅩJ队的伤病员,那伤病员中有一位是大部队的指挥员,他伤好回大部队后,为你申请下这奖章,他评价你是一位女英雄!” “肃兄长,我被抓进于得水的魔窟两年多,虽始终没有屈服于他,但在水州百姓的眼里我就是他的同党,他的余孽,我不能回清水湾,不能连累清水湾的乡亲们。” “喜妹子,那个叫于大有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肃兄长,他是于得水的小妾所生,小妾为救我而死,我必须抚养他成人!” “喜妹子,你要考虑清楚,你如果在水州抚养这个孩子一定会遭来很多白眼和非议。” “肃兄长,这样我更不能把这个孩子带回清水湾,你回去吧,告诉我爹和我娘,喜妹子的身子和心永远干干净净,像我们清水湾的清泉水一样干净!” 林喜珍从此隐匿于水州的一小巷寒舍,断绝与外界的一切往来,包括清水湾的亲人,专心抚养于大有。 这于大有生性顽劣,从小惹是生非,林喜珍操碎了心,不是给东家赔罪,就是向西家说对不起。 待于大有成长到十八岁,林喜珍叫他到面前,告诉他身世,给他小妾的遗物,一箱首饰,让他离开自己独自生活。 于大有巴不得离开林喜珍,他将自己亲娘的遗物变卖,想方设法结交权贵,混迹水州上流社会,成为水州一家银行的老大。 多行不义必自毙,林喜珍早就料到于大有一定会将自己送进监狱。 对这个于得水的儿子,从一开始林喜珍心里恶心万分,可受他亲娘所托,没有办法才抚养他长大,毕竟孩子没有错,她也尽心竭力教育他要好好做人。 可江山可移本性难改,无论林喜珍怎么教导,于大有恶习难改! 第41章 载体 “奶奶,你在想什么?” “要不我们下去吧,奶奶。” “再站一会,小溪,你在清水湾受苦啦。” 林喜珍午休后,林溪和于卉陪同她在村里转悠,当站上这块当年她站过的大石头,往事历历在目,不由自主抓紧林溪的双手,晾于卉在一边。 “奶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能够生长在清水湾我感到很幸福。过段时间我也想和严哥哥一样,辞职回清水湾创业,让乡亲们过上和城里人一样的美好生活。” 林溪说的是心里话。 “小溪,你说庄严要辞职回清水湾创业?” 林喜珍身体一震。 “奶奶,庄严上个星期已经辞职,我们融媒体中心的同事都为他感到惋惜。” 站在林喜珍另一侧的于卉插话。 “卉姐姐,等严哥哥创业成功,你们融媒体中心的同事一定会觉得他现在辞职的决定是多么地明智!” 林溪一脸自豪。 “林溪,你凭什么认为庄严一定能创业成功?他回清水湾有什么业可以创?还不是回村里来种红薯?” 于卉惆怅满面。 “卉姐姐,凭清水湾的好山好水,凭清水湾乡亲们对严哥哥的全力支持,凭严哥哥他自己的聪明才智!” 林溪回答得坚定自信。 “可绿叶集团不是决定不与庄严合作,不在清水湾村投资了吗?没有资金没有大集团作为靠山,庄严他想要创业成功,我看难!” 于卉还是不相信。 “绿叶集团临时取消合作,对严哥哥的打击确实不小,但我想他不会就这样退缩,他一定会迎难而上,另外想办法筹措资金。” 林溪对庄严充满信心,就像她脚下的这块大石头,任凭狂风暴雨如何吹打,几十年始终岿然不动。 站在这块大石头上,清水湾村的全貌尽收眼底,旧村简陋的石屋与新村崭新的瓦房形成鲜明对比。 林喜珍的目光从旧村移到新村,思绪也从过去回到现实,听林溪和于卉谈论庄严创业,没有插话。自己心里纠结的是,到底应不应该把真相告诉林溪和于卉?什么时候告诉?如何告诉? “奶奶,风大起来了呢。” “我们下去吧,奶奶。” 于卉和林溪搀扶林喜珍走下大石头。 “小溪,你庄爷爷和严哥哥他们在哪里?” 林喜珍决定征求庄肃的意见后再决定是不是告诉林溪和于卉真相,并打算先把真相告诉庄严,由他先试探性地暗示林溪和于卉,以免林溪和于卉知道真相后一下子难以接受。 “奶奶,庄爷爷和严哥哥在村办公室里和我爸爸他们一起商量发展计划。” “小溪,我们去村办公室。” “奶奶,那是清水湾村自己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吧?” “卉卉,你这话什么意思?奶奶生在清水湾,长在清水湾,今天回到清水湾,必须要为清水湾村的发展出力!” “奶奶,你不要生气,卉卉姐是担心你的身体。” “小溪,奶奶在水州活的太屈辱,现在回到清水湾,心头才真正舒展开来,奶奶要把过去几十年的光阴重新活回来,活出一个奇女子的样子来!” 林喜珍甩开于卉和林溪的手,自己健步向村办公室走去。 村办公室,庄肃、林德生和村班子成员正在听庄严详细谈发展思路。 黄帆坐在一边,她是镇卫生院的二把手,在乡亲们眼里,也算是个镇领导。 “爷爷,德生叔,长期发展规划我上次向你们作过汇报,你们认可的话,我想下个星期去注册公司。” 庄严征求庄肃、林德生两位清水湾村长者的意见。 “小严,你打算开什么公司?”庄肃问庄严。 “爷爷,清水湾绿色发展有限公司怎么样?” 庄严为了取这个公司名称,他在电脑上查阅了不少资料。 “清水湾绿色发展有限公司,很合当下的潮流。不过,我个人觉得一开始我们还是实在一些好,你也不要急于去成立什么公司,还是以现有的村农业合作社名义先动起来再说。”庄肃建议。 “村农业合作社?” 庄严知道这名称,但具体的组织架构和运作模式不是很清楚。 “小严,我们村农业合作社这块牌子一直在,只是从来没有真正运作起来。你现在回村,刚好可以发挥它的作用。” 村支书林德生赞同庄肃的建议。 “农业合作社?” 庄严脑海里使劲搜索相关内容,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卡了壳,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你看看。” 坐在一旁的黄帆不动声色把自己的手机递到庄严面前。 庄严见黄帆已经帮他搜索好农业合作社的相关内容: 【农业合作社】全称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在农村家庭承包经营基础上,同类农产品的生产经营者或者同类农业生产经营服务的提供者、利用者,自愿联合、民主管理的互助性经济组织。 农业合作社以其成员为主要服务对象,提供农业生产资料的购买,农产品的销售、加工、运输、贮藏以及与农业生产经营有关的技术、信息等服务。 “好,我们先以清水湾村农业合作社的载体运作。” 庄严一边说一边把手机还给黄帆,并投去感激的一瞥。 “运作载体定了下来,那小严你说说眼前应该做哪些工作?” 庄肃问庄严的同时,锐利有神的虎目迅速扫视了黄帆一遍,庄严立即回答道: “先创办红薯加工厂并启动旧村石屋整修。” “旧村石屋整修?”庄肃眉头一皱。 “爷爷,喜奶奶回了清水湾,应该在新村给她建造新房,还有德生叔家,那样旧村石屋经过统一整修可以开展民宿旅游,只要……” “小严,你说的吉祥八宝呢?难道不开发了吗?那可是我们清水湾的吉祥八宝呢!怎么能说不开发就不开发了呀?” 火亮不等庄严说完,仰起头阴阳怪气地问庄严。 庄严早料到火亮会抬杠,先冲他淡淡一笑,回应道: “火亮哥,你不是一直替我担心启动资金的问题吗?我觉得你关心的很好,启动资金确实是一个大问题,所以我决定先从点入手,等启动资金充足,再全面开发我们清水湾的吉祥八宝。” “别别别,千万别这样。小严,你那么宏大的发展规划怎么能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改变呢?要上就一起上,必须来个全面开花,那样才能结出大果实,我和乡亲们可都想早日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哦。” 火亮一说完,林长生马上接上话茬: “火亮说的没错,小严,年轻人做事千万不能半途而废,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还能够收回去呢?大胆地开发你的吉祥八宝吧,长生叔支持你!” “小严,火亮哥也全力支持你,你启动资金如果实在有困难,火亮哥可以卖了家里的牛车给你凑钱。” “小严,我家的石屋低价卖给你,你找下家高价卖出可以作为启动资金,算是长生叔对你的全力支持。” 第42章 买卖 村办公室里,火亮和林长生一唱一和挤兑庄严,林喜珍平静地站在门口听,与刚才兴冲冲从高坎上赶来村办公室的她判若两人。 倒是林溪和于卉听得火起,想要冲进去和火亮、林长生好好理论理论,为她们的心爱之人解围。要不是林喜珍及时阻拦,此刻两位青春美女已经和火亮、林长生展开唇枪舌战。 庄严今天面对火亮和林长生的发难,显得出奇的淡定,他保持脸上的微笑,依旧不急不慢地回应道: “长生叔、火亮哥,我不是半途而废,而是根据战况及时调整战斗策略,暂时收缩一下战线而已。你们放心,吉祥八宝我一定会好好开发,必须开发,开发得让你们心服口服、叹为观止为止。噢,对啦,你们两家的牛车和石屋我现在就收购,你们开个价吧。” “小严,你不愧为是做过记者的人,豪言壮语一句接一句。” “大话谁不会说?关键还是得看行动。” 火亮和林长生说话的语气有所缓和,只字不提自家的牛车和石屋。 这下轮到庄严主动出击,他不依不饶地追问道:“火亮哥,你家的牛车到底多少钱卖呀?还有长生叔你家的石屋,只要你开个价,我现在就付钱。” “你现在就付钱?” “说话算数?” 火亮和林长生同时站起身来。 “当然说话算数,不过必须签下买卖合同,由在座的各位长辈做证。”庄严说着从肩包里掏出几张白纸递给林长生。 林长生望着庄严递过去的那几张白纸,愣在了那里。 “小严,你还当真呀?”火亮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林长生也紧跟火亮退后几步后讪笑道:“小严,长生叔和你开玩笑呢,快把纸收回去。” “长生叔,你刚才不是说【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还能够收回去呢?】你也算是我们村里的财会人员,这买卖合同还是你来写,免得以后说我没大没小,欺负长辈。” 庄严向前紧走两步,递白纸到林长生面前。 “这、这、这个,小严,长生叔和你开玩笑呢,开玩笑呢。” “对对对,我们和你开玩笑呢,你千万不要当真。” 林长生和火亮见庄严步步紧逼,不得不堆上笑。 “开玩笑?长生叔、火亮哥,今天是我向村班子成员和户长们汇报回村的发展思路,这可关系到我们清水湾的乡亲们能不能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怎么可以开玩笑?相信二位也不可能和我开玩笑。如果你们真的是和我开玩笑,那对不起,只有请你们出去,因为我们清水湾所有乡亲已经开不起玩笑!” 庄严原本微笑的脸变得冷峻,一双虎目紧盯火亮和林长生。 火亮和林长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敢正视庄严,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后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头凑到一起咬了一下耳朵,开口说道: “卖就卖,我家牛车没有五百元不卖!” “我家石屋你要想买的话,一万元一分不能少,必须现在就付清。” “我说火亮、长生,你们能不能有点准星?你们多少是小严的长辈,平时拿话奚落小严也就算啦,怎么能狮子大开口呢?” “就是,你们两个不要太不着调,一辆破牛车五百元,一间破石屋一万元,当小严是傻子?” 不等庄严回应,林满月和林大志站起身数落火亮和林长生。 “小严是傻子?大志,这可是你的说哦,我们可没有这样说。” “这样说又怎么样?道琴婶子不是喊他大傻吗?嘻嘻!” 林长生、火亮在庄严面前有所收敛,但对林满月、林大志还是不屑一顾,满血复活借机挖苦庄严。 “你们?!” 林德生实在听不下去,蹭地站起身来手指火亮和林长生,但见火亮和林长生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还得意洋洋地仰起头,而庄肃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闭目养神,只得悻悻地坐回凳上。 门外的林溪和于卉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不顾一切冲进办公室,她们刚要责问火亮和林长生,庄严笑呵呵地先开了口: “你们两位大美女来得真好,刚好帮我点一下钞票。” 庄严说着从肩包里掏出一个大牛皮信封,取出一叠钱递到林溪和于卉面前。 “这?!” 林溪和于卉愣在原地。 “点钞票呀,一个一万一个五百。长生叔、火亮哥,你们不写买卖合同的话,我们干脆请黄医师来给我们写,她多少也算是上面的领导。” 庄严把刚才递给林长生的几张白纸转交给黄帆。 黄帆二话不说接过白纸,走到桌边坐下奋笔疾书,很快写好两张买卖合同。 “德生叔,你帮忙念一下。” 庄严从黄帆手中接过买卖合同递给林德生,林德生接过后大声念了一遍交还给庄严。 “长生叔,火亮哥,你们没有意见的话,请黄医师为我们抄写一式三份,我们正式签字成交。” “你,你,你真的要买我家的破牛车?五、五、五百元?” “小严,你没开玩笑吧?一万元,真的一万元买我家的旧、旧、旧石屋?” 当庄严递合同到火亮和林长生面前,两个人自大的气势消失殆尽不说,还结巴上了。 “火亮哥,长生叔,只要你们签下字,钱马上到你们的手上,林溪和于卉已经点好了呢。” 看着林溪和于卉手上那一张张红彤彤的大钞票,火亮迫不及待地在买卖合同上签下字,林长生迟疑了一会也签下了字。 黄帆递笔给庄严,让他签字。 庄严没有接黄帆递过来的笔,笑着从贴身衣袋里掏出那支老式钢笔,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 “林溪,于卉,给钱。” 接过钞票,火亮和林长生颤抖的双手点了好几次,尤其是林长生,一会说少两张,一会说多一张,足足点了十几分钟才点清。闻讯而来的林长生老婆从自己老公手上一把夺过钞票,又点了好几次,确定没错,怀揣钞票一阵风跑回自己的家。 “小严,满月婶家的旧石屋你也收了吧,我不要那么多钱。” “我家的旧石屋更便宜,小严你一定要给大志哥收下,大志哥平时可从来没有挤兑过你。” “小严,你收下我家的旧石屋吧。” “还有我家的呢。” “我家的牛车比火亮家的要新很多,只要二百块。” “小严,石磨你收吗?我只要五十块。” “……” 不但村班子成员围住庄严要他收下自己家的石屋,村民们也赶过来想出手老物件。 庄严只得站上凳子,大声说道: “各位长辈,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家的旧石屋和老物件可都是宝贝,千万不能轻易卖掉。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如果你们还想卖掉,随时找我,我全部收购。” “好,你可要说话算数。” “乡亲们都在,到时候你可不能耍赖。” “……” 吵吵嚷嚷中,庄肃和林喜珍始终稳如泰山,含笑看着庄严。 第43章 豪横 “各位,我们继续听小严说说今后的发展思路。” 待场面平静下来之后,林德生说话。 “我还是那句话,钱从哪里来?我们村农业合作社可是个空壳子,账上没有一分钱。” “没错,发展思路说得最天花乱坠,没钱照样寸步难行。小严,你包里还有钱吗?” 林长生和火亮抢先向庄严开火。 “就是嘛,没钱一切都是空。” “唉,本来说绿叶集团会来投资,现在也没有了指望。” “我看还是去红薯地翻红薯藤吧,这样空对空说一年也还是做梦。” 一些户长和村班子成员要离席,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钱我来投!” “喜奶奶?!” 林喜珍的一句“钱我来投”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炸响在清水湾村办公室,里面的人全站起身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到站在门口的林喜珍身上。 “小严,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喜奶奶……” 庄严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严,大胆说吧。” 庄肃心里清楚,林喜珍不可能在钱的问题上说大话逞英雄。 “喜奶奶,我本来想以红色旅游为引领,全面开发‘吉祥八宝’,考虑到资金问题,准备……” “按照你原来的思路需要多少钱?” “第一笔启动资金至少要一百五十万元。” “一百五十万?!” “需要这么多?” 不等林喜珍拍板,大家先炸了锅。 一百五十万元眼下在水州县城只能买一套中档住宅套房,可对于刚刚脱贫的清水湾村乡亲们来说却是天文数字。 林喜珍任凭大家议论,拉庄肃到外面说话。 “喜妹子,是不是小严说的数字太大?那样的话我来圆场。” “肃兄长,先不说钱,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你说。” “我想告诉卉卉和小溪真相。” “这个时候告诉她们真相,是不是欠妥?” “你是担心她们难以接受?” “不只是她们难以接受,德生夫妻和大有夫妻都接受不了吧?” “于大有夫妻你根本不用考虑,按照他们所犯下的罪过,肯定得挨枪子儿。” “有那么严重吗?” “背负好几条人命,不枪毙天理不容!” “于大有夫妻有人命?” “一开始我对他只是失望,反正他是于得水的种,我受他娘所托,抚养他长大已是仁至义尽。可他不学好,偏偏学于得水那一套,祸害无辜,我怎么能装作看不见?” “是你举报的他?” “你知道我的个性!” “德生家的那位这几天病情越来越重,能不能熬过年还很难说。” “那我先把自己的钱交给小严办大事。” “小严这里你不要太为难,大不了让他重新去当记者。” “肃兄长,你这个人做事情有时候太不果断,清水湾村的乡亲们才刚刚脱贫很大的原因在你和德生。小严现在有这样一个宏大的愿望,我一定要帮助他实现。” 林喜珍不等庄肃回话径直返回村办公室。 在林喜珍和庄肃出来说话的这个时间里,村办公室里的人各自低头想心事,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他们总以为林喜珍不可能拿出一百五十万元钱来。 “卉卉,小溪,你们两个也进来。” 林喜珍招呼站在门外的于卉和林溪。 “奶奶,你们商量大事,我们还是不进来了吧?” “奶奶,你不要太操心,严哥哥他一定能够想出办法来。” 于卉和林溪犹豫。 “喜奶奶叫你们进去就快进去吧。” 庄肃走进村办公室,他不知道林喜珍要于卉和林溪进去做什么?但相信林喜珍不会擅自将真相告诉她们。 林喜珍见于卉、林溪进来,对庄严说道: “小严,我先给你两百万元作为启动资金,明天你带我去水州取钱。另外,德生家盖新房的钱也我来出。” “喜奶奶……” 庄严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想到,林喜珍有这么多钱,还如此慷慨。 “喜姑姑,我们家建新房怎么能让你出钱?你这样做还不是要把我给羞死?” 林德生神色慌乱,眼睛惶恐地看看林喜珍,又望望庄肃,还不时瞟了几眼林溪。 “德生,这钱算是我先借你,等你和乡亲们都富起来的时候再还我。” “喜姑姑,现在盖一幢新房至少得十几万,我这一辈子怕还不上了呢。” “德生,你要有信心,小严不会让我们失望。” “喜姑姑,可你这钱……” “我的这些钱来得清清白白,是我一针一线刺绣所得,与于得水、于大有毫无任何瓜葛。今天卉卉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自从我抚养于大有成人后,没有和他有任何来往,没有接受过他一丝一毫的钱财,我一个人单独居住在小院。至于我为什么这样做,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大家。” “喜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 “德生,作为一个男人,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要干干脆脆,不能畏畏缩缩,我们清水湾村发展这么慢,与你这个性格分不开。我知道你是一个本分人,肃兄长他看中你也是因为你本分。可太过本分,墨守成规,往往故步自封。我欣赏小严,就是因为他敢说敢做。小严他敢于辞去记者这个金饭碗,回清水湾来创业,我就要全力支持他。体力上我一把老骨头帮不上忙,可我存了一点钱,在资金上可以支持他。” “喜奶奶,在技术上你也要支持我。” 庄严完全被林喜珍的气魄所折服,他总以为林喜珍顶多是一位技艺精湛的绣娘。吃中饭的时候庄肃说林喜珍是一位奇女子,他还不相信。 “小严,喜奶奶可没有什么技术。” “喜奶奶,你的双针刺绣技术可以带领清水湾的妇女致富。” “这个我没有想到,不过现在还有好多家外贸公司和我保持联系,他们对我的绣品有多少要多少。” 林喜珍这个清水湾的奇女子,自从被于得水这个恶魔掠略到他的宅邸幽禁于绣房后,宁死也不屈从。 为完成小妾所托,她不得不忍辱活下来,但她从不出绣房半步,也不允许别人进入她的绣房。 日升月落,春夏秋冬,林喜珍在绣房专心刺绣,心无旁骛。 她本来女红一流,加上天资聪慧,所绣各色绣品技巧精湛,既有苏绣的灵巧又具湘绣的豪放,自成一派。 解放后,为了抚养于大有成人,林喜珍靠卖一些简单的绣品为生,如绣帕、绣巾等。 改革开放东风吹,一位港商无意之中看到林喜珍的绣品,喜不自胜,他想方设法找到林喜珍,以高价包下林喜珍的所有绣品。 其他一些厂商闻迅赶来,开出天价聘请她去厂里教学徒,林喜珍一概拒绝。 林喜珍对钱财并无奢求,一向省吃俭用,每个月除完成一定的刺绣商品外,不再多接订单,而是忙自己的心意之作。 林喜珍的这一幅心意刺绣精品,成为无价之宝不说,还引出一场旷世奇缘,传为清水湾佳话。 第44章 插曲 “庄严,明天爷爷奶奶回西北,我不能过来清水湾给你拿主意,请谅。” 俞念肃出院后,俞清劝了好几次,都没能说服他同意绿叶集团到清水湾投资,只得给庄严发来VX表示歉意。 “清姐,你忙,代向两位老人家问好。清水湾永远是他们的家,随时欢迎他们回家。” 庄严刚从村会议室出来,林喜珍老人在资金上给予他大力支持,使他干劲倍增,对实现自己的愿景充满信心。 “庄严,小水她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经商能力,不是有意要羞辱你,她会考虑与你合作,并在清水湾投资。” 俞清对上午俞丽娜与庄严之间发生的不愉快感到内疚,当初是她主动牵的线,结果不欢而散。 俞清本来这样考虑:如果绿叶集团能出面支持庄严在清水湾创业,对庄严来说将会事半功倍,而俞念肃魂牵梦绕的清水湾村能够由俞丽娜和庄严合作而改变模样,那俞念肃和俞丽娜,也就是俞水,两个人的隔阂应该可以由此解开。 俞清本来以为两全其美的一桩事情,结果弄巧成拙,俞念肃因此心脏病突发住院,康复后坚决要求回西北。而俞丽娜以那样的方式和言语试探庄严,无形之中让庄严对她们两姐妹产生误会。 俞清懊悔不迭,深深自责。 还有,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俞丽娜和火焱开玩笑的事情,如果知道,估计更得上火。 “清姐,谢谢你,也谢谢俞总经理。她说的没错,我还需要不断历练。启动资金已经解决,至于合作随时欢迎。” 庄严回复俞清。 庄严对俞清心存感激,短短几天时间里,俞清为他辞职和创业提供了很多方便,以后正式起步和发展壮大更需要她这个领导的指点和帮助。 当然,庄严不会随便去打扰俞清,他知道俞清是个非常讲原则的领导,坚决不会徇私情,也不可能为他开后门。 “庄大总裁的公务真是繁忙呀。” 黄帆见庄严边走边双手捧着手机不停地回复信息,忍不住戏谑。 “是俞领导和我说绿叶集团投资的事情。” 庄严见黄帆和他走在人群最后,忙把手机放进口袋,加快脚步,想追上林溪她们。 自从林喜珍和林道琴谈话后,林喜珍始终把林溪带在身边,连午休也要和林溪睡一个房间。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你的两位大美女在喜奶奶身边,别人又不会抢去。” 黄帆见庄严快步向前追赶,她干脆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黄帆,想不到你也会开玩笑,我是想和爷爷说一下与绿叶集团合作的具体事宜。” 庄严回转身,走到黄帆身边。 “既然他们今天不想合作,那将来让他们高攀不起!” 黄帆说话抑扬顿挫,还是过去大班长的口气。 “他们可是响当当的绿叶集团,水州富豪榜第一位,应该是我高攀不起。” 庄严习惯黄帆的口气,她总是横眉冷对千夫指。 “你可是庄大帅,要的是整片森林,岂能满足于一片小小绿叶?” “一叶障目可以不见泰山,何况我身处小小清水湾。” “清水湾有‘吉祥八宝’,他绿叶集团只是一个倒买倒卖的皮包公司,迟早得垮!” “黄帆,你说绿叶集团只是一个倒买倒卖的皮包公司?” “没错!” “可能吗?” “你记得我们同班同学孟大运吗?” “那个外语天才孟超人?” “对,他大学专业是国际贸易,毕业后不想在大城市工作,回水州进入绿叶集团,现在是绿叶集团的业务主管。” “孟超人可是一流大学的高材生,完全可以留在省城大公司工作或者考GW员。” “人各有志,就像你,辞职回清水湾,高中同学群里可是炸了锅。” “同学们怎么会知道我辞职的事情?” “我说庄大帅,你可是堂堂的大记者,水州的知名人物。我敢保证,你只要开博,粉丝流量一定逆天。” “黄大医师,你今天是发高烧了还是嘴上抹了蜂蜜?哦,对了,是不是你晚上要住在清水湾,有意拍我的马屁?” “去你个红薯梗,本女子正常的很,住在清水湾也用不着拍你的马屁。大妈妈说了,今后我就是她的亲女儿,她只疼我一个人,气死你!” “帆姐姐好,小弟求帆姐姐赏个礼物。” “切,你一个大男人给妹妹买礼物还差不多。” “妹妹?拜托,你可是比我大好几个月。” “哼,反正我是你的妹妹,嘻嘻!” 黄帆说完转身朝庄严家的方向跑去。 “喂,大妹妹,今天晚上古树宴,大家都在古树下面,你到我家里去干嘛?” 自从黄帆的爸爸,水州融媒体中心原头头黄中安跳楼自杀后,庄严第一次见黄帆笑得这么开心,他的心情也为之好上加好。 “从今天起那也是我的家,我回去拿充电宝,我的手机快没电啦。” 黄帆回头冲庄严舒心一笑,依然向庄严家蹦蹦跳跳而去。 “充电宝我这里有。” “你怎么不早说?等一下我一定要向大妈妈告你的状。” “这也要告我的状?唉,好心当作驴肝肺。” “充电宝呢?快拿来!” “在我的肩包里,你自己拿。” 庄严手向背后一指。 “哇,你这肩包简直就是个百宝箱啊!” 黄帆拉开庄严的肩包,找寻充电宝。 “哈哈,有备无患么!” 庄严从做记者起,这个肩包总是背在身上,连吃饭睡觉都放在身边。 肩包里有各种应急的小物件,如多功能军用小刀,手电筒,指南针,一卷钢丝绳,一小包红薯干,一瓶清泉水等等。 “咦,这是什么?” 黄帆从肩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个你不能看!” 庄严赶紧去抢夺那小本子。 “我为什么不能看?难道是你写给哪个MM的情书?” 黄帆拿着小本子迅速跑到一边去翻看。 “大妹妹,我求你啦,快把小本子还给我!” 庄严向黄帆冲过去,不料脚下被石块一绊,身子失去重心,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上。 “庄严,摔疼没?” 黄帆见庄严摔倒,顾不得看小本子,跑过来察看。 “没什么,你快把小本子还给我。” 庄严趴在地上,伸手向黄帆要那小本子。 “这小本子真的有那么重要?这样的话我更要看看。” 黄帆也不管庄严摔的怎么样,站在一边继续翻看小本子。 “黄帆,你还给我。” 庄严不知哪来的劲,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抢过小本子。可由于用力过猛,身子平衡度没有控制好,一歪扭,又重重摔倒在地上。 “这下摔得不轻吧?估计可能会骨折,来,我扶你起来看看。” 黄帆俯下身子,伸出双手想搀扶庄严起来。 “没事,我自己能起来。” 庄严嘴上说不用扶,但还是把手伸给黄帆。 “哎唷!” 黄帆哪有庄严力气大?不但没有扶庄严起来,自己反而栽倒在庄严身上。 这个时候,林溪刚好过来叫庄严去吃饭。 第45章 正骨 远远望见黄帆跌倒在庄严身上,林溪先是一愣,但她没有过多犹豫,赶紧跑上前去扶起黄帆。 “黄医师,你没事吧?” 林溪帮黄帆掸去身上的尘土。 “我没事,你严哥哥估计摔的不轻。” 庄严还躺在地上,黄帆想过去扶他,可林溪在身边,她不好意思再伸手。 “哥,你要紧吗?” 林溪跑过来本来想先扶庄严,可黄帆压在他的身上,不得不先扶起黄帆。 “我起不来,估计是腰闪了呢。” 庄严躺在地上,龇牙咧嘴,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这、这、这,怎么办?哥,你先忍一忍,我去叫大志哥开车过来,送你去镇上医院。” 林溪转身急忙忙朝古树方向跑去。 “黄帆,你不是镇上医院的大医生吗?快帮我看看这腰伤的怎么样?” “这个时候知道我是一个医生了呀?你怎么不当着林溪的面叫我给你看呢?现在她不在,我可不敢给你看。” “黄帆,这和林溪有什么关系?你快帮我看看吧,哎哟哟,好疼,好疼。” “庄严庄大帅,你没有看到刚才林溪的脸色有多难看吗?我是见义勇为做好事想扶你起来才跌倒在你的身上。现在可好,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在林溪眼里说不定成了个勾引你这个大帅哥的狐狸精。” “黄帆,你说什么呢?林溪不会那么小气。” “喂喂喂,庄严庄大帅,女人在这种事情上本来就是很小气,你这个红薯梗根本不可能理解。” “喂喂喂,黄帆,你一句话里面把我的两个绰号全溜了一遍,不觉得趁人之危不是君子之为吗?我告诉你,不要想那么多,林溪她是我妹妹,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妹妹。” “好,既然是我想多了那你就在地上多躺一会,等一下自然会有车送你去医院,到时候病床边有的是MM相伴,严哥哥严哥哥地叫个不停。” “黄帆,你怎么还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这嘴总是不饶人。” “江山可移本性难改,是不是把我招惹到清水湾很后悔?” “怎么会呢?我喜欢你这本性。” “这还差不多,身体翻过去趴在地上。” “哎唷,好痛!” 庄严咬牙翻过身子,黄帆正要蹲下为他检查,林溪从古树下气喘吁吁跑回来,身后跟着林大志、庄肃、庄重和林道琴等人。 林喜珍在于卉的搀扶下,也急急地赶过来。 “这不是有现成的医生吗?帆帆,你快给小严看看,到底伤在哪里?” 林道琴眼尖,她见黄帆刚要给庄严诊疗,见他们过来,重新远远地站到一边。 “好,我马上看。” 黄帆蹲下身子,大大方方撩起庄严的衣服,伸出双手,在庄严腰部中间尾骨位置用力按了几下。 “痛,好痛!” 庄严大声呼喊。 “忍着点,这点痛也熬不住?还男人呢。林溪,把你严哥哥肩包里的活络油拿过来。” 黄帆这个时候完全进入医生状态。 “好。” 林溪从庄严的肩包里翻找出一小瓶活络油递到黄帆手上。 “你把他的衣服再拉上去一点,对,再抓住他的手,好。庄严,我开始给你正骨,会更痛,千万忍住!” 活络油均匀涂在庄严受伤部位后,黄帆捋起衣袖,自己的膝盖压住庄严的臀部,双手先按到庄严的尾骨上,两个大拇指用力一压,抽回双手,再用手掌连续大力击打他的尾骨。 “痛,好痛,真的好痛!” 庄严想翻过身来,无奈自己的屁股被黄帆的膝盖压住动弹不得,只能双手乱抓。 “哥,你忍一下。黄医师,你能不能轻一点?” 林溪的双手紧紧抓住庄严的双手,可她哪有他的力气大?好几次被庄严挣脱。 “重力正骨,你当是按摩?” 黄帆继续大力击打庄严的尾骨,直到累的满头大汗才停下。 “嗨,不痛啦。黄医师,你怎么不打了呀?最后那几下麻酥酥的好舒服。” “要打叫林溪打,我累啦。” “哥,你躺好,我来打。” “林溪,你还真打呀?他已经好啦。喂,庄严庄大帅,你怎么还不起来?是不是要我把你的骨再岔开?” “那不用,黄医师,我这就起来,嘿嘿。” 庄严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 “哈哈哈……” 众人大笑。 “黄医师,你这一手正骨术可是下过苦工呀。” 庄肃笑呵呵走到黄帆面前。 “庄爷爷,你叫我帆帆就好。大学的时候我跟随一位老中医学过几天正骨术,但没有学好,只学了皮毛。” 黄帆擦擦额头的汗。 “帆帆,你谦虚。这可是独门绝技,那位老中医是不是姓梅?” “庄爷爷,你认识梅先生?” “你说呢?” “难不成梅先生口中念叨的清水湾就是我们的清水湾?” “不是我们的清水湾难道还有其它的清水湾吗?” “爷爷,黄帆,你们两个到底是谁问谁?” 庄严身体恢复正常,听庄肃和黄帆两个相互问过来问过去问的有趣,禁不住逗问。 “你说实话,这独门绝技到底怎么样?” 庄肃和黄帆异口同声问庄严。 “绝,绝,真绝!” 庄严面向庄肃和黄帆竖起大拇指,他想不通是什么样的高人让眼前这两个平时不苟言笑的一老一少如此兴奋? “走,帆帆,我们去吃古树宴。” 庄肃拉起黄帆的手,大步向古树下走去,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想不到梅先生还健在,难怪肃兄长那么高兴。小溪,卉卉,我们快去吃古树宴。” 林喜珍一左一右拉起林溪和于卉,喜滋滋去追庄肃和黄帆。 “妈,梅先生是谁?” 庄严问林道琴。 “小严,这梅先生可是个神仙,清水湾的神仙。” 林道琴边走边回答,一脸无限的崇拜之情。 “神仙?清水湾的神仙?” 庄严站在原地,不明白林道琴的意思。 “走吧,大家都等你过去宣布古树宴开宴呢。” 庄重回头招呼庄严。 “等我宣布古树宴开席?” 庄严还在想这梅先生为什么是清水湾的神仙? “你辞职回村里创业,总不能停留在嘴巴上吧?接下去要真刀真枪地干,你爷爷让你宣布今晚的古树宴开席,意思是让你自己在乡亲们面前发出作战令。” “爸,爷爷还当是他以前打游击?” “小严,创业就是战斗,从今天起,清水湾的乡亲们都会把目光聚焦到你身上,你必须这么说就这么做,脚踏实地带领乡亲们走上富裕路,不要辜负你爷爷和乡亲们的期望,尤其要对得起喜奶奶对你的大力支持。” “爸,你放心,我决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但愿吧。” “爸,你能告诉我梅先生他怎么是清水湾的神仙?他原来是我们清水湾人吗?是不是也是游击队员?” “你啊,好奇心那么强,到底还是个孩子呀!” “爸,我在你面前永远是个孩子,你快说说梅先生这个人嘛。” “小严,梅先生的事情你千万不要主动打听,除非你爷爷他自己告诉你。” 第46章 讨骂 古树宴后,老人们回去休息,年轻人继续坐在古树下聊天。 “大严哥哥,你说这于卉姐姐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林巧燕比较单纯,她想不通于卉为什么一吃完晚饭就执意要回水州去?任何人都劝不住她,包括庄严和林喜珍。 “估计她回去有事情吧。” 庄严淡淡回答。 “她的爸爸妈妈不是被抓进去了吗?她的奶奶又在这里,明天是星期天,能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她以前追过你,现在小溪姐姐和黄帆姐姐一起在,她心里难过,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火焱直脾气,说什么都不管不顾。 “火焱,你脑洞不要开的太大,是不是小良子在你们面前胡言乱语嚼我的舌根?” “大严哥哥,良哥哥他没有说什么,他是你的好同学好同事好朋友,怎么可能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是火焱她自己胡乱猜测瞎说一通的呢,你千万不要当真。” 林巧燕没有等火焱回答,忙不迭地替夏良说好话。 “哼,良哥哥?林巧燕,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小女人,亏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乡党,亏我还把你当作闺蜜,为了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娶你进门的小男人,你竟然可以粉碎我们的友谊小船?林巧燕,你今天是吃错药还是忘记吃药了呀?你那个良哥哥他还敢来清水湾吗?他现在说不定又去勾引哪个小骚货了呢!” 火焱的机关枪一开,无人能挡。 “火焱妹妹,我小良子还就来了清水湾呢,还就想娶巧燕妹妹进家门呢,怎么样?是不是你的小金子抛弃了你,你没有地方出气,把满腔怒火发到我心爱的巧燕妹妹身上?” 夏良一身白衣从古树后面转出来。 “妈呀呀,鬼!” 林巧燕吓得躲到庄严和林溪身后。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火焱瞪大眼睛上前喝问。 “是人是鬼?火焱,你摸我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夏良靠近火焱。 “摸你?想得美,我踢死你个大色鬼!” 火焱抬起大长腿照着夏良的屁股就是一脚。 “我的妈呀,痛死我啦,这是要谋财害命啊!” 夏良跌跌撞撞一头撞在古树干上。 “小良子,我告诉你,以后再在我面前提小金子,我踢死你,本baby学的可是武生!” 火焱还没有从俞丽娜的玩笑中解脱出来。 “火焱,你不要太过分,你如果再敢欺负良哥哥,我见到小金子一样欺负他!” 林巧燕出来阻拦。 “巧燕妹妹,我好痛。” 夏良一只手揉头一只手揉屁股,可怜兮兮地望向林巧燕。 “良哥哥,你忍一下,我去给你拿止痛药水。” 林巧燕安慰夏良。 “巧燕妹妹,止痛药水倒是不用,你给我揉一下就可以。” 夏良伸出一只手拉住林巧燕。 “良哥哥,是不是这里疼?你松开手,我帮你揉揉。” 林巧燕轻抚夏良刚才撞在树干上的头部。 “巧燕妹妹,我舍不得松开你的手,我怕一松开,再也见不到你。” 夏良拉住林巧燕的手不放。 “喂喂喂,我说两位,撒狗粮到古树那边去,这里还有好几个喘气的呢!” 黄帆实在看不下去。 “巧燕妹妹,为了不影响这些单身狗,我们去那边吧。” “哦,那边黑,我怕。” “有我呢。” 夏良拉起林巧燕的手转到古树的另一边。 “单身狗?!骂我们是单身狗!喂喂喂,各位,小良子他骂我们是单身狗,你们难道无动于衷吗?” 火焱的火气又蹭蹭蹭地往上窜。 “火焱妹妹,单身狗怎么啦?自由自在,多好。哪像某些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多累。” 庄严满不在乎。 “大严哥哥,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火焱头一歪,不理庄严。 “我怎么啦?我好象没说错什么吧?” 庄严不明白火焱为什么对他也上火? “大严哥哥,你刚才的话不是在讥讽我吗?你自己左一个右一个,另外还有一个惦记的呢。而我呢,刚刚被人家抛弃,刚刚哭过笑过,有你这样指桑骂槐的伤害人吗?” “你……” 庄严不知道该怎么向火焱解释?只得无助地望望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的林溪和黄帆。 “火焱,你冲严哥哥发什么火?” “有本事,你也转到古树后面去呀。” 林溪和黄帆一致对外。 “你们做哥哥姐姐的就这样欺负一个小妹妹吗?呜呜呜……” 火焱哭起来。 “小baby,你不要哭,我在呢。你不是单身狗,我们是双身狗。” 陶金冲到火焱面前。 “撤!” 庄严向林溪、黄帆一使眼色,逃也一般跑离古树。 古树下,火焱拿陶金撒气。 “你才是双身狗,你才是双身狗,我不是狗,我不是狗!” “对,你不是狗,我才是狗。” “你还说狗,你还说狗,我踢死你这只癞皮狗,我踢死你这只癞皮狗!” “小baby,你踢死我吧,我死了就不用这么痛苦。” “你有什么好痛苦的呀?” “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想的不想吃饭不想喝茶,连厕所都不想上,你说有多痛苦?” “滚,马不停蹄给我滚,滚到你的厕所里去!” “我这就滚,这就滚。” 陶金拔腿就跑,跑出没几步,又跑回到火焱面前。 “你滚回来做什么?” “小baby,你们清水湾村的公共厕所在哪里?” “小金子,你是不是非得逼我把我三七码的鞋拍到你四十二码的脸上?” “小baby,你穿三十七码的鞋子吗?明天我去给你买FED手工鞋。” “去你FED,我叫你FED!” “小baby,FED的鞋子都是手工制作,要几万块钱一双呢。” “小金子,你是不是缺心眼?花几万块钱去买一双鞋子?你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支持严哥哥创业?” “火焱妹妹说的好,小金子,你们绿叶集团为什么出尔反尔不和大帅合作了呀?” “就是,害得严哥哥晕倒在大街上。” 夏良和林巧燕从古树后面转出来。 “小良子,巧燕妹妹,那都是我小妈的主意,你们知道吗?现在我们绿叶集团小妈说了算。” “你不是总裁吗?” “连我爸爸这个董事长都没有话语权,我这个总裁算什么?” “那你只是一个摆设,还是废了算啦。巧燕,你不是要像我欺负小良子一样欺负小金子吗?我刚才可是狠狠地踢了小良子一屁股,你还不快踢?” “嗯,我好久没有踢皮球了呢,踢一下试试。” 林巧燕抬起腿。 “你还真踢?” “不是你叫我踢的吗?” “去去去,你们到古树那边继续凉快去,我有重要的问题问小金子。” 火焱拉陶金到身边。 “呵呵,关键时刻还是疼自己的老公,巧燕,我们走。” 夏良牵起林巧燕的手,转到古树的另一面。 “小baby,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问我呀?”陶金凑近火焱。 “小金子,不要以为我有重要事情问你,你就想得寸进尺,保持一米社交距离!”火焱脸一板,眼一瞪,陶金乖乖退到一边。 第47章 感动 “良哥哥,火焱在问小金子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巧燕妹妹,你不要出声,我们仔细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听不到呢。” “我们轻轻地转到那边去听。” “咦,火焱和小金子的人呢?” “他们两个跑哪里去了呀?” 夏良和林巧燕从古树后面走出来,找遍四周,连火焱和陶金的人影也没有看到。 “良哥哥,我们去找大严哥哥他们吧。” “好,我正好有话和大帅说。” 这个时候,庄严和林溪、黄帆正坐在高坎的大石头上聊天。 “哥,你花那么多钱买下破牛车和破石屋值吗?” “林溪,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严哥哥他绝对不会轻易出血,他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喂,黄医师,那可是我的卖血钱。” “卖你个红薯梗的红薯血!” 黄帆伸出手朝庄严的脊背打去,庄严闪身躲过,可又差点摔倒在地上。 “哥,你小心点。” “林溪,反正不是她第一次让我摔倒。” “反正你个红薯梗。” 黄帆又伸出手去推庄严。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你非要翻看我的那个小本子,我能摔倒吗?” “老实交待,你那个小本子上记的什么东东?” “黄医师,什么小本子?” “林溪,你叫我名字就好,别老是黄医师黄医师的跟某些人一个腔调,好像你对我有看法似的,有意疏远我,或者是对我来清水湾不高兴,把我当外人或者敌人。” “没没没,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溪,你私下可以叫黄帆名字,但在大众面前,尤其是到镇卫生院,一定要记得叫她黄医师或者黄二把手,毕竟人家是领导么。”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如果不想我在清水湾待下去,直接说,用不着这样阴阳怪气。我有自知之明,现在就可以走!” 黄帆嚯地从大石头站起来。 “黄帆,不好意思,开个玩笑嘛。” “都怪我,是我不好,平时除了和火焱、巧燕以及幼儿园的同事交往以外,很少接触外人,尤其是领导,上次清姐已经批评过我。” “林溪,你怎么还说黄帆是外人呢?黄帆可是我妈认下的女儿,我的大妹妹,也是你的小姐姐。” “嗯,帆姐姐,我给你赔不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林溪忙不迭向黄帆道歉。 “林溪,我对你没有看法,主要是他,太欺负人。” “大妹妹,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呢?” “反正你不会答应。” “说,本大帅一定尽力而为。” “算啦,还本大帅呢,尽力而为这种话谁不会说?” “大妹妹,只要你提要求,我粉身碎骨也去办到。” “大帅令出!” “如山倒!” “好,你把小本子给我和林溪看。” “这……” “这什么?刚刚不是说大帅令出如山倒吗?看来我还是回去吧。” 黄帆佯装要走。 “哥,你把小本子拿出来给帆姐姐看么。” “林溪,这小本子……” “哥,难不成那小本子有什么秘密?是哪个小姐姐或者小妹妹送给你的呀?” “林溪,你们女生怎么都一个样?给,你们拿去看吧。” 庄严心一狠,从肩包里掏出小本子递给林溪。 “帆姐姐,是这个小本子吗?” 林溪接过小本子转交给黄帆。 “嗯,我们一起看。” 黄帆和林溪重新在大石头上坐下,两个人肩并肩在月光下翻看小本子。 今天是农历七月十四,月亮差不多圆满,清水湾的空气清净,月光格外亮堂,照如白昼。 “三月八日,今天给奶奶、妈妈、德生婶、林溪和火焱、巧燕等等村里的女同胞们买了一点小礼物,虽然只是发卡、头绳这些小物件,但那是我对亲人们的祝福,希望她们在属于自己的节日里快快乐乐。不过,这些小礼物花了好几百元钱,看来这个星期又只能吃我的红薯干了哦,我得把钱省回来。” …… “四月十七日,星期六,本来想回清水湾给家里带一些日用品回去,还有德生婶的药应该快吃完,黄头儿临时派我去为于光头的银行拍一条宣传片,没办法,只得遵命。不过,于光头这个大佬很大方,在滨江酒店请我们吃饭,那菜好丰盛。顾不得黄头儿和方公子在,放开肚子吃,反正他们和于光头忙于拼酒。这段时间胃里只有红薯干,总是放屁提抗议,害的我都不敢在办公室多待。” “四月十八日,星期天,这个双休日全部奉献给了于光头的银行。今天于卉也参加了感谢晚宴,不知为什么,黄头儿硬要我坐到于卉身边,隔壁的方公子似乎有些不高兴。也是,我门板一样隔开他们两个,方公子能高兴吗?他对于卉应该有意思。其实我坐在那个位置菜没能够多吃上几口,于卉和方公子身上的香水味实在太浓,熏得我想吐。唉,可惜了那么好的一桌菜。谁叫我是个红薯梗呢?连香水味都闻不惯。散席的时候,于光头的女秘书给我们每个人一个信封,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宣传资料,打开一看,居然是十几张购物卡,吓得我立马扔还给那女秘书,拔腿就跑。虽然我很穷,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样的不义之财我可不要。” …… “五月八日,世界红十字日,今天在广场采访募捐活动,我个人捐了五百元,有点心疼,但觉得值。这个月还是继续红薯干吧,捐出去的钱总要省回来。当然,小良子那里可以蹭几顿荤的吃吃,反正这小子富的流油。他把钱花在玩游戏上,还不是请我吃一顿好的呢,呵呵。” …… “五月十二日,护士节。今天去医院报道护士们的工作状况,突然想起高中同班同学黄帆,她好象大学里学的也是医学。黄帆她应该在省城大医院上班吧?可惜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如果有,应该给她发条信息,祝她节日快乐。嗨,乱想什么呢?人家是医生,与护士节搭什么界?还有,人家可是大班长,高傲得很,能把我这个红薯梗当作是同学吗?嘿嘿,还是多想想清水湾吧!” …… “六月一日,儿童节,跟随县里的领导去小学和幼儿园慰问。看着那些老师想到了林溪,今天下班就约了林溪一起吃晚饭,送给她一个毛绒玩具。我知道她还是一颗纯真的孩子心,喜欢那些可爱的毛绒玩具,但她自己舍不得花钱买。林溪,我亲爱的妹妹,哥一定加倍努力,赚很多的钱给你买喜欢的东西,还要送德生婶去大城市的大医院治病。林溪,你不要怕,我知道你担心自己遗传德生婶的病。现在医学那么发达,即使遗传了也完全可以医好。国内医不好,我送你去国外医,再说你到现在都还不是好好的吗?” …… 月光皎洁,夜凉如水,林溪和黄帆手捧庄严的那个小本子再也看不下去。 两个人先是无声的啜泣,任凭泪水打湿那小本子。最后,抱头痛哭。 第48章 赴约 “两位姐姐,你们怎么哭了呢?” “大帅,是不是你欺负两位美女了呀?” 夏良和林巧燕跑上高坎,见林溪和黄帆抱在一起大哭,有些懵圈。 “没什么,她们两个刚才和我打赌输了个一塌糊涂,结果哭成现在这个样子。唉,女孩子就是女孩子,眼泪太多了哦。” 庄严一边笑呵呵地回应夏良和林巧燕,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林溪和黄帆身边,从大石头上捡起小本子,放进肩包里。 “打赌输了哭的这样一塌糊涂,至于吗?” 夏良有些不相信,凑到庄严身边,想一探究竟。 “女孩子哭一下不是很正常吗?说,是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说?” “大帅,刚才我们来的时候看见于卉的车停在路边,小金子摁了好几下喇叭,她都不理会。我和陶金想下去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我们刚打开车门,她一踩油门飞驰而去。你说,这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出事情?” 夏良过来找庄严就是想和他说于卉的情况。 “她的家在水州,晚上回去不是很正常吗?你和小金子大晚上的来清水湾才不正常呢。” 庄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不是一般的事情,是大事情。 从清水湾村回水州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前面的一半路程全是曲曲弯弯的盘山公路,虽然晚上车辆很少,但于卉不敢大意,专心开车,任凭手机的铃声不停地闹响。 开出盘山公路,于卉把车停到路边,打开手机。 “于大小姐,怎么不回信息?” “于主播,我是方成,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卉卉,你在哪里?想要救你爸爸和妈妈,立马来见我!” “……”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都是方成的信息和未接来电,足足有五十多条。 “方成,你疯了不成?到底想要怎么样?” 于卉整个身体瘫软在驾驶座上,没有一丝气力。双眼无助地望向前方,除了一圈汽车灯光照射出的路面之外,周围看不到任何物体。 执意离开清水湾回水州,不单单是于卉不习惯那里的一切。 没有专用的梳妆台没有专用的卫生间没有专用的餐具…… 这些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于卉来说确实非常难受。 但为了陪奶奶,这个现在她身边唯一的亲人,她只能忍受。 可奶奶对林溪的过分亲热,她无法忍受。 林溪,这个山里女孩,从听到她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带给她无尽的烦忧。 她喜欢庄严追求庄严,可庄严对她无动于衷,她一个骄傲的公主怎么可能接受被一个男人无视的现实? 她动用各种手段调查庄严,发现庄严和一个叫林溪的同村女孩来往密切,醋意顿生。 林溪,一个山里女孩有什么好?她除了五官还可以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林溪的五官算是精致的吧,和于卉自己有点像。她不会打扮,一张素脸配几件廉价的衣裤,一看就是个土老帽。 于卉估计林溪连化妆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要提GiorgioArmani和Lancome。今天陪奶奶在清水湾村转来转去,于卉出了不少汗补了好几次妆,快把那瓶前不久刚从巴黎带回来的CHANEL用完。那个林溪倒好,简简单单用一条劣质毛巾擦一把汗就完事,全身汗味酸臭的要命。 庄严,你怎么会喜欢林溪这个山里女孩? 奶奶,你怎么会对林溪那么亲热? 是不是她是清水湾村当家人的女儿,你想回清水湾村住下去,拍她的马屁? 奶奶,你拿出那么多钱支持庄严,我不反对,可你为了回清水湾村去拍那个林溪的马屁实在是不值当。 奶奶,你不是一个奇女子吗?为什么非要回清水湾呢?你有钱完全可以去省城居住,那里多好! 黄帆,你个假正经假清高,平常装的那么淑女,想不到背后勾引庄严。 我们因为父辈之间的关系,平时没有少来往,你爸爸跳楼自杀,我还专程到殡仪馆看望你,你却和我争男人。 哼,你不会有好下场! 我得不到庄严,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叭叭叭……” 一阵喇叭声打断于卉的思绪,她朝车窗外一看,是夏良和陶金,回过头用力踩下油门,自顾自飞驰而去,根本不理会他们。 “时间它一声不吭, 仿佛停顿我不睡但是也不困, 爱原本应该能和被爱对等, 你说那怎么可能。 我太过天真, 当你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我竟然会哭的像个小女生。 你说我的付出让你于心不忍, 那个时候我恨你是一个好人。 ……” 张靓颖的歌曲《想你,零点零一分》于卉作为手机铃声,一路上反反复复唱个不停。 于卉知道是方成打她手机,但她就是不接也不挂机,铃声当是听歌,反正她的手机在车上充着电。 你这个死BT,看你能打多久,最好来一个响雷通过闪电把你给劈死! 于卉心里一发狠,不觉连闯了两个红灯,还差点和前面的一辆垃圾清运车追尾。 “在哪里?” “卉卉,你没事吧?你不回信息,不接手机,我急得差点报警,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多……” “废话少说,在哪里?” “卉卉,你想去哪里?” “水州宾馆高级江景大床房。” “好嘞,马上安排,房号随后发你手机。” 方成一听于卉说水州宾馆高级江景大床房,激动的心跳到了嗓子口。他迅速联系上水州宾馆客房部经理订好房间。梳洗打扮一番后,以最快速度赶到水州宾馆。 水州宾馆是水州唯一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高级江景大床房需要一千八百元一个晚上。 “嘿嘿,于卉,于大小姐,你也有今天。过去我只能对你下暗手,今天我要大大方方、无拘无束的玩个畅快!” 方成拉严实窗帘,不停地在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一会儿用手摸摸宽大软乎的大床,一会儿走进浴室试试水温,心旌摇曳,荷尔蒙达到极值,只等于卉的到来。 “叮咚!” 门铃响起。 “来啦!来啦!” 方成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打开房门,脸上露出最殷勤的笑。 “先生,电热蚊香需要吗?” “需要你个头,滚!” “先生,对不起,打扰。” “我告诉你,如果这一千八百元一晚的房间跑进来一只蚊子,我就到消费者协会告你们,让你们赔我一千万!” 方成气呼呼地关上门,荷尔蒙顷刻降到冰点。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方成赶紧平稳心神,恢复笑脸,打开房门。 “方公子,你得了一千万?那是不是应该分我们一点?” “就是么,上次的小费方公子还没有结清呢。” “你们两个急什么?等一下伺候好方公子,小费能少你们吗?方公子,你说是不是?” 三个妖艳女子不由分说往房间里闯。 “你们怎么进来了呀?快给我出去,快出去!” 方成过去拉那三个女人,三个女人顺势按他到床上。 第49章 报警 “喂喂喂,三位,今天真的不行,你们快走!” “方公子,你不是最喜欢和我们一起玩么?” “今天真的不行,我约了人,你们快走!” “方公子,你约的是不是这个小妹妹呀?” 方成抬起头,从三个女人的身体缝隙中望外看,见于卉袅袅婷婷站在房间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吓得全身一哆嗦,结结巴巴问: “于、于、于卉,你、你、你到了呀?” “嗯。” “我,我,我们几个玩游戏呢。” “好啊,很不错,你们继续玩,以后记得关好门。” 于卉款款走到窗边的沙发椅上坐下,自顾自低头玩手机。 “你们快走!” 方成和三女人从床上起来。 “上次的小费先结清!” 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妖艳女子拉下脸。 “拿去,快走!” 方成从手包里掏出一沓百元大钞甩给那女人。 “谢谢方公子,下次记得再招呼我们哦。” 三个女人拿上钱转身要走。 “等等!” 于卉叫住那三个女人。 “哎哟,小妹,你是不是也想一起玩?” 年长一点的妖艳女子走到于卉身前。 “是啊,你能不能说说怎么个玩法?” 于卉笑盈盈回应。 “这位小妹,一看你是刚出道,这玩法么要看你喜欢怎么样的呀?” “以前方公子怎么和你们玩的呢?” “方公子他可会玩了呢……” 年长一点的妖艳女子一口气向于卉介绍方成和她们玩的游戏,说的声情并茂,形象生动,急的方成不得不过来用手捂住她的嘴。 “呜呜呜……” 妖艳女子使劲挣扎。 “哎唷!” 方成的手指被那个女人咬了一口,不得不松手。 “这位姐姐,方公子每次给你们多少小费呀?” “这个方公子,太抠门,说好每个人一千,结果总是赖账,有时候只给五百,上次还吃白食。” “你们还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啊!” 方成威胁三个妖艳女子。 “方公子,你敢报警吗?” “是啊,你报警试试?” “方公子,要不要我给你拨好号码?” 三个妖艳女子毫不示弱,反而腻歪到方成的身上。 “你们?!” 方成如霜打的茄子,彻底萎靡。 “三位姐姐,你们到外面休息区等一下,我和方公子谈好价钱再叫你们。” “小妹,你快一点哦,我们另外还有生意呢。” “你们放心,等一下方公子一定会出三倍的价钱。” “于卉,你?” 方成不明白于卉要做什么?但预感到不会是好事。 “好,那我们在外面等你。” 三个妖艳女子走出房间。 “方成,把东西还给我!” “于卉,你不是要和我谈价钱吗?我们之间一切好说,那三个女人还是算了吧。当然,如果你喜欢那样玩,我也没有意见,嘿嘿。” 方成靠近于卉,色眯眯的双眼紧盯于卉的前面,一双咸猪手准备动作。 “方成,我的手机录像功能一直开启,你如果不把东西还给我,我马上报警!” 于卉用力推开方成,怒目而视,吓得方成“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不停地说好话: “于卉,我可以把东西还给你,但你也必须把视频删除。我保证今后不再打扰你,你在融媒体中心的工作我会照顾好,我保证今年让你当上文艺部头儿,保证过几年接我的班,成为融媒体中心的头头。” “臭屁少放,快把东西先还给我!” “东西在这里,你放心,我没有备份。” “保证没有备份?” “绝对没有备份,骗你被车撞死!” “你迟早不得好死!” 于卉接过方成手中的U盘,按下“110”三个数字。 水州突然变天,原本圆月高悬的夜晚顷刻间雷电交加,风雨大作。 “喂,小金子,你在哪里?” “小妈,有事吗?” “水州狂风暴雨,街道上的积水没过了膝盖,好多地下车库进了水,你没事吧?” “小妈,我这里皓月当空,清风习习,好得很!” “你是不是在清水湾?” “你知道还问。” “那我挂了啊,你不要再惹火焱生气。” “小妈不惹她没有人敢惹她,再见。” “小金子,想不到你还会作诗呀?” “小baby,我学习成绩那么差,怎么会作诗呢?” “皓月当空,清风习习,好一番诗意哦!” “小baby,那是因为你原谅了我,我一高兴,脑洞大开,灵感迸发,随口来了那么两句。” “小金子,你还真顺着杆子往上爬呀?随口来了那么两句?你给我再来两句试试?还有,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告诉了我重要事情的真相,我就会原谅你!” “小baby,你怎么又生气了呀?我小妈说,女人生气容易老。” “别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小妈小妈的念个不停,我烦!” “小baby,我保证以后在你面前不再提小妈。” “不提你还提?你刚才是不是说我生气会老?” “不是我说的呢,是小妈说的呢,她说女人生气容易老。” “小金子,你还提你小妈?你嫌我老就离我远一点,干脆去娶你的小妈做老婆,反正你们也没差几岁!” 火焱怒气冲冲推开车门跳下车。 刚才夏良和林巧燕寻不见火焱和陶金,原来他们两个在车上说事情。 “小baby,你等等我,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陶金边喊边追赶火焱。 “火焱妹妹真幸福,在这样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有一个男生追她喊她,一生只爱她一个人,好浪漫好感人!” 林巧燕从高坎上看到这一幕,羡慕不已。 “小良子,你怎么没有反应?” “是啊,小良子,你不表现一番的话,我们的巧燕妹妹可是要另觅新哥哥了哦!” “小良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快快行动!” 庄严、黄帆和林溪极力鼓动夏良。 “看我良哥哥的表现吧!” 夏良纵身跳上大石头,双手放到嘴边,拢成喇叭状,居高临下面对清水湾新村高声呐喊: “清水湾的乡亲们,我叫夏良,我爱你们村的林巧燕,我今天晚上就要娶她!” 林巧燕抄起地上一根木棍,对准夏良的屁股狠狠地打过去。 “唉呀妈呀,好痛!” 夏良从大石头上跌落到地上,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深怕林巧燕再下手。 “哈哈哈……” 笑声中清水湾新村一幢幢新瓦房的窗户全亮起了灯。 “糟糕,回去要挨骂!” 庄严一缩脖子,止住笑声。 “哥,我们快回去吧。” 林溪拉起黄帆的手往庄严家里走,她和黄帆住在庄严家,庄严临时住在小学校里。 “大严哥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火焱拉庄严到一边。 “火焱,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秘?” “大严哥哥,这件事情我觉得非常重要,牵涉到俞领导。” “清姐?她怎么啦?” “大严哥哥,我也是在剧团听有人在议论,但觉得不太可能,刚才询问了小金子,小金子说确实有那么一回事,所以过来告诉你,你快和清姐联系,免得她被骗。” “那你快说呀!” 第50章 夜寻 庄严听火焱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又把陶金叫过来详详细细问了一遍,觉得事态严重,掏出手机立即给俞清发过去一条VX。 “林溪,黄帆,我可能要赶去水州一趟,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庄严,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事情很严重吗?” 黄帆和林溪见庄严神色凝重,知道不会是小事情。 “嗯,事情很严重,关系到清姐。” “哥,明天一早去不行吗?” “是啊,你哪怕现在就出发,到水州怕是半夜了呢。” “必须今天晚上和清姐说清楚。” 庄严等了五分钟不见俞清在VX上回复他,就拨打她的手机。 俞清毕竟是县里的领导,庄严怕直接拨打她手机会影响她的工作,所以先发了个VX过去。 手机接通后,一直没人接听。 连续拨打了好几个,都一样。 “不等了,火焱、陶金,我们马上去水州找清姐。” “好,我去开车。” “哥,我和你一起去。” “庄严,我也跟你一起去。” “大帅,我和巧燕也一起去。” “也好,我先回家说一声,你们去车上等我。” 庄严一路小跑,风风火火冲进自己的家。 “小严,大晚上的着急忙慌地做什么?” 老人们都还没有睡觉,围在一起说话。 林喜珍老人的归来,大家彼此之间有忆不完的往事,道不尽的亲情。 庄严把事情和几位老人简单说了一下,老人们催促庄严赶快去水州找俞清,帮助俞清摆脱危机。 “小严,路上小心一些,车开的慢点,慢就是快。” 林道琴站在大门口叮嘱庄严。 “妈,我知道,你们早点休息。” 直到看不到庄严,林道琴才关上大门返回里屋。 “这孩子,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和孩子们疯,现在又风风火火赶去水州,什么时候有个正形?” 庄严的父亲庄重忍不住埋怨起庄严。 “庄重,我就欣赏小严这孩子的真性情,他将来一定能成大事,了不得的大事。” 林喜珍第一眼见到庄严,喜爱有加。现在确定他是庄肃的孙子,更是视为己出。 “喜姑姑,他都辞职回了清水湾,还能成什么大事?” “庄重,你不要小看清水湾,我们的清水湾漫山遍野都是宝。庄严不是概括出‘吉祥八宝’了吗?我看不止八宝,可以说是数宝。” “喜姑姑,可我们清水湾毕竟是山区,能折腾出什么来?大城市才是年轻人施展才华的大舞台。” “庄重,新时代下的山区大有可为,你就看庄严怎么施展他的才华吧。” “喜姑姑,你连新时代都知道呀?” “道琴,你喜姑姑堪比当年的诸葛孔明,人在隆中坐可知天下事,否则怎么称为奇女子呢?” “肃兄长,你不要埋汰我,你才是隐居深山的高士。” “你们兄妹两个彼此仰慕那么多年,惺惺相惜,今日重逢,知己的话说不够,我理解。可年岁不饶人,吃点东西洗洗睡吧,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庄严奶奶从厨房端出夜宵。 “妈,我来。” 林道琴赶紧过去帮忙。 “肃兄长,要说水平还是嫂子高,她说的话可是一字一句用词准确到位。” “怎么讲?” “嫂子说我们兄妹两个彼此仰慕那么多年,用的是‘仰慕’不是‘倾慕’,一字之差,意义却大不相同。还有,嫂子说我们知己的话说不够,这‘知己’可是对我们之间关系最好的定位。” “呵呵,我的老太婆本来就是不一般嘛。” “喜姑姑,我妈说岁月不饶人,叫你们早点休息,是关心你们。可恐怕你们会埋怨她说你们老,紧接着来一句‘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聊’,是说你们身体健朗着呢,再活一百年也没问题。” “道琴,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多意思。再说,我以前只是她喜姑姑的伴绣丫头。” “嫂子,你这话可不能说哦,要是在以前,我得被Z起来,呵呵……” 老人们舒心大笑,庄严一路上忧心忡忡,车子快到水州城区,还是联系不上俞清。 “大帅,去哪里?” “去清姐的家。” “我不知道清姐的家在哪里?” “你停车,我来开。” 庄严替换夏良开车,一踩油门直奔俞清家的方向驶去。 庄严大一的时候考出了驾驶证,只是没钱买车。 水州今晚的夜并不宁静,不只是因为周六,而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打乱了人们的正常生活。 多个地下车库进水,住宅小区积水严重,环城公路多处塌方。 俞清的住处在水州玉皇山半腰,为五六十年代的建筑,属于公房。 当年这里可是地位的象征,住在这里的人优越感十足。 现在这个老小区差不多没有吃公家饭的人住,大多被有关系的人低价租出来,再以翻几倍的价格租给外来人员。 俞清是上面下派,大家都明白她最多在水州任职几年。如果风头正,过两年立马调回省城。 所以后勤部门把俞清的宿舍安排在这个老小区里,俞清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很喜欢居住在这里。 这个地处水州玉皇山半山腰的老小区,房子虽然陈旧,却非常清静。 坐在小区院子的石凳上就能看星星和月亮,新的住宅小区即使你住的是二十层高楼,站在阳台上望出去还是钢筋水泥构造的火柴盒。 更让俞清喜欢的是,住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出门去玉皇山上散散步,惬意得很。 还有,水州大多数场面上的人不知道也不可能想到俞清会住在这样的地方,所以除了工作时间,没有人找到她家里。 虽然俞清一个人居住,但也算是一个家吧。 俞念肃老两口过来水州,就住在俞清这个家里。 庄严路边施救俞念肃,俞清为感谢他,邀请他过来家里做过客。 庄严开车到俞清住的地方绕了很大一个圈,因为好多路段的积水还没有退去。 由于地处半山腰,俞清住的这个老小区倒是什么事情也没有,静寂一片。 庄严停好车,让林溪她们在下面等候,自己跑上六楼找俞清。 敲了半天的门,屋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庄严只得下楼。 “清姐她会不会出事?” “清姐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刚才火焱不是和严哥哥说,有重要事情关系到清姐她吗?” “那清姐她也不可能出事,吉人自有天相。” 林巧燕和夏良小声议论。 “你好,请问你找俞领导有什么事情?” 庄严刚下楼,接到一个陌生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 “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俞领导身边的小李。” “小李你好,我叫庄严,原来是水城融媒体中心新闻部的记者,我有重要事情向俞领导汇报。” “俞领导正在水州人民医院抢救,你要不过来吧。” “好,我马上过去!” 庄严手一软,手机跌落到地上,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栽倒在地。 “哥?!” “庄严,你怎么了呀?” 林溪和黄帆过来扶住庄严。 第51章 圈套 “你们这么多人不能进去。” 庄严和青春小伙伴们赶到医院,保安拦住了他们。 “我是这里的医生。” 黄帆向医院保安出示她原来的工作佩卡。 “黄医生,这段时间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你们这么多人不能一起进去,请你理解。” “师傅,我知道,我只和他进去,有一个重要病人正在抢救,我们必须进去看看。” 黄帆一指身边的庄严,庄严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好,但请你们戴好口罩,先测一下体温。” “保安师傅,谢谢你。” 黄帆先帮庄严戴好口罩,然后自己也规规矩矩戴好口罩。 水州人民医院抢救室门外一片肃静,几个穿白衬衣黑裤子的人在走廊上来回踱着方步。 “你们找谁?” 一个四十多岁男人过来门板一样挡在黄帆和庄严面前,看上去职位不小。 “请问俞领导在里面抢救吗?”黄帆不卑不亢地问。 “你们属于哪个部门?找俞领导做什么?”那个人警惕性很高。 “庄严,你过来啦?” 一个看上去和黄帆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过来向庄严打招呼。 “李昕,清姐她怎么样?” “俞领导还在里面抢救,你们先到那边坐一下。” 俞清的秘书李昕用手指了指走廊上的休息椅,转身对那个拦住黄帆和庄严的人说:“张头,这位是俞领导的弟弟,俞领导受伤前曾叫我联系他。” “俞领导的弟弟?我怎么没听说过?她在水州有亲戚?可能吗?”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要我把他叫过来,你亲自问问他?” “不用,不过俞领导受伤的情况暂时不要对外公布,到时候要统一口径。” “我明白。” 李昕带庄严和黄帆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抢救室外重新陷入宁静,气氛沉重。 庄严这个时候被那个张头一刺激,已经完全恢复常态。 对,应该是他,这个张头,俞清牵涉到的那件事情他就是幕后策划者。 庄严以前做记者的时候和这个张头打过几次交道,今天他戴着口罩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其实他不是什么头,只是一个副职,一天到晚阴阳怪气,职位不大派头却大的了不得。 每次庄严去报道有关他负责的一些活动,他总要端起架子一、二、三、四、五提出好几项要求,尤其是有女记者或者女主持人一起去的时候,他更来劲,肥厚且有些发黑的嘴唇总是唾沫星子四溅,一双大金鱼眼紧盯女记者或者女主持人。 “庄严,张头在,你不要多说话,等俞领导出来再说。” “李昕,我有数。” 庄严和李昕有过几次接触,李昕知道庄严和俞清关系不一般,庄严清楚李昕深得俞清的赏识。 “李昕,俞领导她主要伤在哪里?” “你是?” “李昕,她叫黄帆,我同学,这里的医生。” “黄医生,俞领导在演艺城施工现场抢险的时候被砖块砸中头部,当场昏迷过去。” “李昕,你知道是哪位医生在主持抢救?” “高医生。” “黄帆,高医生医术怎么样?” 庄严自从得知俞清受伤的消息后,心里始终放心不下,虽然和俞清真正相识没有多长时间,但他已经把她作为自己的亲人,俞清也把他作为亲人。 “庄严,高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脑外科专家,在全省也有名气,我实习的时候就是师从高医生。” “这样就好。” 庄严松了一口气。 “庄严在吗?” 一位护士推开抢救室的门。 “我在。” 庄严站起身小跑过去。 “请你跟我进来。” “护士长,俞领导她情况怎么样?” “你是?” “我是黄帆。” “你是黄帆?你先在外面等一下,高医生马上出来。” 庄严跟护士长走进抢救室,见俞清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双目紧闭,鼻子一酸,眼泪下来了。 “清姐,清姐,你怎么样?” 庄严冲到俞清面前。 “庄严,我没事。” 俞清睁开双目,轻声回答庄严。 “护士长,让俞领导休息一会,过半小时送住院部。” 高医生脱下手套,走出抢救室,护士长和其他护士跟着出去,抢救室里只剩下庄严和俞清。 “清姐,你的伤到底要不要紧?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庄严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庄严,我真的没事,只是被砖块砸晕过去而已,谢谢你及时过来看我。” 俞清想抬起手去擦庄严的泪水,可手举到一半,力不从心,悬在那里。 “清姐,你不要多说话,好好休息。” 庄严伸手握住俞清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慢慢将她放进被子里。 “庄严,我知道你会赶过来。” 俞清的眼角也溢出泪水。 “清姐,我发了你十几条VX,打你的手机也不接,我找到你住的地方,你也不在,我、我、我……” 庄严哽咽着说不下去,想抽出手为俞清擦拭眼泪,可俞清不松手。 “庄严,下大雨后我一直在忙,后来看到你打过我那么多电话,知道你一定有事情找我,刚想回,那砖块就砸了下来。” “清姐,那演艺城项目有阴谋,你千万不能上当。” “演艺城项目有阴谋?” “对,火焱、陶金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所以我急于找你。” “庄严,到底怎么回事?” “清姐,你身体真的不要紧吗?” “庄严,我真的没有事。刚才高医生说了,亏得我戴了安全帽,只是一点轻微脑震荡而已,晕过去的很大原因是太疲劳,低血糖。” “这样就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 “庄严,你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了呀?” “清姐,你还是装的严重一点吧,越严重越好,昏迷上几天几夜更好。” “庄严,你说什么?刚才你不是还担心我吗?现在怎么希望我越严重越好?还昏迷上几天?” “清姐,你明天是不是要参加演艺城的签约项目?” “嗯,那是县里的重点招商引资项目。” “你千万不能去签,演艺城项目真的有阴谋。” “庄严,你是不是电视连续剧看的太多,胡思乱想?” “清姐,我平时很少看电视连续剧。明天演艺城项目的签约仪式完全是个圈套,有人下套要陷害你。” “庄严,这种话你也就我这里说说,外面可千万不能乱说,弄不好要出问题。” “清姐,你如果去签约,那就真的要出问题,大问题!” “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清姐,火焱在剧团里无意之中听到关于演艺城项目的事情,是水剧团的头儿和文旅部门的一个干事私下在说。”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 庄严刚想说下去,护士长和黄帆推门进来。 俞清赶紧松开庄严的手,庄严抽回手假装为俞清摁被子,但两个人的脸上飞起红晕。 “俞领导神色很不错呀,住院部那边已经安排好,我们过去吧。” 黄帆说俞清神色不错,庄严不知道她是无意还是有意? 第52章 露馅 水州演艺城项目启动好几年,始终没有实质性进展。 这个项目最初由那个张头提出,他当时候是县文旅部门的头头。 为了在轰轰烈烈的ZSYZ活动中拔得头筹,他响亮地喊出建设水州演艺城的口号,说有世界五百强企业愿意投资建设水州演艺城。 县里的一二把手很高兴,连地区、省里也十分关注这个项目。 口号喊出,外商却迟迟不见踪影。县里领导不时催问演艺城招商进度,并责令张头限期完成招商任务,如果在三个月里还是找不到投资商,项目取消,不再列入年度ZSYZ推介名录,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张头心急火燎,满嘴燎泡,在办公室里逮谁骂谁。 “头儿,我……” “我什么?有屁快放,没屁走人!进来连门都不知道敲,你TMD配得上做一名文化干事吗?一点文化修养都没有,只配回村里去种红薯!” 张头未等下属把话说完,劈头盖脑一顿臭骂。 进来向张头汇报工作的下属也不反驳,恭恭敬敬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任由他无厘头地骂,等他稍微平和一些后,弯腰舔脸献媚道:“头儿,您是不是为演艺城项目发愁呀?小的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解您的忧愁。” “你有好办法?还不快说,快说!” 张头两眼放光,从大转椅上噌地站起身来,走到下属身边迫不及待地问。 “头儿,不就是签个约吗?这有什么难的呀?现在这个投资公司那个投资公司多如牛毛,您只要发出邀请,让他们来我们水州给您捧个场,他们白吃白喝还游山玩水,何乐而不为呢?” “关键是怎么样才能联系到这样的投资公司?” “头儿,我有个朋友在省城专门干这一行。” “那好,你马上给我联系,事情办成,重重有赏。” 下属第二天就把他的那个朋友带到张头的办公室,第三天,一个自称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考察团莅临水州。 经过几天吃喝玩乐、游山玩水的考察,投资五十亿元,占地八十亩的水州演艺城正式签约。 张头一时间成为水州场面上的风云人物,甚至有人传出他有可能破格提拨。 谁知好景不长,东窗事发。县里主管招商引资的业务部门迟迟不见投资方的后续行动,仔细一查,签约的那家公司根本不是世界五百强企业,只是一家皮包公司,且濒临破产。 县里对张头进行问责,免去其职务,降级使用。 由于演艺城项目的土地已经部分征用,县里要求文化部门继续加大招商引资力度,争取项目重新签约和动工。 张大头成为张二头,心中自然不甘,他一直寻找自己咸鱼翻身的机会。 年初俞清到水州挂职,张二头以为她一个外来人不一定知道他的底细,所以特别卖力,俞清好几次表扬了他。 经过几个月的调研,俞清向县里建议取消演艺城项目。 俞清认为,水州一个小县城不具备建设这种超大型演艺城的条件,而且演艺城的规划设计本身华而不实,没有经过专家论证,完全没有可操作性。 县里主要领导采纳俞清的建议,决定对演艺城前期工作进行审计,待审计完成,已经征用的土地划归开发区管理,作为工业用地。 这下张二头彻底慌了神,如果上面对演艺城前期工作进行审计,那他不是想咸鱼翻身的问题,而是直接进班房。 因为演艺城项目规划面积八十亩,一下子完成征地根本不可能。 国家对耕地有严格的保护制度,必须层层报批,取得合法的批准手续后才能征用。 当时候还是头儿的张二头明白自己喊出的这个演艺城项目本来就是画像上的美女,挂在那里装噱头丝而已。他也没有正式要报批征用的想法,也不敢报,一报就露馅,虽然现在还是露了馅。 这个张二头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自己老家荒山坡地非耕地的主意。 张二头的老家在水州近郊,玉皇山北面,那里有一大片荒山坡地。 随着经济的发展,近郊农民不再种地,荒芜的坡地更多。张二头与村里勾结,以水州演艺城ZSYZ办公室的名义低价租用那里的所有坡地,盖起数十间临时用房,除了部分作为办公室之外,其它全部用来搞农家乐,所产生的经营利润全部落入自己腰包,当然也拿出一点零头分给村里。 明面上,张二头解释说那些农家乐是村里所办,收入全部归村里所有,村里减免了演艺城ZSYZ办公室的租金,根据租用协议要几百万一年,现在只要几十万,他还有了功。 逃过撤职降级的离任审计,逃不过对演艺城前期工作的审计,走投无路的张二头想起当年给他出假签约主意的那个下属,急忙召他商量对策。 “张头,你想办法不要让俞领导取消演艺城项目不就行了吗?项目不取消,自然也不用马上审计。” 下属现在是文旅局的中层,是张二头还没有降级前突击提拨,他当面还是尊称张二头为张头。 “这个XNB,一开始我还以为她只是下来走过场而已,想不到办事那么不留情面。她已经向县里主要领导作了汇报,不可能收回决定。” “张头,现在不是还没有作出正式决定吗?如果这个时候有大客商愿意投资演艺城项目,县里还会取消这个项目吗?演艺城项目不取消,审计也就不会进行。” “可哪有大客商愿意投资演艺城项目?” “像上次那样再来一次呀。” “你TMD放什么臭屁?还想我出丑再降级?” “张头,假冒的大客商我们尽量找的像样一些,你可以许诺他们一些好处,毕竟你现在多少还是个头儿么。而签约的人我们完全可以找个冤大头,让她来背锅!” “像样的假冒大客商哪里去找?谁会那么傻来做背锅的冤大头?” “张头,像样的假冒大客商我可以给你找,但为了增强可信度,你想办法把绿叶集团拉进来,让他参与共同投资,那怕是占很小的股份。” “绿叶集团的陶先旺精明得很。” “你许给他一点好处呀,比如同意他以后在演艺城里面搞房地产开发。” “这可以试试,那背黑锅的人呢?现任文旅局的那个头儿可是正统着呢!” “谁要取消演艺城项目这黑锅就由谁来背!” “你是说让她去签约?” “她一个大城市来的娇小姐懂什么?你就说投资方要求分管领导亲自出面签约,她能不同意吗?还有她下来挂职也要成绩嘛,这么多年没有启动的演艺城项目在她手里签约,不是一件大功吗?她签的约,即使项目泡汤,也不关你的事情。而且她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找真正的投资方,或者把这个项目堂而皇之的取消,而不是要正儿八经地搞审计什么?” “高,实在是高,看来你做一个小中层太屈才,如果我能够翻身,一定再提拔你!” 第53章 证据 “庄严,火焱她是怎么知道演艺城项目内幕的呀?” 俞清从抢救室转到住院部,庄严一直陪护在她的身边。 “清姐,那个文旅局的中层经常到水剧团食堂去吃饭,水剧团头儿总是叫新角去敬酒或者搞服务工作。轮到火焱的那天,那个中层有点喝高,在她们的头儿面前吹牛,说只要这个星期天新来的SB女挂职签下演艺城项目的约,张二头咸鱼翻身,他也将青云直上,至少弄个二头头干干!” “那个中层说新来的什么?” “新来的SB女挂职,哦,不是,清姐,那是他的原话。你怎么可能是SB呢?你是国内一流大学的高材生,才貌双全。” “还能文能武呢,庄严,你少给我贫,我们之间需要的是真诚,而不是客套。你知道吗?你可是我的亲人。” “清姐,我明白。你说,他们那些人怎么那么嚣张?还敢明目张胆的吃吃喝喝?” “庄严,他们这些人已经深陷泥潭,一天不吃吃喝喝就浑身难受。现在宾馆饭店不敢去,转移到单位食堂去吃吃喝喝,我必须好好杀杀线上的这一股歪风邪气。” “清姐,他们这种行为固然需要严肃查处,但当务之急你应该先考虑如何应付那个张二头给你设下的圈套?” “邪不压正,他的那点小伎俩我早就看穿,只是看他接下去怎么样表演?” “清姐,你孙悟空?火眼金睛?” “我只是我,也没有一双火眼金睛,是上面早就盯上了他,他和于大有的案件有牵连,只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看来这次签约将是一个突破口,那个文旅局的中层应该会是一个关键人物。庄严,谢谢你,连夜赶来告诉我有关情况。” “清姐,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是亲人吗?我们之间需要的是真诚,而不是客套?你要谢也应该谢火焱和陶金他们。” “想不到火焱平时大大咧咧,火爆脾气,还挺有心眼。” “火焱一听他们说你SB女挂职,还要设计陷害你,当时候气得差点举起酒瓶子砸过去。” “清水湾出来的人个个心明气清,值得我尊敬。” “清姐,不是我自夸自吹,我们清水湾的确风清气正。陶金,那个小金子,他一个富二代,原先多纨绔,死皮赖脸堵林溪。现在去了几趟我们清水湾,彻底变了个人。这次要不是他证实那个张二头软硬兼施要他爸爸和小妈参加演艺城的签约仪式,我还不一定完全相信火焱。” “庄严,小水她不是坏人,只是思维方式和行事作风跟我们不一样,你不要记恨她。” “清姐,我怎么会记恨俞总呢?俞总也是为我好,她说的没错,我还太幼稚,各方面都需要历练,今后创业我要多向她好好学习。” “哈哈,果然有大帅气度,回村一定能种出金红薯!” 声到人到,俞丽娜走进病房。 “俞总!” “庄大帅,你这可有点厚此薄彼哦,称呼堂堂的俞大大为清姐,却喊我俞总。” “这……” 庄严有些尴尬。 “小水,庄严这不是尊重你吗?” “姐,你想独占这个大帅哥呀?我可不同意,当年你独占姜子玉,结果不是连影子也见不到了吗?” “小水,你乱说什么?这哪跟哪?根本不是一码事。你来这里做什么?现在特殊时期,医院严格禁止探望,你怎么进来的呀?快回去!” 俞清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医院保安能拦得住我吗?他一见我那车,杆子早已高高翘起。不过,我确实有些扯远了哦。姐,对不起!” 俞丽娜自知失言,表情很不自然。 “两位亲人,以后我称呼大大为清姐,唤俞总为水姐,好不好?” 庄严见俞清和俞丽娜因为一个姜子玉弄得有些不愉快,连忙上前和稀泥。 虽然庄严不清楚这个姜子牙为何方神仙?但能从俞清的反应中感觉到这个人在她心目中的分量不一般。 “好,不愧是大帅。” “庄严,你这样称呼我们挺好。” “清姐,水姐,你们先聊一会,我下去和小金子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先去休息。” “快天亮了还休息什么?他们早在车上睡着了呢。” “那我去给清姐买点热乎的早餐。” 庄严找借口走出病房,此时天已放亮。 “哎,姐,你怎么受伤了呀?” “今天晚上,应该是昨天晚上,突然暴雨,我不放心,到分管线上的各个工程项目点看看,结果刚到演艺城那里,被一块砖砸到头上。” “姐,那演艺城你还把它当回事?” “这项目烂尾在那里我能不管吗?” “姐,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烂吗?” “我知道,应该很快会解决好。” “姐,这个签约仪式你可千万不能去。” “庄严已经告诉过我。” “庄严告诉过你?他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人家毕竟是记者出身么。” “嗯,也是。不过,姐,我告诉你,水州这场面上的水太深,你还是好自为之早点回去搞你的学术研究。” “既来之则安之,我可不想当逃兵。再说,水州场面上的人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大多数人兢兢业业,忠于职守,乐于奉献,为大家办实事。只有少数几个人有点不像样子,但他们很快会受到处理。” “我不和你说这个,爷爷奶奶他们今天几点的车?” “昨天下午已经回去。” “不是说今天吗?” “爷爷出院到我住的地方一坐下就说不习惯,非要我送他去车站。” “爷爷奶奶那么大的年纪你放心让他们自己乘车走?中间还要换乘火车。” “他坚决不让我陪,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我只能叫奶奶多小心。” “奶奶也那么大年纪了呀,唉,这一路上得多辛苦。” “现在知道心疼爷爷奶奶了呀?早干嘛去了啊?” “姐,我那时候年轻么。要不我去追他们,多少有个照应。” “你追上有用吗?放心吧,我给他们找了保姆,是一对中年夫妻,人不错,和爷爷奶奶很投缘。” “姐,你不愧是俞大大,办事就是不一样!” “小水,你和陶先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小金子都叫我小妈,我当然是陶先旺的小老婆。” “小水,你姐这里也不说实话吗?” “姐,你和姜子玉之间到底怎么样啦?他有消息吗?” “小水,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姐,他那一壶根本开不了,那个姜子玉本来就不适合你!” “适合你,是吧?” “我至少能把他给提溜住,不敢在我这里无声无息玩失踪。” “你怎么知道他无声无息地玩失踪?现在特殊时期,说不定是无法联系,或者他也被感染了吧?” “姐,你怎么那么天真?难怪有人说,女人恋爱的时候智商为零。” “谁的智商为零呀?” “我们俞大大和俞总经理可是才女和财女呢。” “LD,你们怎么过来了呀?” “两位大LD,你们好!” 第54章 关怀 庄严走出病房,先去地下停车场看了一下林溪、黄帆她们,见大家在车上睡得正香,也就没有叫醒她们。 庄严从医院对面的早餐店给俞清买了一份手工汤包旋即返回病房,他担心俞清肚饿。 汤包也叫馄饨,水州的手工汤包别具特色,皮子薄如蝉翼不说,馅子也是点到为止,好似一只只活泼泼的轻盈蝴蝶飘舞在汤水上,吃起来香滑可口。 庄严推开病房的门,见两个LD模样的人正和俞清、俞丽娜俞水说话,想要掩上门退出去,俞清叫住他: “庄严,你快进来。” “清姐,你的早点。” 庄严手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手工汤包放到床头柜上。 “两位大LD,这就是我刚才向你们提起的庄严。” 大LD?这两位居然是水州的一二把手? 庄严以前采访的时候见过他们,可今天他们戴着口罩,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庄严?小伙子长得很帅嘛。” “融媒体中心的庄大帅哦,能不帅吗?” 两位大LD很随和,笑呵呵地和庄严打招呼。 “SJ,XZ好。” 庄严不敢随便造次,恭恭敬敬向两位大LD一弯腰。 “庄严,听说你已经辞职回家乡创业?” “创业谈不上,只是想回村里和乡亲们一起种红薯,有可能的话帮助乡亲们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两位大LD,我是土生土长的清水湾村人,在上面的关心扶持下,村里虽然脱了贫,但离富裕还有一定距离,我想回去和乡亲们一起干,争取让乡亲们早日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美好生活。” “清水湾村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庄肃是你的谁?” “我的爷爷。” “庄肃是位老革命,我去看望过他。” “庄肃、庄重父子情系桑梓的事迹很感人,庄严,你回去有具体的创业计划吗?” “两位大LD,我想在保护生态环境的前提下,以红色旅游为引领,通过石屋民宿,带动我们村里的红薯、毛竹、中草药、清泉水、高山稻米、高山水果和双针刺绣等系列产品的开发。” “庄严,发展经济必须以保护生态为前提。” “我会牢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庄严,你打算以自己成立公司的形式进行发展还是引进外来投资商进行开发?” “我想【以农业合作社为依托】,【农户间互助互惠】,我作为其中的一分子参与其中。” “你应该起到引领、带动和示范作用。” “SJ,我想先在村里组建红薯、竹制品、绣品三个专业合作组,来带动乡亲们发展特色经济。” “红薯?竹制品?绣品?” “XZ,我们村是有名的红薯村,因此我被融媒体中心的方成副主任喊为红薯梗。毛竹资源也很丰富,每年需要新老更替。以前,红薯只是用来充饥和喂猪,老竹作为村民的柴火烧掉。而我们村支书德生叔有一手好篾匠活,由他牵头成立一个竹制品加工专业组,专门制作红色旅游纪念品。至于红薯,我打算制作成系列食品,红薯地作为游客的劳动基地。” “那绣品你们村有优势吗?” “XZ,我们县出口的绣品主要出自一位叫林喜珍老人的手,她是我们清水湾村人。而我们清水湾是双针刺绣的发源地,由喜奶奶做技术总监,刺绣加工场一定能办好,这样既扩大出口又可以发展红色旅游纪念品。” “庄严,你的想法很好,县里正在起草相关乡村富裕计划,清水湾村可以按照示范村的目标去努力。” “谢谢XZ关心。” “庄严,眼下有什么需要县里支持的吗?” “SJ,接下去我想先对我们村的老旧石屋进行整修,争取在今年国庆节期间有部分石屋可以接待游客。我没有这方面经验,想请县里专业部门的人员在技术上给予我们指导。” “这个没有问题,我会通知有关部门人员与你对接。” “谢谢SJ。” “俞清同志,你和庄严很熟,接下去就由你联系清水湾村,牵头协调清水湾村富裕示范村建设的各项工作。” “我一定做好相关工作。” “俞清同志,我知道你工作起来没日没夜,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先养好伤再说。” “我这算什么伤?明天可以正常上班。” “还是先好好休息几天吧,我们告辞。” “小水,庄严,你们送送两位LD。” “不用送,特殊时期医院里还是少走动的好。” “俞总,你们绿叶集团可以考虑在清水湾投资。” “LD,我们已经有方案,正和庄严洽谈。” “很好,祝你们合作愉快。” 庄严没有想到在这里碰上县里的一二把手,他正犯愁如何去和县里的一些部门衔接,争取他们的支持和帮助。 “俞大总经理,你刚才在大LD面前说的话可要见行动哦。” “俞大大,你这么快开始行使权力?” “我现在可是清水湾村富裕示范村建设的牵头领导。” “俞大大,俞总经理,看来我昨天晚上一个通宵没有白忙活,呵呵。” “叫清姐!” “叫水姐!” 面对俞清和俞丽娜的异口同声,庄严赶紧弯腰施礼,款款而道: “清姐好,水姐好,今后烦请两位小姐姐多多关照,小弟这厢有礼!” “帅哥小弟弟免礼,本小姐姐心里有数着呢,今晚月圆时分咱俩后花园见面,丫鬟小翠会给你开门。” “切,你想得美,你家陶先旺一定当场拿下你们俩碎尸万段。” “不和你们寻开心啦,我肚子饿了哦,去吃早餐。唉,谁叫咱没有某些人福气好,有大帅哥专门伺候。” 俞丽娜边说边走出病房。 “清姐,你快吃,现在还热乎。” “我还真有点饿了呢,可是我这手抬不起来。” “我喂你。” 俞清享受庄严对她的照顾,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个男人带给她关爱,哪怕是来自一个小弟弟的亲情。 女人,俞清是一个女人,一个从小没有父爱的女人。 没有父爱,也就意味着缺乏来自男人的关怀。 姜子牙曾带给她无比温暖的异性之间的爱怜,可惜现在反而徒增她的烦忧。 庄严,俞清从开始到现在始终视他为小弟弟,虽然他只比她小四岁,但他的清逸无尘,使她不会产生其他一丝一毫杂念。 昨天晚上在抢救室,她握住他的手,现在他喂她吃早餐,她只是享受一份来自家人般的温情和安全感。 这样,她已经很满足。 “俞LD,张二头在楼下刚刚被上面的人带走。” 俞清的秘书李昕进来汇报。 “哦,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一夜没睡,辛苦。” “俞LD,今天的签约仪式还正常进行吗?” “这个你不用操心,ⅩJ和SZ会亲自去参加。” “俞LD,那你好好休息。” 李昕退出病房。 “清姐,签约仪式还要举行?SJ和XZ还要亲自去参加?” “庄严,签约仪式变成审计部署会不是更好吗?” “原来是这样,真好!” 第55章 大床 “大帅,重磅,重磅,重磅消息!” 庄严喂俞清吃完早餐,等她睡下后,来到医院地下停车场找林溪她们。 庄严刚出现在地下停车场,夏良一阵风似的冲到他面前,兴奋得好像捡到了一个金元宝。 “你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巧燕同意嫁给你啦?” “巧燕迟早肯定会嫁给我,但这个消息你听了之后一定会拍手称快,欣喜若狂,心花怒放,三天三夜不想睡觉,立马找一坛好酒喝个畅快……” “喂喂喂,你手舞足蹈疯疯癫癫是不是得了精神病?” “方公子,方公子进去了呢!” “方公子进去?他进到哪里去?他进他的,你用得着这样精神失常吗?” “大帅,是进到了里面去。昨天晚上方公子因为W女人被南街派出所抓个正着。” “真的假的?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可靠之极!” “哈哈,多行不义必自毙,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庄严一听方成进到了里面,还是因为W女人,心中快意自不必说。 “大帅,更重磅的消息还在后面呢。” “还有更重磅的消息?快说!” “方公子是被于卉送进去的哦。” “他是被于卉送进去?怎么回事?你快说个清楚。” “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是于卉打110举报方公子W女人。”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庄严掏出手机按下于卉的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庄严预感到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想马上去找于卉,又觉得还是先和黄帆商量一下再说。 “于卉不举报我也想举报,这个死BT!” “黄帆,你们两个是不是都被他欺负过?” “庄严,你懂不懂女人?有你这样问的吗?” “对不起,我是想不通你和于卉为什么要举报他?” “庄严,我看你在两X方面完全是个弱智!” “黄帆,我确实对两X问题不感兴趣,你说我要不要去找一下于卉?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应该去找她,但不是问她这件事,而是关心一下她下一步的打算。” “那你和林溪跟我一起去。” “庄严,你不只是弱智,简直是痴呆,我还想睡觉,你自己去找她。” 黄帆说完上了自己的私家车,闭目养神。 “哥,帆姐她怎么了呀?” 林溪过来问庄严。 “没事,她说她困。林溪,我和你一起去找于卉。” “哥,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去看看卉姐,但我还是不去了吧,清姐那里需要人照顾。” 林溪说完也自顾自向住院部方向走去。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呀?” 庄严不明白黄帆和林溪怎么都不肯和他一起去见于卉? 弱智?痴呆?黄帆为什么会这样骂我?算啦,除了清水湾村的乡亲们,这城里人没有几个不说我是红薯梗,乡下呆头。 “大帅,我困的要命,想回去睡觉。” “好,你回去吧。火焱、巧燕呢?” “小金子带她们回了剧团宿舍,说明天要排练新戏,不回清水湾。” “哦。” “那再见。” “再见。” 庄严和夏良告别,走出停车场,正想到哪里去找于卉的时候手机响起,是于卉打来。 “你找我?” “嗯,你在哪里?” “水州宾馆,怎么?” “噢,没怎么……” “808房间。” 于卉说完挂了手机。 水州宾馆?808房间? 于卉她在哪里做什么?休息?自己家里不去怎么去宾馆房间? 我要不要过去? 去,宾馆房间孤男寡女,算什么? 不去,万一于卉出事,我怎么向喜奶奶交代? 去?不去? 庄严在医院大门口犹豫不决。 “孙女,你一定要挺过去,要好好活下来!” 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太太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台阶不停地祈祷。 “老人家,你家孙女怎么了呀?” “小伙子,我家孙女昨天晚上回家路上掉入水抗,现在还在抢救。” “老人家,不要急,会没事。” 庄严宽慰老人几句后,出医院坐公交车去找于卉。 走进金碧辉煌的水州宾馆大厅,庄严有些惶恐。 水州宾馆庄严其实并不陌生,他做记者的时候经常来,但都是到会议厅报道那些大会小会,客房那边从来没有去过,想法都没有,也不敢有。 香气馥郁的电梯里一对男女搂搂抱抱,庄严低头不敢看他们,等那对男女走出电梯,电梯响起“请按您要去的楼层”,他才按下“8”这个数字。 到达八层,庄严站在过道上,心中惶恐。 “宝贝,我的表现怎么样?” “还算可以,比想象的要好一点。” “才好一点呀?” “宝刀不老,雄风依旧。” “呵呵,这还差不多。你不是嫌昨天晚上送给你的那镯子分量不够吗?我现在带你去商场,让你自己挑。” “亲爱的,你真好!” 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女孩子勾住一位中年男人的秃头,在他脸上亲吻了好几下。 两人坐电梯下楼,庄严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先生,您几号房间?” “我,我,808。” “808在那边。” “谢谢。” 庄严按服务员指的方向走到于卉住的房间门前。 按门铃还是敲门?庄严站在门口又犹豫了好一阵。 “你在哪里?” “门口。” “怎么不进来?” “门没开。” 于卉手拿手机打开房门。 “你站了多久?” “好一会。” “我不打你手机问你,你就一直站在门口?” “有可能。” “那保安会来把你带走。” 于卉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见庄严拿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人还站在门口。 “你还不进来?” “噢。” “关上门。” “关门?” “宾馆哪间房间的门开着?” 于卉过去关上房门,还上了安全锁。 “还傻站在哪里干嘛?你过来坐下。” “我,我还是站着好。” “那你来做什么?” “我想问一下,方成他真的是你举报的吗?” “当然。” “那你接下去怎么打算?” “和你一样辞职。” “辞职?” “对,辞职不干!” “那你考虑好下一步做什么工作吗?” “暂时不做。” “那你去哪里?” “清水湾。” “清水湾?” “对,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这还差不多,不敢坐一会吗?” “这有什么好不敢的呀,咦,这沙发椅还真软乎。” “大床更软乎呢。” “还真是,这就是传说中的席梦思床吧?” 庄严过去用手按了按床。 “你连席梦思床都没睡过?” “没有。” “庄大帅,现在是新时代,你刚从古代穿越过来的吗?” “嘿嘿,我有点落伍,这样的房间要多少一个晚上?” “1800。” “1800?我的娘,这床难道是金子做的?” “庄严,你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去退房。” “好,只是可惜了1800。” “你觉得可惜的话,在这里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吧?” “你一说我还真有点困,好吧,我也享受享受五星级宾馆1800一晚的大床。” 第56章 离开 庄严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足足睡了七个多小时,他确实有些累。 这席梦思大床睡过腰酸背痛,还不是自己家里的木板床舒服,庄严撩开被子想起床,往下一看,慌忙又把被子盖上。 怎么回事? 明明记得自己洗好澡后穿着底裤上床的呢?怎么什么也没有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可从来没有这个习惯。 庄严四处张望,见他的衣裤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柜上,最上面的是他首先要找的那条底裤。 叠的这么整齐?谁给我叠的呀? 我自己肯定不可能,洗澡的时候泡在温热的浴缸里差点睡着,那有闲心叠衣裤? 不对,肯定是别人帮我叠的呢。 会是谁呢?于卉?她不是说出去办点事,不回这里了吗? 服务员?不可能,即使五星级宾馆服务水准高,也不可能帮我叠衣服,何况我那底裤明明是穿在自己身上的呀? 不管啦,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妙,这种地方是非多,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有一万嘴也说不清。 庄严伸手抓过底裤,一张纸条掉落到床头。 “庄严,再见,永远爱你的于卉。” 于卉?! 她在我熟睡的时候回来过? 她帮我叠的衣服? 那这条底裤? 难道是她…… 庄严不敢再想下去。 慌里慌张穿好衣服,庄严做贼一般逃离808江景大床房,逃离水州宾馆。 于卉说过,这江景大床房是方成方公子所开。哼,他反正有的是钱,即使被抓进去了里面,过个十天半个月出来自然会过来结账。 我现在最要紧的是联系上于卉,问问她到底发生过什么? 庄严跑到宾馆外面的公交车站,掏出手机拨打于卉的手机。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停机?于卉的手机停机?她留纸条和我说再见是要去哪里?我必须找到她,马上找到她,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天保佑,但愿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庄严坐在出租车上,心中惶恐不安。 这个时候庄严不再心痛钱,以前他能走路就走路,路程实在太远就坐公交车,出租车是万不得已才选择。 于卉的家里没有人,喜奶奶的小院子里没有人,于卉,你到底去了哪里? “庄严再见,奶奶再见,水州再见!” 于卉坐在去省城的大巴车上,回望渐渐远离的那一片她熟悉的风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忍住,你必须忍住,你要忍受住一切白眼和嘲讽。 远离,你必须远离,你要远离这一片是非之地,虽然它曾给过你万千宠爱,但也给你年轻的心灵烙上了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 于卉当时候确实是出来办事,她将一封辞职信放到融媒体中心门卫室,将车子开到二手车交易中心,然后到移动公司营业厅销号。 本来想直接坐大巴去省城,可她还是想看庄严最后一眼,于是返回水州宾馆。 浓浓的剑眉向上扬起,紧闭的双眸中露出那长而微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棱角分明的脸上略带微笑。 于卉坐在床头凝望熟睡中的庄严,忍不住俯下身子亲吻他的额头。 “亲爱的,你是我一辈子永远的爱,你只属于我!” 于卉坐在大巴车上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庄严找不到于卉只得先到医院,准备和林溪坐黄帆的车回清水湾。 “林溪,你怎么站在这里?” 庄严见林溪在医院大门口东张西望,看上去很是焦急。 “哥,你总算来了呀,我打你手机怎么不接?” “你打我手机过吗?哎哟,没电了呢。” 庄严掏出手机向林溪晃了晃。 “哥,清姐一定要出院。” “她人现在怎么样?” “人没有什么事了,睡过一觉看上去各方面都不错,只是来了一个男人,他把我给支出来,我听见清姐和那个男的在里面吵架。” “清姐和一个男的吵架?你怎么不进去制止他们?” “哥,我不敢,想叫你快过来,可你手机打不通,我只好在这里等你。” “走,我们快进去!” “哥,戴上口罩。” 庄严和林溪向住院部保安出示健康码和医院出入条后,快步来到俞清的病房。 “俞清,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不捧省城的金饭碗回到水州来?” “你为什么回到水州来我为什么应该明白?” “俞清,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希望对方幸福,当年在学校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但看到你和姜子玉形影不离,相亲相爱,他又比我优秀,所以我把对你的爱默默埋藏在心底。现在你到水州挂职,我毅然辞去省城的工作回到水州来,你难道无动于衷吗?” “我要起床出院,请你出去。” “俞清,姜子玉出国三年没有联系你,你还等他做什么?” “我请你出去!” “俞清,你听我说,这些年来我虽然成了家,但我心里一直念着你,我忘不了你,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可以马上离婚。” “这位先生,你听力不好吗?” 庄严实在听不下去,推门而入。 “我听力好的很,你是谁?!” 那个男人比庄严矮一个头,但比庄严要胖很多。 “我是谁并不重要,既然你听力没有问题,清姐叫你出去你怎么不出去?还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想做什么?” 庄严对这个男人高高在上的反问语气十分反感。 “庄严,你不要多说。”俞清制止。 “你就是庄严?你不要以为辞职了我拿你没办法,哼哼……” 那个男人鼻子孔出气,根本不把庄严放在眼里。 “高一鸣,你想干嘛?” 俞清质问高一鸣。 “高一鸣?你就是高一鸣?你不是还没有转正吗?你这样的人如果转正那尾巴不是要翘上天?” 庄严对高一鸣并不太熟悉,只知道他也是一流大学毕业,现在主持水城融媒体中心的日常工作,之前没有好恶之感。 但刚才他的那一句“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可以马上离婚”让庄严对他厌恶之极。 从年龄上看,高一鸣也就三十多岁,按常理推算成家应该没有几年,怎么可以说离婚就离婚? “庄严,你的组织关系和人事档案还在融媒体中心,我可以压你几年。” “高一鸣,我谢谢你帮我保管档案。” “庄严,你不要以为攀上俞清就了不起,我照样有办法让你吃了红薯放不了臭屁。” “呵呵,那我先放一个给你闻闻。” 庄严背对高一鸣,一声脆响即刻响起。 “低级,低级的红薯梗!” “你高级,你出去!” “我就是不出去?俞清我一定要得到!” “一鸣,你要得到谁?” 昨天晚上抢救俞清的那个高医生走进病房,后面跟着一位女医生。 “爸,小瑄,你们怎么来了呀?” “你来做什么?” 高医生原来是高一鸣的父亲,那个女医生是高一鸣的妻子赵瑄。 “我来探望一下俞LD。” “你不是说今天单位加班吗?” “我这就过去单位加班。” 高一鸣灰溜溜走出病房。 第57章 翻脸 “黄帆,你怎么知道高一鸣是高医生的儿子?” 庄严现在开车和黄帆、林溪回清水湾村,这车是黄帆的私家车,他们先送俞清回了住处。 高一鸣病房惊扰俞清后,俞清说什么也不想再住下去。 “我和赵瑄大学实习的时候就跟着高医生,你说我能不知道吗?” “高一鸣一开始的时候肯定追的你吧?” “庄大帅,你会算命?” “黄帆,我问你是不是?” “没错,看来以后应该称呼你为庄半仙。” “帆姐姐,庄半仙这个称呼很顺口,嘻嘻。” “林溪,大人说话你小孩子听听就好,不可以随便插嘴。” “哥,我还小吗?” “你叫我哥,叫黄帆姐,不是比我们小吗?” “林溪,以后你叫他庄半仙,不要叫他哥,免得他这样欺负你。” “嗯,你这个庄半仙,老是欺负我。” “庄半仙好,庄半仙这个道号比庄大帅、红薯梗那两个绰号有气场,还不会产生歧义,本人热忱欢迎你们称呼我为庄半仙。嘿嘿,庄半仙,山人以后的道号叫庄半仙。” “叮铃铃,叮铃铃……” 庄严的手机响起,他按下蓝牙接听键。 “喂,你是庄严吗?” “对,我是庄半仙。” “什么?半仙?” “不不不,我是庄严,我是庄严,我在开车,刚才好象信号不是很好。” 黄帆和林溪两个人在后座捂着嘴乐得前俯后仰,却不敢笑出声来,生怕被对方听到,产生更大的误会。 “庄严,我是县住建局村镇建设规划科的徐一兵,明天我会和发改局、自然资源局、农林局、文旅局等部门人员一起来你们清水湾村实地考察。” “好,徐LD,欢迎欢迎,欢迎你们前来清水湾村考察指导。” “庄严,水州来你们村大概要多少时间?” “一个多小时。” “好,那我们明天上午估计八点半左右到。” “徐LD,我在村口迎接你们。” “谢谢,具体我们明天见面聊。” “见面聊。” 庄严挂断手机。 “哈哈哈……” 黄帆和林溪实在憋不住,拥抱在一起放声大笑。 “你们笑什么?” 庄严自己其实也觉得好笑,怎么顺口说出自己是庄半仙呢? “喂,你是庄严吗?对,我是庄半仙。” 黄帆重复庄严刚才接手机的腔调。 “哈哈哈……” 林溪见黄帆学的惟妙惟肖,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林溪,你还笑?等一下回村里看我怎么教训你?” “那我到大妈妈那里告你的状,还有喜奶奶,她也一定会帮我。” “喜奶奶……” 庄严听林溪提到喜奶奶,心里一沉,等一下见面怎么向喜奶奶说于卉的事情呢? “庄严,你是不是担心于卉?” 黄帆看出庄严的心事。 “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喜奶奶有关于卉的情况?” 庄严征求黄帆的意见。 “我认为你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喜奶奶有关于卉的实情,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黄帆主张先保密。 “哥,我觉得帆姐姐说的对,喜奶奶这里还是先不要说的好。” 林溪赞同黄帆的意见。 “可我不知道于卉她去了哪里?她会不会出事?” 庄严已经告诉黄帆和林溪,于卉辞职和更换手机号码的事情。当然,他隐瞒了水州宾馆的那段经历,因为他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当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早知道会这个样子,就坚决不去水州宾馆,坚决不进那江景大床房,坚决不睡那席梦思大床…… 现在到哪里去找寻于卉呢?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喜奶奶? 唉,庄严,我那么爱你,可为什么要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我也可以学那RZ方成的样,拍下视频逼你和我在一起。 于卉坐在大巴车上胡思乱想,她刚刚眯了一会,身心稍稍好过一些。 于卉昨天晚上也是一宵没睡,拨打110后,警察把她也带过去询问相关情况,做好笔录差不多凌晨三点。回到水州宾馆江景大床房,她没有丝毫睡意,一直坐在窗前遥望水河到天亮。 于卉当时候叫方成去开房并不是屈服于方成,而是想从他那里要回自己的东西,然后赶方成走,自己好好地洗个澡,美美的睡一觉。 她怕回自己的家,也不想回奶奶的小院子,那里只会让她更伤心。 方成,你这个RZ!BT!想当初你把我灌醉,趁我不省人事欺负我,还拍下视频天天威胁我。 我为了顾及自己的声誉,选择忍气吞声。 方成,我只要告诉我爸爸一声,你立马完蛋,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恶有恶报,想不到你被我抓住把柄,终于要回存有那不堪视频的U盘。 庄严,我本来也想拍下和你一起在大床上的镜头,可我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也不能那样。 虽然有了那样的照片,你将百口难辩,有可能会娶我。 但这样的话,我与方成这个RZ有什么区别?我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庄严,我要你的心,你真正爱我的那颗心! “唉,于卉她人其实并不错,可为什么偏偏摊上这样一个家庭这样一个上司?” 庄严为于卉可惜。 “庄严,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黄帆感同身受,她的家已经不复存在,她也曾被方成多次惊扰。 “严哥哥,帆姐姐,你们两个不要感伤。庄爷爷说过,一个人的出生无法选择,但如何做人完全在自己。” “林溪,你说的对,做人先立德,德最重要。我从决定到清水湾村居住的那一刻起,已经与过去完全决裂,父母是父母,我是我,我相信清水湾的青山绿水一定能更好地教我做怎么样的一个人?” “黄帆,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父母亲的事情和你根本不搭界,你不要为此背上沉重的包袱。对了,你刚才说你决定居住在清水湾?” “是啊,我这辈子就住在清水湾。” “黄帆,你开玩笑吧?” “我开什么玩笑?昨天我和大妈妈已经说好,她会给我整理出一个房间。” “帆姐姐,你真的要住在我们清水湾?” “林溪,你是不是担心我抢你的严哥哥?” “帆姐姐,你说什么呢?” “林溪,我们干脆一起嫁给庄严吧。” “帆姐姐,这怎么可能?” “黄帆,林溪是个纯洁的好女孩,你可不能带坏她。” “庄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带坏林溪?那我是个坏女人?你停车,立即停车!” “黄帆,我、我、我只是顺口一说,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哥,你快向帆姐姐道歉。” “黄帆,对不起,我说错了话,请你原谅。” “停车!” 黄帆的语气不容置否。 庄严不得不停下车。 “你们下来。” 黄帆跳下车,庄严和林溪也不得不下车。 “黄帆,你听我解释。” “用不着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再见!” 黄帆重重地关上车门,调转车头,快速离去。 “哥,都是我不好。” “跟你没关系,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言不合,立马翻脸。” 第58章 搭台 “小严,你吃慢一点,帆帆和卉卉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妈,她们两个明天都要上班,没有时间过来呢。” 庄严轻声回答林道琴,脸埋在饭碗里,不敢正眼看林道琴,心里慌乱的空空荡荡。 庄严和林溪被黄帆半路扔下,只得步行回村里。虽然那地距离清水湾村不远,但两个人走到家里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林道琴为庄严和林溪下米面,分别给两个人的碗里卧了两个荷包蛋。 “爷爷,喜奶奶,等一下我想请你们一起去村办公室,和德生叔他们商量一下如何搭班子和启动旧村石屋整修。” 庄严深怕林道琴又问于卉和黄帆的事情,尤其是怕林喜珍问于卉怎么样?他可说不了谎,刚才说谎已经满面通红,心虚得两个荷包蛋跟没有吃下去一样。 “小严,你让喜奶奶早点休息,有事情明天可以商量。” “妈,明天早上县里有关部门的LD要到我们村里来考察。林溪,你等一下照顾爷爷和喜奶奶过来,我先去你家和你大爹通个气。” 庄严碗筷一放,一抹嘴巴,急匆匆去找林德生。 “小严,县里的大LD真的说要把我们村列入共富建设示范村?” “德生叔,这我敢瞎说吗?两位大LD还让清姐专门联系我们村,作为总牵头,协调各方面的关系。” “这太好啦,太好啦,我们清水湾村看来真的要大变样了呀!” 林德生喜不自禁,赶紧召集村班子成员到村办公室。 “小严,你向大家传达一下县里两位大LD的指示。” “好。” 庄严把县里两位大LD对清水湾村发展所提出的要求和希望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想不到两位大LD这么关心我们清水湾村。” “我们必须把事情办好,争取成为名副其实的共富示范村。” 村班子成员一个个激情满怀,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撸起袖子加油干,连火亮和林长生也没有再抬杠。 “小严,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干起?” 庄肃待大家心情平稳一些后问庄严。 “爷爷,我的想法还是和原来一样,马上着手旧村石屋整修,同时成立红薯加工厂和竹制品、刺绣工场。石屋整修的具体计划等明天县里有关部门来人实地察看后,我们在他们的指导下再制定。今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先把清水湾共富示范村的建设班子搭起来,红薯加工厂和竹制品、刺绣工场的班子和场地也明确下来?” “我同意小严的意见。” 庄肃率先表态。 他一表态,其他班子成员也没有什么想法。 经过集体讨论,最后决定,由林德生任清水湾共富示范村建设小组组长,庄严为组长助理,庄肃、林喜珍为顾问,林长生担任财务总监,其他村班子成员为组员。 同时成立清水湾红薯加工、竹制品加工和刺绣三个专业小组,竹制品加工小组由林德生任组长,庄肃为技术顾问;红薯加工小组由林大志为组长,庄严为副组长;刺绣专业小组的组长由林满月担任,林喜珍为技术顾问。 “德生叔,我们台搭了起来,接下去应该马上行动起来,特别是你的竹制品加工场和满月婶的刺绣小组,争取在下个星期周末前出样品。” “小严,出样品简单,关键是场地在哪里?哪些人参加上面两个小组?” “德生叔,场地不是现成的有?村小学从去年起一直闲置在那里,孩子们由校车接送到邻村读书,我们何不利用村小学的房子作为两个专业小组的加工场?一楼作为你们竹制品小组的加工场,你们平时有很多毛竹和成品要运进运出,方便一些。二楼为刺绣加工场,妇女们在上面绣花也安静一点。至于哪些人参加两个专业小组?我想明天先出一个告示,让大家自己报名,你和我爷爷负责挑选竹制品加工组的成员,满月婶和喜奶奶负责挑选刺绣加工组的成员。” “嗯,这主意不错。” “小严脑子就是灵活。” “不过,村里人都去忙竹制品加工和刺绣,红薯加工厂谁来当工人?地里的农活谁干?” “大志哥,红薯加工属于食品制作行业,需要有专业设备和严格的食品安全管理制度,等竹制品和刺绣两个专业小组正式运作起来后,再考虑红薯加工厂的建设。至于地里的农活,你不要急,我们还要组建其它好几个专业小组呢。” “组建其它几个专业小组?” “没错,就眼前而言,至少要再成立三个专业小组,首先一个是农业生产专业互助小组,专门负责村里的田间生产。当然,其他各小组的成员在早上、晚间休息的时候,也可以到地里忙活自家的农活,就当是运动锻炼。” “这个好,哪另外两个小组呢?” “另外要成立石屋民宿经营小组和红色旅游接待小组,这具体等旧村石屋整修完成之后再组建不迟。” “小严,你这手笔确实大,我算了一下,你这个专业组那个专业组,恐怕得全村老小齐上马。” “长生叔,我就佩服你的算盘。你算的很对,如果我们清水湾村真的能够以红色旅游为引领把生态经济发展起来,还真需要全村老小齐上阵。到时候,有竹制品加工技术的在竹制品加工场上班,有刺绣技艺的到刺绣加工场上班,农活干得好的男人田间地头忙,做菜好的家庭主妇石屋民宿灶台上忙,年轻漂亮的帅哥美女负责接待游客,老人村口古树下摆特色旅游纪念品摊,小孩暑假寒假各个点帮忙,作为勤工俭学,社会实践。” “好!” “真好!” 庄肃和林喜珍听庄严说完连声称赞。 “如果真的像小严所说那样,我们可是比城里人的美好生活还要美好一百倍。” “满月婶,这就是我们清水湾要走的共富路,说不定以后城里人到我们清水湾来上班呢。” “小严,那收入怎么分配呀?” “长生叔,你考虑的对,这也是今后我们清水湾村乡亲们能不能象现在这样亲如一家人的关键所在。钱,谁不喜欢?总希望越多越好。为了钱,亲兄弟撕破脸的事例并不少见。如果富了起来,村里人却变成仇人,这不是我们要努力的结果。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分配机制上建立起公平、公正、公开的制度。” “小严,这正是我想提醒你的一点,你自己先考虑到很好,打算怎么做?” “爷爷,我们不是在村农业合作社的框架下发展吗?既然是农业合作社,那清水湾村所有人都是社员,社员人人入股,各个专业组建立考核细则,社员每月按所参加的专业组考核分数高低发放工资和奖金。到年底,留起发展资金,红利人人共享,不管老少,平均分配。你们觉得怎么样?当然我也只是初步设想,行不行得通,你们在座的各位长辈更有话语权。” 第59章 放手 从村办公室回来,已是深夜。 要不是庄肃提出时间不早,以后可以继续群策群力,大家还不想回家睡觉,还要继续听庄严畅想清水湾的美好未来。 火亮、林长生破天荒没有和庄严抬杠,一个劲地鼓励和响应庄严。不过,情绪太过,太假。 “肃兄长,小严不会让我们失望。” “嗯,他今天抛出的计划和所立足的大局完全超出我的预想。” “小严平时爱读书,记者这个职业接触面又广,可以开阔眼界,所以他的想法比我们要更超前更具有可操作性。” “喜妹子,虽然你是个奇女子,我也算为山中智者,但现在看来,后生可畏,我们应该放手让小严去干大事。” “肃兄长,这届奥运会上可是刮起了90后的青春旋风,他们已经承担起社会责任。” “喜奶奶,你奥运会也看的呀?” “小溪,你喜奶奶是活到老学到老,博览群书,各方面的信息都关注。你问问她,地球那边的那个B什么D?这几天又在耍什么花样?” “那个糟老头子是看不得我们国家强大起来,心思坏的很,不过每次都是自翻石头压脚背,得不到什么便宜。” “喜奶奶,你真牛!” 林溪向林喜珍竖起大拇指。 “牛奶奶,吃红薯粥喽!” 庄严用托盘端出几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糯米粥,这是庄严奶奶从晚饭后就开始熬,还特地加了些山楂、红枣、银杏等,喜奶奶特别喜欢吃这样的红薯粥,养胃又美颜。 “小严,你奶奶呢?” “她还在厨房忙,说明天早上给你蒸红薯丸子吃。” “唉,你奶奶呀,她还是把我当外人,还像以前一样伺候我。” “喜妹子,她高兴,你知道她以前说梦话喊得最多的人是谁?” “当然是你肃兄长呀!” “错,是你,她经常喊着‘小姐,小姐,你好吗’在梦中惊醒。” “我们情同手足,要不是她,我的双亲岂能善终?” “喜妹子,林族长是我们清水湾村人的荣光,要不是他,YJ队怎么在清水湾立足?” “爷爷,我想建立清水湾村红色纪念馆,修缮YJ队指挥所,向还健在的老Y亅队员和已故老人的子女们征集珍贵的红色文物,包括林族长的相关物品。” “好,小严,爷爷支持你,爷爷第一个把珍藏的一些书籍、纪念品全部贡献出来。” “爷爷,我想请爸爸做纪念馆的馆长,负责文物收集和整理工作。” “小严,我不行,这个我怎么能行?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村教书匠。” 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庄重一听庄严说到他,忙不迭站起来摇手推辞。 “庄重,这个馆长你非当不可,明天起正式开始工作。” “庄重,你不是刚刚退休吗?小严还没有成家,你又没有孙子抱,还是做这个馆长吧。” 庄肃和林喜珍说话,庄重不再推辞,低低的声音说道: “爹,喜姑姑,你们这样说,那我干干看,不知能不能干好?” “庄重,你的性格像你娘,内秀。小严的性格像我,敢说敢干。” “老头子,你是不是有点自吹自擂?你自始至终敢说敢做了吗?” 庄严奶奶从厨房出来,嘴上数落庄肃,可脸上难以抑制喜悦之情,她为一家人能够团团圆圆围坐一起有说有笑感到高兴。 “老伴,明天你帮我把那些装在几个大木箱里的物件都整理出来,交给庄重庄馆长,算是他的第一批红色文物。” “爹,我会帮娘一起整理,助我们的大馆长一臂之力。” “好,今天先睡觉,明天继续战斗!” 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林喜珍一定要林溪和她睡一个屋。 “小溪,还睡不着?” 林喜珍听林溪在床上转辗反侧,轻声问她。 “喜奶奶,我吵到你了吧?” 林溪有些不好意思。 “小溪,你如果还不困,我们说一会话?” “喜奶奶,你会不会太累?” “小溪,回到清水湾奶奶高兴,就是几宵不睡也不会累。” “喜奶奶,你离开清水湾的时候还很年轻吧?” “那个时候我才十六岁。” “喜奶奶,你和庄爷爷是不是相爱过?” “我和你庄爷爷现在也相爱啊。” “啊?那庄奶奶她……” “傻孩子,爱有很多种,有亲人之间的爱,恋人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特别是异性之间不只是有你们年轻人心里想的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 “那你和庄爷爷之间是怎么样的爱呢?” “我和你庄爷爷之间是亲人之间的爱,但我们的关系远超于兄妹亲情。我们之间心意相通,相知相惜,可以无所不谈,可以抛开性别。小溪,我和你庄爷爷的关系说的透彻一些,就是知己。” “喜奶奶,异性之间要成为知己,需要很高的境界吧?” “小溪,异性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尤其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之间,以什么样的感情相处一切得顺其自然。” “喜奶奶,知己应该是比爱情更高层次的感情吧?” “那不一定,爱情虽然易碎,但那是人类异性之间最美好也是最向往的一种感情。小溪,你问这个是不是和小严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喜奶奶,严哥哥永远是我的兄长。” “小溪,你爱小严,这种爱不是兄妹之间的爱,而是异性之间的爱情,这我一眼能看出来。” “喜奶奶,我的确爱严哥哥,我爱他的一切,可我爱得太苦。” “小溪,你爱小严,不要害羞,大胆地去追求。小严他是个事业型的男人,加上他正直善良,对男女之爱可能还没有开窍。你不要伤心,他属于你,别人不可能从你手中夺走。” “喜奶奶,正因为我深爱严哥哥,所以我不能做她的恋人,不能和他成家,不能为他生儿育女,那样会害他一辈子。本来我一直为此痛苦难受,但今晚知道你和庄爷爷之间的感情后,我豁然开朗,从今以后,我做严哥哥的知己,一辈子和他相知相惜。” “小溪,你为什么不能和你的严哥哥成家并生儿育女?” “喜奶奶,我大娘得的什么病你不知道吧?” “这和你大娘得的病有什么关系?” “喜奶奶,我大娘得的是地中海贫血病,遗传性非常高,我外婆,我的太外婆都有这种病。她们常年卧床,需要一直吃药才能维持生命。外婆、太外婆她们因为没有钱买药,所以很早离去。我大娘的病现在越来越严重,如果没有严哥哥接济我们,经常给我大娘买药,估计也早离去。喜奶奶,我迟早会得上这个病,你说我能害严哥哥吗?” “小溪,你放心,你绝对不会得上那种病,你放心大胆地去爱你的严哥哥。” “喜奶奶,你怎么确定我不会得那种病?我查过很多资料,都说百分之九十九会遗传。” “小溪,就是百分之百遗传,你也不会得那种病,奶奶向你保证!” 第60章 回忆 “想不到清水湾的风景这么美!” “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山清水秀的清水湾,我们来啦!” 前来清水湾村实地考察的县有关部门工作人员站在青石桥上纵目四望,无不被眼前的清丽景色所深深地吸引,他们全是第一次到清水湾来。 “你是庄严吧?我是县住建局的徐一兵。” “徐LD,你好,各位LD好,欢迎你们来我们清水湾村考察指导工作。” 庄严和村班子成员在村口古树下迎接。 “庄严,你客气,县里主要LD那么重视清水湾,我们必须为你们村做好各项服务工作,你叫我徐兄就可以。” 徐一兵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身高要比庄严矮一些,估计一米七五六差不多,胖乎乎的身材圆鼓鼓的脑袋,一副福相和憨态。 “徐兄,这是我们村的当家人。” 庄严向徐一兵介绍林德生以及其他村两委班子成员,徐一兵也向庄严他们介绍县里有关部门的人员。 庄肃没有出现,这种场合他从不参加,他在家里整理老物件。 “庄爷爷,这是年轻时候的你吗?旁边的那个是喜奶奶吧?” 林溪从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中翻出一张黑白老照片。 “小溪,拿给我看看。” 林喜珍正在翻看一本早年间的林家族谱。 “喜奶奶,你看。” 林溪递照片给林喜珍。 “是年轻时候的庄兄长和我,小溪,你庄爷爷年轻的时候帅吧?” “帅,帅爆了呢!” “奶奶,中间的这位是?” “小溪,这一位是指挥员。要不是这张照片,指挥员当初逃不过敌人的枪口,后来我也逃不过枪毙。” 林喜珍凝望照片,思绪万千。 黑白老照片上指挥员在中间正襟危坐,左边的庄肃英俊帅气,右边的她灵秀婉约,尘封的记忆闸门一下子打开。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宁州城白色恐怖,一位指挥员受重伤在宁州医院秘密完成手术后,必须及时转移到清水湾村YJ队驻地养伤,否则有暴露的危险。 怎么样才能将指挥员安全地接到清水湾村里来呢?Y亅队队长和林族长想了好几个办法都觉得不是十分保险。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林喜珍从里屋出来说道:“队长,爹,我去一趟宁州城,我有办法接指挥员安全到我们清水湾村里来。” “喜珍,你快回屋去,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弄不好要掉脑袋。” “爹,我已经十六岁,不小了呢。” “喜妹子,你有什么办法先说来听听。” YJ队的队长知道林喜珍是个奇女子,年纪虽小,但聪慧过人。 “队长,指挥员是不是还没有完全康复?” “刚做完手术,还不能行走。” “那你给我派四个人,他们必须服从我的指挥,我保证把指挥员平安接送到清水湾村里来。” 林喜珍在队长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计划。 “好,你如果安全接指挥员到清水湾村里来,我替你向上级请功。” 队长召集起全体YJ队员,让林喜珍自己挑人。 林喜珍首先挑出庄肃,让他穿上林族长年轻时候穿过的丝绸衣衫。 那个时候庄肃二十四岁,风华正茂,穿上丝绸衣衫后,俨然一个有钱人家的阔少爷。 林喜珍又挑出三位年纪在五十岁上下的YJ队员,两个抬上家里的小轿,一个拉上板车,出发去宁州城接指挥员。 “喜妹子,你坐轿子吧。” “我们轿子空着也是抬,你上来也花不了多少气力。” 两位负责抬轿的YJ队员劝林喜珍。 从清水湾村到宁州城山道弯弯不说,还全为崎岖不平的林间小路,有的甚至根本称不上路,只是山里樵夫和狩猎之人踩出的几个脚印。 大家闺秀林喜珍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庄肃身后,好几次差点摔倒,要不是庄肃及时扶住她,估计早就滚下山坡,淹没在茂密的柴草丛中。 “两位叔叔,我一天到晚在家里坐着,不是看书就是绣花,现在走走活动活动筋骨正好呢。” 林喜珍怎么可能坐YJ队员抬的轿?他们平时舍生忘死与敌人战斗,受的苦和累岂是常人所能想象? “喜妹子,这才刚开始上道,你知道到宁州城有多少里地吗?” 庄肃不相信林喜珍能自己坚持步行到宁州城。 “一百多里呀。” “一百多里山路你一个大小姐能行?” “我不行你不是可以背我的吗?” “你有轿不坐,为什么偏要我背你?” “我就是要你背嘛。” “你不坐轿,那坐板车,我拉你。” “哪有大小姐坐板车的呀?再说,你穿成这个样子拉板车,不是告诉敌人你是个YJ队员吗?” “这倒也是,那你还是坐轿子吧。” “我不坐轿子,就是要你背我。” “喜妹子,我背你的话,人家也会笑话的呢。” “自己家的男人背媳妇,人家笑话什么?只会夸奖你疼媳妇。肃兄长,我现在脚有些疼,你背我。” “喜妹子,这样真不行。” “肃兄长,你不背的话,我回去告诉队长,说你不服从我的指挥。” “这个……” 庄肃站在原地挠脑袋。 “肃子,一切行动听指挥,快背上喜妹子呀。” “大丈夫背小媳妇可是美德哦。” “肃兄长背喜妹子,更是绝配。” “你们三个起什么哄?背就背,羡慕死你们!” 庄肃背起林喜珍快步向宁州城走去,其他三位YJ队员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肃兄长,那朵花真好看,我要摘下来。你站高一点么,我够不着。” “肃兄长,这灯笼果熟透了呢,真甜!” 一路上,林喜珍在庄肃的背上不是摘野花就是摘野果,欢欢笑笑很快来到宁州地界。 “肃兄长,你放我下来,我们等一下他们三个。” “喜妹子,这还有一半多路程呢,接下去你自己走?” “肃兄长,这宁州地界我们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喜妹子,平时看你秀秀气气,这关键时刻还挺像模像样哦,呵呵……” “庄肃!” “到!” 林喜珍一声大喊,庄肃立即止住笑,挺直身板等待林喜珍的命令。 “前面警戒” “是!” 庄肃跑向前放哨。 林喜珍等其他三位YJ队员上来,下命令道: “你们把枪藏到轿子底下,路上有人问起,就说我爹在宁州得传染病暴死,去拉尸。” “喜妹子,可不能这么说,不吉利。” “一切行动听指挥,你们不要多说。庄肃,过来。” “喜妹子,能不能找一个另外的借口?” “你啰嗦什么?到时候我坐进轿里你跟在轿边,随时听我的信号行事。我咳嗽,你什么也不要说。我大哭,你就说,我丈人老头死的惨,行行好,让我们把尸体拉回去。” “我丈人老头?” “对,从现在起我和你是小两口。” “喜妹子,这样可真的不行。” “谁和你真的呀?我是为了安全扶送指挥员到清水湾。” “那我们还是找个吉利点的借口吧?你我兄妹?” “一切行动听指挥,出发!” 第61章 营救 林喜珍带领庄肃和另外三名YJ队员通过一道道关卡,于当天下午三点多钟到达宁州城的同福照相馆,这里是接头地点,为当时的地下交通站。 “你们好,你们辛苦,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照相馆老板对上暗号后热情招呼林喜珍和庄肃。 “指挥员在哪里?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在里面,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但自己还不会行走。” 林喜珍留三位YJ队员在门口望风,自己和庄肃走进照相馆。 “你们拍一张照片要多少时间?” “按下快门只需一秒钟,客人摆姿势做表情可很难说,有的要求高,弄老半天也不满意。” “喜妹子,我们是来接指挥员到清水湾,你问这个干什么?” 庄肃不明白林喜珍的用意。 “你是不是想拍几张照片?我现在可以给你拍。” “喜妹子,我们时间紧急,你还是下次过来拍照吧。” 照相馆老板和庄肃都以为林喜珍想要拍照片。 女孩子爱美,没有一个不喜欢拍照。 留住美丽的倩影,人之常情,也应该理解,只是任务在身,庄肃不得不催促林喜珍。 “不是我自己拍照,是要拍一张合照。” “合照?你们几个人的合照吗?” “喜妹子,你不要瞎折腾,我们带上指挥员抓紧赶路。” “肃兄长,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没注意到我们来的时候各道光卡检查的有多严吗?到时候他们要我们拿出证据你拿的出吗?现在这照相馆是我们自己人,你、我、指挥员,我们三个人拍一张合照,路上遇到检查,我们就可以拿出来作为证据,说我们是一家人。” “这主意好,关键是指挥员恐怕坐不住。” “你不是说拍一张照片只要一两秒的功夫吗?我和肃兄长左右两边扶住指挥员,其他三位YJ队员在后面支撑住指挥员,我们和指挥员拍一个合照应该没有问题。对了,你千万不要把他们三个人拍进去。” “这个好办,那我们现在就拍。” 拍好照片,照相师傅按照林喜珍的要求对指挥员的脸部进行化妆,变得红色斑点满面,甚是瘆人。 这一年,敌人负隅顽抗,宁州城这个时候守卫十分严密,进去容易出来难。 林喜珍和庄肃他们用板车拉着指挥员出城,在城门口被全副武装的兵士拦下。 “出城做什么?” “军爷,我丈人得传染病故去,我们拉回老家去安葬。” “板车上的人真的是你丈人?” “当然当然。” “老子看看!” 一个头儿模样的军人过去用枪尖掀开盖在指挥员脸上的白毛巾。 “军爷,你小心传染。” “NNGX,真恶心!” 当兵头儿朝地上连连吐了好几口唾沫。 “军爷,你去去晦气去去晦气。” 庄肃把准备好的几个银元偷偷塞给那个当兵头儿。 “轿子上坐的谁?” “我女人。” “哎唷我那可怜的爹啊,你怎么得传染病死了呢?死啦死啦还不能清净,还要受折腾,我的爹啊,你好可怜呀……” 林喜珍在轿子里面大哭,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哼,还是个爱哭的小媳妇。老子问你,你怎么证明那是你丈人?那是你女人?” 当兵头儿撩起轿帘向内探望。 “军爷,这是我们成家时候拍的照片,你看看。” “小媳妇小模样还挺俊,你小子艳福不浅。走吧,把那老头儿葬的远一些,不要传染给了别人。” 天黑时分,庄肃一行终于安全走出宁州地界。 林喜珍从轿子上下来,为指挥员喂过水后,让庄肃和三位YJ队员轮流用板车抬指挥员走,以免山路不平受颠簸,自己则扶住盖在指挥员身上的棉被,防止掉落。 这样一路护送,等回到清水湾,林喜珍的一双小脚全是血泡,整整半个月无法正常行走。 “肃兄长,我们两个现在还能在清水湾安享晚年生活,指挥员应该也还健朗吧?” “喜妹子,我们已经这个岁数,指挥员要是在,得一百四十多岁了呢。” “唉,时间都去哪儿了呀?” “时间在小严、小溪他们年轻人的身上。” “青春正好,这照片上的你和我正好!” “庄爷爷,喜奶奶,这照片是珍贵的红色文物,应该放到纪念馆里去展览。” “小溪,你这不是让奶奶去出丑吗?” “奶奶,能和指挥员一起拍照那是无上荣光,我们年轻一代知道你们的战斗历程会更加珍惜今天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喜姑姑,小溪说的对,我作为馆长决定,这张照片首先入选为清水湾红色纪念馆的红色文物。” “哎哟,庄馆长要行使馆长权力呀?那我这个老太婆只好服从,哈哈哈……” 林喜珍自从回到清水湾后,笑声时刻伴随她左右,心里无限欢喜。 新村这边庄肃他们整理旧物件其乐融融,旧村那边石屋考察现场,惊喜连连。 “庄严,我太佩服你们清水湾的先人,这旧村的布局,石屋的结构,从现在来看,依然很科学很合理。” 徐一兵抚摸庄严家老石屋上长满爬山虎的墙面,赞叹不已。 “徐兄,你还别说,无论下多大的雨这旧村从来不积水,石屋还冬暖夏凉。现在的新村,前几天暴雨,积水到膝盖,寸步难行。” 庄严实话实说。 “汗颜啊,有些方面我们现在确实没有老祖宗他们考虑得那么长远,只顾眼前,今后我们应该多汲取前人的经验。不过,这石屋毕竟建造年头较长,如果要搞民宿,必须整修。” 徐一兵有感而发。 “徐兄,如果整修可以添置卫生设施吗?” 庄严自己其实还是喜欢住石屋,就是因为没有卫生间,有些不方便。 “这个我刚才已经看过,没有问题,可以将原来的厨房改为卫生间,排水系统按原有路线使用。” 徐一兵边说边随手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图形,他大学读的建筑设计专业。 “厨房改为卫生间,只有你一本正经想得出。” “他一本正经地说的并没有错,大不了原来是生产上面进去的东东,改了以后是生产下面出来的东东,呵呵。” 其他几个部门的人员打趣徐一兵。 “你们不要不相信,无论是从科学的角度还是从风水先生的口中来讲,这厨房的选址和卫生间的选址还真就一个道理,必须选在阳位。厨房如果不选在阳位,做出来的菜肯定不会好吃,家里人的胃口也不会好,天长日久就会影响健康。而卫生间也是一样,如果选在阴处,本来属于潮湿之地,那肯定会加重湿气的聚集,从而影响人的排泄和清洁?” “徐兄,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庄严,我这可是一本正经的科学知识。” “一本正经,你别在这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有一个重大发现,这将是我们县,甚至是整个地区,乃至全省的一个重大文物新发现!” 文旅局的老王兴冲冲跑进庄严家的老石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第62章 宗祠 “王老文物,你慢慢说,什么重大文物新发现?清水湾村难道有比我一本正经的科学知识还重要的闪光事物?” 徐一兵拉住老王,他对老王打断自己一本正经说厨房和卫生间的阴阳之道有些不高兴。 “徐一兵,你还想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告诉你,这清水湾村的林氏宗祠可是宝贝,国宝级的宝贝!” 老王属于学者型的场面上人才,大学历史系文物考古专业毕业,年过半百,论资历当个二把手绝对没有问题,可他一心钻研业务,无意向上,这中层的位置也是为了方便工作勉强而为之。 称呼他为王老文物,主要是他平时从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穿着从不修边幅不说,胡子邋遢显得他很老。更主要的是他的姓名叫王文物,不知是爹娘知道他今后会从事文物研究,提前取好这名,还是他自己后来所改。 此刻的王老文物如一个守财奴捡到一个金元宝一般兴奋不已,激动得摘下眼镜不时地用衣角擦拭厚厚的镜片。 “王老文物,你说的当真?” 徐一兵不相信,如果是国宝级的文物怎么到现在才发现?无论是他们建设部门还是文物部门自身,近几十年来普查的力度可不小,全县村村落落可以说差不多基本上都走遍。 “绝对错不了,小庄记者,你们这里最年长的人多大?你马上带我去见他。” 老王戴上眼镜过来抓住庄严的手臂。 “现在村里年纪最大的是我爷爷,今年刚好九十岁。” “你快带我去见你爷爷。” 老王不由分说拉起庄严往门外走,和进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喂,你有没有长眼睛?” 老王被对方撞得倒退了好几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位LD,是你撞的老朽,可不能说老朽不长眼睛。不过,你是我们清水湾的客人,为清水湾的发展而来,我应该向你赔不是。” 一位老人大踏步过来扶起老王。 “你会功夫?” 老王感觉老人的手温热而劲足,扶他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我爷爷。” 庄严见被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爷爷庄肃,后面林溪搀扶林喜珍紧随其后。 “老人家您好,晚辈刚才急于想见到您,才失态冒犯于您,请您多多原谅。”老王忙赔不是。 “你客气,找我有事?” “老人家,我想请教您一些有关林氏宗祠的问题。” “林氏宗祠?” “对对对。” “林氏宗祠有什么问题?你问它做什么?” 站在庄肃身后的林喜珍突然发问。 “这位老人家,请问您是哪位?” 老王见林喜珍气质高雅,雍容华贵,不像是一般的农村老太太。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听林氏宗祠意欲何为?” 林喜珍的语气不怒自威。 “老人家,晚辈为县文旅局文管科的干事,鄙姓王,晚辈这次和其他部门的人员一起前来清水湾考察。刚才晚辈独自转悠,发现一处建筑十分奇特,斗胆从旁侧气窗钻进去察看,发现为林氏宗祠,从建筑年代和建筑风格来看,属于国宝级文物。晚辈见此宝贝,喜不自胜,擅自闯入,敬请老人家您原谅。” 老王诚惶诚恐向林喜珍解释经过,旁边的徐一兵和其他几位科长也被林喜珍的威气所震撼,不自觉地低下头。 “肃兄长,祠堂怎么会被外人所知?” 林喜珍转过头责问庄肃,面有愠色,和刚才在新屋整理老物件时候的她判若两人。 林溪和庄严在一旁感觉到阵阵寒意,林溪不自觉地靠近庄严,紧紧抓住庄严的手。 “喜妹子,你回来高兴,我想重开祠堂,让各家林氏后代跪认祖宗。” 庄肃回话,语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这是他有生之年第四次感受林喜珍的威严。 第一次是宁州营救指挥员到清水湾疗伤途中,她的“一切行动听指挥”让他不得不服从于她。 第二次是于得水带领水州民团围攻清水湾村,林喜珍挺身而出,凛然立于高坎大石头之上,责令他带YJ队员退于山中,自己随于得水独赴魔窟。 第三次是水州解放,他拿奖章去保她并请她回清水湾村,林喜珍的一句“青青清水湾,我岂可玷污?”让庄肃无地自容。 今天,林喜珍因祠堂之事向庄肃发难,庄肃自知自己办事的确有些考虑不周,至少应先征求林喜珍的意见,她才是真正的林家长者,清水湾村的主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外姓人,一个流落到此承蒙林家长者收留的外乡人。 “肃兄长,你难道真的老糊涂了吗?现在什么时代?还跪认什么祖宗?你在古树下设香堂让乡亲们跪拜我,我不接受。今天,你想重开祠堂,岂不是要置我于大义之外?违背林氏之家国为先的祖训吗?” “喜妹子,庄肃已知错,我这就过去重新封存祠堂。” 庄肃转身要出门。 “老人家且慢,请留步。” 老王上前拦住庄肃。 “你有什么话说?” 庄肃停下脚步。 “两位老人家,大家说我是个书呆子,称呼我为王老文物,我还就只喜欢研究文物方面的学问,其他一概不感兴趣。我今天见到保存如此完好、建造如此精美、设计如此独特的古祠堂,心中比捡到一只金元宝还要开心。所以,我不顾一切钻进去考察。你们知道吗?这林氏宗祠完全可以申报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甚至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它不但是我们清水湾的宝贝,更是我们水州的宝贝,国家的宝贝!” “你说的当真?” 林喜珍的语气有所缓和。 “老人家,我吃文物考古这碗饭三十多年,文物比我老婆还重要,我能骗您吗?” 老王说的是实话,他钻进文物堆里研究可以整个月不回家。 “我们这林氏宗祠可以成为国家的宝贝?” 林喜珍将信将疑。 “老人家,我看您气度不凡,必为凤中之凤。刚才庄爷爷说您才是清水湾的长者,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是清水湾村最后一任林氏族长的女儿。” 老王说的很肯定,说完还向林喜珍开心地一笑。 “王老文物,你连老人家是林族长的女儿也能考证出来?真不简单。老人家,我们王老文物他考证得对吗?如果他瞎胡闹,我们这就扒了他衣服,把他给绑上,任由你责罚,谁叫他擅自偷偷钻进祠堂里去的呢?王老文物,你又不是老鼠,看见喜欢的宝贝也不能不由分说就往里面钻。还好,这次你钻的是祠堂,也没有拿里面什么宝贝,还不能算是违法犯罪行为。以后哪天万一你钻的是人家小媳妇的气窗,那可是耍流氓,要坐班房。老人家,你今天责罚他,也是为他好。各位,搭把手,过来把他绑上。” 徐一兵一开口,吧嗒吧嗒说个没完,边说边找绳子要绑老王。 “一本正经,你还真绑呀?老人家,救救晚辈!” 老王躲到林喜珍身后。 第63章 必火 “这位一本正经的LD,你用不着这样的一本正经,王LD他也是为我们清水湾好,你还是嘴上留言、手下留情。肃兄长,走,去看看我们的国宝吧!” 林喜珍阻止徐一兵绑老王,转身走出庄严家的老石屋。 “警报解除。” 庄严低头在林溪耳边轻声细语。 “哥……” 林溪一看自己还拉着庄严的手,脸一红,甩开庄严的手追上林喜珍,搀扶她去林氏宗祠。 “王老文物,戏码够吗?” “谢谢你一本正经的配合,日后有机会定当一本正经地报答。” “还日后?不能现世报吗?” “保证在你的这一世中报答,好酒还是好菜你随便。” “想不到不食人间烟火的你为了林氏宗祠愿意好酒好菜相报。” “一切为了工作么,呵呵。” 此时此刻的老王喜悦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刚接到通知让他到清水湾考察的时候,十二分的不乐意,认为这种大山里面的小村落能有什么东西好考察?还不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现在让他住在清水湾一百个愿意,这是他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在水州地面发现保存这么完好、建筑如此独特的宗祠古建筑,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吗? 清水湾林氏宗祠始建于唐末,林大帅在此终老后,后人建造祠堂纪念他,宋元时期多次毁于战火和自然灾害,现在保留下来的属于明代建筑。 “老人家,你们能这么完整地保护好古祠堂,对民族文化可是作出了重要贡献呢。” 老王追上林喜珍。 “是吗?” “老人家,祠堂文化是我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古建筑更是几千年中华文化的瑰宝。” “不是说要彻底砸烂吗?怎么成为文化瑰宝了呀?” “老人家,以前我们对文化软实力的认识还不是那么深刻。现在全面进入小康社会,新时代文化软实力的重要性更加显现。老人家,你们的宗祠怎么保护下来的呀?” “这个你要问我们清水湾村的当家人。” 林喜珍回头一指跟在身后的庄肃。 “庄爷爷,您和这古祠堂一样深藏不露,原来您是清水湾村的当家人呀?” “王LD,你刚才没有体会到谁是清水湾村真正的当家人吗?” “我明白,我明白啦。” “你明白什么?” 林喜珍在前面问话。 “老人家,您是至高无上的大王,他是德高望重的大帅。” “大帅?我们清水湾确实有位大帅,可惜不是他。” “那是谁?”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他可是我们清水湾的活宝贝。” “想不到清水湾除了林氏宗祠这一瑰宝,还有一个活宝贝,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 “王LD,我还是不太相信我们林氏宗祠这样的老屋子能是什么瑰宝?” “老人家,老的才是宝,就像你和庄爷爷,还有我们古老的‘四大发明’、‘四大名著’、‘四大传说’、‘四大名刹’、‘四大书院’、‘四大名绣’等等,全都是瑰宝,我为生长在这样的国度而感到骄傲!” “王LD,想不到你不但学识渊博,还挺爱国!” 林喜珍对老王更有好感。 “老人家,一个人如果不爱国,那他连蚂蚁也不如。” 老王一听林喜珍表扬他,激动不已。 “王老文物,人类也只不过是高级动物而已。” 徐一兵插话。 “一本正经,作为高级动物,我们更应该懂得没有国那有家的道理,我们除了经营好自己的小家之外更应该热爱自己的祖国,为祖国多做一些事情。” “王老文物,晚辈受教!” 徐一兵以前和老王一起到乡镇村落考察过很多次,总认为他迂腐木讷,是个标准的书呆子,今天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真实境界。 “王LD,你刚才说到四大名绣,具体是哪四大呀?” 庄严追问。 “小庄记者,各位,你们还是叫我王老文物吧,我听着顺耳。这四大名绣分别为苏绣、湘绣、蜀绣和粤绣,其实我国刺绣技术源远流长,并不限于这四大工艺,每一个时代能工巧匠层出不穷,绣品巧人不断涌现。我们水州就有一位刺绣巧娘,称之为大匠实不为过。她将我国四大名绣技艺融会贯通,各取所长,双针刺绣更是自成一派。我一直寻访这位高人的下落,可惜十几年遍寻无果。” 老王摇头叹息。 “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庄严提醒老王。 “啊?老人家?难道您就是那位高人?恕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请罪请罪!” 老王冲到林喜珍面前急急下跪,不停磕头。 “你做什么?现在是新时代,不兴这样。再说,你是LD,我可受当不起。” “老人家,我不是什么LD,我是抡着我的工具箱到处另逃的王老文物。今天我在清水湾找到两大宝贝,我能不高兴吗?老人家,您可是我们水州的活宝贝啊!” 老王从地上站起来,握住林喜珍的手摇个不停。 “王老文物,叫起来很顺口,那我们以后就这样称呼你,看来你也是个性情中人。” “老人家,从今天起我要做清水湾人,我要把您这个活宝贝和林氏宗祠这座大宝贝研究透。” “冷静,冷静。” 徐一兵轻声提醒老王。 “我还能冷静得了吗?你一本正经负责整修好石屋就好,保证国庆节迎接游客。我负责研究两个宝贝,保证让她们更加光彩夺目。小庄记者,你辞职回村创业正确的不能最正确。我告诉你,光是凭林氏宗祠和双针绣品,清水湾村的乡亲们就可以过上城里人一样的日子。” 老王依旧激情勃发。 “王老文物,我们清水湾村以前曾是YJ队的驻地,大BD的指挥员曾在我们这里养伤,有三十多位英雄合葬的烈士墓。” 庄严坚持以红色旅游来带动清水湾村的整体发展。 “好好好,革命风采和传统文化相得益彰,清水湾必火,必火啊!” 老王更加激动,蹦蹦跳跳向林氏宗祠跑去,跑到大门口又急急忙忙跑回到林喜珍和庄肃面前问道: “两位老人家,你们怎么保护林氏宗祠的呀?”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 庄肃说完看看林喜珍。 “老人家,您能不能让庄爷爷告诉我保护林氏宗祠的秘诀?我求求您,否则我比死了还要难受!” 老王一看庄肃望向林喜珍,赶紧过去恳求她。 “肃兄长,你就告诉他吧,难为他为国家为我们清水湾村的一片好心意。” 林喜珍站在林氏宗祠大门前,百感交集。 当年林喜珍舍身赴水州之前,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面保证,进了于家门她不再是林家人,如果她被于得水玷污,尸体宁愿被野狗吞吃,也不埋清水湾的地。 幸亏水州解放,林喜珍得以独善其身,新时代得以重新回到魂牵梦绕的清水湾。 “庄爷爷,你快告诉我秘诀吧。” 老王孩子般恳求庄肃。 “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庄肃微微一笑,过去打开大门。 第64章 改名 林氏宗祠曾经是清水湾最为神圣与尊严的地方,是这个小山村权力和道德至高点的象征。 以前外姓人和女人严禁进入林氏宗祠,包括林喜珍。 最后一任族长,也就是林喜珍的父亲,他开宗明义,毅然打开祠堂大门,作为YJ队的指挥所。 YJ队无论如何不进祠堂门,表示即使在山里面搭建草棚,也要尊重乡亲们对自己家族的那一份守护。 林族长没有办法,就让出自己的家宅作为YJ队指挥所,自己搬进祠堂居住。 后来在清水湾养伤的那位指挥员伤好返回部队前写下“大仁大义”四个大字赠送给林族长,表示对他的肯定和感谢,并要求留守在清水湾的庄肃即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好林氏宗祠。 庄肃牢记指挥员的教导,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保护林氏宗祠。 其间,时不时有外人过来觊觎林氏宗祠,以为这样一座古建筑里面肯定有稀世宝贝。 有的甚至想拆林氏宗祠的砖和瓦,运到大城市去变卖。 庄肃日夜守护林氏宗祠,才保证这座古建筑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毁。 林族长百年之后,庄肃自己也上了年纪,为避免林氏宗祠遭受损毁。他带领乡亲们在林氏宗祠外围用毛竹搭建起一个大帐篷,大帐篷用茅草和竹叶覆盖得严严实实,也就是把林氏宗祠藏在这个大帐篷里面,给它穿上了一件防护服。 这样,外人根本不知道清水湾有个古祠堂。 年长日久,大帐篷外长满杂草,爬满藤本植物。连本村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祠堂存在,只以为这里是一个枯竹蓬。 林氏宗祠的大门钥匙只掌握在庄肃一个人手中,平时隔三差五由他请林姓老人从旁边的一个小洞趁早晚无人之时进去洒扫,出来照样封好,不露一丝破绽。 庄肃自己从来不进林氏宗祠,因为他是一个外姓人,他得遵从林家族规。 林喜珍回到清水湾村,庄肃认为她应该回归本位,受族人拜谒。便与林姓老人们商量,拆去大帐篷,使林氏宗祠得以重见天日。 还正凑巧,这大帐篷昨天下午刚刚拆除,今天就被前来实地考察的老王文物发现林氏宗祠真身。 “小严,你和我站在门口,不要进去。” 庄肃打开大门后,自己没有进去,他见庄严抬腿,立即叫住他。 “爷爷,我们怎么不进去看看?” 庄严纳闷。 “小严,这里只有林姓人氏才能进去,你我属于外姓,不能擅自进去。” “那王老文物他们呢?” “他们是上面的人,过去谓之为G,G家之人本可以随便出入。” “哦,我明白了,爷爷。” 庄严规规矩矩站到庄肃身边,但年轻的心还是好奇这座被王老文物称为国宝的古建筑里面到底什么样子?忍不住侧身向里面张望: 见王老文物掏出一个本子和一面放大镜,边看边记,十分投入。 徐一兵和其他几个部门的人员边参观边啧啧称奇,神情肃穆,不敢大声说话。 林喜珍在林溪的搀扶下,走进里间,估计在查看老物件,睹物思人,一时半会不可能出来。 “聚族洐明山,仁义礼智绵世泽;斯堂开清水,文武农牧振家声。” 庄严轻声吟读祠堂大殿两侧廊柱上的一副对联。 “小严,林家在这大明山麓清水湾聚族而居,繁衍生息到现在实属不易,他们以仁义礼智为家风,倡导能文能武,农耕畜牧节俭持家,值得我们尊重。” “爷爷,我们庄家有祠堂吗?” “小严,我们这一庄氏部族的宗祠在宁州,你太祖父曾是族长。” “爷爷,我们在宁州的祠堂还在吗?” “物是人非,故地难回,怎知宗祠是否存在?小严,能够成为清水湾村人应该知足,不要胡思乱想。” “爷爷,我明白,有机会我带你回宁州看看,怎么样?” “回?谈何容易?” “爷爷,现在汽车很方便。”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物是人非,故地难回吗?我是没有脸面回去……” “爷爷,等清水湾村的乡亲们富裕起来后我们一家人回宁州吧,那里需要庄氏。” “小严,我不是叫你不要胡思乱想吗?” “爷爷,看到头上‘林氏宗祠’这四个字,不知为何我特别想看到‘庄氏宗祠’这四个字。” “小严,我还能活着姓庄,全靠YJ队,救我的战士们都牺牲在这里,我必须为他们守墓终生。清水湾村的乡亲们为了保护YJ队,不顾生死,也值得我守护一辈子。至于庄氏宗祠,你我心里常有常念不忘就好,鬼子的一把大火虽然烧了它,但无形胜有形,宁州庄家没有愧对庄氏祖先。” “爷爷,我明白。” “明白就好!” 庄严见庄肃的眼角溢出泪水,想伸手去擦。庄肃一个转身,自己伸手抹去,回过头面容平静。 这就是庄肃,一个不屈而泰然的耄耋老人。 “你们爷孙俩站在那里做什么?上面来的LD呢?” 庄重从前面石屋墙角转出来。 林氏宗祠在清水湾旧村的最后,背靠大明山。 “爸,喜奶奶和大家都在祠堂里面。” “哦,该吃中饭了呢,你招呼大家一声。” 庄重边说边走到庄肃和庄严身边,庄家三代人规规矩矩站在林氏祠堂的台阶前。 庄严正要探头招呼徐一兵他们吃中饭的时候,林喜珍跌跌撞撞从里屋直奔大门口而来,林溪在后面紧紧追赶她。 “庄家三代男人在上,受我林氏小女喜珍一拜!” 林喜珍跪倒在地,头刚好磕在门槛上,额头渗出血水。 “喜妹子,你这样做什么?” “喜姑姑,您快起来。” “喜奶奶,喜奶奶……” 庄重和庄严隔着门槛搀扶起林喜珍,后面林溪赶到扶住她。 徐一兵和县里有关部门的几位人员,包括已经忘我置身于古祠堂考察的王老文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围拢过来。 “肃兄长,我今天要敲响大钟,召集全体清水湾村林家后裔,由县里来的LD作证,将林氏宗祠改为庄氏宗祠!” 林喜珍说完挣脱搀扶她的林溪,迈过祠堂门槛,跌跌撞撞冲到祠堂前面的一棵老樟树下,双手拽起钟绳,用力敲响挂在古树上的一口大钟。 沉睡几十年的钟声响起,清水湾村在家的所有林姓人员,不管男女老少立即聚集到祠堂门口,连林溪爷爷也由林德生背到现场。 “各位林家子弟,我林喜珍今天要以清水湾村林氏家族一族之长女儿的身份向你们宣布一件大事,从今天起,林氏宗祠改为庄氏宗祠,由县里来的LD们作证。” 林喜珍站在祠堂门口正中台阶上大声宣布。 “喜妹子,万万不可,你这是要折煞我们呀。” 庄肃、庄重、庄严三个已经退到台阶下面。 “必须改,而且清水湾村所有林姓子弟今后生下小孩,一人必须姓庄。” 林喜珍的这一句话比改祠堂名称还让清水湾村的乡亲们震惊。 第65章 大仁 “乡亲们,散了散了,都回去吃中饭吧。” 庄肃站在清水湾林氏宗祠台阶下向清水湾村的乡亲们摆手。 “不能散!我看哪个敢散?” 林喜珍的嗓音超过庄肃。 “喜妹子,你不要开玩笑,祠堂怎么可以随便改名?林氏宗祠改为庄氏宗祠更是不可能,也不应该。” “林家的老少族人们,还有县里来的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65章 大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6章 灵性 “小严,你不要乱说。” 庄重一听庄严说有一件事情想求助于乡亲们,忙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角,想要制止他说下去。 庄肃却一言不发,平静地看着庄严。 庄严没有回应庄重,也没有和乡亲们先说他求助他们帮助的是什么事情?而是转向徐一兵,问他道: “徐兄,我想先问一下,一户一宅具体怎么个概念?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66章 灵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7章 简单 “黄帆,还在生我的气?” “我一个小医生怎么敢生你庄大帅的气?” “看看,看看,这明明还在生我的气么。” “我可没有那么小气。” “那能不能大气一点?送我回清水湾?” “油钱你这里报销?” “好说,好说。” 庄严下午待县里几个部门的人员考察完成后,随镇干事老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67章 简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8章 心宽 “小严,你不会怪爷爷当年卖了宁州的房产吧?” 晚饭桌上,庄肃问庄严。 “爷爷,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中午在乡亲们面前已经说过,这样的你才是我敬爱的爷爷,一个值得我永远尊敬的爷爷!” 庄严说的可不是客套话,在庄肃面前他用不着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他由衷尊敬庄肃。 “你能这样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68章 心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69章 密接 “哥,帆姐姐她还没有找到吗?” 林溪上气不接下气跑回到庄严的身边。 “林溪,你跑去哪里了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庄严一把抱住林溪,眼泪唰唰唰地留了下来。 “哥,我怕蛇,一口气跑回了家里。听古树的钟声响起,想想肯定是你叫大志哥敲钟找我和帆姐姐,才返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69章 密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0章 药王 “帆姐姐,是什么宝贝?” “黄医师,你发现了什么宝贝?” “宝贝在哪里?宝贝在哪里?” “快给我们看看宝贝,宝贝呢?” 一听黄帆说水渠里有宝贝,品质还属于上乘,大家都来了劲。 有的围着黄帆问个不停,有的拿手电筒往水渠里上上下下照个不停,有的干脆跳到水渠里去寻找。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0章 药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1章 情商 第二天一大早,黄帆用自己的私家车先带林喜珍、庄严、林溪到镇卫生院,自己正常上班后,车子交给庄严开去水州。 按照林喜珍的安排,今天去水州主要是给庄严取钱,作为清水湾村石屋整修以及竹制品加工场、刺绣加工场的启动资金,顺便搬她剩下的一些物件到村里。 车上,林喜珍问庄严: “小严,你恋爱过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1章 情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2章 身世 林喜珍的小院坐落在水州玉皇山脚,水州老城这样的独门宅院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属于稀缺之物。 小院纯中式江南典型建筑,白墙黛瓦,传统三进式院落,前低后高。 进院先是前庭,一方天井下鹅卵石铺就的道地有绿植有活水,清幽而充满诗意。 中庭为二层小楼,一楼厨房、餐厅、客厅、卫生间,还有一个小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2章 身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3章 打斗 王老文物的姓名就叫王文物。 这名字是他生下来的时候爹娘给他取的还是自己后来从事文物工作后所改,外人不清楚,但他确确实实是为文物保护工作而生,从业以来一门心思扑在文物工作上,痴心不改,唯有文物是他心中至爱的宝贝。 这次到清水湾考察发现林氏宗祠,连家都不回,在里面整整待了半个月,写出详实的申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3章 打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4章 惊变 “想不到上头的眼睛还是雪亮雪亮的呀!” 庄严得知方成被免职,原来排位最靠后的石头儿成为融媒体中心的一把手,欣喜不已。 “哥,方成这个RZ被撤职,你很开心是吧?” 林溪现在和庄严一起在超市买日用品。 “方成他咎由自取,被撤职是迟早的事情。我是为石头儿感到高兴,上头任人唯贤,选中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4章 惊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5章 翻墙 庄严站在黄帆家的阳台上通过望远镜看到惊人的场景: 林喜珍打开后庭主楼大门后,一位披头散发、身穿长衣的人步履蹒跚从里面走出来。 这个人的头发很长很长,遮住了整个脸,庄严分辨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 吓到庄严的是,这个人脚上戴着镣铐,一根铁链拴在腰间,林喜珍在后面紧紧拉着铁链的另一端。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5章 翻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6章 错会 “你说什么?你今天晚上要住到我家里去?” 黄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庄严怎么突然晚上要住到她的家里去?他什么意思?难不成? 庄严从林喜珍的小院出来后,返回黄帆家,拿上她的毕业证书来到镇卫生院找黄帆。 这个时候已近黄昏,黄帆刚准备下班。 “嗯,今天晚上我们不回清水湾,去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6章 错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7章 假设 “庄严庄大帅,你这个红薯梗到底什么意思?必须立刻跟我说清楚!” 黄帆褪去浴袍,吓得庄严拔腿就跑,就差直接冲下楼或者从阳台上跳下去,气得黄帆直跺脚。 “黄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那么急地赶过来住你家,是为了看喜奶奶小院里面的动静。” 等黄帆穿好衣服,庄严把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7章 假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8章 跳火 黄帆话说一半走进卫生间,进一步激起庄严的好奇心和对林溪的那一份牵挂。 庄严想进去追问,可听到卫生间里传出来的“哗哗哗”流水声,又不得不退而远之。 他可不想再惹黄帆生气,万一黄帆赶他走,不让他在她家住,这么好的瞭望台去哪里找? 想到这里,庄严拿起望远镜自己走到阳台上去继续观察林喜珍的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8章 跳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9章 金条 “我的亲妹妹?可能吗?” 黄帆说林溪有可能是庄严的亲妹妹,庄严打死也不相信,那不是对他爷爷对他父亲对他妈妈的极大侮辱吗?可他不能和她理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当她是说笑,自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夜已深,城市从喧嚣中沉静下来,水州旧城区除去若隐若现的一盏盏昏黄的路灯之外,各个住宅楼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79章 金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2章 相思 “清姐,你没事吧?” 庄严洗好澡出来,见俞清站在阳台面朝客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神情木讷,傻了一般。 “清姐,你怎么了呀?” 庄严走近俞清,俞清毫无反应。 “清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庄严不知道俞清的神志发生了什么偏差?刚才进去洗澡前,俞清还愉快地和他探讨清水湾村的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82章 相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3章 无耻 俞清叫庄严放方成进屋里后,自己坐在一旁刷手机公众号上的新闻,并不理睬他。 庄严拿拖把拖地,方成站在那里他的拖把拖到那里。 “庄严,你这个红薯梗是不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是又怎么样?” “庄严,你这个红薯梗不要以为我现在乌纱帽没了好欺负,我告诉你,我一定会东山再起,到时候我让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83章 无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4章 无依 庄严离开俞清住的地方后,先慢慢走到小院看望林溪和林喜珍。 昨天晚上庄严在黄帆家的阳台上看到林溪、林喜珍和那个人围着火堆跳了那么长时间,以为她们一定很累,说不定到现在还没有起来。 谁知庄严刚走到弄堂口,林溪一个人从小院里面走出来,看上去不但没有什么异样,精神头反而显得很足。 “哥,早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84章 无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5章 挡道 庄严完全没有想到黄帆冷傲的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酸楚的人生经历。 “你是你奶奶走了以后回到你爸爸妈妈身边的吗?” 庄严见黄帆情绪有所稳定,小心翼翼地问她。 “不是,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才和他们住到一起。” “那你以前住哪里?” “奶奶去了之后,我一个人住在爷爷奶奶的老房子里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85章 挡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6章 丧气 陶金有俞丽娜给他撑腰,手抡铁棍的劲道更足,不顾一切狠狠地就要往下砸,火焱冲过来挡在他的面前。 “小金子,你要是敢砸下去,以后你永远别想再到清水湾来!” “火焱妹妹,我的小baby,他不让道,该砸!” “砸你个头,你挡住人家,还有理啦?” “火焱妹妹,我的小baby,是刚才我们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86章 丧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7章 超人 庄严上次听黄帆说绿叶集团只是个皮包公司后,专门约出高中同学孟大运,向他打听有关绿叶集团的一些情况。 “庄严,我们高中毕业各奔东西后没有再见过面吧?” “就是呀,一晃七年多了呢。你工作忙,我不敢联系你,怕打扰你。” “你看你看,你们耍笔杆子的人就是不真实,一天到晚净玩虚的那一套。我工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87章 超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8章 困境 当庄严向俞清讲述绿叶集团当前所面临的困境后,俞清不由得替俞水俞丽娜这个孪生妹妹捏了一把汗。 从俞水,也就是俞丽娜今天的所作所为看,她在作最后一搏,也就是垂死挣扎。 俞水俞丽娜临时决定邀请俞清着急来清水湾村找庄严合作,可能是她想急于寻找一个实体项目,以获取银行新的贷款。而路上情绪激动,不顾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88章 困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9章 醋意 俞清的举动吓了庄严一大跳。 由于没有思想准备,加上惊恐,庄严被俞清扑倒在地,俞清整个人压在庄严的身上。 “清姐,大严哥哥,你们怎么了呀?” “摔跤呢?” “滑倒的吧?” 火焱和林巧燕、夏良好奇地跑到大石头旁,黄帆则远远站在高坎的另一头,静静地看着这一边。 “这大石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89章 醋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0章 破产 陶先旺家的别墅在水州最大最高档的住宅区——绿叶豪庭内,这个住宅区是陶先旺自己开发,他把认为风水最好的那幢别墅留给了自己住。 当俞清和庄严从清水湾村赶到水州绿叶豪庭的时候,陶先旺家的别墅前已经堵满了各种车辆和人。 双手抱头蹲在自家门口的陶金一见俞清和庄严赶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想站起来迎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0章 破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1章 梦境 “庄严,今天晚上我不再过去清水湾,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从绿叶豪庭陶先旺家里出来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俞清的身体有些疲惫,但心里轻松。 绿叶集团申请破产各项事宜按部就班紧锣密鼓进行中,这不需要俞清再操心。 “清姐,你担心我路上安全的话,不如留我一宿?” “你敢住我那里吗?”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1章 梦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2章 挠心 “小严,小溪你能联系上她吗?” 林德生一大早急匆匆来到庄严家。 “德生叔,林溪她的手机这段时间一直关机,我联系不上她呢。” 庄严发林溪VX,林溪不回,打她手机,无法接通。 “小溪幼儿园的老师来电话,说马上要开学,所有老师下星期一必须提前报到,她们也联系不上她。” 林德生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2章 挠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3章 大喜 “导师的亲人在我们清水湾?是我们清水湾村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庄严听俞清说导师亲人有可能在清水湾,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先不要急着下结论,高一鸣说,他同学的导师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自己的亲人,经过五十多年的努力,去年终于获得确切的消息,他的亲人很有可能在你们清水湾村。本来一获得消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3章 大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4章 大哀 林喜珍的这次回清水湾村,比她上一次回村还要引起乡亲们的轰动。 这当然不是来自于林喜珍本人,而是来自于林溪。 淳朴的清水湾乡亲们惊诧,惊诧于林喜珍带给林溪的变化。 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一个山里女娃怎么就蜕变成为了一个大家闺秀呢? 林德生,以及他的爹娘、妻子,心里彻底冰凉。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4章 大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5章 大悲 一见林德生家的石屋冒出滚滚浓烟,庄严第一个奋不顾身冲了进去,奋力抡起灶台边的一大桶水,泼向火红火红的铁锅。 林大志带领几个年轻人冲进石屋,他们每个人手中抡着两大桶水,争先恐后轮流泼向燃烧的灶台,林德生家的滚滚浓烟慢慢消散。 清水湾村有一支业余灭火队,由二十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组成,从建村起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5章 大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6章 大怒 “喜妹子,今天我必须说你几句,这次小溪的事情你处理得太不妥当!” 林德生家出事,庄肃过去安抚好林溪的祖父母后,返回家中指责林喜珍。 “肃兄长,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得已而为之呀。” 林喜珍明白自己在处理林溪的事情上确实有欠考虑,但并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 “喜妹子,我这个人的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6章 大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7章 输血 林喜珍一听庄肃说梅家不一定会接受那个人,也就是说那个人不一定是梅家人,林溪不一定是梅家的后代,于大有不一定是于得水亲生,颓然跌坐在凳子上,刚才和庄肃夫妻争吵的那股子劲一泻千里。 见林喜珍这个样子,庄肃知道她有所醒悟,缓和语调对她说道: “喜妹子,你常年深居小院脱离社会,只通过阅读报纸和看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7章 输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8章 登科 县里的清水湾村共富建设现场会气氛热烈,开得顺利高效。 俞清听取大家的发言后,就下一步如何全力支持清水湾村开展共同富裕示范村建设试点工作进行了专门部署。 庄严的信心更足,他步履轻快,引导俞清和县里、镇里的有关人员前往村小学旧址,观摩竹制品加工场制作的首批旅游纪念产品。 “哇塞,这些都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8章 登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9章 开绣 位于清水湾原小学校二楼旧教室的刺绣加工场窗明几净,五十多个绣架分成五组一字排开,每个绣架上一盏明晃晃的吊灯,灿若星辰。 中间一个大绣架鹤立鸡群,群芳独艳,上面的一盏大吊灯如启明长庚,引领众星穿针引线,绣出天上人间所有美好事物。 大绣架前站立一位中等身材老妇人,只见她,满头银发皆沧桑,面色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99章 开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0章 血缘 庄严搭乘俞清的小车到水州人民医院,本来俞清也要上去看德生婶,结果县里临时有一个紧急会议,只好作罢。 走进安静的病房,庄严见德生婶正熟睡中,林溪在一旁观察吊瓶的注射进度和监护仪的各项指标,想折身退出去。 “哥……” “嘘……” 林溪刚要打招呼,庄严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地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0章 血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1章 反转 当年庄肃去水州办事,顺便看望林喜珍。 林喜珍偷偷塞给庄肃一个布包,叫他回家再打开。 庄肃等到了家里打开一看是一个婴儿,有些不知所措。 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送给林德生家抚养。 林德生家上上下下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盼孩子,可想生又不敢生,因为担心媳妇的地中海贫血病遗传。德生媳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1章 反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2章 逆变 “大帅,好消息,好消息,方成方公子辞职不干啦!” 庄严刚要睡下,夏良发过来一条VX。 “真的假的?” 庄严回复。 庄严不相信方成方公子有这样的胆量辞职,象他这种人丢掉铁饭碗凭什么本事在社会上混? “绝对是蒸,决不是煮,刚刚他自己在融媒体中心的群里向大家告别。” “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2章 逆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3章 上心 庄严嘴上劝孟大运孟超人不要危言耸听,自己心里却更担心俞水俞丽娜的这次行动。 孟大运没有危言耸听,俞水俞丽娜如果那样做,完全有可能断送陶先旺,断送绿叶集团,她自己也很有可能万劫不复。 第二天一大早,庄严赶往水州,决定找俞清一起去和俞水俞丽娜当面好好谈谈。 急急紧赶,到水州离七点钟还差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3章 上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4章 白吃 庄严越不让黄帆说出实情,林溪越想要知道当时候庄严怎么回答的黄帆? 林溪、庄严、黄帆三个人僵持在原地,路人忍不住停下脚步围观。 “庄严,你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大街上耍什么赖?” 黄帆拉下脸。 “好好好,你说吧说吧,把你想说的全部说给林溪听,反正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4章 白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5章 考研 上次俞清受伤住院的时候,庄严在病房里见识过高一鸣的无耻,但无论如何想不到他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小生命。 听俞清说,高一鸣大学时期也算是一个高材生,还是哲学专业,无论平时多么花心下流,总不可能杀死自己的孩子呀? 虎毒尚不食子,何况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还是学哲学的呢。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5章 考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6章 扭曲 “高一鸣他简直就是个人渣,变态,畜生,禽兽!” 黄帆在向庄严、林溪讲述事情经过前,先骂了高一鸣一串脏话,什么难听她骂什么,看来很生气很愤怒。 “该骂,必须骂!” “骂得好,骂得痛快!” 庄严和林溪更急于想要知道高一鸣是如何杀死自己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所以一个劲附和黄帆。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6章 扭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7章 提醒 庄严和黄帆、林溪说道了一番高一鸣后,和她们告别,准备去县上的办公大楼找俞清,刚走出医院,就接到俞清的电话: “庄严,小水她不听劝,还和陶先旺吵得很凶。” “清姐,我一早过来就是想和你一起再去劝劝水姐。” “她那臭脾气根本不听劝,即使知道自己错得一塌糊涂,也要犟到底,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7章 提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8章 拉钩 “哥,你怎么又回来了呀?” 庄严正在恳求黄帆快告诉他重要信息的时候,林溪走进黄帆的办公室。 “林溪,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帆姐姐说。” “哦,那我等一下再过来。” 林溪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林溪,你等一下。庄严,林溪又不是外人,你神神道道地做什么?” 黄帆过去拉林溪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8章 拉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9章 斗气 “庄严,过来坐这里,我们有事情和你商量。” 见庄严走进会议室,俞清一边招呼他一边指了指高一鸣身旁的一个空位置。 “俞领导,我还是坐这里好。” 庄严在李秘书旁边的一个空位置上坐下。 领导开会,秘书一般不上主桌,而是单独坐在角落里,面前也不会有桌子。 “庄大记者,你这是不给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09章 斗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0章 蹊跷 “庄严,我听上面来打前站的客人说,导师总以为他在国内没有了亲人,所以一直没有寻找。前几年他偶尔看到省报上的一篇文章,里面的主人公可能就是他的亲人,于是通过各种渠道开始寻找亲人,并确定他的亲人就在你们清水湾村。” 俞清向庄严解释事情经过。 “这样的话估计这位导师要失望,我们清水湾村根本不可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0章 蹊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1章 题材 庄严从俞清办公室出来已临近中午,他和俞清约定,晚饭后去她住的小套房。 “小良子,石头儿在办公室吗?” 庄严打夏良手机。 “在在在,你快过来。” “是不是我不打你手机,你不打算主动告诉我?” “大帅,怎么可能?这不是石头儿刚刚回办公室么,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先打过来了呀。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1章 题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 满分 庄严关心于卉完全是出于同事的友谊,还有从喜奶奶的角度。 一个女孩子只身在外,安危能不让人担忧吗?何况她那么漂亮? 当然,上次水州宾馆江景大床房的经历始终不能让庄严释怀,如鲠在喉。 庄严多么希望于卉亲口告诉他:当时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不要想太多…… 现在夏良对庄严说有于卉的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2章 满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 任务 夏良在快餐店一个劲说自己是二百五,气得林巧燕扭头就跑。 “巧燕妹妹,你还没有吃呢。” 夏良在后面紧紧追赶林巧燕。 “吃你个二百五,气都被你气饱了呢,还吃吃吃,吃过屁!” 林巧燕和火焱一起跟随庄严来到停车场。 “巧燕妹妹,我刚才和你大严哥哥真的吃了二百五呢。不信,你可以返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3章 任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 嬉闹 “大严哥哥,我有点饿。” “大严哥哥,我刚才没吃饱,也饿!” 林巧燕和火焱一听庄严邀请她们剧团国庆节期间去清水湾演出,还答应下午就过去签演出合同,兴奋不已,开始撒起娇来。 “现在知道饿了呀?想吃什么?说?” “炸鸡腿。” “汉堡包。” “好,前面有家KDJ,你们下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4章 嬉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 直播 “我,大帅?!” 夏良自知理亏,只得可怜巴巴地站在车边求助庄严。 “你身上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医生?” 庄严假装很关心夏良。 “不疼,一点也不疼,不用看医生。” 夏良一拍胸脯,男子汉气概十足。 “好,那我们现在去医院看德生婶,她明天上午出院。你先回融媒体中心,准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5章 直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 合作 “庄大记者,欢迎欢迎。” 水剧团头儿远远站在剧团大门口迎接庄严的到来。 “周团,你好你好,这位是融媒体中心的夏良夏记者。” 庄严和剧团周头儿紧紧握手,介绍夏良。 “小夏记者,你好,我们以前也应该打过交道,很面熟。” “周团,我经常来报道水剧团的排练和演出情况。”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6章 合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 登门 “庄严庄大帅,你对自己总是那么小气和抠门,还经常消化不良,对别人怎么那么大方?” 黄帆指着车上一大堆礼物调侃庄严。 “黄帆,庄严他自己那是节俭。” 赵瑄和黄帆一起坐上车。 “嘿嘿,还是赵瑄同学了解我。黄帆同学,你这个大班长的用词明显有问题,小气和抠门怎么能针对自己呢?你听,赵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7章 登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 招兵 庄严向孟大运的妈妈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俞丽娜收回绿叶集团破产申请后,孟大运处于下岗状态。 庄严叮嘱孟大运千万不能告诉自己的妈妈真实情况,让他说绿叶集团和清水湾村有一个合作项目正在建设中,他主动要求到清水湾村的项目部工作,这样方便照顾自己的妈妈。 “这样好,这样好,大运和帆帆也到清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8章 招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 守恶 “庄严,我们这么多人去俞领导住的地方不好吧?” “是啊,我们还是不过去了吧?打扰俞领导休息。” 黄帆和赵瑄对俞清依然心存敬畏,毕竟人家是县一级的LD,她们平时连医院里的LD也有些发怵。 “你们俩怎么可以不去?到时候你们两个可是主角呢,别墨迹啦,快上车。” 庄严催促黄帆和赵瑄。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19章 守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 服软 庄严知道高一鸣的无耻,但没有想到居然无耻到这一步,倒打一耙不说还厚颜无耻地说自己魅力太足的缘故。 “高一鸣,你先披上羊皮再说!” 庄严扔高一鸣的衣服到他脚下。 “庄严,你这个乡下呆头是不是羡慕我那特有的威武?虽然你表面看上去高大帅气,可实际上没有我威武吧?”高一鸣一脸猥琐。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0章 服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 离婚 “袁师傅是个实在人,肯定是问什么说什么。” 俞清和袁师傅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很投缘,她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所以,我在你办公室的时候就和你说,今天晚上我住你这里。” 庄严准备告诉大家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实情呢?” “对,庄严,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俞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1章 离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 代理 听黄帆读完离婚协议书,孟大运反而显得很轻松,哈哈大笑道: “这个庄大帅,还真有他的呢,本人佩服,加上这么一条对赵瑄有了更大的保障。这个代理律师可是上了他的套,必须全程帮助赵瑄办好所有事情不说,还加不了律师费,高!” “孟大运孟超人,这个代理律师可是你哦。” 黄帆手上的离婚协议向孟大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2章 代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 危桥 导师寻亲,水州上下高度重视,镇里相关人员按照县里安排一早来到清水湾村,布置接待工作。 “庄叔,您什么意见?” 林德生借口上厕所,从村办公室出来悄悄来到庄肃家,向庄肃征求这次导师寻亲村里的接待工作。 “过去咋样,现在还是咋样。” 庄肃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头也没抬。 “镇里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3章 危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4章 惊愕 庄肃一凳独坐大桥,拦住进出清水湾村的所有车辆,镇里下来的人急得只有向俞清求助。 “俞领导,你看这个怎么办?” “既然是危桥当然不能通车,我们步行进村。” 俞清下车,其他人全部下车。 “爷爷,德生婶回来了呢。” “德生媳妇回来了吗?好好好,快把车开到家门口去。” “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4章 惊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5章 相见 恍恍惚惚,昏昏然然,恼恼恨恨,俞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返回的水州宾馆? 他? 怎么会是他? 高一鸣说的同学竟然是他? 导师的学生难道就是他吗?! 俞清万万没有想到她和他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重逢,猝不及防的重逢,梦噩一般的重逢! 他的到来让她无法将接待工作正常的进行下去。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5章 相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6章 受辱 “You can go to the devil,and I hope I never see your face again(你见鬼去吧,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浓妆艳抹的外国女人手指俞清,暴跳如雷。 “Miss Maria, don''''t be angry(玛丽亚小姐,别生气)。”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6章 受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寻亲 河水哗哗,清澈的清泉河水从青石大桥下流过,流向远方。 庄肃和昨天一样,一人一凳一大早独坐在青石桥上,不允许任何人和任何车辆进入清水湾村。 “老人家,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导师的寻亲车队马上就要到了呢。” 来清水湾村打前站的镇干部和县里的工作人员急得直跺脚,他们对庄肃无可奈何,不敢强行过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7章 寻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8章 认亲 “What''''s going on?(到底怎么回事?)” 见导师不顾一切抱住庄肃喊“亲哥哥”,玛利亚和姜子玉先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双双冲上前去拉导师。 “Grandfather, how could this country old man be your family?(爷爷,这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8章 认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9章 对证 “水姐,你怎么来了呀?” 庄严见俞水走上青石桥,又惊又喜,想不到她手上有证据,但又担心她不按常理出牌。 “庄严,我不来能戳穿高一鸣这个伪君子的真实面目吗?各位,我这里有昨天晚上高一鸣和姜子玉两个人去会所的视频。” 俞水打开手机,声音通过蓝牙连接到一只随身携带的小音箱上,高一鸣和姜子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29章 对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0章 招商 昨天晚上到现在短短十几个小时,俞清心力交瘁、心如死灰,身体上的伤痛并不足为虑,心灵的创伤才是压垮她的那一块大石头,她想到过自杀! 高一鸣的入屋骚扰,导师的学生居然是姜子玉,玛利亚在宾馆走廊上对她肆无忌惮的踢打,俞清一闭上眼,脑海中挥之不去全是那些画面。 姜子玉,我苦苦等你这么多年,等来的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0章 招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1章 真人 海外颠沛流离大半生,庄然年过六旬创下一番大事业。 自己独立的研究室,跨国生产基地,全球经销网络,一切的一切,证明他不但是一位学界权威,更是一位商界大佬。 事业有成,却是孑然一身,庄然至今未娶。 庄然当年在唐管家的保护下一路奔逃,慌忙中错上一艘开往南洋的货船。 为了保护幼小的庄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1章 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2章 大礼 “小水,你和陶先旺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庄严家的老石屋里,俞清俞水姐妹倾心相谈,庄严就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听。 “姐,请你相信我,我和陶先旺除了正常的握手之外,从来没有过另外任何亲昵的举动,更不要说有什么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以夫妻相称?” “姐,我是为了感恩陶先旺才想要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2章 大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3章 突变 “庄严,我需要你的帮助,马上,立刻!” 手机那头是俞水低沉而急促的声音。 “水姐,我马上过来。” 庄严刚送走县里的两位主要领导和上面的大领导就接到俞水打过来的电话。 古树宴结束后,俞水俞丽娜匆匆告别俞清和庄严赶回水州,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庄然决定和绿叶集团合作的好消息告诉陶先旺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3章 突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4章 遗书 “如果家属默认死者是自然死亡,报请社区取得死亡证明,进行火化就可以。如果家属觉得死者为非正常死亡,就需要报警,由110判断后出具死亡证明并进行相关调查。”黄帆向庄严解释。 “你是医生,你不能开死亡证明吗?”庄严稳了稳心神。 “医生只能为在医院里正常死亡的病人开具死亡证明,而且必须是该病人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4章 遗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5章 错乱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你说我的一切都有你,吃的穿的玩的,一切的一切都有我,用不着我担心,现在怎么躺在床上装死了呀?你这个大骗子给我起来,我游戏卡没有了钱,你快去给我充!” 陶金撕烂遗书后冲到床前,掀开陶先旺身上的被子,使劲拍打陶先旺。 “小金子,你冷静,你不能这样对你爸爸。” 庄严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5章 错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6章 人情 庄严这是辞职后第二次到水州殡仪馆,上次是帮黄帆处理她爸爸黄中安的后事,今天是帮俞水俞丽娜处理陶先旺的后事。 世事难料,才短短两个多月时间里就经手两个人的后事。 这两个人在水州都名气不小,最后又都自己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懦弱?畏惧?逃避? 对于逝去的人,一切的一切都已无关紧要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6章 人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7章 担忧 “庄严,你有应对的办法吗?要不要先报警?请警察上来维持秩序?” 俞清一听阿旺说有人要上来闹事,担心事态扩大。 “清姐,那样只会激化事态。再说,现在报警也没有用,他们不是还没有动手吗?我估计明天不但那些讨债的人会来,绿叶集团的一些职工也会上来闹事。” 庄严之所以叫俞水俞丽娜召集绿叶集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7章 担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8章 被骗 水州殡仪馆告别厅里,俞水俞丽娜向林道琴、俞清原原本本诉说她和陶先旺之间的真相。 俞水从小争强好胜,和俞清的安安静静刚好相反,她总是咋咋呼呼不服输。 大学填志愿,俞水没有听爷爷的话,放弃师范学校选择了商学院,是想以后经商赚更多的钱,让爷爷奶奶过上好日子。 自从俞水记事起,爷爷奶奶省吃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8章 被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9章 负责 庄严突然在殡仪馆告别厅里出现,林道琴、俞清和俞水全吃了一惊。 尤其是俞水,头低得更低,自己最隐私最不堪的一面被庄严完全知晓,她无地自容。 一直来,俞水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那一段往事她从来不敢去回想。 庄严忙向林道琴解释:“妈,车上林溪她们要睡,我只有进来在凳子上睡一下。”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39章 负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0章 舌剑 “都进来吧,用不着龟缩在外面!” 庄严怒斥俞水之后,高声朝告别厅外喊。 “庄记者好。” “少掌柜好。” “大帅哥好。” 告别厅外陆陆续续进来三十多个人,原本空空荡荡的告别厅一下子变得满满当当。 进来的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年人有年轻人,有穿得体面的,有随随便便一身家 《辞职后,我要回村种红薯》第140章 舌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1章 认错 水州殡仪馆最大的告别厅里,庄严继续和那些想要闹事的人交锋,他先拿一个小混混开刀,迫他交出空白借条后,对他说道: “我说话当然算数,但还有两件事情你必须去做好。” “哪?哪两件事情?” 小混混这个时候已完全被庄严的威势吓倒。 “第一,你通知那些手上还有空白借条的人八点钟追掉会开始前全部赶到殡仪馆来,将那些借条无条件交给我,迟到一分钟我将以敲诈勒索罪控告你们,能做到吗?” “能、能、能,那、那、那第、第、第二件事情呢?” “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在这告别厅里,向陶董事长,向我水姐道歉!” “好,好,好。陶董事长,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欺负小金子。” 小混混走到陶先旺的遗体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走到俞总经理面前向她道歉!” “俞、俞总经理,对、对、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你是好人,我、我、我不该骂你。” 小混混规规矩矩走到俞水面前说好话。 “八点钟前我等其它的借条,滚!” 庄严一声滚,小混混一溜烟跑出告别厅,其他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各位,我姐顶着骂名苦心经营绿叶集团,把原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推送上水州纳税榜第一位,容易吗?这说明她的经营能力无人能及,只可惜陶先旺父子因家庭变故沉迷网络赌博和电脑游戏,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回天。但截至昨天,我姐她还在为重振绿叶集团四处奔波。你们在场的大男人这个时候还要指责她,不感到羞愧吗?” 大家一个个低下头,默不作声。 “各位,我庄严为有这样一位姐姐感到自豪,感到光荣,所以NB生物医药公司在水州的全部经营事务将继续由俞水总经理负责。不但是水州的业务有她负责,国内所有业务都由她负责,包括即将成立的清水湾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俞水也是总经理。” “好!” 大家使劲鼓掌。 “各位,这里是殡仪馆告别厅,是陶董事长的灵堂,请保持肃穆,尤其是鼓掌,万万不可以。” 告别厅瞬间一片静穆,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出声响。 “天已经亮,陶董事长的追悼会马上要开始。我抓紧时间再明确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绿叶集团中层以上的相关人员除节假日以外继续正常上班,其他员工待新项目正式上马后上班,具体等通知。第二件事情是所欠员工的所有工资国庆节前全部结清,明天是中秋节,今天下午每位员工到公司财务处领取中秋福利费一千元,请财务处工作人员做好发放工作。” “好!” “谢谢少掌柜!” 人群中有人喝彩,这肯定是绿叶集团的员工。 “我说过大家要保持肃穆,陶董事长在那里睡觉,千万不要惊扰到他。下面我说第三件事情,所有因业务往来所欠下的债务在国庆节前全部兑付,今天下午每位债权人凭单子前往绿叶集团财务处先兑付一半款项,大家好回去过一个欢乐的中秋节。” “谢谢少掌柜!” “谢谢少掌柜!” 那些债权人高声欢呼。 “各位,我不是什么少掌柜,不知道你们怎么给我取了这个称呼?以后你们还是要多拍俞总经理的马屁,她才是实力派,我只是耍耍嘴上功夫而已。” “哈哈哈……” “大家怎么又笑了呢?要肃穆。” “少掌柜,陶董事长听了你刚才的安排他一定也会笑。” “各位,你们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一晚上没睡辛苦啦。当然,如果你们还想再闹,我奉陪到底!” 庄严站在凳子上,威风凛凛。 “少掌柜,我们怎么可能再闹?” “再闹还是人吗?” “再闹的话连那小混混也不如了呢。” “我们要参加陶董事长的追悼会。” “我们要送送陶董事长。” 大家开始自发布置追悼会现场。 “我替陶董事长谢谢大家,请行政事务部、公关部、企管办和财务处的负责人到我这里来一下。” 庄严跳下凳子。 绿叶集团的几位高管立马来到庄严身边。 “行政事务部的人员请抓紧和殡仪馆联系,多做一些早餐,如果这边来不转,到市区去多买一些馒头上来,我估计你们集团的所有职工都会上来送别陶董事长。公关部的人员在告别厅门口设立一个亲友签到台,慰问金登记入册,留意一下县里来的领导,要引导好他们进行祭奠,悼词抓紧修改一下,做好由县里主要领导致悼词的准备。企管办配合财务处做好相关款项的发放工作,千万不能漏掉一个人,也千万不能错发,特别是债务。” “好,我们这就去办。” 公关部的负责人出去落实,其他的几个负责人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你们还有事情吗?” “少掌柜,我们一定按照你的要求把事情办好,关键是集团账户上没有一分钱呀。” “哦,我这张卡上还有一点钱,你们先拿去采办相关物品。十点钟前,绿叶集团账户上会打进一千万,应付这次的相关费用发放应该够了吧?” “够啦,够啦。” “绰绰有余。” 几位高管高高兴兴出去办事。 “小严,你哪里来的一千万?” “庄严,那些混混真的会把借条送来吗?” “庄严,县里主要领导怎么可能来参加追悼会?你还让他致悼词?” 林道琴、俞水、俞清走到庄严身边,一个接一个争相问他。 “妈,小爷爷昨天下午已经给我打了五千万。水姐,他们一定会把借条送上来。清姐,不但县里主要领导会来,其他的领导也会来。” 庄严刚说完,那个小混混手拿一大叠借条畏畏缩缩走进告别厅。 “你确定小金子写的所有借条都在这里了吗?” “我确定,当初都是我领头逼小金子写的呢。” “好,如果有遗漏,我找你算账。” “没有遗漏,一张也没有遗漏。” “遗漏一张,你就在里面多待一年!” “少、少、少掌柜,绝对没有遗漏。” “滚吧!” “少掌柜,这是我们几个小的一点心意,悼念陶董事长。” 小混混双手恭恭敬敬捧上一个小布包给庄严。 水州这一带有个习俗,参加白事,送慰问金用白布包裹。 “谢谢,到门口登记吧。” “少掌柜,我们想参加追悼会,想会陶董事长做点事。” “可以,签到后到殡仪馆大门口指挥车辆,让他们有秩序停好。” “OK!” 小混混屁颠屁颠走出告别厅。 “庄严,谢谢你!” 俞水过来向庄严一鞠躬。 “水姐,打住,千万不能再对着我鞠躬,我还想再活一百年!” “你这孩子,说什么糊涂话呢?这里能乱说话吗?” 林道琴举起手就要打庄严。 “妈,你最大,我认错。” 庄严转身逃出告别厅。 “哥,你慢点,我有话问你。” 林溪追上庄严。 第142章 虫子 “林溪,你等一下,我憋得慌。” 庄严急急跑向公共厕所,任凭林溪在背后喊他。 “哥,你讨厌!” 林溪望着庄严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这个时候,天已大亮,原本冷冷清清的水州殡仪馆一下子人满为患,各界人士纷纷前来祭奠绿叶集团原董事长陶先旺。 “林溪,你严哥哥真厉害,三话两句将闹事的人说得服服帖帖,还猜到有这么多人会来参加追悼会。” 赵瑄由衷佩服庄严。 作为高中同学,她只知道庄严的学习成绩和人品不错,没想到还真有大帅风度,临危不乱,处事有方。 “瑄姐姐,严哥哥他确实很厉害,只是从不把我放在眼里,瞧不起我。” 林溪目睹刚才庄严平息闹事的场面,心里更加爱他,只是觉得他太优秀,自己越来越配不上他。 “林溪,你是当局者迷,你严哥哥的眼里可只有你哦。” “瑄姐姐,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你可要抓住机会,小心好男人被别人抢去。” “瑄姐姐,你不会和我抢吧?” “我是没有这个资格喽,要是放在两年前,我肯定和你抢,抢这个稀世好男人。” “瑄姐姐,你那么美,人又那么好,一定有好男人等着你。” “林溪,谢谢你的吉言。我现在已经心如止水,能安安静静过完一生就很满足。” “两位美女好,请问庄记者他人在哪里?” 林溪和赵瑄站在告别厅前面的小花坛上说话,一位胖乎乎、满面喜气的男人过来问话。 “庄记者?你认识他吗?” “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林溪和赵瑄见问话的这个男人虽然高高大大,但和幼儿园的小男孩一般可爱,两个人一使眼色,准备作弄他一番。 “两位美女,我是县住建局的徐一兵,接下去要到清水湾村蹲点,趁前来祭奠陶董事长的机会向庄记者报到。” “叫小姐姐。” “对,叫小姐姐。” “小姐姐?你们应该还是我大吧?” “男生叫女生小姐姐是尊重,怎么能以年纪而论呢?” “你从哪个朝代穿越过来的呀?连这个也不懂,还一本正经呢!” 赵瑄和林溪送给徐一兵两双白眼。 “两位小姐姐好,给两位小姐姐请安,你们能告诉我庄记者在哪里吗?” 徐一兵不得不低三下四求问赵瑄和林溪。 “你根据什么来问我们严哥哥在哪里?” “对,你怎么就认为我们知道大帅在哪里?” “就凭你叫庄严为严哥哥,凭你这么亲热地称呼大帅。” 徐一兵左手指向林溪,右手指向赵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你?” “你!” 林溪和赵瑄被徐一兵说的一时语塞。 “两位小姐姐,你们作弄谁都可以,独独不能和我们的徐兄打嘴仗,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可是连王老文物也甘拜下风!” 庄严笑着走过来朝徐一兵的胸前擂了一拳。 “庄记者,你可不能在两位小姐姐面前抹黑我,我徐一兵从来都是一本正经,从来不胡说八道。” “对,我澄清一下,徐兄他胡说八道起来也是一本正经,你们今后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庄记者,你这不是把我越描越黑吗?” “徐兄,开个玩笑,正式定下来了吗?你到我们清水湾村蹲点?” “对,昨天晚上领导通知我到清水湾村蹲点三个月,主要是做好旧村石屋整修和新村各项配套设施建设工作。” “欢迎你,徐兄。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林溪,我们村林支书的女儿。这是我高中同学赵瑄,县人民医院的医生。” “两位小姐姐好,徐一兵这厢有礼!” 徐一兵一本正经地向林溪和赵瑄抱拳施礼。 “欢迎徐兄到我们清水湾村指导工作。” 林溪热情地向徐一兵伸出手。 “指导谈不上,以后请小姐姐多多关照!” 徐一兵伸出手,准备去握林溪伸过来的手。 “喂喂喂,一本正经,你还真想握我家林溪妹妹的纤纤玉手?人家可是名花有主,小心旁边的人打死你!” 赵瑄过来挡在林溪面前。 “赵医生,我不是握林溪妹妹的手。” “那你伸出爪子想干什么?” “我是为你抓住肩上的这条小虫子。” “啊?我肩上有虫子?” “你看,还活蹦乱跳呢。” 徐一兵摊开手,一条小青虫在他的掌心爬动。 “咦,好恶心,快踩死它。” 赵瑄最怕这些小昆虫。 “赵医生,医者仁心,小青虫也是一个小生命,怎么可以说踩死就踩死它呢,还是让它回归大自然吧。” 徐一兵将小青虫轻轻放到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叶上。 “想不到徐兄那么一本正经的有爱心,对了,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庄严不明白徐一兵为什么要上来祭奠陶先旺? “庄记者,我爸爸是水州外贸公司的董事长,以前和陶董事长有业务上的往来,本来他自己要过来,可这几天痛风,就叫我上来,反正我也要来见你。” “哦。” “庄记者,水州谁还不知道清水湾村的少掌柜、导师的孙子全面接管绿叶集团?” “消息传的够快呀。” “俗话说的好么,好消息不出门,坏消息传千里。” “嗯?” “喔,是好消息传千里,好消息传千里。你看,水州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呢,这殡仪馆都快站不下了哦。” “徐兄,你吃早饭了吗?肉包子来啦,我有点饿,先去吃,失陪。” 庄严见绿叶集团的员工抬着满满几箩筐馒头进来,过去拿了几个,走进告别厅。 “肉包子打狗,你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什么?说什么好消息不出门坏消息传千里,看你接下去怎么在清水湾村蹲点?哼!” 赵瑄白了徐一兵一眼,和林溪一起去拿馒头吃。 “赵医生,我那是口误,口误。” 徐一兵赶紧去追赵瑄。 “庄严,刚才小李给我打电话,说县里主要领导马上到。” 俞清边吃馒头边对庄严说。 “清姐,我说他们会来吧?” 庄严一口气吃下五个大馒头。 “小严,你看你,把这场面弄得这么大,看你这么收拾?” 林道琴责怪庄严。 “妈,不用我收拾,绿叶集团的员工会抢着收拾。” “小严,弄怎么大动静有必要吗?” “妈,当然有必要。绿叶集团是水州第一纳税大户,陶董事长故去应该有这么多人送他。还有,我要为新公司造势,为水姐重出江湖造势。” “庄严,谢谢你!” 俞水过来又要向庄严鞠躬。 “水姐,你还是快吃馒头吧。等一下俞领导主持追悼会,主要领导致悼词,你要代表绿叶集团致答谢词。” 庄严躲到林道琴身后。 “我主持追悼会?” “我致答谢词?” 俞清和俞水手拿馒头,愣在那里。 “两位小姐姐,主持词和答谢词已经给你们准备好,等一下公关部的工作人员会给你们,请乘风破浪前进吧!” “你?!” “两位小姐姐,追悼会结束我有更大的惊喜送给你们哦!” 第143章 释疑 “庄严,我还是不去清水湾了吧?” 俞水站在车边,犹豫不决。 “水姐,追悼会已经结束,陶董事长也已入土为安,你在水州还有事情吗?” 庄严在车上问俞水。 “集团的事情。” “集团?该发放的款项全部发放完毕,另外一些具体工作等中秋节后再说。” “小金子……” “小金子在医院,又不需要你照顾。明天中秋节,你难道要一个人在那别墅里过?” “我想一个人静静……” “一个人静静?这个时候你一个人静静?静得和小金子一样去精神病院?” “小严,你说什么呢!” 林道琴从后座伸出手拍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庄严一脑勺。 “小水,快上来吧,庄严不是说回清水湾村有惊喜送给我们吗?” 俞清推开车门,去拉俞水上车。 “庄严给我们的惊喜已经够多,我怎么再承受得起?” 俞水还是犹豫不决。 “我明白啦,俞大总经理是嫌我开的车太破。也是,堂堂绿叶集团的总经理怎么可能坐这种破车呢?不砸了它已经手下留情。俞总,再见!” 庄严发动汽车。 “你这样说我还偏要坐了呢。” 俞水一头钻进车里。 “呵呵,俞总经理,我不这样说你能下决心上车吗?” 庄严边开车边回头冲俞水俏皮地一笑。 “庄严,你是我的双星!” “俞总经理,此话怎讲?” “福星加克星!” “水姐,我这点小能量哪能闪耀起这两星?我这个红薯梗顶多只是一颗扫帚星,专扫我们清水湾的红薯渣。” “小严,你又乱说什么?扫帚星什么意思你知道吗?还专扫红薯渣。马上可以挖红薯,到时候你给我好好挖。” 林道琴伸手又给庄严一脑勺。 “妈,我这脑细胞本来少的可怜,你老是这样拍我,拍成红薯泥你可不要傻眼。” “你脑细胞还少?我看比那大猪头的脑细胞还要多!” “妈,那你是老母猪?” “有你这样取笑自己妈妈的吗?” “我是大猪头的话,你不是一头老母猪吗?我不是你生的吗?” “去你的老母猪!” 林道琴又给庄严一脑勺。 “林溪,你有空的时候帮我买一个摩托车头盔来。” “哥,你又不骑摩托车,要头盔干嘛?” “我随身携带,凡是和我妈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得戴上摩托车头盔,以防自己被她拍成红薯泥!” “你又贫,看来不把你拍成红薯泥不会闭上你的嘴!” 林道琴这次拍的清脆响亮,连俞清、俞水、林溪都感觉到疼。 “大妈妈,你手要紧吗?” “小溪,你是心疼你严哥哥吧?” “大妈妈,我心疼你。” “哟呵,我家小溪也会拍马屁了呀?” “妈,你怎么从猪变成了马?” “你什么意思?” “刚才你骂我猪头,那你肯定是母猪,因为是你生的我。现在你说林溪也学会了拍马屁,那你不是成了马吗?” “你?!” “大妈妈,手疼,不合算,还是回家告诉大爸爸,让大爸爸责罚严哥哥。” 林溪赶紧抓住林道琴高高举起的手。 “林溪,你如果敢告诉我爸爸,我不再理你。” “哥,我这不是劝大妈妈呀?我怎么可能会告诉大爸爸,要告诉也是大妈妈自己告诉。” “那你还是我的好妹妹。” “哥,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是不是我当时候怎么知道告别厅外面围了闹事的人?我怎么知道那个小混混手上有小金子的空白借条?我怎么知道水州各界名流和绿叶集团的员工都会上来?” “哥,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几个问题?” “因为你是林溪,在我背上说小屁屁冷的林溪。” “哥,你又提那羞事……” “小溪,你严哥哥是在拐弯抹角地骂我,骂我的针线活差,给你缝的棉裤子没几天就开了裆。” “妈,你的脑洞和水姐有得一比。” “庄严,你怎么扯上我了呀?” 俞水正迷迷糊糊打瞌睡中。 “水姐,我是夸你反应快,和我配合默契。” “我反应快?和你配合默契?” “是啊,当时候你和我正在吵架,我发现那些闹事的人在告别厅门口鬼鬼祟祟张望,有意问你一些有关绿叶集团的问题,以澄清事实,晓之以厉害,震慑他们,你回答的都很好,达到了预期目的。” “庄严,我那个时候根本不知道那些闹事的人站在告别厅门口,我是真的和你吵架。” “呵呵,原来你是真戏真做,那当时候一定很生气,我一口一个俞丽娜的骂你。” “当然生气。” “现在还生气吗?” “现在我是俞水,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水姐,应该是我感激你,让我出了一把风头。” “嘿,你这孩子,还真嘚瑟上了呀!” 林道琴冷不防给庄严一脑勺。 “林溪,你的问题哥没有办法回答你了哦。” “为什么?” “哥的脑袋瓜子已经被你大妈妈彻底敲木,估计现在只有三四岁小孩的智商。” “切,不想回答小溪的问题就明说,找什么借口?” “妈,听语气你能回答林溪的问题?” “当然。” “那你说说看?” “说就说,不要以为你娘笨。” “你是我娘,怎么会笨呢?我身上的所有零部件全仰仗你所赐,你是母机,我是子机,母机肯定胜过子机。” “还找打?一会母猪,一会马,现在又把我比作母鸡?” 林道琴狠狠地敲了庄严一脑勺,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重。 “妈,我冤枉,是机器的机。” “机器?那还不如母鸡呢,毕竟还算是动物,还能下蛋。” 林道琴想要再敲庄严的后脑勺,林溪眼明手快死死抓住不放,俞清、俞水笑的前仰后翻。 “大妈妈,你说说严哥哥是怎么知道那小混混有小金子的空白借条?” “小溪,看人看面相,那小混混像是有正经工作的人吗?还有,你严哥哥说要报警,他表现的最紧张,肯定是心虚。” “大妈妈,你真厉害!” “那是,我的娘嘛,儿子英雄娘好汉。” “你又贫,我是男的吗?还好汉!” 林道琴又要敲后脑勺。 “妈,这可是盘山公路,你一脑勺下来,说不定我们连车带人滚下悬崖峭壁。” “你这张嘴,永远没个正经。” “大妈妈,要不是庄严的这张嘴,说不定我们到现在还离不开殡仪馆。” “是啊,大妈妈,面对那些闹事的人,我当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俞清和俞水从心底里佩服和感激庄严。 “两位小姐姐,我不是说了吗?你们都是实力派,我只是耍耍嘴皮子,一点点嘴上功夫而已。” “庄严,嘴皮子可以杀死人。诸葛亮当年舌战群儒,还直接骂死王朗,好不威风!” “庄严,你舌战闹事人,风采不输当年的诸葛亮!” “清姐,水姐,你们不要给我戴高帽子,诸葛亮?我还三头六臂哪吒呢。你们还是看看村口古树下的惊喜吧!” (本章完) 第144章 欣慰 “爷爷!” “奶奶!” 俞水、俞清未等庄严车子停稳,急急开门下车,奔向站在清水湾村口古树下的俞念肃和他的老伴。 “小水,你受苦了啊!” “小清,你受委屈了呀!” 两位老人各各搂住自己的孙女泪水盈眶。 “爷爷,我对不起你!” “奶奶,让你挂心了呢!” 俞水、俞清在老人的怀里泪如雨下,心中无限温暖又满是深深的谦疚。 “小水,是爷爷不好,不问青红皂白和你断绝关系。爷爷没有照顾好你,爷爷请你原谅,爷爷向你道歉!” “爷爷,是我错了呀,我不该隐瞒实情,我应该及时向你说出真相。爷爷,对不起,我惹你生气让你伤心。” 俞水和俞念肃彼此自责,各各释怀。 “小清,那个姓姜的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他们一家都是势利人,你遭他毒手奶奶心疼。” “奶奶,过去了呢,都过去了呢,以后我会安心工作,不会再让你们牵挂担心。” 俞清和自己的祖母相互安慰,恍若隔世。 古树下抱头痛哭的祖孙四人令在场所有人唏嘘不已。 暮色四合,秋风骤起,阵阵凉意使这一场亲人重逢更添些许悲愁,但也更加至真至爱。大悲之后有大喜,大喜之中隐藏大悲,世间万物莫不如此,珍惜眼下最为要紧。 “明天中秋节,提前发月饼喽!” 庄严停好车,从车上搬下两大袋水州本地产的夹砂月饼,来到古树下。 “大帅,我要两个!” 夏良将手伸到庄严面前,他和他的新闻小组这段时间一直跟随庄严进行全程采访报道。 “你一个单身狗只能给一个!” 庄严只给了夏良一个。 “哥,我家五个!” 林溪过来领月饼。 “给你六个!” 庄严递给林溪六个热乎乎的月饼。 “大帅,林溪家五个人,怎么可以分六个?” 夏良眼红。 “小良子,你不是我们清水湾村人不知道其中原委了吧?每年我们村里分月饼,林溪家都是六个。” “为什么?” “因为我把我的这一个送给林溪吃。” “你自己为什么不吃?” “小良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老同学他什么毛病你不知道吗?”黄帆在一旁冲夏良眨眼睛。 “哦,我知道啦,大帅同学消化不良,月饼吃不得。”夏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黄帆,夏良,这回你们老同学揭我的老底揭错了哦。我是因为月饼太甜,满嘴蛀牙吃不得,懂了吗?” “大帅哥哥,买月饼的时候食品厂的师傅让你免费品尝几个,你可是一口气吃了五六个呢,那个师傅的眼睛都绿了哦。”小袁单纯,有什么说什么。 “这个么,白吃谁不吃?小袁,你还真别说,要不是看着那师傅的眼睛绿了,我还想再吃几个呢,热月饼好吃!” “哈哈哈……” 笑声挂满古树枝头,萦绕在清水湾村上空。 “庄严,谢谢你!” “谢谢你,庄严!” 分完月饼,俞清、俞水过来向庄严表示感谢。 “你们吃月饼了吗?” “没有。” “还没有。” “那这嘴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甜?” “庄严,你好贫!” “庄严,你真可爱!” “两位小姐姐,这惊喜怎么样?” “真的很惊喜!” “绝对的惊喜!” “水姐,你不想来清水湾想一个人静静,是因为俞爷爷俞奶奶吧?清姐,你在车上闷闷不乐,也是因为俞爷爷俞奶奶吧?” “庄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庄严,你怎么想到接我爷爷奶奶到清水湾来?” “我是你们的亲弟弟呀,我想讨好两位美女小姐姐哦!” “庄严,你认真一点。” “对,你严肃一点。快说,昨天和今天你那么忙,连觉都顾不上睡,怎么接我爷爷奶奶到清水湾来的呀?” “两位美女小姐姐,我一直很认真,至于要严肃,你们得把我爷爷去叫过来。” “为什么要把庄爷爷叫过来?” “庄爷爷正和小爷爷、我爷爷说话呢。” “没有庄肃,我庄严怎么严肃得起来?我和我爷爷在一起才能够严肃呀,是不是?两位美女小姐姐。” 庄严说完手抡两只空袋子跑向自己的家里。 “你?!” “看我怎么收拾你!” 俞清、俞水又好气又好笑,望着庄严远去的背影,心中除去无尽的感激之外,还有一份默默的爱,这一份爱她们只能埋藏在心底,不能表达,也无法表达。 “肃哥,然哥,你们庄家对我们俞家的恩情,我这辈子是没有办法来偿还,只有让小清和小水以及她们的下一代慢慢来偿还。” “水根,客套的话无需多说,然弟弟已经认小清小水为孙女,我们是一家人。” “对,水根兄弟,一家人用得着说两家话吗?” “肃哥,然哥,你们两个人就像你们的名字一样,让我肃然起敬。小清和小水的爸爸妈妈地下有知,对你们对小严肯定也是感激不尽。” “水根,你不要再说见外的话。不过,小严确实没有让我们失望。” “哥哥,小严这次事情处理的确实漂亮,我没看错他!” “肃哥,然哥,小严这次不但把绿叶集团的债务问题处理得相当圆满,还有意无意间自然而然把小水和陶家不清不楚的关系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还小水一个清白。” “是啊,小严长大了,我很欣慰!” “哥哥,水根兄弟,光是处理债务以及小水和陶家关系的问题,小严还不能算是优秀。” “弟弟,小严还有行动让你刮目相看吗?” “然哥,我们愚钝,请你明示。” “哥哥,水根兄弟,你们只看到了表面现象。小严更高明的一招是他在处理债务以及小水名声的同时,悄悄地为我回归水州收买人心,为NB生物医药公司今后在水州发展打下良好基础,更为青青清水湾这块金子招牌上色!” “弟弟,此话怎讲?” “然哥,我也不太明白。” “哥哥,水根兄弟,小严得知小水与陶家的真实关系后,果断放弃原来一直坚持的绿叶集团破产计划,而是用我给他的见面礼吃下所有债务,还给绿叶集团每一位员工发放一千元中秋过节费,这是何等的气魄?背后所带来的良好口碑岂是几千万广告费所能获得?” “绿叶集团可是一块烂牌子,还有用吗?” “让绿叶集团破产不是更轻松吗?还不用担心会不会有隐患?” “哥哥,水根兄弟,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绿叶集团到目前还是水州第一,如果眼睁睁看着它破产,首先小水脱不了干系。任凭你无论如何解释,人家还是认为你小水将绿叶集团的资产转移之后故意栽赃陶家父子。而那些债权人因为绿叶集团破产拿不到全款,一定会说更难听的话。而绿叶集团的员工面临下岗,只拿到基本的生活费,会怎么样唾沫小水?这实在是难以控制啊。到那个时候,估计小水会被水州百姓的唾沫给淹死!” (本章完) 第145章 高招 “小爷爷,我当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一点。其实我自己心里已经想好,等陶先旺火化下葬后,我就撞死在他的墓碑前,反正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他所给,我顶着个小三的骂名死了也是一了百了直接解脱!” 俞水和俞清这个时候也来到几位老人身边,听庄然分析庄严这次举动出彩之处,俞水倾心说出心里话。 “小水,你知道吗?如果没有小严不动声色间制服那些闹事者,估计你连撞死在陶先旺墓碑前的机会都没有。”庄然说话毫不留情面。 “小爷爷,我知道,那些闹事者在绿叶集团没有处理好债务前,是不会轻易让陶先旺的遗体火化,也不会让我离开殡仪馆半步。”俞水心里清楚。 “小水,远不只这两点。债权人和绿叶集团员工一闹事,有关部门肯定会介入。有关部门一介入,肯定要查个一清二楚,否则无法向那些闹事者交待。那么绿叶集团本来内部管理不健全,能经得起查吗?且不说你们在财务、税收等上面有没有问题?光是你和陶先旺没有任何合法关系,总经理身份又名不正言不顺,没有任何聘书和合约,你凭什么在绿叶集团开销那么多资金来开豪车穿名牌?这些到时候都是员工们指责你的把柄。何况陶先旺和陶金后来参与网络赌博,涉及违法犯罪。”庄然并不是危言耸听。 “小爷爷,这个……” 俞水和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水,小严这次有三个地方做的相当高明,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小爷爷,是哪三个地方啊?” 俞水虽然能够感觉到庄严在帮她处理这次事件上的冷静和果敢,但要真正分析出其优缺点,认识上还是有些差距。 “【不动声色】,【指桑骂槐】,【杀鸡儆猴】,这是小严的第一个高明之处。他观察到那些闹事的人开始在告别厅外面聚集,没有慌张也没有理会,而是通过和你对骂,把事实真相和利弊间接地传导给那些闹事的人,这比直接向那些闹事的人解释效果要好几百倍。” “为什么?” “你想,那些闹事的人肯定是气势汹汹而来,自认为自己有理,能轻易听得进解释吗?你越解释他们只会越反感,火气越大。” “确实是这样。” “小严不动声色将事实真相和相关利弊通过和你的对骂传达给那些闹事者后,见他们没有过激行为,就主动邀请他们进告别厅,这叫反客为主,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大家静静听着庄然对庄严这次行动的评判。 “掌握主动权后,小严拿那个小混混开刀,来个杀鸡儆猴。对于小混混这类人,正常人都很反感和痛恨,所以他本来在闹事群体中是孤立的,只希望他来个添油加醋而已。小严对他恩威并加,对过去多拿的钱不再追究,但绝不允许你再胡来。小混混在社会上混,聪明得很,知道见好就收。小严给他台阶下,他能不顺着竹竿往下滑吗?这样,杀鸡儆猴的目的也就完全达到。” 大家频频点头,觉得庄然分析得很有道理。 “【晓之以理】,【见机行事】,【巧借东风】,是小严的第二个高明之处。杀鸡儆猴后,他没有直接和那些闹事者硬碰硬,而是陈述利害,先让那些闹事者觉得只有绿叶集团破产才能获得一些好处,有所保障,否则将血本无归。当闹事者彻底失望的时候,小严又偏偏打出我要投资水州的这张大牌。一个人在绝望的时候突然获得好消息,其中的感觉可是比久旱逢甘霖还要高兴,比正常状态下你给他一百个好处效果还要好。何况那些闹事者本来期望值很高,你先让他们失望,然后再给他们甜头,你说效果会一样吗?更妙的是,小严不但借我的牌子,还巧借领导们的势,俞领导主持追悼会,县里主要领导亲自作悼词,谁还敢闹?” “小爷爷,庄严怎么知道领导们会来呢?” “小水,这个很简单,陶先旺突然自杀,闹事者聚集殡仪馆,他们会不关注吗?正在积极想对策呢。小严不但及时平息了事态,还宣告投资的事情,作为领导能不高兴吗?他们肯定会前来祭奠,毕竟绿叶集团曾经是水州的第一纳税大户,一位优秀的企业家离世,理应前来悼念。” “小爷爷,领导们主要是冲你的面子。” “小水,这也要小严把握得好,得先保持陶先旺和你的名誉,保持绿叶集团的地位,领导们才可以来祭奠,是不是?” “嗯。” “【以节为名】,【打感情牌】,【收获翻倍】,是小严的第三个高明之处。中秋节在水州老百姓的心目中是和春节一样希望家庭团圆的节日,小严抓住这一点,向每一位绿叶集团员工发放过节费一千元,这对那些员工们来说是多大的福利?说不定绿叶集团连春节也没有发过一千元的过节费吧?” “以前我们在春节、端午、中秋三个节日里给员工发的福利也就一箱苹果、一箱桔子之类的小东西而已,根本不可能发现金,还一千元。” “小水,舍得舍得,有舍才能有得。你不提高员工们的福利,员工们能尽心尽力地为你付出吗?小严这次一千元的节日福利费一发,接下去我们投资上马新项目还怕招不到员工吗?” “那肯定不用担心招工的问题。” “还有,水州的其他企业是不是都来参加追悼会啦?” “都来了呢。” “收到的慰问金比发给员工们的过节费还要多吧?” “小爷爷,你怎么知道?” “这个还用问吗?明摆着的事。所以这次小严事情处理得相当漂亮,我非常的欣慰。” “小爷爷,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不通,庄严对员工对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很大方,可他对自己却小气的要命,甚至可以说是吝啬。就像吃月饼,能白吃他可以吃五六个,要自己出钱买,他可以不吃,还把自己的那个让给林溪吃。” “小水,这正是我敢于一见面就给小严五千万见面礼的原因。自己勤俭节约,甚至吝啬,而对需要帮助的人、社会底层的人、亲爱的人,可以付出一切,这样的人,才值得你托付一辈子!” “因为小严想的不是自己要过上怎么样的好日子?而是希望他身边的人都过得很幸福!” 林喜珍插话。 “喜妹子说的对,有了小严,我可以安安心心在清水湾养老了哦。” “爷爷,小爷爷,喜奶奶,俞爷爷,各位,可以吃晚饭啦!” 庄严站在高坎上高喊。 “走,我们吃晚饭去,今天晚上可是小严做的菜呢。” 庄然招呼大家。 “小爷爷,你在清水湾村怎么知道殡仪馆那边发生的事情?还那么详细?现在又怎么知道今天晚上是庄严做的菜?” 俞水疑惑,其他人也疑惑。 第146章 生情 “小水,你小爷爷不但是国际学术界的权威,还是全球商界大佬,他自己思想睿智,其洞察力远远高于我们普通人。” 俞念肃今天能和庄然这样的顶级人物平起平坐,荣幸之余更多的是对这位大人物的感恩。 庄严自然是这次为俞水出头的关键人物,俞家必须好好感谢。但要是没有庄然强大的财力和背景在后面撑腰,任凭庄严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替俞水洗去屈辱。 “小爷爷,你是不是派了人一直在关注我们?甚至提前介入?” 俞水隐隐感觉庄然背后除了他自己说的那些健康团队、管理团队、经营团队等等之外,还有一个不被外人所知的情报团队。 “小水,有些事情意会即可,无需点穿,我们还是边走边聊,小严的饭菜可是已经端上桌了哦。” 庄然对俞水微微一笑。 “弟弟,这次小严虽然处理绿叶集团和小水的事情比较到位,但你当面还是不要太过表扬他,防止他骄傲自满。毕竟他还年轻,是辞职回村里来种红薯的呢。” 庄肃更为庄严的成长考虑。 “哥哥,你尽管放心,小严的性格和‘三观’已经成熟,完全没有问题。而且,他即使成为了我的继承人,他还是为继续种红薯。” 庄然对庄严充满信心。 “弟弟,小严毕竟还是个孩子,在胜利面前容易失去自我!” “哥哥,自古英雄出少年,老话说,三岁看大。一个人到底能不能成才?勤奋自然是必不可少,但自身天赋、家庭熏陶、认知能力、性格修养也非常重要,没有这些作为基础,你无论怎么用功,也还是成不了大才!” “这我赞成,家庭熏陶和一个人自身的心智非常重要。心智不开窍或者混混沌沌,那这个人注定一生平平淡淡、浑浑噩噩。” “哥哥,你知道我是怎么获得你相关信息的吗?” “这个我早就想问你,可又觉得对你盘根问底有些不妥。” “哥哥,看来你还没有完全接受我这个亲弟弟。” “怎么可能?我们是孪生兄弟,比一般的同胞兄弟还要亲。” “三位爷爷、喜奶奶,请进屋一号桌上座。” 庄然和庄肃他们从古树下回来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庄严站在门边恭恭敬敬地向他们弯腰施礼。 “呵呵,这位迎宾先生服务很周到么,是不是来点小费?” “谢谢老板,小费来点当然好。” “什么标准呀?” “老板,这里虽是寒舍,却是庄氏之家,温馨无比。星级酒店的标准无法套用,您看着给就是,一块两块不嫌少,一万两万不嫌多。” “去你的一万两万不嫌多,小爷爷这里你也敢贫?” 林道琴过来照着庄严的后脑勺就是一手掌。 “道琴,这个我得说你,打孩子有的时候是要打,所谓棒下出孝子。但千万不能打后脑勺,这可是关系到脑细胞损伤的重大医学问题。小严,疼吗?” 庄然拉庄严到近前,关切地询问。 “小爷爷,我妈她老是这样打我,今天回来的车上不知道被她这样打了多少下呢。” 庄严趁机向庄然告自己老妈的状。 “哎呀呀,我可怜的孙儿哟,看来你的智商本来应该为满格,绝对可以拿诺贝尔奖,现在都被你妈给打没了呢。可惜可惜呀,我们庄家这样无缘无故地错失了一项世界顶级大奖!” 庄然痛惜不已。 “哧……” 后面跟着的俞清、俞水忍不住笑出声来,先前在这里帮忙的林溪、黄帆、赵瑄和小袁她们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然兄长,你从小一个人,没有人打你后脑勺,所以现在成为了国际级大佬,是不是?” 林喜珍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问庄然。 “喜妹子,这个自然,你看看我的后脑勺是不是特别突出?” 庄然的头凑到林喜珍面前。 “哎哟,还真就不是一般的突出呢!这怎么和德生家以前养的那只东东的脑袋一模一样呀?” 林喜珍紧盯庄然的后脑勺惊呼起来。 “喜妹子,德生家养过什么东东呀?和我的后脑勺真的很像?” 庄然不知林喜珍是在戏弄他,问的很认真。 “德生,你们家以前养过的那只东东叫什么来着?” 林喜珍转过头问林德生。 今天庄严特地请了林溪一家、赵瑄一家、孟大运一家也一起在他们家里吃饭,还有庄然的那些随行人员,客厅里摆了五桌。 林德生是个实在人,刚刚也听得心里直乐,想笑又不能笑出来,只得低着头捂着嘴暗自偷笑。一听林喜珍问他,也没多想,慌忙站起来大声回答道: “喜姑姑,我家以前养的是头大公猪,叫吃不饱。” “哈哈哈……” 满屋子的人哄堂大笑,年轻人更是笑得前仰后翻,根本停不下来。 “吃不饱,我们坐下吃饭喽!” 林喜珍招呼庄然。 “哎,好嘞。想不到喜妹子知道我的绰号,看来我们前世真的有缘,哈哈哈。” 庄然乐呵呵坐到林喜珍身边。 “然兄长,你的绰号真的叫吃不饱?” “是啊,因为我小的时候一直在外面漂泊,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感觉我的肚子无论吃多少食物下去也还是空空如也,所以大家叫我吃不饱。喜妹子,你怎么知道的呀?” “你不是说我们前世有缘吗?” “那今世我们还能有缘吗?” “今世我们还能有多少日子?只能等下世了哦。” “喜妹子,我可不想等下世。” “吃不饱,你刚才在古树下说今天晚上的菜是小严所做?” 林喜珍岔开话题。 “肯定的呢,小严,你过来。” “来啦,我的小爷爷,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太咸还是太淡?对了,你长期在国外生活,喜欢吃西餐,这中式煎煎炒炒的你吃不惯?” “喜妹子,你听听,怎么样?不需要我问他,他自己老实交代了呢,呵呵。” 庄然显得很得意。 “小严,这菜是不是你小爷爷提前命令你回家做的呀?” 林喜珍希望庄严配合她打击一下庄然,谁知庄严想也没想,回答道: “喜奶奶,小爷爷怎么可能命令我做菜?是我自己想做几道拿手菜给你们尝尝。” “唉,看来有血缘关系与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一样,说话也向着自己的家里人。” 林喜珍的情绪一下子跌落到冰点,刚举起来的筷子无力地放下。 “小严,快向喜奶奶赔礼道歉。” 庄肃明白林喜珍触景生情,为自己孑然一身而难过。 “爷爷,我……” 庄严无论如何想不通自己说的一句大实话,会引起林喜珍黯然神伤。看来这老人到一定的年纪和小孩没有多大差别,喜怒哀乐无常。 见庄严一脸无辜站在那里无所适从,庄然站起来大声说道: “喜妹子,我向你赔礼道歉,都是我这个吃不饱乱吹牛。小严,明天中秋节晚饭安排古树宴,我要当着清水湾村所有乡亲们的面再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本章完) 第147章 文章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清水湾村的乡亲们对两个晚上特别重视,一个是中秋之夜,还有一个是除夕晚上。 这两个晚上,无论年景如何,天气怎么样,乡亲们都要聚集在古树下举行古树宴。 中秋之夜待圆月高悬中天大家才会散去,除夕晚上等新的一年零点钟声敲响,集体燃放一个大爆炸后,大家高高兴兴各自回家过年。 今年中秋节天气晴朗,气温适宜,家家户户一大早开始忙碌起来。 庄肃、庄然、俞念肃三位老人漫步在山间小道,步履轻松,有说有笑。 “弟弟,你说你是通过省报上的一篇文章得知我在清水湾村?”庄肃问庄然。 “哥哥,我人虽然在海外,但我们省的省报每天必看,一是关注家乡的动态,二是寻找你的下落。有一天我在副刊上看到一篇题为《我的红薯爷爷》的文章,眼睛一亮,认定这位红薯爷爷就是你,我的孪生亲哥哥。” “哦,是小严写的那篇文章吧?” “是啊,我一看作者署名庄严,里面的主人公叫庄肃,激动得好几天整宵整宵睡不着,恨不得马上赶到清水湾村来和你们相认。” “小严他从小喜欢写作,可他的这一篇《我的红薯爷爷》发表后,被我批评了一顿。” “为什么?” “小严有些夸大了我的形象,不能说我从小投身革命,而是游击队救了我,我这一生无论做多少公益事业,也是理所应当。” “肃哥,你不要太谦虚,我可是亲眼目睹你当年的战斗风采,智勇双全。” “水根,你还是把名字改回来吧,你现在这‘念肃’两个字给我的压力太大。” “水根兄弟,接下去你和我哥朝夕相处在清水湾村,确实不用再念肃,还是回归清水湾的根为好,是不是啊?” “对对对,水根,清水湾的根,我还是叫回水根好。然哥,你真不愧为国际级的大佬,一语道破真谛。” “水根兄弟,你不要夸大我哦,刚才我哥哥不是批评小严夸大他的形象吗?” “然哥,无论用什么词来形容你们庄家都不为过,我们俞家永远不能忘记你们庄家。小清小水虽然比小严大几岁,但反而是小严在无私地帮助她们。” “水根兄弟,我一生漂泊海外,尤其珍惜亲人间的那一份互帮互助。我从小严的那篇文章里已经感受到这孩子的善良、正直、无私和阳光,他可以让我们放心。” “弟弟,你真的要让小严做你的继承人?” “哥哥,看了那篇文章后,我激动、高兴,不单是因为我获知了你的下落,更重要的是我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你知道吗?我一生拼搏,闯下一份基业,为的是有朝一日能回归祖国,和亲人团聚,有后人可托付。” “弟弟,我听说你到水州后不参加县里为你准备的宴会,也不外出,是担心安全吗?” “安全我不担心,是我的健康团队担心这里的食物会有农药化肥残留,空气中的PM2.5值太高。” “所以你全副武装,帽子、墨镜、口罩等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好意思,哥哥,请原谅当时候弟弟的无知。” “我理解,可你怎么在桥上一见到我后,不由分说卸掉全副武装了呢?” “我看到你比我还健朗,我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没有说实话。” “哥哥,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我什么事情也瞒不了你。在我下车前,我的健康团队对清水湾村的PM2.5值进行了监测,属于优。” “然哥,清水湾村的空气、水、食物,你完全可以放心。” “水根兄弟,我当然完全放心,海外也没有这么清净的地方,所以我要和我哥哥一起在这里度过余生。” “弟弟,宁州你打算回去吗?” “哥哥,这个我听你的安排。” “那等你调配好指挥系统,等小严把清水湾的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搞起来,我们一家回宁州一趟。” “好!” “肃哥,然哥也要和我们当年打游击一样在清水湾设立指挥所?” “水根兄弟,然弟弟他有那么大的一个产业体系,总不能因为找到我而丢弃了吧?小严和小清、小水虽然年轻有为,但不可能在短期内接上手,所以需要他继续掌舵一段时间。” “肃哥,然哥有那么大的产业,清水湾还要发展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吗?” “水根兄弟,乡亲们也提出过同样的问题,小严也早已经回答过。共同富裕不是眼前的一时有钱,而是建立起长期的符合当地发展特色的致富机制。然弟弟的回来,可以为小严提出的有关共富计划提供更好保障,可以更好地保护清水湾的绿水青山。” “肃哥,我懂啦。” 三位老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山腰。 “弟弟,水根,你们停一下。” “哥哥,怎么了呀?” “有什么事情吗?” “你们看,那片树林是不是在动?” 庄肃用手一指前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 “是在动。” “会不会是野兽?” “野兽这个时候不可能出来活动,应该是有人。” “有人?一大早他在这里做什么?” “大家不是都在村里忙吗?” “你们站在这里不要动,我过去看看。” 庄肃叫庄然和俞水根在一棵大树下等候,他自己紧紧衣袖准备走进那灌木丛。 “哥哥,小心!” “肃哥,注意安全!” 庄肃先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拿在手上当武器,然后小心翼翼拨开齐腰高的野草,走进灌木丛。 “宝贝,我的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呀!” 庄肃见一个人趴在灌木丛里,从后面看不到他的脸,但他自言自语的话语还是能听到。 “你是谁?想干什么?” 庄肃过去一木棍打在那个人高高撅起的屁股上。 “哎呀呀,老祖宗,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晚辈这么早来惊扰您的好梦。” 那个人也不回头,只顾趴在地上说话。 “你给我起来!” 庄肃过去抓住那个人的裤腰。 “老祖宗,我本不想惊扰您,只是觉得您在这里睡了那么多年,该好好地为您整修整修房间和床榻,让您睡得更踏实一些。” “你说什么胡话?” 庄肃把那个人扔到地上。 “庄爷?” “王老文物?” “庄爷,你怎么来这里了呀?” “王老文物,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在这里?想干什么?” “庄爷,我又找到了清水湾村的宝贝呢!” “宝贝?” “是的?清水湾村的宝贝就在这地下。” “王老文物,这地下有什么宝贝?” “庄爷,几千前的宝贝,一座唐代将军墓。” “一座唐代将军墓?” “庄爷,你知道那位重建清水湾村的唐代将军吧?” “我知道。” “他的墓就在这下面。” “王老文物,你不会是研究文物走火入魔了吧?” “庄爷,我是从林族长留下的那些书籍和林氏宗祠一些砖雕、木雕、石刻上获得的信息,不会错!” 第148章 大才 “哥哥,这古墓是怎么回事?” 庄然刚从海外回来,没听说过那位唐代将军和清水湾村的故事,饶有兴味地问庄肃。 “弟弟,村口那棵古树说是唐代将军所栽,但我一直认为只是个传说,不可能是历史事实。” 庄肃讲有关唐代将军的故事给庄然听。 庄然走到王文物面前问道: “这位学者,你说这块地的下面有一座唐代古墓?” “庄老先生,您叫我一声小王就可以,或者干脆像大家一样叫我王老文物,反正我也不怕您把我叫老,嘿嘿。” “小王,你还是回答我弟弟的问题吧。” “庄老先生,我本来也以为有关唐代将军的故事只是一个传说,但我通过对《林氏族谱》、《清水湾村记》、《清水湾志事》、《大明山录》等一些古书籍的仔细研读,加上这段时间对林氏宗祠石雕、砖雕、木雕的考证,证实这个故事真实存在,并大致确定唐代将军古墓的具体位置。” “你的意思是古墓就在我们的脚下?” 俞水根站在灌木丛边,双脚不敢乱动,生怕踩坏了一件唐代的稀世珍品。 “俞老爷子,我在这里已经探寻了一个多星期,刚才发现了这一块瓷器碎片和一截碎玉。从品相上看,这瓷器应该属于唐三彩,这玉应该属于唐玉。” 王文物摊开手掌,掌心里分别是一小块瓷片和一小截断玉。如果掉在地上,不有意寻找,根本不会在意这么细小的物件。泥土中混杂一些陶瓷碎片和其他杂七杂八的物件,在农村里司空见惯。 “王学者,凭这两件细小的物品,你就断定这地下有唐代古墓?这未免太草率和武断了吧?” 庄然一向治学严谨。 “庄老先生,我并没有说一定,而是推断。我们文物考古必须以实物说话,你们医药研究以疗效说话,过程都必须严谨。古书有记载,现在有实物为证,我相信林将军的故事不只是传说。当然,这两样物件我还要送到省里去作进一步鉴定。” 王文物小心翼翼用绒布包好两块小碎片,藏到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小王,谢谢你对我们清水湾村历史的重视。我有一个请求,不知你能否答应?”庄肃走近王文物,语气恳切。 “庄爷,您客气,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吩咐?” “我希望你在正式确定古墓位置和决定发掘之前,请对这件事情保密,免得引起大家不必要的猜测和议论,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庄爷,这个我明白。特别是清水湾接下去要发展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外地游客会络绎不绝,这个必须保密。” “谢谢你的理解。” 庄肃紧紧握住王文物的双手。 “王学者,我看你对文物考古研究颇深,相信你一定能在清水湾发掘出更多的宝贝。不过,我有一句话送给你,先人的物件不一定要让它重见天日并作为宝贝惊世当代。” 庄然也过来和王文物握手。 “庄老先生,我们考古的意义并不只是为了获得惊世文物,而是要理清所发掘出的那些遗址和文物背后所隐藏的我们整个文明的发展脉络。这是对我们几千年灿烂文化最大程度的解读、还原和传承。所以,我们是在寻找人类文明发展史上那些丢失的记忆,而不是为了宝贝。” 王文物和庄然热情握手。 “小王,你还没有吃早餐吧?一起去我家里吃一点?我们边吃边聊。” 庄肃把因踩踏而倒伏的那些野草用手扶正,恢复灌木丛原来的样子。 “谢谢庄爷,我先回一趟祠堂,马上过来。” 王文物向林氏宗祠方向小跑而去。 “哥哥,我看这个人不简单,是个学者型的大才。” 庄然望着王文物的背影感叹。 “庄老先生,谢谢您的夸奖,我只是喜欢自己的专业而已哦。” 王文物回头冲庄然孩子般开心地一笑。 “嗨,他的听力真好!” 庄然没有想到王文物能听到他的话。 “然哥,你怎么认为他是一个学者型的大才?” 俞水根有些不以为然,认为王文物神神道道,有些太自以为是,不着边际。 “水根兄弟,从他对我们三个人的称呼中就可以感知一二。” “对我们的称呼?” “没错,他称呼我哥哥为庄爷,意含我哥哥在清水湾村的权威。称呼你为老爷子,是从小清作为县领导的角度出发。而称呼我为老先生,中外两方面敬意都考虑到。” “呵呵,想不到这王老文物还这么讲究。” “水根兄弟,一个人的修养就反映在他的谈吐上,简单的一个称呼聊聊那么几句话足以见出一个人的品位。” “然哥,受教。” 当庄肃、庄然和俞水根返回家中的时候,王文物手抓两个红薯饼从厨房出来。 “三位长者,你们慢用,我现在回一趟水州。” “王老文物,今天晚上你回来参加我们的古树宴吗?” 庄严从厨房里追出来问王文物。 “庄记者,今天是中秋节,我也应该在自己的家里陪陪父母和孩子哦。” “王老文物,想不到你也懂得中秋节要和家人一起过的呀?” “庄记者,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做事投入一点而已,明天见。” 王文物转身走出庄严家。 “哥哥,那古墓一定存在,也应该就在那个地方,王老文物的举动完全证明了这一点。”庄然贴近庄肃耳边轻声说道。 “弟弟,你觉得我们应该发掘吗?” “先不急,不过一旦确定古墓存在,发不发掘?什么时候发掘?决定权在上面,你无权阻止。” “这个我明白,但我可以使古墓无法发掘。” “你为什么要阻止古墓发掘?” “大将军安息在那里,为什么要去打扰他呢?” “王老文物不是说了吗?发掘是为了寻找人类文明发展史上那些丢失的记忆,而不是为了宝贝。” “弟弟,研究唐朝文化不缺大将军这一块墓地吧?” “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古墓的真实存在?” “没错,我还进过古墓,但我更希望大将军和古墓只是传说。” “为什么?” “弟弟,你晚上古树宴上不是要宣布重大事情吗?” “哥哥,古墓发掘和我宣布重大事情有关系吗?” “当然。” “哥哥,你知道我要宣布的是什么事情?” “当然。” “哥哥,你是我肚子的蛔虫?” “当然。” “哥哥,你说了三个当然,我被你说的有些心里发慌。” “弟弟,大家称你为导师,医学导师心里也会发慌?” “哥哥,你是不是反对我晚上宣布那个重大决定?” “不反对,也不赞成!” “哥哥,那我晚上不宣布了。” “可你已经提前预告。” “我可以宣布别的事项。” “不宣布原来的事项,你的心里还能安然吗?” “哥哥,和你在一起,有小严,我此生早已安然。” “这安然与那安然是两码事。” “哥哥,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第149章 示爱 早餐桌上,庄然问庄肃接下去应该怎么办?庄肃低声回答庄然道: “做到不急不躁,不弃不离,不温不火。切忌不上不下、不轨不物、不明不白。” “哥哥,弟弟懂了,懂了呢。” 庄然如释重负,站起来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大气。 “三位老哥哥,快趁热吃吧,这是我做的红薯发糕,尝尝味道。” 林喜珍亲手端上三屉小蒸笼到庄肃、庄然和俞水根面前。 “喜妹子,谢谢你。” “然兄长,那么客气?你们哥两个刚才咬耳朵是不是决定今天晚上要宣布的内容?” “喜妹子,你?!” 庄然刚夹起的一块红薯发糕“啪”的掉到地上。 “然兄长,我做的红薯发糕不好吃吗?” “没,没有,很好吃,很好吃,很好吃的呢。” “还说是导师哦,说谎话张嘴就来,你都还没有吃,怎么知道好吃?” “我,我,我闻到了味儿呢,真香!” “哼,只有闻味儿的心,没有吃的胆,难怪一个人回来寻亲。” 林喜珍在庄然对面坐下。 “御用早点来喽,奇女子请慢用!” 庄严奶奶手捧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米粥到林喜珍面前。 “丫头,听我那样数落你的小叔子,心里不爽了吧?” “奇女子说的每一句话我听着都特爽,肃哥然哥,你们不爽吗?如果不爽,你们吃下她亲手做的红薯发糕,保证五脏六腑爽个透!” “哈哈哈,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爽!” “我也是!” 庄肃、庄然分别吃下一块红薯发糕。 “弟弟,今天晚上你应该不慌不忙、不卑不亢、不折不挠宣布你的决定,做到不管不顾、不吐不快、不达目的不罢休!” “哥哥,弟弟明白!” “干!” “干!” 庄肃和庄然手中筷子各夹的一块红薯发糕相互一碰,一口吃下。 “可惜啊,掉了一块,不能圆满!” 林喜珍叹了一口气。 “喜妹子,掉下去的这一块早已下肚!” “当真?” “奇女子面前岂敢作假?” “但愿你说的句句是真!” “心口不一,天打雷劈!” “言重,晚上古树宴上我听真言!” “敬请期待!” “哈哈哈……” 庄肃大笑不止,庄然吃完最后一块红薯发糕。 林喜珍一仰脖,红薯米粥一饮而尽。 “两位哥哥,喜妹子,你们说的哪门子相声?” 俞水根在一旁听的糊涂,吃的更糊涂。 “清水湾相声!” 庄肃、庄然、林喜珍异口同声回答。 “哈哈哈……” 庄严家传出开心的笑声。 笑声中传来林德生的喊话: “乡亲们,今天竹制品加工场和刺绣加工场放假一天,每家每户亮出灶上绝活来,我们清水湾村吃一餐大大的中秋团圆古树宴!” 林德生站在高坎上手拿铁筒大喇叭,喊得舒心开心,今年这个中秋节是他们一家真正的团圆节日,林溪名正言顺成为他的女儿。 “德生叔,你放心,今天我们一家三代齐上灶。” “德生哥,我们一家四代各各一个绝活菜。” 乡亲们在古树下摆放桌椅,兴高采烈。 “林溪爸爸,我们也想亮几道私家菜,可以吗?” 赵瑄妈妈在古树下仰起头大声问林德生。 “大妹子,当然可以,到时候我第一筷品尝你做的私家菜。” “我们也是,热烈欢迎赵家妈妈亮出私家菜!” 林德生话音刚落,古树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声。 “清水湾村的乡亲们,我瞎婆子也想为大家做几道菜,不知大家会不会嫌弃我?” “孟妈妈,你做的菜一定很好吃,我们怎么会嫌弃?” “吃了孟妈妈的菜,个个变超人!” “哈哈哈……” 古树下爆发出欢乐的笑声,和庄严家传出的笑声一起荡漾在清水湾上空。 “小严,你到书房来一下。” 早餐后,庄肃、庄然、林喜珍、俞水根一起走进庄严家的书房。 庄严知道老人们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吩咐,忙规规矩矩紧随其后。 去年新房建成后,庄肃将二楼朝南的那间大房作为书房,满屋子的各类书籍让来访者无不肃然起敬。 庄肃、庄重、庄严三代唯一的嗜好就是买书看书,平时没有其他事情,三个人可以静静地在书房呆上一整天。 庄然现在暂时睡在书房,县里和上头得知庄然准备在清水湾村养老,特事特办,决定在清水湾村新村预留的宅基地上划出一片地,建造庄然的居所。同时在村办公室旁边建造一幢写字楼,作为庄然研究所和企业总部办公地,国庆节后将正式动工。 “小严,你小爷爷打算国庆节后把你和小清、小水送到国外去学习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 “爷爷,我暂时不出去,这边的相关工作刚刚启动,我不能半途而废。” “小严,你的想法我赞同,做事要有始有终。但清水湾村的发展你有了很好的思路,交给德生他们实施就可以。你还年轻,应该到外面去开开眼界,学习一些先进的管理经验,将来可以正式接手我的事业。” “小爷爷,不是我不放心德生叔他们,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亲手和乡亲们一起走上富裕路。” “小严,好男人志在四方,你的天地不能局限在清水湾,你应该放眼全球。” “小爷爷,我觉得清水湾的天地并不小。青青清水湾,必将迎来四海宾朋。你这个学术权威、业界大佬不是也喜欢在清水湾生活吗?” “我是你爷爷在这里,加上年事已高,总要寻一方终老之地。” “小爷爷,你喜欢清水湾,仅仅是因为我爷爷在这里吗?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这里的空气,没有吸引你吗?” “这里的山山水水和善良正直的人们自然也吸引我。” “特别是那位绣出《清明上河图》的巧娘吧?” “小严,不能对小爷爷和喜奶奶不敬!” 庄肃蹬了庄严一眼。 “爷爷,现在是新时代,爱就应该大胆说出来。” “小严,你说什么呢?” 庄然布满沧桑的脸微微一红。 “小爷爷,夕阳无限好,觅得知音归;愿取彤云彩,献与奇女子。你功成名就,身处清水湾秀山秀水中,难道还要把遗憾像当年的大将军那样带进墓里去?” 庄严说完偷偷瞄了一眼林喜珍,见她正襟危坐,双目紧闭,似乎她是这次谈话的局外人,这些全和她无关。 “小严,越说越没有规矩。” 庄肃再次瞪了庄严一眼。 “爷爷,林将军的故事你应该不陌生,他的古墓犹在,可他心爱的尉迟欣兰永远未能与他合葬。” 庄严说出这句话,庄肃和林喜珍身子一震,庄然和俞水根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能隐隐感觉到故事里面有故事。 “小严,你怎么知道这些?” “爷爷,你不是从小教导我要深谙乡土乡情,熟知清水湾的一草一木吗?” “先不说这些,我问你,小爷爷送你出国,你到底去与不去?” “不去!” 庄严回答得干干脆脆。 (本章完) 第150章 出国 “各位,我们开个碰头会,请放下手机,认真一点。” 午饭前,庄严召集林溪、黄帆等青春伙伴以及俞清俞水到村医疗点,和他们说事。 林巧燕和火焱刚刚回到清水湾,连家还没有回去过。 无论多远多忙,中秋节这一天,清水湾人都要回村来团圆,雷打不动。 “小伙伴们,在清水湾我自以为是的摆个谱,自封为你们的大帅,大家同意吗?” 庄严盘腿坐在诊疗床上笑哈哈地问大家。 “你本来就是大帅嘛,不过你既然问我们同不同意,那我举双手抬双脚赞成。只是俞领导在,俞总经理在,你这个大帅的级别是不是有点太高?” 黄帆坐在自己的诊疗桌前反问庄严。 “黄帆,在清水湾村我只是清姐。” “我也只是水姐。” 俞清和俞水笑盈盈回应。 “那还有黄副院长呢,也是大人物哦,怎么可能成为我们的小伙伴?呵呵。” 夏良说完,伸长脖子朝林巧燕憨憨地笑。 “笑你个头,黄副院长在清水湾也永远是帆姐!” 火焱学林道琴打庄严的样子,举起手给夏良就是一后脑勺。 “良哥哥,你到这边来。” 林巧燕招呼夏良站到她的身边。 “早就可以站到巧燕那里去,偏偏要站我身边来找打!” 火焱又给夏良一后脑勺。 “火焱,人家小两口为了避嫌嘛。” 小袁掩嘴而笑。 “都严肃点,本大帅有大事和大家商议。” 庄严提高嗓音。 “请你爷爷过来不就严肃了吗?” 黄帆继续调侃庄严。 “黄帆,我要说的大事可关系到你的前途命运。” “是吗?关系到我前途命运的大事你怎么盘腿坐在诊疗床上说呢?难不成真成了庄半仙?” “那你起来。” 庄严跳下诊疗床,过去推开黄帆,自己在诊疗桌前坐下。 “我建议清水湾建个大帅府?以方便大帅召集青春小伙伴议事。” “超人,我说的大事也关系到你的前途命运,严肃点!” “YES!” 孟大运“啪”的一个立正,规规矩矩站好。 “各位,小爷爷打算分期分批送大家到国外去深造,刚才他征求我的意见,我提出了自己的方案,现在向你们通个气。” “小爷爷要送我们出国深造?” “真的吗?” “要出去也应该大帅先出去。” “就是,大帅挂帅出征,我们紧随其后。” “……” “你们静一静,先听我说。我根据大家的工作性质和今后发展需要,这样安排,第一批先派水姐、黄帆、超人出去。” “我?” 俞水一愣。 “水姐,你到小爷爷的公司总部进行全方位学习,争取用三个月或者半年时间,熟悉整个业务,为全面接管公司业务做准备。” “我能行吗?” “水姐,我相信你,小爷爷和大家都相信你!” “谢谢小爷爷的信任,小女子一定不辜负大帅的期望!” 俞水心里高兴,出国是她梦寐以求的愿望,想不到今天终于实现。 “黄帆和孟大运同学去小爷爷的研究所深造,没有时间限制,什么时候觉得可以带回研究团队和相关研究成果到国内就什么时候回国。” “谢谢,要是我们觉得还是在那边可以更好地为国家作贡献呢?” 黄帆去考研,目的就是想出国,庄严直接送她出去,她心里能不高兴吗? “那你们就一直在那边,只要把相关科研成果及时应用到国内相关领域就行。” “大帅,那你自己呢?” “超人,我不用你考虑,你也不用牵挂你妈妈。” “谢谢大帅!” 孟大运过来紧紧抱住庄严。 “起开,不要搞错对象。” 庄严推开孟大运后继续作出安排: “等水姐回国,由清姐带林溪、巧燕、火焱、赵瑄、小袁等出去,学习那里的先进管理经验和有关医学知识,时间由你们自己掌握。” “大帅,我呢?” 不等俞清、林溪她们回应,夏良急急地问庄严。 “你么,关键在巧燕,如果巧燕甩了你,那你彻底没戏。” “巧燕,你会甩了我吗?” “不知道!” 林巧燕扭过头不理夏良。 “庄严,我的工作性质不允许随便出国,即使出去时间也不能太久。” “我和巧燕也是一样,剧团不可能让我们随随便便出国。” “我和小袁都是体制内的人,我们不能自己决定。” 俞清、火焱和赵瑄为难。 “我问你们,想不想出去开开眼界?” “当然想!” 林巧燕,火焱,赵瑄和小袁异口同声回答,俞清低头不语。 “那你们舍得现在的饭碗吗?” “舍得!” 林巧燕,火焱,赵瑄和小袁又齐声回答,俞清还是沉默不语。 “好,那等水姐回来,你们辞职出国学习,学成回来帮水姐做大做强小爷爷在国内的产业。” “我们行吗?” “我们只会唱戏,而且还是配角,更多的只是跑龙套。” 林巧燕和火焱对自己没有信心。 “我也是。” “我也是。” 赵瑄和小袁也没有信心。 “你们四个的脑洞开大一些,眼光放远一些,只要你们发挥好自己的特长,今后在新的岗位上一定能有所作为。” “大严哥哥,怎么个有所作为?” “我们很笨的呢,大严哥哥。” 火焱和林巧燕还是没有信心。 “巧燕,火焱,你们出去可以学习营销知识,回来发挥你们的文艺特长,担任营销总监。” “这个我们怎么没有想到?” “这样好,重开人生路!” 林巧燕和火焱很开心。 “赵瑄,小袁,如果你们还想继续从事自己的专业,那出去以后可以学习相关医学知识和护理知识,如果想从事药物研究或者药品生产管理等等都可以,学成回来在小爷爷的研究所从事相应的管理和研究工作。” “嗯,我想想。” “我也想想。” 赵瑄和小袁似乎不太想改变自己的专业。 “清姐,你呢?”庄严问俞清。 “我需要时间考虑。”俞清不可能这么快作出决定。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林溪,你这么一声不吭?” 庄严转过头问林溪,林溪一直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哥,你自己呢?”林溪反问庄严。 “我不想出国,最多出去旅游一趟,看看国外到底什么样?开一下眼界就可以。”庄严对林溪笑笑。 “我和你一样。”林溪也对庄严笑笑。 “庄严,我看还是小水和黄帆、超人三个人先出去,然后巧燕和火焱再出去。黄帆出去以后赵瑄正好接她在清水湾村医疗点的班。我们几个到时候一起出去旅游一趟,看看小爷爷创立的产业就可以,你看怎么样?”俞清建议。 “好,到底是俞领导,考虑问题就是不一样嘛。”庄严赞同俞清的意见。 “庄严,你贫什么?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清水湾!”俞清了解庄严。 “我也喜欢清水湾!”林溪说的是心里话,同时更希望庄严能永远留在清水湾。 不知为什么,林溪有一种预感,庄然的到来,不一定是好事。 第151章 求婚 临近晚饭时分,县里主要领导赶到清水湾村,陪庄然这位大佬过中秋节,随行的还有水剧团的周头儿和十几位演职员。 “清水湾村中秋古树团圆宴正式开宴!” 庄肃一声洪亮的嗓音过后,庄严带领林溪、林巧燕、火焱等五十几位清水湾村的后生、姑娘为每一桌端上一盘大月饼。 这月饼由清水湾村各家各户自己制作,里面的馅子也是五花八门,各有特色。有莲子馅的,有红枣馅的,有豆沙馅的,有紫薯馅的,有绿豆馅的,有南瓜馅的,有板栗馅的…… 不管月饼什么馅,都取自清水湾村自己种植的农作物和山上的野果,而外皮清一色为红薯淀粉,真真正正绿色食品,包括今天晚上餐桌上各道菜肴的食材全部来自每家每户的田地里。 “两位领导,你们尝一尝我们清水湾村的自制月饼,虽然粗糙,但喜气团圆。” 庄肃用公筷分别为县里两位主要领导夹上两块月饼。 “庄爷,您为我们夹月饼,我们怎么受当得起?” “是啊,庄爷,您在清水湾村德高望重,应该是我们为您夹月饼。再说,我们能吃上这地道的清水湾月饼是我们的荣幸!” “两位领导,今天我们兄弟八十多个春秋后还能团聚,全仗你们费心。” “庄爷,我们受之有愧!” “庄爷,我们工作没有做到位,应该检讨!” “两位领导谦逊,你们今天能来我们清水湾和乡亲们一起过中秋节,老朽我心里高兴之极。” “我们也是高兴之极!” “高兴之极!” “既然你们高兴,那老朽今晚有一事想求,不知两位父母官能否给我一个面子?” “庄爷,您请讲。” “庄爷,您不必客气,我们定当尽力而为!” “烦请两位领导附耳过来。” 庄肃在县里两位主要领导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县里两位主要领导听后笑容满面,满口应承。 “好好好,这个是我们两位的荣光!” “庄爷,您这是抬举我们!” 两位领导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庄然和林喜珍。 “月亮升起来啦!” “好大好圆的月亮啊!” 一轮圆月从东山顶上慢慢爬上来,孩子们手抓月饼,在古树下追逐嬉戏,欢乐无比。 “小爷爷派送中秋大礼包了哦!” 庄严再次带领林溪、林巧燕、火焱等五十几位清水湾村的后生、姑娘手捧一个大盘,来到每张饭桌面前。 庄然站立在主桌位上,神情激动,朗声说道: “各位清水湾的乡亲,县里来的各位领导,小严的同学们,今天坐在古树下,我们都是清水湾人。既然我们都是清水湾人,我要向大家派送一份团圆礼,也是见面礼。小严,小溪,清水湾村的后生姑娘们,请为我送上这一份薄礼!” “好嘞,小爷爷的团圆礼,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人人有份!” 庄严、林溪、林巧燕、火焱等五十几位清水湾村的后生、姑娘把一个个大红包送到在座的每一个人手里。 “谢谢小爷爷!” “谢谢小爷爷!” 孩子们手拿红包,齐声向庄然道谢。 “乡亲们,我一生漂泊海外,这个中秋节总算回到我亲爱的祖国,亲爱的家乡,和我亲爱的哥哥团聚,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无比激动。我虽然在海外有所成就,但八十多载两万多个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祖国,思念我的亲人。金钱买不来亲情,金钱不能代表亲情,我今天送出这一份团圆礼,并不是我老头摆阔显富,而是我对亲人们的一份心意,向你们说一声我回来啦,我回到了祖国的怀抱,我回到了亲爱的哥哥身边!” “欢迎小爷爷回来!” “欢迎小爷爷回来!” 孩子们围拢到庄然身边。 “我亲爱的孩子们,谢谢你们,我当年逃出宁州的时候和你们差不多大,只有七岁。七岁本应在父母怀里撒娇,但因为那个时候我们的国家因为贫穷受到鬼子欺凌,我们的家人因为反抗被杀害,幼小的我和我哥哥不得不各自逃命。”庄然泪水盈眶。 “小爷爷,你不哭!” “不哭,小爷爷!” 孩子们纷纷向庄然递上纸巾。 “孩子们,小爷爷没有哭,小爷爷这是高兴的泪水。孩子们,现在我们的祖国国富民强,谁也不敢再欺负我们。孩子们,你们一定要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好好学习,为国家做贡献!” “小爷爷,我们记住啦!” “小爷爷,我们一定好好学习,长大报效祖国!” “孩子们,小爷爷今年九十岁,在海外八十三年,一直一个人生活。看到你们,格外亲热!” “小爷爷,你为什么不讨个老婆?” “孩子们,小爷爷这个年纪还能够讨老婆吗?会不会羞死人?会不会被大家骂?” “小爷爷,你应该讨个老婆!” “小爷爷,谁骂你我们骂谁!” “孩子们,骂人可不好,大家要做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孩子!” “小爷爷,你是不是没有看中的好女人?” “小爷爷,我们清水湾村有好多漂亮的女孩子,你随便挑一个做老婆吧!” “孩子们,讨老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呢?那是终身大事,两人必须真心相爱!再说,小爷爷这么大的年纪怎么可能娶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做老婆呢?” “小爷爷,那你就娶喜奶奶吧!” “对,喜奶奶也是一个人,她好漂亮的呢!” “呵,小爷爷娶喜奶奶喽,小爷爷娶喜奶奶喽!” “孩子们,小爷爷确实很想娶喜奶奶,小爷爷四十年前心里就有一个喜奶奶,可小爷爷怕喜奶奶不同意。” “喜奶奶,你嫁给小爷爷吧!” “喜奶奶,小爷爷他多好呀,你就嫁给他吧!” “喜奶奶,您嫁给小爷爷,我们给您做花童!” 孩子们围拢到林喜珍身边。 “孩子们,你小爷爷他嘴上说说有什么用?喜奶奶又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任由他哄!” 林喜珍瞟了一眼庄然。 “喜妹子,我庄然现在正式向你求婚!” 庄然大步走到林喜珍面前跪下,双手捧上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颗闪闪发光的钻戒。 “你羞不羞?这把年纪还求婚?领导们和乡亲们都在,你不怕他们说我们为老不尊?” 林喜珍低下头,孩童般的脸上红彤彤羞怯万分。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我庄然这个中秋节前孤单一人漂泊海外,从未娶亲。五十岁前一心做学问闯事业,五十岁后学有专修事业有成,想考虑另一半,但没有一个人能进我的心。直到国内的一位商人给我看了这幅《清明上河图》的绣品,我的心才怦然而动。我暗下决心,在我的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两个人,一个是我亲爱的哥哥,还有一个就是这幅绣品的主人,我相信她就是我这一生要找的爱人!” 庄然一只手高高举起绣品《清明上河图》的照片,一只手把那颗钻戒递到林喜珍的面前。 第152章 密谋 月圆中秋,清水湾村古树下的爱情之旅继续隆重而甜蜜地进行。 “乡亲们,这个中秋之夜注定是一个值得欢喜和纪念的晚上,我们有幸共同见证一桩爱情佳话!” “乡亲们,让我们一起祝福一代导师庄老先生和奇女子喜奶奶有情人终成眷属!” “恭喜恭喜!” 县里两位主要领导站起来带头鼓掌。 “弟弟,快给喜妹子戴上戒子呀!” 庄肃在一旁鼓励庄然。 “喜妹子,请您嫁给我!” “然兄长,戴上吧!” 林喜珍笑盈盈接受庄然为她戴上一颗大钻戒。 “呵,小爷爷娶喜奶奶做老婆了哦!” “喜奶奶嫁给小爷爷做老婆了哦,呵呵!” 孩子们欢呼雀跃。 “小爷爷,我是你的金童!” “喜奶奶,我是你的玉女!” 庄严和林溪兴高采烈站到庄然和林喜珍身边。 “兔子们,锣鼓敲起来,好戏唱起来!” 周头儿一声令下,水州水剧团的演员们在古树下演绎水剧版的《龙凤呈祥》。 乐曲悠扬,唱腔优美,喜满清水湾。 夏良和融媒体中心的报道小组直播了这一感人的场面,收看人数突破五十万,创下水州融媒体中心直播记录。 “于卉,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奶奶的资产被那个红薯梗和乡下傻妹夺去吗?” “方成,你休想打我奶奶的主意!” 于卉和方成在省城一起观看清水湾村中秋之夜古树宴的直播,他们现在同属一家自媒体公司。 “于卉,方公子说的没错,你才是林喜珍的真正孙女,你应该得到属于你自己的那一份。” “高一鸣,你不要煽风点火,我有我自己做人的原则!” 高一鸣上次在清水湾村受辱后,当天跑到省城与方成搞在一起,他们决定合资成立一家自媒体公司,由于卉担纲主播。 “于卉,每个人有自己的做人原则,方公子没有吗?当然有,他的做人原则就是及时行乐,有美女决不放过。而我的做人原则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说的好听一点就是为了心中的梦想,锲而不舍,奋斗不息!” “高一鸣,你这么阴暗的心理做出的梦怕全都是噩梦吧?” “于卉,噩梦和美梦只在一念间,我要让那乡下呆头的美梦成为他终身挥之不去的噩梦!” “高一鸣,你有那本事吗?你不是灰溜溜从清水湾跑到省城来避难了吗?” “于卉,你不相信?那我们等着瞧!” 高一鸣关掉平板电脑,清水湾村喜庆的中秋之夜对他打击太大,但他没有在于卉面前表露太多,只在心里暗暗发狠,必须置庄严于死地,那怕一报还一报,自己被抓进去枪毙。 “来,吃一块月饼。人家那么开心,我们自己不能认怂,要比他们活得更快活!” 方成拿来两块月饼分别递给高一鸣和于卉。 “哼,快活?迟早感染HIV糜烂而死!” 于卉推开方成递过来的月饼,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锁好门。她现在和方成、高一鸣合租一间套房,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省城不但房价离谱,房租也吓人。 “叮咚!” 庄严又给于卉的视频号发来一条私信。 上次庄严进入于卉的直播间后,庄严在她直播时总是进来聊天,问她好,要加她微信好友,问她的手机号。等直播结束,他又不时给她私信。今天发了她几十条私信,内容大致是中秋节快乐,喜奶奶很牵挂她,清水湾随时欢迎她回去,清水湾村的乡亲们都是她的亲人…… 庄严,你这个乡下呆头,我追你的时候,你不理不睬。现在我远离你,你却紧追不舍,不折不挠。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外面出事情,特别是和方成这种RZ在一起。你要是知道现在我身边还有一个高一鸣,估计你得立马赶到省城硬拉我回去!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顺风顺水不说,更是一位高傲的公主。现在该轮到吃一些苦头啦,我认命,但我绝不会沉沦。 “方成,国庆期间我们得去一趟清水湾村。” “去清水湾村?你不怕那个红薯梗砸你一锄头?” “他不是在搞什么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吗?我们不能以游客身份去吗?” “关键是我们去那里干什么?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当然是去和他唱对台戏,我要把他的美好愿望扼杀在萌芽状态!” “高一鸣,你确定能斗得过他?那里可是他的地盘。” “我们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让他们自己人斗自己人!” “自己人斗自己人?他的人能听我们的吗?” “于卉不是在我们手里吗?你手里不是有她的把柄吗?” “你的意思是让于卉去和他斗?” “对,现在于卉奶奶可是一块炙手可热、闪闪发光的金子,庄然那个老新鲜和这个老不死搞在一起,我们必须通过于卉拿到一部分钱。” “你打算怎么弄?” “明天我们就回水州,先注册一家自媒体公司。” “明天回水州?你的身份还在体制内吧?” “公司以你的名义去注册,具体怎么运作我来策划。” “好,我们曾经都是水州融媒体中心的二把手,强强联手,必能打败那个红薯梗!” “你关键要掌控好于卉,不能逼她太急,也不能放任自流。” “这个我得心应手,我手上的那东西分量可不轻,她必须乖乖地听我摆布。” “你可不能再逼她做那事,万一她真的跳楼自杀,那我和你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有数,霸王硬上弓又没啥味道,我准备收她做正房。” “收她做正房?你打算和她结婚?她会同意吗?” “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我看这个没有那么简单,于卉不是别的女孩子,光凭她是于光头的女儿,就不会任由你摆布。” “我手上有她耻辱的标本,她只有乖乖的听我摆布。况且于光头面临的肯定是一颗花生米或者是一针药水,于光头死翘翘了她还能兴什么风浪?” “那个乡下呆头会帮她。” “红薯梗帮她?你说什么笑话?红薯梗和我们不共戴天,接下去和于卉也将是不共戴天。” “为什么?” “他虽然是个红薯梗,但对钱可是比任何人精明,他能眼睁睁看于卉回去抢他的资产?” “这个你说的有道理,我倒是还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于卉是林喜珍的亲孙女,去和那个乡下呆头平分庄然老头的资产。” “这样是不是我们不用煞费苦心地去注册什么自媒体公司?直接上门真刀真枪地和那红薯梗干一仗?” “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是要做到有备无患,先注册一家自媒体公司,通过于卉的直播,昭告天下,于卉是林喜珍的亲孙女,也就是庄然的孙女,自然有继承庄然资产的权利。” “嗯,这个可以。我们还应该通过于卉的直播,揭露清水湾村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有吗?” 第153章 发问 中秋之夜,省城一间出租房里,方成和高一鸣一个一口“红薯梗”一个一口“乡下呆头”,两个渣子密谋要陷害庄严,置青青清水湾于乌烟瘴气之中。 “关键是清水湾村到底有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肯定会有,那么大的一个清水湾不可能真的清清爽爽。假如真的没有,发挥你和我的想象力,我们抹黑他,搞臭他,比他的红薯屁还臭!” “那干脆我们到时候住进他们的石屋,来个蹲点收集证据。” “住到清水湾村去?这我有点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乡下呆头不是搞什么石屋民宿吗?我们去旅游,作为游客住石屋民宿不可以吗?如果我们出事情,他得负全责,清水湾村将臭名远扬。” “这样的话我们巴不得他这个红薯梗对我们出手,我们可以名正言顺、顺理成章达到目的。” “睡觉,明天一早我先回水州正常上班,你们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再回水州。” 高一鸣和方成一夜密谋,定下报复庄严的计划。 庄严在清水湾村毫不知情,他这一夜比任何一个晚上都要睡得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庄然和林喜珍去水州办理结婚证,县里专门派来一辆旅游中巴车,庄肃两口子、庄重两口子和俞水根两口子以及庄严和他的青春小伙伴们陪同前往。 “大帅,从你小爷爷和你爷爷认亲起到现在和喜奶奶领结婚证,我们的自媒体直播爆棚,上送的报道全部被上级新闻媒体采用,这下我们的年终奖有了着落。” 夏良和水州融媒体中心的同事们笑得合不拢嘴。 “小良子,上次那二百五和水剧团帮我垫付定金不冤吧?” “不冤不冤,一点也不冤!” “我告诉你,等国庆期间我们清水湾村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始接待游客,你们年底的创优节目也到手了哦。” “大帅,真的吗?” “红烧!” “嘿嘿,跟着庄大帅,做事就是帅!” “小良子,接下去喜奶奶要回小院,不希望有人打扰。你和小肉肉他们去玉皇山那边虚张声势一番,带那些网红和蹭流量的过去,行吗?” “没问题,看我的!” 夏良做这种事情得心应手,庄严这边很快恢复平静。 “喜妹子,你确定要带然弟弟去小院吗?” 庄肃见林喜珍告诉庄严下一站去小院,在车上问林喜珍。 “肃兄长,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毫无保留?” “当然。” “我一生大部分时间在小院度过,那里承载我太多的艰辛和无奈,我怎么能不带我的丈夫去看一下呢?再说,那里还有我很多老物件,我今天要和我的然哥哥一起处理掉。” “那个人呢?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打开后院,顺其自然。” “有这么简单吗?” “那还能怎么样?” “是不是先联系梅先生?” “一下子也没有办法联系上呀?” “你等等,我们问问帆帆。” 庄肃招呼黄帆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让庄严过去告诉驾驶员,先在小院附近的停车场停车。 “帆帆,你能告诉我们梅先生的一些情况吗?” “庄爷爷,我大学毕业那年梅先生已经随她的丈夫出国定居。” “丈夫?!” 庄肃、庄严奶奶、林喜珍、庄重、林道琴以及俞水根等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梅先生明明是个男人,而且他的年纪比庄肃都要大,怎么跟随丈夫出国定居了呢? “庄爷爷,梅先生的丈夫是外国人,为当地王室的贵族。” “小帆,你说的梅先生多大?” “比我大一些吧。” “比你大一些?” “是啊。” “你说的梅先生是男还是女?” “当然是女的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梅先生已经随她的丈夫出国定居。丈夫,那她肯定是女的呀,否则怎么叫丈夫呢?” “女人?四十不到?小帆,这个梅先生你是怎么认识的呀?她哪里人?做什么工作?你怎么称呼她为梅先生?” “庄爷爷,梅先生的爷爷是我们医科大学中医学院的名誉院长,出国之前,她担任我们大学中医发展基金会的会长。至于为什么称呼她为梅先生,具体我也不清楚,大家都那样称呼她,我也跟着那样叫。” “哦,她提起过我们清水湾村?” “经常提起,说有机会要亲自到清水湾村一趟,了却她爷爷的一桩夙愿。” “看来你说的这个梅先生应该是我们说的那个梅先生的孙女,按照夙愿这个字眼来分析,梅先生本人应该已经千古。” 庄肃神情怆然。 “爷爷,你这个梅先生那个梅先生,拗口不拗口?你直接称呼梅老先生和小梅先生不就可以了吗?多简单明了?” 庄严忍不住插话。 “小严,爷爷需要你指教吗?” 林道琴伸手在庄严的后脑勺上一巴掌。 “小爷爷,你看,你看,我妈妈她又打我这里。” 庄严一边用手揉后脑勺一边向庄然诉苦。 “道琴,不是我说你,你这样打小严的后脑勺可不行。后脑勺可是大脑的重要部位,后颅凹、颅底等等可是关系到一个人的生命。特别是后脑勺的枕大神经,你一旦拍断或者打坏它,人立马会成为傻子或者瘫痪。” 庄然数落起林道琴。 “我……” 林道琴满面通红,想解释又不敢多说。 “然兄长,道琴也只是和小严开个玩笑,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儿子?你不要小题大做。” 林喜珍替林道琴说话。 “喜妹子,我没有小题大做,教育孩子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动不动就打孩子的头。再说,小严刚才又没说错什么,我觉得他说的很好。梅老先生,小梅先生,简洁明了,大家一听就明白,多好!小严,过来,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庄然拉庄严到自己身边,仔细察看庄严的后脑勺。 “弟弟,道琴的武力级别还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庄肃实在看不得庄然对庄严的那股子护犊子之情,又不好意思明说。 “肃兄长,小严在然兄长的心里是第一,你是第二,我是第三。” 林喜珍嘴上这样说,还是俯身过去和庄然一起察看庄严的后脑勺。 “你们在我心中的地位都一样,喜妹子,你不会是吃小严的醋吧?我们就他一个孙儿哦。” “我怎么可能吃孙儿的醋呢?这小院从今天起正式过户到小严名下。” “这个你有权决定吗?” 庄严奶奶冷不丁的发问,不但使喜气洋洋的林喜珍如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愣在车门口,还使刚要下车的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老伴,这个先不说。喜妹子,关键是你进去后打算如何告诉她小溪的身世?” 庄肃率先走下车。 “梅先生既然已经千古,我还管她做什么?” 林喜珍下车。 “过河拆桥?” 庄严奶奶又来了一句,又使刚刚反应过来的林喜珍愣在原地。 “来都来啦总得开门吧?” 庄严奶奶径直走向小院。 (本章完) 第154章 闹鬼 “喜奶奶,你总算回来啦,你的院子里这几天闹鬼闹得可厉害呢!” 正当众人讶异于庄严奶奶的突然发问时,小院周围一大帮邻居过来围住林喜珍。 “我的小院闹鬼?可能吗?怎么个闹法呀?你们不要吓唬我老太婆哦!” 林喜珍装出一副很慌张、很害怕的模样。 “喜奶奶,你的小院里这几天每天晚上半夜三更总是传出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和哭声呢。” “那笑声笑得我们毛骨悚然,那哭声要多凄厉就有多凄厉!” “这些天我们都睡不好,整天提心吊胆,到晚上更加怕的慌。” “你看,我的眼圈快成大熊猫了呢。” “我是高度神经衰弱,再这样下去迟早患上抑郁症。” 邻居们一个个向林喜珍诉苦。 “各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林喜珍向邻居们赔礼。 “喜奶奶,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其他我们没有什么要求,精神损失费你总得意思意思。” “听说来水州寻亲的那个导师是你老公,他有的是钱,我们每个邻居一人一个红包总得发一下。” “红包不要求多大,我们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我们忍受了那么多天,红包最起码一个一万。” “喜奶奶,你不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可不让你进去。” 邻居们围住林喜珍不让她开门进小院。 “各位让一让,我们今天就是来小院捉鬼,你们快回家躲起来,免得鬼怪等一会跑出来附在你们身上。看看,妖气正在你们头上盘旋呢,你们如果再不回家,一个也跑不掉。哎哟哟,怎么这么多鬼魅呀?” 庄严过来拨开围住林喜珍的邻居们,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喊叫起来。 “啊?妖气在我们头上盘旋?那我们快回家。” “要是被魔鬼附身还能有个好?还是快回家躲起来吧。” “快快快,快回家,要什么红包呢?” 邻居一哄而散,刚才要红包要得最凶的那几个人跑的比任何人都快。 “我再提醒一下大家,躲在家里千万不要出来,门要关好,窗帘要拉严实,不许偷看,不许说话。谁偷看,谁说话,魔鬼就跑到谁的家。” 庄严等林喜珍打开小院大门,庄肃、庄然他们都进去后,站在小院门口大声警告那些邻居。 “快关好门!” “快拉上窗帘!” “快到房间里躲起来!” 原本在门缝里、窗帘后面偷偷窥视小院的那些人吓得一缩脖子,老老实实到房间里躲起来。 “小严,你又胡说什么?” 林道琴见庄严关好小院大门走进客厅,忍不住举起手。 “道琴,冷静!” 庄重轻声提醒林道琴,眼睛瞄了一下庄然。 “小严,高,实在是高!几句话说得那些人落荒而逃,现在估计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瑟瑟发抖!道琴,你能三话两句将那些人劝走吗?还让他们不敢出门看热闹。你能吗?我估计给你一天时间也做不到。” 庄然过来揽庄严到胸前,一脸自豪。 “怎么样?亏得手没落下吧?” 庄重拉林道琴到一边。 “小严还是我生的吗?” 林道琴的手颓然放下。 “小严现在只属于叔叔一个人。” “真是白生白养。” “你落个清净不好吗?” “我担心小严被叔叔宠坏。” “小严又不是三岁的小孩,能宠坏吗?” “你这个年纪也能被宠坏,现在送给你几个美女,你不会拒绝吧?” “想什么呢?都这把年纪了还胡思乱想。” “我是老了哦,你可还是一枝花呢。要我说呀,这男人有钱有地位准变坏!” “你什么理论?我一枝花吗?” “古代男人四十一枝花,现在生活条件好,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还是花骨朵。” “那你含苞待放。” 庄重和林道琴站在小院的道地上闲聊。 “庄重,道琴,你们夫妻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过来,和我一起上楼,我有几样老物件送给你们。” 林喜珍在楼梯口招呼庄重和林道琴。 “喜姑姑,你不要那么客气。” “喜姑姑,我们心意领了呢。” 庄重和林道琴站在原地没有挪步。 “重儿,琴儿,你们应该改口,叫喜婶。” 庄严奶奶提醒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喜婶好。” 庄重和林道琴恭恭敬敬向林喜珍行礼。 “你们两个快随喜婶上楼,这改口礼不要白不要。” 庄严奶奶催促庄重和林道琴。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我要,喜奶奶,我们上去。” 庄严走到楼梯口,准备搀扶林喜珍上楼。 “又瞎胡闹什么?一边凉快去!” 林道琴过来一把推开庄严,自己扶持林喜珍上楼,庄重跟在身后。 “道琴,不是我说你们,都这个年纪还这么矫情。你们看看小严,多实诚,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干干脆脆,那像你们夫妻两个,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上轿。” “道琴,别理你然叔叔,他现在眼里只有小严最好!” “喜婶,然叔叔眼里肯定是你最好!” “道琴,在你然叔叔的眼里,我的好和小严的好不一样,我是他心的归属,小严是他心的希望。一直在海上航行的船只一旦靠岸,一切归于平静,唯有那心中新生的希望才是生命中不灭的火焰!” “喜婶,你说的好深奥。” 林道琴搀扶林喜珍边说边走上楼梯。 “庄重,你帮我开门。” 到了林喜珍的卧室门口,她掏出钥匙递给庄重。 “喜婶,这门不是开着的吗?” 庄重见房门只是虚掩,并没有关紧。 “不可能,房门怎么可能开着的呢?溪儿,你快上来!” 林喜珍呼喊林溪。 “奶奶,怎么了呀?” 林溪快步跑上楼梯。 “溪儿,那天我们走的时候这房门应该是锁上的吧?” 林喜珍站在房门口问林溪,她没有立即推开门进房间。 “奶奶,锁上的呀,当时候你还叫我拉了几下,确认锁好之后我们才离开的呢。” “溪儿,你快去后院看看,那里有没有打开?” “好。” 林溪转身下楼,一个人急急忙忙跑向后院。 “林溪,慢点,小心摔倒!” 庄严提醒林溪。 林溪只顾自己拼命向前跑,毫不理会庄严。 “咦,回到小院林溪怎么又变了个人?难道这小院真的有鬼?” 庄严心里纳闷。 “我感觉有大事情要发生。” 黄帆走到庄严身边,在他耳边轻声提醒。 “不会吧?你不要吓我!” “应该是在我们家阳台上看到过的那个人出了事情。” “你不要乱猜,小心喜奶奶生气。” “我的职业直觉不会错,那个人或许……” “啊呀!” 黄帆的话还没有说完,后院传来林溪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好!” 庄严如猛虎下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第一个奔向后院。 “林溪,你怎么啦?” 庄严见后院大门敞开,林溪倒在门槛上,头在门槛里面,脚在门槛外。 “啊?!” 庄严蹲下身子,一边扶起林溪一边往里面张望,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打了一个冷颤。 (本章完) 第155章 小姐 庄严抬头一看,见后院屋内正中房梁上悬挂一个人,那个人身穿长衫,披头散发,看不清脸,不知是男是女,只有一截舌头露在头发外面。 这还带有一丝血色的舌头和露在灰色长衫外面的一双红色绣花鞋一上一下格外夺目,让人不寒而栗。 其红,红得耀目,红得夺人心魄。 庄严凝望那红,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晚上在黄帆家阳台上看到的这后院一堆堆跳动的红色火焰。 这火焰在庄严面前跳呀跳,跳个不停。 “庄严,你没事吧?” 黄帆俯下身子关切地询问庄严,她对悬挂在房梁上的尸体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和害怕。 “噢,我没事,你快救林溪。” 庄严晃晃脑袋,想甩掉眼前那不停跳动的火焰。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几团火焰始终在他的面前跳个不停。 “林溪没有大碍,只是昏晕过去。庄严,你快抱林溪去前院,让她在床上躺一会。” 黄帆先把林溪移到门槛外的平地上,用手探探她的鼻息,又搭了一下她的脉搏,回头招呼庄严。 “哦,还是你扶林溪过去吧,我在这边处理。” 庄严脑海里跳动的那几团火焰和眼前这双红色的绣花鞋似一道勾魂的令符,勾住他的魂魄,使他迈不开步。 “小严,你抱小溪去前院,这边有我们。” 庄肃不想庄严走进后院正屋,更不想庄严接近那高悬的躯体。 “爷爷,这个人应该还有救吧?快救救这个人。” 庄严的眼睛紧紧盯在那双红色的绣花鞋上。 “救也用不着你,你要保护的是林溪。快,抱林溪到前院去。” 黄帆伸出手,对准庄严的脑门,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啊?噢,好,我这就抱林溪过去。” 庄严回过神来,脑海中那几团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抱起林溪向前院跑去。 “小清,小水,你们也到前院去,除了小帆,其他年轻人都离开这里。” 庄严奶奶俨然是一位披挂上阵的女大帅,她指挥庄重和林道琴放那个人下来。 “帆帆,你看看还有救吗?” “庄奶奶,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黄帆过去检查了一下那个人的身体。 “喜妹子,能具体说说这个人怎么回事吗?” 庄严奶奶转身问林喜珍。 “嫂子,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林喜珍刚才带庄重和林道琴去自己的卧室,见房门打开,正要查明原因的时候,听到林溪在后院一声惨叫,知道大事不好。等赶到这边一看,那个人已经上吊自尽,奇女子一下子六神无主。 “你不知道她是谁就让她住这里?你现在必须详详细细说出她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进的小院?为什么这样打扮?为什么要单独居住在后院?她一个人在后院靠什么生存?她凭什么踢打小溪?” 庄严奶奶向林喜珍发出一连串责问。 “我……” 林喜珍面对庄严奶奶的责问,连大气也不敢透,她本来六神无主,这下更加手足无措,身体颤抖个不停。 “我什么?人称你是奇女子,我看你只不过是个蠢婆娘!” 庄严奶奶这句话一出,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愕不已。 庄严和其他年轻人还没有走远,他听到自己的奶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站在原地回过头来往后院屋里张望。 “嫂子,喜妹子可能有做得欠妥的地方,但你也不能这样骂她。” 庄然过来握住林喜珍的双手,想以自己的体温平稳她的心神。 “然弟弟,我骂她怎么了呀?要不是看在她曾经为了游击队为了清水湾村的乡亲们挺身而出,我还打她呢。然弟弟,你以为喜妹子只是可能有做得欠妥的地方吗?她完全是大错特错,甚至不可饶恕!” 庄严奶奶目光犀利,神色冷峻。 “我……” 林喜珍的身体依靠在庄然的怀里,但还是哆嗦个不停。 “嫂子,喜妹子她毕竟是林族长的女儿,清水湾村的奇女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俞水根过来打圆场。 “水根兄弟,你是不是想说我只是她的一个伴绣丫头,没有资格这样指责她?” 庄严奶奶的反而更加生气。 “嫂子,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俞水根被庄严奶奶说穿,羞得满面通红,辩解也没有底气。 “肃哥,我们走,她既然自以为很厉害,就让她自己来处理这个烂摊子!”庄严奶奶转身走出后院。 “雪儿,小院本来属于你。现在小院出了大事,只有你能处理。” 庄肃过来拉住一只脚刚跨过门槛的庄严奶奶。 “雪儿?你是雪儿?大小姐,恕山里女子有眼不识您的真容,林喜珍向您赔罪!” 林喜珍一把推开搂她在怀里的庄然,跌跌撞撞冲到庄严奶奶面前“扑通”跪下,不停地磕头。 由于庄严奶奶正好脚跨门槛,林喜珍的头磕在门槛上,顿时血流满面。 “喜奶奶,你快起来。庄奶奶,这是怎么回事?” 林溪刚好苏醒过来,见林喜珍跪在门槛边上不住地向庄严奶奶磕头,整张脸都是血,一激灵,从庄严怀里下来,去搀扶林喜珍。 “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庄然也看得云里雾里。 “爷爷,我奶奶是梅先生的大女儿?” 庄严似乎看出点门道。 “小严,你说的没错,你奶奶确实是梅先生的大女儿,雪儿是她的小名,大名叫梅雪香。当年喜奶奶身陷于得水的魔窟,梅先生定下里应外合之计营救她。为确保营救计划成功,你奶奶甘愿化身为你喜奶奶的陪绣丫环舍身进入于得水家……” “肃哥,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还是抓紧处理后事吧,总不能让一个无名人氏没来由地死在我们家的小院。” 梅雪香打断庄肃说下去。 “大小姐,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啊!我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你舍身来救我,我不但不配合,还害你在魔窟为我陪绣三年。” “喜妹子,我说过以往的事情不要再提,你还是叫我嫂子吧。小溪,去拿块毛巾来,替你喜奶奶擦去脸上的血水。” “嗯。” 林溪去中院林喜珍的房间拿毛巾。 林喜珍十分讲究个人卫生,毛巾之类的清洁物品基本上一次性使用。再说,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居住在这里,原先的毛巾也不能使用。 “啊?!鬼!鬼!鬼!” 林溪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再次传来,这次是从中院卧室传到后院。 “难道这小院里真的有鬼?” 庄严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但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害怕,拔腿就往中院冲去。 “哎唷!” 庄严刚冲上楼梯,与一个从林喜珍卧室跑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由于庄严是从楼梯下面往上冲,那个人是从上面往下跑,任凭庄严多么的人高马大,还是被那个人撞倒后滚下楼梯,那个人也没有刹住脚步,踉踉跄跄跌下楼梯,压在庄严身上。 “你到底是人是鬼?还不快快招来?” 庄严翻过身将那个人压在身下。 (本章完) 第156章 接头 “小梅先生?!庄严,你快松开小梅先生!” 黄帆跑过来一看庄严身下压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认识的小梅先生,忙过去拉庄严。 “小梅先生?!” 庄严一愣,低头仔细一看,他骑着的那个人居然是个女人,忙松手,一偏腿从她身上下来。 “小梅先生,快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黄帆过去扶起小梅先生。 “黄帆,她真的是小梅先生?” 庄严见眼前这个女人三十多岁,身材高挑,气质高雅,确实有名门之后、大家闺秀的风范。 “我叫梅芳菲,你就是传说中的庄严庄大帅?” 那个被黄帆称为小梅先生的女人笑吟吟向庄严伸过手来。 “小梅先生您好,在下实实在在的庄严,不存在传说一说,刚才多有冒犯和得罪,请您见谅。” 庄严出于礼貌,轻轻握了一下小梅先生的手,但如触电一般赶紧收回。 那手白的耀眼,软得异常。尖尖的手指与古书上描写的“十指尖尖如葱”毫无二致,庄严握碰那手竟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哈哈,庄严庄大帅果然不一般,不愧为有我梅家四分之一的血统!” 梅芳菲脸上带笑,但笑不露齿,笑得令人心旌荡漾,无论男人和女人,无论老人和小孩,都会被这笑所征服,所感染。 “谁敢自称为我梅家?我孙儿四分之一梅家血统又如何?” 声到人到,庄严奶奶梅雪香过来上下打量梅芳菲。 “姑奶奶在上,侄孙女梅芳菲大礼参拜。” 梅芳菲跪下向梅香雪磕头。 “你且起来,你叫我什么?你说你是谁?现在是新时代,不兴跪地磕头。” 梅雪香弯腰仔细端详梅芳菲。 “姑奶奶,正因为现在是新时代,所以我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与你团聚。” 梅芳菲从地上站起来,笑盈盈握住梅雪香的双手。 “你是我大弟的孙女?” 梅雪香也挡不住梅芳菲的笑容,刚刚还紧绷的脸跟随梅芳菲展露出慈祥宽厚的笑。 “姑奶奶,爸爸叫我向您问好,他说您保证还是那个梅大小姐!” “什么话?我还是梅大小姐的话用得着在清水湾隐姓埋名吗!” “姑奶奶,爷爷说,清水湾养人,姑爷爷疼你,你肯定还是那个你!” “你姑爷爷疼我?我疼他还差不多。你爸爸既然知道清水湾养人,他怎么不来寻我呢?” “爸爸说,世事弄人,过去他不得不在他乡谋生。现在新时代,他可以放心地回来和您聚首团圆。” “哼,和你太公一个样,喜欢放马后炮。对,你说你爸爸要回来?” “嗯,他叫我来探路,和你先接上头,然后争取国庆节到清水湾。” “你爸爸还以为是旧岁月呀?还探路、接头,那暗号呢?” “梅花香自苦寒来。” “白雪皑皑踏门归。” “雪香。” “芳菲。” “自己人。” “一个家!” “哈哈哈……” 梅雪香和梅芳菲紧紧相拥,喜不自胜。 一旁的庄肃、庄然、林喜珍、俞水根等人不明就里,愁眉紧锁,后院那尸体到底应该怎么办? “奶奶,你们两个接下去是不是应该实施回归计划了呀?” 庄严忍不住过去问梅雪香。 “小严,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实施回归计划?” “奶奶,你和我表姐对上了暗号,不是应该有下一步行动吗?我家表叔想回我们清水湾,不就是回归计划吗?” “庄严,你真聪明!” “表姐,你刚才已经表扬过我,我必须非常聪明。” “是吗?” “因为我身上有梅家四分之一的血统呀,不聪明的话不是对不起我奶奶这个梅大小姐吗?” “嘻嘻,嘴债还的这么快呀?” “不好,林溪还昏到在地上。” 庄严抬腿往楼上冲。 “哥,你小心楼梯。” “啊?你好了呀?” 庄严刚跑到楼梯的中间,听林溪叫他,抬头一看,林溪正一往情深向下凝望着他。 “大家快过来,这是我的侄孙女叫梅芳菲。芳菲,这是你大姑爷爷,这是你小姑爷爷,这是你小姑奶奶,这是你姑表叔,这是你姑表婶……” “奶奶,你能不能先不要姑?后院那个人再不想办法处理可得哭呢!” “庄严,后院那个人怎么了呀?”梅芳菲笑盈盈问庄严。 “表姐,你是怎么进的小院呀?你怎么在喜奶奶的房间里?你不知道后院有人上吊自杀吗?” 庄严看不得梅芳菲的笑,那笑能让你怒气顿消,那笑能让你忘却烦忧,他只好一口气连续向梅芳菲发问。 “嘻嘻,看来我家的大帅哥对我还有想法呢。走,我们去后院看看。” 梅芳菲搀扶梅雪香走向后院。 “啊?!” “我的妈呀!” “你是人还是鬼?!” 大家重返后院,一个个吓得不轻。 见刚才上吊自杀的那个人站在台阶前,弯腰相迎。 “大家不要害怕,这是媛姨。媛姨,过来见过姑姑。” 梅芳菲招呼那个女人。 “姑姑在上,罪女苏媛有礼。” 苏媛将一头散发拢到脑后,用一根头绳扎住,过来弯腰侧身向梅雪香道万福。 只见苏媛虽年近半百,素颜净面,却是闭月羞花,天姿国色。由于长期处于室内,憔悴苍白的面容更显得她的楚楚动人,徐娘风韵。 “芳菲,这下还需要暗号吗?”梅雪香问梅芳菲。 “姑奶奶,这下不需要暗号,需要我向你们好好解释解释。” 梅芳菲和苏媛一起引领众人走进后院。 “侄孙女,我心跳的慌,你能给我说个清楚,好让我静一静吗?” 林喜珍是所有人中最迫切最想要了解真相的人。 她和那个叫苏媛的女人在这小院生活了那么多年,一直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要一个人住进后院?但她不敢问不能问,因为只要她一问苏媛的身世,苏媛开口总是一句“我还是死了吧!” 反复几次,林喜珍不敢再多问,只能任由她一个人生活在小院后院。 “小姑奶奶,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媛姨的照顾。” “侄孙女,这个我愧不敢当,根本谈不上照顾,我只是任由她自生自灭而已。” “小姑奶奶,你能替媛姨保守秘密,让她一个人在后院生活就是对她最好的照顾。” “喜婶,要不是你,我可能无法恢复记忆,无法树立起重见天日的信心。小溪,也谢谢你,谢谢你替我恢复记忆,你是一个好女孩。” 苏媛站起身来向林喜珍、林溪深深的一鞠躬。 “表姐,我怎么感觉自己正在经历时空大穿越、魔幻变变变呢?刚才中院突然冒出你这位如此貌美的表姐,现在后院又多了一位这么娴雅脱俗的媛姨,行的还是戏台上的礼。”庄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梅芳菲。 “庄严,我很普通,媛姨以前可是省城大剧团的名角。” 梅芳菲嘴上说自己普通,心里却非常高兴,哪个女人不希望别人说她美丽呢? 这个苏媛难道是她的女儿? 林喜珍眼睛一直盯着苏媛看。 第157章 授艺 “侄孙女,我冒昧地问一下,这是苏媛的妈妈吗?” 林喜珍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梅芳菲。 梅芳菲接过相片仔细看了看回答道: “从五官看还真的有几分像,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喜婶,你的那一张和我的这一张是不是一样?” 苏媛也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来。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你真的是她女儿?” 林喜珍手拿两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 “喜婶,你知道我妈妈?” 苏媛也是泪花闪烁。 “岂止知道,你妈妈是我的救命恩人。早知道你是她的女儿,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后院自生自灭甚至不闻不问?唉,我怎么对得起那为我死去的姐姐呀!” 林喜珍泪如泉涌,痛不欲生,自责不已。 “喜婶,我是自作自受自作孽啊!” 苏媛重新陷入哀怨之中。 “喜奶奶,媛姨,你们两个先不要难过,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再憋下去不但这脑袋要爆裂,估计这身体也得爆裂。” 庄严看不得女人流眼泪。 “小严,你问。” 林喜珍接过林溪递给她的纸巾,擦干眼泪。 “喜奶奶,上次你带林溪来小院,那个披头散发踢打林溪的人是媛姨吗?” 庄严始终忘不了那个让他怒火满腔的场景,他不允许别人欺负和伤害林溪。 “哥,媛姨从没有踢打过我,你是不是做梦的时候张冠李戴了呀?”林溪赶紧解释。 “林溪,那天我在黄帆家的阳台上明明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后院出来不停地踢打你。那个人脚戴镣铐,喜奶奶用一条铁链子拴住她,你跪在地上任凭她用脚踢你。我当时候实在看不下去,过来砸门,你们不开,我只得翻墙进来。” “哥,你翻墙进来的时候,我和喜奶奶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那肯定是你们装出来给我看的呀?你们一起糊弄我。” “哥,我们真的没有装,也不可能糊弄你。那个披头散发的人是媛姨不假,但她的脚上和腰上拴的不是镣铐和铁链,系的是黑色丝带。当时候媛姨正在练功呢,她用脚踢我,是想试试我有没有练功的基础。” “小溪,你不要替我开脱。庄严,我当时候确实是在练功,脚上系的是黑丝带,不是什么镣铐,但用脚踢小溪是事实。二十几年来,我一个人在小院除了练功就是刺绣,整个身心处于麻木状态。喜婶那天带小溪过来,说这是我亲生的女儿。我一开始激动不已,但马上被愤怒所替代。我将那个男人带给我的屈辱全部发泄到小溪的身上,而小溪只是默默忍受。小溪,我对不起你,你身上还痛吗?” 苏媛过来紧紧抱住林溪。 “媛姨,只要你能好起来我身上的那点痛算什么?再说,你还教我刺绣技艺呢。” 林溪冲苏媛微微一笑。 “媛姨教你刺绣技艺?林溪,我再问你,那天晚上你们三个人围着火堆跳的什么大神呀?” 庄严对那跳动的火焰和苏媛脚上的红色绣花鞋印象深刻,忍不住撇了一眼苏媛的脚。 “哥,你脑洞真大,我们怎么可能跳大神?那是喜奶奶和媛姨带我练习眼睛的定力和分辨力呢!” “练习眼睛的定力和分辨力?” “没错,要想绣出好绣品,除了手上功夫,眼睛的定力和分辨力十分重要。喜奶奶和媛姨说,只要我能在运动中分辨出不同火焰的不同层次,那我刺绣的眼睛功夫算是练到了家。” “哦,原来是这样,害的我一直担心到现在,差不多每个晚上梦见那火。” 庄严恍然大悟,如释重负。 “庄严,你问完了吗?” 黄帆心中也有疑惑,想要问个究竟。 “我脑洞中还有很多问号,不过暂时还能闷一会,你先问吧。” 庄严显得很大度。 “我有疑问。” “我也是。” “……” “我知道大家对我、对媛姨、对我爷爷、我父亲,包括这小院,都充满疑问,我看这样好不好?老人家们一早从清水湾出来,忙到现在应该累了吧?也快到午饭时间,我们先去用餐,边吃边聊。”梅芳菲提议。 “好,不过去哪里吃中饭呢?老人家们轻易不吃饭店的饭。” 庄严有些犯难,本来打算中饭前赶回清水湾。 “我们自己家里吃呀。”梅芳菲冲庄严一笑。 “表姐,那我和林溪、黄帆去买菜,你和清姐、水姐准备好餐具。” 庄严看不得梅芳菲的笑,转身要出后院。 “庄大帅,饭菜已上桌,现在就可以请老人家们移步前院餐厅。” 梅芳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会吧?表姐,你每时每刻带给我们惊喜,小心我们的小心脏承受不住。” 庄严不相信梅芳菲说的是真话,但看她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 “庄大帅,你那大心脏可不一般,即使水州的玉皇山瞬间土崩瓦解,你照样面不改色心不跳。” “表姐,我面可以不改色,但这心必须跳。我的心如果不跳,你的姑奶奶可端不住她梅家大小姐的架子喽!” “小严,你敢损我?” “奶奶,你潜伏庄家几十年,老谋深算,我怎么敢损你?嘻嘻!” 庄严回头冲梅雪香扮了一个鬼脸,然后一阵风跑向前院餐厅。 “庄大帅,回清水湾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我不姓梅!” 梅雪香望着庄严的背影大喊。 “夫人,在清水湾你本来就不姓梅吧?” “在清水湾我姓林!” “那你还给小严颜色看吗?” “老头子,你不要护短,从今天起,在清水湾我也姓梅!” “那明天我们带上户口本还得来水州一趟。” “来干什么?” “为你改姓呀!” “奶奶,你改姓之前不能给我颜色看,嘿嘿!” 庄严在前院听到庄肃和梅雪香的对话,又跑回来冲她扮了一个鬼脸。 “你们爷孙俩是不是要气死我?” 梅雪香顺手操起旁边的扫把向庄严扔过去。 “不好啦,梅姐大小姐行凶啦!” 庄严边喊边冲进餐厅。 “哈哈哈……” 笑声满小院。 “鬼,有鬼!” 庄严刚冲进餐厅,又马上跑了出来。 “一惊一乍地你是不是又想吓唬奶奶?” “奶奶,不是我吓唬你,真的有鬼!不对,应该是神仙下凡,有个黑金刚在餐厅里面捣腾!” 庄严手指餐厅,一脸慌张。 “密斯脱庄,不要怕,我不是鬼,也不是神仙,我是你表姐夫。”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从餐厅里走出来,黝黑的脸洁白的牙齿,笑得十分灿烂,如孩童一般天真无邪。 “庄严,看来你这大帅浪得虚名,看到FZ亲人那么害怕。哈喽,表姐夫,你好!” 黄帆上前和那黑人亲切握手。 “黄同学,好久不见,你好你好!” 那黑人认识黄帆。 “表姐,你有几个姐妹?” “我爸爸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怎么?” “他真的是你老公吗?” 庄严凑近梅芳菲耳边,轻声问她。 (本章完) 第158章 卡喉 “庄严庄大帅,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老公没有你帅?” 梅芳菲笑嘻嘻地反问庄严。 “不是不是,表姐,你千万不要这样对我笑,再笑下去我的灵魂就要出窍。” 庄严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躲避梅芳菲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那是什么意思?” 梅芳菲追问庄严。 “就是感觉有那么一点点意外,一点点小意外,呵呵。” 庄严一咧嘴,想跑开。 “你给我站住,你心里是不是在想我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嫁了个粗里粗糙的黑金刚?” 梅芳菲一把抓住庄严的衣领。 “表姐,我是觉得可惜,很可惜,非常可惜。” “可惜?那我跟他分手,立马嫁给你?” “表姐,这样的玩笑可不能开。你看,我那表姐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呢,说不定给我来个囫囵吞枣哦!” “小样!” “我是小样,山里人么,红薯梗一个,嘿嘿。” “红薯梗?什么意思?” “没意思,吃饭,快去吃饭。” “庄严,我告诉你,你刚才把我压在身下要打我,我还没有向你表姐夫告状呢。” “误会,那完全是个误会,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告诉表姐夫。” “不告诉他可以,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明白,明白,你什么时候要我还这个人情,随时言语一声,我保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记住了你的话!” “菲,快进来吃饭。” 黑金刚从餐厅的窗户里探出大脑袋。 “来啦!” 梅芳菲松开庄严的衣领。 “哇塞,这是黑金刚做的吗?” 庄严走进餐厅,面对满满一桌丰盛、地道的中国菜,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视觉偏差? “哥,是表姐夫。” 林溪小声提醒庄严。 “对对对,表姐夫黑大人。” 庄严不等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拿公筷夹菜到自己的碗里。 “大帅,菜的味道怎么样?” 黑金刚问庄严,他似乎很在意庄严的评价。 “表姐夫,你的厨艺的大大的OK,我们米西米西的有口福!” 庄严边吃边向黑金刚竖起大拇指。 “庄严庄大帅,是不是还死啦死啦地呀?” 黄帆用筷子敲了一下庄严的饭碗。 “死啦死啦地肯定不行,我们还是米西米西的要紧。” 庄严捧起饭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喂,你这个庄大帅打小鬼子还回不来了呀?瞧你这吃相,你这大帅应该是天蓬元帅的帅。” 黄帆又用筷子敲了一下庄严的饭碗。 “黄副院长,吃饭的时候不要多说话,要专心,特别是小孩子,这是医学常识,你应该懂。” 庄严说完起身去盛第二碗饭。 “大帅,不好意思,米饭我只做了一人一碗,锅里没有了呢。” 黑金刚过去端起电饭煲给庄严看。 “表姐夫,我不是来盛饭,我放碗筷,我吃饱了哦。” 庄严放下碗筷走出餐厅。 “哥,你还没吃饱吧?给。” 林溪紧跟出来塞给庄严两个水煮鸡蛋。 “你哪里来的鸡蛋?” 庄严只接过一个。 “你刚才和梅表姐站在道地里说话,我先进餐厅,顺便去厨房看了看,见锅台上还有两个鸡蛋,就偷偷地藏了起来。” 林溪把另外一个鸡蛋塞给庄严。 “林溪,这个你留着自己吃。” 庄严把鸡蛋还给林溪。 “哥,我知道你胃口大,快吃了吧,小心被帆姐姐看到,否则她又要拿你开涮。” 林溪把手上的鸡蛋剥好塞到庄严的嘴里,刚才那个鸡蛋庄严早已经下肚。 “你们两个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呀?” 怕什么来什么,黄帆吃完也来到道地里。 “没!” 庄严一声没,鸡蛋咕嘟一下从嘴里喷出来。 “娘额!” 庄严那能忍心进嘴的鸡蛋突然飞掉?身子往前一个俯冲,伸出双手接住鸡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将鸡蛋塞进嘴里。 “呜呜呜……” 水煮鸡蛋整个卡在庄严的喉咙里。 “哥,你没事吧?” “庄严,你怎么了呀?” 林溪和黄帆见庄严的脸涨得通红,看上去十分难受,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呜呜呜……” 庄严用手指指自己的颈项。 “帆姐姐,严哥哥一定是鸡蛋卡在喉咙里了呢。” “鸡蛋卡在喉咙里?他什么时候吃鸡蛋了呀?” “我担心严哥哥吃不饱,从厨房偷偷拿了两个水煮鸡蛋给他吃。刚才你出来的时候他正把最后一个鸡蛋放进嘴里,估计是怕你看见,严哥哥吃的急,鸡蛋卡在喉咙里。” “哈哈哈……” 黄帆弯腰手捂肚子笑个不停。 “呜呜呜……” 庄严见黄帆笑他,心里更急,他眼睛睁得溜圆,双手不停地做手势,拼命示意林溪帮他将鸡蛋从喉咙里取出来。 “哥,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鸡蛋从你喉咙里取出来呀?” 林溪急得团团转。 “哈哈哈……” 黄帆干脆蹲在地上大笑。 “帆姐姐,你不要笑,快先想办法帮严哥哥把鸡蛋取出来吧,再这样下去可是会被噫死的呢。” 林溪快要哭出声来。 “对,会噫死。大家快出来,快出来!” 黄帆朝餐厅大声呼喊。 “出什么事情啦?” 众人出来一看,见庄严的脸色酱紫,呼吸困难。 “怎么回事?”庄肃问道。 “庄爷爷,一个鸡蛋卡在了严哥哥的喉咙里,你快救救他,哇……” 林溪说完放声大哭起来。 “小溪,不哭。小严,你怎么偷吃鸡蛋呀?正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庄肃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庄严身后,冷不丁伸出大手照着庄严的脊背就是狠狠地一掌。 “噗!” 随着庄肃的手掌击中庄严的脊背,一个完整的鸡蛋从庄严嘴里喷出来。 “哎呦,我的鸡蛋!” 庄严不顾一切向前一个俯冲,伸出双手接住那个即将掉到地上的鸡蛋。 “还好还好,没有落地。” 庄严小心翼翼咬了鸡蛋一口后慢慢咽下,再大咬一口。 “你这个害人的小坏蛋,这下噎不住我了吧?” 庄严一口吃下剩下的半个鸡蛋。 “庄严庄大帅,你饿死鬼投胎?刚才你差点噫死知不知道?林溪都哭了呢,你还在那里吃,吃,吃!” 黄帆没好气地骂庄严。 “呵呵,噫死总比饿死好!林溪,不哭,哥没有浪费你偷来的那两个鸡蛋,你看,全在肚子里了呢,嘿嘿!” 庄严面对林溪憨憨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哥,你怎么能说是我偷的呢?” 林溪挂着泪水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林溪,爷爷从小教育我们不能说谎,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偷鸡蛋给我吃。你看,鸡蛋已经在严哥哥的肚子里了呢,要想再孵出小鸡仔已经不可能。林溪,还记得你说过的这句话吗?”庄严笑嘻嘻地问林溪。 “哥,你怎么老是提我以前的丑事?不理你。” 林溪转身跑进餐厅。 “大帅,要想再孵出小鸡仔已经不可能怎么回事呀?”梅芳菲问庄严。 “表姐,你先把我们的问号都变成感叹号,我再告诉你小鸡仔的故事。” 庄严趁机提要求。 (本章完) 第159章 比武 “庄严庄大帅,你先说。” “表姐,你先说。” 梅芳菲和庄严彼此僵持不下。 “你先说,我要把你们的问号变成感叹号至少得半天时间,等去清水湾的路上我再给你们慢慢撸。” “表姐,你要去我们清水湾?” “怎么?不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庄严边说边有节奏地鼓起掌来。 “还贫,快说说小鸡仔的故事。” 梅芳菲过来一把揪住庄严的耳朵。 “小爷爷,救命!” 庄严赶紧向庄然求救。 “小梅先生,这人的耳朵上面布满毛细血管,你这样揪小严的耳朵不但会影响他的听力,还有可能损伤他的脑神经。” 庄然果然数落起梅芳菲。 “小姑爷爷,我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而已。” 梅芳菲不得不松开庄严的耳朵。 “轻轻地碰了一下?你看看,你看看,小严的耳朵都红肿起来了呢。小严,疼吗?” 庄然一边数落梅芳菲一边伸出手轻轻揉搓庄严的耳朵。 “小爷爷,我耳朵皮厚,比我的脸皮还厚,所以不疼。” 庄严知道自己不能再装,否则庄然一定不会饶过梅芳菲。 “哼,这人的脸皮和耳朵皮厚看来好处还挺多。” 黄帆忍不住在一旁嘀咕。 “帆帆,你和小溪、小清、小水都是女人,今后都会有自己的孩子。有了孩子后千万不能学你们的大妈妈和芳菲表姐的样子,动不动拍孩子的后脑勺揪孩子的耳朵,等出了大问题哭都来不及!” 庄然一脸严肃地教育黄帆。 “小爷爷,我知道啦。” 黄帆低下头,见庄然转身继续察看庄严的耳朵,向站在身边的梅芳菲、俞清、俞水眨了一下眼睛,吐了一下舌头,一副很无辜且又很无奈的表情。 “帆帆,要理解,理解万岁嘛。芳菲,小严现在属于大熊猫,你小姑爷爷在身边的话,可千万碰不得,小鸡仔的故事还是我讲给你听吧。” 林道琴安慰黄帆和梅芳菲。 “表婶,那我们以后等小姑爷爷不在大熊猫身边的时候联合起来碰他。” 梅芳菲心想,庄严,等庄然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这大熊猫变成大狗熊。 “Dear(亲爱的),大帅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变成大熊猫了呢?” 黑金刚不解其意。 “去收拾碗筷,这边没你的事情。” 梅芳菲白了黑金刚一眼。 “OK!” 黑金刚乖乖地返回餐厅。 “表婶,你快说说小鸡仔的故事吧。” 梅芳菲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孵不出小鸡仔? “这个呀……” 林道琴刚想说,餐厅里传来黑金刚愤怒的声音: “美女,这样不好,你这样很不好!” “怎么回事?” 梅芳菲跑进餐厅,其他人也都跟着进去,见黑金刚站在林溪面前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金刚,你嚷嚷什么?” 梅芳菲拉下脸。 “美女,我说你这样很不好么。你看,我被骂了吧?” 黑金刚无奈地朝林溪耸耸肩摊了摊双手。 “不好意思,表姐夫。” 林溪向黑金刚弯腰致歉。 “骂都骂啦,不好意思还能有什么用呢?” 黑金刚再次向林溪耸肩摊手。 “金刚,说,怎么回事?” 梅芳菲还没弄明白林溪为什么要向黑金刚说不好意思?黑金刚为什么要责怪林溪? “Dear,你叫我整理碗筷,可等我进来,这位美女已经洗好碗筷,厨房也弄得干干净净。”黑金刚向梅芳菲解释。 “喂,表姐夫,你就为这个责怪林溪?” 庄严虽然平时总是开林溪玩笑,可从不允许别人对林溪不敬。 “YES,她抢了我的工作,我完不成任务就得挨你表姐的骂,我能不责怪她吗?” 黑金刚振振有词。 “你还有理了呀?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表姐的面上,你这样莫名其妙的责怪林溪,我和你拼命!” 庄严捏紧拳头朝黑金刚晃了几晃。 “大帅,你要和我拼命?为什么?” 黑金刚不明白庄严为什么那么生气? “就因为你欺负她!” 庄严的拳头再次伸到黑金刚面前。 “大帅,我没有欺负这位美女,你要和我拼命我看还是算啦,因为你拼不过我,要不我们来比试一下拳脚,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黑金刚并没有意识到庄严已经真的生气。 “你出来!” 庄严大踏步走到前院道地。 “没问题!” 黑金刚大嘴一咧紧随庄严来到道地。 “小严,玩笑归玩笑,可不能来真的呢,都是自家人啊。” 林道琴赶紧过来制止。 “妈,你快让开,小心伤到你。” 庄严拉开架势。 “小严,你千万不能出手,你表姐夫人高马大,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表侄婿,我家小严他说话总是没轻没重,不知天高地厚,你大人大量不要和他计较。” 林道琴挡在庄严和黑金刚之间,劝了这个劝那个。 “妈,你还不是直接和他说我是个乡下呆头得啦,说什么我说话总是没轻没重,不知天高地厚?” “乡下呆头?乡下呆头是什么意思?你刚才不是属于大熊猫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乡下呆头啦?” “表侄婿,他在你小姑爷爷面前是大熊猫,在我面前是乡下呆头,你快回屋里去。芳菲,你快劝劝你老公。爹,娘,你们快劝劝小严。” “道琴,你过来,午休时间看一场比赛不是很好吗?” “对,表婶,你快过来,让他们打吧。” “你们?” 林道琴没有想到庄肃和梅芳菲居然会支持庄严与黑金刚打斗,只得退到一边。 “我告诉你们两个,这小院目前还属于我代管状态,你们打管打,可不能弄坏道地上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谁弄坏谁就算输。” 林喜珍更关心的是道地上的物品。 “喜奶奶你放心,我今天要这位表姐夫输得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乡下呆头,表姐夫不会手下留情,你看招!” 黑金刚不由分说照着庄严的脑门就是一拳。 “哥,小心!” 林溪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看眼前的打斗。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想不通自己默默地洗好碗筷,整理干净厨房,换来的却是自己心爱的严哥哥为了替她出气,和一个黑金刚打斗。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庄爷爷、庄奶奶居然没有阻止两个人的打斗,还说午休时间看一场比赛不是很好? 喜奶奶不关心严哥哥的安危,只关心小院道地里的那些花花草草、瓶瓶罐罐,这是怎么了呀?老人们都疯了吗? 庄严在清水湾村属于个头较高的男人,一米八三四在水州也算是高个子,但在黑金刚面前还是矮一头,体型更是相形见绌,好比一个是一支铅笔一个是一根牙签。 黑金刚举起大拳头朝庄严打过来,除了林溪吓得闭上眼睛之外,俞清、俞水、林道琴、庄重、黄帆、苏媛等也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反倒是那几个老人和梅芳菲镇定自若,看水剧演出一般看两人打斗。 第160章 佩服 黑金刚大拳过来,庄严一闪身跳到他的身后。 黑金刚转身又是一拳,庄严跳回原来的地方。 如此反反复复,十几个来回,黑金刚的汗水开始滴滴答答往下流。 “庄严庄大帅,你这个乡下呆头为什么不打我?” “我这个乡下呆头怎么可能打外国友人呢?” “那还打斗什么?你输了是吧?” “是吗?看看到底是谁输?” 说话间庄严往上一窜,伸出手给了黑金刚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打我?你刚才不是说不打我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庄严趁黑金刚揉搓面部之际,又跳起来给了他的另一面一个响亮的耳光。 “庄严庄大帅,你还打我?” “黑金刚,刚才两下我分别是替林溪和表姐打你。一打你不知好歹,林溪懂事主动洗好碗筷,把厨房整理得干干净净,你不谢她还责怪她;二打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娶了我表姐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表面上服服帖帖,心里却是花花肠子弯来弯去变着法子摆大男人的臭架子!” “庄严,教训得好!” 梅芳菲鼓起掌来。 “Dear(亲爱的),我也要你为我鼓掌。” 黑金刚不服气,脱掉上衣,露出一身油光铮亮的腱子肉。 “哇塞,好健美的身段,难怪我表姐会嫁给你!” 庄严面对黑金刚的一身肌肉赞不绝口,何况女人们。 “庄严庄大帅,你叫我表姐夫,我不打你巴掌,我只打你胸前两拳,打到了你认输,怎么样?” “呵呵,黑金刚表姐夫,你虽然有一身腱子肉,但不一定有那个本事,你先打到我再说吧!” “我看你往哪里躲?” 黑金刚一手出拳一手伸展,随时阻挡庄严像前几次那样跳到他的身后。 “你傻不傻?” 庄严这次没有往黑金刚的身后跳,而是一躬身正面躲过黑金刚击打过来的大拳头,再快速从他敞开的手臂下穿过,顺便一扬手,揪下黑金刚胳肢窝的几根腋毛。 “啊呀呀,好痛!” 黑金刚忙不迭缩回伸展的手,另一只手使劲揉搓刚刚被拔了腋毛的咯吱窝。 “这也能说痛?痛的还在后面呢。” 庄严回转身,一个弹跳,双腿朝黑金刚膝盖的后窝处用力踢去。 “扑通!” 小院屋摇窗响,黑金刚跪倒在地上。 “表姐夫,你真乖,但你不用向我行这么大的礼,你应该向我爷爷、小爷爷、奶奶、喜奶奶、俞爷爷、俞奶奶行跪拜礼!” 庄严先是跳到黑金刚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然后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推,黑金刚在地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不偏不倚正好跪在庄肃、庄然和梅雪香、林喜珍以及俞水根夫妇面前。 “几位老人家,孙女婿这样跪拜你们,你们还不给他见面礼?” 庄严见庄肃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声提醒。 “孙女婿,你快起来!” 梅雪香想过去搀扶黑金刚起来。 “奶奶,你不给见面礼,表姐夫肯定不会起来。表姐夫,你快向老人家讨见面礼呀!” “大帅,怎么讨?” “你就说,姑奶奶、姑爷爷,各位长辈好,侄女婿要见面礼,红包越大越好,来者不拒,不给红包不起来!” “姑奶奶、姑爷爷,各位长辈好,侄女婿要见面礼,红包越大越好,来者不拒,不给红包不起来!” 黑金刚还真鹦鹉学舌,一字不差向梅雪香和庄肃他们讨要大红包。 “好你个黑金刚,被庄严打成这样还有脸讨大红包?你给我起来!” 梅芳菲过来揪住黑金刚的耳朵往上提。 “表姐夫,姑奶奶他们不给你大红包坚决不要起来,这可关系到你是不是一个男人的问题,也关系到你能不能去我们清水湾哦。” 庄严见黑金刚要起来,加紧煽风点火。 “Dear(亲爱的),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起来。” “男人个屁,你起不起来?” “我不能起来,除非姑奶奶他们给我大红包。” “嘿,你敢跟我对着干?反了天啊,你起不起来?” 梅芳菲用力拧巴黑金刚的耳朵。 “不起来就是不起来,你拧下我的耳朵我也不起来!” 黑金刚起了呆劲。 “表姐夫,好样的,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清水湾热烈欢迎你!” 庄严使劲鼓掌。 “大红包来啦,侄孙女,你快松开手。侄女婿,这是我们几位老人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林喜珍手捧一个大红包气喘吁吁来到黑金刚面前,她刚才上二楼卧室临时包了一个大红包。 “谢谢几位奶奶爷爷,还真的有大红包啊,呵呵!” 黑金刚咧嘴憨笑。 “你个庄大帅,看我不打死你!” 梅芳菲松开黑金刚的耳朵,转身追打庄严。 “奶奶,你这个侄孙女也要大红包,侄女婿有大红包侄孙女没有,她生气啦!” 庄严在道地里边跑边喊。 “谁要大红包?谁生气啦?” “你追我打我就说明你没有大红包拿生气啦!” “哼,算你嘴皮子厉害!” 梅芳菲不得不停下脚步。 “侄孙女,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快收下,不生气。” 梅雪香递给梅芳菲一个大红包。 “谢谢姑奶奶!” 梅芳菲接过大红包,喜笑颜开。 “喂,刚才谁说不要大红包的呀?” 庄严站在梅芳菲的对面朝她喊话。 “我就要,气死你!” 梅芳菲冲庄严一瞪眼。 “爷爷,小爷爷,俞爷爷,你们三个大老爷们站在那里怎么一动不动?媛姨也要红包,一个大红包!” 庄严向庄肃他们喊。 “就你忙,我们早已经准备好。孙女,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庄肃过来捧一个大红包到苏媛面前。 苏媛一直站在角落里,不声不响。 “庄爷爷,这个我不能要,钱对我来说也没有用。” 苏媛坚决不肯收。 “媛姨,这个大红包你一定得收下,你如果不收下这个,我爷爷还得再给你一个。” “小严,为什么?” “因为我爷爷刚才弄错了辈分,他应该叫你侄女,而不是孙女。” “可我也叫错了呢。” “你是给我爷爷面子,当然你还那么年轻漂亮,难怪我爷爷叫你孙女。” “小严,你真是个开心果,可我要钱也没有用。” “媛姨,你接下去到我们清水湾村住,我们那里的红色旅游肯定会红红火火,你到时候可以给我买好东西吃!” “在你们村你还要自己花钱买东西吃?” “媛姨,你不买好东西给我吃,你得给你女儿见面礼呀?” “我女儿?” “是啊,你有一个亲女儿,你难道忘记了吗?” “我的亲女儿?” 苏媛一下子泪水盈眶,神情哀怨。 “小严,不要乱说话!” 林道琴斥责庄严。 “妈,我没有乱说话,我肯定于卉就是媛姨的亲生女儿!” 庄严说的非常坚决。 “不可能,不可能,你凭什么?” 林喜珍绝不相信。 “凭这个!” 庄严从随身的肩包里掏出一块玉佩。 “玉佩?” 苏媛从庄严手中抢过玉佩,泪水汹涌而下。 第161章 玉佩 “玉佩,我的玉佩,她真的是我女儿,她真的是我女儿,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苏媛手捧玉佩喜出望外,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眸里放出惊喜的光芒。 “媛姨,你不要急,于卉现在还在省城,我已经通知她回来和你团聚。” 庄严宽慰苏媛,他在吃中饭前已经给于卉发去一条私信。 “我要去省城,我要马上见到她,我要见我的女儿!” 苏媛一刻也不能等待,近三十个春秋的煎熬,她本已心如死灰,不抱任何幻想,想不到今天庄严给她带来惊喜,带来真正生的希望。 “媛姨,说不定于卉现在就在回来见你的路上,你不要着急,我再给她发条信息问一下。” 庄严向于卉的VX发去一条确认好友的信息。 “叮咚!” 于卉加了庄严的VⅩ。 “于卉,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长途汽车站。” 庄严和于卉进行视频通话。 “于卉,你的亲妈妈就在我的身边。” “庄严,我要和我妈妈视频。” “好,媛姨,你和于卉说一会话吧。” 庄严把手机递给苏媛。 “女儿,我的女儿呢?” 苏媛从来没有用过手机,上下左右翻看庄严的手机,不知道于卉在哪里? “媛姨,你这样拿,看这里。” 庄严教苏媛如何用手机跟于卉视频。 “妈妈,你真的是我亲妈妈吗?” “女儿,我是,我是,我是啊!” “妈妈!” “女儿!” 视频两头,苏媛和于卉嚎啕大哭。 小院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省城车站那边的人们围在于卉身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妈,我马上到水州,你等我!” “女儿,我等你!” “于卉,你几点钟的车?” 庄严从苏媛手中接过手机。 “庄严,我一点半的车,估计三点钟左右到水州。” “好,到时候我们去车站接你。” 庄严挂断视频。 “小严,媛姨谢谢你,谢谢你!” 苏媛跪下向庄严磕头。 “媛姨,你这样可不行,会磕死我的呢。” 庄严顾不得去搀扶苏媛起来,一闪身跳到一边。 “媛姨,这下不上吊自杀了吧?” 梅芳菲过来打趣苏媛。 “不不不,不了呢。” 苏媛满面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芳菲,那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呀?” 林道琴过来递给苏媛几张纸巾。 “表婶,你知道吗?我劝媛姨劝得有多吃力多难受?” 梅芳菲这个时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小梅先生,我上午进后院的时候可是明明见到媛姨已经……” 黄帆欲问又止。 “黄帆,以后你还是叫我表姐吧。你要问的是不是媛姨已经明明上吊自杀?怎么又活了过来?” 梅芳菲是个直性子女人,说话从不遮遮掩掩。 “是呀?我仔细查看过的呢。” 黄帆当时候可是检查过媛姨的状况,她自信自己的医学水平并不低,不可能看错一个人的生死。 “黄帆,这个是我们梅家的一门绝活,姑奶奶和姑爷爷知道,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庄严怎么知道媛姨是于卉的妈妈?还有小鸡仔的故事?” 梅芳菲故意卖了个关子。 “表姐,小鸡仔的故事还是不要问啦,难为情。” 林溪在一旁轻声嘟囔。 “林溪,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呀?说明你对我好,关心我。表姐,是这样,小的时候我们穷,吃不饱穿不暖。有一次我受风寒得了重感冒,好几天没有吃东西。林溪心疼我,偷了她家里母鸡正在孵小鸡的鸡蛋给我吃。等她爸爸发现要责罚她的时候,林溪小脑袋一仰,振振有词地说,‘大爹,你看,鸡蛋已经在严哥哥的肚子里了呢,要想再孵出小鸡仔已经不可能,你要责罚去责罚母鸡吧,谁叫它没有看住鸡蛋?’你看,林溪多聪明,把责任全推给了母鸡,我白吃了两个鸡蛋。” 庄严一口气讲完小鸡仔的故事。 “哥……” 林溪羞得满面通红。 “哎呦,我们的小林溪那么聪明呀?还会把责任推给母鸡?那今天的这两个鸡蛋你打算把责任推给谁呀?” 梅芳菲见林溪实在,有意调侃一下她,看庄严会怎么帮她? “今天这两个鸡蛋的责任完全在黑金刚身上,他私藏鸡蛋还不是想自己偷吃?要不是林溪及时拿鸡蛋过来,我冒着被噫死的风险吃下去,说不定黑金刚躲在哪个角落里偷偷的吃,噎住了连救他的人都没有,我貌美如花的大表姐这么早成为孤家寡人,可得心疼死我这个表弟呢!” 庄严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好你个庄严庄大帅,我算是彻底领教了你这一张毒嘴,I Fule You(我服了你)!” 梅芳菲向庄严挑起大拇指。 “我亲爱的表姐,你这一句I Fule You可是你和表姐夫之间最贴切的比喻。” “什么意思?” “中西合璧呀。” “哼,我让你取笑我们!” 梅芳菲过来要揪庄严的耳朵。 “小爷爷救命!” 庄严躲到庄然身后。 “侄孙女,你这揪耳朵也是梅家的一门绝活吗?” 庄然护住庄严。 “小姑爷爷,你说笑呢。” 梅芳菲被庄然问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爷爷,这揪耳朵肯定是梅家的一门祖传绝活,我奶奶也总是揪我爸爸的耳朵,梅表姐她把这门绝活发扬光大到了极致。你看,那黑金刚的耳朵多么大,比那天蓬元帅的耳朵还要大呢。” 庄严不依不饶拿黑金刚的耳朵说事。 “庄严,你怎么知道我亲爱的中文名叫金刚?是黄帆告诉你的吗?” 梅芳菲说不过庄严,把矛头转向黄帆。 “表姐,我可没有和庄严说过,再说我也不知道表姐夫的中文名叫金刚?” 黄帆连忙否认,她知道梅芳菲可惹不得。 “我貌美如花的大表姐呀,表姐夫这玉树临风的模样不是活脱脱庙里那四大金刚转世吗?还用得着问吗?我是大大的佩服表姐夫深厚的中文底子,他能取出金刚这样摄人心魄的中文名。” “我取的,怎么?有意见?” “我怎么敢有意见?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你是不是提醒我叫金刚过来当面向你认输,说一声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我可没有那么说,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哦。不过你如果真的那样做,我也不好意思拒绝,给表姐夫一个面子吧。” “金刚,过来!” “Dear,我来啦!” “向你的大帅表弟认输。” “Dear,我也是元帅了呢,怎么还要向大帅表弟认输?” “元帅你个头!” “刚才大帅表弟不是夸我的耳朵比那天蓬元帅的耳朵还要大吗?我当个天蓬元帅没问题吧?” “表姐夫,你当天蓬元帅他爹也没问题。” “Dear,大帅说我可以当天蓬元帅他爹呢。” “你要气死我呀?庄严庄大帅,我跟你没完!” “天蓬元帅他娘,小人随时奉陪!” “你们不要再打嘴仗,时间差不多了,去车站接卉卉吧。” 林道琴明白苏媛急如星火。 第162章 感应 苏媛第一个走出小院,也是三十年来第一次走出小院,她恍如隔世。 同样恍如隔世的还有俞水,她今天跟随众人回到水州,虽只是离开水州两天,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告别屈辱、告别虚浮的涅槃。 从清水湾村出来到现在,俞水一直陪护俞清和自己的爷爷奶奶跟在众人后面。好多年没有和爷爷奶奶这样亲密相处,她倍加珍惜。 如果自己真的能出国进修,那又将和爷爷奶奶分开,她有些舍不得。 那是养育她长大的亲人,现在已经须发交白,老态龙钟,从外表上看要比庄家爷爷梅氏奶奶体弱很多,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己的爷爷奶奶要比他们大很多。 庄严,我谢谢你,真心的谢谢你。 我个人的事情且不说,你能将我的爷爷奶奶接到清水湾村养老,我感激不尽。在清水湾的秀山秀水间,我的爷爷奶奶也一定能够像你的爷爷奶奶一样,健康长寿。 曾经遭受不堪的我,没有什么奢求,陶先旺的恩情还要继续报答,我一定要把小金子的病医治好,还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小水,你看,那是不是你的车?” “姐,我的那辆二手车在清水湾村,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那辆二手车,是你原来的那辆豪车。” “我原来的那辆豪车?怎么可能?” “你看,庄严在向你招手呢。” 停车场上,庄严站在一辆蓝色Lamborghini SVJ(兰博基尼跑车)边上,笑嘻嘻地招呼俞水。 “庄严,这是怎么回事?” “水姐,靓女开好车,这车和你绝配,我叫人把它要了回来。给,钥匙。” “我……” “放心,我详细问过,这车你开过去之后一直停在那里,连车门都没有打开过,别人也不敢打开,超级豪车么。” “这……” “为了保证光芒四射的俞总经理人身安全,我特地叫人把车开到4S店作了全面保养,那经理说,这限量版的蓝色Lamborghini SVJ性能跟新车别无二致。” “你……” “水姐,见到这车你只说了‘我、这、你’三个字,是不是你想说‘我想用这辆车带你这个大帅哥去兜风?’,呵呵,本大帅随时接受美女小姐姐的邀请哦。” “你……” “水姐,现在还是开着你的车带上清姐和媛姨去车站接于卉吧,我们得风风光光接她们母女到清水湾村。” “好。” 俞水这才接过车钥匙,眼里泪光闪闪。 “家人们,迎亲车队出发!” 庄严一声令下,俞水的蓝色Lamborghini SVJ轰鸣一声,直奔车站。 “哥,你要和卉姐姐成亲?” 林溪在中巴车上轻声问庄严。 “林溪,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小心我再曝你小时候的羞羞羞。” 庄严搞不懂林溪怎么突然问出这句话? “你刚才不是说迎亲队伍出发吗?” 林溪一脸认真。 “林溪,于卉不是我们的亲人吗?你不要咬文嚼字,浮想联翩。” 庄严这才明白林溪问他的意思。 “嘻嘻,我还以为是那个迎亲呢。” 林溪露出舒心的笑脸。 “小样,还迎你的小鸡仔呢!喂,亲爱的大表姐,你是不是可以向我们说说梅家小院的故事了呀?” 庄严伸手刮了一下林溪的鼻子,然后朝坐在前面的梅芳菲喊。 “亲爱的小表弟,我的故事太长,这去车站的路太短,还是你说说凭什么认定于卉是媛姨的亲生女儿?” 梅芳菲回头把问题抛还给庄严。 “小严,你是怎么知道卉卉是苏媛的亲生女儿?你那玉佩哪里来的呀?” 林喜珍关心于卉和苏媛的母女关系比车上任何一个人要强烈,因为一个曾经是她的孙女,一个在她的小院里无声无息生活了近三十年。 “喜奶奶,奥运会的时候我去于卉家看比赛,她硬塞给我那块玉佩,我坚决不要。于卉说这是她的命,如果我不收下,她立马死在我面前,我只好收下。” 庄严对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 “哈哈,是于卉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梅芳菲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亲爱的大表姐,你的思想怎么那么不健康?” “我亲爱的小表弟,我的思想怎么不健康了呀?” “一天到晚只知道情呀爱的,男女之间能不能来点纯洁的友谊?” “嘿,你个小毛孩还教育起我来了呀?我倒要看看你发育有没有完成。” 梅芳菲不顾车辆正在行驶,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庄严面前,要掀他的衣服。 “喂,你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坏事?我告诉你,本人赤子之身如果遭遇不测,你姑奶奶不会饶过你!” “还赤子之身?我倒要验证验证!” “奶奶,你难道这样眼睁睁看着你的孙儿遭殃吗?” “姑奶奶姓梅,可不会帮你这个姓庄的呢。” “小爷爷,救我!” “哎唷,这车轮滚滚,老朽自身难保,孙儿,你自求多福吧。” “嘻嘻嘻……” 林溪、黄帆双手捂嘴在一旁偷乐。 “姑奶奶,清水湾村现在还那么穷吗?” “侄孙女,你何出此言?” “这小童子还用布条系裤子,连一根皮带也买不起?” “你懂个屁,这叫绿色、环保、方便,女LM!” “侄孙女,你还真动手?那可万万使不得,我还指望早点抱玄孙呢。” “姑奶奶,我不给他上一堂生理卫生课,你这玄孙怕是永远抱不上呢。” “哈哈哈……” 林溪和黄帆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表姐,打住,打住,我继续向你说玉佩的事情。” 庄严不得不向梅芳菲求饶。 “这还差不多。” 梅芳菲其实也只是挠挠庄严的痒痒而已,她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人。 庄严说,于卉今天一大早给他发私信。 告诉他昨天晚上,也就是中秋之夜,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披头散发、穿长衫的女人向她讨要那块玉佩。那个女人声称是她的生身母亲,她不想再活下去。 于卉告诉庄严,她出发去省城前回了一趟家,在整理行李的时候发现她的首饰盒里有于大有老婆留给她的一封信。 于卉把那封信发给了庄严。 “卉卉,我们对不起你,我们做恶太多,我们死有余辜。我们不是你的生身父母,我们是从省城大剧团导演那里买的你,你身上的那块玉佩是你生身父母的证物,希望你能用玉佩找到你的生身父母。” 庄严说,今天上午见到苏媛的真容后,发觉她和于卉的相貌非常像,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而且她曾是省城大剧团的名角,和于大有老婆说的能够联系起来。 后来庄严特别留意苏媛的一举一动,见她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手拿一块玉佩发呆,而这块玉佩和于卉送给庄严的那一块一模一样,所以他断定于卉是苏媛的亲生女儿。 “看来母女、父子之间真有那种神奇的感应,卉卉梦中的那个人不正是以前的苏媛吗?” 林喜珍感叹。 “喜妹子,心灵感应理论也属于生命科学范畴。” 庄然对这方面有研究。 第163章 骨肉 “妈妈!” “女儿!” 于卉从长途汽车站出来,飞身扑进苏媛的怀抱,两人紧紧相拥,放声痛哭。 对于大有夫妇,于卉从小没有多少感情,长大了更是看不惯他们的为人与做派,这或许与没有血缘关系和她的刚烈性格有关。 自从得知他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后,于卉的心里反而对他们有了一丝感激之情。 感激他们养育她长大,感激他们视她为掌上明珠。特别是那于大有于光头,从小对她百依百顺,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想方设法去办到。 在对于大有夫妻产生感激之情的同时,于卉对自己的生身父母却是满满的怨恨,怨恨他们为什么要将她遗弃? 对,遗弃,我情愿是你们遗弃我,而不是卖掉我,像牲口一样卖掉我。你们既然生我,为什么要把我卖掉?像牲口一样把我卖掉! 这次去省城,于卉本来是想换一种活法,和过去彻底告别,和以前的所有亲朋好友彻底断绝来往。 得知真相后,她虽然从一开始就下定决心不去寻找那狠心的亲生父母,但心底里总是会冒出想见见他们的念头,她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将亲生女儿当牲口卖掉。 在省城的那些日子,于卉除了寻找工作和忙于直播外,一有空就去省城各个剧团门口转悠,看看有没有和她长得相像的男人和女人。她还在网上多次搜索过所有称为导演的男人,没有一个对得上号。 中秋之夜的那个梦让于卉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将她卖掉的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她要他和她给她一个说法。 当庄严发私信告诉于卉有一个女人可能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却有些犹豫不决,不敢去验证。 但不知为什么?庄严让于卉和那个女人视频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喊出了“妈妈”两个字,对她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怨恨。 在回水州的车上,于卉努力让自己去恨那个女人,可她就是恨不起来,一见到她,情不自禁的喊出“妈妈”两个字并扑进她的怀里。 “女儿,妈妈对不起你,知道他把你丢掉之后,妈妈好几次自杀都没有成功,妈妈没有脸见你啊!” “妈妈,他不是把我丢掉,他是把我卖掉!” “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 “妈妈,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于卉对他恨之入骨,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女感情,和对苏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卉卉,奶奶有错,奶奶向你赔罪!” 林喜珍颤巍巍走到于卉面前,深深地一鞠躬。 作为一位奇女子,林喜珍万万没有想到,她们母女在同一个小院那么多年却没能相见相认,自己居然是元凶。 “奶奶,应该是我向你赔罪,我一声不响离开你,让你牵挂担心。” 于卉以前对林喜珍也没有多少感情,因为林喜珍总以为她是于大有亲生,从小对她不冷不热,她想亲近她,总被拒之千里之外,更不允许她进后院。 “喜奶奶,媛姨,于卉,快上车吧,回清水湾后有的是时间叙旧。” 庄严清楚于卉的性格,她刚才话中有话,“我一声不响离开你,让你牵挂担心”,其实是在责怪林喜珍对她一个人去省城那么长时间不闻不问。另外,如果林喜珍允许于卉到后院去,说不定于卉和苏媛早就母女相认。 “清水湾有我住的地方吗?” 于卉在众人面前对庄严依然是一副高傲的神态。 “有,当然有,你也是清水湾的一分子,我专门为你和媛姨准备了一间整修好的石屋,包你满意。” 庄严满脸堆笑回答于卉。 “清水湾的一分子我不敢奢望,我们母女就算去那里休养几天吧。你放心,石屋民宿的钱我照付。” 于卉挽起苏媛的手准备上中巴车。 “两位美人,请上这辆车!” 庄严弯腰向于卉和苏媛朝俞水的车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谢谢!” 于卉先让苏媛上车,然后回头向庄严淡淡一笑。 豪车在前面,中巴车后面,回清水湾。 “庄严庄大帅,你低声下气地讨好于卉有必要吗?” 黄帆实在看不惯庄严刚才在于卉面前的那副样子,其实林溪也看不惯,只是林溪闷在心里,黄帆可憋不住,直接责问。 “黄副院长,我那不是低三下四,我是见风使舵,看菜吃饭。” 庄严笑呵呵地向黄帆解释。 “哼,还不是一个德性!” 黄帆扭过头,不看庄严。 “我看还不如低三下四呢,这见风使舵和看菜吃饭简直就是一条哈趴狗,连起码的做人原则都没有。” 林溪突然来了那么一句。 “哎哟,我们家的小溪同学还会发表这么精辟的评论了呀?我看看,是不是小鸡仔长成了大母鸡?” 庄严的头凑到林溪面前,他和林溪、黄帆坐在最后排。 “你讨厌。” “林溪,他自己才是大母鸡。” “嘿嘿,我本来就属鸡,不过是只大公鸡!” “小溪,帆帆,你严哥哥是给卉卉面子。你们想,卉卉过去的双亲现在这个下场,自己又是被亲生父亲卖掉,亲生母亲在小院人不人鬼不鬼生活三十多年,换作是你们能一下子接受吗?何况卉卉那么要强,好面子。”梅雪香从前排回头向林溪和黄帆解释。 “还是奶奶了解我,亏我还把你们当知己,居然比陌路人还陌生。” 庄严朝黄帆和林溪翻白眼。 “你?” 黄帆和林溪同时伸出手来指向庄严。 “小溪,帆帆,小严为什么要把小水的车赎回来?现在又特地让小清、小水、卉卉和苏媛一辆车?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梅雪香问林溪和黄帆。 “为什么?”林溪和黄帆异口同声问。 “小水受过那样的屈辱,能够走出阴影完全靠她前几年经营绿叶集团的成功,那成功的喜悦让她找回自信。而前段时间绿叶集团面临破产、陶先旺自杀,对小水的打击不亚于那次屈辱。虽然你们的小爷爷出手相助,但她的心里还是再次蒙上了阴影。那辆豪车是她的心爱之物,也是身份的象征,小严赎回来物归原主,意思就是告诉她,车还是那辆车,你还是你。你们有没有听到小严给小水车钥匙的时候说的话?”梅雪香再次问林溪和黄帆。 “他油腔滑调的,我才没有听呢。” “我也没有仔细听。” “你们呀,毕竟还年轻。如果你们真的在意一个人,就应该留心他的一言一行。刚才小严有两句话可是饱含深意,一句是‘你的这辆车和新车别无二致’,另一句是‘我们得风风光光接她们母女到清水湾村’。” 梅雪香知道林溪和黄帆都很喜欢庄严。 “奶奶,这两句话有什么深意吗?” “我觉得很普通。” 黄帆和林溪不明白庄严说的这两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 “姑奶奶,我能不能班门弄斧说说这两句话的深意?” 梅芳菲自告奋勇要求解读庄严的话里有话。 (本章完) 第164章 绝活 “梅表姐,让我们猜猜。” “我似乎有点懂严哥哥话里的深意了呢。” 黄帆和林溪一听梅芳菲要求解读庄严话里的那一层深意,自然不甘示弱,争相要求自己解读。 梅雪香无论怎么说,她们没有想法,也觉得很有道理。 梅芳菲开口可不一样,驳她们面子是小事,重要的是她们不能被庄严认为她们根本不懂他。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爱他,却连他话中的深意都理解不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巴掌吗? “呵呵,还怕我抢了你们的严哥哥呀?一下子开了窍?好,我不说,你们说。”梅芳菲显得很大度。 “庄严说,你的这辆车和新车别无二致,就是告诉水姐,你依然很优秀,你和受委屈前的你没有区别,甚至更优秀。” “严哥哥说,我们得风风光光接媛姨和卉卉她们母女到清水湾村,我想其中的深意应该是在让清姐和水姐接媛姨和卉卉姐回清水湾村上面。” 黄帆和林溪一前一后解读。 “帆帆说的对,小严正是要告诉小水,你还是你,甚至更好。小溪,你为什么说小严那句话的深意在让小清和小水接苏媛和卉卉回清水湾村上面?”梅雪香肯定黄帆的解读后问林溪。 “奶奶,媛姨作为一个女人,一位母亲,肯定舍不得遗弃自己的女儿,更不要说将她卖掉,可以想象媛姨当时候经受了多么大的痛苦?而卉卉姐,本来就因为于大有夫妻被抓进去心里很不好受,却得知自己不是他们亲生,是用钱卖来,这对她来说打击得有多大?严哥哥让卉姐姐、媛姨和清姐、水姐同坐一辆车,是让她们从彼此的经历中获得新生的勇气,彼此彻底走出阴影。毕竟水姐受过那样的屈辱,清姐也遭姜子玉和高一鸣设套,感情受伤,她们从小又失去父母。这一路回去,相互惺惺惜惺惺,肯定比我们劝一百句还要有用。而且水姐、清姐那么聪明,肯定理解严哥哥那风风光光四个字,她们都会高高兴兴的接媛姨和卉卉姐回清水湾。等到了清水湾,媛姨和卉卉姐也一定会高高兴兴。” 林溪一开口,滔滔不绝,把庄严那句话所蕴含的深意分析得透透彻彻。 “哎哟,我家的小鸡仔真的长成大母鸡了呀?还喔喔喔地叫个不停呢,不会是快下蛋蛋了吧?” 庄严打趣林溪。 “奶奶,你看严哥哥他……” 林溪只得向梅雪香求助。 “小溪,你甭理他,喔喔喔叫的是大公鸡,他自己说自己呢。” 梅雪香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无限欣慰,这一天下来,庄严的表现让她刮目相看,庄家这小子真的已经长大。 “奶奶,你能不能让你的侄孙女也喔喔喔地叫几下?把梅家小院和梅家人的传奇和我们说说?包括梅雪香女士的精彩人生?” 庄严对梅家、对梅家小院充满好奇。 “臭小子,本女士没有精彩人生,只有服侍你家庄老爷子的辛苦经历。” 梅雪香假装生气。 “尊贵的梅雪香女士,千错万错是我这个老太公的错,怪我没有本事,在那大山窝里让你过苦日子。希望你再活一百年,小严会让你过上舒心的日子。” 庄肃坐在车上打瞌睡,他有睡午觉的习惯,今天没有睡,有点犯困。迷糊中听梅雪香诉苦,赶紧接过话茬。 “你是不是在说梦话?瞌睡还没醒吧?你花言巧语把我拐到这大山窝里,还说自己没本事?希望我再活一百年?你变得法子骂我吧?” 梅雪香揪住庄肃的耳朵。 “老太婆,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骂你呢?你快松开手,孩子们在呢。” 庄肃赶紧求饶。 “你没骂我?你希望我再活一百年,那我不是成了乌龟王八蛋吗?哼,还不承认!” 梅雪香揪住庄肃的耳朵不放,反而越拧越紧。 车上的人一个个紧捂嘴巴,想笑又不敢笑,怕梅雪香把矛头对准自己。 “小爷爷,我就说揪耳朵也是梅家的一门传统绝活么。还好,你娶的是喜奶奶,林家没有这一传统绝活,不用担心变成天蓬大元帅。” 庄严心疼爷爷,但又不敢再惹奶奶生气,只得话里话外求助庄然。谁料庄然这次没有领会庄严的意思,而是把头凑近林喜珍,小心翼翼地问道: “喜妹子,你们林家确定没有这一绝活吧?” “你是不是后悔娶了我呀?趁现在还在车上,让司机师傅掉个头,我们把早上领的那红证换成绿证,怎么样?” 林喜珍也一把揪住庄然的耳朵。 “喜妹子,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 庄然连连求饶。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林喜珍揪庄然耳朵的手紧了紧。 “我是确定一下你有没有这绝活,如果有,我好做准备。” “做准备?你想做怎么样的准备?” “我,我,我还没有想好。” “哼,估计你也想不好。” “小爷爷,我替你想好了呢。” 庄严见两位爷爷受虐,心中不忍。 “臭小子,你想好了什么?” 梅雪香回过头瞪了庄严一眼,可手还是揪住庄肃的耳朵不放。 “奶奶,你和喜奶奶如果这么喜欢揪耳朵,我只有为两位爷爷买几打耳套来,让他们天天戴着,那样你们可以随时随地揪。如果你们觉得这样不过瘾,那只有去菜市场买一些猪头来,那耳朵又大又肥,揪起来的感觉肯定超爽!” “臭小子,你上来!” “对,快上来!” 梅雪香和林喜珍同时松开庄肃和庄然的耳朵,大声招呼庄严。 “两位奶奶,你们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转世,你们以仁慈为怀,一定不会为难我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吧?” 庄严战战兢兢走到梅雪香和林喜珍面前。 “蹲下!” “快蹲下!” 两位老人坐在同一排左右边上,庄严在过道中间蹲下,她们一伸手刚好一左一右揪住庄严的两只耳朵。 “喜婶,这耳朵感觉好吗?” “好,比那菜市场的猪耳朵要肥厚得多。” “揪下来做下酒菜怎么样?” “肯定好,估计得多喝三盏。” “来,我们一起把它给揪下来。” “一、二、三……” “两位奶奶,不能揪,你们要揪就揪我的吧,我的肯定比严哥哥的要嫩,你们下酒真好。” 林溪上来扶住庄严,自己的头伸到梅雪香和林喜珍面前。 “小溪,你确定你的耳朵比你严哥哥的嫩吗?” “嗯。” “好,那我们就揪你的。” “两位奶奶,林溪的耳朵太嫩,不好吃,还是吃我的吧。” “哈哈,你们两位还争上了呀?那我们两个都吃!” “老太婆,差不多得了吧,小溪的眼泪快下来了呢。” “哈哈,我们的小溪真是一个好孩子。” 梅雪香和林喜珍在大笑中松开庄严的耳朵。 “奶奶,你们快看。” 林溪用手一指村口。 村口古树下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车上的人大惊失色,只有一个人例外,反而暗自窃喜。 (本章完) 第165章 欢笑 村口古树下,清水湾村的乡亲们分成数十排整齐站立,第一排林德生居中,林德民、林大志分立左右,三个人手中各执一杆大毛竹。 “发生什么事了呀?” 庄肃狐疑。 “哥哥,你一天不在村里,他们难道要造反?” 庄然有些紧张。 “弟弟,你想什么呢?现在是新时代,你这个词用得可不恰当哦。” 庄肃镇定自若。 “那他们要做什么?” “我们先下车再说。” “肃哥,你等等,或许他们是冲你而来。我先下去,探探敌情。” 俞水根过来伸手拉住庄肃。 “水根,你还当是以前打游击?还探敌情呢?是不是给你一杆枪,你占据有利地形狙击一番?” “肃哥,虽然年岁不饶人已经老眼昏花,但狙击一两个敌人应该没有问题。” “晚上梦里去狙击吧。” 庄肃说着率先下车,庄然、林喜珍、梅雪香等随后下车,那边俞清、俞水和苏媛、于卉相互搀扶下车。 “欢迎,欢迎!” “恭喜,恭喜!” “欢迎,欢迎!” “恭喜,恭喜!” 古树下爆发出有节奏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欢呼声中,林德生、林德民、林大志手上的三杆毛竹上挂下三块红色条幅。 林大志手上的那一块条幅上书:朝霞艳,媛卉卉母女情深。 林德民手上的那一块条幅上书:夕阳红,喜然然伉俪爱浓。 林德生手上的那一块条幅上书:清水湾永远是你们的家。 “欢迎欢迎!” “恭喜恭喜!” “妈妈,这是清水湾村的乡亲们欢迎我们呢。” “然哥哥,清水湾村的乡亲们为我们祝福啊!” 苏媛和于卉、庄然和林喜珍瞬间泪崩,喜极而泣。 说话间林大志和林德民身后分别闪出赵瑄和小袁,她们分别手举一根小竹竿,各自的条幅上面写着: 清水湾好温暖! 清水湾好味道! “庄严庄大帅,这是你耍的花招吧?” 梅芳菲拉住庄严的衣服不让走。 “亲爱的大表姐,是不是没有突出你,有意见?别急,你看?” 庄严的手往高坎上一指,梅芳菲抬头一看,也瞬间泪崩。 “向小梅先生致敬!” “恭迎您国际友人!” 高坎上一群小孩高声呼喊,四位小朋友小手拉起两块横幅,上面分别写着:“中西合璧”和“真爱永恒”。 “亲爱的,那是欢迎我吗?” 黑金刚听到小朋友们的欢呼,喜不自禁,不等梅芳菲回答,迈开两条大象腿奔向高坎。 “金刚,你等等我!” 梅芳菲追上前去。 “乡亲们,谢谢你们!” 苏媛和于卉饱含热泪,向大家弯腰致谢。 “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客气!” “媛姨,你好美!” “卉卉,你比以前更漂亮啦!” 乡亲们热情招呼苏媛和于卉。 “小爷爷和喜奶奶发喜糖了哦,甜甜蜜蜜送入洞房哟!” “哥,你这说的什么呀?” 林溪扯扯庄严的衣服。 “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瞧你那傻样!” “林溪,你看,你妈妈也在树下呢。” 庄严见林溪的妈妈和爷爷奶奶一起满脸笑容欢迎苏媛和于卉,自己心里更开心。 “妈!” 林溪冲到自己的母亲面前紧紧拥抱在一起。 “德生婶,你好啦?” “小严,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这病好了呢!” “祝贺你,德生婶。” “小严,小溪叫我一声妈妈比什么药都好使,我接下去也要到刺绣加工场去上班了呢。” “真的,这可太好了呢!” “妈,你这身体行吗?要不还是再休息一段时间吧,不急。” “小溪,妈这身体自己心里有数,在家里休息也闷得慌,去刺绣加工场就当是锻炼身体。” “妈,那你也不要太投入,先慢慢地适应。” “我知道,小溪技术员。” “妈,我这里你还这样称呼。” “我家小溪现在是刺绣加工场的技术员,我先叫起来么,免得到时候不小心叫出你的小名来。” “妈,你也会开玩笑了呢。” 庄严见林溪和自己的爷爷、奶奶、妈妈聊得欢喜,过来找苏媛和于卉。 “怎么样?于大主播,我们清水湾村的乡亲们还可以吧?” “庄严庄大帅,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乡亲们会在古树下迎接我们?我也好买点礼物送给大家。” “于大主播,这几百号人你送得过来吗?还是等你以后出国回来再送吧。” “出国?” “对。” “我出国?” “没错。”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时间不早,我先带你和媛姨去住的地方。” 这个时候已经暮色四合,到了晚饭时间,古树下的乡亲们陆续回家吃饭。庄严手提苏媛和于卉两个人的行李,陪同她们来到石屋。 苏媛和于卉住的石屋紧邻庄严家的老石屋,原来是一幢生产队集体用屋。 在这次石屋整修中,庄严请徐一兵对村里的所有石屋进行重新设计,在原有基础上增加卫生设施,并将石屋分为低、中、高档三类,以满足不同游客的需求。 于卉和苏媛她们住的石屋属于高档一类,所有设施按照四星级酒店标准配置,东西厢房各四个主卧,复式结构,独立卫生间,公共厨房。 “庄严庄大帅,你,你,你……” 于卉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说不出话来。 “卉卉,你怎么了呀?” 苏媛忙过来询问。 “妈妈,这里面的布置和我原来住的房间一模一样。” 于卉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下。 “小严,谢谢你。” 苏媛感激的目光望向庄严。 “媛姨,去看看你的房间。” 庄严把于卉的行李放在门口,陪苏媛到她的房间。 “唱机?绣架?” 苏媛惊喜不已。 “媛姨,这个房间采光好一些,窗口有棵大树,你闲暇的时候可以坐在窗口看看书。” 庄严一边介绍一边提苏媛的行李到屋里。 “谢谢,谢谢你。” “媛姨,清水湾是你的家,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用不着客气。” 庄严过去打开唱机。 “书房门前一枝梅, 树上鸟儿对打对, 喜鹊满树喳喳叫, 向你梁兄报喜来, ……” 曲声悠扬,唱腔优美。 “小严!” 苏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扑在庄严肩头泪如泉涌。 “媛姨,我去接清姐和水姐她们到你们隔壁住,这样也热闹点。” “小严,原谅我的失态。” “媛姨,你先洗把脸,我等一下再过来。” 庄严走出苏媛的房间,长出了一口气。 “大帅,怎么样?布置得还满意吧?” 庄严刚走到门口,夏良和孟大运拦住他。 “满意,非常满意,你们两个辛苦。” “大帅,你知道吗?我们这一下午清水湾和水州来回跑了两趟,车子开完了一箱油。” “为了找媛姨的旧唱片,我可是发动了原来电台的所有员工,还请他们吃了一顿KDJ。” “报销,全部报销,另外还有奖金。” “这才是大帅风范么!” “喂,什么奖金?” 黄帆、赵瑄、小袁从庄严家的老石屋出来,她们替俞清、俞水搬行李。 第166章 碰瓷 “大帅要给我们发奖金呢。” 孟大运是个实在人,听黄帆问话,忙不迭地回答。 “庄严庄大帅,这奖金我们有份吗?”黄帆扭头问庄严。 “有,都有,听到的都有份。”庄严忙回答。 “那拿来呀!”黄帆的手伸到庄严面前。 “红包,群里发红包,我准备建一个清水湾家人群。” “那你快建呀!” 小袁有些等不及。 “别急,小袁妹妹,先安你们的家然后再建群。” “安家?” “是呀。” “安什么家?” 小袁眨巴眨巴她的小眼睛,听不懂庄严话里的意思。 “你们各自在清水湾的家呀。” “大帅,你要给我们大家发个老婆或者老公?” 夏良的头从黄帆和小袁两个人中间探出来。 “小良子,你想什么呢?” 庄严一伸手,重重地敲了一下夏良圆乎乎的大脑袋。 “不是你自己说的么?让我们安家,我们这一个个单身狗安什么家?” 夏良揉揉自己的大脑袋,一脸委屈。 “你追不到巧燕,活该一辈子做单身狗。我们每个人在清水湾都有一个家,都有自己的家人。” “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家?都有自己的家人?” “当然!” “黄帆有吗?小袁有吗?” “黄帆是我妈妈的干女儿,你说她有没有?清姐这段时间在我们清水湾村蹲点指导工作,袁师傅也吃住在我们村里,你说小袁有没有?” “哎呀呀,气死我啦,还真就只有我是孤家寡人,看来我也得学赵瑄和超人,国庆节把家里的两位大佬给接过来。” “关键是你今天加不了群,抢不了红包,呵呵。” “庄严庄大帅,没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呢。” “小良子,我欺负你了吗?你达不到要求,过不了门槛,加不了群,能怪我吗?” 庄严往前紧走几步,夏良忙往后退。 “啊呀,我的个娘额!” 夏良被石屋门槛一绊,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小良子,我说你过不了门槛,你还不信,疼吗?” 庄严假装过去安抚夏良。 “庄严庄大帅,你故意绊倒我!” “小良子,你说话讲点道理好不好?我明明先比你跨过门槛走进屋里,怎么绊得着你了呀?你想讹诈我也不用碰这种瓷吧?” “怎么啦?夏记者你怎么坐在地上?” 这个时候住建局的徐一兵和文旅局的王文物一前一后走进石屋。 “两位领导,你们来的真好,这小良子自己被门槛绊倒,非要说我故意绊他,你们给评评理。” 庄严装出无辜又委屈的模样。 “这样呀,那我得好好看看现场。” 王文物低头仔细看了看夏良和门槛后惊呼道: “哎哟,夏记者,你要怪只能怪门槛和一本正经的小徐同志。” “喂喂喂,王老文物,你怎么把矛头指向我了呢?” 徐一兵正偷偷瞄一个人,一听王文物说他,忙收回目光。 “一本正经,门槛本身也受了伤,不怪你怪谁?你看,夏记者一身福相,他这么一绊,这门槛得有多痛?” “王老文物,你还是直接说我有点胖吧。对了,你为什么说我只能怪徐科长?” 夏良从地上爬起来。 “这石屋是不是他负责整修的呀?” “没错。” “那他明知道像你这样身板的人有可能绊倒,为什么不把门槛修的低一点呢?或者干脆不要。” “喂,这石屋没有门槛像样吗?” 徐一兵必须撇清夏良绊倒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因为这里有一个人他很在乎,他必须在她面前树立良好的形象。 “你平时做什么事总是一本正经,为什么偏偏在门槛问题上溜了号呢?” “我怎么溜了号?” “按照有关规定,凡是容易导致游客和来访人员摔倒等意外情况发生的地方,必须醒目标示注意事项。你一本正经地说说看,这门槛旁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小心摔倒或者被绊’的标识?” “这个你提醒的对,但夏记者他不属于游客也不是来访者,不用我负责。” “夏记者不是游客但他是来访者,记者记者是不是来做访问的记录者?” “你这是强词夺理,牵强附会。” “夏记者不住这里,来拜访苏女士,是不是来访者?” “算吧。” “夏记者,你快让黄副院长帮你检查伤情,好找他理赔。” “这个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只是屁股有一点疼而已,其他没有伤着什么。” “夏记者,这怎么能算了呢?你一旦离开这现场,要想再申诉可没有那么容易。徐大科长可是经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到时候你总算有一千张嘴也说不过他。何况你是屁股疼,这屁股对男人有多重要你知道吗?你还没有成家吧?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可指望你为你们夏家传宗接代呢!” “王老文物,这屁股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信不信由你,我反正提醒过你啦。” 王文物转身往里走。 “黄帆,黄副院长,那你快帮我看看。” 夏良真的捂着屁股走到黄帆面前。 “好啊,裤子脱下来!” 黄帆答应的很干脆。 “这,这,真的要脱吗?” “你不脱我怎么看?” “这么多人呢。” 夏良看看黄帆,望望大家,捂屁股的手变成捂裤腰。 “还怕难为情呀?那你想怎么检查?” “要不,要不,我们去医疗室?” “好,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黄帆黄副院长,你快一点哦。” 夏良的手重新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出石屋。 “哈哈哈……” 王文物第一个大笑起来,众人也都笑得前俯后仰,连刚从楼上下来的苏媛和于卉也禁不住掩嘴而笑,她们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晚生拜见苏女士。” 王文物走到苏媛面前郑重地弯腰施礼。 “您是?” 苏媛感觉有些突兀。 “苏女士,晚生王文物,曾是您的邻居。” “王文物?我的邻居?” “当年拦住你递过小纸条的那个癞蛤蟆。” “噢,想起来了,你是在我们剧团隔壁文管处实习的那个大学生?” “对对对,苏女士,谢谢你能够想起我来。” “大家叫你王老文物,你现在是领导?”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而已。” “苏女士,王老文物可是我们县里的文物考古专家,国际学术刊物上也发表过论文,省里乃至国家都有一号。” “徐大科长,你不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很普通,很普通。” “王领导,你不要太谦虚,当年我的同事奚落你,你不要当真,我对你还是挺有好感。” “真的吗?苏女士,你真的对我挺有好感吗?你知道吗?我到现在每天都要听着你唱的戏才能入睡,我有你当年所有的唱片和磁带,刚才那张唱片音质还不错吧?” “那唱片是你保存?” “对对对,我那里还有很多,我家里更多,我花钱专门到唱片公司进行了重新翻录,过几天应该可以取了呢。” 王文物看上去十分激动。 “我们大家先去吃晚饭吧,边吃边聊。” 庄严催促。 第226章 大悟 林溪深夜和庄严坐在自己家石屋门口的台阶上谈心,越谈心里越敞亮。 当庄严说他现在正处于当局者迷的时候,林溪忍不住问道: 厂: “庄爷爷在红薯窖前不是给你拨云见日了吗?怎么还迷糊呢?:” 庄严回答:“我爷爷只说了梅家的一些事情,其他的没有多说。” “只说了梅家的一些事情?可能吗?” 林溪听庄严说庄肃只和说了梅家的一些事情,不是很相信。但相信庄严不可能对她说谎,他也从来不会说谎,即使是善意的谎言,她也能马上感觉出来。 尽管林溪最后的三个字“可能吗”说的很轻,但庄严还是听得很清楚,他从她脸色的变化也能看出她对庄肃只和他说了梅家的事情不是很相信。 这个时候一弯下弦月已经升上东山之巅,淡淡的月光下林溪也能看出庄严面部表情的变化。 庄严刚刚有所舒展的眉宇重新打上了结,满脸愁容让林溪看着心疼。 林溪从记事起没有见过庄严这样愁容满面的时刻,他在林溪面前总是自信满满,每当林溪愁容满面的时候,他总是一拍自己的胸膛,豪气地对林溪说:没什么,有哥呢! 从昨天晚上起,林溪亲眼目睹庄严经历那么多的喜怒哀乐,深知他这次是真的犯了愁。 当然这愁更多的是庄严自己强说愁,为了林溪,为了清水湾的乡亲们。 “林溪……” “哥……” 两个人同时开口,停顿一会后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又同时做出噤声的手势。 “你说!” “你说!” “你先说!” “你先说!” “我们同时说!” 林溪和庄严异口同声说道:“明天会更美好!” 林溪和庄严同时说出“明天会更美好”之后,庄严主动向林溪述说了庄肃在后山红薯窖口对他说的话。 庄严向林溪解释,庄肃让她先回家就是让她早点回家休息,没有其它的任何意思。 林溪笑了笑,说:“我知道庄爷爷就是让我早点回家休息,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特别的时候和庄家少掌门孤男寡女在后山红薯窖里幽会,好说不好听。” “不不不,林溪,你用词不当,严重的用词不当。”庄严双手和脑袋摇得比电风扇还快。 林溪见庄严这个样子,笑得更欢,笑过之后裹紧嗓子娇声娇气地说道:“少掌门,别不好意思嘛,人家也只是嘴上说说的嘛,你又不会伤一根毫毛。” “你又不会伤一根毫毛,林溪,想不到你已经大彻大悟啊!”庄严喜出望外。 林溪没想到自己的一句“你又不会伤一根毫毛”让庄严愁容顿消,笑容满面,知道这一句话肯定是庄肃同样和他说过。 庄严告诉林溪,庄肃在后山红薯窖口向他说了一些有关梅家、特别是梅先生和喜奶奶的一些事情,要他理解自己奶奶暂时的过激行为。 林溪问庄严:“哥,你理解了庄奶奶的行为吗?” 庄严回答林溪:“完全理解肯定不可能,但多少会体谅她一些,因为她是我奶奶,你称她为庄奶奶。” 林溪说:“哥,我也是刚想到,庄奶奶在清水湾永远只是庄奶奶。” “林溪,你太聪明了呢,难怪我爷爷说你一定会悟透的哦,想不到你这么快大彻大悟了啊。”庄严兴奋得一把抓住林溪的双手,摇个不停。 林溪虽然双手被庄严抓得有些疼,但心里高兴,她低低的声音问庄严:“哥,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放心地去省城考研了呀?” “是的是的,我可以放心地去省城考研了呢。”庄严紧抓林溪的手摇晃得更厉害。 林溪的双手被庄严摇得生疼,心里也更甜蜜,她非常享受这一份带着一些疼的甜蜜,欣喜地问庄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省城?” 庄严松开林溪的手,重新坐好后回答道:“我打算过完国庆节假期后就去省城。” “帆姐姐一起去吗?” “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帆姐姐不是说她也要去省城考研吗?” “林溪,这正是上面说的有些事情我还没有理清头绪,需要你帮我理理。” “哥,你是不是想不通帆姐姐为什么突然要去省城?也想不通清姐今天在我家一会骂你一会哭泣一会又笑得比谁都开心?” “对对对,今天在你家的时候,清姐和黄帆突然自顾自地离开,还对我讽讽刺刺,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她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呀?” “哥,清姐和帆姐姐的事情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但你必须先告诉我另外一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另外的什么事情?” “就是你早已想好帮卉姐姐从方成手里要回那U盘吗?捉弄方成和高一鸣的计策你是临时想的吗?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惩治姜子玉和玛利亚?还有,你教训火亮哥和长生叔后又为什么要还给他们牛车和石屋?” “还有吗?” “有,你还给火亮哥牛车后,为什么让他和火焱一起赶着牛车去接水剧团的演员们?火焱和火亮哥一开始不是不愿意去吗?你和他们说了几句后,他们为什么高高兴兴赶着牛车去了呢?” “还有吗?” “当然还有,火亮哥和长生叔今天中午怎么到我家来给你送钱了呀?送的是什么钱?那个水剧团的周头儿疯疯癫癫地闹的又是哪一出啊?” “还有吗?” “应该还有,但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呢。哥,你先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等我想起其它的问题来再问你,好不好?” “好,那我按顺序一个一个回答你所提的问题,一定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可惜我们的孟大运孟超人不在现场。” “哥,要超人在现场做什么?” “小溪记者,举行记者招待会不是还需要一个翻译吗?来的生见太慢,好堵有吐……” “哥,你说的什么呀?” “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好啊。” “哥,你这英语口语还是算了吧,还来的生见太慢呢,你再说我可是真的要吐了哦。” “林溪,你怎么和黄帆一个样呢?总是嫌弃我的普通话和英语发音?我告诉你,我的普通话和英语发音可是具有很浓的清水湾地方特色。有位大佬说过,地方的就是世界的,只有具有地方特色才能占领行业制高点……” “哥,我们先不说世界,行业制高点我们也暂时不要去占领,你还是先回答我刚才问的那些个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下面我正式开始回答林溪女士所提的问题。嗯?林溪女士,你刚才提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问题?我忘记了呢,你提醒我一下。” “哥,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咦,我刚才第一个问的是哪一个问题?我哪一个先问的呀?” “林溪女士,你是不是想问我大家怎么称呼我为少掌门?” “这个我没有问,不过我也很想知道,你快说说。” “要说的就是你,小骡子,你给我站住!” 庄严边说边奋身追向弄堂口的一个黑影。 第167章 逗笑 “苏女士,晚生做梦也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你真人,实乃三生有幸!你还是那么美丽动人,真乃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你知道吗?你永远是我的女神和偶像。” 饭桌上,王文物一个劲地向苏媛敬酒,与以前只知道埋在文物堆里的那个王老文物判若两人。 “王领导,你过奖。” 苏媛被王文物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很温暖,想不到世上还有这样一个戏迷记得她。 “两位庄爷,各位老人家,我有一个请求,万望你们答应。” 王文物挨个向老人们敬酒。 “小王,你为保护我们清水湾的林氏古祠劳苦功高,有什么请求你尽管提。” 庄肃今天晚上也有些被王文物的兴奋劲带动起来,喝了好几盏红薯清酒。 “我想在我的偶像面前献一下丑,唱上一段,为苏女士的回来助兴。” 王文物一仰脖,一盏红薯清酒下肚,不等庄肃回应,向苏媛一抱拳,念白道: “仁兄有所不知……” 王文物缩回手后兰花指一翘,自顾自裹紧嗓门唱起来: “我家有个小九妹, 聪明伶俐人钦佩, 描龙绣凤称能手, 琴棋书画件件会。 我此番杭城求名师, 九妹一心想同来。 我以为男儿固须经书读, 女孩儿读书也应该, 只怪我爹爹太固执, 终于留下小九妹。 ……” “好!” 众人鼓掌,唯独苏媛低头不语。 “苏女士,你不高兴?对不起,都怪我,多喝了几盏,惹你伤心。” 王文物自责。 “王领导,我没有不高兴,我是太高兴,想不到我还有你这样一位超级票友。谢谢你,带给我这一段小九妹。” 苏媛擦去眼角激动的泪水。 “苏女士,晚生不才,你唤我老王即可。” “骗子,我等你半天,你怎么不来?” 王文物面对苏媛举起酒杯,夏良一阵风冲进餐厅,怒气冲冲指责黄帆。 “小良子,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和帆帆约会,帆帆放你鸽子?对了,你不是和巧燕在谈恋爱吗?怎么还约帆帆?” 庄肃急急追问,他作为清水湾村的长者,他可不允许年轻人任性。 “爷爷,你不要急,不是那么回事。” 庄严把夏良在石屋被门槛绊倒、王文物戏耍他的事情一说,庄肃和餐厅里的人集体喷饭。 “小良子,你屁股还疼吗?” 林道琴过去问夏良。 “大妈妈,屁股已经不疼,肚子却是饿得厉害,你听听,咕咕咕叫的比王老文物唱戏还要响亮。” 夏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这孩子,谁叫你那么实诚,快坐下吃饭。” 林道琴为夏良添上碗筷。 “谢谢大妈妈,大帅他总是欺负我,你得管管他。” 夏良趁机向林道琴告状。 “大妈妈一定好好教育他,你先吃饭。” 林道琴为夏良夹上一块红烧肉。 “大妈妈,我还有个请求,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夏良囫囵吞下红烧肉后可怜巴巴地望着林道琴。 “说吧,大妈妈一定尽力而为。” 林道琴又为夏良夹上一块红烧肉。 “大妈妈,你收我为干儿子吧。” 夏良放下碗筷,跪倒在林道琴面前。 “小良子,你做什么?快起来,起来说。” 林道琴伸手去拉夏良。 “大妈妈,你答应我,我就起来,否则我坚决不起来。” 夏良使上了倔劲。 “小良子,这收干儿子能随便收吗?即使我同意,也得先征求你爸爸妈妈的意见,要他们同意才可以。还有,也要征求小严的意见。” 林道琴向夏良解释。 “大妈妈,你偏心,你可以收黄帆为干女儿,为什么不能收我为干儿子?”夏良急得快哭出声来。 “小良子,帆帆是女孩子,不一样。” 林道琴不能说黄帆的爸爸妈妈出了事情。 “妈,你自己吃饭,甭理他。” 庄严其实早就想笑,但见林道琴那么认真地对待夏良,不好意思笑出来。 “大妈妈,你看,他又欺负我,呜呜呜。” 夏良这下真的哭了出来。 “小良子,你一个大男人这样哭哭啼啼的算什么?如果巧燕在,肯定会看不起你。” 孟大运实在看不下去,过去拖夏良从地上起来。 “对,超人提醒了我,小良子,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保证你可以马上加入亲人群抢红包,又能够先斩后奏拿下巧燕。” 庄严筷子一放,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对夏良说。 “大帅,你快说,什么办法?” 夏良冲到庄严面前,抓住庄严的胳膊急急地问。 “你先说我到底有没有欺负过你?” 庄严推开夏良。 “没有没有,我们是好同学好同事好朋友好兄弟,你怎么会欺负我呢?你快说,什么办法?” 夏良再次抓住庄严的胳膊。 “妈,你听到了吧?小良子他满嘴谎话,你根本不用理他。” 庄严再次推开夏良。 “庄严庄大帅,你又耍我?哼,有什么了不起?什么亲人群?什么烂红包?本人不在乎,我马上走!离开你这清水湾,老子照样活的潇洒自在!” 夏良这下似乎真的生了气,他转身要往门外走。 “唉,我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出来,某些人就是太意气用事,不识好人心,把我的一片好心当做驴肝肺!” 庄严摇头叹气。 “大帅,那你快把办法告诉我,我求你了好不好?” 夏良重新走到庄严身边,央求庄严。 “看在多年同学同事朋友兄弟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但可能你没有这个胆量去实施。” 庄严故意再卖了一下关子。 “大帅,只要你能让我马上加入亲人群,追到巧燕,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惜!” 夏良胸脯一挺,摆出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架势。 “好,你有这个雄心壮志,我一定成全你。小良子,巧燕爸爸平时喜欢喝点,这几天清水湾村天天大喜事,他家的红薯清酒所剩不多,你从我家拿两瓶上去孝敬他,他保证高兴。还有,巧燕妈妈喜欢听水剧,你像刚才王老文物那样在她面前唱上几句,她一定欢喜。巧燕爸爸妈妈一高兴,你这女婿的位置不是坐稳了吗?” 庄严拍了拍夏良的肚子。 “嗯呐嗯呐,我马上去,马上去巧燕家!” 夏良忙不迭地从桌上拿过两瓶没有开封的红薯清酒,急急地往外走。 “小良子,一进门对巧燕爸爸妈妈要直接喊爸爸妈妈,知道吗?” 庄严在背后叮嘱夏良。 “知道啦,爸爸妈妈!” 夏良消失在夜色中。 “哈哈哈……” 餐厅里的人无不笑成一团,连苏媛和于卉也放肆大笑,笑得前俯后仰,根本停下来。 “庄严庄大帅,真有你的,这下我算是明白了,姑奶奶、姑爷爷为什么那么健康长寿?精神矍铄!” 梅芳菲乐不可支。 “为什么?” 庄严故作不懂。 “因为有你这个开心果呀,笑口常开长命百岁哦,哈哈哈!” 梅芳菲笑个不停。 第168章 送酒 “大帅,你说小良子他能进得了巧燕家的门吗?” 吃完晚饭,庄严和他的青春小伙伴们一起散步,孟大运想去看夏良怎么出洋相? “估计有点悬。” 庄严知道夏良没有那个勇气。 “大帅,我们一起去巧燕家看看吧。” 黄帆鼓动庄严。 “好,不过大家小声点,我们悄悄地进行,不能被小良子他本人发现。” 庄严带头向林巧燕家走去,于卉、黄帆、赵瑄、小袁、孟大运等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哥,你们去干嘛?” 林溪在自己家里吃完晚饭过来找庄严他们一起玩。 “嘘,小声点。” 庄严向林溪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走到他的身后。 “卉卉姐,你们去干嘛?” 林溪轻声问于卉。 “林溪,是这样……” 于卉边走边把庄严戏弄夏良的经过原原本本轻声告诉林溪。 “嘻嘻!” 林溪禁不住笑出声来。 “不要发出响动来!” 庄严回过头瞪了林溪一眼。 “哦。” 林溪吐了一下舌头。 “大家排成一排,一个个沿着墙边走。” 庄严带头蹑手蹑足来到林巧燕家,青春小伙伴们依次跟在他的身后。 “真是个怂货!” 庄严伏在墙角见夏良手抡两瓶红薯清酒一动不动站在林巧燕家的门口,顿时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好可怜。” “真可怜。” “太可怜。” 青春小伙伴们的脑袋依次探出墙角,对夏良报以深深的同情。 “这个小良子,大帅给他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没有勇气实施呢?” “超人,你敢这样去黄帆家吗?” “大帅,黄帆家里现在不是没有人吗?如果有,我敢!” “孟超人,你是不是欠揍?” 黄帆伸过手去狠狠地拧了孟大运的胳膊一下。 “好疼!” 孟大运嚷嚷着跳出墙角。 “快躲起来,小良子在往这边看呢。” 庄严的脑袋缩回墙角。 “噗!” 孟大运来不及收身,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 “啪!” 林巧燕家门口的灯亮了起来。 “你是谁?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林巧燕父亲打开大门。 “爸、爸、爸、爸……” 夏良正在往庄严他们这个方向张望,没有想到林巧燕的父亲这个时候会出来,吓得手上的两瓶红薯清曲差点掉到地上。 “这不是夏记者吗?大晚上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林巧燕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地道山民。 “爸、爸、爸、爸……” 夏良还是喊不完整“爸爸”两个字。 “燕他爸,你和谁说话呢?是夏记者呀?快进来,快进来。” 林巧燕的母亲是个非常开朗的女人,娘家在隔壁村,和林溪妈妈一个村。 “爸,爸爸,这给你。” 夏良终于镇静下来,举起手上的两瓶红薯清酒递到林巧燕的父亲面前。 “你这孩子,来就来么,还买什么东西?咦,你爸爸也来啦?” 林巧燕母亲伸长脖子往屋外看。 “妈,妈妈,这酒不是我买的,是庄严家里拿的。” “妈妈?你妈妈也来啦?他们人呢?” “他们在水州。” “那你叫爸爸妈妈做什么?” “我,我是叫,叫你们。” “啊?你叫我们爸爸妈妈?这可不行,不行的呢。孩子,大晚上的不方便,你还是快回去吧。” “你说这酒不是你买的?是小严家拿的?” “嗯。” “那酒留下,省的我明天向小严他爸要。” 林巧燕父亲接过夏良手上的红薯清酒返身走进屋里。 “爸、爸、妈、妈……” “孩子,快回去吧。” 林巧燕的母亲关上大门。 “妈、妈……” 夏良傻傻地愣在门外。 “哥,小良子会不会和小金子一样?” 林溪轻声问庄严,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看不得夏良这个样子。 “完全有可能。” 黄帆不等庄严回应,轻声回答。 “这可怎么办?” 林溪显得很着急。 “我家有个小九妹, 聪明伶俐人钦佩, ……” 夏良突然昂起头,对着紧闭的大门高声唱起来。 “我的娘哎!” 庄严一个箭步冲到夏良面前,捂住他的嘴。 “林溪,你看,真的傻了吧?还唱上了呢。” “帆姐姐,你快去救救小良子,要是真的傻了,他的爸爸妈妈得多伤心。” “林溪,小良子是被你严哥哥戏弄傻的,我可救不了,估计二院的医生也没有办法。” “啊?这下严哥哥可闯下了大祸,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呢?” 林溪急得在原地转圈圈。 “林溪,现在有个办法可以救小良子,让你严哥哥摆脱干系。” “帆姐姐,你快说,什么办法?” 林溪过来急切地抓住黄帆的手。 “林溪,我觉得这个办法肯定行,但不知你肯不肯去做?” “帆姐姐,只要小良子能好起来,严哥哥没有责任,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好,那你走过去对庄严说我爱你,然后亲他一下。” “啊?还要亲严哥哥?” “对,必须是亲你严哥哥的嘴,不能只是在脸上亲一下,那没有作用。” “帆姐姐,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小良子是被你严哥哥戏弄傻的,连二院的医生都医治不好,这个办法也是我灵机一动才想出来。” “这个……” “林溪,你还犹豫什么?你看,他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肯定都疯了呢。” “我,我,我试试吧。” 林溪低着头,慢慢向庄严和夏良走过去。 “小良子,恭喜你。” “庄严庄大帅,我都被关在大门外你还恭喜我?” “你呀就是太实诚,你过来,听我说。” 夏良的头靠近庄严。 “巧燕爸爸收下你送去的酒,就是说明他们认可了你。” “真的?那他们为什么把大门关上?” “你怕难为情,巧燕的爸爸妈妈也怕难为情呀。他们总得在你这个准女婿面前摆个架子,你等着,巧燕马上会打你的手机。” “真的?大帅,谢谢你!” 夏良激动得抱住庄严蹦跳起来。 这个场景正好被黄帆说成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都疯了。 “哥……” “林溪,你怎么啦?” 庄严见林溪双手抓着衣角,低着头,一副羞涩的模样,觉得奇怪。 “哥,我爱你!” 林溪鼓足勇气说出这句话,可声音比蚊子叫还要轻。 “林溪,你说什么?” “哥……” “叮叮叮……” “滴滴滴……” 林溪还要再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庄严和夏良分别掏出手机接听。 “喂,小伙伴们都出来吧,清姐她们在高坎大石头上等我们。” 庄严向还躲在墙角的黄帆她们招手。 “哥,你和小良子没有事吧?” “我们不是都很好吗?怎么啦?” 庄严不知道黄帆刚才逗林溪。 “林溪,我们怎么没有听到你说那句话?还有做那个动作?” 孟大运有些失望。 “超人,你还说。” 林溪的脸火烧火燎,亏得是晚上,大家看不清。 “超人,你和小良子先回去。清姐说,接下去女人聚会。” “大帅,你也是女人吗?” “我超人!” 第169章 戏耍 “超人?超人不是我孟大运吗?” “大运,你是智商超群的超人,我是超越性别的超人。听话,你和小良子先回去睡觉。” 庄严带领他的女性伙伴们向高坎上走去。 “庄严庄大帅,你给我站住!” 夏良气呼呼从后面追上来。 “小良子,是不是巧燕打手机骂你了呀?” 庄严停下脚步问夏良。 “巧燕骂了我个狗血喷头,你什么意思?” “打是亲骂是爱,你难道连这个也不懂吗?说,巧燕是怎么骂你的呀?” “她骂我为什么擅自去她家?为什么一开口就喊她的爸爸妈妈为爸爸妈妈?” “那你怎么解释的呢?” “巧燕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劈头盖脑痛骂我一顿后挂了机。” “你不会再打过去?” “我打过去,她不接。” “她不接你就找我来撒气?亏我还给你想出这么好的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大帅,我今天为你忙碌一天的工钱不要了,红包也不抢了,你再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巧燕接我的电话?” “小良子,你还好意思向我提工钱和红包的事?王老文物说媛姨的唱片由他提供,你还编谎话说原来电台的同事帮你找了老半天。” “大帅,那张媛姨经典的CD唱片确实是王老文物提供,可其他都是我从电台的资料库借来的呀,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 “难得你辛苦一下午,那我告诉你让巧燕高兴的办法。” “你快说。” “你立刻马上不停地给巧燕发信息,VX、QQ不停地发她消息。” “发什么内容呢?” “就‘我爱你’三个字,不停地发,发到巧燕理你为止。” “好,谢谢你,大帅。” 夏良手捧手机高高兴兴返回住的地方。 “哎呦呦,你这个乡下呆头原来都是装的呀?这追女生的手段,不是恋爱专家至少是恋爱高手,佩服,实在是佩服!”黄帆不阴不阳地取笑庄严。 “嘿嘿,书本知识,书本知识,纸上谈兵而已,纸上谈兵而已,没有实战经验,见笑见笑。”庄严作谦虚状。 “纸上谈兵就这么牛皮,要是真的实战那还了得?唉,得有多少纯洁的美少女要遭殃啊!”于卉也酸溜溜地奚落庄严。 “你们两个不要这么讽讽刺刺的嘛,我要想实战也不敢向你们这两位大美女开火呀。” “为什么?” “瞧不起我们?” “因为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个大火药桶,如果我一开火,还不得和你们同归于尽?我可还想潇潇洒洒地过我单身狗的生活,不想引火烧身,玩火自焚。” “庄严,你骂我们?” “庄大帅,你招打!” “我的娘哎,火药桶要爆炸!” 庄严拼命往前跑,黄帆、于卉紧追不舍,林溪、赵瑄、小袁在后面边笑边追。 “哎唷!” 庄严跑上高坎快到大石头前面的时候,脚下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这下看你往哪里跑?” “跑的比兔子还快,累死我啦!” 黄帆和于卉不顾庄严有没有摔疼,一屁股坐到他的背上。 “两位美女,请优待俘虏。” 庄严趴在地上求饶。 “说,我们是不是火药桶?” “想不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两位大美女,你们误会我的意思,我说你们是美丽的炸药桶,哪个男人不想和你们这么美丽的炸药桶同归于尽呢?” “花言巧语。” “摇唇鼓舌。” “两位大美女,小人说的句句肺腑之言,不信,你们可以开我的膛剖我的腹,验证我的爱心。” “好,你自己说的哦,我开你的膛!” “我剖你的腹!” 黄帆和于卉不由分说脱去庄严的汗衫。 “救命啊,有人要非礼!” 庄严急得大喊。 “喊什么?” “我让你喊!” 黄帆骑在庄严身上,牢牢摁住他,于卉使劲往庄严嘴里塞衣服。 “于卉,快把你的口红拿出来。” “好,给!” 于卉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递给黄帆,黄帆先在庄严脸上涂涂抹抹一阵后又在他的胸前画了一只大公鸡。 “于卉,你录视频我拍照。” “好,多拍几张。” 黄帆和于卉一阵忙碌之后,松开庄严。 “哥,你……” “啊哈哈哈……” 林溪和赵瑄、小袁一看庄严这副模样,禁不住捧腹大笑。 “庄严,没有想到吧?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一物降一物,庄大帅遇上紫霞仙子和铁扇公主还能有戏吗?” 俞清和俞水早就等在大石头旁,目睹刚才黄帆和于卉戏弄庄严那一幕,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她们姐妹俩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开心的无拘无束地笑过。 “清姐水姐,这次不能算她们两个赢,她们是偷袭,我摔倒没有防备。” 庄严也顾不得擦去胸前的那只大公鸡,急急忙忙穿上汗衫。 “兵不厌诈,庄大帅你连这个道理也不懂?黄帆,于卉,豪横,大表姐给你们两个点大大的赞!” 梅芳菲过来向黄帆和于卉挑起大拇指。 “大表姐,你小声点,下面新村乡亲们听得见呢。” 庄严对黄帆和于卉戏弄他并不怕,只怕梅芳菲那大嗓门一嚷嚷,弄得满村皆知。 “站在这里喊话,下面新村的乡亲们能听到吗?那我得试试。” 梅芳菲跳上大石头双手做成喇叭状作势就要喊。 “我的大表姐,不要!不要啊!” 庄严急急忙忙向梅芳菲冲过去,想要阻止她朝新村喊话,谁料一只脚刚踏上大石头,另一只脚的鞋子突然掉落到地上,身子一歪,整个身子扑倒在大石头上。 “哥!哥!” “庄严!庄严!” “大帅,你不要吓我们!” 林溪、俞清等人见庄严直挺挺扑倒在大石头上一动不动,过来拼命呼喊,梅芳菲也赶紧蹲下呼喊庄严。 “不好,断了气!” 黄帆过来探了探庄严的鼻息。 “黄帆,你确定吗?” 俞清不相信。 “清姐,我怎么能拿庄严的命开玩笑?” 黄帆神情悲伤。 “哥,哥啊!” 林溪抱住庄严的身体放声大哭。 “啊呀,我的大帅,我亲爱的表弟哎,你这么这样去了呢?我们才见面一天时间还不到呢,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呢?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像个男人,大家都叫我男人婆,只有你说我漂亮美丽有女人味。表弟呀,我和你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我可盼着日后我们姐弟俩相亲相爱,做知己做知音,没想到我害死了你。表弟啊,你还没有听我说我们梅家的传奇,梅家小院的故事。表弟呀,你知道吗?我们梅家的传奇讲上三天三夜讲不完,梅家小院的故事更是充满浪漫和神秘,你知道吗?我本来想讲完梅家传奇和梅家小院故事后,向你讲述我自己和黑金刚的爱情故事,我们的爱情故事可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可惜呀,我亲爱的表弟,你这样年轻轻的去了,听不到我们梅家的传奇,听不到……” “表姐,你快讲,我现在还有口气。” 庄严咕噜翻过身来。 第170章 闺蜜 “哥?!” 林溪正抱着庄严的身体痛哭,一见庄严翻过身来,还开口说话,吓的从大石头上滚落到地上。 “林溪,你没事吧?” 庄严赶紧起来去扶林溪。 “哥,你没事吧?” 林溪站起来紧紧抓住庄严的双手,上上下下察看过不停。 “林溪,他这种人的话你也相信?” 黄帆没想到林溪那么单纯可爱。 “帆姐姐,我是相信你呢。” 林溪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松开庄严的手。 “哈哈,林溪,你这话怼的有水平。黄副院长,离间计没有成功吧?” “去你的,早知道我应该及时通知庄爷爷他们,看你怎么收场?” “黄副院长,千万别,我爷爷他们如果当了真,那可了不得,不得了,估计都得真的背过气去,尤其是我表姐的那大姑奶奶。” “臭表弟,你还知道了不得,不得了?要是姑奶奶和姑爷爷看到你这样,立马背过气去不说,还连累我跳这高坎呢。” “表姐,我这不是为了阻止你向新村喊话么。” “我有那么傻?还真喊?” “表姐,我现在活了过来,你可以讲讲梅家传奇、梅家小院的故事和你那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了吧?” “去,俞领导有大事要说呢。” “清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庄严见俞清和俞水站在一边,心事重重,连忙收起笑脸,走到她们身边询问。 “庄严,小李刚才给我电话,说县里正式决定免去高一鸣的所有职务。” “清姐,这是好事呀,高一鸣这种RZ不应该只是免去职务,必须开除出公家队伍!” “庄严,你坐下,大家都坐下,听我说。” “好。” 庄严和小伙伴们在大石头上盘腿团团坐下。 “自从高一鸣设计陷害我之后,小李一直密切关注高一鸣的一举一动。小李说,县里免去高一鸣的职务后,他干脆辞了职,和方成一起注册了一家自媒体公司。” “清姐,这两个人搞到一起,准没有好事。” “庄严,你说的对,他们成立所谓的自媒体公司,完全是针对你。” “针对我?” “对,高一鸣和方成在网上打出了以于卉为主播的广告,并发布消息,将推出清水湾直播系列,国庆节期间每天直播清水湾村的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的点点滴滴。” “呵呵,要替我们清水湾村作免费宣传呀?那我得谢谢他们!” “庄严,高一鸣和方成来清水湾有好事吗?他们肯定不怀好意。”俞水插话。 “这个BT,肯定心怀鬼胎。唉,本来以为在清水湾可以安安静静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过国庆假期,没想到,这只无缝不叮的臭苍蝇要飞到这里来祸害。” 赵瑄的心情一落千丈。 “卉卉姐,你去告他们两个大坏蛋,没有你的同意和允许,怎么可以随便说你是他们的主播呢?”林溪单纯。 “我……”于卉欲言又止。 “林溪,先不说这个。于卉,小李听她在办证中心的一位同学说,高一鸣和方成在办证的时候大言不惭地扬言,你会无条件地服从他们?怎么回事?”俞清问于卉。 “我……” 于卉的头低到胸口。 “于卉,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大胆说出来,我有办法对付他们两个,但需要你的配合。” 庄严听俞清说了高一鸣和方成的情况后,思考了一会,心里马上盘算出一个对付他们的计划。 “于卉,庄严说的对,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痛痛快快说出来,我之所以不让小良子和超人参加,就是考虑到这一点。”俞清鼓励于卉。 “我……” 于卉抬起头,看了一眼庄严,又马上低下了头。 “于卉,你不要把他当男人,把他当闺蜜。” “对,我这个表弟绝对是女人们的好闺蜜。于卉,你完全可以忽略他的性别。” 黄帆和梅芳菲以为于卉顾忌庄严的存在。 “于卉,我当年受到那么大的屈辱,始终走不出阴影,是庄严帮我彻底摆脱过去,你要相信他。” “于卉,我受高一鸣家暴,生不如死,好几次想自杀,是庄严还我今天的自由和快乐,他值得我们信任。” “于卉,我在水州多少算有点身份,但也遭受高一鸣的骚扰和被无情无义之人当众羞辱,我当时候也想一死了之,但想到年长的爷爷奶奶,我不能死,我把希望寄托在庄严身上,我相信他能帮我洗去伤痛。你看,我现在不是原来的那个我吗?而且比以前更自信更轻松。” 俞水、赵瑄和俞清现身说法苦劝于卉。 “卉姐姐,我知道,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总会受到那些无耻男人的骚扰,我之所以没有经历过几位姐姐的那些事情,是因为从小有严哥哥的保护。卉姐姐,严哥哥他真的值得你信任。”林溪说的是肺腑之言。 “卉姐姐,我是你的小妹妹,大帅哥哥真的是个好人。你如果是因为不想太多人知道你的事情,那我走,但你一定要好好的哦。”小袁从大石头上站起来要离开。 “小袁,你不要走,我不是因为这个。”于卉终于抬起头。 “于卉,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庄严的眼睛紧紧盯着于卉。 “庄严,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于卉的心思你也知道?”黄帆有些不服气。 “黄帆,我还真就知道于卉的心思,我也知道你的心思,因为这件事情也关系到你。”庄严的目光移到黄帆脸上。 “庄严庄大帅,你不要太自以为是。”黄帆沉下了脸。 “哥……” 林溪赶紧用手拉了拉庄严的衣角,她见识过黄帆情绪的阴晴圆缺,说翻脸就翻脸。 “黄帆,不是我太自以为是,而是你太自以为是!” 庄严的一双虎眼还是紧盯黄帆。 “我不想和你斗嘴!” 黄帆猛然站起身来要走。 “黄帆,今天晚上你和于卉如果不解开这个心结,你们一辈子都无法轻松生活!” 庄严也嚯地站起身来。 “你知道什么?” 黄帆停下脚步。 “我什么都知道,当年如果你能帮于卉一把,于卉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受方成的威胁!” 庄严走到黄帆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她。 “我也是受害者!” 黄帆低下头。 “不错,你也是受害者,但你在要回那不堪物件的同时为什么也不同时要回于卉的呢?” 庄严指责黄帆。 “我以为于卉自己愿意,还有,她爸爸当时候那么厉害,肯定能摆平方成。” 黄帆说话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傲慢,想绕过庄严离开。 “你以为?黄帆,你在业务上面我佩服你,但你在为人处世上面太自以为是。这或许与你接连不断失去亲人有关,但你得改正,我希望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今天晚上把你和于卉之间的心结解开,从此以后彼此成为真正的朋友和亲人。” 庄严拦住黄帆不让她走。 “我,我,我很想成为于卉真正的朋友和亲人,可,可,可……” 黄帆回头张望于卉。 第171章 邮件 “黄帆,我,我,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于卉躲闪黄帆的目光,低下头轻声嗫喏。 “于卉,你不要说违心话。我多么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够像刚才戏弄我的时候那样无拘无束、亲密无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相处。” 庄严拉黄帆回到大石头上。 “庄严,你怎么会知道我和黄帆的事情?”于卉怯怯地问庄严。 “因为我是庄半仙呀,能掐会算。”庄严笑呵呵地回答。 “庄半仙?” “你装半仙还是庄家的半仙?” 俞清俞水睁大眼睛,惊疑的目光望向庄严。 “呵呵,林溪和黄帆知道我的这个道号。” 庄严为缓和气氛,故意开玩笑。 “这个我可以作证,上次我打庄记者电话,我问他是不是庄严?他说我是庄半仙。” 徐一兵从远处走过来。 “徐兄,你怎么过来了呀?” 庄严没有想到徐一兵会过来。 “庄记者,赵医师的妈妈担心晚上外面凉,叫我给赵医师送一件外套过来。” 徐一兵一边说一边递衣服给赵瑄。 “赵瑄,好福气呀,夜凉有人送衣来。” “就是,怎么没有人给我们送衣服呀?” “还是一本正经地专门送过来的呢。” 庄严、俞清、俞水趁机调侃赵瑄,以进一步缓和刚才的不愉快。 “俞领导,俞总经理,我只是出来散一会步,刚好碰见赵医师的妈妈,她急于回去看电视连续剧,顺便叫我送一下,顺便而已,你们千万不要多想,嘿嘿,呵呵。” 徐一兵赶紧解释。 “我妈妈什么时候怎么关心我了呀?大徐,谢谢你。” 赵瑄大大方方接过衣服,披在身上。 “大徐,这个称呼好,有意思。大徐,要不要一起坐一下?这十六的月亮可比十五的圆哦。” “庄记者,我习惯晚上散步,再去走走,你们聊,你们聊。” 徐一兵边走下高坎边回头张望赵瑄。 “呵呵,看来我们清水湾确实是个好地方啊,某些人要苦尽甘来,甜蜜的日子就要来到,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庄严望着徐一兵远去的身影感叹。 “庄严,你说什么呢?” 赵瑄并没有领会庄严的话里有话。 “没什么没什么,这么美好的月夜本人感叹一下而已。我们回归正题,于卉,从今天起你也是清水湾的一分子,只要沐浴过清水湾的月光,你明天必将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庄严转向于卉。 “庄严,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于卉的心情还是很低迷。 “我一直很认真,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那你快说是怎么知道我和黄帆的过节?” “是黄头儿发过我一封邮件。” “黄头儿?” “他?!” 于卉和黄帆难以置信。 “没错,黄头儿去之前给我邮箱发了一封邮件。我这个人虽是个90后,但对电子产物总是用不太上手,这或许是生长在大山里有关系吧。平时很少去登录邮箱、QQ、直播平台和视频号等等。” “庄严庄大帅,别东拉西扯,说重点!” “黄帆同学,我前几天因为收小爷爷海外律师团队发我的一封邮件才登录邮箱,发现有你爸爸的一封邮件。” “还不说重点?” “重点我已经把你爸爸的那封邮件转发给你和于卉。” 黄帆、于卉忙不迭打开手机点开邮箱。 “庄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你可能会感到震惊,也可能不屑一顾,因为我不值得任何人怀念,而应当是唾弃。 我之所以给你写这封信,是因为只有你值得我托付。我没有真正的朋友,亲人只剩下帆帆一个人。 我对不起帆帆,我的自我了断或许可以让帆帆对我的鄙夷变得更深切,更痛彻,更刻骨铭心,只有这样才能抵消我对她的歉疚。 庄严,我对不起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于卉。你知道吗?我为什么想竭力促成你和于卉?因为我亏欠她,我想弥补她。 庄严,方成确确实实是个人渣,他在一次融媒体中心春节家属聚会上,灌醉于卉和黄帆,借假送她们回家的路上,在车内欺负了她们两个,还拍下视频用来要挟她们。 为了销毁帆帆的视频,我不得不和方成交易,帮他伪造学历等证明,让他爬上二把手的位置。 我其实可以让方成一起销毁于卉的视频,帆帆也恳求我一定要把于卉的视频一起销毁。可我小肚鸡肠、小人心理,仇恨于大有拉我老婆下水,害我走上助纣为虐之路,所以没有让方成一起销毁于卉的视频。 庄严,我到今天才意识到,一个人走上邪恶之路并不在别人,而是你自己立场不坚定、‘三观’不正所致。就像你,无论面对多么样的诱惑,无论方成怎么施压于你,你始终坚持做正确的自己。他们骂你为红薯梗,乡下呆头,其实你是大智若愚,坚持你为人处世的准则,我敬佩你。 庄严,帆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放不下她,所以我只有将她托付于你,我相信你一定能以兄长般的爱包容她,保护她。 庄严,我也希望你能以同样的爱保护于卉。 方成一定会拿视频威胁于卉,于卉孤立无援又看重自己的名誉,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你要想方设法逼迫方成销毁于卉的视频,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庄严,我知道我这一封信有些画蛇添足,因为不需要我托付,你也一定会伸出你的正义之手,帮助帆帆和于卉。 当然,帆帆和于卉可能不会主动和你联系,那你看到这封信后,请你主动和她们取得联系,她们需要你的爱,一份无私的爱!” “呜呜呜……” “唔唔唔……” 黄帆和于卉低头掩面哭泣。 “你们不要这个样子嘛,黄头儿还以为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呢。” 庄严见不得女孩子哭,尤其这样的闷声呜咽。 俞清、俞水等不知道黄中安在给庄严的邮件上说了些什么?也不能问,但能够感觉其中一定涉及到了两个人心里最隐私和痛楚的一面。 “黄帆,于卉,你们放心,我庄严虽没有权高位重,也不是富豪大款,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们。” 黄帆和于卉慢慢止住啜泣,抬头看庄严。 “于卉,这次方成和高一鸣想借清水湾村旅游业正式启动之际,冠冕堂皇前来和我唱对台戏,我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也给他们来个不择手段,设陷阱下绊子,让他们自己往套子里钻,最后乖乖地销毁那视频。”庄严信心满满。 “我不想你太为难,更不想为了我给清水湾带来负面影响。”于卉心有顾虑。 “你不要想太多,只要你继续和他们保持联系,将计就计,全力配合我,我保证轻轻松松将他们拿下。” “你真的有把握?” “当然,于卉,你马上可以出国,何必在意方成这种小人拿视频威胁你?” “我真的可以马上出国?” “只要你愿意!” “我不是在做梦?” 第172章 草药 出国,于卉梦寐以求。 于大有三年前开始悄悄办理全家移民海外的手续,无奈总是某个环节卡住了他,任凭他扔多少钱搞多少关系,都无济于事,直到东窗事发,锒铛入狱。 现在庄严说,于卉可以马上出国,她能不高兴吗? “于卉,我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追求目标,我知道你向往国外的生活,我也支持你出去。以前我不敢说大话,现在无论是小爷爷这边还是梅表姐这里,都可以为你出国提供方便。” “庄严,谢谢你。” “国庆节后你和水姐、黄帆、超人四个人先去办理相关手续,小爷爷安排黄帆和超人去他在海外的研究所进修深造,为将来把研究所搬回国内作准备。水姐去小爷爷在海外的生产、营销总部学习,争取早日接手庄氏产业并将总部转移到国内来。至于你想去哪里?今后打算怎么样发展?这几天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来安排。” “庄严,你自己不出去吗?” “于卉,我这个乡下呆头还是安安稳稳待在清水湾比较好,红薯梗么,离开红薯地总感觉不踏实,没有红薯饼和红薯饭吃更难受。当然,适当的时候我会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精彩?到时候你可不能看我出洋相哦,呵呵……”庄严向于卉一咧嘴。 “大帅,你是怕出去人家听不懂你说什么吧?”黄帆看着庄严这个样子既疼爱又心酸。 “知我者黄副院长也,我这外语水平你一清二楚,所以还是少出去献丑,还是自己的祖国待着踏实。” “你应该说还是清水湾村里待着最踏实,四和十发音一个样都无所谓。” “黄帆,四和十发音不一样吗?” “你再说一遍四(sì)和十(shí)。” “四(sǐ)……十(sǐ)……” “哈哈哈!” 清水湾村上空重新满漾欢乐的笑声。 “三位爷爷早!” “孙侄女早!” 梅芳菲和黑金刚晨跑,在后山碰到一早起来散步的庄肃、庄然和俞水根。 “表弟他还在睡觉?” “小严这几天东奔西跑累了吧?” “我这表弟确实厉害,一天时间让我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侄孙女,你太抬举他。” “姑爷爷,我说的心里话。” “侄孙女,你走南闯北中外游历见多识广。小严他除了出去上学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后你多指点指点他。” “姑爷爷你客气,小姑爷爷才是真正的见多识广。我看小严年轻轻这么有出息,将来必堪大用。” “侄孙女,你这话我爱听,我和你一样,看好我家小严。” “小姑爷爷,你的眼光不会错!” 梅芳菲和庄肃、庄然拉话,黑金刚和俞水根采集露水。 边散步边采集露水,是这段时间庄肃、庄然和俞水根每天清晨的必修课。 庄肃和庄然中西医结合,加上晨露滴洗,孟大运妈妈的眼睛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够看清一米开外的物体。 “姑爷爷,清水湾的稀世草药应该还能找到吧?” “是不是你爸爸有啥方子需要用到这里的草药?” “姑爷爷你料事如神,一猜就中。” “侄孙女,不是我料事如神,是你这个小梅先生教出来的徒弟高明。” “姑爷爷,这个怎么讲?” “上次帆帆在前面水渠边采到金线莲,对其药用价值如数家珍,还对我们清水湾和整个大明山麓的草药了如指掌,一问是你这个小梅先生所教。” “我也是我爸爸所教。” “所以我猜想一定是梅先生传下来的方子中有一些必须要用到这里的草药。” “姑爷爷,我从小跟随爸爸学习中医,近几年致力于中医学在金刚他们家乡的推广和应用。但由于气候、地域等多种因素影响,一些草药在当地无法采到,即使有类似的品种,药效完全不同,甚至根本没有药效。而有些疾病,西药虽然能够暂时抑制其扩散,但长期调理还是我们的中草药有用。” “侄孙女,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草药的性能不但随四时节气而变化,有的时候一山之上同时生的草药因为长的地方不同而药效相去甚远。” “姑爷爷,我这次回来除了处理梅家小院的事情,其中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到清水湾向你向小姑爷爷讨教。如果可行,我想在水州创办一家中药厂,专门生产由清水湾草药为主方的中药制剂。” “侄孙女,这个我们接下去慢慢商量。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你,不知可不可以?” “姑爷爷,你尽管问。” “你刚才说这次回来除了处理梅家小院的事情,一个重要任务是到清水湾向我和然弟弟讨教,你怎么知道我然弟弟回到了清水湾?梅家小院的事情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来处理?以前梅先生健在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清水湾?你爷爷他到底什么情况?你爸爸他为什么不来清水湾?” “姑爷爷,小姑爷爷回清水湾寻亲,各级媒体都进行了大量的报道,现在是全球信息化时代,我知道这个自然不难。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来处理梅家小院以及我爷爷的境况和我爸爸为什么不回清水湾?说来话长,等一下回去我慢慢向您禀告。” “好,我们也该回去吃早餐了呢。” 庄肃、庄然、俞水根和梅芳菲、黑金刚从后山返回清水湾新村。 “大表姐,大表姐夫,请吃本人亲手为你们做的清水湾特色早点。” 庄严端几个红薯饼到梅芳菲和黑金刚面前。 “你没有睡懒觉?” “为了款待我亲爱的梅表姐,本人天不亮就起床做红薯饼。” “谢谢我亲爱的小表弟,不过俗话说的好,无利不起早。说,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大表姐果然是个明白人,小表弟年幼好奇,对传奇的梅家对浪漫的小院神往已久,不知大表姐能不能痛痛快快地把小表弟脑袋瓜子里的那些问号一一给变成感叹号?” “是不是我如果不痛痛快快地把你的问号变成感叹号,这红薯饼我吃不进嘴?” “我可没有那么说。” “庄严,我痛痛快快说出梅家传奇、小院浪漫自然可以,关键你得先征求媛姨的意见,她同意我绝对没有问题。” “芳菲,说吧,我刚刚吃了庄严做的红薯饼,味道好着呢。”坐在一旁的苏媛笑盈盈对梅芳菲说道。 “哈哈,果然是吃人家的嘴软,几个红薯饼就把我们的媛姨给拿下了哦。” “亲爱的大表姐,你快趁热吃,红薯饼凉了可容易泛胃酸呢。” “庄严,你是不是告诉我说,这讲故事一定要在听众好奇心最强的时候讲出来,否则就会没有了吸引力。” “大表姐,你怎么那么聪明?我看你绝对是孔明转世周瑜再生。” “好吧,等我吃好你的红薯饼,我给你讲梅家传奇、小院浪漫!” 梅芳菲拿起筷子。 第173章 采药 “我们梅家和清水湾的关系源远流长,从先祖创立济生堂起,所需重要中草药都来自清水湾。” 梅芳菲吃完庄严为她做的红薯饼,漱了漱口后,开始讲述有关梅家、梅家小院的故事。 梅氏在水州一族从游方郎中起家,到梅芳菲太祖父一代,成为水州中医大家,大小诊所、药铺上百间。虽实力不小,但始终奉行祖先倡导的“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信条,不论患者贫富,一视同仁,尊重生命。 水州梅家有口皆碑,深受百姓拥戴。 于家作为水州商贾一霸,横行乡里,对梅家也不敢放肆。 大明山麓清水湾,山高林密,气候独特,这里生长许多稀世珍贵草药。 自古居住于清水湾的林氏一族以农耕为生,敬畏山林,绝不允许擅自砍伐树木,对山间各类中草药材更是不容外人乱采。唯独对水州梅家尊重有加,对其药铺所需药材,一律免费提供。 水州梅家懂得感恩,平日里总是隔三差五向清水湾林氏一族送来各类物资,逢年过节更是奉上城里好物。清水湾林氏也不推托,按人口均分给各家各户。 梅、林两家世代交好,一直到鬼子侵略水州也还是暗通有无。 那日林喜珍和庄肃等一起从宁州营救回指挥员,由于一路颠簸,指挥员到清水湾的第二天伤口溃烂,高烧不退,生命垂危。 游击队和林族长没有办法,只得派庄肃混进水州,希望梅家派出医者前来清水湾救治指挥员。 梅先生,也就是梅芳菲的太公不顾个人安危,乔装打扮后亲自随庄肃到清水湾。 “梅先生,请您无论如何要医治好指挥员。”游击队长恳求梅先生。 “队长,我一定尽力。由于敌人盘查得严,带出来的西药盘尼西林不多,只有依靠清水湾的本地草药。”梅先生先给指挥员消炎。 “梅先生,您只管吩咐,需要清水湾哪味草药?我和乡亲们一定给你采来。”林族长向梅先生保证。 “林族长,你先叫乡亲们去采一些穿心莲和蒲公英来,熬汤为指挥员消炎。” “好,我马上吩咐下去。” 过了三日,指挥员炎症消退,但身体仍不见好转。 “梅先生,有办法使指挥员早点好起来吗?部队上需要他。”游击队长心里焦急。 “队长,有三味草药可帮助指挥员完全康复,只是这三味草药是清水湾的宝贝,不知林族长可否舍得?”梅先生眼望林族长。 “梅先生,我不是说过,您只管吩咐,需要清水湾哪味草药?我和乡亲们一定给你采来。” “林族长,我需要三七、重楼和岩黄连。” “梅先生,三七、重楼好办,清水湾的这两味贵重草药生长的地方我们都作了标记,马上可以派人去采。只是这岩黄莲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下,想要采到它实在有点难。何况这几天大雨不断,悬崖土质松动,怕是无人敢下去采挖。” “林族长,指挥员肝脾损伤严重,如要完全康复必须服用岩黄连。”。 “林族长,您告诉我这岩黄连在清水湾的哪个悬崖上?我去采!” 庄肃自告奋勇。 “上品的岩黄连在前山东角的悬崖上,那里怪石嶙峋,泥土疏松,你这样的大个子别说下去,不等你走到悬崖边上,整块岩石就会先崩塌。” 林族长对清水湾的一山一土、一草一木了如指掌。 “那我马上派小个子队员前去试试。”队长心切。 “队长,你们队里的那些游击队员我都熟悉,没有一个符合条件,他们也从来没有采过草药。这采挖草药可是一门学问,叶片、根、茎、须均损伤不得,一旦损伤,对药效有很大影响,尤其像岩黄连这样的贵重药材,一定要采全草。”林族长摇摇头。 “村民中有这样的人吗?”队长问。 “当然有,可我开不了口啊。即使他们自己愿意,我也不能让他们去送死。” 林族长视清水湾的乡亲们为自己的家人。 “唉,这可怎么办?” 队长心急如焚。 敌人封锁严密,水州回不去取药,岩黄连又没办法采挖,这可怎么办? 正当大家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林喜珍走了进来,娇小的她先向梅先生施礼,察看指挥员伤情后,果敢地说: “爹,我去采岩黄连!” “你?” “对!” 林族长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确实是去采岩黄连的最佳人选。 她从小跟随他踏遍了清水湾的山山水水,熟悉每一个角角落落,又懂得药材采挖技术,身材娇小,体态轻盈,且学过功夫。 可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舍不得她去冒这个险。 “爹,前线等着指挥员回去指挥战斗,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林喜珍这个奇女子决心舍身赴悬崖采草药。 “好吧,但你一定要小心!” 林族长为了救指挥员,甘愿付出自己的女儿。 “喜妹子,谢谢你。下去以后你的安全第一,草药实在采不到没关系,你一定要好好地上来。”队长嘱咐林喜珍。 “我保证人和草药全部完好上来。” 林喜珍系好绳索,由十几个游击队员在树林里抓住绳索的另一头,她手拿一把小铁镐,背着药篓子,燕子一般飘到悬崖下面。 “哗啦啦!” 林喜珍刚踩到悬崖下方一块凸出的大石块上,头顶大量泥土从天而降,劈头盖脑向她砸下来。 “喜妹子小心!” 庄肃站在悬崖里侧急得大喊。 “肃兄长,没事。” 林喜珍一抖绳索,身子快速钻到那大石块下面躲起来。待泥土倾泻完后,再重新爬到大石块上面,站起身举起小铁镐去挖岩黄连。 “嘶嘶嘶……” 岩黄连旁边的一棵小树上居然盘踞着一条小蛇,朝林喜珍吐出红红的信子。 “乖乖,你盘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从上面掉下来回不到窝里去了呀?要不要我帮你上去?” 林喜珍面对昂首吐舌的小蛇毫无惧色,笑盈盈地和小蛇攀谈起来。 “嘶嘶嘶……” 小蛇似乎听懂了林喜珍的话,原本吐出的红信子缩了回去,两只小眼睛流露出求助的信息。 “好,我帮你上去,但你得听话,不许咬人。” 林喜珍边说边把小铁镐伸到小蛇面前,小蛇顺着小铁镐爬到林喜珍的手腕上。 “你先到药篓子里躺一会,等我挖好草药,送你上去,乖啊。” 林喜珍反手甩小蛇到背上的药篓子里,自己继续挖岩黄连。 很快,悬崖下面的十几枝岩黄连全部被林喜珍完好采挖出来。 “喜妹子,你真是一个奇女子!” 等林喜珍回到平地,梅先生向林喜珍竖起大拇指,迫不及待地去药篓子里取岩黄连。 “梅先生,慢!” 林喜珍一转身,将药篓子从背上拿到前面,不让梅先生触碰。 “喜妹子,怎么了呀?” 梅先生被吓了一跳,缩回手。 “里面有一位小客人呢,你快出来吧!” 林喜珍话音未落,那条小蛇从草药堆中爬出来。 第174章 跳河 悬崖采药,放生小蛇,梅先生对林喜珍这个清水湾的奇女子敬佩有加。 在清水湾村医治指挥员的半个多月里,梅先生和庄肃、林喜珍这两个年轻人结下忘年之交。 后来,林喜珍一人退两千民团兵后被困在水州于家魔窟,梅先生获知消息后心急如焚,想方设法营救数次皆无结果,终日闷闷不乐。 “爹,你是不是还在担心喜妹子的安危?” 梅雪香见梅先生来回在厅堂踱步,忍不住上前询问。 “雪儿,爹担心也没用,喜妹子这辈子怕是完了呢。可惜,可惜啊,清水湾的奇女子就这样被于得水这个王八蛋给毁了呀。” 梅先生连连叹息。 “爹,你说粗话。” 梅雪香从小活泼开朗,生性好强。 “雪儿,爹痛恨于得水,惋惜喜妹子啊。” “爹,那喜妹子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雪儿,你们两个伯仲之间,各有千秋。” “爹,我们两个相差哪里?” “雪儿,你们两个都冰雪聪慧,只是你比起喜妹子来还相差一截。你虽然心思缜密,行事周全,但行事过于谨慎,瞻前顾后,称不上奇女子。喜妹子率性而为,敢作敢当,一个人力退两千民团兵不说,她为了游击队,为了清水湾村的乡亲们可以只身进魔窟,全然不怕于得水那老恶魔。” “爹,喜妹子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雪儿,爹亲眼目睹过她悬崖采药,放生小蛇。还面对面和她赋词吟诗,纵论古今。无论天文地理、医学史书,还是琴棋书画、女红武道,无不令爹爹佩服得五体投地。喜妹子她的的确确是一个了不起的奇女子,难怪于得水对她心向往之,要独霸她。梅家如若有这样的一位奇女子,爹此生了无遗憾,心满意足,他日去见列祖列宗,也是脸上有光!” “爹,我让你脸上无光,让你愧见列祖列宗吗?” “雪儿,你不要较真。” “爹,那你知道喜妹子的近况吗?” “我日夜挂心的就是她现在怎么样?” “那你怎么不派人将她救出来?或者去于得水宅邸打探消息?” “于得水的魔窟一般人能进的去吗?救有那么容易吗?” “不进去怎么知道喜妹子的情况?不摸清楚情况怎么救?” “怎么进去?我本来想趁给于得水或者他的家人医治疾病之际派人进去打探喜妹子的消息,可这个老贼这段时间偏偏不生病,也不请郎中,我没有机会。” “爹,我有办法进去。” “你怎么进去?” “听说于得水宅邸招丫环,我去应聘。” “雪儿,你难道疯了不成?这个你也想得出来?你是谁?你是堂堂梅家大小姐。” “为了打探喜妹子的消息,只有这个办法,当然也让你脸上有光。” “你不要较真,于得水是个大恶魔,你进去还能有个好?” “爹,我进去一下马上出来。” 梅雪香走进内宅。 “唉,真不该让雪儿知道喜妹子的情况。” 梅先生知道自己女儿的个性,考虑成熟的事情她会按计划一步步去实施,谁也无法劝阻。 “梅先生,大小姐在吗?” “大小姐刚进后院,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梅先生,我是前院打杂的女佣。” “女佣?我怎么没见过?” “梅先生你不认识我吗?” “从来没见过。” “你再仔细看看?” “没见过,你找大小姐有什么事?” “我找她去于家应聘。” “你说什么?” “我和大小姐一起去于家应聘。” “你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许再进我梅家的门!” “好,爹爹再见!” “你、你、你到底是谁?” 梅先生觉得有些不对头,这个佣人怎么叫我爹爹?还说再见?莫非她是雪儿所扮? 急急忙忙追出宅院,那个佣人已经不见踪影。 又急急返回内宅,只见梅雪香秀闺房门敞开,梳妆台上留有一封书信。 “爹,人人称道林喜珍是奇女子,连你也敬佩三分,为她茶饭不思,女儿要当面领教领教她到底‘奇’在哪里? 爹,你放心,如若她真是一位令人敬佩的奇女子,女儿一定救她出魔窟。反之,女儿情愿终生在于家为奴,不想看到自己的亲生爹爹为一个外姓女子牵肠挂肚,也不想你因为没有一个奇女子的女儿无脸去见列祖列宗。 爹,女儿也是一个敢作敢为、敢于担当的奇女子,时间会证明一切!” “雪香,我的女儿!” 梅先生没有想到自己无意的几句话伤了女儿的自尊,激起她去冒险。 梅雪香顺利进入于家宅邸,成为林喜珍的丫环。 于得水为了赢得林喜珍的心,竭力讨好她,还特地为她建造一间绣房。梅雪香陪伴林喜珍刺绣看书,不离左右。 期间梅雪香创造了好几次帮助林喜珍逃出魔窟的机会,但林喜珍因为自己逃出来会连累梅雪香而坚持不走。 光阴如箭,水州迎来解放。 梅先生委托庄肃到于得水宅邸迎回林喜珍和梅雪香,但没有告诉庄肃真相,只说一定要带林喜珍和她的丫环先到梅家。 林喜珍十分看重自己的名誉,又担心连累清水湾的家人,她情愿一个人带着于大有蜗居破屋,也不去梅家,不回清水湾村。 庄肃没有办法,只得如实回复梅先生。 “庄肃,喜妹子执意如此只能罢了,她的丫环你一定要帮我带回梅家,我收留她。” 梅先生还是没有告诉庄肃真相。 庄肃只得再次找到林喜珍,找到她原来的丫环。 “梅香,现在是新社会,不允许有丫环,我也没有能力雇佣丫环,你还是跟肃兄长走吧。” 林喜珍一直称呼梅雪香为梅香,总以为她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小姐,不用你赶我,我自己会走。” 梅雪香进于家宅邸后叫的是梅香这个名字,以前丫环没有自己的名字,梅香、秋菊、小翠等等随口而叫。 “梅香,梅先生吩咐我一定要带你去他家中,你跟我去吧。” 庄肃并不知道梅雪香是梅先生的大女儿。 “肃哥,他自己为什么不前来叫我?” 梅雪香心中怨恨,这么多年梅先生没有派人联系过她。 “梅香,梅先生怎么可能亲自前来叫你?他能收留你,是你前世修来的福。” 庄肃当时候确实那样认为,因为梅先生在他心目中不但是救死扶伤的活神仙,还是德高望重的至尊偶像,而梅香只是一个丫环。 “收留我?谁收留我?” 梅雪香本已灰暗的心变得彻底漆黑。 “梅先生亲口对我说,要我一定把你带到梅家,他会收留你。” 庄肃实诚,实话实说。 “收留我?他会收留我?我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山里女子?我用得着他收留吗?” 梅雪香跌跌撞撞来到水河边。 “梅香,你要去哪里?梅家在玉皇山下,不是在水河边。” 庄肃紧紧跟随梅香。 “你去告诉他,我不用他收留,我这辈子不会再踏进梅家半步!” 梅香纵身跳入水河。 第175章 成亲 “梅香,你怎么能寻短见呢?你还那么年轻,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呀?” 庄肃跳下水河救起梅雪香。 庄肃虽然常年在山里打游击,但清水河也是他捕鱼捉虾的好场所,所以他的水性十分了得,救梅雪香上岸轻而易举。 “肃哥,梅家我绝对不会去,其它我也没有地方去,你说我不跳水河还能怎么样?” “你愿意去我们清水湾吗?只是太穷了点。” “肃哥,你不说一个穷字,我还不去。你说太穷,我偏要跟你去!” 这样,梅雪香跟随庄肃来到清水湾村。 “梅香,谢谢你这么多年服侍我的女儿,清水湾村今后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的女儿。” 林族长感激梅雪香,想要收梅香为义女。 “族长,应该是梅香感谢您的恩德,我一个请求,不知您能不能答应?” “你先请说。” “族长,梅香是我的丫环名,既然您认我为女儿,今后我能不能姓林?” “这个自然,我很高兴,林氏又多一贤女子!” 林族长马上在族谱上加上林梅香这一姓名。 “恭喜族长,你有喜妹子这个奇女子,现在又有梅香这个贤女子,奇贤毕至,可喜可贺!” “庄肃,你也老大不小,应该成家了呢。我看梅香不错,你们两个择日完婚如何?” “族长,这个……” “庄肃,本来你和喜妹子乃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也放心把喜妹子托付给你。可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不必惦记,她也不适合和你过日子。梅香才是你的缘分,你们一定能够恩恩爱爱过上好日子。” “族长,不知梅香愿不愿意呢?” “肃哥请先接受梅香跪拜你的救命之恩,梅香愿意托付肃哥终身。” 梅雪香从里屋走出来,面对庄肃磕头应婚。 梅雪香在家的时候除了听梅先生赞叹林喜珍之外,听老人家念叨最多的还有庄肃。她对庄肃早有好感,在于家宅邸的时候,庄肃多次假扮送菜的农民进来相救林喜珍。如今庄肃又救她于水河,更是心仪于他。 庄肃成亲后特地去水州拜访梅先生。 “那丫头不肯来见我?” “梅香说,她,她……” “庄肃,你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有话直说!” “梅香说,她不需要您收留,她这一辈子不会踏进梅家半步。” “唉哟,我的女儿啊,你要疼死老爹爹呀!” 梅先生手捂胸口,差点从椅子上栽倒在地。 “女儿?爹?梅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庄肃,事已至此,我把实情告诉了你吧。” 梅先生将自己如何说错话、梅雪香怎么假扮丫环进于宅等等详详细细告诉庄肃。 “梅先生,我确实不知道梅香是大小姐,我如果知道她是大小姐,给我一百个胆也不敢把她带到清水湾村并娶她为妻。” 庄肃赶紧下跪磕头赔罪。 “庄肃,你起来。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将雪儿带到清水湾,感谢你娶她为妻。” 梅先生扶起庄肃。 “梅先生,此话怎讲?” “庄肃,从现在起你应该叫我爹。雪儿母亲生下她的小弟后不久病逝,她从小帮我料理家事,照顾两位弟弟,比同龄人要聪慧能干。可不知为何,我自从遇见喜妹子后,总拿她和喜妹子比,难免伤她的心。如果不是你把她带到清水湾,她不投水河也会以另外方式自尽。她能以清水湾为家是她的福分,能嫁你为妻更是她最好的归宿,我心中可以无忧!” “爹,你放心,我这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爱护雪儿!” “庄肃,这个我自然放心,你的为人我深信不疑。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说来见过我,也不要点明雪儿的身世,你还当她是一个伴绣丫环。” “爹,为什么要这样?” “雪儿的个性我知道,只有等她自己缓过气来才会再认我这个爹,才会踏进梅家小院。否则,她还会做出极端的行为来。” “爹,小婿明白,小婿一定保守秘密,待有朝一日雪儿自己彻悟过来,再带她前来拜谒您。” “唉,谁叫我一直伤她的心呢?是我亏欠于她呀!” “爹,你不要太伤心,雪儿是个好女孩,她总有一天会回到梅家小院,回到你的身边。” “估计我是等不到那一天啦!” 梅先生泫然泪下。 尽管后来庄肃经常旁敲侧击暗示梅雪香一起去水州走走,去梅家小院坐坐,去见见梅先生,但梅雪香坚决不出清水湾,不去水州。 梅先生垂暮之年,将在水州的所有诊所捐赠给国家,将药铺等资产变卖,唯独留下梅家小院。 这一天,梅先生来到林喜珍居住的破屋。 “你这老头找谁?” 于大有拦住梅先生。 “你是于家小子吧?我找你娘。” “你这糟老头子找我娘做什么?” “我找她自然有事。” “我不许你找!” “为什么?” “你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呢?” “有钱的老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总是想占我娘的便宜!” “呵呵,你这孩子还知道保护你娘?” “我不是保护我娘,我是怕她给我带来更大的坏名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人都说我娘是个坏女人,是于得水的小妾,我恨她!” “于得水是你的爹,你怎么能直呼其名?还有,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应该感激她,怎能生恨她呢?” “你这糟老头子怎么那么多废话?她为什么要生下我?她为什么要做那恶魔的小妾?害得我没有一个小伙伴,他们都不和我玩!” “那你应该好好读书,自尊自强,长大后保护你娘。” “我保护她?我巴不得她现在就死呢!” “唉,世上那有儿子这样咒自己的娘?你也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 “遭报应?要遭也是她遭!糟老头子,你还不快滚?啰里啰嗦的瞎胡咧咧什么?小爷还轮不到你教训!” 于大有操起门边的一根木棍要打梅先生。 “你住手!” 林喜珍从屋里出来。 “你说住手我就住手?我偏要打,打死这个糟老头子!” 于大有并不听林喜珍的话,手中的木棍朝梅先生狠狠地砸过来。 “我让你打!” 梅先生一伸手,夺过木棍,照着于大有的屁股用力打了两下。 “啊哟哟,你这糟老头子还会武力?街坊邻居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这对奸夫淫妇要打死我,你们快出来评评理!” “怎么回事?” “怎么是梅先生?” “梅先生,怎么回事?” 街坊邻居围过来看热闹。 大家看不起林喜珍,但对梅先生十分尊重,每家每户或多或少都得过梅先生的关照。 “各位,喜妹子是我的干女儿,感谢大家对她的照顾,从今天起她搬到我们梅家小院居住。” 梅先生先斩后奏,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宣布了这个决定。 “梅先生,我断不会搬进梅家小院。” “喜妹子,我们梅家要退出水州,我拜托你帮我看护小院,可以吗?” (本章完) 第176章 梅家 “梅先生,您为什么要退出水州?” 林喜珍邀请梅先生进破屋说话。 “喜妹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要看我家大业大,外面受人尊敬,家里的事情可是一塌糊涂,根本无法和外人相道。” 梅先生进屋坐下,他本不轻易进别人家门,尤其是独身女人的家门,但林喜珍的破屋他必须进。一来为她正名,二来惺惺相惜。 “梅先生,人无完人,福无全福,你是我崇拜的长者。再说,家(jiā)假(jiǎ),哪一个家不是假的一面呈现在外人面前?” “喜妹子,日后你会了解一个真正的我。刚才那小孩已不可教,你还是早点脱手。” “梅先生,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这是梅家小院钥匙,我等一下就离开水州,一切拜托于你!” 梅先生起身告辞,林喜珍目送他远去。 第二天,林喜珍搬进梅家小院,但绝不允许于大有踏进半步。 数年后的一个深夜,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林喜珍迷迷糊糊间听有人敲打小院大门。 一开始以为是于大有,没有过多理睬。 这个时候的于大有已经成家,但仍然整天不着调,与一帮狐朋狗友胡吃海喝赌钱玩女人,经常被他老婆关出门外。 林喜珍以为于大有到她这里来借宿,所以没有去开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重,没有停止的意思。 林喜珍只得下楼,当她打开门,一个黑影迅速跑开。 “你是谁?” 林喜珍大声喝问,可那黑影头也不回,很快淹没在雨夜中。 “活见鬼!” 林喜珍准备关上大门,发现门口躺着一个人。 “起来,快起来!” 林喜珍喊了几声不见回应俯身察看,见躺在地上的是个年轻女人,身穿戏服,全身湿透,昏迷不醒。 同是女人,林喜珍不可能见死不救,她拖女人进小院。 “梅?” 林喜珍在为年轻女人换衣服的时候从她胸口掉出一张香烟盒纸,空白的一面写着一个红色的“梅”字,而那香烟的品牌为“红梅”,上面印有一枝绽放的红梅。 一枝绽放的红梅,一个红色的“梅”字,这个年轻女人难道和梅家有关? 林喜珍想到这里,决定要善待这个年轻女人。 这个年轻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媛。 林喜珍猜得没错,苏媛是梅家的人,她本应姓梅,却因为生父和生母的关系,姓了苏。 苏媛的生父叫梅争春,是梅先生的小儿子。 梅先生共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梅雪香为大。老二,也就是大儿子,叫梅傲冬。老小,二儿子叫梅争春。 梅家两位少爷性格迥异,大少爷梅傲冬好学上进,从小喜欢研读《黄帝内经》、《本草纲目》等医学大著,学中医必背的《汤头歌诀》他八岁就能倒背如流。成年后学业优秀,考入当时候国内最有名的医科大学。 小少爷梅争春活泼好动,喜欢艺术,对医学不感兴趣,小时候总是逃学去看水剧。十几岁时模仿水剧各个名伶唱腔惟妙惟肖,如果只听声音,难辨真伪。成年后不是泡在水剧团排练厅就是混迹于各类票友会中,十天半个月难得回梅家小院一趟。 梅先生器重的自然是大少爷梅傲冬,把整个梅家产业寄托于他的身上。无奈梅傲冬心气太高,决不回水州小县城,只肯在省城发展。 梅先生将原有积蓄悉数交给梅傲冬在省城创办私立医院,梅傲冬属于学术型人才,中医知识自不在话下,但经营和管理能力几乎为零,在别人的挤兑下,医院倒闭。好在他回头是岸,从此专心做一名医生,安稳过日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梅傲冬自己是医生却染上不治之症,并传染给妻子,夫妻双双中年离世,没有留下子嗣。 梅先生伤心欲绝,几乎要了他的老命。思前想后,决定离开水州去省城。 但这并不是垂暮之年的梅先生离开水州去省城的主要原因,而是因为梅争春伤了人命惹上官司,他已经失去大儿子,不能再失去小儿子。 梅争春成年后一天到晚和那些演员、票友泡在一起,难免闹出一些男女绯闻。加上他人长得俊俏,又是梅家小少爷,更有许多女子对他投怀送抱。 梅家小少爷百花丛中争芳斗艳,春色无边,成为水州一景。梅先生脸上无光,懊恼不已,将梅争春逐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 恰恰这个时候,梅争春觅得自己的真爱,水剧团的姐妹花同时和他相好。 水剧团姐妹花为双胞胎孪生姐妹,姐姐艺名叫白茉莉,妹妹艺名叫紫茉莉,白、紫姐妹花一个小生一个旦角,舞台上珠联璧合,成为一代名伶。 水州大恶于得水看中这白、紫姐妹花,要强行纳为小妾。梅争春想带白、紫姐妹花外逃,被于得水发觉,堵在剧团寝舍。为保自己妹妹逃出魔掌,白茉莉主动献身。 于得水有了白茉莉也不追究紫茉莉和梅争春,加上十个月之后,白茉莉为他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心中欢喜无比。 这白茉莉就是那个救林喜珍一命的小妾,她的儿子就是于大有。 于大有不是于得水所生,于得水早年混迹江湖,生育功能早就被废。 于大有和梅争春也没有什么关系,是当初白茉莉为掩护紫茉莉和梅争春逃跑的时候,被于得水的打手头子先行不轨所致,其生育年份于得水也就没有多少怀疑。 梅争春带着紫茉莉好不容易逃到省城,过了一段东躲XZ的日子后,面临无钱吃饭的境地。 梅争春不敢回水州找梅先生要钱,只得前去求助哥哥梅傲冬。 梅傲冬当时候刚刚完成学业,那来的钱接济梅争春?但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紫茉莉饿死街头,只得经常向梅先生要钱。 梅争春和紫茉莉靠梅傲冬接济在省城艰难度日挨过几个年头,省城迎来解放。 紫茉莉重新登上舞台,梅争春因为有票友功底,进入街道文化馆工作,两人总算迎来一段时间的幸福生活。 梅争春和紫茉莉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与女儿相差十几岁。儿子就是梅芳菲的爸爸,女儿就是苏媛。 梅争春和紫茉莉有了儿子后本不想再生,谁料意外怀上,生下的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儿,夫妻二人自然欢喜的不得了。 那个时候梅傲冬夫妇还没有离世,他们将梅争春的两个孩子当作自己的亲子女疼爱。 梅芳菲的爸爸像极爷爷梅先生,除完成正常学业外,从小跟随伯伯学习中医知识,后来考入医学院,继承梅家医业。梅芳菲和庄肃说的爷爷其实是梅傲冬。 苏媛却是紫茉莉的翻版,嗓音甜美,小小年纪自己去报考剧团,居然被录用。梅傲冬夫妻和紫茉莉反对苏媛唱戏,梅争春全力支持苏媛。 谁料苏媛进入剧团生生断送了自己的青春不说,还使得梅争春成为一个杀人犯。 第177章 受难 苏媛的真名叫梅园,因为招来大祸,梅先生一气之下将她赶出梅家,不许她再姓梅,那是后话,这里先不说。 且说小梅园进入剧团后勤奋好学,刻苦练功,没过几年挑起大梁,成为台柱子,自己也出落成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剧团导演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风流男人,他先是力捧梅园,使梅园在两年时间里成为大红大紫的名角,然后向梅园伸出了魔爪。 梅园自幼进入剧团,与外界基本隔绝,怎知世事险恶?人心叵测? 在导演的甜言蜜语和恩威并施下,梅园失去了宝贵的第一次,并很快怀上。在导演的安排下梅园偷偷生下一个女儿,就是于卉。 导演本人家有妻室,有三个女儿,一心想要个儿子,见梅园生的是女儿,心中不悦,骗梅园说将女儿送到老家抚养,在这边会影响两个人的事业发展。 梅园信以为真,放心将女儿交由他抱走。谁料,他将女儿卖与于大有夫妇。 梅园日夜思念女儿,一有空就要求导演带他去老家看望女儿,导演总是以各种借口搪塞。后来实在瞒不住,说女儿已经被人贩子拐骗失踪。 梅园神智失常,整天口呼女儿,游荡于省城大街小巷,寻找自己心爱的女儿。 梅争春看不得女儿这副模样,心疼的同时打听到是导演糟蹋了梅园,一怒之下将导演杀死。 这个时候梅傲冬夫妇刚好先后离世,梅先生本已伤痛欲绝,小儿子又成了杀人犯,垂暮之年的他怎能扛得住? 梅先生强打精神处理完水州的资产和相关事宜赶到省城,面对整天以泪洗面的紫茉莉和疯疯癫癫的梅园,精神和身体彻底垮塌,一病不起。 梅先生恨自己的小儿子不争气,给他取名“争春”,本意希望他能学腊梅争春,为梅家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想不到变成“真蠢”,蠢到去杀人! 梅先生一辈子牢记祖训,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受人尊敬。想不到,自己老了老了下一代竟是这个样子。他放出话,梅园不再是梅家后代,不许她再姓梅,不许她进梅家祠堂。 紫茉莉心疼自己的女儿,只得将梅园的姓名改为苏媛,随自己的姓。 梅先生临终之时,把梅芳菲的爸爸单独叫到床前,将梅家过往经历详详细细告诉这个孙子,嘱托他要牢记自己还有一个亲姑姑在水州清水湾村,同时叫他不要轻易去梅家小院,在林喜珍没有故去或者离开小院前不准收回小院,如若林喜珍故去或者离开小院,再去清水湾村找他的姑姑,将她迎回梅家小院,所有梅家事宜今后由梅雪香处置。 可叹梅先生这个“活神仙”在满满的遗憾中故去,闭眼前呼唤的是“雪儿,雪儿”这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女儿。 “爹,女儿不孝,害了大弟、小弟,害了梅园侄女,害了卉卉侄外甥女。爹,一切都是女儿的错,为了争一个奇女子的名,害你含恨而去,害梅家清名不在!” 梅雪香放声痛哭,几度昏厥。 “姑姑,是侄女不好,做出不贞不洁之事,连累父亲,气死爷爷,坏了梅家名声,我早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我这就以死谢罪!” 苏媛一头撞向大门。 “媛姨!” 庄严想过去拉住苏媛,可无奈相距一张桌子的位置,要想拉住苏媛已经不可能。 “怎么啦?” 这个时候王文物刚好来到庄严家,他眼疾手快,伸出双手的同时,身体不顾一切先挡在苏媛面前。 “哎唷,苏女士,你这力气蛮大的么,不愧是练过的人,也亏得我还没吃早饭,否则得全部出来呢。” 王文物双手紧紧抱住苏媛,他已经明白事情原委,所以故作轻松开玩笑。 “你放开我,让我死!” 苏媛在王文物怀里不停挣扎。 “苏女士,你大早上演的那一出?我这个配角还没有准备好,你怎么能演独角戏呢?” 王文物说什么也不松手。 “媛姨,你冷静一些。” 庄严过来抓住苏媛。 “唔唔唔……” “呜呜呜……” 苏媛大哭不止,于卉也闷声哭泣,加上梅雪香、梅芳菲也是哭声哀哀,刚才还乐融融的餐厅一下子悲戚无比。 庄肃、庄然、林喜珍、俞水根等无所适从,俞清、俞水、林溪等小辈更是不知所措,一个个面面相觑,有的干脆陪着一起流泪。 “哎哟,王老文物,你早饭没被我媛姨撞出来,你的宝贝怎么被媛姨撞出来了呀?”庄严大喊。 “啊?我的宝贝被撞出来啦?妈呀,我的宝贝呀,我那珍贵的宝贝啊!” 王文物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哭声比苏媛、于卉、梅雪香、梅芳菲都要响亮。 “怎么回事?” “什么宝贝?” 众人围拢过来,苏媛、于卉、梅雪香、梅芳菲止住哭泣。 “王科长,对不起,我一时糊涂撞坏你的宝贝,请你原谅。” 苏媛低低的声音向王文物表达歉意。 “苏女士,你承认你是一时糊涂?” “嗯。”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呢?” “我刚刚找回我的女儿,见到姑姑一家和侄女,我怎么能够一死了之把更多的遗憾和痛苦留给她们?” “哈哈,这就对了嘛!苏女士,我刚见到你的真人,我也不会让你再做糊涂事哦。” 王文物从地上一跃而起。 “王科长,那我撞坏了你的宝贝怎么办?” “苏女士,你放心,我的宝贝已经完好无损地回来。” “已经完好无损地回来?” 苏媛疑惑。 “是啊,你们不哭,我的宝贝就飞回来了呢。特别是你不再糊涂,我的宝贝好上加好,庄记者,你说是不是?” 王文物向庄严眨眨眼睛。 “王老文物,你不但是水州文管线上的活宝贝,更是我们清水湾村的活宝贝!” 庄严过去拍拍王文物的肚子。 “庄记者,这里你可拍不得,是苏女士的专用碰撞席位。” 王文物赶紧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刚才苏媛猛烈一撞疼痛难忍。 “王老文物,那再叫媛姨碰撞碰撞?” “庄记者,你还是让我先填填肚子吧,否则活宝贝马上要变成死宝贝。” 王文物走到餐桌前,狼吞虎咽下剩余的几个红薯饼。 “王领导,你等一下,我去给你下碗面条。”林道琴心里不忍。 “大妈妈,不用,吃到肚子里自然热乎。”王文物打了一个饱嗝。 “王老文物,你怎么也叫大妈妈?我看这辈分有些乱,我们得重新排一下,比如我不能再叫媛姨,应该叫园表姑,我叫于卉应该叫表姐。大小姐,你说是不是?” 庄严走到梅雪香身边,依偎在她的肩头撒娇。 “小严,你说的对,这辈分是得好好排一排。老头子,你快把我们大家的辈分排一下。” 梅雪香恢复常态。 “你是梅家大小姐,从你这里开始排……” “排辈分怎么能缺了我们呢?哈哈哈!” 庄肃刚要开始排辈分,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三位老人走进屋里。 第178章 团圆 “你?你?你是我的小弟?” 梅雪香眼望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惊喜万分,颤颤巍巍从凳子上站起身愣了片刻之后快步奔向门口。 “姑姑,我是你的亲侄儿。” 男人急急走到梅雪香面前,“扑通”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我的亲侄儿?争春的儿子?” 梅雪香拉起那个男人,仔细打量。 只见这个男人五十多岁,两鬓已见白发,但面色红润,精神饱满。 “像,真像!” 梅雪香越看这个男人越像他的爹,他的小弟,梅争春。 “姑奶奶,这是我爸爸,叫梅轩。” 梅芳菲过来向梅雪香介绍。 “梅轩,你怎么突然来到清水湾了呀?” 梅雪香拉住梅轩的手紧紧不放,姑姑疼侄儿,自古胜亲娘。 “姑姑,我退休后和我娘、芳菲她娘一直住在水州。芳菲,快去搀扶你奶奶过来见过姑姑。” “阿姐!” “姑姑!” 不等梅芳菲出去,一位妇人搀扶一位老太太步履急迫来到梅雪香面前要下跪,梅雪香忙伸手拉住老太太的手: “你们快坐下,弟媳,侄媳,你们一直住在水州?” “姑姑,我们……” “还是我来说吧。” 梅轩坐下,将梅家、梅家小院的故事继续讲下去。 梅园神智失常后整天在省城大街上游荡,寻找她的女儿。一些丧心病狂的无耻男人垂涎她的美色,竟然不时侮辱她。 梅轩和紫茉莉一开始忙于应付梅争春的官司和梅先生的病情,无暇顾及梅园的安危,等发觉为时已晚,梅园已不成人样。 紫茉莉痛在心里,她找回梅园,却被梅先生拒绝进家门。 梅轩也心疼自己的亲妹妹,他本想送梅园去精神病医院,但当时候这方面的医疗机构还不是很健全,而且紫茉莉始终不认为自己的女儿已经精神失常。 家里不能留,送梅园去哪里呢?梅轩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好去处。 “轩儿,你过来。” 梅先生唤梅轩到床前。 “爷爷,你有什么吩咐?” “轩儿,送她到水州梅家小院吧,但绝对不能让你喜奶奶知悉详情。” “爷爷,妹妹这个样子在小院怎么生活?” “喜妹子是个奇女子,她自然会有办法,或许还能使你妹妹好起来。” 梅先生虽然恼怒梅园不守妇道,坏了梅家一世清名,但毕竟是他的亲孙女,他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病得越来越重吗? 既然是我梅家的骨肉,死也要让她死在梅家小院。但梅家小院已经托付给林喜珍,当初也是想让林喜珍有个清静的住所。如今自己又将这不贞不洁、神志不清的孙女送回小院,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我梅家在省城已经丢人丢到家,难道还要丢回水州吗?水州至少到目前为止大家还是在念我梅家的好,梅家的列祖列宗还能有个好名声。 梅轩按照梅先生的要求,从省城带梅园到水州。 一路上,梅园大哭大闹,坚决不肯离开省城,她以为只有在省城才能找回她的女儿。 梅轩没有办法,只得给她服用了镇静药。 到了水州,梅轩始终下不了决心留梅园一个人在小院。 白天在小院附近徘徊了好久,深夜雷雨狂风大作,梅轩才只得敲响小院大门。 见林喜珍亮灯,梅轩咬破自己的手指,以血代墨,匆匆在一张香烟盒纸上写下一个“梅”字,他想以此提醒林喜珍,梅园是梅家人。 林喜珍下楼开门,梅轩拔腿就跑。但他并没有跑远,躲在远处弄堂口的墙角偷看,见林喜珍拖梅园进小院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梅轩在梅家小院周围转到天亮,等林喜珍出门去买东西,他通过暗道进入小院,察看梅园的情况。 梅园躺在中院楼下客房床上,林喜珍已经为她擦拭过身子,盖上棉被。 “妹妹,妹妹……” 梅轩轻声呼唤梅园,梅园毫无反应,梅轩静静坐在床头凝望自己的骨肉亲妹,竟不觉沉沉睡去。 “爷爷,你怎么也回来了呀?” 梅轩见一位老人站在他的面前。 “轩儿,我是你的太祖父,园儿在这里你放心吧,有我呢。” 老人慈祥又安然。 “太祖父,小辈不孝,坏了梅家名声,您责罚吧。” 梅轩跪下。 “轩儿,我梅家世代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确实一直有个好名声。但好有好到头的时候,不是你爷爷无能,也不是你们下一代有意要毁掉我梅家好名声。世事弄人,有很多劫难你想躲也无法躲。记住,以后梅家还是低调处世,安身立命,只要不忘记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就可以,不需要大富大贵。” “太祖父,玄孙牢记在心。” 梅轩刚想再向老人磕头,一阵“咣当”的关门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妹妹,再见!” 梅轩听林喜珍回来,赶紧从暗道离开小院。 “轩儿,你说的当真?” 回到省城,梅轩将梦见太祖父的事情告诉梅先生。 “爷爷,孙儿怎么敢糊弄你?” “爹,孩儿这就前来见你。” 梅先生当天溘然长逝。 料理完梅先生的后事不久,那边梅争春伏法,紫茉莉大病一场。 紫茉莉病好后,坚决要来水州,她要陪伴在梅园左右。 “娘,爷爷说过,千万不能打扰喜奶奶。” “可我怎么放心得下你那妹妹?” “娘,有喜奶奶在,妹妹肯定会没事。” “可我必须去看她一眼。” 梅轩没有办法,只得带紫茉莉到水州,趁夜深人静之际,通过暗道进入梅家小院。 这个时候梅园已经住在后院,刚好小产没几天,身体孱弱,神容憔悴。 隔窗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紫茉莉心如刀绞,泪水打湿衣衫,要进去相认。 “娘,冷静!” 梅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紫茉莉拉出梅家小院。 “轩儿,你就忍心看着你妹妹在后院孤苦伶仃受苦受难?” “娘,不是我心狠,我是担心妹妹再受刺激病的更重。现在妹妹好不容易有所好转,我们千万不能去打扰她。” “那你就让你的妹妹一辈子在那后院受苦?” “我们得从长计议,既要确保妹妹能够完全康复,又要不让喜奶奶发觉。” “那我带你妹妹偷偷地离开这里。” “娘,我不是说不能去刺激妹妹吗?她为什么会疯掉?一是失去了她的女儿,二是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亲人。你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说不定她的病情反而加重,彻底无法医治。” “那怎么办?反正我不回省城,我要在水州照顾我的女儿。” “娘,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在这附近租一间房子,你住在水州,私下照顾妹妹。我呢,一有空就过来,给妹妹治疗。” “好,就这样办。” “但你千万要记住,绝对不能让妹妹和喜奶奶发现,只能由我陪你通过暗道一个星期进去看妹妹一次。” “我有数,关键是你要好好医治你的妹妹。” 从此之后,每当周末夜深人静的时候,紫茉莉和梅轩准时从暗道进入小院,看望梅园。 第179章 敲钟 “娘,兄长,你们每个星期进入后院看我,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晓?” 苏媛想不到自己的母亲还健在,更想不到母亲和哥哥一直在默默地照顾她这个梅家不肖女儿梅园。 “女儿,开头几年你一直处于混沌之中,我们趁你熟睡之际进来,你当然感觉不到,何况你兄长给你用药后你会睡得更沉。” “小妹,后来你慢慢康复之后,我和母亲进来之前会从窗口先观察一下你是否睡下?再说,我们也只是放下一些吃的东西马上离开。” 紫茉莉和梅轩为梅园的康复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弟媳妇,侄子,是我没有照顾好侄女儿,让她一个人在后院自生自灭,连你们每个星期进来看望她我也不知晓,我怎么对得起梅先生的大恩大德呢?” 林喜珍自责。 林喜珍当年从门口拖梅园进小院后,完全是出于同情才让她留在小院。 一开始梅园安静了几天,但没过多久,旧病复发,整天口唤女儿,吵着嚷着要出去找女儿。 林喜珍不让梅园出去,梅园就满院子乱跑,砸东西。这个时候,梅园的肚子开始隆起,心绪变得更加烦躁,动不动就自残。 林喜珍怕引来邻居误会,更担心梅园伤着自己。只得将她一个人关到后院,定期给她送一些食物过去。 过了几个月,梅园用布条勒下那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 望着已经死去的小小婴儿,梅园的精神受到强烈刺激,她猛然醒悟,只有自己好好活下去,身体好起来,走出小院,才能有希望见到魂牵梦绕的女儿。 那个婴儿其实是死胎,即使梅园不用布条勒下来,也不可能活,如果一直留在梅园腹内的话反而会要了她自己的命。 林喜珍可怜婴儿也是一条命,又恰巧庄肃过来看望她,就将那婴儿用棉布包好,交由庄肃带回清水湾。 后来林喜珍见梅园情绪有所稳定,试着教她刺绣。结果梅园一学就会,而且迷上了刺绣。 梅园的心安静下来,神志也慢慢恢复正常,加上梅轩偷偷给她治疗,身体很快康复。 康复后的梅园反而不敢走出后院,不敢见任何人,连林喜珍进来她都要回避。直到前段时间林喜珍错将林溪当作是那个婴儿,让梅园相认。 梅园一开始还真的以为是那个婴儿,悲喜交集。但后来冷静一想,那个婴儿明明是个男孩,怎么成了女孩? 当初梅园在勒下那个婴儿的时候,仔细察看过,是个带摆子的家伙。林喜珍和庄肃没有仔细看过婴儿,林德生一家一打开布包见婴儿已经死亡,更是吓得六神无主,也没有仔细看过婴儿到底是男是女,匆匆忙忙掩埋。 林溪在小院的那些天,是梅园自从失去女儿后最开心快乐的日子。她虽然知道林溪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还是倍加疼爱。她教林溪刺绣叫林溪唱戏,要把对自己女儿的爱全部补上。 谁知林喜珍带林溪回清水湾后一去不回,梅园的心智又开始陷入混沌之中,脑中只有她的女儿。 在暗处照顾梅园的紫茉莉和梅轩本来也很高兴,以为过不了多久可以将梅园接回省城,一家人团聚。可梅园因为林溪的离开,重回悲伤状态,心中焦急。这个时候刚好梅芳菲和黑金刚回国过中秋节,梅轩决定让梅芳菲先去接近梅园,慢慢解开她的心结。 中秋夜,梅园面对一轮圆月,思念女儿的心情更加强烈。虽然梅芳菲见过了她,和她有过一次促膝长谈,但她彻底绝望,也决心赴死。 哥哥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我何必再留在世上被外人当作笑料,给清白的梅家抹上耻辱的一笔? 梅园在天亮之际悬梁自尽,幸亏梅轩及时赶到,将她救下,并叫醒在中院睡觉的梅芳菲,让她好好看护梅园。 梅芳菲前一天的傍晚从省城机场直接赶到水州,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梅轩又让她和梅园聊了一整晚,疲惫不堪,实在陪不了梅园。可又担心梅园再次上吊,就给梅园吃下安眠药并将那悬挂在房梁上的布条打上罗汉扣。 这罗汉扣为梅家绝活,绳子的结头如叠罗汉一般连打几个硬口,这样头颅伸进里面即使悬挂很久,也不会压迫喉管导致窒息,只是挂住下巴而已。 旧时代大户人家总会遇上一些劫匪,梅家先人以此障眼逃生。 梅芳菲本想直接拿掉布条,但如果梅园自己打结还不是先给她打好以防不测。 梅园虽然吃了安眠药,但并没有一下子睡过去,等梅芳菲返回中院睡觉后,她再次将布条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个时候庄严他们大队人马正好过来小院,发现梅园的时候安眠药的药力刚好发作,黄帆以为没救。 当庄严和梅芳菲在中院楼梯上相撞,大家从后院赶到中院的时候,梅轩刚好过来,将梅园救醒,并告诉梅园,庄严有办法帮她找到女儿,让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梅园将信将疑,站在后院门口迎接庄严他们,造成庄严他们以为是鬼的误会。 “表叔,你怎么知道我能帮园姑姑找到卉表姐呢?”庄严问梅轩。 “因为你是庄严庄大帅呀!” “表叔,你也知道我的绰号?” “庄严庄大帅在水州谁人不知那个不识?我还知道有人骂你红薯梗呢。” “表叔,我的名气还没有这么大吧?不过红薯梗倒是没有骂错。” “红薯梗原来是骂我们家大帅的呀?我还以为和红薯饼一样好吃的东东呢。” 梅芳菲过去抱住庄严。 “大表姐,喜奶奶的房间你是怎么进去睡觉的呀?” “那锁能挡住黑金刚?怎么?是不是你也想和我一起睡?” 梅芳菲抱得庄严更紧。 “奶奶,你看大表姐她总是欺负你孙子呢。” 庄严只得向梅雪香求救。 “小严,今天梅家人全部到齐,奶奶有一件大事情要办,顾不得你啦。” 梅雪香走到餐厅中央。 “奶奶,你有什么大事情要办?” “小严,你去敲响古树大钟!” “这不年不节的敲什么钟?” “你去不去敲?” “我这就去。” 庄严最怕梅雪香生气,从小至今,一旦梅雪香生气,连庄肃也不敢劝。 “肃哥,你跟我上去换身新衣服。” “老伴,换新衣服做什么?” “叫我雪儿!” 梅雪香径直上楼,庄肃不明白她到底要办什么大事?但见她不像是开玩笑,只得跟着上楼。 “啊?!” 不一会,梅雪香和庄肃从楼上下来,两个人身上的穿戴惊艳在场的所有人。 梅雪香一袭大红旗袍,庄肃头戴礼帽长袍加身。 “庄重,道琴,过来挽住你们爹的手。梅轩,你和你媳妇过来挽住我的手。梅园,你过来拿上这个红绸子。芳菲、卉卉,你们拿上家里所有的糖果。小清、小水、小溪、帆帆,你们大家搬椅子。然弟弟,喜妹子,弟媳妇,水根兄弟,我们一起到古树下去。” (本章完) 第180章 金婚 “铛铛铛……” 庄严敲响古树大钟。 清水湾村的乡亲们迅速聚集到古树下。 “小严,什么事情?” 林德生急急忙忙赶过来问庄严。 “德生叔,是我奶奶要我敲这大钟,说有大事情要办。” “你奶奶?庄婶她到底有什么大事情要办呀?” “德生叔,我奶奶她今天一惊一乍地我也不知道她要办什么大事?” “既然是你奶奶叫你敲响大钟,肯定有大事,我们等她来吧。” “德生叔,我想等奶奶办完事情后,我们开一个会,商量一下红色旅游开游的相关工作。” “好,我负责召集村班子成员,其他人员你邀请。” “德生叔,你对我们村发展红色旅游有信心吗?” “当然有,信心百倍。小严,你知道吗?不但我信心百倍,乡亲们也信心百倍。自从你小爷爷来了之后,我们村每天有自发的城里人过来,多的时候一天有二十几个。” “德生叔,二十几个算多吗?我们要做好一天接待两千位游客的准备。” “两千位游客?小严,这你有点不切实际了吧?” “德生叔,两千我还是往少里说。” “小严,我们还是实在一点吧,这可不是巧燕、火焱她们戏台子上唱戏。” “德生叔,我没有唱戏,到时候你看吧。” “小严,你德生叔我虽然没有见过大世面,但对我们清水湾还是知根知底,以后每天能来过一两百个城里人旅游已经谢天谢地。” “德生叔,你不要低估我们清水湾的吸引力。” “小严,要不是你小爷爷在我们清水湾村住了下来,一两百个城里人也不敢张口说。” “德生叔……” 庄严还想向林德生解释,乡亲们一阵欢呼,梅雪香和庄肃来到古树下。 “小严,你奶奶这是要办什么大事?穿成这个样子?” 林德生一见梅雪香和庄肃的打扮愣在原地,半晌反应不过来。 “奶奶她难道要?” 庄严脑子里转过N种想法。 “小严,过来!” 梅雪香大声招呼庄严。 “奶奶,你是不是要我做你的证婚人?” 庄严跑到梅雪香面前,嘴附到她的耳朵上轻声细问。 “就你精,不过,你没有资格做这个证婚人。” 梅雪香拍了庄严一下。 “乡亲们,大家静一静,今天我奶奶有一桩大事情要办。下面先请我奶奶讲话,大家欢迎!” 庄严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 古树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谢谢乡亲们给我来捧场,在正式宣布我要办的大事情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娘家人。” 梅雪香回过身招呼紫茉莉一家人到面前。 “乡亲们,这位是我的亲弟媳,叫苏莉。这是我的亲侄子,叫梅轩。这是我的亲侄女,叫梅园。这是我的亲大侄孙女和孙女婿,叫梅芳菲和金刚。这是我的亲小侄孙女,叫梅卉。今天他们一起来看望我这个老姑姑,我介绍给乡亲们认识。” “弟媳妇好!” “大侄子好!” “大侄孙女好!” “大孙女婿好!” “小侄孙女好!” 乡亲们热烈呼喊紫茉莉一家人。 “庄婶,那你这个姑奶奶也姓梅?” “对,我姓梅。乡亲们,我父亲就是梅先生,大家应该不陌生吧?” “庄婶,梅先生是你的父亲?” “梅先生是活神仙,我们怎么会不晓得?” “庄婶原来是梅先生的女儿呀!” “乡亲们,我当年因为爱慕肃哥,来到清水湾村,老族长疼爱我,让我姓了林。” “哦,原来是这样!” “乡亲们,今天我的娘家人都来到了清水湾村,我要姓回梅,不知道大家同不同意?” “同意!” “谢谢乡亲们,感谢你们几十年来对我的关照。” “庄婶,是你关照我们。” “要不是你大仁大义,我们林氏清水湾一脉早就断宗绝代!” “乡亲们,你们言重。当年我来到清水湾村,和肃哥没有办过成亲仪式,今天我的娘家人过来这里,我想补办一次仪式,不知大家能不能给我这个脸?” “当然能!” “我们高兴!” “我们祝贺庄叔和庄婶百年好合,好合百年!” “祝庄爷爷梅奶奶健康长寿,金婚快乐!” 伴随着欢呼声,庄严张罗起仪式,他先将梅园手上的红绸带分别交到梅雪香和庄肃的手中。 “小爷爷,喜奶奶,小舅婆,你们请上座。俞爷爷,俞奶奶,你们主持仪式。” “好!” 俞水根夫妇笑呵呵地分别走到庄肃和梅雪香的身边。 “庄肃先生和梅雪香女士的金婚纪念仪式现在开始!” 俞水根朗声宣布。 “向至亲施礼!” 庄肃和梅雪香一个向庄然、林喜珍、紫茉莉抱拳,一个弯腰道万福。 “向乡亲们施礼!” 庄肃和梅雪香转过身向乡亲们抱拳,道万福。 “夫妻互敬!” 庄肃和梅雪香恭恭敬敬向对方弯腰鞠躬。 “下面,请俞领导发表金婚贺词!” “庄严,我?” 俞清正看得喜笑颜开,没想到庄严让她讲话。 “快啊,姐!” 俞水推俞清到前面。 “情比金坚,百年合好。岁月添白发,恩爱犹青春。乡亲们,庄爷爷和梅奶奶的婚姻历经六十多载风风雨雨到今天更加醇香灿烂,多少个人生坎坷、起伏跌宕,他们相互携手前行,一起承担一家的重担一村的责任。正是有庄爷爷和梅奶奶付出的爱,清水湾村才家家户户欢欢笑笑享天伦乐满堂。乡亲们,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祝贺庄爷爷、梅奶奶金婚快乐,健康长寿!” “庄爷爷梅奶奶金婚快乐!” “庄爷爷梅奶奶健康长寿!” “庄爷爷梅奶奶,我们谢谢你们!” 掌声如雷,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两位表姐,快分糖果呀!” 庄严见梅芳菲和梅卉还沉浸在欢乐之中过去提醒。 “分喜糖了哦!” “吃长生果喽!” 梅芳菲和梅卉笑盈盈向乡亲们分糖果,乡亲们纷纷围拢到她们两姐妹身边。两姐妹手忙脚乱,根本分不清谁给过了谁没给过? “乡亲们,下喜糖雨啦!” “果子雨也来啦!” 梅芳菲和梅卉干脆站到椅子上,将筐里的糖果撒向乡亲们。 “好大的喜糖雨啊!” “真喜气哦!” 乡亲们一个个争抢喜糖喜果,古树下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表叔,高兴吧?” “小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村的百姓能这么快聚集到一起,能这么相亲相爱,能这么欢乐开心!” “表叔,我们清水湾的古树宴更诱人呢!” “小严,我有个请求。” “表叔,你说。” “我们两口子和我妈都想在清水湾村住下来,不知道可不可以?” “表叔,你不提我也要邀请你们住下来。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梅家小院的暗道在哪里?” 庄严自从知道梅家小院有暗道后,一直充满好奇。 “小严,那暗道……” “恭喜恭喜,祝贺祝贺,小严。” 梅轩刚要回答,火亮笑呵呵走了过来。 (本章完) 第181章 开会 一见火亮笑嘻嘻走过来,庄严的心咯噔了一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必须一句话让你知难而退,以后有时间再和你掰扯。 “火亮哥,你能不能帮我去转告一下大志哥,我小爷爷的安保团队可一定要招待好哦。” “小严,这个必须的呢。你忙,我马上过去传话。” 火亮转身朝村口的大帐篷跑去。 等火亮远去,庄严刚要问梅轩暗道在哪里?夏良风风火火跑过来搂住庄严就是一阵小鸡啄米。 “大帅,疯啦!疯啦!彻彻底底疯啦!” “你自己疯了吧?本大帅好端端的什么时候疯了呀?你一个大男人抱住我亲什么?哪儿凉快滚哪儿去!” 庄严没好气地推开夏良。 “大帅,不是你疯,也不是我疯,是粉丝们疯了呢。你看,庄爷爷和梅奶奶的金婚仪式直播点赞超五十万!” 夏良的手机高高举到庄严面前。 “小良子,你傻不傻?我爷爷奶奶的金婚仪式你也直播?” “大帅,这么感动这么欢乐的场面能不直播吗?上面各级媒体说,等九九重阳老人节,他们都要派出直播团队到清水湾直播百岁老人过节。” “到清水湾直播百岁老人过节?” “嗯呐嗯呐,我们今年的报道任务可是一下子超额完成!” “超额你个头!我们清水湾有百岁老人吗?” “庄爷爷,梅奶奶,小爷爷,喜奶奶,俞爷爷,俞奶奶,等等等等,一大堆呢!” “我爷爷和小爷爷最大,也才九十岁,离一百岁还差十年呢,你的新闻事实去了哪里?” “大帅,十年也就分分秒秒的时光,快着呢!” “为了完成报道任务,不顾事实,瞎胡咧,我让你快!” 庄严抬起脚对准夏良的屁股踢过去。 “大帅,到时候你可要多多关照兄弟,千万不能让兄弟在上级媒体面前出洋相!” 夏良一溜烟淹没在人群中。 “表叔……” 庄严回头想继续问梅轩有关梅家小院暗道的秘密,梅轩已经走回梅雪香的身边,他更来气,骂道: “小良子,看我怎么摘你的桃子!” “哥,你要去摘桃子?” 林溪见庄严很生气的样子,过来关切地询问。 “摘他小良子的桃子!” 庄严还在生夏良的气。 “哥,小良子家也种有桃子?” “林溪,你不懂。” “哥,你为什么总是说我不懂?” “我只是说小良子的桃子你不懂。” “小良子的桃子难道很特别吗?” “林溪,不说这个,你马上通知小伙伴们到村会议室开会。” 庄严自己去找王文物和徐一兵。 “清水湾啊就是清水湾,每天都能给我们带来一本正经的惊喜和快乐!” 徐一兵笑哈哈走进村会议室。 “大徐,你这一句话倒是说的一本正经。你快乐我快乐,来清水湾的人个个很快乐。来,奖励你没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坐我旁边。” 早已坐在位置上的王文物招呼徐一兵。 “王老文物,谢谢你的表扬,晚辈一本正经地告诉你,我坐这里。” 徐一兵挨赵瑄身边坐了下来。 “嘿嘿,大徐,你这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我得过去好好的考古考古。赵医生,小袁护士,你们中间的这个位置是故意留给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 王文物走到徐一兵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装模作样地照过来照过去照个不停。 “王老文物,这位置你也可以坐呀。” “就是,谁叫你自己不坐,给大徐坐了去。” 赵瑄和小袁知道王文物爱开玩笑。 “一本正经的徐一兵,你听到没有?两位美女希望我坐这里呢。” “是吗?可惜我的屁股很专一,和这条凳子亲密上了不会轻易抛弃它。” “赵瑄,小袁,过来,我有话和你们说。” 坐在另一边的黄帆向这边招了招手。 “二位再见!” “你们继续考古你们的屁股和凳子!” 赵瑄和小袁走向黄帆那一边。 “王老文物,你一本正经干的好事。” “大徐,我本来是想成全你的好事,想不到黄副院长砸你的锅,要怪你应该怪黄副院长。” “你们两个说我什么呢?” “黄副院长,我和大徐说你今天怎么那么漂亮?” “对,今天的黄副院长可是闭花羞月,沉鱼落雁,赛西施胜貂蝉,怎么看这么美!啊呀,美呀美,美得实在是看不够看不厌,我还是到近旁仔细地看!” 徐一兵边说边走到黄帆身边。 “徐一兵,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吧,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黄副院长,我怎么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你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在意的是我身边的人吧?” 黄帆的手一指赵瑄。 “你说什么呢?” 赵瑄的脸飞满红霞。 “赵医生,不要在意黄副院长的话,我们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大徐,你说什么?我们心里明白什么?” “醉翁之意不在酒,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从不喝酒,也不知道什么项庄、沛公?更不懂得舞剑。” “赵医生,我也从来不喝酒。项庄和沛公都是汉朝的历史人物,舞剑我会一点,有空的时候我舞给你看。” “不用。黄帆,你有什么话快说。” 赵瑄扭过头。 “是关于医疗点的事情,等大帅开完会再说吧。” 黄帆见庄严和俞清走进会议室,后面还跟着三个陌生人,忙坐正身子。 “同志们,我们开会,下面请小严先讲话。” 林德生开了个头,他是村支书兼村主任,得他先说话。 “各位领导,长辈,小伙伴们,再过几天就是国庆节,我们清水湾的红色旅游将要正式推出。凡事开头难,目前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完善,今天召集大家开个诸葛亮会,群策群力。这样,先请县里有关部门的领导对我们的前期工作进行评判,直接指出不足和存在的问题。然后大家一起商量如何改进、完善,最后请俞领导给我们作具体工作部署。俞领导,你看怎么样?” “庄严的安排很好,我赞同。” 俞清点头,她先向大家介绍了刚刚过来清水湾的三位人员,分别是市场监督局的刘干事,应急管理局的钱干事,旅游公司的范副总经理。 “各位,他们三位将和前期在这里蹲点的老王干事、徐干事一起帮助我们清水湾村做好红色旅游的启动工作。下面请四位干事和范总先说说有关情况,庄严刚才说的对,你们要直接指出存在的问题和不足,这样才能保证清水湾红色旅游迎来开门红。” “俞领导,我先谈一点想法。今天早上到清水湾后,我四处转了转,就目前村里的情况看,存在很多安全隐患。旅游安全设施缺乏不说,连基本的安全标志标识也没有。如果游客前来游玩,出了安全问题可是大事情,这责任谁也担不起。所以在没有消除安全隐患前,我认为清水湾村不能启动红色旅游。” (本章完) 第182章 隐患 “啊?!” “我们清水湾村不能启动红色旅游?” “那我们这些天来不是白忙乎了吗?” “怎么一句话说不能启动就不能启动呢?开什么国际玩笑?” 大家一听应急管理局的钱干事说清水湾村因安全问题不能启动红色旅游,一个个全急了,尤其是村班子成员,刚刚树立起来的满腔热情被他的一盆冷水泼得冰凉。唯有火亮和林长生暗暗高兴,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们不要急嘛,上面的领导说不能启动总有不能启动的道理。” “就是,我们必须听上面领导的话么。” “钱干事,你能说的详细一点吗?比如哪些地方存在安全隐患?哪些地方需要设置安全标志和标识?” 庄严反倒显得很平静。 “庄记者,主要是在消防、停车、人员聚集上面存在安全隐患。除了林氏宗祠配有几只灭火器之外,红色纪念馆、石屋民宿等都没有配备灭火器。你们村里没有专门的停车场,到时候游客过来,车停哪里?造成拥堵的同时很有可能会引起纠纷。另外,大量人员聚集,防Y问题不说,场面万一失控,混乱中人员相互踩踏不是没有血的教训。” 钱干事慢条斯理指出问题。 “你不要说的这么吓人。” “前几天那么大的领导陪小爷爷来寻亲,来了那么多车那么多人,不是也没有事吗?” “我们清水湾的古树宴聚集到现在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真是杞人忧天,危言耸听!” 村班子成员对钱干事的话不以为然,反而认为他是骨头里挑刺,存心找清水湾的麻烦。 小伙伴们也不以为然,认为没必要弄得那么认真。 “大家静一静,我觉得钱干事看问题很尖锐,一针见血指出我们存在的问题,是对我们的关心。各位长辈,小伙伴们,做任何事情,安全是第一位。我们发展红色旅游目的是什么?为了让乡亲们过上城里人的日子。如果安全得不到保障,游客还敢来吗?乡亲们能在欢声笑语中走上富裕路吗?”庄严制止大家议论。 “庄严说的对,钱干事指出问题是对我们的负责,没有安全就没有一切。钱干事,如果在剩下的几天时间里按照你的要求抓紧整改,清水湾国庆节能不能正常启动红色旅游?”俞清问钱干事。 “俞领导,如果整改到位,如期启动红色旅游没有问题。只是我担心只有一个星期时间,村里工作能不能来得及?”钱干事实话实说。 “钱干事,整改来不来得及我们等一下再讨论。其他几位干事和范经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俞清继续询问。 “俞领导,林氏宗祠要限流限时参观,每次只能进十五个人。” 保护好文物是王文物的第一要务。 “老王科长,你放心,总共也不会有几个人来参观。” 林大志插话,他对王文物的提议不以为然。 “俞领导,我们旅游公司这边报名预约清水湾红色旅游的客人到昨天为止,共有一千八百多位。” “范经理,你说多少位?” 林德生以为自己听错了范经理的话。 “到昨天,一千八百多位。” “真有那么多?” “我估计接下去这几天还会增加。” “可能吗?” 林德生难以置信。 “俞领导,这么多游客的话石屋怕是不够接待。” 徐一兵也有些意外。 “徐干事,现在可以正式接待游客的石屋有几间?” “俞领导,通过整修验收的有十间。庄记者家的石屋和队里的石屋已经住人,剩下八间,满打满算只能接待五十位游客住宿。” “徐干事,水剧团演职人员的住宿也要考虑。”庄严插话。 “庄记者,这样的话,顶多只有三间整修完成的石屋可以用来接待游客,也就十五个人左右。” “徐干事,我这边报名预约的已经有一千八百多位客人,你叫我怎么办?” “范经理,这石屋整修可不是搭积木,哪有那么快?谁叫你事先不和我们衔接一下?” “徐干事,范经理,你们两个先不要相互埋怨。我们这次本来就是试开游,不用搞的大张旗鼓。徐干事,你这里石屋整修还是按原计划进行,质量第一位。范经理,游客接待方面这样好不好?石屋民宿暂时只接受报名前三十位的游客,对已经报名石屋民宿的其他游客全额退款,旅游公司的损失我们承担,其他游客如果下次愿意再来我们这里石屋民宿,五折优惠。这个国庆节试开游期间,以一天短途游为主。”庄严及时提议。 “没问题。” “完全可以。” 徐一兵和范经理赞成庄严的做法。 “既然徐干事和范经理这里的问题已经解决,市场监督局那边还有什么问题?”俞清问。 “俞领导,我们市场监督局将会在清水湾红色旅游开游期间加强食品、价格等的监管,从我刚才走访的几户农家看,这边的食品卫生工作做的非常好。至于那些小吃和餐饮的收费,我看清水湾村的村民很实在,并没有狮子大开口,比县城里的要便宜很多。” “这位干事,我想问一下,我们竹制品加工场和刺绣加工场的产品售卖价格你们有要求吗?” “对对对,虽然我们刺绣加工场的产品不愁销路,但乡亲们还是想在家门口卖卖看。” 林德生和林满月最在意他们各自加工场的产品。 “两个加工场的产品都很精美,你们可以先随行就市,根据游客的接受程度随时调整产品价格,这个我们没有具体要求。” “好。” “谢谢领导。” 林德生和林满月心里有了底。 “庄严,各位干事都提出了很好的意见,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安排?” “俞领导,我想马上着手整治安全隐患,并成立几个专门小组,每天晚上开一次碰头会,对当天各小组的工作情况进行汇总,对暴露出来的问题及时商量对策,加以解决。” “这个很好,说说你的具体打算。” 庄严说,准备成立五个清水湾红色旅游专门小组,分别为安全保卫、游客接待、医疗抢救、餐饮保障、市场维护。 安全保卫小组由林大志任组长,庄严自己为副组长,对接县应急管理局的钱干事。 游客接待小组由林德民为组长,梅卉为副组长,对接县旅游公司的范副经理。 医疗抢救小组由林德民为组长,梅芳菲为副组长,对接医疗点的黄副院长。 餐饮保障小组由林满月为组长,林溪为副组长,对接县住建局和市场监督局的两位干事。 市场维护小组由林长生为组长,俞水为副组长,对接县市场监督局和文旅局的两位干事。 另外,赵瑄、孟大运和黑金刚为预备队员,到时候哪一组出现情况,随时顶上。 “小严,组长和副组长应该调过来。” “是啊,你们年轻人应该为组长。” “这俞总经理给我当副组长,怎么说的过去?” (本章完) 第183章 整改 “各位班子成员,我觉得庄严的安排很到位,组长确实应该由你们来担任,小水她们只是在这个假期里帮一下忙,以后都由自己的工作需要做,而清水湾的发展还是要靠你们。” 俞清明白林长生心里打的算盘。 “俞领导这样说,我们就试试,反正有小严在。” 林德生的目光望向庄严,他和俞清的心里都明白,庄严安排他的小伙伴们担任副组长,有一箭双雕的意图在里面,既锻炼小伙伴们,又监督村班子成员的工作,尤其是让俞水做林长生的副组长,可谓用心良苦。 庄严对林德生报以会心的一笑,并对接下去三天的具体工作,作出了具体的安排: 应该配置灭火器的场所全部按规定不折不扣配置到位,具体由林大志负责; 需要张贴和设置安全标志、标识的地方,全部按规定进行张贴和设置,由庄严带领小伙伴们落实; 扩大沙滩边的停车场面积,按交管部门要求划好停车位和进出线路,具体由林德民和林长生负责; 林德生和林满月对两个加工场的消防安全作一次全面检查,并会同庄肃、庄重等人对村里所有场所和旅游线路进行一次全面踏勘,不留一丝安全隐患。 “另外,我再补充一点,火亮哥现在虽然不是村班子成员,但曾经担任过村主任,工作能力很强,我建议由他担任总联络员,负责联络各组,保证各组运作顺畅。” 庄严看了一眼倚在村办公室窗口的火亮。 “保证完成任务!” 火亮从窗口跑到门口,响亮地回答。清水湾村开会,火亮不管自己是不是班子成员,每次都要像模像样地参加。由县里领导参加的会议,他可不敢随便造次,只得在办公室窗外张望。 “时间不等人,中饭过后大家马上分头行动。还有,县里决定,九月三十日上午在清水湾烈士墓园开展水州烈士纪念日活动,当天下午举行庄氏集团投资水州签约仪式。” 俞清被任命为这两项重要活动的总策划。 “瞧这些孩子们,多开心!” 中午休息后,庄肃、梅雪香、庄然、林喜珍陪同紫茉莉、梅轩、梅园以及俞水根夫妇在村里散步,见庄严和青春伙伴们一起有说有笑在设置和张贴安全标志,各自的心中也是无限喜悦。 “姐,这么多年来,我今天才感受到什么是开心?” “苏莉,我们今天能够感受到真正的开心,要感谢这个新时代。” 梅雪香由衷感叹,不自觉握紧紫茉莉的手。 “两位亲爱的表姐,我看你们的视力有问题。” “我们的视力怎么有问题?” “我看是你自己的视力有问题。” 梅芳菲和梅卉正站在高坎的护栏上张贴“禁止攀爬,小心摔倒”的安全标识,庄严站在高坎下面指导。 “你们自己下来看看,你们这安全标志贴的七倒八歪,还有一点美感吗?我真怀疑你们那美丽的大眼睛是不是用眉笔描上去的呢?” “你站在那里指手划脚还来了劲?我看你纯粹只是一个指挥家,没有一点实干精神。” “庄严庄大帅,有本事你自己上来贴,这么高的地方我们能够贴上去已经不容易。” “亲爱的两位表姐姐,没有一位出色的指挥家,那交响乐团能演奏出美妙的乐曲吗?我看你们明明只能演奏小提琴,怎么非要去吹萨克斯呢?黑金刚表姐夫在那边闲着,你们怎么不叫他过来帮你们贴?还一个劲地埋怨我。” “指挥家,俺黑金刚可没有闲着,你看看,那些安全标识都是阿拉贴的呢!” 黑金刚手指张贴在石坝、溪渠岸边上的那些安全标识,一脸自豪。 “表姐夫,你‘俺’‘阿拉’的从北方到上海,这身份跨度太大了点吧?” “俺从北方来,经过阿拉上海,然后来到清水湾,侬讲我有勿有讲错?” “哎哟,清水湾土话也会讲啦?厉害厉害,不愧为是天蓬元帅!” “庄严,我做天蓬元帅合格了吧?” “合格,合格!不但合格,还可以当天蓬元帅他爹!” “哈哈,我是天蓬元帅他爹!” 黑金刚兴奋得一蹦,跳上高坎跑到梅芳菲身边。 “金刚,你知道天蓬元帅是谁吗?” 梅轩站在高坎下问。 “刚才表弟不是说了吗?我就是天蓬元帅!” “你那么喜欢当天蓬元帅?” “当然,表弟因为是大帅,大家才这么佩服他,我要是天蓬元帅,大家不是得更佩服我吗?” “好吧,你当你的天蓬元帅,我们做我们的普通凡人。芳菲,下来。” “啊?你不是同意我们成亲了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呀?” “因为你是天蓬元帅,我家芳菲只是梅小姐,不是高小姐,这里也不是高老庄,是清水湾。”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黑金刚站在高坎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表姐夫,我建议你马上、立刻去看《西游记》,否则你将失去我这貌美如花的大表姐,到时候你只能去高老庄娶那高小姐了哦。” “梅卉,你说的《西游记》哪里有?” “唉,等你找到《西游记》我这表姐怕是另外有主,你还是先找度娘问一下吧。” “梅卉,度娘在哪里?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你呀,真笨!” 梅卉哭笑不得。 “表姐夫,度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庄严手指梅芳菲。 “啊呀,我亲爱的菲还是度娘呀?请问度娘,天蓬元帅是什么意思?” 黑金刚信以为真。 “去你的大猪头!” 梅芳菲又是一脚。 “亲爱的,你怎么又踢我?还骂人?” “我踢你骂你算是轻的呢,你再说自己是天蓬元帅,我立马和你一刀两断!” “怎么要一刀两断呀?天蓬元帅不好吗?” 黑金刚一脸委屈。 “金刚,天蓬元帅是猪八戒的称号,你那么想做猪八戒?” 梅园心肠软,见不得黑金刚被庄严这么逗弄。 “猪八戒?天蓬元帅是猪八戒?” “你以为自己当真是什么大元帅?” “那我不当这个天蓬元帅,我还是做大熊猫!” “金刚,你为什么要做大熊猫?” “姑姑,你们不是说庄严是庄家的大熊猫吗?那我就做梅家的大熊猫!” “去你的梅家大熊猫,我看你还是去做清水湾的吃不饱吧!” 梅芳菲狠狠地推黑金刚下高坎。 “侄孙女,你怎么把我的绰号送给你那黑先生了呀?吃不饱可是我的专利,你喜奶奶她最喜欢这样喊我。” “小爷爷,你也会开玩笑呀?” “小严,在清水湾不想笑也不行,看来我在这里得多活几十年!” “小爷爷,在清水湾,你永远年轻!” “我永远年轻,清水湾永远充满希望,多好啊!” 庄然和庄肃他们一起走上高坎,眺望清水湾的山山水水。 满目苍翠,生机无限。 一群鸟儿从空中飞过,沙滩边传来劳动的号子,宽阔的停车场很快平整完成,即将迎接来自四方的宾朋。 第184章 签名 晚饭后,庄严和于卉坐在高坎大石头上说话。 不知为什么,庄严还是习惯喊梅卉为于卉。 其他青春小伙伴在梅芳菲的带领下,由孟超人指导提升外语水平,为出国做准备。 初秋的清水湾夜晚,凉风送来阵阵花香,这香有桂花的甜香、木槿花的淡香、米兰花的浓香,更有红薯花的清香。 于卉这次到了清水湾以后,身上没有再用任何香水,也没有化妆,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庄严和于卉两个人先是静静地坐了十几分钟,谁也不说话,只听远处风吹翠竹的沙沙声和近处小伙伴们的外语诵读声。 庄严率先打破沉默,问于卉:“想好了吗?去哪里?” 于卉没有立即回答庄严,凝视庄严好一会后才反问庄严道:“我很难看吗?” “怎么可能?难看的话还能做主持人吗?”庄严不敢正视梅卉。 “那我人品不好?”梅卉还是紧紧盯着庄严看。 “大家都说你是一个好女孩。”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你想什么呢?我们是姑表亲哦。” “以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哪有心思谈恋爱,再说,我一个红薯梗怎么能配得上你一个大小姐?” “现在表姐表弟配得上了吧?在这清水湾可以谈恋爱了吧?” “现在更没有心思谈恋爱呢,我红薯都还没有开始种哦,不知道能不能种好?” “哼,我知道,现在是我配不上你!”于卉扭过头,屁股挪到大石头的另一边。 “喂,你说什么呢?”庄严想靠近于卉,屁股悬了一下又坐了下去,保持原有姿势不动。 庄严和于卉本来相隔两个人座位的距离坐在大石头上,现在好,一个坐在大石头的东首一个坐在大石头的西首。 今天是农历八月十八,月亮属于“居待月”。 “居待月”的意思就是这一天的月亮需要人们在起居室稍坐片刻后才会升起来,现在月亮还没有从清水湾的东山巅上冒出来。 夜色中坐在大石头上的庄严和于卉本来借助古树边上的一盏路灯能勉强看到对方彼此的身体轮廓。现在两个人一东一西坐在大石头的两端,连彼此的身影都看不清,更不要说各自面部的表情。相互间只能凭感觉,感觉她和他还坐在同一块大石头上。 静默,静默,还是静默。 庄严想先开口说话,可生怕哪一句话说错又惹于卉生气,她一生气站起来就走,说不定会摔跤,摔伤身体梅园表姑可会受不了…… 人生,无法预料的人生,想不到于卉和自己居然是亲人,而于卉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近在咫尺却要三十年后才能相认。 虽然林喜珍不让外人进入梅家小院后院半步,但只要于卉小时候调皮一点淘气一点,无意之中到后院玩一下,说不定梅园就有机会发现于卉是她的女儿。或者梅园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后院,和在中院的于卉相遇,或许母女也能早日相认。 世事弄人,一切的一切说不定冥冥之中早有安排。 就像自己,一气之下拍了方成的脸,辞职回了清水湾。 想回清水湾做点事情,让乡亲们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夜深人静之时庄严想过无数次,可白天起来投入工作,又忙得不再想起,也就一直没有下决心辞职回村里。 要不是爷爷送给他的这支旧钢笔,说不定那天无论自己心中多么憋屈多么愤懑也不会写下“辞职”两个字拍那方成的脸。 庄严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贴身衣袋里的那支旧钢笔,咦?还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什么? 庄严掏出一看,原来是小爷爷庄然送给他的那张金卡。 夜色朦胧,金卡闪闪发光。此刻,一轮凸月慢慢从东山之巅升起,月光映射金卡闪耀在于卉的脸上。 “显摆什么?不就是一张金卡吗?” “不不不,没没没,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千万不要多想,我拿笔的时候碰到这张卡,以为是什么东西?才拿出来看看。” 于卉冰冷且高傲的口吻让庄严连声辩解。 “现在撒谎都不用打草稿了呀?” “我没有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好吧,你没有撒谎,大晚上的你拿笔做什么?难不成昏天黑地里写你的大作?” “我在想当初这支笔怎么就写下来‘辞职’两个字拍了方成的脸?” “当初你意气用事,现在后悔怪这支钢笔啦?” “不是,我是感谢它成全我。” “感谢它成全你回清水湾种红薯?” “嘿嘿,没错。” “我看看,什么样的笔?” 于卉自然而然挪到庄严的身边,接过庄严手上的那只旧钢笔,细细察看了一会后拧下笔套,神奇的一幕发生: 只见钢笔的笔尖闪闪发光,指向庄严手上的那张金卡持卡人签名处,洋洋洒洒写下“庄严”两个字。 “于卉,你怎么能能签下我的名字?我准备还给小爷爷的呢。” 庄严忙拿开手上的金卡,另一只手夺回那支旧钢笔。 于卉正诧异中,庄严凶巴巴地责怪她,还从她手上夺回旧钢笔,心中不悦,腾地站起身,没好气地回击道:“什么破笔?谁稀罕?” “喂喂喂,于卉,你什么时候开始模仿我笔迹的呀?”庄严完全没有在意于卉的态度,自己的语气也从责怪转换为疑惑。 “切,模仿你的笔迹?我有这个必要吗?有那闲功夫我还不如多练一会瑜伽呢。”于卉没有坐下。 “你看看,你刚才签下我的名字怎么和我自己写的一模一样?”庄严站起身手举起那张金卡到于卉面前。 “可能吗?” 于卉凑近金卡定睛一看,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可能?金卡上真的签下了庄严的名字,而且笔迹就是庄严的笔迹。 于卉反问庄严“可能吗?”有两层意思,一是金卡签上了名字可能吗?她只是拧下那支旧钢笔的笔套而已,根本没有写字的意思,也来不及写字;二是即使她想为庄严在金卡上签字,也不可能模仿出庄严的笔迹。虽然她对庄严的笔迹很熟悉,心仪那么多年。 庄严见于卉愣在那里,收回金卡和钢笔放进贴身衣袋里,然后拉拉于卉的衣角,轻声说道:“坐下吧,我们还是聊聊你的下一步打算?” 于卉没有回应庄严,站在大石头前,眼望月光下朦朦胧胧的远山,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我签下了你的名字?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 庄严一听于卉念叨说“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吓了一跳,赶紧伸出手在于卉眼前摇晃了几下,于卉毫无反应。 “你,你,你怎么啦?” “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 “于卉,你不要吓我,你快坐下,冷静一会。” “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 于卉失魂落魄地反反复复念叨同样一句话,庄严只得大声呼喊:“快来人啊!” 第185章 巴掌 庄严一声紧急呼喊,林溪第一个冲到大石头边。 “哥,怎么了呀?” 还未等庄严回答林溪,梅芳菲带领其他小伙伴全部赶到现场,争先恐后问庄严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严六神无主,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无力的右手一指于卉。 于卉站在大石头边,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失神地望向远方,嘴上反反复复念叨“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完全不顾庄严刚才急急的呼喊和一阵风似的赶过来的小伙伴们。 “卉姐姐,你说什么呢?” “林溪,先不要靠近于卉。” “大家都站远一点,千万不要去拉卉卉。” 林溪刚想过去询问于卉,黄帆和梅芳菲一左一右站到于卉身边,隔开众人。 “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 于卉还是眼望远方口中不停喃喃自语,似乎根本没有看到黄帆和梅芳菲,更视小伙伴们为空气。 见于卉这个样子,黄帆问庄严: “你是不是拿话刺激于卉了呀?” 庄严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结结巴巴回答道: “我,我,我没、没、没……” “庄严庄大帅,你不要装作很无辜的样子,于卉如果没有受到刺激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黄帆一边细细端详于卉的表现一边责骂庄严。 庄严更加紧张,结巴得更加厉害,额头渗出了汗。 林溪看不得庄严这个样子,一边过去紧紧握住庄严的手,一边为他擦拭额头的汗。 “庄严,你能不能不要装?于卉她肯定是受了你的刺激才这个样子。快说,你究竟对她怎么样了啊?”黄帆不敢轻易靠近于卉,只有不住地责问庄严。 “帆姐姐,你没有看到严哥哥他自己都这个样子了吗?”林溪心疼庄严。 “他什么样子?他平时说话开玩笑没个底线,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现在出了事情,装什么装?” “装?严哥哥怎么可能装?严哥哥有必要装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我是小人,他是君子,你们都是君子,只有我是小人!” “我不想和你斗气,我相信严哥哥他不可能对卉姐姐开无底线的玩笑。”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林溪明白黄帆的个性,说翻脸就翻脸,平时尽量不去招惹她,可现在为了维护庄严的尊严,她不顾一切和黄帆理论。 “卉卉,我的女儿,你怎么了呀?” 梅园跌跌撞撞冲向高坎冲向大石头冲向于卉,后面跟着梅家和庄家的所有长者。 “女儿,我的女儿,你中了什么邪?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母女刚刚得以团聚,难道又要这样折磨我们?要活活把我们拆散?老天啊老天,你睁睁眼吧,可怜可怜我们母女。如果你一定要折磨我们母女,那还是折磨我吧,要了我的命也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啊!” 梅园见于卉呆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目无神,面容木讷,嘴上一个劲地念叨同样的一句话,痛断肝肠,想要扑过去拉于卉,无奈梅芳菲叫黑金刚抓住了她,她只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梅园的哭诉声声泪、字字血,现场的所有人无不伤心难过,庄严更是内疚、自责、痛苦。 庄然、梅芳菲、黄帆,三个作为医学人士站在一起商量如何救护于卉,赵瑄、小袁一左一右护住于卉,防止她出现过激的行为。 庄然主张先用药物治疗,赶快给于卉服下有关治疗精神病类的药物。 梅芳菲坚持使用中医的针灸疗法,立即对其的相关穴位进行针灸,否则,于卉的精神分裂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 黄帆认为还是先送精神病医院要紧,事不宜迟,先给于卉服下镇静类药物,然后马上送水州第二人民医院。 三位专业的医疗专家在一边争执不下的时候,庄肃不慌不忙走到于卉面前,笑容满面地问于卉道:“卉卉,是不是你表弟欺负你呀?呵呵,他就是这样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小严,过来!” “爷爷。” 庄严一听庄肃喊他,忙怯怯地走到庄肃面前。 “向你表姐赔不是!” “嗯,表姐,是表弟不好,玩笑开过了头,请你原谅……” “啪!” 庄严正诚惶诚恐向于卉道歉,冷不丁庄肃一个巴掌打向庄严的脸。 响亮的巴掌声惊得庄然、梅芳菲、黄帆停止争执,呼天抢地的梅园惊得目瞪口呆,瞬时停止哭喊。 现场除了梅雪香,也就是庄严的奶奶以外,其他人全惊呆了,包括庄严自己。 倒是于卉,反而停止念叨,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到庄肃面前为庄严求情。 “姑爷爷,是我这个做表姐的不好,和表弟耍性子,你要打的话应该打我。” “啪!” 这一记耳光比上一记更清脆,更响亮! 高坎大石头边一片静默,月光下唯有风吹古树枝叶的沙沙声…… 静,出奇的静,静得可怕,静得瘆人。 足足静默了十几分钟,庄肃才开口说话,他黄钟大吕般的嗓音在这静静的月夜特别威严。 “姑舅亲才算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正所谓‘三代不离舅家风’。作为姑奶奶家的表弟,小严,你大事小情都必须尊重舅公家的芳菲表姐和卉卉表姐。” 听了庄肃的话,大家才知道他的这一记巴掌不是打在于卉的脸上,而是又打在了庄严的脸上。 “小严,各位,你们一个个全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不再有于卉,只有梅卉,我梅家小弟的亲孙女,我梅雪香梅家大小姐的亲侄孙女!” 梅雪香高亢的话音激荡在清水湾的夜空,彻底斩断于卉的过去。 不待大家出声,庄肃紧接着说道: “卉卉,陪你妈妈回去休息吧。打算怎么出国?和你妈妈商量好了及时告诉你小姑爷爷和芳菲表姐一声,由他们来安排。” “谢谢姑爷爷,妈,我们回去吧。” 梅卉过去扶起梅园走下高坎,走向石屋。 庄肃和梅雪香返回自己家中,庄然和林喜珍以及其他年长者也各自回屋,高坎大石头边只剩下庄严和他的青春小伙伴们。 不等庄肃他们走远,林溪急急忙忙冲到庄严面前,去看他的脸。 本来林溪一直站在庄严身边,庄肃他们来了之后,她退到一边。 庄肃打庄严耳光,林溪痛在心里,比打她还要难过、难受。 “哥,还疼吗?” 林溪想要去抚摸庄严的面孔,可小伙伴们都在,她没有这个勇气。 庄严看了一眼站在大石头边的小伙伴们,低头附耳林溪道:“我爷爷根本没有打我,你先想办法带大家走,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哥,你不会是被庄爷爷打懵了吧?” “我爷爷真的没有打我,具体我到时候向你解释,你先想办法带大家走,快!” “哦,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林溪不情愿地离开庄严,走到大石头上大声说道: “各位,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卉姐姐和梅园阿姨吧,帮严哥哥去说说好话。” (本章完) 第186章 黑影 林溪跳下大石头直接奔梅卉和梅园住的石屋而去,其他小伙伴也三三两两先后过去,俞清、俞水走在最后,姐妹俩回头看了看庄严,庄严向她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姐妹俩也走下高坎。 黄帆见俞清、俞水离开,快步追上赵瑄,和赵瑄一起回医疗点。黄帆本来走在俞清、俞水的前面,小伙伴们的最后。 等大家都离开后,庄严捡起地上的一粒小石子,用力甩向古树,惊起一群归巢的野鸟,扑凌凌飞向夜空。 望着月光中飞起又马上返回古树巢中的野鸟,庄严嘴上骂骂咧咧一阵后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一副垂头丧气却又忿忿不平的模样。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出现在高坎上,四周张望一阵后,蹑手蹑脚靠近大石头,离庄严还有两三步路的时候,站在原地犹犹豫豫不敢再前进。 “点点豆豆,米梁二豆,和尚不在,请你先走!” 一听庄严嘟嘟囔囔说出这话,那个黑影转身就走。 “不对?他又没看见我,肯定不是请我先走,我走什么?” 黑影走了几步又折回身来。 “你一出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庄严又嘟囔。 黑影立马停下脚步。 “不敲几下,你不可能知道一个人或一个西瓜的好坏。” 庄严继续嘟囔。 “他这是怎么了呀?难不成真被庄肃那老头打的丢了魂?” 黑影弯腰探头朝庄严坐着的方向张望。 “千万别逼我,否则我伟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庄严双手向上引颈高喊。 黑影一个激灵倒退了好几步。 “既来之休走之,磨磨蹭蹭公狗撒尿?干脆点,少浪费点时间。” 庄严自言自语。 黑影东张西望一阵,低声嘟囔:“哪有狗?撒什么尿?” 黑影畏畏缩缩走到庄严身边,不敢靠近,又四下张望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问道:“小、小严,你、你、你好吧?” 庄严抬起头,看了一眼黑影,泪水滚滚而下,说不出话。 黑影凑到庄严眼前,说话不再结巴。 “小严,你爷爷他不会是老年痴呆了吧?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打你巴掌呢?” 黑影停顿一会,见庄严还是一个劲地流泪,继续说道: “这个老顽固,平时耍威严也就算啦,怎么能这样打自己的亲孙子呢?” 庄严哭出声来。 黑影劝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轻易哭呢?” 庄严哭的更凶。 “小严,不是我说你,好端端地在水州做记者不好,非要回村里来,受你爷爷这个老顽固的憋屈气。” 庄严由大哭变为抽泣。 “小严,要不你还是回水州做你的记者吧,你说的清水湾发展思路火亮哥来替你实行,火亮哥保证带领乡亲们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火亮哥,你说的当真?”庄严停止哭泣。 “这个怎么会有假?你不相信火亮哥?”火亮挨庄严坐下。 “我不相信,自从我回村后,你总是挤兑我,你怎么可能按我的发展思路去做?”庄严一边用双手大大咧咧地擦眼泪一边可怜巴巴地望向火亮。 火亮紧贴到庄严身边,一张歪嘴附到庄严的耳边,压低声音道:“小严,只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情,我一定不折不扣地按你的发展思路做。” “哪两件事情?”庄严偏过头,火亮满嘴的红薯清酒气差点让他晚上吃下的红薯饭喷薄而出。 火亮歪过头,歪嘴贴到庄严的耳边轻声说道:“你回水州去做你的记者或者接你小爷爷的班不再管村里的事情。” “哦,这两件事情呀?”庄严的身子往大石头边上挪。 “这只是一件事情,还有另外的更重要的事情呢。”火亮往庄严身上靠。 “什么事情?”庄严继续往大石头边上挪。 “你和俞领导说一声,让我马上加入组织,接那个窝囊废的班。”火亮继续往庄严身上靠。 “火亮哥,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按照我的发展思路去做?不再挤兑我?”庄严从大石头上站起来。 火亮紧跟着站起来,走到庄严面前说道:“小严,你火亮哥我吐口唾沫砸个坑,是个有分量的人。” “有分量?你的体重怕是没有我的一半重吧?”庄严摇头。 “我没有你高大,当然没有你身体重,但这个不是以体重来论的呀?小严,你也知道,自从我火亮入赘你们清水湾以来,什么时候向你们清水湾人低过头?那个窝囊废能和我比吗?我可是连你爷爷也不怕的人哦!”火亮歪嘴一咧,胸脯一挺,急于要向庄严证明他的分量。 “火亮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关键是这些年来你在清水湾没有做过什么大事情呀?” “小严,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必要向你隐瞒什么。这几年要不是我背后耍手段,那个窝囊废不至于这么窝囊,你爷爷也不可能这么恨铁不成钢,同意你辞职后回村里来种红薯。” “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爷爷要不是感到我太强大,窝囊废太窝囊,你辞职后要回村里来种红薯也同意。” “你的意思我还是没有听明白。” “小严,还说你是大记者呢,连这么简单的意思也听不懂?如果我不强大,清水湾我能胡作非为吗?你爷爷能同意你辞职回村里来种红薯吗?他还不是觉得自己年纪差不多棺材瓤子了呢,窝囊废又太窝囊,要想和我斗根本没有这个实力,只有让你回来和我较量。” “火亮哥,那你觉得我能斗得过你吗?” “小严,说实话,如果没有俞领导替你撑腰,你肯定斗不过我。现在有了你小爷爷,肯定是我没有这个实力和你斗。当然,我背后使一下坏还是可以的呢,嘿嘿。” “呵呵,你还有个帮凶是不是?” “小严,你还是挺聪明的嘛,你火亮哥在清水湾可不是孤军作战哦。” “长生叔是你的死党吧?” “我的死党可不只他一个,你火亮哥的实力你千万不能小看。” “火亮哥,你能不能告诉我村里到底哪些人是你的死党?还有,你怎么能让我相信你能按照我的发展思路去做?” “小严,你靠我近一点。”火亮附耳庄严一一说出他死党的名字后,挺了挺腰板,清了清嗓子,举起后手,指向天空,信誓旦旦大声向庄严保证:“我火亮对天发誓,一定会坚决按照庄严制定的发展思路去做,不耍花枪,不打折扣。口不应心,天打雷劈,全家死光!” 庄严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火亮的肩膀,问他道:“火亮哥,你是不是准备在清水湾石屋民宿开游仪式上捣鬼?” “小严,只要你答应我提出的那两个要求,我肯定不会再捣鬼。” “火亮哥,长生叔他是不是在整修石屋民宿的账上做了手脚?” “这个肯定的呢,也只有你,明明知道他不是你们一伙的人,还让他管石屋民宿整修的账目。” “火亮哥,谢谢你。” 庄严再次拍了拍火亮的肩膀。 第187章 摔倒 “好你个庄严庄大帅,给人下套还让他对你感恩戴德。” 火亮刚自鸣得意地哼着小曲走下高坎,俞清、俞水就出现在大石头边,俞水过来重重地朝庄严胸前擂了一拳。 “水姐,你说话轻一点,火火亮亮的哥们儿还没有走远呢。” 庄严一边揉胸口一边向火亮离开的方向张望。 “喂,庄大帅,我怎么觉着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坏呢?不声不响套出人家全部秘密?” “水姐,是他自己没有脑子,竹洞倒豆全部说了出来。不过,我不是感谢他了吗?” “感谢他?他要是知道原委估计得气个半死。” “他要是半死不活,我肯定带上红薯干去看望他。” “庄严,你还有心思和小水开玩笑?” 俞清见庄严和俞水站在一边调笑个没完,忍不住开口说话。 庄严一看俞清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忙过去拉她到大石头上坐下,然后笑嘻嘻地问她道:“清姐,我一见到你和水姐,心情好着呢。” “我问你,你等一下回去庄爷爷那里怎么交待?还有,火亮虽然说出了实情,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另外,以后你怎么面对卉卉和园姨?” “姐,你替他操心什么?这么点小事他能摆不平吗?”俞水过来在庄严身边坐下。 “清姐,水姐说的没错,这点小事如果摆不平,我还是庄严庄大帅吗?”庄严见俞水一屁股坐在他的左边,和坐在右边的俞清一左一右紧挨着他,有些不自然。 “庄严,我没和你开玩笑,这一桩桩可都是大事情。”俞清心底无私天地宽,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继续神情自然地和庄严说话。 庄严吸了吸鼻子,他知道俞清从来不用香水,俞水自从到了清水湾后也不再用香水,可一左一右两个貌美如花的小姐姐紧挨着他,他还是被淡淡的香味搅得神志迷离。糟糕的是俞水平时就爱调侃庄严,见庄严夹在她们姐妹中间有些不自然,现在又吸了吸鼻子,就故作惊慌,一边咋呼一边往庄严身上挤。 “庄严庄大帅,我本来还以为都是小事,我姐这一提醒确实都是大事,你可要好好想想,回去怎么应付庄爷爷?他这么大的年纪你可千万不能再惹恼他,万一……唉,我都不敢想下去。还有那个火亮,他可是一个刺头儿,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至于卉卉,她已经受了那么大的刺激,你千万不能再刺激到她。而园姨受了那么多苦,你更不应该再让她伤心。唉,庄严啊庄严,水姐都替你担心死了呢。”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接触,庄严知道俞水爱开玩笑,尤其是喜欢拿他开涮。这或许跟她的经历和对自己的信任有关系,就先学她的样子假装惊慌,结结巴巴地问道:“水、水、水姐,这、这可怎么办?怎、怎么办?” 俞水自得,心想,你个庄严庄大帅在别人面前游刃有余,我这里你可占不了上风吧?自己曼妙无比的身姿倾力往他身上靠。哪知庄严身子突然往前一纵,跳出四五步远站定,回头见俞水和俞清双双倒在大石头边上,捂住自己的嘴乐个不停。 “庄严庄大帅,今天晚上我要是不破了你的童子身,我誓不为人!” 俞水大骂庄严,她没想到庄严会来这一手。 “小水,你发什么神经?快起来拉我一下。” 俞清躺在地上,俞水压在她的身上,她动弹不得。 庄严突然一抽身,俞水来不及收身,整个身体压在俞清身上。俞清正眼望月光下的古树,思考为庄严开脱的办法,没想到俞水会压过来,心里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大石头光滑,俞清面条似地溜到地上,俞水自然也就跟着从大石头上溜下,整个身子刚好压在俞清的身上。 “庄严庄大帅,你没听到吗?”俞水喊。 “我听到什么?”庄严笑问。 “快过来拉我们一把!” 俞水仰面躺在俞清身上,不用力支撑根本起不来。但如果要用力,双手只能支撑在俞清的身上。她试了几下,自己的双手只能支撑俞清的前面,她能用力吗? “水姐,清姐,你们做什么呢?哥,你怎么不拉两个姐姐起来?” 庄严刚想过去拉俞水,林溪急急赶到大石头边。 “林溪,水姐和清姐锻炼身体呢。” “锻炼身体?有这样锻炼身体的吗?” “林溪,两位姐姐练的是瑜伽呢。” “瑜伽?瑜伽不是这样练的呀?” “清姐和水姐练的是西北瑜伽。” “西北瑜伽?好特别啊。” “林溪,你不要听你严哥哥瞎扯,快过来拉我们起来。” “庄严庄大帅,等我起来,看我怎么教训你!” 林溪听俞清喊她拉她们姐妹起来,刚想走过去,一听俞水说,起来后要教训庄严,站在原地不再迈步。 “林溪,你快过来拉我们起来呀。” “水姐,那你能不能不要教训严哥哥?” “你?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小女子!” 俞水气不打一处来。 “水姐,我在你和清姐面前本来就只是个小女子嘛,你是俞总,清姐是俞领导。哥,你做错什么事情了呀?水姐要教训你?” 林溪笑盈盈地回应俞水后又问庄严。 “没什么,你快去扶她们起来吧,我先回去洗个澡。” 庄严一溜烟跑下高坎,跑回自己的家。 “庄严庄大帅,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水姐,你不要骂了,我拉你起来。” “我今天必须将他碎尸万段,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啊?!” 刚把手伸向俞水的林溪,一听俞水说要将庄严碎尸万段,吓得赶紧缩回手,跌跌撞撞转身去追庄严。 “唉,都怪你这张臭嘴,这不,不但吓跑了庄严,还吓跑了林溪,看你怎么起来?” “姐,你责怪我有用吗?我能起来,嘿嘿,本女子这就去要那庄大帅的命!” 俞水一咕噜滚到地上,双手支撑地面,站起身来后甩开她的大长腿去追庄严。 “喂,你能起来刚才怎么不起来?”俞清从地上爬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去追俞水,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姐,你是俞领导我是俞总,我们在小女子面前总不能狗爬……” 前面俞水的回话俞清还没有完全听清,两个黑影从古树下转出来拦住俞清。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俞清从高坎上急匆匆跑下来,眼睛被古树边上的路灯一照,一下子看不清拦住她的那两个黑影的面容。 两个黑影没有回话,各各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拉俞清到古树后面。 “你们不要乱来,这里是清水湾,我是县里的俞领导,你们要考虑行事的后果!” 俞清没有挣扎,只是拿话吓唬两个黑影。 两个黑影还是没有出声,拉俞清到古树的另一面后,双双跪倒在她的面前,一个劲地磕头。 俞清揉了揉被拉痛的双手,低头去看地上那两个人…… 第188章 冤家 俞清稳稳心神,定睛一看,跪在她面前的两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她爱恨交加的姜子玉和那个让她怒不可遏的洋女人玛利亚。 “小清,请你原谅我的冒昧,以这种方式前来向你赔礼道歉。” “Sorry, please forgive me for my previous offenses to you。(对不起,请原谅我以前对你的冒犯。)” 姜子玉和玛利亚磕完头,见俞清只是惊疑地看着他们,没有呼喊也没有要打骂他们的意思,就开始说拜年的话。 俞清本来大脑里只有一个字“惊”,先是惊吓,后来是惊疑。现在看清拉她到古树背面的两个黑影原来是姜子玉和玛利亚,整个脑海里只有一个字“恼”,恼怒,恼恨。 “小清,我明白我伤了你的心,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无法弥补自己的过错,但请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帮我在导师面前说几句好话,希望他能重新接纳我。” “Miss Yu Qing,you are a large number of adults,adults do not remember the villain,help me to excuse my fault in front of grandpa。(俞清女士,你大人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在爷爷面前开脱过错。)” 面对跪在眼前的姜子玉,俞清的心一阵阵抽搐。他声泪俱下的忏悔,令她无所适从。可当玛利亚的洋文叽里呱啦一出口,俞清即将软化的心立马坚硬起来,她扭过头不想再看跪在面前的这两个人。 “小清,我清楚我没有资格再挽留你,也不可能再留住你,但我必须恳请导师留住我,留我在身边。” “I can''''t lose grandpa,Grandpa said I was his granddaughter,He can''''t break his word。(我不能失去爷爷,爷爷说过我就是他的亲孙女,他不能说话不算数。)” 姜子玉和玛利亚说的话俞清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也不想听,她身子紧贴古树,准备沿树干离开。 俞清双脚一动,姜子玉和玛利亚迅即伸出各自的双手牢牢抓住俞清一左一右两只脚的裤管。 “你们放手,否则我喊人!” 俞清曾经多么地深爱脚下的这个男人,多么地痛恨脚下的这个女人,可现在她只想远离他们。 伤过痛过之后,总以为可以彻底忘却过去,忘却苦涩的爱忘却羞辱的恨,可偏偏阴霾不散,他和她又来纠缠。 姜子玉匍匐在地上,双手紧拉俞清的裤管,仰起头,泪水满脸哀哀乞望俞清。 玛利亚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紧拉俞清裤管的同时,一双大大的蓝眼睛四处张望,可怜兮兮又紧张兮兮,完全没有当初在水州宾馆过道上踢打俞清的那股子猖狂劲。 俞清心肠软,看不得对方弱小、不幸,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敌人,是自己夜里躺在床上无数次咬牙切齿要撕裂的敌人。 俞清想要呼喊,可动了几下嘴唇瞥了一眼脚下摇尾乞怜的姜子玉和玛利亚,还是没有喊出声来,低低的声音斥责道: “要想获得导师的原谅,你们自己去找他,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小清,现在只有你替我们说话,导师才会原谅我们。” “对,爷爷听庄严的,庄严听你的,只有你说话才好使。” “闭上你的嘴,会说中文偏要在我面前说英文。爷爷?你有资格叫爷爷吗?” 俞清有所平复的心态又怒火满腔,生出的那一丝同情和怜悯荡然无存,她双脚先后用力一踢,踢倒姜子玉和玛利亚的同时,甩开两个人抓住她裤管的手,以最快速度绕到古树的朝阳面。 姜子玉和玛利亚急急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要去追俞清,不远处传来俞水的喊叫声: “姐,今晚的月光是不是特别迷人?你难道不想回屋睡觉了呀?” 俞清在古树下听到俞水的喊叫,愤懑和惶恐的心镇定下来,大声回应俞水道:“青青清水湾名不虚传,这美好的月色下一切都那么美好,难道不应该多欣赏一会吗?” “姐,你还好吧?大晚上诗兴大发。”俞水小跑到俞清面前。 俞清见俞水笑容满面,这笑,笑得灿烂,笑得纯真,像极年少时代那个天真无邪的俞水,知道她不但对庄严的那一份怒气已经烟消云散,还反过来占了庄严的上风。俞清自己也瞬间开心起来,笑着回应俞水: “我在清水湾能不好吗?这里可是处处充满诗情画意。庄严庄大帅已经被你拿下?还是又成为他的手下败将?我劝你呀,还是不要和他较劲,他现在可是集大帅、少掌门、导师继承人于一身哦。” “姐,小爷爷说过,我们也是她的亲孙女呢。” “那是小爷爷疼爱我们。” “姐,我们快到古树后面藏起来,他庄严庄大帅马上就会追过来。” “他追过来做什么?” “你看,这是什么?” “裤衩?” “嘿嘿,这下他庄严庄大帅不喊我一百声水姐,我决不还他!” “你呀,到了清水湾怎么成了个淘气的小女孩呢?” “姐,你不也是吗?快,我们到古树后面躲起来,他往这边过来了呢。”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俞水拉起俞清往古树的背阳面藏。 原先躲在那里的姜子玉和玛利亚一听俞水和俞清过来,想往另一面跑,无奈庄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不敢转到古树的朝阳面去。 怎么办? 两个高学历的人同时选择就地卧倒。 俞水在前,俞清在后,转到古树的背阴面。 “姐,这里有两条凳子,我们坐一下。” “这……” “坐一会吧,让庄大帅好好找找。” 俞水就势坐到姜子玉的背上。 “小水……” 俞清不知道俞水是没有看清还是故意为之,把姜子玉当成凳子坐在身下。自已犹豫片刻后也学俞水的样子坐到玛利亚的身上,那玛利亚身子稍稍颤抖了一下之后居然一动不动任由俞清坐在她的身上。 庄严跑到古树下,见四周寂静一片,也不寻找俞水,在旁边的长石条凳上坐下,掏出手机刷公众号,看上面的新闻。 不一会,林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还未等喘匀气,急急地对庄严说:“哥,水姐和清姐都没有回石屋去。” “林溪,你看这条新闻好有意思。”庄严递手机到林溪面前。 “哥,清姐和水姐会不会出事呀?”林溪没有看手机。 “你看,这杀鸡儆猴的戏演得还真好。” “哥,我问你清姐和水姐会不会出事?你说什么杀鸡儆猴?” “林溪,我们清水湾的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马上就要开游,肯定有人要来捣乱,我们是不是也来个杀鸡儆猴?” “哥,你的心真大,卉姐姐丢魂你也不在乎,庄爷爷打你巴掌你也不在乎,现在清姐和水姐不见你也不在乎,一个劲地说什么杀鸡儆猴?” “林溪,在清水湾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之前我要来个杀鸡儆猴,以警告那些小人不要胡来。” “哥,你为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操心我理解,可现在还是找到清姐和水姐要紧。再说,你也没有鸡可以杀呀?” “有,古树后面就有两只!” 第189章 杀鸡 庄严对林溪说,准备来个杀鸡儆猴,还说古树后面就有两只鸡可以杀,吓得姜子玉和玛利亚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哥,村里各家各户的鸡鸭鹅猪不是按照你的要求入笼进栏关起来了吗?古树后面怎么可能还有鸡?” “林溪,我正要找安保团队的负责人算账呢,小爷爷花那么大的费用成立安保团队,结果连两只鸡都看不住,让它们溜进我们清水湾村来。” “哥,古树后面的两只鸡原来是从外面溜进来的呀?” “没错,有一只还是外国鸡呢。” “外国鸡?那我得过去看看。” 林溪一听古树后面有只外国鸡,来了兴趣,转身要往古树后面去。 庄严伸手抓住林溪的胳膊,拉她在长石条凳上坐下,笑嘻嘻地对她说:“你不要急,那两只鸡跑不了,已经分别被两只黄鼠狼抓住了呢。” “啊?黄鼠狼?” 林溪吓得身体往庄严身上靠。 受到惊吓的还有姜子玉和玛利亚,庄严说两只鸡中还有一只是外国鸡,玛利亚听了又气又急:好你个庄严庄大帅,骂人不带一个脏字。 可她和姜子玉不敢出声,身体却哆嗦得更加厉害,差点抖落下坐在他们身上的俞水和俞清。 俞水和俞清听了庄严的话,却是哭笑不得。 一开始她们姐妹对庄严说要来个杀鸡儆猴,心中高兴,心想,必须拿姜子玉和玛利亚这两只鸡警告一下那些心怀不轨的猴。 可当庄严说古树后面的两只鸡已经被两只黄鼠狼抓住,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庄严庄大帅,把我们比作黄鼠狼?看等一下我们怎么叼了你这只大公鸡! 俞水、俞清知道庄严生肖属鸡,今年二十八,比她们姐妹小三岁。 由于姜子玉和玛利亚全身颤抖得太剧烈,俞水和俞清坐在他们身上摇晃得厉害,只得站起身来。 “黄鼠狼姐姐,拉喔喔鸡出来吧。” 一听庄严喊叫,俞水俞清分别拉姜子玉和玛利亚从古树背面转到古树前面。 “清姐,水姐,你们在这里呀?”林溪惊讶,跑到古树后面四下张望了好一阵。 “不要找啦,鸡和黄鼠狼不是都出来了吗?”庄严喊林溪。 “哥,鸡在哪里?还有那黄鼠狼呢?”林溪跑回庄严身边。 “你快走远一点,小心黄鼠狼咬你。”庄严吓唬林溪。 “啊?真的有黄鼠狼?”林溪紧紧抓住庄严的胳膊不敢乱动。 “林溪,你别听他庄严庄大帅瞎胡诌,这么美丽温柔的黄鼠狼能咬你吗?” “对,我们怎么可能会咬你?” 俞水和俞清见庄严吓唬林溪,赶紧向林溪解释。 “哈哈,两位美丽温柔的小姐姐,你们自己承认自己是黄鼠狼?”庄严听得直乐。 “好你个庄严庄大帅,还要变着法子骂我们?看我怎么吃了你!” “就是,吃了你这只大公鸡!” 俞水俞清举起拳头过来打庄严。 “喂喂喂,你们打我有的是时间,还是看住那两只鸡要紧,小心他们跑了哦。”庄严一边躲一边喊。 “哼,先放你一马。鸡呢?那两只鸡呢?”俞水停止追打庄严,回头不见姜子玉和玛利亚,过去询问林溪。 “水姐,这里本来就没有鸡呀,严哥哥说你们是黄鼠狼,噢,不,你和清姐刚才只拉了两个人出来,没有叼鸡出来呀?不,不是叼,应该是抓。不,抓也不对。黄鼠狼应该是给鸡拜年,对,拜年……”林溪越说越乱。 “哈哈哈……”庄严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俞水过去打庄严。 庄严也不躲闪,任由俞水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脊背上,嘴上还是笑个不停。 “水姐,你们自己丢了鸡也不能怪严哥哥呀,再说,你们本来就没有抓到什么鸡?”林溪看不得庄严被俞水打。 “林溪,小水说的是姜子玉和玛利亚。”俞清向林溪解释。 “姜子玉和玛利亚不是被大志哥他们带走了吗?你和水姐刚才追打严哥哥没有看到吧?”林溪这才明白庄严说的两只鸡原来是姜子玉和玛利亚。 “小水,你的手痛不痛呀?庄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姜子玉和玛利亚到了清水湾?”俞清过去制止俞水并问庄严。 “清姐,这都是小爷爷的安排。水姐,手痛吗?”庄严一边回答俞清一边嬉笑着问俞水。 “痛你个庄大帅的大鸡头,哎哟哟,好痛!”俞水伸出手用力拍向庄严的脑袋,谁知庄严手疾眼快,胳膊往上一抬,俞水的手拍在庄严的肘关节上,痛得直呲牙。 “庄严,你严肃点,快说说小爷爷他怎么安排?”俞清拉庄严到一边。 “清姐,我爷爷他睡下了呢,今天晚上严肃不了哦。”庄严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庄严,接下去大事一桩桩,想要坏你事情的又一个个蠢蠢欲动,你心里难道没有数吗?”俞清板上脸。 “不是有你俞领导吗?嘻嘻。”庄严冲俞清一吐舌头。 “庄严,你……”俞清想恼不能恼,只能干着急。 “姐,他这是故意的呢,说不定私下早就安排好一切,你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俞水过来劝俞清。 “水姐说的有理,不过应该是朕不急娘娘何必着急?”庄严在长石条凳上坐下,挺胸收腹,双手交迭于膝盖之上,说话语调缓慢,俨然一副皇上的做派。 “喂喂喂,娘娘?那我呢?”俞水走到庄严面前,双手叉腰,责问庄严。 “爱妃不要着急,正宫之外三宫六院任由你挑选。”庄严正襟危坐,面向俞水微微一笑。 “妾身谢过皇上,妾身不才想要做皇后。”俞水屈膝颔首行礼。 “平身,难为你对朕忠心耿耿,皇后就皇后吧。”庄严一扬手。 “谢皇上,妾身今晚想要侍寝皇上,为皇上诞生龙子龙孙。”俞水再次屈膝施礼。 “甚好甚好,皇后先回宫沐浴更衣,朕随后就到,龙榻凤卧,快哉乐哉!”庄严笑容满面。 “喂喂喂,你们两个皇后皇上还真演上了呀?要不要真的送你们去生龙子龙孙?”黄帆过来站在庄严和俞水中间。 “谢贵妃成全,你真是本宫的好姐妹!”俞水伸手一推黄帆,黄帆没留神,一屁股坐在庄严的腿上。 “皇上,择日不如撞日,挑人不是闭眼享受,你就在这里成全妾身吧。”黄帆没有惊慌,双手搂住庄严的脖子,红唇一呡,吻向庄严。 “我的娘额,朕可吃不消!”庄严双手急推黄帆,上身拼命往后躲,谁料失去重心,仰面从长条石凳上倒下,躺在古树下的草地上。 黄帆本来坐在庄严的腿上紧搂庄严的脖子,没想到庄严会摔下石凳,来不及松手,也一起栽倒在草地上。 “你快松手!”庄严低声责令压在他身上的黄帆。 “不松就是不松!”黄帆不但没有松手,嘴唇反而往庄严的脸上凑。 “不好,恶人现身!” “什么?” 黄帆一愣,手一松,庄严翻身而起。 第190章 耍猴 庄严从草地上翻身起来后,冲到古树下敲响大钟。 “嘡!嘡!嘡!” 三声清脆激越的钟声打破清水湾月夜的宁静。 眨眼之间,清水湾的年轻男人齐集到古树下整整齐齐排好队,一起集结的还有庄然安保团队的全体队员们。 “少掌门,请指令!” 林大志跑到庄严面前胸脯一挺,一个立正,喉咙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按原计划进行!” “是!” 庄严一声令下,林大志带领村里的年轻人和庄然的安保队员们分成十几个小组从古树下出发,沿村中各条道路进行地毯式巡查。 “喂,庄严庄大帅,你搞什么名堂?后宫戏刚开演,怎么一下子转换成战斗片了呀?难不成清水湾又要打游击?”俞水站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等林大志带人走后,忍不住过来问庄严。 庄严见俞清、林溪、黄帆等小伙伴们也都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想要说笑几句,可还是憋了回去,沉下脸,大喊一声:“副组长和预备队员排好队。” 林溪赶紧跑到刚才林大志站过的地方立正站定,端端正正站了一会见只有自己一个人,其他的人全都愣在原地没有动,又跑回到庄严身边。 俞清一脸狐疑,不知道庄严今天晚上唱的是哪一出?先是丢了于卉的魂,后又摔了她们姐妹的跤,还带走姜子玉和玛利亚,说是庄然的安排。刚才和俞水、黄帆嘻嘻哈哈皇上、妃子闹得正欢,突然敲钟来个全村大搜查。 俞水心中打鼓,自己嘻嘻哈哈和庄严闹,完全出于内心的欣喜。自己终于获得新生,能不欣喜吗?而这一切全仗眼前这个庄严庄大帅。想不到前不久还羞羞怯怯如大男孩的他,今天晚上居然和她闹腾得这么欢。可说停就停,还来个大反转。 黄帆满腹怨气,好你个庄严庄大帅,和俞水玩得那么欢,十足一个荒淫无道的商纣王。见到我,又装、装、装,装回你的山里红薯梗。早知道刚才无论如何不松手,当着大家的面成了事,看你还给我装! 林溪又恨又爱,恨她的严哥哥嘻嘻哈哈和俞水和黄帆闹,没个正经,总是把她当做小鸡仔,一个趴在他背上说屁屁冷的小女孩。爱,爱死站在她眼前的严哥哥,严哥哥一声喊,“副组长和预备队员排好队”,林溪想也没想就过去排队,结果只有她一个人,爱又变成恨,恨的是那些青春小伙伴。 “游客接待小组副组长梅卉,医疗抢救小组副组长梅芳菲,餐饮保障小组副组长林溪,市场维护小组副组长俞水以及预备队员赵瑄、孟大运和黑金刚立即到位!” “到!” 一个悦耳动听的女中音在古树下响起,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快速跑到庄严面前立正站好。 “卉姐姐?” 林溪惊讶,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到梅卉身边站好,无奈她踮起脚尖还是矮梅卉半个头。 “到!” “俺也到!” 梅芳菲一声“到”后,黑金刚也一声大喊,随梅芳菲到梅卉旁边规规矩矩站好。 赵瑄、孟大运争先恐后喊出一声“到”,紧挨林溪排好队。 “各位,请向俞领导、黄副院长报告你们的工作情况。” 庄严说完闪退到一边,留俞清和黄帆在小伙伴们的面前。 “尊敬的俞领导、黄副院长,游客接待小组和旅游部门做好衔接的同时,还联系了相关新闻单位和直播媒体,其中9月30日LS纪念日纪念仪式除了水州县级新闻媒体前来报道外,省、地区的主要新闻媒体也将前来报道,二十几家自媒体进行直播。” 梅卉滔滔不绝报告情况,林溪、梅芳菲等刮目相看,俞清和黄帆频频点头。 等各组报告完情况,俞清和大家交流、完善相关方案后,古树下不见了庄严的身影。 “这个庄严庄大帅,又搞什么名堂?”俞水围绕古树找了一圈,开始发牢骚。 “不会是自己回宫就寝,让我们这些妃子半夜三更替他忙活?”黄帆仰头往高坎上张望。 “黄副院长,我是男人。” “对,俺和超人不可能是妃子。” 孟大运和黑金刚提醒黄帆。 “你们两个太监还不快去找你们的主子?”黄帆白了孟大运一眼又过去踢了他一脚,黑金刚这里她不敢给脸色,梅芳菲在旁边呢。 “黄帆,我的主子永远是你,呵呵。”孟大运冲黄帆憨笑。 “没错,我的主子永远是我亲爱的菲。菲,你凉吗?我给你热量。”黑金刚伸出大手去揽梅芳菲。 “起开!”梅芳菲一把推开黑金刚。 “亲爱的菲,你这是怎么了呀?”黑金刚见梅芳菲不高兴,紧张起来。 “表姐夫,太监可是没有资格拥有亲爱的哦。”俞水取笑黑金刚。 “太监不是可以和宫女好吗?那个小李子不是拥有好多好多宫女吗?”黑金刚反驳俞水。 “哟呵,我家表姐夫懂的还真多呀,那你是大李子?”俞水强忍住笑。 “你们不是叫我多了解一些古代文学知识吗?这几天我不但看了《西游记》,知道天蓬元帅就是猪八戒,猪八戒就是天蓬元帅。我还看了那个宫庭的那个秘史,超级好看,呵呵。”黑金刚以为俞水是在表扬他。 “大李子,这么勤奋好学了呀?你还看过哪些片子呀?”俞水套黑金刚的话。 “嘿嘿,这几天晚上我们天天看片子呢,学到好多好多知识,那个金什么梅?看得我……” “看你个黑大头!” 黑金刚还没有说完,梅芳菲一脚踢向他的屁股。 “亲爱的,你怎么生气了呢?我爱学习有错吗?”黑金刚不敢揉被梅芳菲踢得生痛的屁股,她穿的可是后跟7CM高的高跟鞋。 “表姐夫,你爱学习没有错,大表姐是责怪你没有和她一起学习。”梅卉在一边听得早就掩嘴而笑。 “我们一起学习的呀,你大表姐每天晚上和我一起看片子学习的呢,她躺我怀里看的津津有味,她还叫我……”黑金刚生怕梅卉不相信,一个劲地解释。 “滚,马上给我滚,滚回你那沙漠去!”梅芳菲恼羞成怒,手机砸向黑金刚的同时,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打了黑金刚十几个耳光,然后双手捂脸跑回住处。 “菲,我亲爱的菲,Ilove you,Ilove you!” 黑金刚顾不得揉搓一下被梅芳菲打得由黑转紫的脸,甩开膀子就追,哪知大脚踩在手机上,一滑,高大的身躯“轰”的一声倒在地上,惊起古树上栖息的鸟儿,扑凌凌飞向宁静的夜空。 “菲,我亲爱的菲,Ilove you,Ilove you!” 黑金刚笨重的身躯一下子爬不起来,只得趴在地上冲梅芳菲消失的方向干嚎。 “亲爱的大表姐夫,你要找回你的you,快跟我去。”庄严出现的黑金刚面前。 “大帅,我亲爱的菲是不是回去睡觉了呀?” “NO,NO,NO。你亲爱的菲被两个坏人抓去了呢,你想要找回她,快跟我去,否则性命堪忧!” 第191章 打狗 黑金刚一听庄严说梅芳菲被两个坏人抓走且有性命危险,一个翻滚,从地上爬起来闷头就追。 “喂喂喂,方向反啦!” 黑金刚不辩东西,朝村外青石桥方向狂奔。 “啊?” 黑金刚忙转身,转身后不由分说继续狂奔。 “喂喂喂,还是错啦!” “额?” 黑金刚掉头。 “喂喂喂,你应该转360度。” “哦!” 黑金刚一个急刹,原地打转,结果转的太快,“轰”的一声又倒在地上。 “快起来,你的I love you正被两个坏蛋欺负呢。” “I love you,I love you!” 黑金刚从地上一跃而起。 “你不要乱跑,我带你去找你的I love you。” 庄严朝前奔跑,黑金刚紧跟,林溪、俞清、俞水、黄帆、梅卉等人紧追。 不一会,庄严跑到林氏宗祠门口停下,黑金刚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喘大气。 “陈世美呀,好贼子! 你对二老生前不养, 死后不葬, 葬后不祭, 其罪之一; 家有糟糠, 又招东床, 其罪之二; 杀妻灭子, 自灭宗嗣, 其罪之三。 你为了贪图荣华富贵, 忘了二老养育之恩, 你既读诗书, 应明礼义, 你却弃旧迎新, 得陇望蜀, 对妻子无结发之恩, 对儿女无骨肉之情。 陈世美呀, 恶贼! 你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比那禽兽还要不如!” 林氏宗祠内传出如泣如诉的水剧念白。 随后追到的林溪、俞清、俞水和黄帆、梅卉等人一边喘大气一边倾听,听得心中悲戚。尤其是赵瑄,听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作恶多端犯大罪, 条条罪状难抵赖。 只顾自己图富贵, 养育之恩全抛开, 为人不孝半父母, 问你根本从何来? ……” 唱腔哀婉,月夜里一声声直击人的心坎。 “大表姐夫,快起来冲进去,里面的两个男人要欺负你的I love you。” “啊?我的I love you!” 黑金刚扑向大门。 “记住,你和他们只能说I love you一句话,否则你的I love you有危险。” “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黑金刚一头撞开大门,冲进林氏宗祠。 庄严起来关好大门,坐在台阶上闭目养神,一副悠哉悠哉的超然物外状。 “哥……” “庄严……” “庄大帅……” 林溪、俞清、俞水刚要开口相问,庄严手指压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后,一指林氏宗祠黑漆漆的大门。 “秦香莲,包大人已经来到,你快快有冤喊冤喊有苦诉苦。” “包大人,民女冤枉,请您为民作主。” “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包大人,小人知错,小人愿意受罚!” “小的知错,只望包大人留小人一命!” “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噢,你要U盘?方成,快把U全部拿出来。” “包大人,U盘在呢,全在这里。” “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方成,保命要紧,U盘全部给他吧。” “高一鸣,U盘全部给他了呀,他怎么还一个劲地喊U呀?” “估计是知道你还留有原始视频。” “他怎么连这个也知道呀?” “你没看到他是从宋朝穿越来的包拯包黑子吗?” “高一鸣,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呀?这个怎么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这里面阴森森的那么恐怕,秦香莲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都穿越而来,还缺这个包黑子吗?” “也是,我们水州绝对不可能有这样高大乌黑的人。” “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方成,你还啰嗦什么?快拿出原始视频来给他。” “高一鸣,原始视频在手机上呢,怎么给他?” “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方成,你没听到他的喊声已经歇斯底里。不好,他抓我们来啦。” “包、包、包大人,你手下留情,我给、给你。” “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啊呀!” “哎唷!” 里面传出两声惨叫,庄严迅即打开大门,两道黑影飞速闪出,门槛一绊,四脚踏空,滚下台阶,瘫在地上。 “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黑金刚从里面追出来。 “快跑!” “跑呀!” 两团黑影地上滚过一阵,踉踉跄跄朝村口飞奔而去。 “追呀!快追!” 庄严拦腰抱住追到门口的黑金刚,嘴上大喊。 “追呀!快追!” 村口喊声四起。 “扑通!” “扑通!” 两声脆响,两团黑影坠入清水河中。 “I love you,I love you,I love you……” “不要U啦,梅表舅,带他回去跪红薯刨吧。” 庄严一声喊,梅轩从林氏宗祠墙角转出。 “走!” 黑金刚停止念叨,老老实实跟随梅轩回住处。 “卉卉,你快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 梅园一身戏服从林氏宗祠出来,手捧一个棕色腰包。 “还有这个。” 紧随梅园身后出来四个同样穿戏服的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递给梅卉一只屏幕已经破碎的手机。 “妈,辛苦你啦。” 梅卉接过梅园手上的腰包连同那只手机转交给庄严,搀扶梅园走下台阶。 “报告少掌门,两只狗落水后扑腾了一会游到对岸爬上车逃回了水州。” 林大志咧着大嘴跑到庄严面前。 “大志哥,你怎么喊严哥哥少掌门了呀?” 林溪满腹狐疑走到林大志和庄严中间,她不但疑惑林大志对庄严的称呼,更疑惑今天晚上庄严的一系列行动。虽然现在看出了一些端倪,但还是云里雾里。 “林溪,你严哥哥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少掌门哦。” “小良子?” 梅园身后四个穿戏服的人中上来一个人到林溪面前,笑呵呵对林溪说话。林溪仔细一看,居然是夏良。 “嘿嘿,还有我呢。” 四个人中一直伴随梅园左右的那个人脱掉戏服,朝林溪一眨眼。 “王老文物?” 林溪不是一般的惊诧。 “我也一本正经地存在哦,呵呵。” “哈哈,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爽快!” 剩下两位穿戏服的男人一个是徐一兵一个是赵瑄的爸爸。 “爸爸,你怎么也玩上了呀?”赵瑄过去接过她爸爸脱下的戏服。 “怎么说你爸爸呢?我们可是在少掌门的精心策划下,一本正经地演了一场好戏。”徐一兵脱下戏服递给赵瑄。 “自己拿!” 赵瑄转过头,没有接徐一兵递过去的戏服,还把她爸爸脱下的戏服甩到徐一兵的手里。 “各位,今天时间不早,大家抓紧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继续戏狗。”庄严说着关好林氏宗祠大门,上锁,钥匙交给王文物。 “喂,庄严庄大帅,戏什么狗?”黄帆冲庄严的背影喊问。 “黄帆同学,在清水湾你应该称呼我们的老同学为少掌门。”夏良纠正黄帆。 “小良子,你是不是欠揍?说,什么是戏狗?他庄严庄大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黄帆抓住夏良的衣领。 “黄帆,少掌门有指令,天机不可泄露,恕我不能如实相告。你快松手,这样很不雅观,有损你淑女形象。”夏良面对黄帆只有求饶的份。 第192章 戏狗 清晨,充满希望,充满生机。 清水湾的秋日清晨,生意盎然中到处呈现一派丰收的景象,晶莹的露珠儿挂满沉甸甸的稻穗,挂满绿油油的红薯叶,挂满红艳艳的山楂果…… “小严,你火亮哥我吐口唾沫砸个坑,是个有分量的人。” “有分量?你的体重怕是没有我的一半重吧?” “我没有你高大,当然没有你身体重,但这个不是以体重来论的呀?小严,你也知道,自从我火亮入赘你们清水湾以来,什么时候向你们清水湾人低过头?那个窝囊废能和我比吗?我可是连你爷爷也不怕的人哦!” “火亮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关键是这些年来你在清水湾没有做过什么大事情呀?” “小严,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没必要向你隐瞒什么。这几年要不是我背后耍手段,那个窝囊废不至于这么窝囊,你爷爷也不可能这么恨铁不成钢,同意你辞职后回村里来种红薯。” “……” 大喇叭里火亮和庄严的对话打破清水湾清晨的宁静,早起的人们纷纷聚拢到古树下,凝神聆听。 “起来,快起来!” “老婆,让我再睡一会嘛,昨天晚上睡太迟。” “你起不起来?再不起来我拖你到猪圈,反正你这个烂红薯这下彻底烂透!” “老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己听!” 火亮老婆气呼呼打开房间的窗户和门。 “小严,说实话,如果没有俞领导替你撑腰,你肯定斗不过我。现在有了你小爷爷,肯定是我没有这个实力和你斗。当然,我背后使一下坏还是可以的呢,嘿嘿。” “呵呵,你还有个帮凶是不是?” “小严,你还是挺聪明的嘛,你火亮哥我在清水湾可不是孤军作战哦。” “长生叔是你的死党吧?” “我的死党可不只有他哦,你火亮哥的实力你可不能小看哦。” “……” “啊?!” 火亮掀开被子,跳下床,冲出房间。 “回去,你给我回去!” 火亮刚冲到院子,他老婆手拿红薯刨挡在他面前。 “老婆,你不是叫我起来吗?我必须出去和那小子好好理论理论,他居然敢出我的洋相?!”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回房间去跪好!” “老婆,这个、这个还是算了吧?” “跪不跪?不跪你立马卷铺盖滚出清水湾滚回你那镇上去!” “老婆,我跪,我跪,我马上去跪。” 火亮从老婆手中接过红薯刨返回房间。 “怎么?还不跪下?” “老婆,我还没穿衣服呢,我穿上衣服再跪。” “就这样跪!” “老婆,这样痛的呢。” “你跪不跪?” “跪,跪,跪。” 火亮不着一物的膝盖触碰到红薯刨后,臀部下沉,昂起头挺起胸,深呼吸,支棱起两只耳朵听外面大喇叭上自己和庄严的对话。 “嘭嘭嘭……” “火亮,你给我出来!”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后传来林长生气急败坏的喊叫声。 “长生叔,我家火亮还在睡觉呢,你这么早找他有什么事?” “林美凤,你不要明知故问。” “长生叔,明知故问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呢。” “你让开!” “我让开?这是我家,凭什么让开?倒是你,立即、马上给我滚开!” “林美凤,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痴呆了呀?大喇叭里你家火亮和那小子说的那些话没听到吗?” “哦,你原来是为这个来的呀?那你找错了门,你应该去找少掌门。” “我找的就是你家火亮,我找那个小子做什么?” “那你找我家火亮做什么呢?” “我要和他对质!” “对汁?对什么汁?红薯汁还是山楂汁?” “林美凤,你少在我面前装,我知道火亮只是个愣头青,要不是你这个女人在背后鼓捣,他在清水湾根本掀不起风浪来。” “长生叔,你一大早过来站在我家门口废话吼了一大堆,就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林美凤,你承认背后捣鬼了吧?” “长生叔,背后捣鬼的应该是你吧?” “林美凤,我不和你废话,叫火亮出来,我要和他当面对质。” “长生叔,还用得着对质吗?我家火亮要说的话昨天晚上已经掏心掏肺全部说给少掌门听,大喇叭里不是还在播吗?” “那是你家火亮主动说的吗?” “难不成少掌门诓我家火亮的话?” “那个小子可是精的很,你家火亮这个愣头青不上他的当才怪。” “长生叔,清水湾还有比你精的人吗?我家火亮上了你的当、替你背了黑锅也就算啦,你难道还想要祸害我家火亮回镇上去吗?” “林美凤,清水湾这样的大山窝有什么好?你跟你家火亮回镇上去过日子才有出路。真想不通当年你哪根脑神经搭牢?死活一定要你家火亮入赘清水湾,还拖火焱一起过来。” “长生叔,你还姓林吗?你不是生在清水湾吗?我告诉你,天下没有一个地方有我们清水湾好,我死也要死在清水湾。” “哟哟哟,好一个热爱清水湾的大媳妇。我不想和你费口舌,快叫你家火亮出来。” “我家火亮跪红薯刨改过自新呢,你休想再拉他下水。” “我拉他下水?分明是他抹黑我,我今天必须让他还我个清白!” “清白?长生叔,你还是去清泉水潭多照照自己吧,那样或许可以让你变得清白一些,否则你真的不配做清水湾人,迟早被开除出清水湾的村籍。” “啪!啪!啪!” 随着有节奏的掌声,庄严转过墙角出现在火亮家的门口。 “林美凤,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一起来害我?” “长生叔,这你太抬举我了吧?我很想和小严串通到一起,可少掌门他能看上我吗?” “林美凤,你不要拿骚里狐气的话来气我。如果不是你们串通好了的话,你能讲得出这样的话来?” “长生叔,要说骚整个清水湾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了吧?听说你当年老是爬村里小媳妇的墙头被庄爷爷打了一顿后就处处跟庄爷爷做对?明的不敢和庄爷爷对着干就唆使我哥这个愣头青出来做绊脚石?我告诉你,我嫂子她心里明镜一样,只不过以前她给你这个长辈留了面子。” 火焱风风火火赶回家,双手叉腰站在自己家门口的台阶上大骂林长生。 林长生一见火焱回来,低头转身就走。他知道火焱年纪虽然不大,可这嘴不饶人,别人不敢说的她不管不顾机关枪一样火力全开。何况庄严早就站在一边,庄严不说话笑容满面地看着林长生,更让林长生心慌。 望着林长生的背影,庄严不急不慢地说道: “长生叔,你不是要讨个说法还你清白吗?这样,过十分钟你拿上账本到村办公室,小爷爷财务团队的人员会和你一起核对历年来的收支情况。” “小、小严,这、这个不必了吧?” 林长生身子一震,双腿一偏,差点跌倒,倒背的双手左右扑腾。 第193章 认栽 等林长生踉踉跄跄走远后,庄严走进火亮家,边走边大声说话: “嫂子,火焱,小爷爷的安保团队昨天晚上抓到四条恶狗,等一下准备在村办公室门D宰杀。火亮哥不是最喜欢吃G肉吗?让他一起过去帮忙,等一下到你们家里来煮。” “哎唷!” 不等林美凤和火焱回应庄严,里屋传来痛苦的喊声。 “哥,你怎么了呀?” 火焱急急冲进里屋。 火亮跪在红薯刨上龇牙咧嘴,一双手不住向火焱做手势,让她关上房门。 林长生和林美凤在门口斗嘴,林美凤明显占上风,火亮禁不住为自己的老婆喝彩,想站起来出去为林美凤加油助阵,庄严过来,不得不继续跪红薯刨。 火亮跪红薯刨跪出了经验,他一般不真跪,腰板挺直,脑袋往后仰,臀部往下沉,半坐在两只脚的后跟上,这样,膝盖只是碰触到红薯刨上的金属齿片而已。 林长生走后,庄严进院,那一句“宰杀GG”吓得火亮心惊肉跳,腰板一松,身子往前一倾,膝盖重重地磕在红薯刨的金属齿片上,钻心的痛。 火亮睡梦中被林美凤拉起,只穿一条短裤和背心,膝盖光秃秃直接磕在红薯刨上,能不让他掉下眼泪吗? “少掌门,你看你火亮哥他这次是真正知道自己错了呢。老公,你知道错就好了呀,哭就不要了哦。少掌门他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一定会对你宽宏大量。”林美凤过去为火亮擦眼泪。 “我,我,我……”火亮泣不成声。 “哥,你知错就改就好,以后好好跟着少掌门干就是。少掌门,你原谅我哥吧,他也是脑细胞单一,一时鬼迷心窍,被坏人利用,不尊重庄爷爷,和德生叔唱反调。”火焱对火亮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既爱又恨。 火焱和火亮虽然是镇上的人,但家里穷得叮当响。 火家祖上出过秀才和偏将,在镇上也算是名门望族。可惜火亮和火焱的父亲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不说,还“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好端端的一个家破落到妻离子散。 火亮十几岁流落街头,跟随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吃混喝。 火焱为她父亲欺负一个CZ女子所生,那女子生下她后不久就离世,她父亲行窃过程中失足坠亡。 火亮和火焱相差十四岁,从别人嘴里得知火焱和他同一个父亲,这个小混混二话不说承担起抚养火焱的责任。 靠自己的一点小聪明,火亮不务正业还把自己和妹妹养得白白胖胖。 一次偶然的机会,火亮认识了到镇上卖红薯的林美凤,对她穷追猛打,非要娶她做老婆。 林美凤土生土长的清水湾人,自然长得十分清秀,因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父母亲上了年岁,正想找一个能上门的女婿。 火亮巴不得到清水湾来安家,镇上根本没有他的家,于是带上火焱入赘林美凤家。 一开始火亮还算乖巧,可年常日久,加上林美凤对他的疼爱,老毛病发作,开口闭口自己是镇上的人,整天游手好闲。林长生拉拢他,让他想些歪主意对付林德生。 渐渐地,火亮连庄肃也不放在眼里,时不时骂他是个老顽固。 庄肃多次提醒林美凤,好好管教火亮。林美凤因为火亮甘愿入赘她家,对火亮呵护有加。当然火亮哄女人开心有一套,加上对林美凤百依百顺,连孩子都姓林,林美凤自然欢喜。 此时此刻火亮涕泪交加,林美凤心痛不已,她一只手为火亮擦眼泪一只手扶火亮起来。 火亮跪的时间太长,腿脚已经麻木,加上庄严在旁边,哆哆嗦嗦刚站起来又“扑通”一声跪在红薯刨上,原本渗出血丝的膝盖当即血流如注。 庄严过来是想最后敲打敲打火亮,让他彻底慑服于自己,不再兴风作浪,现在见火亮这个样子,二话不说背起火亮往村卫生室跑。 一路上,火亮膝盖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流,林美凤和火焱紧跟在后面,一个哭哭啼啼,一个慌慌张张,惊动清水湾的乡亲们纷纷跑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消息传到庄肃和庄然的耳朵里,说是火亮背后所干下的坏事被庄严戳穿,无颜再活下去,想自残了断性命。幸好庄严这个少掌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飞身赶到救下火亮。 俞清、俞水姐妹得知的消息是,火亮不打自招带出林长生的丑事,林长生赶去他家寻事,两人火拼,火亮居然打不过林长生,要不是庄严这个少掌门从天而降,火亮肯定被林长生活活打死。 林德生、林溪听到的却是说林美凤从大喇叭里听到火亮的招供,火冒三丈,操起红薯刨对火亮就是一段毒打,要不是火焱苦苦求情,火亮命丧黄泉不说,还死无全尸。少掌门庄严不计前嫌,拼死从林美凤的红薯刨下救出火亮。 …… 等众人赶到村卫生室,黄帆和小袁已经为火亮包扎完毕。 林溪不顾众人的目光全聚焦在庄严身上,过去拉起他的手仔细察看他有没有受伤? 庄严俯身林溪耳边轻声告诉她自己没事,接下去他还有几场戏要演,让她离他远一点。 林溪纳闷,演戏不是请了水剧团吗?昨天下午已经开始搭台,今天一大早演职人员已经全部来到清水湾,庄严自己怎么还要演戏呢?难不成他一直在演戏? “报告少掌门,四条恶狗清洗完毕,什么时候宰杀?”林大志分开众人大踏步走到庄严面前请示。 “不急,等火亮哥能操刀的时候再动手吧。对了,四条恶狗的十六条腿都送给火亮哥吃。”庄严回应林大志的同时瞄了一眼坐在村卫生室门口石凳上的火亮。 火亮早已恢复正常,左右由林美凤和火焱陪伴,自我感觉重新膨胀,认为大家的围观是关注他,他的分量得以再次确认,膝盖缠着绷带的双腿一抖一抖,挑衅的目光望向庄严。 可惜这目光只坚持了几秒钟,庄严和林大志的对话无疑是大冬天里的一大盆冷水当头浇在他的身上,他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得意洋洋抖动的双腿秒变为哆嗦,挑衅的目光自然畏缩为恐慌。 “少、少、少掌门,我、我、我不吃、不吃狗、狗、狗腿。” 火亮双膝跪倒在庄严面前,语无伦次,可怜巴巴,像极一条丧家之犬。 “火亮哥,不是说吃啥补啥吗?你膝盖受了伤,补补嘛,以后可以像狗一样上蹿下跳得更欢。” 庄严笑呵呵地望着跪在面前的火亮,没有伸手搀扶他起来。 “少、少、少掌门,我知道错了,我大错特错,我一定好好改正,重新做人,做一个真正的清水湾人。” 火亮磕头如小鸡啄米。 “火亮哥,你知道怎么样才是一个真正的清水湾人吗?” 庄严还是没有扶火亮起来,而是环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见人群中有几个人一对上他的目光忙不迭低下头,就转身离开村卫生室。 (本章完) 第194章 查账 林溪见庄严离开村卫生室,追上前去。 庄严似乎故意不让林溪追上他,林溪追的快他也跑的快,林溪放慢速度,他也慢下脚步,始终和林溪保持一定的距离。 “哥,你等等我。” “不等,我要赶去村办公室门口宰G!” 庄严回答林溪的话音一落,原本站在村卫生室门口看热闹的人呼啦全追上前来,林大志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林美凤和火焱不顾还跪在地上的火亮,争先恐后向村办公室方向跑来。 “喂,我,还有我呢!” 火亮跪在地上呼喊,急的要哭。 “少掌门要宰G,你敢去吗?” 正在锁村卫生室大门的小袁鄙夷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火亮。 “我总不能在这里等宰吧?过去好好地向少掌门忏悔,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火亮想从地上起来,可双手撑地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站起来。 “早干嘛去了呀?你这个样子还不是被宰了呢,还有脸做清水湾人吗?哼。” 小袁锁好门,头一扭,迈开两条大长腿去追众人。 “唉,我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火亮双手狠拍自己的脑袋,欲哭无泪,眼泪刚才当着庄严的面已经流干。 人群很快转移到村办公室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个水泄不通。 “报告少掌门,财务团队全体成员全部到位,听候您的调遣。” 一位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美妇过来向庄严报告,她的身后整齐划一站列十几位同样一身黑色西装的女子。 “好,你们辛苦。长生叔,出来吧。” 庄严话过好几分钟不见林长生回应和他的人影,扫视了一下围观的人群后,面向林大志说道: “时间就是金钱,大志哥,先宰G吧。” “慢慢慢,我来啦,我来啦。唉,这么多年下来,这账册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呢?找了半天都找不齐。” 不等林大志答话,林长生怀抱一大叠账本挤进人群,跑到庄严面前。 “许总监,财务人员不肯拿出账本是不是属于犯罪呀?” 庄严没有理睬林长生,微笑问那位姓许的中年美妇。 “报告少掌门,根据《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许总监抑扬顿挫的回答还没有结束,林长生身子一哆嗦,怀里的账册全部“哗啦啦”掉到地上。 “长生叔,你没听见许总监说毁坏账册要坐牢吗?”庄严冷冷地问林长生。 林长生忙趴到地上捡账册,一边战战兢兢地捡一边结结巴巴地回答庄严:“小、小、小严,噢,少、少、少掌门,我没有毁坏账册,我没有呢。” “你刚才不是说找不齐账册了吗?” “我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了呢,账册应该都在,都在的呢,我马上回去再找一下,再找一下。” 林长生手忙脚乱捡不起来地上的账册,刚捡起一本前面的一本又掉在地上,反反复复,额头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庄严向许总监使了一个眼色,许总监示意下属帮忙收拾好掉在地上的账册。 “长生叔,你今年多大了呀?” “回、回少、少掌门的话,我、我、我今年五、五、五十九。” “在城里的话,快退休了呢。许总监,你派两个人跟长生叔过去拿账册,查完后上墙公布。如果触犯了法律,立即报警,该坐牢的还是要坐牢。长生叔,你在家好好休息吧,身体要紧。” 庄严转身往村办公室里面走。 蹲在地上捡账册的林长生一个腾跃,闪电般跳到庄严面前,又飞速下跪,大声哀求: “少掌门,我不该做假账,我不该贪村里的钱,我不该背后捣鬼让火亮和德生哥作对,更不该把庄叔的劝导当耳边风。少掌门,小严,小严,少掌门,你饶过我吧,我不想坐牢,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老婆,我不能去坐牢呀,我不能去坐牢呀。” 正当大家惊异于林长生一连串动作和不打自招的话语时,林长生老婆悲悲戚戚的哭声从古树下传来,只见她身披麻布,一边撒纸钱一边哭诉道: “娘额我的亲娘额,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扔下我这个可怜的女儿在清水湾受人欺负。爹呀我的亲爹呀,你快从地上起来管管我们呀,你再不起来女儿可是只有下来见你了呀。哎呀我的娘呀我的爹呀,可怜可怜女儿吧,女儿活不下去了啊!” 哭声悲切,纸钱随风飘舞,飘到庄严的脚下。 村办公室门口鸦雀无声,刚刚还抱住庄严双腿不住哀求的林长生一下子平静下来,平静得出奇,身体也由跪姿改为坐姿,坐的舒坦,一双细小的老鼠眼睛眯瞄庄严。 不但林长生瞄庄严,在场的所有人也把目光从林长生老婆身上收回聚焦到庄严身上。 俞清想,庄严呀庄严,明天就是9月30日,县里要来清水湾举行纪念活动,你不好好准备,闹腾什么呀? 俞水想,庄严庄大帅,你从昨天晚上开始鸡呀猴呀狗呀的折腾个没完,清水湾发展的不是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吗?难不成你要搞野生动物园? 黄帆想,好你个红薯梗,摘了红薯花摘红薯藤,这红薯根看你还能梗到哪里去?林长生的老婆一看就不是个善茬,你不会红薯还没种先被磨成了红薯粉? 梅卉想,庄严,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我的表弟,你装神弄鬼帮我从方成那里要回U盘,我感激不尽,可你怎么不见好就收,非要再弄出个狗急跳墙呢? 林溪想,我亲爱的严哥哥,你怎么一下子变了那么多?变得我都怀疑你还是不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严哥哥?庄爷爷不是教导你办事要稳重,不要老是耍小孩子脾气,开一些无厘头的玩笑?村里谁都知道林长生和火亮不是好人,可谁也拿他们没办法,我爸爸自不必说,连庄爷爷也不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你为什么非要挑战这两个刺头? 梅芳菲和黑金刚咬耳朵咬了好一会,梅芳菲让黑金刚做好拉架的准备,防止火亮和林长生伺机反扑。还有那林长生的老婆,猫哭耗子,惺惺作态,说不定暗藏凶器,要找庄严寻事。 赵瑄、小袁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她们见人群里有十几个人相互递眼色,一会聚集到一起交头接耳,一会散开到人群中与他人窃窃私语,似乎在散布什么言论? 林巧燕悄悄拉夏良到一边,让他赶快打110,这样下去要出大事。 夏良一边安抚林巧燕一边掏手机,颤抖的手一下子掏不出手机,使得林巧燕更加惊慌失措。 徐一兵附耳王文物,问他为什么还笑?是不是着火看闹热,幸灾乐祸? 王文物的头往高坎大石头方向一扬,低声说道:两位大掌门也在笑呢,你说他们是幸灾乐祸吗? (本章完) 第195章 添乱 “你们哥俩导演的好戏什么时候剧终呀?” 林喜珍走上高坎,来到庄肃、庄然身后。 庄肃、庄然齐齐回过头,异口同声回答道: “否也否也!” “否什么也?难道我问错了吗?” 林喜珍朝庄肃、庄然兄弟一撇嘴,拢目向村办公室门口张望。 “喜妹子,我只不过是个跑龙套的呢。” “我可是连跑龙套的机会都没有哦。” 庄肃和庄然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到村办公室门口。 “难不成小严他自编自导自演?”林喜珍语调中明显有些不悦。 “喜妹子,这出戏还真就是小严自编自导自演的呢。” “你不相信的话,等戏演完,你自己问小严。” 庄肃和庄然不顾林喜珍高不高兴,饶有兴味观望村办公室门口的热闹场面。 这个时候,林长生的老婆已经悲嚎到村办公室门口,站在庄严面前一个劲地往庄严身上撒纸钱。 “哼,如果没有你们两个点头,小严即使想得出这戏,也不敢尽情地演出。” “喜妹子,你明察秋毫,这背后确实有个大佬撑腰,可绝对不是我。” “也不是我,喜妹子,我们已经成为夫妻,我不可能对你隐瞒什么?” 林喜珍话里有话,庄肃和庄然忙解释,撇清自己。 “是不是这戏演过了头,收不了场,你们两个想甩锅?” “谁说演过了头?我看演得恰到好处。看吧,这收尾精不精彩?” 不等庄肃、庄然回林喜珍的话,梅雪香健步走上高坎,身后跟随紫茉莉、梅园和梅轩夫妻。 林喜珍忙转过身,想要向梅雪香解释,梅雪香一努嘴,抬手往村办公室门口一指,林喜珍顺她的手一看,身子一震。 见一男一女两位老人来到林长生老婆面前,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各各打出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林长生老婆的哭腔戛然而止,村办公室门口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出声响来。 整个清水湾此时此刻没有一点声响,刚刚还争着和林长生老婆比嗓子的鸟儿们也集体闭上嘴儿,在古树枝头静静地看庄严自编自导自演的戏如何收尾? “啪!”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再次响起,这耳光打在了林长生的脸上。 “爹,娘,你们怎么过来了呀?” 林长生低头跪在地上,声音轻的不能再轻。要不是静的出奇,根本听不出他开了口。 “你媳妇给我们哭丧,我们能不过来死给她看吗?” “你眼里还认得我们是你的爹娘吗?” 两位老人痛心疾首,老泪纵横,往后退了几步,站到庄严身边。 “爹,娘,你们不要说这样的话。” 林长生双膝当脚,移动到自己的爹、娘脚下。 “爹,娘,我哭的不是你们,我哭我自己的爹、娘。” 林长生老婆也用膝盖当脚,跪着挪动到林长生的爹、娘面前。 “啪!” “啪!” 两记清脆响亮的耳光之后,林长生的爹和娘开始数落林长生的老婆。 “你自己的爹、娘?你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吗?” “这个时候哭你的爹、娘了呀?以前不是咬牙切齿说你没有爹、娘吗?” “摸着你的良心好好问问,是谁把你从狼窝里救出来?是谁给你一口饭吃?养大了你?” “你还有良心吗?当初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好女人,一进我家的门就吵吵着要分家,嫌我们两个拖累你过日子。” “要不是顾及面子和有了孙辈,我这个老太公早搧你几个大巴掌,让你清醒清醒,然后赶你出林家门。” “唉,要怪只能怪自己家出了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不肖子。老头子,今天当着乡亲们的面绝了吧?” “好,乡亲们,我和大家说一声,从今天开始,我和我老太婆没有这个儿子和媳妇,以后这两个路人我们不认识,干下的坏事和我们无关。” “还有,他们两个以前干下的坏事烦劳乡亲们告诉我们一声,我们没有教养好,对不住大家,我们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补偿大家。” “我们老两口在这里给大家赔不是。” 林长生的爹和娘双双跪下给乡亲们磕头。 庄严和众人一起站在一边静静地听两位老人数落林长生夫妇,心中畅快。见两位老人跪下磕头,赶紧过去搀扶他们起来。 “少掌门,我们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爷爷!” “他们两个白眼狼,忘恩负义,不记你们庄家的恩情,反过来和你少掌门做对。我们养老鼠咬破袋子,还有脸说是清水湾人吗?还有脸说自己姓林吗?” 林长生的爹和娘拉住庄严的双手声泪俱下,令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庄严扶两位老人到村办公室门口的石凳上坐下,然后回头问林长生: “长生叔,我没有听懂林爷爷和林奶奶的话,你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 林长生挨了自己爹、娘两个巴掌后,一直低头不语,庄严问他,他既不抬头也不回答,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林长生的脸上。 林长生低垂的头猛地仰起,一看打他巴掌的人,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不但林长生愣在那里,连林长生的爹、林长生的娘和林长生的老婆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打林长生耳光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长生的死党、枪手——火亮。 火亮气呼呼地站在林长生面前,一条花里胡哨的睡裤挽到最高处,膝盖上包扎的白色纱布渗出一片片殷红,进一步衬托出他的义愤填膺。 庄严看了一眼距离火亮不远处的林美凤,冲她微微一笑后,继续看火亮的表现。 火亮见林长生和他的老婆还没有反应过来,收回拍打林长生的手叉在腰上,另一只手笔直指向林长生,大声斥责道: “你不敢说,我来说。其实清水湾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你林长生能娶上媳妇,能当上村会计,全靠庄家,全靠庄爷的关照。否则穷得叮当响的你家不要说供你上学,连填饱你的肚子都不可能。” “火亮,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还不如我家那条狗的外来畜生有脸在这里数落我家长生吗?” 林长生的老婆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火亮面前破口大骂。 “你?!” 火亮一下子无言以对,哑在那里。 火亮老婆林美凤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公被一个泼妇骂得哑口无言?她一个闪身跳到火亮和林长生老婆中间,先是左右开弓打出两记响亮的大巴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十指一勾,齐刷刷在林长生老婆的左右两侧脸上留下各各五道红线条,又唾沫星子直喷林长生老婆的脑门,尖锐的嗓音响彻清水湾的上空: “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谁的烂红薯烂在地里都没人捡,谁给你的屁股画了咒敢在这里放红薯屁?发情我家猪圈里的那头大公猪这么多天还不解渴?$&¥#%@…………” 林美凤一口气骂得天昏地暗,林长生老婆一口气上不来,栽倒在地上。 (本章完) 第196章 装死 林长生老婆口吐白沫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吓坏了林美凤和火亮,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当然,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庄严,一个林长生。 两个人的表现两个极端,林长生以最快的速度扑到自己老婆的身上,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拿眼偷瞄庄严。 庄严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平静如水,只是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黄帆。 “赵瑄,小袁,快抢救!” 黄帆急急忙忙跑到林长生老婆身边,蹲下身子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搭了一下她的脉搏,站起来对赶到面前的赵瑄和小袁摇了摇头后说道: “用不着了,走吧。” “黄医师,你不能走,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救救我老婆呀!” 林长生伸出双手抱住黄帆的一只脚苦苦哀求。 黄帆面容悲戚,语气沉痛,低下头对躺在地上的林长生说道: “人死不能复生,抓紧拉她回去操办后事吧。” “火亮、林美凤,你们还我的老婆来!” 林长生松开黄帆的脚,从地上蹦跳起来冲到火亮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面朝火亮的老婆林美凤吼叫。 火亮和林美凤见林长生的老婆这个模样,面如土灰,体如筛糠,张了几下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长生的爹和娘本来生儿子和儿媳的气,现在儿媳意外死去,他们的枪口自然一致对外。 两位老人颤颤巍巍走到火亮和林美凤的面前,反反复复说同样的一句话:“不至于死的呀,不至于死的呀,不至于死的呀……” 在场看热闹的乡亲们回过神来,一边倒地转向同情林长生一家,刚刚还被他们视为迷途知返、敢于揭露同伙的英雄火亮无疑和他老婆林美凤一起成为杀人凶手。 火亮和林美凤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身体随时接受林长生和众人的拳脚。 “人死不能复生,要怪只能怪她太泼妇,今天的事端也是她先挑起来。你们说吧,想要我们赔多少钱?” 火焱过来护住自己的兄嫂。 “钱?钱能买命吗?那可是我老婆的命,多少钱也买不回来!”林长生脖子一梗,一双细小的老鼠眼凶狠地紧盯火焱。 火焱并不怵林长生,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着林长生一字一句说道: “你老婆的命?她的命很值钱吗?要不是庄爷爷从大明山的狼窝里救她到清水湾,她还有命吗?要不是庄家每个人的嘴里省下一口给她吃,她能成人嫁给你吗?她这个白眼泼妇不但不感恩庄爷爷和庄家,还和你这个阴诈的小人背后算计庄爷爷,到处煽风点火和庄爷爷作对。哼,她这个外人死有余辜,根本就不配做清水湾人。” “我老婆确实不是土生土长的清水湾人,那么你呢?你哥呢?你们兄妹配做清水湾人吗?”林长生反问火焱,他的面部表情狰狞凶恶,完全没有了悲伤和痛苦。 “你,你,你……” 火焱被林长生问得张口结舌,一张青春红润的脸顷刻变成酱紫色,全身颤抖个不停,只剩下呼呼喘大气的份,得了哮喘一般。 “火焱,我老婆的命不值钱,那你的命值多少钱?火亮和林美凤的命值多少钱?”林长生不依不饶逼问火焱。 “我、我、我……”火焱说不出话,气得快要崩溃。 “火焱,你有胆量再说一遍我老婆她死有余辜,你当着乡亲们的面再说一遍!” “我、我、我……” “火焱,不管我老婆是不是死有余辜,一命抵一命,我立马打电话向所里报案,让林美凤偿命,让火亮坐班房!” “不不不、不要、不要……” 火焱见林长生转身向村办公室走去,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林长生。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看到了吧?是她自己过来抱的我。喂,火焱,你是不是见我老婆死了想嫁给我?嘿嘿,这样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报案,一家人了嘛。” “你无耻!” 火焱听林长生那么说,忙松开手,林长生想回身抱住火焱,用力太大,火焱被他撞倒在地上,一下子起不来。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呀?” 林溪急得在原地不停地转圈圈。 “小溪,不要急,你严哥哥他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说话,肯定不会出大事。” 林德生的妻子宽慰自己的女儿。 “妈,都出了人命还不是大事吗?严哥哥他肯定是吓傻了呢。不行,我得过去拉严哥哥离开这里。” 林溪说着就要往人群里冲。 林德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林溪,不急不慢地说道: “小溪,你难道还不了解小严吗?这样的事情能轻易吓倒他吗?” “德生说的对,小严应该是在演一场大戏呢。” “小溪,你就站在这里好好看这场戏吧。” 在一起的林德生老父亲和老母亲劝林溪。 “爷爷,奶奶,你们说什么呢?都这个时候了严哥哥演什么戏?明天县里就要来我们村里举行红色纪念活动,后天我们清水湾的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就要开游,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严哥哥不急死才怪呢。” 林溪还是想要过去拉庄严。 “小溪,你看看庄家的两位爷爷和两位奶奶再决定要不要过去拉你严哥哥吧。” 林德生的手松开林溪,一指站在高坎大石头上的庄肃他们。 “咦,庄爷爷他们怎么一点也不急,还笑呢?” 林溪顺着林德生的手往高坎大石头方向望去,先是一愣,但马上安下了心,重新静静地站在一边看村办公室门口的热闹。 “火焱,你不要耍赖,我没有动过手,是你自己跌倒在地上的哦。” 林长生见火焱躺在地上不起来,比自己的老婆躺在地上还要慌张。 “轰隆隆……” 远处传来闷雷声,一大片乌云向清水湾方向移动过来。 “人死不能复生,长生叔,马上下雨,抓紧送婶子去殡仪馆火化吧。” 正当大家担心下雨淋湿自己又怕离开现场看不了热闹的时候,庄严开口说话。 “嘿嘿,小严,死者为大,怎么能轻易拉你婶子去殡仪馆火化呢?我至少得为她祭奠上三天三夜。再说,这凶手不是还没有伏法吗?我岂能善罢甘休?我要拉你婶子的遗体到凶手家去设灵堂,哼哼!”林长生脖子一梗,冲庄严一阵冷笑,他巴不得庄严开口。 “长生叔,你放心,所里的警车和殡仪馆的运尸车马上都到,要祭奠你捧骨灰盒回来再祭奠,你要祭奠一个月,哪怕一年都由你。大志哥,搭把手,抬长生婶到路口,等一下再抬到运尸车上。” “好嘞!” 林大志一听庄严招呼,答应一声撸起袖子直奔躺在地上的林长生老婆而去。他早就看不下去,要不是庄严事先有交待,估计林长生和火亮也已经躺在地上,他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哦。 “娘额,我怎么躺在地上呀?哎哟哟,我做了个梦,好怕的梦,好多恶狼要吃我呢!” 不等林大志走到身旁,林长生老婆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 第197章 还屋 “轰隆隆!” 一个闷雷炸裂在清水湾上空。 “娘额,好怕好怕!”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林长生老婆不顾一切往家里跑,路上被石子绊了好几跤,摔得鼻青眼肿。 “喂,老婆,方向反啦,那是旧村!” 林长生急急追赶自己的老婆,不小心也被地上的石子绊了好几跤,一张驴脸上尘土和鼻血混合,好比一块吃剩的西瓜皮。 清水湾旧村的道路全为鹅卵石和山石铺就,脚底下如果不留神,容易摔跤。当然,你正常地行走在这石子路上,不但脚踏实地,还能免费享受足底按摩。 昨天晚上方成和高一鸣逃出林氏宗祠,身心恐慌,手脚虚浮,这石子路就好比针毡,两个恶人踩在上面哪有不摔成狗的道理?滚进水河没有淹死算是他们的福气。 林长生紧追老婆跑到旧村原来自己家的石屋,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半晌回不过神来。 “长生,快跑,回老石屋躲起来。” 林长生老婆趴在石屋步阶上喘了一会气后招呼林长生。 “这不是我们家的石屋吗?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林长生坐在步阶上仰头四望,越望越不是滋味。 自从清水湾村开展石屋整修以来,林长生就没有来过旧村自己家原先的破石屋一趟。一来这破石屋早就以一万块钱卖给庄严,二来人家的破石屋都改造成崭新的民宿即将迎接游客,他心里懊悔来不及。 不但林长生自己没有来过这破石屋,他老婆也没有来过。别看林长生老婆咋咋呼呼泼妇一个,这刺绣的技艺却不差,村里同龄妇女中除了林道琴、林满月之外,她的一手双针刺绣也属翘楚,连林喜珍也夸她。 清水湾村刺绣加工场创办起来后,林长生老婆作为小组长工作积极,一天到晚扑在绣场里,第一个月就拿到了全绣场最高的奖金。 自家破石屋一万钱卖给庄严,心中高兴,根本不想过来看一眼旧村石屋整修得怎么样?反正和他们家没关系。 现在站在整修一新的石屋面前,林长生夫妇恍若隔世,晃了好一会脑袋才定下神来。 “长生民宿?” “我们不是卖给他了吗?怎么还喊长生民宿?” 林长生家的破石屋不但修缮一新,还挂上了“长生民宿”的匾额,这让林长生夫妇更加纳闷。 “你们两位是过来接手你家石屋的吧?” 长生民宿走出来一位年轻男子。 林长生认识他,他是县住建局的徐一兵,驻清水湾共富指导干事之一,负责清水湾石屋整修和民宿旅游。 “徐、徐、徐干事,你、你、你说什么?” 林长生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位LD,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林长生老婆的脑袋鸭脖啄田螺一样伸向徐一兵。 徐一兵微微一笑,手上的两把钥匙递到林长生和林长生老婆面前,说道: “少掌门说过,你们今天早上一定会过来接手石屋,你们还挺准时。快进去看看吧,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及时告诉我,后天开业可不能拆清水湾民宿的台哦。” “徐干事,你说的什么呀?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这位LD,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些?” 林长生夫妇不敢接钥匙。 “还要我说什么?这石屋还是属于你们家,少掌门今天一大早特意接你们的爹娘过来看过,他们很满意。对了,下午一点钟记得带你爹娘过来到新村礼堂进行培训。”徐一兵有些不耐烦,手上的钥匙往林长生的怀里一塞,走出长生民宿。 林长生紧揣钥匙追上徐一兵,急急地问道: “徐干事,我还是没听明白,怎么还带我的爹娘呢?” “就是,他们七老八十的还能有什么用?” 林长生老婆拦住徐一兵。 “喂,你们是不是脑子真的有病?这民宿接待游客总要有人做饭做菜打扫卫生吧?你们家的两位老人做得一手好菜不是正好吗?下午过来主要是培训接待礼仪、食品安全和规范经营。” “谢谢徐干事,谢谢徐干事,下午我一定带上爹娘准时参加培训。” “这位LD,你真是观世音菩萨转世,你的恩情我们一家做鬼也不会忘记!” 林长生夫妇一左一右拉住徐一兵的双手净说拜年的话。 “说的什么话?你们要谢去谢少掌门,我很忙,还得挨家挨户去交接。” 徐一兵甩开林长生夫妇的手走进隔壁一家石屋民宿。 “对,去谢少掌门!” “必须去谢,一定要谢!” 林长生夫妇一路滚爬返回村办公室门口,双双跪倒在庄严面前,一个劲地磕头,泪水、汗水滴滴答答往下流,就是说不出话来。 刚才林长生夫妇逃回旧村石屋后,站在村办公室门口看热闹的人并没有散去,因为庄严站在原地没有动。 现在林长生夫妇返回来跪在庄严面前一个劲地磕头,众人讶异的同时对庄严又多了一份折服。 因为林大志当时候就想去追林长生夫妇,庄严说,不用追,他们马上回来,你还是扶火亮哥他们起来吧。 林大志和林满月等人刚扶火亮、林美凤和火焱起来,林长生夫妇就返回到庄严面前。 “长生叔,长生婶,你们起来,过去和火亮哥、火亮嫂、火焱握个手吧。”庄严笑着对林长生夫妇说,但没有伸出手去搀扶他们。 “嗯嗯嗯……” 林长生夫妇磕头磕得频率更高。 “还不快起来?少掌门的话没听见吗?” “再不改好,休想进家门!” 林长生的娘和爹过去拉起自己的儿子和媳妇到火亮、林美凤、火焱的面前。 “对、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不该背后使坏。” 林长生夫妇花猫一般的脸羞愧难当。 “长生叔,我也不好,净煽风点火。” “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们夫妻也有错。” 火亮、林美凤显得很大度,自我检讨。 “好啦好啦,说开了就好,以后还是多听少掌门的话吧。” 火焱语气中还是有些不满,她最看不惯人与人之间面和心不和,假惺惺地当面称兄道弟,背后使绊子下刀子。 火焱的话音刚落,林长生和火亮异口同声说道:“听,听,必须听少掌门的话!” “不只是多听,而是要全听。” “对对对,美凤说的没错,少掌门的每一句话都要听,要牢牢记在心里,夜里睡觉前和早上起来都要念三遍。” 林美凤和林长生的老婆手拉手亲热如姐妹。 “哼,算我刚才帮了狗!” 火焱一跺脚,气呼呼转身离开。 “等等!”庄严喊。 “叫我吗?”火焱回头。 “对,你过来。”庄严点点头。 火焱跑回到庄严的面前,问:“大严哥哥,你有什么事情?没事情的话我走啦。” “火焱,不要生气哦,你们剧团的演职员马上到清水湾,你去青石桥上迎接一下。” “大严哥哥,我正要去呢。”火焱转身就走。 “慢,你和你哥一起去,赶上这辆牛车。” “啊?!” 火焱愣在原地。 (本章完) 第198章 牛车 一听庄严让火焱和火亮赶上牛车去接剧团里的同事,不但火焱和火亮本人愣住了,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全瞪大眼睛看向停在村办公室门口边上的那一辆牛车。 牛车已经上好套,一头健壮的水牛正昂首向人群这边张望,等待主人吆喝一声后上路。 “这不是我家的破牛车吗?” 林美凤眼尖,惊呆变为惊喜。 火亮一听是他家的那辆破牛车,不顾膝盖伤痛,急急地跑向牛车,跑到半道停下脚步,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我家的破牛车哪有这么齐整?早散了架呢。” “是我家的那辆破牛车,你看,车架左边护手上不是有一滩汗渍吗?是你拉我去镇上的时候半道使坏留下的呢,怎么擦都擦不掉。”林美凤说到这里,脸上飞起红晕。 “你轻点,谁叫你当时候那么美呢?” “我现在不美吗?” “美,美,美!” “少贫,还不快赶上牛车和火焱去接她们剧团里的人?” “可我家的牛车早卖给他了呀?他现在叫我和火焱赶上牛车去接剧团里的人,不是要臊死人吗?” “嗯,你不说我还没有想到呢。他好恶毒呀,成心让你、让火焱在剧团人面前出丑。” “歪了个把子,打一顿哄一会,让你哭让你笑,原来阴招在这里等着呢?” “火亮,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你如果还想在清水湾待下去,必须讨回个说法,就是死也要为我争口气!” “老婆,你放心,我早按捺不住愤怒的火,必须亮出我的绝招给他看看,我火亮是什么人?!” 火亮一卷裤腿就要向庄严冲过去。 “你等等,我爹和我娘来了呢。” 林美凤拉住火亮,她和火亮叽叽咕咕嘀咕好一阵,庄严没有任何反应。庄严没有反应,火焱也不敢走,其他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出声,直到林美凤的爹、娘从牛车后面转出来。 林美凤是家中的独女,人如其名,长得标致不说,还生性泼辣凌厉,如果真的拼争起来,任凭林长生的老婆如何剽悍,也只有甘拜下风。 当年火亮看上林美凤,一开始不愿入赘清水湾,林美凤不由分说抓他和火焱上牛车,牛鞭一挥,“得得”“驾驾”回到清水湾,跑到庄肃面前说晚上就办古树宴,晚上就入洞房。 庄肃说只要你爹娘同意,我让德生去所里给火亮和火焱报户口。 林美凤的爹娘一直想要招个上门女婿,托了好几个媒人带了好几个小伙子过来,林美凤都不对眼。现在林美凤自己带了个男人回来,老两口又喜又忧。 喜的是女儿终于找到心仪的男人,这个对象还是镇上的人。 忧的是火亮拖了个小女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二婚头,火焱是他的女儿。 两位老人迟疑不决,又深知女儿的性格,不能明确反对,只得以没有媒人介绍,不能算明媒正娶,今后会被别人笑话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为托辞,希望林美凤能冷静下来。 谁知林美凤毫不退却,她指着那辆牛车说,这就是我和火亮的爱情见证,火焱就是媒人。弄得老父亲老母亲哭笑不得,前去征求庄肃的意见。 庄肃说,牛车为证,小姑为媒,说不定能成为清水湾的别样佳话。 老两口同意火亮入赘清水湾,但要求火亮依从一个条件,即生下小孩,无论几个,全部姓林。 火亮应不下口,他本来不愿意到清水湾做上门女婿,丢下火焱拔腿就跑。 林美凤火起,追上火亮将他捆绑在牛车上游村,同时遍告乡亲们,晚上古树宴,她正式成家。 清水湾除了传统节日和重大事件,婚丧嫁娶也举行古树宴,只不过红事白事的吃喝由主家负责。 古树宴上,林美凤让火亮站在牛车上起誓,这辈子生不是清水湾人,死是清水湾人,心里只有她林美凤一个女人。 火亮刚开口,老牛受惊,奋蹄狂奔。 牛车上的火亮吓得大叫,身子晃晃悠悠没站稳,一头栽进清水河里。 火亮不会游泳,要不是庄肃手疾眼快,冲过去跳进河里救火亮上来,估计火亮还未洞房花烛夜就成为河水鬼。 从此牛车成为火亮的噩梦,暗中好多次想毁了那辆牛车,无奈林美凤视为宝贝,他偷偷地举起斧子不敢下手。 庄严花钱买下牛车,火亮欣喜若狂,不但送走了噩梦,还白赚了那么多钱。 林美凤怒火万丈,可牛车的买家是庄严,还白纸黑字签下买卖合同,不敢要回牛车,只得罚火亮跪一晚上的红薯刨。 现在庄严叫火亮、火焱赶牛车去接水剧团的演职员们,林美凤以为是庄严羞辱她们一家。 庄严一大早在大喇叭里播放火亮不打自招的录音,林美凤一开始气不打一处来,想赶到庄家找庄严要说法,可跑到半道一想,我可不能拿鸡蛋去碰石头。 现在的庄家可不是以前的庄家,以前的庄家只是以仁义征服清水湾,现在庄家可是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不但庄严这个红薯梗碰不得,庄然这个小爷爷更碰不得,还有俞清俞水等人,一个个可都是硬头货。 以前林美凤对火亮不把庄肃放在眼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因就是庄肃不可能对火亮怎么样,否则他庄肃不再是庄肃。 至于火亮和林德生对着干,林美凤心中很是得意,她死活要火亮入赘清水湾,就是看中火亮的那一股混劲。 以前林美凤家因为没有男孩,田角地头她爹总是被乡亲们开玩笑。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美凤心底发狠,必须找个像样的男人压压你们。所以火亮上门后,林美凤有意无意促成他和林长生走到一起,联合起来唱林德生的对台戏。 火亮还真没有辜负林美凤的期望,曾一度扳倒林德生,夺下村ZR的位置,结结实实为林美凤家露了把脸。 可惜好景不长,上头和乡亲们很快看清不着调的火亮,中途下了马。 林美凤不从自己丈夫身上找原因,总以为是庄肃在背后捣鬼,看不得她家好,继续怂恿火亮伙同林长生拆庄肃的台。 庄肃和林德生提出的一些发展思路,火亮第一个反对,林长生为火亮呐喊助威,清水湾陷入明争暗斗之中。 庄严回村,火亮不爽,林长生不爽,林美凤更不爽,巴不得他连红薯也种不好,可以看他的笑话。 没想到每到关键时刻,庄严总有贵人相助。 上面没人,俞清出现;缺少资金,林喜珍出现…… 庄然的出现,更是让庄严如虎添翼,势不可挡,想种什么样的红薯就可以种什么样的红薯! 没办法,林美凤只得来个苦肉计,一方面责罚火亮跪红薯刨,一方面义正词严斥责林长生。 没想到,林长生老婆卖惨,林长生爹娘大义灭亲,反过来重新置火亮于不义。 现在林美凤多么希望自己的爹娘能力挽狂澜,可老实巴交的父母亲站在牛车边全身哆嗦个不停…… (本章完) 第199章 天晴 牛车前,林美凤的老爹爹和老母亲浑身颤抖,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头上阵阵闷雷滚过,一大片乌云风卷到清水湾村上空,一场大暴雨随时可能到来。 庄严似乎无视雷声和乌云,他不急不慢走到林美凤的爹娘面前,笑着问道:“林爷爷、林奶奶,你们还没有吃早饭吧?” “没呢,这一大早闹出这样的事情哪有心思吃早饭?” “这肚子早气饱了呢,还吃什么早饭?” 两位老人更加气急。 “早饭怎么能不吃呢?不过等火亮哥接上火焱剧团里的同事一起吃也不迟……” “大严哥哥,你什么意思?” 火焱不等庄严说完,怒气冲冲地冲到庄严面前责问。 庄严笑呵呵地反问火焱:“我的意思你难道不懂吗?”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你一大早出我哥的洋相我不管,那是他自作自受!可你不能株连九族,带上我,带上我嫂子,带上两位老人家。”火焱一开口,机关枪样冲庄严扫射过来。 “火焱,你?!” 站在远处的林溪听火焱这样说庄严,有些耐不住,想过去和她理论。 “小溪,别急,不要影响你严哥哥办正事。” 林德生拉住林溪。 “爸,严哥哥这办的什么正事?一大早弄得整个清水湾吵吵闹闹、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水剧团的人马上要到了呢,被他们看见还不要笑话死?”林溪想不通庄严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德生拉林溪往后退了几步,见四下没有人注意他们父女,轻声问林溪: “除了水剧团的人,是不是还有很多上面的人要来我们清水湾?” “这个还用问?明天要举行纪念活动,后天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要开游,上面的人和大城市来的人不会少。”林溪没好气地回答自己的父亲。 “那等明天或者后天村里吵吵闹闹、哭哭啼啼好呢?还是现在先闹过哭过好呢?”林德生慈爱地望着林溪。 自从林溪由“大爹”改口为“爸爸”,林德生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更加疼爱。 “这个?爸爸,你是说严哥哥他是有意这样安排?从昨天晚上起他就在这样安排?”林溪思索了一会,有所领悟。 “应该是提前消除隐患吧,做到防患于未然。” “爸,你也会说成语?” “小溪,你爸参加过镇里和上面的好几个培训班呢,平时也在学习的哦。” “嗯,我爸爸是清水湾的领头雁呢,必须加强学习。” “小溪,你爸哪配得上称作领头雁?这脸上天天发烫心里天天愧疚呀,晚上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总想真正成为一只领头雁,带领乡亲们过上城里人一样的好日子,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爸,现在严哥哥回到了村里,你有好帮手了呢。” “小溪,你严哥哥才是真正的领头雁,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格成为他的帮手呢。” “爸,现在村里一些人对严哥哥还是有想法,你一定要帮助严哥哥成为真正的领头雁。” “小溪,这个还要你说吗?我相信小严很快能成为真正的领头雁,我可以安心退下来在家抱外甥。” “爸,你说什么呢?严哥哥他可还不想成家。” “小溪,这个只是时间问题哦,呵呵。” “爸,你还笑得出来?我担心严哥哥能不能在剧团的人到来之前摆平火亮、火焱呢?” “小溪,这个你尽管放心,你严哥哥成竹在胸呢。看,火亮和火焱不是赶着牛车出发了吗?” “啊?还真是的呀,严哥哥对他们说了什么呀?唉,早知道不和你闲聊了呢,我得过去好好问问严哥哥。” “小溪,小溪,你……” 任凭林德生在后面喊叫,林溪一阵风似的跑到庄严面前,先是拉起庄严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会,然后兴奋地问道: “哥,你,你……” “怎么?不认识我了呀?怕的说不出话来了呀?”庄严抽回手,刮了一下林溪的鼻子。 林溪脸一红,害羞地低下头,轻声细语道:“哥,你坏,大家都看着呢。” “谁看?没有人看我们呀?”庄严又刮了一下林溪的鼻子。 “哥……” 林溪慢慢抬起头,先瞄了一眼近处,没有人。再看远处,村办公室门口只剩下她和庄严,连高坎大石头上的庄肃、庄然等人也已经离开。 “嫂子,还是你值得让我们敬佩呀。” 走下高坎大石头,林喜珍由衷感叹。 健步走在前面的梅雪香回过头冲林喜珍笑笑道:“奇女子这样说,我这个伴绣丫头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洞钻进去?” “嫂子,是我该钻地洞呢,自以为是以奇女子自居,结果什么也不是。” “哟哟哟,什么也不是?绣出无价之宝的巧绣娘去哪里了呀?金刚,你身高一些,嗓门大一些,喊一喊。” “巧……” “你还真喊呀?” 黑金刚一张嘴,梅芳菲赶紧伸手捂住。 “嗨,我家的侄孙婿就是实在。喜妹子,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对小严说,你大胆地去戏耍吧,戏耍出岔子来,奶奶替你收场。” “嫂子,你这句话可是胜却千钧之力哦,小严他现在什么也不缺,缺的就是一个强大的能量后盾。” “喜妹子,你和我都是小严强大的能量后盾哦。”庄然忍不住插话。 “吼吼吼,你以为给了小严一张金卡就算是给了他强大的后盾?”林喜珍白了庄然一眼。 “喜妹子,没有然弟弟的那张金卡和你一开始交给他的那笔启动资金,小严还真的什么也不是呢。”庄肃替庄然说话,同时也拍了一下林喜珍的马屁。 “庄家老头子,你不要马屁拍在马脚骨上。你是不是也想我说一声,多亏你送小严那一支旧钢笔,他在关键时刻能作出果断的决定?”梅雪香停下脚步。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小严能得以健康成长,关键是由你这个奶奶的教导,庄家上下三代能有今天多亏有梅家大小姐把总舵。”庄肃忙在梅雪香身边规规矩矩站好。 “知道就好,然弟弟,喜妹子,肚子饿了吧?今天我们吃俞家老少做的俞家早点,走,回家。” 梅雪香不顾庄肃还规规矩矩站在路边,自己径直往家里走。 “嫂子,我还不饿,我们是不是等一下小严一起吃?” “是啊,小严他更饿呢,忙了一个晚上,一大早又忙。” 庄然和林喜珍追上梅雪香。 “放心吧,然弟弟,喜妹子,这乌云已经散去,天马上放晴,说不定他比我们先到家了呢。”梅雪香没有停下脚步。 “弟弟,喜妹子,走吧,天晴了哦。”庄肃过来催促庄然和林喜珍。 “哥哥,小严他真的没有事了吗?” “肃兄长,我们还是等一下小严吧。” “你们没听见你嫂子说的吗?小严他说不定早回家了呢。”庄肃步履轻松追上梅雪香。 “可能吗?” “不可能吧?” 庄然、林喜珍将信将疑跟在庄肃后面,心里直打鼓。 第200章 女主 “各位爷爷奶奶,请用早膳。” 庄然、林喜珍随梅雪香和庄肃一走进屋里,俞清和俞水端上热气腾腾的各式早点。 早点全由红薯为主料,有红薯丸子、红薯水晶卷、红薯枣泥糕、拔丝红薯酥、鸡蛋红薯球、芝麻红薯饼、油炸红薯条、糖心红薯粥等等。 “小爷爷,喜奶奶,我已经替你们品尝过,俞氏红薯系列早点绝对色香味俱全!” 庄严手拿一个红薯枣泥糕边吃边从厨房里走出来。 庄然和林喜珍一见庄严这个样子,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笑呵呵一前一后回应道: “我孙子说好肯定好,来,我先来个拔丝红薯酥吧。” “那我来个鸡蛋红薯球,希望我的孙子早点下个大蛋蛋。” “先去洗手,我孙子只会吃蛋不会下蛋。” 林喜珍和庄然伸手去抓饭桌上的鸡蛋红薯球和拔丝红薯酥,梅雪香过来挡在两个人的面前。 “嫂子,我想早点做太婆呢。” “对对对,我也想早点做太公,做太公,呵呵。” 自从知道梅雪香的真实身份后,林喜珍对她敬畏有加,庄然也惺惺惜惺惺,从林喜珍从庄肃的角度对这位梅家大小姐格外尊重。 梅雪香自己自从梅家后人团聚清水湾后,身心愉悦,仿佛年轻了几十岁,从早到晚带紫茉莉、梅轩夫妻和梅园、梅卉走东家串西家,说是认门,其实是要为梅园找回失去的人情世故,可谓用心良苦。 当然,这其中梅雪香还有一个更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梅卉能熟悉清水湾,熟悉清水湾的乡亲们,有朝一日能成为清水湾的女主人。 梅雪香听林喜珍和庄然说想早点做太婆和太公,脱口而出道:“皇帝不急太监急,孙媳妇我可得好好把把关,一般的人配不上我家小严。” “嗯,嫂子说的没错,这找孙媳妇可不能随便,必须精挑细选。”庄然附和。 “你懂什么?自己老了老了才找到我,难道也要小严到你这一把年纪才找到另一半?去,洗手!”林喜珍没好气地推了庄然一把。 庄然没留神,脚下一跐,身体踉踉跄跄往前跌。 眼看庄然要跌倒在地上,门口两个庄然安保团队的队员不顾一切往屋里冲,和刚好手端一大盆红薯粥的林溪撞在一起。 两个安保队员没有事情,林溪却被人高马大的他们撞倒在地,盛红薯粥的大盆底朝天扣在她的身上。 正在津津有味吃油炸红薯条的庄严一个箭步过去拉住庄然的同时,一脚踢飞扣在林溪身上的大盆。 见庄肃和俞水根急急上来搀扶住庄然,庄严飞身扑到林溪身边,伸出双手用力扯掉林溪身上的衣服。 “啊?!” 林溪的尖叫惊醒屋里的所有人。 刚才庄然打踉跄、安保团员撞倒林溪、庄严奋身扑救,发生在瞬间,大家全呆在了那里,连梅雪香和林喜珍也一下子来不及反应。 惊醒过来的众人一窝蜂围到庄然身边,询问他有没有受伤,林喜珍更是拉起庄然的手哭了出来。 林溪躺在地上渐渐明白这个屋里发生了什么?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此时此刻的林溪唯有自己双手紧紧抱在前面,庄严扯下她的衣服,她上面不着一物。 林溪微微睁开眼,想起来趁众人围在庄然身边的时候逃出这屋,逃回自己的家。 “哥?!” 林溪见庄严一个人还蹲在她的身边,正低头查看她的身体,羞红脸的同时,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无论她如何用力,就是爬不起来。 “你不要动,我送你回去。” 林溪见庄严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然后抱起她往屋外走,也就没有再说话。 “还好还好,小爷爷身体没有事情。” “唉,这林溪过来捣什么乱呀?差点害小爷爷出事情。” “然兄长,你好好休息一下,等一下我好好教育教育林溪。” “教育也没用,这山里长大的孩子总没有城里孩子那样懂礼节。” “不是说好今天早上由我们俞家做早点吗?她过来做什么?” “要是然叔出了事情,小溪她能承担得起吗?” “小溪她不好好在自己家里待着,过来这里添什么乱?” “小爷爷面前想表现一下吧?” “……” 林溪挣扎着要从庄严怀里下来,可庄严抱她抱得很紧,她无力挣脱,只得任由庄严抱她出屋,可刚刚感觉到的那一份温暖已经彻底冰凉。 身后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似清水湾上空刚刚散去的乌云铺天盖地向林溪心口压来,压得透不过气来,快要窒息。 林溪能明显感觉到庄严的呼吸变得急促,脚步由快走变为奔跑,他或许是不想让她听到那些议论。 但林溪的神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一开始她确实彻底懵了圈。 当两个人高马大的安保队员撞倒林溪的时候,林溪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当庄严一脚踢掉她身上的那只大盆迅速撕扯林溪身上衣服的时候,林溪的大脑瞬间回过神来,并明白庄严这是在救她。 如果庄严不及时踢掉那只盛满红薯粥的大盆,及时撕扯掉林溪身上的衣服,林溪肯定会被烫伤。要知道那可是刚刚出锅的红薯粥,滚烫滚烫。 林溪知道自己没有被烫伤,即使烫着了,身体也应该无大碍。但自己的心却是被完完全全烫伤,伤得痛不欲生,伤得万念俱灰…… 伤林溪的是那议论声,那议论声来自林溪曾经以为的长者、以为的同伴,她一直视他们和她们为亲人。 梅雪香、紫茉莉、梅轩、梅芳菲、梅卉,还有黑金刚、俞水,甚至是林喜珍。 对,林喜珍,这个一开始宠爱林溪宠到天上的奇女子,现在数落林溪比任何人都要尖酸刻薄,说出来的话连林道琴也听不下去,但不敢明着制止她,只得话里有话和稀泥: “唉,全怪我这个女主人,想偷一下懒,让林溪端红薯粥出来。” “女主人?我还能喘气呢。” “嫂子健在,庄家的女主人永远是她。” “道琴,你不要拿话暗示我,我告诉你,林溪她不适合小严。” “没错,小严现在可是我然哥哥的唯一继承人,他要找的女主必须高学历、高颜值、高礼数。” “喜奶奶,你好厉害呀,总结出这‘三高’标准。不过,按照你的这‘三高’标准庄严怕是一辈子都找不到女主呢。” 俞水忍不住插话。 “你自己达不到我的‘三高’标准,不要认为没有这样的人。如果你还想要参加竞争,不要杵在这里浪费时间,快去补补你的礼数吧。” “小水,快走。” 俞清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俞水一插话,她赶紧去拉俞水的衣服,可还是晚了一步,林喜珍的矛头对准了俞水。 等俞清拉俞水出屋,林喜珍余怒未消,还在大声呵斥: “小严既然是然哥的唯一继承人,他的女主必须海选,全国,全世界进行选择。清水湾、水州的女孩子,肯定不行!” 第201章 隐忍 “清水湾、水州的女孩子,肯定不行!” “清水湾、水州的女孩子,肯定不行!” “清水湾、水州的女孩子,肯定不行!” 林喜珍的话语久久萦绕在林溪的耳边,挥之不去,折磨得她快要发疯。 林溪本想留庄严在身边,但她知道他忙,就告诉他自己没事,想好好休息一会,让他走。 庄严的怀抱宽厚温暖,林溪怎么舍得离开?可事实摆在面前,她不得不让他离开,也必须离开。 爱他就要为他着想! 林喜珍没有说错,庄严现在是国际大佬的唯一继承人,身价几百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找一个人作为另一半? 我没有这个格,“三高”中任何一个“高”都没有,哪配做他的女主? 女主,清水湾村乡亲们的认知里为一家之中主事的家庭主妇,也就是女主人。 而林喜珍口中的女主,则是将来要帮庄严主持大事的女强,温婉典雅与叱咤风云的结合物,人前淑女,人后女侠。 林溪有自知之明,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山里女子,学历只是职高,颜值五官端正而已。至于礼数,她不懂,只晓得待人接物要有礼貌,也就是在人际交往过程中要友善得体,这她作为幼儿老师在礼仪课上学过,第一课就是教小朋友要做一个有礼貌的人,自己也努力做一个有礼貌的人。 “林溪?你身体怎么样?” 黄帆走进林溪家的旧石屋。 一听黄帆进来,林溪收回思绪的同时忙抓起身边的一件衣服披上,急急回应道:“帆姐姐,我没事,你在院子里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庄严抱林溪回家后,林溪一个人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虽然身体没有大碍,但多少还是伤到了皮肤。 现在还是中秋时节,今年的秋老虎猛烈且时间长,林溪穿的还是夏装,只是早晨外面加了一件敞开的薄外套,一大盆滚烫的红薯粥整个倒在身上能不伤到皮肤吗?脖子以下腰以上的前面红了好几大块。一开始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慢慢地开始灼热和痛痒起来,她就没有穿衣服。 黄帆的突然到来,让林溪猝不及防,她总以为大家都在忙,忙于接待县水剧团的演职员们,忙于布置明天的纪念活动场地,忙于后天的红色旅游开游,忙于石屋民宿接待游客。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全出去忙,只有林溪一个人待在家里。如果刚才不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也会跟随在庄严身边忙前忙后。 林溪不想让黄帆进到里屋来,因为自己的这个家实在太寒酸,像样的家具一件也没有不要说,连床上的棉被和席子都是破的。 林溪不是虚荣,不是要面子,而是担心会影响黄帆的心情。 林溪知道黄帆心气高,一般的人入不了她的眼。她又是一个医生,平时非常注意卫生。 “你怎么起来了呀?” 林溪急急忙忙刚要走出里屋,黄帆已经走了进来,她扶林溪上床躺好后,撩起林溪的衣服察看伤情。 “帆姐姐,我没事。” 林溪拉紧自己的衣服。 “哟哟哟,我这里还怕难为情?倒也是,这么白皙的皮肤,这么精致的造型,这么标准的黄金分割,我看了也忍不住了呢。” 黄帆脱下林溪的衣服,一边调侃林溪一边为她涂抹烫伤药。 林溪没想到平时那么心高气傲的黄帆会过来看望她,替她疗伤,还说笑,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微笑着回应黄帆道: “帆姐姐,你才美呢,我只不过是一个山里女孩。” “林溪,我也不过是水州小县城的一个普通女孩子,没有资格参加少掌门女主的竞选。” “帆姐姐,你这么快听说了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整个清水湾的人怕是都知道了吧?” “帆姐姐,我这回丢脸算是丢到家了吧?” “林溪,你丢什么脸?是两个大女主太自以为是。” “两个大女主?帆姐姐,你指的是庄奶奶和喜奶奶?” “你应该称呼梅大小姐和林家长者,或者大庄夫人和小庄夫人。” “帆姐姐,你说笑了吧?” “林溪,我知道你单纯,可也千万不要被人家打落了牙还往肚子里咽,你迟早必须向她讨回公道。” “帆姐姐,讨什么公道?” “林溪,做人任何时候不要自卑,更不要被人看不起。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好说话,太任人欺负和摆布了。” “帆姐姐,没有的呢。” “林溪,我知道你习惯了隐忍,隐忍庄严拿你当小鸡仔一样奚落,隐忍林喜珍对你想一出是一出,拿你当猴耍。” “帆姐姐,严哥哥和喜奶奶没有那样的呢。” “林溪,你严哥哥对你那样当然是无意,那是你们从小在一起,他这个大男孩平时对你已经习惯那样。他是从骨子里爱你,爱你这个妹妹,否则也不会不顾一切率先救你。” “帆姐姐……” “林溪,别不好意思,你知道我的性格,不会遮遮掩掩。今天发生这样的意外,但凡庄严要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你可不是现在这样涂抹一下烫伤药的问题,而是需要换肤。” “帆姐姐,没这么严重吧?” “林溪,你知道吗?刚出锅的红薯粥温度相当高,比正常的沸水温度要高很多,一般能达到110度到120度,你这样白嫩的肌肤完全有可能被重度烫伤,幸亏庄严第一时间撕扯掉你身上的衣服。” “我当时候还怪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对我那样做。” “林溪,我是真的佩服庄严,他在及时扶住庄然的同时还能手疾眼快做出这一连串准确得不能最准确的动作来,简直是教科书般的救护。” “严哥哥当时候应该也是急坏了吧?” “这正说明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对你是生死相护,你应该感到高兴。” “可喜奶奶不是说了吗?我只会添乱。唉,要是小爷爷真的出了事情,就是要了我们全家人的命也赔不起呀。” “林溪,你又来,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生命都一样重要。当然,恶人除外。” “帆姐姐,今天早上我本来不想过去的呢,是严哥哥一定要我过去,说一起吃好早饭后去山上看看。我过去了总不能坐在那里等吃呀?我就过去厨房帮忙,刚好俞奶奶煮好红薯粥,我就端了出去,没想到……” “林溪,以后你没想到的事情多了去呢,你记住,庄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自己也千万不能放弃。” “帆姐姐,你也不是喜欢严哥哥吗?” “我是喜欢他,但做不了夫妻。林溪,男人和女人要成为夫妻可是命里注定的哦,你和你的严哥哥就是,相信我!” “可是庄奶奶、喜奶奶……” “林溪,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梅雪香和林喜珍这样下去,庄严迟早被他们毁了,庄家迟早被她们毁了,清水湾迟早被她们毁了。” “帆姐姐,不会吧?” “林溪,她们两个老太婆已经忘乎所以!” 第202章 纯粹 黄帆为林溪上药的同时,两个人闲聊,当黄帆说到“她们两个老太婆已经忘乎所以”的时候,林溪身子一震,要不是黄帆一只手压在她的前面,她说不定蹭地坐了起来。 林溪万万没有想到黄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直呼梅雪香、林喜珍两位老人的名字也就罢了,还骂她们两个老太婆已经忘乎所以,这到底怎么了呀?黄帆她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疯了啊? 林溪的反应黄帆看在眼里,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静静地为林溪上好药后从床上下来,走出里屋。 黄帆不开口,林溪不敢再说话,她见识过黄帆的翻脸,前一秒还在嘻嘻哈哈开心地大笑,下一秒可以拉下脸怒目而视你,乃至哭哭啼啼一发不可收拾。 目前整个清水湾没有一个人敢指责梅雪香和林喜珍,包括庄肃、庄然和庄严,只有黄帆敢这样口无遮拦,直言不讳。林溪相信黄帆不只是背后这样说两位老人,她当面也会这样说。 说实话,林溪自己也多多少少感受到了梅雪香和林喜珍的变化,尤其是林喜珍。 梅雪香以前在清水湾乡亲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老太太,不多说话,默默料理家务。现在回归梅家大小姐的本位,梅雪香不再下厨房不说,还总是端个架子指挥这指挥那,变化实在不小。 但从林溪的角度来说,林喜珍的变化让她感受更直接更深刻。 自从林喜珍在小院对林道琴问话起,林喜珍眼里只有林溪,二十四小时要林溪陪伴在她左右,她的口中这个世界上只有林溪最漂亮、最懂事、最贴心,逢人便说林溪是她的亲孙女,她的一切都属于林溪,林溪的一切也属于她。她鼓励林溪大胆地向庄严示爱,时不时提醒庄严眼前的林溪是他命里注定的另一半,只有林溪适合庄严。 可林溪的身世明朗后,特别是林喜珍和庄然走到一起、梅家小院的真相水落石出,林喜珍渐渐疏远林溪,直至今天早上说出那样的话。 “你还没吃早饭吧?来,我们一人一个。” 黄帆返回里屋,两只手各拿一个红薯饼。 林溪以为黄帆生气离开了她的家,没想到她从灶上找到两个红薯饼又走到床边坐下。 “帆姐姐,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做早饭。” 林溪要下床。 “你不要多动,这红薯饼不是很好吗?还热乎着呢。” 黄帆先咬了一口右手拿的那个红薯饼,左手的那一个递到林溪面前。 “帆姐姐,这是我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早上吃过给我留的呢,你不能吃,我还是给你去下面条吧。” 林溪接过黄帆左手上的红薯饼后去抢黄帆右手上的红薯饼。 “林爷爷林奶奶、德生叔和德生婶,还有你,都能吃,我为什么不能吃?” 黄帆又咬了一口右手上的红薯饼。 “帆姐姐,你是城里人,还是医生,我们家的红薯饼太粗糙,你吃不来的呢。”林溪还是想要去拿回黄帆手上的红薯饼。 “林溪,你家的红薯饼怎么粗糙了呀?”黄帆手一举,又咬了一大口红薯饼。 “帆姐姐,别人家的红薯饼都加了鸡蛋什么的,我们家因为、因为……”林溪说不下去,眼眶溢出泪水。 “林溪,我就喜欢吃这样纯粹的红薯饼,也喜欢这样纯粹的你,你们这样纯粹的家。我知道,因为你妈妈和你爷爷的病,你们家目前在清水湾的条件最差。但正因为这样,德生叔让我尊敬,你让我敬佩。”黄帆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纸手帕递给林溪。 林溪接过黄帆递过来的纸手帕,抽出一张,擦了擦眼泪,说道: “帆姐姐,谢谢你看得起我,看得起我们这个家。你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我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一直想请你来我们家吃顿饭,可就是不好意思邀请你。” “为什么?怕我胃口太大?”黄帆吃完了手上的红薯饼。 “帆姐姐,你又说笑。我爷爷奶奶说,我们现在这样的一个破家怎么好意思邀请你前来做客?不过,我爸爸妈妈说了,等新屋盖好,一定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林溪擦干眼泪,自己也咬了一口红薯饼。 “林溪,你们搬了新家我还不一定接受邀请呢。这样,你和林爷爷、林奶奶、德生叔、德生婶说一声,接下去我在清水湾的日子里一日三餐全在你家吃。”黄帆说着走出里屋到厨房倒来一碗水。 “帆姐姐,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去找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让他们回来准备中饭。”林溪转身往门外走。 “喂,你这样就出去?那你可真正成为清水湾的女主了哦,嘻嘻。”黄帆忍不住笑了起来。 “咦,我忘记没穿衣服了呢。”林溪一闪身跳上床先钻进被窝,拿过衣服往身上套。 “别别别,你还不能穿衣服,也不能盖被子。”黄帆按住林溪手的同时,掀掉林溪身上的棉被。 “帆姐姐,这样、这样……”林溪面露羞涩,双手遮住自己的前面。 “摸都摸啦,还不让看了呀?嘻嘻!”黄帆替林溪叠好棉被,说是棉被,其实只是一块粗布片,林溪奶奶自己纺织,陪伴林溪二十多年。 “帆姐姐,我……”林溪眼眶又湿润起来。 “林溪,是不是觉得委屈?那我也脱了,让你看个够。”黄帆动手脱上衣。 “不不不,帆姐姐,我、我、我以前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林溪脸上的羞涩变为愧意。 “林溪,不是你误会我,而是我自己太自命不凡。”黄帆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后,重新端起水碗到林溪面前。 “帆姐姐,除了严哥哥,这么多小伙伴只有你愿意来我家,还为我做这么多事情。”林溪语音哽咽。 “不要感动帆姐姐啊,等一下清姐一定会过来看你。来,把这药吃下去。”黄帆递水碗给林溪后,从随身带过来的药箱里取出几粒药丸让林溪服下。 “帆姐姐就是帆姐姐,不平凡的帆姐姐!” 随着声音,俞清走进林溪家的旧石屋,走进林溪的卧室。 “清姐……” 林溪没想到俞清真的会过来,慌忙坐起身来,想下床接待俞清,可想到自己没有穿上衣,又慌忙拿过黄帆刚帮她叠好的棉被披在身上,手忙脚乱中不小心打破她服药用过的水碗。 “帆姐姐无论怎么不平帆也终究抵不过俞大大的大大,好啦,碎碎平安,我家小溪过年住新房子。” 黄帆嘴上开玩笑,手上拿过扫把清扫地上水碗的碎片。 “帆姐姐,我来我来。” 林溪顾不得露着上身,下床去抢黄帆手上的扫把。 “林溪,你还是上床好好休息吧,你帆姐姐她在清水湾服务乡亲们的日子屈指可数了呢。” 俞清扶林溪上床。 “帆姐姐这么快要出国去了吗?”林溪欠身惊喜地望向黄帆。 “不是出国,去省城。”黄帆收拾好地上水碗的碎片,为俞清和林溪倒来两碗水。 第203章 反差 俞清说黄帆待在清水湾的日子屈指可数,林溪第一反应就是她要出国去。 庄严成为庄然的唯一继承人,理应出国接手海外的一切资产,人们也认为他一定会出国,可庄严死活不出清水湾,而是安排黄帆、俞水等小伙伴们出国去深造,以期成为庄氏企业的骨干。 林溪理解庄严,要是大家认为他有了庄然这个小爷爷就会躺平,那大错特错,他宁愿继续留在清水湾种红薯,也不会依靠庄然的资本做什么“富三代”,去外面的世界尽情炫耀那一份精彩。 黄帆说,她不是出国而是去省城,这让林溪有些吃惊。 前不久庄严征求过青春小伙伴们的意见,并作出了分批安排大家出国的决定,大家都很激动,尤其是黄帆,当时候显得特别开心,怎么现在不出国而是要去省城了呢? “帆姐姐,你不要忙,我爷爷奶奶应该快回来了呢,等一下让他们收拾吧。” 林溪很想问黄帆为什么不出国?去省城做什么?可她不敢随便问,万一黄帆生气,可不是小事。 黄帆为俞清、林溪倒来两碗水后,自己又过去厨房拿来一张红薯饼吃起来,边吃边自言自语道:“唉,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清水湾的红薯饼了呢?” “红薯饼还有吗?我也想吃。黄帆,你应该说,清水湾纯正的红薯饼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再吃上?”俞清边说边站起身走向厨房。 “清、清、清姐,红薯饼冷了呢,要不你还是等我爷爷奶奶回来再吃吧,让他们给你现做。如果你真的肚子饿,那我给你热一下。”林溪急急忙忙跳下床,跑向厨房。 “唉,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呀,我冷的红薯饼吃了三个,也不说热一下。这俞大大要吃,直接裸奔去热红薯饼。” “啊?!” 林溪一听黄帆那样说,赶紧折回身回里屋,跳上床拉过被子遮住上身后急急地向黄帆解释:“帆姐姐,我不是一开始就说,我家的红薯饼太纯粹,没有添加其它食物,等我爷爷奶奶回来给你重新做。” “林溪,她不是说你,是说我呢,和她抢这地道、纯粹的红薯饼。” 俞清手拿一个红薯饼返回里屋。 “清姐,你还是等我爷爷奶奶回来热一下再吃吧。” 林溪没有想到自己家里最普通的红薯饼成为两位城里美女的美食。 要知道,林溪家的红薯饼从来不掺合其它任何食物,包括白砂糖或者红糖。 现在清水湾各家各户制作红薯饼多多少少会添加一些其它食物,比如鸡蛋、红枣、芝麻等等。 林溪家里拮据,红薯饼里面自然不可能添加其它食物,连白糖或者红糖也不会添加,纯粹的红薯粉制作。 单纯的红薯饼其实还是冷了好吃,比起刚出锅的红薯饼,冷了的红薯饼更有一股韧劲,嚼起来特别可口,就好比红薯干。受潮后的红薯干比起刚刚炒好的红薯干吃起来更香甜,那一份韧劲胜过嚼牛皮糖。 林溪自己喜欢吃冷了的红薯饼和红薯干,但担心黄帆和俞清吃不惯,或者吃坏肚子。 红薯富含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能够润肠通便,是难得的天然营养品,吃红薯类食物有很多好处,比如减肥、抗癌、美容等等。但是吃生冷的红薯食品,或者一下子吃太多,容易出现腹胀、打嗝、放屁等消化不良的情况,还会引起胃酸过多,从而造成烧心、反胃等。 黄帆自己是医生,应该没有问题,但俞清是领导,又是大城市人,平时像红薯这样的粗粮肯定吃的不多,尤其是林溪家这样纯粹的红薯饼,根本不可能吃。 说的难听一点,林溪家的红薯饼现在喂猪都嫌太粗糙,还得加点豆饼、米糠之类的饲料。 “嗯,真好吃,难怪黄帆一个人自己闷声吃,林溪你不肯让我吃。”俞清津津有味很快吃完一个红薯饼。 “清姐,你那边忙好啦?”黄帆问俞清。 “不用我忙,庄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呢。”俞清和黄帆一起坐到林溪的床上。 林溪所住的里屋整理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但简陋得不能再简陋,除了一张狭小的竹床,一个竹编的箱子,其它没有任何家具,少得可怜的衣服按照季节依次挂在石屋墙上的竹钉子上。 梳妆台、五斗柜、大衣橱,等等,等等,对这间旧石屋的卧室来说,或许是画蛇添足,因为现在这样才更衬托出林溪的朴质雅素,那潺潺流淌的林间小溪才更清澈无尘。 林溪平时不允许外人进入她的卧室,包括庄严,当然这不是因为自卑,担心太寒酸没面子,而是这是她唯一的私人空间,个人所属。 今天黄帆、俞清前来看望她,她当然不能拒绝她们进入自己的卧室,只是屋里没有凳子,她们两个人只能坐在林溪的小竹床上。 “林溪,你去看过于卉吗?” “帆姐姐,你怎么还叫于卉呀?应该叫梅卉了呢。她到清水湾来,我自然应该过去看望她一下呀。” “我还是习惯叫她于卉,你去看望她的时候,进她卧室了吗?” “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下,怎么了呀?” “是她没有邀请你进去还是你自己不想进去?” “她没有叫我进去,当然,即使她叫我进去,我也不会进去。” “为什么?” “这个……” 林溪没想到黄帆会突然问她这个,脸一红,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俞清,低下头,两只手不停地来回绞手指。 “黄帆,你十一假期结束就去省城吗?”短暂的沉默之后俞清开口。 “嗯,清姐,你这救场的水平可比你的领导水平差多了哦。”黄帆回应俞清,但眼睛还是盯着林溪看。 “你说话倒是直率啊,我这个大姐姐都一下子挡不住呢。”俞清佩服黄帆的直言不讳。 “清姐,我替林溪抱屈,这个庄严庄大帅不能这样欺负人。”黄帆的语气变的冷峻。 “帆姐姐,你不要责怪严哥哥,他这段时间忙着呢。”林溪伸过手拉住黄帆的手。 “忙?他在忙什么?忙讨好于卉?给她的房间布置得富丽堂皇,而你的呢?你还替他说话!”黄帆越说越气。 “帆姐姐,你不要生气,我怎么能和卉姐姐比?她本来就是严哥哥的同事,现在又是严哥哥的表姐,庄奶奶的亲孙侄女,当然应该住得好一些,只是我们清水湾的条件不能和大城市比,卉姐姐不一定能住得习惯。”林溪紧拽黄帆的手,话语却说得十分坦然。 “哼,住不习惯就不要在这里住。林溪,我告诉你,这样下去你的严哥哥迟早会被傲娇势利女损个遍体鳞伤。”黄帆还是怒气冲冲。 “帆姐姐,你这样一说我反倒放心了呢,以后我就安安心心在刺绣加工场刺绣,其它什么也不想。”林溪的语气更加平静。 “你心甘情愿把你的严哥哥让给别人?”黄帆惊异地望着林溪。 第204章 便宜 “帆姐姐,严哥哥他自己有主见,不存在‘让’的问题。” 林溪见黄帆不但生梅雪香、林喜珍和梅卉的气,还生庄严的气,说话中特意强调了“有主见”三个字。 “林溪说的没错,庄严已经成熟,他有自己的主见。” 俞清想不明白黄帆为什么突然生那么大的气? “清姐,庄严为人处世确实已经很成熟,可他在个人感情上面却是一个弱智,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怎么处理?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难道真的要等他在这方面出事情才去面对才去干预吗?”黄帆转过身,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直冲俞清。 俞清不可能生黄帆的气,淡淡一笑,回应道:“既然你知道庄严在感情上面是个弱智,迟早要在这方面出事情,那你为什么不留在他身边,而要选择去省城呢?” 黄帆没想到俞清会这样反问她,愣了一下后,扭过头幽幽地说道:“我留在他身边有用吗?他庄严庄大帅可是个坐怀不乱的木头人。” “你明知道他是个坐怀不乱的木头人,那你还担心什么呢?嘻!”俞清笑出声来。 “清姐,俞大大,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庄严他坐怀不乱不假,但木头人更容易上当受骗呀。”黄帆急得从床上跳到地上。 “你刚才不是说庄严为人处世已经很成熟,怎么可能会上当受骗呢?”俞清笑嘻嘻地望着黄帆。 黄帆见俞清这样,更急,一跺脚,恨恨地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说: “俞大大,你这是偷换概念,看来你是非要把我气走不成。好,我现在就离开庄严、离开清水湾,去省城,给你们腾地儿,祝你们争夺庄严愉快,祝你俞大大手到擒来拢得大帅归!” “帆姐姐,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林溪顾不得披衣,跳下床急忙追赶黄帆。 “怎么?知道我过来,你们出来迎接?”庄严走进林溪家的石屋,笑呵呵地问气呼呼走在前面的黄帆和刚要追上黄帆的林溪。 “哥,你快拦住帆姐姐,她要离开清水湾呢。”林溪见庄严过来,总算盼到救星,心中高悬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站在原地喘大气。 “拦住我,我想走的话他能拦住我?林溪,我告诉你,我还偏不走了呢。”黄帆回转身来。 “帆姐姐,你不走好呢,你不走好呢。”林溪转忧为喜,过去抓住黄帆的手臂。 “林溪,你抓错对象了吧?人家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你看,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呢,还不快过去让他仔细欣赏欣赏?”黄帆侧过头,不怀好意地朝庄严撇了撇嘴。 “妈!” 林溪一声惊叫,急急忙忙跑回里屋,跳上床,拉过棉被遮住自己不着一物的上身。 “喂,庄严庄大帅,你是不是还没有看够?清姐,我们走,让他好好看个够。”黄帆作势要往外走。 “喂喂喂,黄帆,我看什么?”庄严伸出手拉住黄帆。 “看什么?到现在还盯着林溪那里不挪位呢,还说看什么?想不到你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黄帆身子站住不动,但脸上满是怒气。 “我的大班长,你就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来,快进屋,我有事情和你们商量。”庄严拉黄帆走进里屋。 “好你个庄严庄大帅,明明是你得了便宜又卖乖,却倒打一耙骂起我来了呀?清姐,你给评评理,是不是她既看了林溪个够,又说过来商量事情?”黄帆想拉俞清到一个阵营。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只是个教书匠,评不了你们的理。不过,刚才庄严自从进了林溪的家,眼睛可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林溪,这个倒是事实。”俞清既不接黄帆的招也不得罪黄帆。 “清姐,我冤枉,我是想看林溪身上的烫伤怎么样了呢?其他没有任何想法。再说,再说……”庄严连声辩解,边说边瞄了林溪一眼后支吾了一会没有说下去。 “再说什么?快说,不说你今天休想走出林溪家半步。”黄帆过来挡在庄严面前。 “再说,再说……”庄严看看眼前的黄帆,望望身边的俞清,瞅瞅床上的林溪,再说不下去。 “快再说下去,否则我立马离开清水湾!”黄帆不依不饶。 “别别别,你千万别离开清水湾,我再说,再说……”庄严求饶,黄帆可是说到做到,他不能让她出意外。 “再说什么?”黄帆横眉冷对。 “再说我又不是没有看过林溪的身体,小时候我们一起洗澡,我还帮她搓背呢。林溪也给我搓背,不过她力气太小,跟挠痒痒差不多……” “哥!” 林溪不等庄严再说完,大喊一声后迅即用棉被蒙上自己的脸。 “还难为情呢,你这是顾了头忘了尾,你这样下面不是露出来了呀?” 庄严绕过黄帆来到林溪的床前,他虽然和林溪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但还是第一次走进林溪的房间。 “啊?!” 林溪赶紧拉下蒙在头上的棉被遮住全身。 “庄严庄大帅,以后你如果再这样欺负林溪,我绝不饶过你!”黄帆过来猛推了庄严一下。 庄严一个趔趄扑倒在小竹床上,身体刚好正面碰撞在林溪身上。 林溪没留神,她还处于害羞状态中,庄严高大的身躯撞向她,她当即仰面躺倒在床上。 林溪躺倒在床上,庄严的身体自然压在她的上面。 “哈哈,好一个庄严庄大帅,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私闯姑娘家家的闺房,做下如此肮脏之事。” 黄帆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下照片。 “喂喂喂,黄帆,你不能拍,不能拍!”庄严大喊。 “不拍白不拍,我还录像呢,嘻嘻!”黄帆边拍边乐。 “不能拍,千万不能拍!”庄严拼命呼喊。 “庄严庄大帅,你嘴上叫我不要拍,人怎么还躺在林溪身上不肯起来?是不是想叫我多拍一会?好坐实你和林溪已经成全好事?”黄帆高举手机拍个不停。 “哥,你快起来,我痛……”林溪早已羞得满面通红,想掀开压在她身上的庄严,可她的两只手当时候刚好拢在前面,被庄严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庄严庄大帅,林溪都说痛了呢,你怎么还不起来?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黄帆只顾拍视频,根本不管林溪被庄严压在身下快喘不过气来。 “黄帆,闹一下好啦,快拉庄严起来吧。”站在一边的俞清有些看不下去。 “俞大大,你作为领导应该明察秋毫,说话公正公平,是他庄严庄大帅自己不起来,我拉他有用吗?再说,我一个女孩子能拉得动一头大白熊吗?”黄帆还是专心拍她的照。 “庄严被你这样推倒在床上,他自己能起得来吗?”俞清想自己过去拉庄严起来,可走到近前还是没有伸手,生怕黄帆来个背后突袭,她也遭殃。 “俞大大,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黄帆回头问俞清,笑靥如花的面容中带着一份狡黠。 第205章 打赌 “打赌?打什么赌?” 俞清听黄帆说要和她打赌,眉毛一皱,没有立即回应,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清姐,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庄严站起身,让林溪穿好衣服。” “可能吗?我和你打赌。” “如果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十件也可以。” “说话算数!” “一言为定!” “喂喂喂,你们两个拿我们做什么赌注?快拉我起来,我的身体快麻木了呢。” 庄严大喊,他当时候侧身站在林溪床边,黄帆推倒他,一只手臂刚好压在自己和林溪的身体之间,另一只手虽然能够活动,但所及范围没有超出林溪的身体,不敢擅自行动。 “庄严庄大帅,你喊什么?我和清姐打赌,你可是证人哦。” 黄帆收起手机,向屋外走去。 “黄帆,你怎么走了呀?你不是说打赌吗?” 俞清见黄帆朝门外走,刚想要追上去拉住她,只听得黄帆在门口喊: “德生叔,你回来了呀?” “娘额,德生叔回来啦!” 庄严一听黄帆在门口和林德生打招呼,一个鲤鱼打挺,顾不得一只手支撑在林溪的那里,从竹床上一跃而起,跳到地上,整理好衣服,规规矩矩在床边站好。 同样从床上一跃而起并迅速抓过衣服穿好的还有林溪,她的一连串动作不比庄严慢,甚至胜过庄严,只差几秒钟工夫就规规矩矩站在庄严身边,和他一起等候林德生进屋。 “清姐,怎么样?你输了吧?” 黄帆笑嘻嘻返回里屋。 “哈哈,真有你的哦。好,我服输。” 俞清也笑乐呵呵返回里屋。 庄严、林溪还规规矩矩站在床边向门外张望,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黄帆的计。 “唉,这德生叔也真是的,女儿和女婿洞房应该高兴,怎么看了一眼扭头就走了呢?” “估计是一下子接受不了吧?毕竟还没有领证,还没有举行过正式仪式,名不正言不顺,说出去不好听。” “都什么年代了呀?还顾忌那么多干嘛?生米煮成熟饭不是更好吗?女儿的结婚喜宴和小外甥的满月酒一起办可是双喜临门。” “那是,那是,双喜临门,福满全家,干脆趁‘十一’村里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一起热热闹闹把喜事办了吧。” “这可不要太热闹哦,只是满月酒一下子办不了呢。” “满月酒办不了办出生酒,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就是小宝宝的生日。” “哇塞,这可太浪漫太激动人心了呀,叫小良子搞个直播的话,至少地区榜第一。” 黄帆和俞清一唱一和调侃庄严和林溪。 庄严和林溪一开始凝神屏气、端端正正站在床边不敢乱动,随着紧张的神智慢慢平静下来,越听越不对劲,先后开口问道: “黄帆,德生叔他真的回来过吗?” “清姐,我爸他刚才看到、看到……” 俞清早已憋不住笑,想要如实告诉庄严和林溪,刚要开口,黄帆的身子朝门外一探,高声招呼: “德生婶、林爷爷、林奶奶,你们都回来了呀?是德生叔叫你们回来的吗?恭喜恭喜,你们马上可以抱外甥和玄外甥。” 一听黄帆这样说,庄严和林溪赶紧规规矩矩重新站好,连大气也不敢出。 “清姐,我们出去招呼一下小伙伴们,一起帮忙操办喜事。” “好嘞,操办喜事去喽!” 俞清紧跟黄帆走出里屋。 “不不不!” “别别别!” 庄严和林溪不顾一切往外冲,一个拉住黄帆,一个拉住俞清。 “黄帆,清姐,不开玩笑,不开玩笑。” “清姐,你和帆姐姐不要这样取笑我们,好吗?” 见庄严和林溪恳求,俞清软下心来,说道: “好吧,我没有问题,也还有正事要和庄严说。至于黄医师这里,只能你们自己再求求情哦。” 一听俞清这样说,庄严和林溪一左一右向黄帆说好话。 “黄帆,黄医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全部答应。” “帆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可严哥哥不是有事情来找你和清姐的吗?清姐也有事情和严哥哥说。这样好不好,我下厨为你们炸红薯丸子,你们说正事。” “唉,俞大大都说有正事要和庄严说,那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这照片和视频我拥有独家版权,永久保留。还有,庄严庄大帅,你可不要忘了你刚才的话,我有什么要求你都答应。”黄帆不忘再敲打庄严。 “大帆小姐姐,只要我庄严庄大帅能办到的事情绝对没有问题,一定尽力而为。” “哟哟哟,改口好快呀,全部答应变成尽力而为。算啦,反正俞大大打赌输啦,她欠我一个人情。” “黄帆,你就提吧,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情?” “清姐,我的事情先不急,谈庄严庄大帅的正事要紧。” “嘿嘿,这才是我们尊敬的黄医师嘛。” “少贫,小心我把视频和照片发到网上去。” “别别别,我们说正事,说正事。” “清姐,帆姐姐,你们说正事,我去炸红薯丸子。” 林溪转身走向厨房。 “喂,你能下厨吗?你身上的烫伤要紧吗?”庄严望着林溪的背影喊。 “吼吼吼,心里还是只有小溪妹妹呀?刚才看了那么长时间,又亲密接触那么长时间,不知道她的伤到底怎么样吗?清姐,我们还是走吧,让他好好看林溪的伤。”黄帆拉俞清往外走。 “哎呀,我怎么忘记我家帆帆是个大医师呢?有她在,林溪的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必定手到擒来,药到病除。二位小姐姐,里面请,小弟向你们汇报工作。”庄严忙跳到黄帆和俞清面前,堵住她们出门。 “这样还差不多。” “你自己也快进来吧。” 黄帆和俞清转身进屋。 庄严为黄帆和俞清倒上茶水后,坐到一边刚要开口说事,黄帆先开了口: “庄严庄大帅,火亮、火焱兄妹那破牛车赶得怎么样了呀?那两个火星子会不会火冒三丈风风火火赶到这里来烽火连天?” “你放心,火亮和火焱两个火星人现在正热火朝天带着水剧团的演职员们火树银花呢,呵呵。”庄严看上去很开心。 “哟呵,想不到你庄严庄大帅还真有一手啊,从昨天晚上开始风风火火接连拿下姜子玉、玛利亚、高一鸣、方成,今天早上又不温不火摆平林长生夫妇、火亮夫妻,还火中取栗救林溪于红薯粥盆下,现在火急火燎过来找清姐说事,看来你自编自导自演自娱自乐已经炉火纯青。”黄帆一开口说个没完。 “黄帆,黄大医师,我这是自吹自擂自虐自讨苦吃好不好?要不是厝火积薪、火烧眉毛,我也用不着这样火烧火燎、飞蛾扑火。”庄严端起水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喂喂喂,你们两位能不能不要引风吹火,火个没完?再说我可要悬河泻火了哦。”俞清沉下脸。 (本章完) 第206章 灭火 “清姐,你消消火,消消火。” 一见俞清沉下脸,庄严忙赔上笑。 “庄严庄大帅,你会不会说话?你这是煽风点火还是想引火烧身?清姐作为一个大LD她能那么容易上火吗?她洞若观火,火眼金睛,你的那点电光石火她隔岸观火都能反风灭火,你不要以火止沸,负薪救火。” 黄帆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庄严凑到俞清面前的额头。 庄严一低头,一转身,反手抓住黄帆打他的手,嬉笑道: “清姐自然是入火赴汤,冬寒抱冰夏热握火,火旺得水方成相济。哪像你?风高放火月黑杀人,趁火打劫。” “喂喂喂,你们两个是不是‘火’上了瘾?如火如荼个没完?庄严,你以为灭了几点小篝火就可以万家灯火?我告诉你,水火无情,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不及时悬河注火,有人可是要挑灯拨火、明火执仗,清水湾将烽火四起,直至水火不容。” 俞清正襟危坐,语气严厉。 庄严、黄帆见俞清这副模样,不敢再打闹,学俞清的样子,端端正正坐好,两双眼睛齐齐望向俞清。 俞清本来还想再数落庄严、黄帆几句,两个人突然变得像课堂上的小学生一般安安分分,不好再开口。 林溪家石屋的饭厅顿时陷入沉默,俞清、庄严、黄帆大眼瞪小眼,刚刚还各自口中燃烧熊熊大火,顷刻灰飞烟灭。 “清姐,你烈火真金,还怕严哥哥和帆姐姐这两点小星火?来,你们边吃红薯丸子边说话,我再给你们去炒点红薯片。” 林溪笑吟吟手端两碗红薯丸子到饭桌上。 俞清、庄严、黄帆围着饭桌而坐。 林溪家的饭桌说是饭桌,其实就是一段香樟树木加四根树桠子,林德生自己打造,原生态,虽然粗糙,但十分结实。凳子也一样,林德生自己用毛竹制作,已经坐得溜光锃亮,夏天坐在上面好似坐在冰垫子上。冬天,林溪缝了几个棉垫子,里面塞上香蒲,坐在上面暖和不说,还有保健作用,可防内痔外痔。 庄严拿起竹签子挑起两个红薯丸子分别递到俞清和黄帆面前,笑着说道: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林溪炸的红薯丸子,今天揩你们两位贵客的油,享一下口福。” 俞清和黄帆接过庄严手上的红薯丸子,一口吃下后连连夸赞: “好吃,好吃,真好吃!” “这红薯丸子炸得外酥内嫩,不焦不糊,味道纯正,太好吃了哦。” “哟呵,吃货呀。你们知道吗?林溪家平时可很少炸红薯丸子的哦,只有贵客临门才偶尔炸一次呢。” 庄严自己用竹签挑起一个红薯丸子放进嘴里。 “庄严庄大帅,你拍清姐的马屁也用不着这样说吧?你以为我们会信吗?” 黄帆一边大口吃红薯丸子一边讥诮庄严。 “黄帆,我信,炸红薯丸子要消耗很多菜油,林溪家舍不得浪费菜油。” 俞清吃下一个红薯丸子,眼眶情不自禁湿润起来。 “嗯嗯,我懂啦我懂啦。林溪,你不要再炸红薯丸子,也不要再炒红薯片。” 黄帆手抓一根竹签跑向灶台边。 林溪家的饭桌放在厨房,平时吃饭就在厨房吃。 黄帆跑到灶台边,林溪刚把一蔑筐红薯片倒进锅里。 “不要炒,不要炒,费油。” 黄帆抓住林溪的锅铲。 “帆姐姐,炒红薯片不用油。” 林溪挣脱黄帆的手,用锅铲不停翻炒锅里的红薯片。 “炒红薯片不用油?那你炒,你炒。” 黄帆返回到饭桌边坐下。 “怎么样?关心过头了吧?” 庄严想笑,但努力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来,生怕黄帆和自己打闹,那样俞清又得生气。 “哼,我关心过头?我关心一下林溪可是很正常。倒是有些人,自作多情去关心某些人,结果好处没得着,吃了庄爷爷的两个大耳光。” 黄帆还是接上了庄严的话,头高高仰起,嘴高高噘起,一双大眼睛直逼庄严。 庄严刚想要解释,林溪转过头率先说道: “帆姐姐,你这可错怪严哥哥,也看走了眼,庄爷爷根本没有打严哥哥大耳光。” “林溪,你什么意思?我错怪你严哥哥什么?”黄帆疑惑的目光望向林溪。 “什么?庄爷爷根本没有打庄严耳光?可能吗?”俞清望向林溪的目光比黄帆还要惊疑。 “清姐,帆姐姐,事情是这样的呢……” “糊啦糊啦,红薯片糊啦,快炒快炒!” 林溪刚想要向俞清和黄帆解释,庄严惊呼起来,打断林溪说下去。 “庄严,你大呼小叫的喊什么?林溪,你继续说。” “对,林溪,你继续说。庄严庄大帅,你如果敢打断林溪说话,我今天把你这个红薯梗和红薯片一起炒了!” 俞清、黄帆一左一右怒视庄严,庄严一缩脖子,低下头自顾自吃红薯丸子。 “清姐,帆姐姐,严哥哥当时候约卉姐姐到高坎大石头上说话,只是想问问卉姐姐下一步怎么打算?严哥哥好帮她安排。卉姐姐一个人出走省城,无意中和梅姨团聚,虽然老天眷顾,但她心里一下子难以适应,更难以适应清水湾的生活……”林溪一边炒红薯片一边继续向俞清、黄帆解释当时候庄严和于卉在高坎大石头上发生的不愉快。 “林溪,说重点。” “对,重点!” 俞清和黄帆打断林溪。 “喂喂喂,你们一会要林溪继续说,一会又打断她说下去,林溪到底应该怎么办?” 庄严忍不住吐糟。 “我们叫林溪说重点,错了吗?” “重点,重点是于卉为什么中邪?庄爷爷为什么要打你耳光?林溪说庄爷爷根本没有打你耳光?” 俞清、黄帆转头一致针对庄严。 庄严无奈地向面前两位美女耸了耸肩,不急不慢地说道: “我说俞大大,黄大医师,你们都是上台经常作报告的人,怎么不知道万事都有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呢?好比体育比赛跳高和跳远,你不提前预备、冲刺,能直接起跳吗?” “好呀,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跟我们耍嘴皮子?” “就是,明天县里要来搞纪念活动,后天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就要开游,你还在这里贫?” 黄帆和俞清不约而同站起身来一左一右揪住庄严的耳朵。 “两位姐姐,两位姐姐,我说重点,我说重点,你们快放开严哥哥,快放开严哥哥。” 林溪来不及放下锅铲,急急忙忙冲到饭桌边替庄严向黄帆、俞清求情。 庄严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嬉笑着道: “俞大大,黄大医师,你们两个如果不想吃红薯片想吃我这顺风耳的话,早说嘛,不用这样疯抢。我可告诉你们,我的顺风耳久经风霜,必须炖上三天三夜才好吃。林溪,你快回去炒红薯片,要糊了呢。” “哥,你快和清姐、帆姐姐说清楚吧,免得她们担心。”林溪手拿锅铲返回灶台前炒红薯片。 (本章完) 第207章 变道 清水湾的红薯片制作方法独特,口感别有风味。 制作红薯片的红薯最好为前一年窖藏品种,选择在冬季霜降季节制作。 所谓窖藏,就是成熟的红薯挖起来后连泥巴一起藏到地窖里。 清水湾除了村里有十几坑偌大的红薯窖外,各家各户都有自己的红薯窖,多的五六坑,少的三四坑。 这些红薯窖大都挖在村后山的半山腰上,远离水源,以防太潮湿导致红薯腐烂。但也不能太干燥,太干燥反而容易影响红薯窖藏的时间,产生空壳现象。所谓空壳现象,就是红薯表皮依旧新鲜,但里面的淀粉已经全部流失。 清水湾人制作红薯片并不是简单地将红薯切成片,而是至少需要五道程序。 【第一道程序】 挖回家的红薯洗净、削皮,切成小块。 【第二道程序】 切成小块的红薯下锅熬煮,煮成糊状。 这道程序中讲究的会加入一些其它食物,比如金桔、红枣、山楂、橘皮、桃胶等。 【第三道程序】 糊状的红薯起锅装入大木盆中,不停搅拌十几分钟散热。 讲究的人会在搅拌过程中不时撒一些芝麻进去,增加香味。 【第四道程序】 舀糊状的红薯到模具上,摊成薄片后揭下到竹匾上自然晾干。 清水湾村制作红薯片的模具由一个木块和四根竹条制成,木块差不多一张八K纸大小,四边镶上四根竹条,铺上一块麻布,糊状的红薯舀到模具上用竹刀摊平,掀起麻布就是一张大的红薯片。 【第五道程序】 晾干后的大红薯片切割成两指宽一指长的几十块小红薯片,下锅翻炒。 下锅翻炒红薯片,清水湾人有讲究。不是简单地把红薯片倒进锅里翻炒就可以,而是先要用柴火将铁锅烧至微热,然后先倒入一定比例的河沙翻炒至滚热后才能倒入红薯片翻炒。 炒红薯片必须用生铁锅,还必须是大明山大柴禾,更需要加入清水河的河沙,这样才能味正。 为什么? 清水湾人的解释是,生铁锅属于本铁,也就是还处于铁制品最原始的阶段,更能和食物融和到一起。 大明山大柴禾,就是大明山上年头长的松木自然老死后劈开成段作为柴火。大明山大柴禾耐燃,正常炒一铁锅红薯片一般只需三根大柴禾。 清水河的河沙,顾名思义就是清水河里的沙子。清水河清澈,清水河里的沙子自然圆润光洁。炒红薯片加一些清水河的沙子主要是为了防止红薯片在翻炒过程中黏连到一起,从而炒焦。 清水湾的乡亲们说,用生铁锅、大明山大柴禾和清水河的河沙翻炒出来的红薯片,更有一份清水湾的味道在里面。 “没错,这炒红薯片的味道还真不一样。” “纯正的红薯味道外,还有松木的清香,清水湾的泥土气。” 火气正旺的俞清和黄帆吃了林溪刚炒好的红薯片,立马心平气和,笑靥如花。 “泥土气?帆姐姐,我们做红薯片的时候洗的很干净,我炒之前铁锅刷了好几次,怎么会有泥土气呢?” “林溪,你不要急,你帆姐姐这是真正成了清水湾人呢。” “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林溪,你严哥哥是夸我能从你炒的红薯片中吃出清水湾的泥土气,说明我已经熟悉这片土地,爱上这片土地。至于我能不能成为真正的清水湾人,可还得看某些人的脸色。” “帆姐姐,是不是让严哥哥娶你呀?” “这我可不敢奢望,你不肯不说,某些人也不可能娶我。” “喂喂喂,偏题了哦,我们说正事。黄帆,你去省城之前,能不能先和我爷爷一起普查一遍清水湾的中草药?” “庄严,还用得着我协助庄爷爷普查清水湾的中草药吗?小梅先生可是你家大表姐。” “黄帆,正因为小梅先生是我的大表姐,我爷爷更需要你的协助。” “什么意思?” “对,庄严,你能不能把话说得明白一些?当然,如果需要我回避,我现在就走。” “哥,我需要回避吗?” “喂喂喂,清姐,林溪,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正是因为你们都在,我才要和黄帆说这件事。当然,我还有另外几件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 “那你快说,这已经半上午了呢。” “就是,水剧团的演职员们到了你总得去接待一下吧?” “下午县里的人要过来衔接明天纪念活动的事宜,你得出面呀。” “这些常规性的事务我早已经安排好,你们不要急。来,我们边吃炒红薯片边说大事。” 庄严拿起一片红薯片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俞清、黄帆、林溪三个人分别坐在饭桌的另外三个边上,她们没有再吃红薯片,连嘴里的红薯片也快速咽下,坐等庄严说大事。 “清姐,黄帆,林溪,清水湾的发展路子我决定变一下道。” “变一下道?” “变什么道?” “不会发生事故吧?” 一听庄严说要变道,俞清、林溪、黄帆全露出惊异的神色。 “计划不如变化快,明天不如意外早。没想到我辞职后,清水湾村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一开始我只是想回村种红薯,后来想开发‘吉祥八宝’。可没想到喜奶奶回了村,我小爷爷回了村,更没想到我奶奶居然是梅家大小姐。” “庄严,这些惊喜不是更有利于你的发展思路得以落地生根、开花结果吗?” “对,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变道呢?” “哥,是不是因为喜奶奶和庄奶奶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你要变道?” “清姐,黄帆,你们两个高学历的LD还不如林溪这个山里妹子呢。她虽然没有揭露出本质,但多少看到了现象。” “哥,你这是夸奖我还是嘲笑我呀?” “林溪,你严哥哥当然是夸奖你,我好想做你这样的山里妹子,那样才是你严哥哥心目的挚爱。” “帆姐姐,你又说笑呢。你没听庄奶奶和喜奶奶说,只有高学历、大城市的女孩子才能配得上严哥哥,清水湾、水州的女孩根本配不上严哥哥。我刚才炒红薯片的时候仔细思量过,除了我,你、卉姐姐、清姐、水姐都配得上严哥哥。” “林溪,真的按照她们两个老太婆的要求给你严哥哥找后宫,我和于卉也不够格,只有清姐和水姐符合条件。” “帆姐姐,你和卉姐姐怎么不够格呀?” “林溪,我和于卉都是水州人,这一条都被她们两个老太婆排除在选妃的人选之外。” “喂喂喂,黄帆,林溪,你们两个怎么又偏了题?我说的变道是我的发展思路接下去需要变道,而不是我们的话题变道。” “庄严,你也先不要考虑发展思路变道的问题,而是要先做好眼前的事情。纪念活动、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迫在眉睫,你哪有闲心去变道?莫不是你要打退堂鼓?” “清姐,我怎么可能打退堂鼓?你听我说完,一定会支持我变道。” 第208章 醒悟 庄严说,他的发展思路准备变道,俞清担心,担心他是不是知难而退? “清姐,你放心,经过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一番大扫除,有可能影响清水湾发展的尘埃近期不可能泛起。我是因为清水湾突然出现三个大佬才决定变道,否则清水湾将不再是清水湾。” 庄严不急不慢向俞清解释。 “三个大佬?除了小爷爷难道还有其他大佬吗?” 俞清眉头打结。 “对,小爷爷以外其他两位大佬在哪里?” 林溪额头的问号更大。 “清姐,林溪,你们两个不要装糊涂,奇女子林喜珍和梅大小姐梅雪香难道不是大佬吗?” 黄帆快人快语,神情流露出满满的不屑。 庄严看看俞清和林溪的一脸疑惑,又看看黄帆的鄙夷不屑,心中更坚定自己变道的决心。想,看来自己的爷爷才是真正的智者,他选择黄帆协助他办那件大事,最合适和明智。 林溪一直盯着庄严看,庄严面部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没有逃过她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她和庄严从小耳鬓厮磨一起长大,对庄严身上细微的变化都能及时察觉,只是对那颗心却是有些捉摸不定。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难以琢磨,或许这就是黄帆所说的装糊涂,也有可能自己太过在意,反而迷失了方向。 林溪见庄严看自己看俞清和看黄帆的表情明显不同,就顺着黄帆的话说道: “帆姐姐,你这么一说还真的呢。喜奶奶原来就是个奇女子,威震水州,现在和小爷爷结为连理,自然成为大佬的大佬。而庄奶奶,平时虽不出头露面,但重大决策庄爷爷还得征求他的意见,如今梅大小姐的身份曝光,连喜奶奶也得让她三分敬她三分,更是大佬中的大佬。” 庄严笑眯眯地看着林溪,听她说完,戏谑道: “这小鸡仔变成大母鸡后咯咯咯地咯个没完了嘛。” “庄严,林溪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值得我们推敲呢。她说喜奶奶成为大佬的大佬,说明如果没有小爷爷,喜奶奶还不能称之为大佬。而说你奶奶是大佬中的大佬,意思是现在整个清水湾你奶奶才是当家人。” “没错,林溪这一说我还真就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理解你为什么要急于变道?” 黄帆和俞清对林溪刮目相看,大加赞赏。 庄严听在耳里喜在心里,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郑重其事地对俞清说道: “清姐,既然你理解了我为什么要变道?那我一五一十向你汇报一下变道的前因和内容。” 庄严告诉俞清,他变道的起因来自于庄肃的那两记大耳光。 昨天晚餐桌上,梅雪香一定要庄严和梅卉坐在一起,用餐时还时不时拿话暗示庄严,梅卉才是他将来的另一半,她必须让梅卉成为庄家的孙媳妇。 庄肃几次笑着打哈哈,说梅卉是一只金凤凰,庄严只不过是一个红薯梗。清水湾栽不下梧桐树,倒是红薯窖可以藏红薯梗,保证不烂。 梅雪香拉下脸,骂庄肃越老越不要脸,年轻时脚踏两只船不说,还装聋作哑故意装作不知她是梅家大小姐,拐她到清水湾。现在梅家人团聚,他羡慕嫉妒恨,看不得梅家人好。 庄肃无话,庄严却不想装聋作哑,晚饭后约于卉到高坎大石头上说话,准备向她挑明自己和她的关系,让她到自己奶奶那里说清楚,不要再指东打西搞一些无厘头的事情。 梅卉在庄严眼里还是融媒体中心的那个女主持人于卉,可于卉已经转换角色成为梅卉,她对庄严的那一份爱恋不但没有改变,反而变得更强烈。 于大有于光头被抓,于卉曾经自暴自弃,觉得自己配不上庄严,可得知自己不是于大有于光头亲生,于卉兴奋不已,她毅然独身赴省城寻找生身父母,总期望找到自己的生身父母后向水州的所有人证明她不是恶人的女儿,尤其是庄严这里,她依然有资格追求他。 当确定自己的生身母亲是梅园,水州名声赫赫的梅家后代,于卉抽刀断水彻底告别过去的于卉,成为梅卉,并开始名正言顺追求庄严。 一开始梅卉顾忌林溪和黄帆,也顾忌俞清和俞水,毕竟她们一个个和庄严亲如兄弟姐妹,只有自己还停留在原来的同事关系。 梅雪香看出梅卉的心思,极力鼓动梅卉向庄严发起攻击,除了平时掺合庄严和梅卉在一起之外,还接梅园和紫茉莉、梅轩她们同住,梅园原来的房间让庄严过去住。庄严当然不会过去住,自己还是住在原小学校的一间储物间里。 庄严约于卉说话,当于卉坐在他的身旁,他竟有些手足无措,原先想好的一些话一句也记不起来,即使记起来,一张口变成“你好吗”? 庄严无意之中触摸到贴身衣袋里庄肃送给他的那一支金笔,紧张的心绪居然一下子平静下来,他顺便取出那张庄然送给他的金卡。 庄严每一件贴身衣服里面靠近心脏位置处都额外缝有一只小口袋,以前是因为怕来之不易的一点点生活费不小心丢掉或者被偷,林道琴特意为他缝制。现在庄严自己缝制,缝得比林道琴还要严实。 庄严从小会针线活,刺绣他也会,只不过大众面前他很少露手而已。 当庄严拿出金笔和金卡,于卉好奇,伸手夺过庄严手上的金笔想要好好看看的时候,金笔无意之中在金卡上签下了庄严的名字。 庄严本想把金卡还给庄然,或者于卉答应不再对庄严有那想法,他就把金卡送给于卉,让她出国去后有个保障,也算是弥补心里的歉疚。 可于卉电光火石之间在金卡上签下庄严的名字,彻底断了庄严的归还或者送出金卡的念头。 庄严想不明白于卉是怎么在金卡上签下他的名字,又怎么模仿了他的笔迹? “庄严庄大帅,我刚才说清姐和林溪装糊涂,我看你是真糊涂!” “黄帆,我怎么真糊涂了呀?” “庄严,你好好想想,于卉她是人,不是神,怎么可能眨眼之间在金卡上签上你的名字?何况当时候是晚上,虽然有月光但也不至于亮如白昼。” “嗯,你说的对,可我自己明明没有在金卡上签过名呀?” “庄严庄大帅,你没有听清我刚才说的话吗?” “听清了呀,于卉她是人不是神。” “前面一句。” “我看你真糊涂?” “没错,梅大小姐梅雪香和奇女子林喜珍可是装神弄鬼的狠角色,不要说在你的金卡上签上你的名字,就是让你立马和于卉洞房,她们也做得到。” “喂喂喂,黄帆,你说什么呢?直呼我奶奶和喜奶奶的名字可是大不敬哦。还有,那金卡可不是我的哦。” “庄严,你不要避重就轻,也不要装糊涂。我告诉你,金卡上你的名字百分之百是你奶奶所签,还有,亏你坚持住在原来的小学校里,否则你已经不是童身。” 第209章 静观 “嘻嘻嘻……” “哈哈哈……” 当黄帆说庄严如果不坚持住在原小学校的储物间里,说不定现在已经不是童身,林溪和俞清忍不住笑出了声。 庄严满面通红,结结巴巴问黄帆: “你、你一个姑娘家家说这、这个也不怕难为情?再说,你、你怎么知道我、我还是童身?” “庄严庄大帅,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清姐,林溪,来,我们今天验证验证他到底还是不是童身?” 黄帆边说边撸起衣袖。 “慢慢慢,我还没有说完变道的前因后果呢。” 庄严忙站起身躲到门后。 “快过来坐下,黄帆吓唬你呢。” 俞清觉得好笑,庄严在这方面怎么那么单纯? “我知道她吓唬我的呢,她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要见也是到了我们清水湾以后才见到。” 庄严返回饭桌边。 “今天饶过你,因为我很想听你的前因后果,否则真验你的身。” 黄帆放下撸起的衣袖。 “好好好,我们不闹,不闹。林溪,你是怎么知道我爷爷打我的那两记大巴掌并没有打到我的脸上?”庄严问林溪。 “哥,你自己告诉我的呀。再说,当时候我一直躲在不远处的大树边上呢。”林溪不好意思地向庄严笑了笑。 “你原来一直在监视我呀?难怪当时候你第一个冲到我面前。”庄严啼笑皆非。 “庄严庄大帅,那是林溪关心你,怎么能说是监视你呢?林溪,你快说庄爷爷的大巴掌到底打在了哪里?”黄帆瞪了庄严一眼后,和颜悦色地问林溪。 “帆姐姐,庄爷爷的大巴掌打在了他自己的手掌上。” “什么?打在了他自己的手掌上?可能吗?这怎么打?打不了呀?打了的话旁边那么多人也应该可以看到呀?” 黄帆听林溪说庄肃当时候打庄严的大巴掌打在他自己的手掌上,伸出手试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顶多就是正常的鼓掌手势。 “啪!” 一声脆响,庄严一个大巴掌拍向黄帆的脸。 “喂,庄严,说归说,你怎么真的打黄帆呀?” 俞清吓了一跳,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清姐,严哥哥他没有打到帆姐姐呢,和庄爷爷一样,他的手掌只是打在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上。” 林溪忙向俞清解释。 “是吗?黄帆,庄严有打到你吗?” 俞清探头去看黄帆的脸。 “我感觉打到了又感觉没有打到,怎么回事呢?” 黄帆手捂自己的脸,惊疑地望着庄严。 “啪!” 又一声脆响。 这一声脆响在俞清的耳边响起,俞清本能地伸手去捂自己的脸,但又感觉自己的脸没有什么异样,目光和黄帆一样,惊疑地望向庄严。 “你们两个看好了哦,我的巴掌是这样打的呢。” 庄严边说边伸出一只手到林溪面前,紧接着另一只手伸过去拍打在自己先伸过去的那只手上。 “嗯,这样看清楚啦。” “你按照刚才打我们时候的速度再来一下,快一点。” 俞清和黄帆豁然开朗后,接连要求庄严演示了好几遍。 “清姐,帆姐姐,你们看清楚就好了嘛,严哥哥这样自己打自己,手很疼的呢。” “哟哟哟,心疼了呀?” “好啦,庄严,坐下说正事。” 要不是俞清及时制止,黄帆还想庄严再演示几遍。 庄严见黄帆意犹未尽,笑着说道: “其实我还没有完全练到家,这假巴掌讲究的是速度,我爷爷才是出神入化,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那当时候林溪是怎么看出来的呀?” “帆姐姐,以前庄爷爷也经常在庄奶奶面前这样教育严哥哥。一开始我既害怕又心疼,后来严哥哥偷偷告诉我其中的猫腻,我才放心。” “哦,我明白啦,庄爷爷以这样的方式欺骗梅大小姐,保护自己心爱的孙子。” “喂喂喂,你们两个说的什么话?用的什么词?猫腻?欺骗?用得上吗?我奶奶恨铁不成钢,相信棍棒之下出孝子。我爷爷则提倡谆谆善诱,以理服人,讲究方式方法。” “唉,我真想不通,你爷爷和你奶奶完全不同的性格,怎么就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还快钻石婚了呢?” “喂喂喂,你们三个不要纠结在大巴掌和庄爷爷、庄奶奶身上,我们还是抓紧说正事,这上午的时间一晃过去大半了呢。” 俞清心里其实很想了解庄肃与梅雪香之间的感情生活,还有林喜珍的感情历程,她自己经受了感情的创伤,总想从前一辈那里获得一些启迪。但她作为一名公职人员,一名联系清水湾村的领导,不得不考虑明天以及接下去各项事务性工作的安排,不能出任何差错,尤其是安全上的问题。 庄严看出俞清的心事,从小蔑篮里抓起一把红薯片递给俞清说道: “清姐,既来之则安之,等一下林爷爷和林奶奶会回来做中饭,两位老人可都是清水湾的好厨手,保证让你尝到地道的农家菜。” 俞清没有接庄严递过去的红薯片,叹了一口气说道: “唉,你的心真大呀,接下去那么多事情要忙,我都急得上火了呢。” “清姐,你上什么火呀?听我说完变道的前因后果,肯定火气全完,巴不得躲在林溪家里吃红薯片,静观其变呢。”庄严满揣红薯片的手向俞清扬了扬。 俞清还是没有接庄严手上的红薯片,而是站起身走向门口。 “清姐,三位大佬坐镇清水湾,可比你这个俞领导要威武得多哦。” “庄严,你什么意思?” 俞清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庄严。 “清姐,不说梅大小姐和奇女子,光凭庄大导师居住是清水湾,清水湾连一只苍蝇也休想自个儿自由飞行。” “庄严,你的意思是?” 俞清返回饭桌边,但没有坐下,美丽的双眸还是充满深深的疑虑。 “清姐,你难道也是当局者迷吗?庄大导师可是把总指挥部搬到了清水湾哦。” “啊呀,我怎么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呢?” 俞清重新在饭桌边坐下,脸上的忧虑明显减弱。 “清姐,你虽说是县里联系我们清水湾村的领导,可以召集有关部门协调这个协调那个,可和庄大导师比,是不是觉得有些小巫见大巫,矮了一大截?” “庄严,有你这样说清姐的吗?” “哥,清姐她为我们清水湾可是操碎了心呢。” 黄帆、林溪一听庄严这样数落俞清,忙插话劝说,生怕俞清生气。 俞清一反常态,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盈盈地接过庄严手上的红薯片,先津津有味地吃下一片,然后说道: “两位妹妹,我要谢谢你严哥哥提醒呢。如果他不这样提醒我,我还真就当局者迷,糊涂行事。到头来白操心不说,还有可能自讨苦吃。” “清姐,你这话把我说糊涂了呢?” “林溪,我不是说过你严哥哥和清姐都会到你家里来吗?还会在你家吃中饭?” 黄帆不等俞清回话,抓起一片红薯片边吃边问林溪。 (本章完) 第210章 说穿 “要说厉害还是黄大医师最厉害,料事如神,未卜先知,堪比当年诸葛孔明。” “我看比诸葛孔明还要厉害,诸葛孔明她这个年纪还在隆中静候刘备请他出山呢。” 俞清和庄严没有想到黄帆早就看出门道,不由得向她伸出大拇指。 “喂喂喂,你们两个用不着拍我的马屁,我可是油盐不进,除非你庄严庄大帅以身相许。” 黄帆一把抓住庄严翘起的大拇指往自己面前拉。 “别别别,我这个土里土气的红薯梗做红薯片都嫌梗呢。” 庄严急忙甩掉黄帆的手。 “哼,稀奇什么?你就红薯窖里藏到烂吧!” 黄帆扭过头。 “帆姐姐,我们清水湾的红薯窖好着呢,常年恒温,比冰箱还要好使,红薯藏多少年都不会烂的呢。” “林溪,你就让你的严哥哥和帆姐姐火拼吧,我们去生火做饭。” 俞清见林溪帮庄严说话,生怕惹恼黄帆,忙拉她去灶台边。 “哎哟哟,俞领导,怎么可以让你生火做饭呢?” “我们来,我们来。溪儿,你快带俞领导到外面院子里坐。” 林溪的奶奶推着轮椅上的林溪爷爷回到石屋。 “林爷爷,林奶奶,你们不要一口一个领导的叫,我在清水湾永远是你们的孙女。” 俞清笑盈盈过去帮林溪奶奶推轮椅。 “好好好,我们的孙女,我们的孙女。” 林溪爷爷和林溪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林爷爷,林奶奶,还有我呢,我也永远是你们的孙女哦。” 黄帆从饭桌边站起来优雅地转过身含笑站到林溪爷爷和林溪奶奶的面前。 “我们的孙女,我们的好孙女,你们先去院子里聊天,我们马上做饭。” 林溪奶奶和林溪爷爷仿佛年轻十几岁,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爷爷奶奶,我们帮忙。” “不用,不用帮忙。” “清姐,黄帆,快到院子里来,我还没有说完变道的前因后果呢。林溪,你也出来。” 叽叽喳喳声中,庄严端端正正坐在院子里招呼俞清、黄帆和林溪。 三位女孩出来在院子的小石桌边坐下后,眼睛还是齐齐望向厨房。 “我说你们呀,曲项向厨房做什么?放心吧,林爷爷林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你们进去只会越帮越乱,还是继续我们的变道话题吧。” 在林溪家石屋的小院里,庄严接着说他约于卉夜谈所引起的一系列事件以及从中获得的启示。 庄严说,抛开金卡上的签名先不提,因为到底是不是他奶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模仿他的笔迹签上,还是冥冥之中出现了神操作,都已经不重要,因为既成事实就无须追究,以后终将有明白的一天。 庄严说,当时候让他陷入恐慌的是于卉突然失魂落魄地喃喃“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 “庄严庄大帅,你和于卉前世是一体不是刚好符合某些人的愿望吗?” “黄帆黄大医师,你当时候怎么不这样说呢?我记得你当时候只顾骂我,和林溪斗嘴。” “庄严庄大帅,一开始我还真的以为于卉得了癔症,后来梅姨和梅大小姐那么快赶到,就感觉到了不正常。特别是庄爷爷冷不丁打你一巴掌后,于卉主动向你赔礼道歉,这里面肯定有玄机。” “帆姐姐,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事先策划好的呀?” “林溪,不然呢?” “可卉姐姐是严哥哥主动约她去高坎大石头上说话的呢。” “喂喂喂,林溪,你有必要强调是我主动约于卉去高坎大石头上说话吗?” “庄严,你大晚上的私下单独约女孩子本来就不正常嘛,林溪她关心你有错吗?” “清姐,我其实知道林溪会跟踪我的呢,所以才敢约于卉说话。” “哈哈,我明白啦,梅大小姐和奇女子今天早上为什么对林溪发那么大的火?” “帆姐姐,为什么呀?” “林溪,因为你坏了她们的好事呀?” “帆姐姐,我没有呀,我真的没有呢。” “林溪,当时候是不是你第一个冲到你严哥哥面前?你是不是一个劲地和我理论,替你严哥哥说话?” “帆姐姐,当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当然要第一个冲上去呀,你们都埋怨严哥哥,我肯定要替他说话。” “我的小溪妹妹呀,你不应该第一个冲上去,应该让梅芳菲梅大表姐第一个冲上去,而我当时候也不应该和梅芳菲梅大表姐一起冲上去。” “帆姐姐,人命关天,你是医生,当然要不顾一切冲上去。” “林溪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庄严庄大帅,还是你自己来向你的小溪妹妹解释吧。” “林溪,你帆姐姐的意思是我奶奶和喜奶奶本来想导演一出红楼梦的金玉良缘,结果被你和我爷爷坏了事。” “哥,你还是让帆姐姐解释给我听吧,你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我反而更糊涂,还说做过记者呢,这口头表达能力明显有问题嘛。” “你……” 庄严面对林溪的纯真哭笑不得,想怒不好怒,只得拿过几片红薯片低头自顾自吃起来。 俞清在一旁看得直乐,一边吃红薯片一边慢悠悠地问林溪: “你看过水剧红楼梦吗?” “看过呀。” “那金玉良缘这一场戏的情节你说说看?” “林妹妹, 今天是从古到今,天上人间, 是第一件称心满意的事啊! 我合不拢笑口将喜讯接, 数遍了指头把佳期待, 总算是, 东园桃树西园柳, 今日移向一处栽。 此生得娶林妹妹, 心如灯花并蕊开, 往日病愁一笔勾, 今后乐事无限美。 从今后, 与你春日早起摘花戴, 寒夜挑灯把谜猜, 添香并立观书画, 步月随影踏苍苔; 从今后, 俏语娇音满室闻, 如刀断水分不开, 这真是, 银河虽阔总有渡啊, 牛郎织女七夕会。” 不等林溪向俞清说红楼梦金玉良缘的情节,黄帆站起身有模有样引吭高唱起来。 等黄帆唱完,林溪怯怯的声音说道: “清姐,宝玉喜欢的是林妹妹,结果老祖宗和王熙凤策划了调包计,以桃代李,让宝玉和薛宝钗完婚。” “林溪,那你知道庄奶奶和喜奶奶的意图了吧?是不是你这个林妹妹和庄爷爷这个程咬金坏了她们的好事呀?” “清姐,程咬金是隋唐演义里的呢。” “林溪,你不要回避问题,你如果真爱你的严哥哥,你必须勇敢去向所有人表白,或者干脆和你严哥哥生米煮成熟饭,让她们无机可乘。” “黄帆,你说什么呢?一天到晚净开一些无聊的玩笑!” 庄严不等林溪回应,嚯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指责黄帆。 “好你个红薯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倒也罢了,还骂上我了呀?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林溪迟早成为香消玉殒的林妹妹。” “庄严,黄帆说的没错,你在个人问题上不能再摇摆不定没有个态度,否则不只是会害了林溪,还会害了于卉,害了你自己!” “我……” 庄严一时语塞。 手机用户请浏览wap..org阅读,掌上阅读更方便。 第211章 弃道 俞清直言不讳责备庄严,如果他在个人问题上再摇摆不定,不但会害了林溪、害了于卉,更会害了自己。 庄严愕然,一时无言以对,他眉头紧锁,神情尴尬,不敢正视俞清和林溪、黄帆。 林溪家旧石屋的小院从嘻嘻哈哈打闹声中回归静默,厨房里传出的锅瓢声格外响亮。 俞清、黄帆、林溪三双美丽的大眼睛齐齐聚焦在庄严的身上,等待他开口回应。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打鼓,既期待他说出自己希冀的心里话来,又担心他说出让自己失落、甚至彻底绝望的言语。 特别是林溪,殷殷的双眸中除了那一份灼烈的渴盼之外,更有一份淡淡的忧虑。她明白,他的严哥哥不可能坚定地说出她想要听到的那句话。 短暂的沉默之后,庄严抬起头,满面堆笑,分别看了看面前三位美丽的女孩一眼后,目光望向旧石屋院子里的柿子树。 柿子树上的柿子挂满枝头,红通通地等待主人采摘。 “今年柿子大年哦,结这么多。这柿子从五六月份开花至七八月份结果到现在十月份成熟,差不多要半年时间,想要品尝的人可是需要有一份耐心的呀。不过,有时候等待也应该是一种幸福。” 庄严眼望柿子树自言自语,俞清、黄帆、林溪的目光也随之望向柿子树。 “无论风吹雨打,这柿子总是结在枝头不动摇,直到成熟。当然,有几个果子遇到一点斜风细雨就跌落到地上,只能怪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唉,本是同根生,同在一枝头,为何不能同扶持同坚持同坚守呢?一起抗风雨分享成熟的喜悦?非要见风就是雨,随风摇摆,直至落入污泥,自取其辱?” 听庄严说出这样的一段话,俞清、黄帆、林溪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柿子和红薯都是我们清水湾的特产,在我眼里都是美味,可在有些人眼里却是土得掉渣,更有人说柿子和红薯本不应该生长在一起,两种食物更不能一起吃。为什么?因为红薯的主要成分是淀粉、蛋白质,而柿子的主要成分是维生素、果胶,两者食用后都会产生胃酸,一起大量食用更容易引起胃结石。” 庄严自顾自说话,俞清、黄帆、林溪专心一致听。 “物极必反,任何食物食用过量对人的身体肯定不好,但只要适量,红薯和柿子一起吃,不但对身体没有害处,反而可以促进营养摄入更全面。来,尝尝今年柿子的味道。” 说话间,庄严奔向柿子树一跃而起,等俞清、黄帆、林溪反应过来,他的两只手上各拿两个红柿子伸到她们的面前。 “怎么样?不敢吃呀?那我先来。” 庄严张开嘴巴,大大地咬了一口手上的一个红柿子。 “嗯,今年的柿子特别甜呢。” 林溪接过庄严手上的红柿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甜!” “真甜!” 俞清、黄帆很快吃完庄严递给她们的红柿子。 “哈哈,吃这么急呀?那还不痛痛快快地放出来?硬憋着不放可是对身体不好哦。” 庄严话音刚落,四声脆响此起彼落响彻小院,四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庄严在小石桌边坐下,俞清、黄帆、林溪相继坐下。 “全身通畅了吧?那我继续向你们说说变道的前因后果。” “哥,还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这个必要,因为变道不但关系到清姐和黄帆,更关系到你。” “哥,我应该没有关系吧?” “林溪,你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可是变道路上的主角,要不是为了你,我可不一定这么快就变道。” “哥,我又糊涂了呢。” “林溪,我决定带你去省城,和黄帆、孟大运一起考研。” “啊?!” 林溪一脸惊讶,眼睛瞪到极致,嘴巴张到至大。 “庄严,你怎么知道我和孟大运要去省城考研?” “黄帆,你们不是在一起复习那么长时间了呀?” “可你不是安排我们一起出国,去小爷爷的研究所进修深造吗?” “你们不会去。” “为什么?” “因为你是黄帆,他是孟超人。” “你真的打算带林溪和我们一起去省城考研?” “大帅一言,驷马难追!” “哥,我不行。” “林溪,你一定能行,哥相信你!” “庄严,能不能听我说几句?” “清姐,你说。” “庄严,你带林溪和黄帆、孟大运一起去省城考研肯定是一件好事,可你考虑成熟了吗?” “我当然考虑成熟了呀。” “那我问你,清水湾村的共富计划你还实施吗?” “当然要实施。” “你去省城考研还怎么实施?” “清姐,我不是说要变道吗?难不成我说到现在你还没有理解我变道的意思?” “所谓变道,就是根据实际情况及时改变原来的计划。” “没错,我就是根据现在面临的实际情况及时改变我原来的共富计划。” “你带林溪去省城考研还怎么实施你的共富计划?你这是属于弃道不干。” “清姐,我怎么可能弃道不干?否则辞职回清水湾做什么?我只是暂时改变一下我的计划,是变道。” “庄严,不管你是变道还是弃道,我作为县里联系清水湾村共富工作的领导,不同意你带林溪和黄帆、孟大运一起去省城考研。” “清姐,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呀?” “庄严,应该是你给我一个理由吧?你变道我没有意见,可千万不能打着变道的幌子弃道当逃兵,那样的话,不单是清水湾的乡亲们会失望,还会让高一鸣、方成看笑话。” “清姐,从我拍方成脸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决心要带领清水湾的乡亲们一起富起来,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哪怕面前有多少艰难险阻,决不退却,决不当逃兵。可眼前的局势迫使我不得不暂时变道,否则清水湾将不再是那个青青清水湾,清水湾将鸡犬不宁,清水湾将乌烟瘴气,清水湾将……” “你不要在我面前喊口号表决心,更不要在我面前危言耸听。你的个人感情问题我不会再说三道四,你要做坚定的红柿子我管不着,你要和红柿子们共枝丫我更管不着。但在清水湾的共富问题上,我必须管,管到底,绝不会让你弃道当逃兵,你也休想弃道当逃兵。” 俞清打断庄严说下去,站起身厉声斥责庄严。 庄严毫不示弱,同样站起身面向俞清,一字一句说道: “尊敬的俞领导,你不要拿你的权杖压我,我最反感有人利用手上的一点小权力对普通人颐指气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无业游民,没有任何编制,户口也还没有迁入清水湾村,只要我不违法不犯罪,我可以来去自由,想干嘛就干嘛。” 红柿子吃下去后嘴角还留着甜,响屁的畅快还未飘远,俞清和庄严又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小院重新陷入紧张、静默的氛围中。 第212章 游戏 林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家的旧石屋今天上午居然成为哭哭笑笑、打打闹闹的场所,面对院子里庄严和俞清的唇枪舌战,林溪左右为难,一方是她深爱的严哥哥,一方是她敬重的清姐姐,心中的天平虽然多多少少倾向庄严,可俞清指责得并没有错。 没有错,严哥哥,你怎么能撂下刚担起的担子去省城考研?你这样子做就是逃避,一个想要弃道的逃兵! 严哥哥,我知道,你辞职回村并不是真正种红薯,而是想带领乡亲们一起富起来,让大家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我举双手支持你。 严哥哥,我更欣赏你的共富计划。你说的对,只要我们开发好“吉祥八宝”,乡亲们一定能富起来。 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就要开游,竹制品加工场和刺绣加工场步入正轨,接下去你应该继续实施你的共富计划,开发其它宝贝,而不是选择去省城考研。 严哥哥,你要去省城考研是不是因为帆姐姐?可她不是和孟超人走到一起了吗?你如果一定要去省城考研,那你去吧,反正我不会去,也没有资格考什么研? 没有错,喜奶奶的回归,小爷爷的到来,庄奶奶的蜕变,对你对我影响都很大。但对你只会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好上加好。而对我可能是灭顶之灾,但只要你好,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忍受一切。 严哥哥,我多么怀念以前的美好时光呀! 小时候,虽然穷,但我们相亲相爱,整个清水湾村的乡亲们相亲相爱,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长大了,脱了贫,生活更有了盼头,你在电视台做记者,我在幼儿园当老师,彼此还是相亲相爱,清水湾的乡亲们还是相亲相爱。 虽然出现了卉姐姐,虽然火亮哥和长生叔背后时不时要捣一下鬼,但并不影响你我的感情,不影响乡亲们彼此的感情。 你辞职后回村种红薯,我心里还是很高兴,乡亲们都很高兴,因为你为清水湾的美好明天而辞职,你要种出清水湾的金红薯。 一切的一切全起始于喜奶奶的回归! 她的回归应该是清水湾的喜事,乡亲们的喜事,你严哥哥的喜事,可对我来说却是噩梦。 不由分说带我去梅家小院,稀里糊涂要我屈服于梅姨,莫名其妙把我宠上天,无缘无故差点害我家破人亡,今天又堂而皇之羞辱我……喜奶奶,你能放过我吗? 对,放过我! 我不但恳求喜奶奶她能放过我,我也恳求你严哥哥放过我。 严哥哥,你为什么要弃道去省城考研?还非要带上我? 不是说只是根据当前境况的变化,你变一下道而已吗? 严哥哥,你变道我理解。小爷爷的到来,各个方面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你可以全面实施你的共富计划,怎么要弃道去省城考研呢? 你弃道去省城考研肯定有你的考量,我不阻拦你,但你千万不要带上我。我虽然很爱你,爱得死心塌地,可我配不上你。你带我去省城只会拖累你,我只想陪伴在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身边安安稳稳过日子。 当然,你可能在想,喜奶奶已经看不起我,庄奶奶也生怕我会拖累你,我一个人在清水湾村她们会找我麻烦,那我可以回幼儿园去当老师,我保证不会再去你家。 大妈妈大爸爸对我好,和我自己的爸爸妈妈一样好,可我知道他们也为难,连庄爷爷也为难,昨天晚上他不是不得不做戏打你两个大巴掌吗? 严哥哥,你去省城考研吧,你和帆姐姐一起去我放心,我还是回幼儿园去当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我省吃俭用,一定可以让爷爷奶奶过一个幸福的晚年生活。 现在妈妈的病已经好啦,在刺绣工场上班,不但不再需要一直用药,还能赚钱补贴家用。爸爸现在还是村里的当家人,又是竹制品加工场的负责人,收入增加不少,我们的家一定会过得更好。 严哥哥,你去吧,去吧,我会为你祝福,祝你找到一个好女孩,一个优秀的女孩。清姐、水姐、帆姐姐,卉姐姐,哪怕是小袁,她们一个个都比我好,比我优秀,省城里应该还有更多的好女孩等着你…… “哇!” 林溪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吵啦?” 黄帆一跺脚,庄严和俞清立马从刀光剑影归位歌舞升平,争先恐后、满面堆笑、一左一右哄逗林溪。 “不哭不哭,我和你严哥哥闹着玩呢。” “乖啊,都是严哥哥和你清姐不好,你打我们两下,三下也行。” “怎么了啊?” “好端端地这么哭了呀?” 林溪奶奶手拿锅铲、林溪爷爷手摇轮椅急急从厨房出来。 “没事没事,我们玩游戏呢。” 黄帆忙上前扶住林溪爷爷的轮椅。 “玩游戏?什么游戏?” 林溪奶奶不相信,走向林溪。 “我们互换角色相互学习呢,这不林溪是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有一套嘛,我们向她学习,学习怎么样哄小朋友?” 庄严忙上前拦住林溪奶奶,不让她靠近林溪,以免林溪说出实话。 “我就说你们在玩游戏嘛,一会笑一会哭。老太婆,我们快进去做菜。” “你们这几个孩子,吓我一跳。饭菜马上好,等德生和德生媳妇回来就可以吃。” 林溪爷爷和林溪奶奶返回厨房继续忙碌。 “庄严庄大帅,俞清俞大大,你们两个坐下。” 黄帆等庄严和俞清在小石桌边规规矩矩坐好后,拉林溪到身边,轻声对她说: “现在他们两个是你的学生,还是小托班的学生,你该怎么管教就这么管教,我这个做家长的没有任何异议。” “帆姐姐,小托班的孩子屎尿都还要拉在裤子上呢,我可管教不了,我只带大班的孩子们。” 林溪擦去泪水,鼻子一吸,扭过头,不看庄严和俞清。 “报告老师,我能自己尿尿自己拉屎屎。” “报告老师,我也是,我还会自己吃饭饭。” 庄严和俞清高举右手,争相表态。 “你们两个嚷嚷什么?坐好,听林老师给你们上课。林老师,你不要给孩子们留面子,该骂就骂该打就打。对了,上面有规定,不能体罚学生。那你就骂,你骂不出口?那我来骂,你听着,我骂得不够狠的话,你接着骂。” 黄帆狠狠地瞪了庄严和俞清两眼后,搂紧林溪的肩膀,和她说话的语气温柔之极,和骂庄严、俞清的腔调两个极端。 庄严和俞清想笑不敢笑,强憋住笑,身板坐的笔挺,两只手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努力装出一副乖乖儿的模样。 “俞清俞大大,我要先骂你,骂你身在曹营心在汉,骂你林黛玉进贾府,骂你下雨天背棉絮,骂你哀而不争,骂你悲而不哭,骂你怨而不喊!” “我……” 俞清抬起头想要辩解,庄严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说话,任由黄帆继续骂。 第213章 互谅 俞清、庄严老老实实接受黄帆的责骂,林溪反而耐不住了,她怯怯地恳求黄帆道: “帆姐姐,我不是因为……” “俞清俞大大,林溪说了,要不是因为你是县里来的大大,今天就和你撕破脸!” “不不不,帆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俞清俞大大,林溪的意思是不但要和你撕破脸,还要和你一刀两断,永远不想再看到你!” “不不不,帆姐姐,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呀。清姐,帆姐姐她误会了呢,误会了呢。” 林溪急得眼泪又快要下来,想过去向俞清解释,可黄帆紧紧搂着她。她不敢挣脱,怕黄帆气上加气,由气转怒,怒不可遏,直接翻脸。只得可怜兮兮地望向俞清,望向庄严,希望庄严和俞清能回应一下黄帆,哪怕只是“嗯”或者“哦”一下。可俞清和庄严依旧端端正正坐在小石桌边,规规矩矩如她以前幼儿园里的小朋友。 “林溪,你的意思是我应该骂你的严哥哥?你要和你的严哥哥彻底翻脸,一刀两断呀?好,我接下去就骂你的严哥哥,骂完之后,你们自行了断。” “帆姐姐,不是,不是……” “不是自行了断?好,等我骂完之后我来给你们做个了断。庄严庄大帅,你这个红薯梗,今天必须和林溪来个门坎上切萝卜、门脚上砍稻草,千万不要下雨天走路、下雨天打麦子。你知道吗?现在你家一个个全是老虎屁股、看羊的狗,当然大爸爸大妈妈和庄爷爷除外。哼,乌龟请客、和尚打伞,猪鼻子插葱,到最后还不是秋后的蚂蚱?!” 黄帆“叭叭叭”一口气骂完后松开林溪,端起小石桌上的水碗“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个底朝天。 “好,精彩,不愧为是我们的大班长!” “这就是黄帆,我们的黄大医师,佩服!” 庄严和俞清齐齐站起身使劲鼓掌。 “我怎么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呀?你们两个拍什么手?小心帆姐姐又生气。” 林溪嘴上轻声嘟囔,眼睛示意庄严和俞清不要再鼓掌,还偷偷瞄了瞄黄帆。 “林溪,我这一顿骂下来如果你的严哥哥和清姐还不能醒悟还不能相互谅解,那看来我只有拿块豆腐撞死算啦。” 黄帆笑盈盈地揽林溪到自己身边。 “黄大医师,你骂得好骂得妙,小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本人也是拨云见日,豁然开朗。庄严,我向你道歉。” “清姐,是我应该向你赔礼道歉,我这个红薯梗太自以为是,没有事先和你好好沟通商量。” “庄严,我也有点太以自我为中心,只想着我自己的工作任务,没有深层次地分析清水湾面临的新情况,更没有考虑你家面临的现实问题。” “好啦好啦,过分谦虚也是骄傲,再说下去可有些虚了哦。大家想明白说明白就好,接下去怎么办还是需要商量着来。” 黄帆及时制止庄严和俞清说下去。 “帆姐姐,你是领导了呀?” 林溪崇拜的目光望向黄帆。 “林溪,我不能做一下领导吗?” “能,当然能。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是不是你有些云里雾里,不知道我到底骂了你的严哥哥什么?骂了清姐什么?” “嗯,骂清姐的时候你曹操和林黛玉都骂上了呢,骂严哥哥的时候你不但红薯、萝卜、稻草、麦子这些庄稼全骂了进去,还动物一大堆,什么老虎、羊、狗、乌龟、猪和蚂蚱?” “林溪,我口渴,你让你严哥哥解释你听。” “好,帆姐姐,你喝水。” 林溪忙为黄帆倒上满满一碗水,然后静静地等候庄严的解释。 “嘿嘿,既然黄大医师责令我向林溪妹妹解释一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关公面前舞一下大刀,鲁班这里耍一下斧子。” 庄严正襟危坐向林溪解释黄帆骂他和骂俞清的话。 庄严说,黄帆骂俞清【身在曹营心在汉】,意思是她现在人虽然在林溪家里和他们嘻嘻哈哈打闹,但心却在工作上,在姜子玉和玛利亚身上。 工作,很好理解。俞清作为县里联系清水湾的领导,明天的纪念活动能不能顺利进行?后天的红色旅游和石屋名宿能不能顺利开游?她都牵肠挂肚。 至于姜子玉和玛利亚,俞清本来已经强制自己释怀,可昨天晚上他和她的到来,又让她恨上心头愁上眉头。 面对工作和个人恩怨,俞清陷入了短暂的焦虑状态,她多么希望庄严能帮他一把,可没想到庄严准备去省城考研,这让她更加焦虑,一时失控和庄严争执起来。 其实俞清用不着这么焦虑,只要她胆子最大一点,心最宽一些,无论是工作还是姜子玉、玛利亚,就眼下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工作上,无非是明天的纪念活动会不会出差错?后天的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会不会有问题?庄然在清水湾,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首先,庄然是谁?国际级大佬,秘书团队、公关团队、财务团队、安保团队、健康团队等等,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运转,里面的成员一个个全是精英,一只苍蝇和蚊子都不可能擅自飞进清水湾,你俞清有什么可担心的呀? 前几天你召集有关部门开什么安全会议,搞查漏补缺,完全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人家的安保团队早就提前作出预判,暗中做好准备,只不过时候不到没有出手而已。 你回头看看,仔细想想,你们搞突击临时张贴的安全标识、采取的安全措施是不是昨天晚上起都被更规范的举措所替代? 还有,高一鸣、方成那两个狗东西偷偷摸摸潜入清水湾,庄严庄大帅能第一时间发现?还不是庄然的安保团队早就盯上他们,他们从水州出发就没有离开过监控的范围。 至于姜子玉和玛利亚,更是始终没有逃过庄然的那双火眼金睛,无论是在海外还是回到国内,一举一动庄然清清楚楚,昨天晚上更是庄然的有意安排,他有他的考量。 因此黄帆骂俞清【林黛玉进贾府】,意思是她太谨小慎微,小心翼翼,不敢主动去和庄然沟通不说,连庄严这里也还要保持一份矜持,轻易不开口。结果【下雨天背棉絮】,思想包袱越背越重。 “黄帆,‘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是孔子在《论语八佾》中评价《诗经关雎》的句子,我读到过。可你骂清姐的‘哀而不争,悲而不哭,怨而不喊’是哪位圣人的话?我搜肠刮肚、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具体又是什么意思?” 庄严见黄帆冷峻的面色有所缓和,对他有关她骂俞清的话的解释没有异议,还不时频频点头,就装作十分虚心的样子请教黄帆。 哪知黄帆鼻子孔出气,“哼”了一声之后仰头说道: “庄严庄大帅,本人不可以自己总结归纳并创造出经典吗?而非要原原本本套用圣人的话语?” 第214章 不争 “黄大医师,本人不是质疑你的经典,打死我也不敢。本人是由衷叹服那三个‘不’,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至理名言,金科玉律。” 庄严赔上一百分的笑。 “庄严庄大帅,你是不是解释不清我骂清姐的三个‘不’,才满嘴喷粪,要我吐出林溪做的红薯丸子和红薯片?呃……” 黄帆作恶心状。 “嘻嘻,帆姐姐真可爱,这三个‘不’我懂了一点点,不知道对不对?” 林溪笑了出来。 “你说,让你的严哥哥好好叹服叹服。” 黄帆巴不得林溪来解释这三个“不”。 “帆姐姐,我解释得不对你不要生气。清姐,我说话如果没轻没重,你也不要生气。” 林溪嘴上和黄帆、俞清说话,眼睛却望着庄严。 庄严向林溪点点头,对望的眼神里给予她最大的鼓励。 林溪一下子信心倍增,从哭鼻子的小丫头秒变为落落大方的林老师。 林老师清了清嗓子,款款道来: “帆姐姐嗔怪清姐‘哀而不争,悲而不哭,怨而不喊’,是因为帆姐姐爱清姐,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爱意。” 林溪说,对于俞清,姜子玉移情别恋本已可恨,玛利亚当众羞辱更为可憎,庄然重新接纳姜子玉、玛利亚到身边,可恨又可憎。 当初庄然毅然决然与姜子玉、玛利亚断绝一切关系,赶他们出清水湾,可谓大快人心,实实在在为俞清出了一口恶气。 可万万没想到,仅仅过去那么一点时间,庄然又将姜子玉和玛利亚召到身边,这不是置俞清的痛苦于不顾吗? 而俞清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今天早上还亲自下厨为大家做早餐。要知道,这吃早餐的人里面有姜子玉和玛利亚。 “清姐,帆姐姐嗔怪你【哀而不争】,是哀叹你都到了这个份上还默默忍受,不去抗争。【悲而不哭】,清姐,你心里悲伤,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不要把苦涩的眼泪往肚子里咽。清姐,你的屈辱人人共愤,可你却喊都不喊一声,依然埋头工作,你这样【怨而不喊】我都替你憋屈。” “呜呜呜……” 俞清双手捂脸,埋头啜泣起来。 林溪家旧石屋的院子再次陷入无言状态,唯有俞清的呜咽声低低回荡。 厨房里这个时候锅碗瓢盆和煎炒声正响亮,外面一阵阵欢笑声高一浪低一浪潮水般漫进院子,盖过俞清的啜泣声。 林溪过去递给俞清几张纸巾,俞清接过纸巾擦干眼泪刚要开口说话,门外并肩走进林德生和他老婆。 一见自家院子里坐着俞清、黄帆和庄严,本来相互扶持的林德生夫妇忙松开手,彼此迅速远离一丈多远,脸上原本喜悦的笑变为不尴不尬的憨笑。 庄严忙站起身问候道: “叔、婶,你们从工场回来了呀?今天午饭我们在你们家吃了哦。” “好呀好呀,俞领导和黄医师也一定要在我家吃哦。” 林溪妈妈的憨笑恢复为喜悦的笑,比原来笑得还要开心。 “你们坐下,快坐下。小溪,你先陪俞领导、黄医师和你严哥哥说话,我们进去帮你爷爷奶奶。” 林德生见俞清和黄帆站起身来,一边憨笑着过去招呼她们俩一边嘱咐林溪,有些微驼的背居然挺的笔直。 等林德生夫妇脚步轻盈走进厨房后,俞清重新坐下,双眸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往外流。 见俞清坐下后还在伤心,而林溪和庄严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自然地看着俞清,黄帆笑着大声说道: “林老师果然天资聪颖,把我自编的三个‘不’解释得不仅透彻还提高了层次。俞大大,接下去可是看你的喽。” “看我?看我什么?是不是我现在这样很难看?你们都看不起我了呀?” 俞清吸了一下鼻子,仰起头,泪汪汪的双眸望向黄帆。 黄帆伸手递给俞清几张纸巾后,还是带着笑意对俞清说: “俞大大,庄大帅和林老师都对我骂人的话语作出了解释,接下去是不是轮到你解释一下我骂红薯梗的话了呀?” “你骂红薯梗的话?哪些话?”俞清边擦眼泪边问黄帆。 “我的俞大大哎,红薯、萝卜、稻草、麦子,还有老虎、羊、狗、乌龟、猪和蚂蚱呀?”黄帆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俞清的眼泪还没有擦干。 “哦,这个呀,不就是一些常用的歇后语吗?有什么可解释的呀?”俞清擦干眼泪,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俞大大,你觉得很平常,用不着解释,可当事人和他的情妹妹不一定能完全理解呢。”黄帆说着冲林溪眨了眨眼。 “帆姐姐……”林溪的脸飘过一朵红云。 “呵呵,好,我解释一下。” 俞清慢慢恢复神态,她擦去眼角最后一滴泪,抬起头先对黄帆笑了笑,然后面向林溪说: “林老师,黄医师数落你严哥哥的那些话可是经典之中的经典哦,那才是恨铁不成钢,满腔的苦心汇成日常的歇后语呀。” 俞清对林溪说,黄帆责备庄严今天必须和林溪来个门坎上切萝卜、门脚上砍稻草,千万不要下雨天走路、下雨天打麦子,意思是让庄严果断作出决定,向大家明确自己和林溪的关系,斩断其他所有朦朦胧胧的情愫。 不但要像【门坎上切萝卜】那样干干脆脆,还要和【门脚上砍稻草】这般来个一刀两断。千万不要再【下雨天走路】拖泥带水,最后弄得跟【下雨天打麦子】一样,收不了场。 “庄严庄大帅,听到了吗?清姐解释得这么明了,你还不向林溪快快表白?” 黄帆边说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庄严,准备实时发布。 庄严一只手遮住自己的面部,一只手挡住黄帆的手机,急急说道: “黄帆,黄医生,黄副院长,慢慢慢,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嘛。” “听你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呀?再不表白我可要跑到高坎大石头去喊了哦。”黄帆不依不饶,作势要冲出林溪家的旧石屋。 庄严一个箭步冲到石屋门口,挡在门口不住向黄帆说好话: “黄帆同学,我的大班长,你刚才骂我的时候不是说现在我们家一个个全是老虎屁股、看羊的狗,还乌龟请客、和尚打伞,猪鼻子插葱。” “难道不是吗?当然大妈妈大爸爸除外。” “既然这样,眼下当务之急,最最紧要的还是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如何摸一摸老虎屁股?” “万全之策?可能吗?那老虎屁股可刚刚撅起呢!” “万全不可能,至少总应该想一个应对之策吧?” “你不是想要弃道逃到省城去躲起来吗?想什么应对之策?” “黄帆,黄大医师,你不要装聋作哑,我是不是真的想要弃道逃到省城去躲起来,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中饭应该马上可以吃了,我们边吃边商量。” “边吃边商量?你要拉德生叔下水?让德生婶和林爷爷林奶奶担惊受怕?” 第215章 思量 林溪站在一旁听庄严和黄帆说话,当黄帆鼓动庄严向自己表白的时候,她脸上飞起红霞,难为情地低下头,一颗青春的心“扑腾扑腾”跳的厉害。 今天我难道真的要苦尽甘来? 早上在严哥哥家遭喜奶奶和庄奶奶无缘无故的抢白和谩骂,差点烫伤,我欲哭无泪。 后来严哥哥说要去省城考研,虽然说带我一起去,但那只是客气话,一个职高毕业生有资格考研吗?我嚎啕大哭。 现在好啦,严哥哥要向我表白了呢,我该怎么回应呀? 大大方方答应,然后说:严哥哥,我也爱你,我愿意和你共沐爱河,结为连理,白头到老。 你羞不羞?一个姑娘家家能这么直接吗?到时候如果被巧燕、火焱她们知道了的话,还不是要被笑话死? 那我含蓄一点,委婉一点,就说、就说…… 正当林溪无比欢喜地思考如何回应庄严的表白时,庄严却向黄帆解释了一大通。 一开始林溪由于沉浸在激动和喜悦之中,没有听清庄严和黄帆在说些什么?但当黄帆说,你要拉德生叔下水?让德生婶和林爷爷林奶奶担惊受怕?林溪一惊,猛然回过神来,喜悦的心情瞬间从高空跌入谷底,有的只是无言的伤感。 俞清看出林溪脸上表情的变化,多少懂得她的心路历程,因为自己也正被爱所伤,虽然伤的方式不一样,对方的意愿也根本不能相提并论。但庄严这样的态度多多少少伤害到了林溪,或许庄严自己不明白,他骨子里绝对不想、也不可能伤害林溪。可林溪这样一个内秀的女孩,爱庄严爱的那么深,庄严不经意间的言语和举动都有可能伤害到她,她心底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俞清见庄严还在和黄帆争论,根本没有在意林溪的感受,恨不得过去大骂他几句或者打他一个耳光。但俞清不能,因为她是俞清,一个懂得克制、已经习惯克制的女人,哪怕自己遭受那么大的屈辱。 屈辱,天大的屈辱,比姜子玉背叛她、玛利亚欺凌她还要屈辱! 曾经大义凛然地斥责姜子玉和玛利亚,并决然断绝一切关系,还当众宣布她也是他的亲孙女,可事实呢? 根据李昕反馈的情况分析,姜子玉和玛利亚根本没有离开过水州,庄然一直和他们保持着联系,昨天晚上也是庄然主动召见他们,否则他们根本不敢来清水湾。 要不是庄严临时起意,私下会同林大志在古树下截住姜子玉和玛利亚,俞清才如梦方醒,也多少亲自出了一口恶气。 但更为屈辱的是,林喜珍这个奇女子居然阴阳怪气地说庄严奶奶已经归位梅大小姐,尊贵的身子再下厨房可不行,林道琴是庄家和梅家的媳妇,下厨房也不行,以后下厨房只能是吃闲饭的人。 清水湾谁是吃闲饭的人?只有俞清的爷爷和奶奶。 自从庄严接俞水根老夫妻俩到清水湾,一直在庄家吃现成饭。俞清多次提出要给一些钱,作为住宿和饮食费用,可庄肃无论如何不肯收,说俞清太见外。俞水根也责怪俞清,战友情生死情,岂能用金钱来衡量? 战友情生死情,确实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但庄然给梅雪香钱,说亲兄弟明算账,虽然以后自己的钱都是小严,但活着的时候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林喜珍拍双手支持庄然,她当着众人的面掏出一张八百万元的存折交给梅雪香,说自己和庄然以后可以安心在清水湾住下来。 这话外之音爷爷你难道听不出来吗?林喜珍她这个奇女子这样显摆不是在羞辱你们羞辱我和小水吗? 八百万?爷爷奶奶你们辛辛苦苦一生一世,怕是去掉两个零的存款也没有吧?我自己参加工作时间还不长,省吃俭用总算存下一点钱,可也还不到去掉两个零的数。小水她现在身无分文,养她那辆豪车的钱还是庄严给的呢。 人穷志短,今天早上我真的不想进厨房,可为了爷爷奶奶和小水,我还是咬碎牙往肚里咽,我们老少四个为他们做俞家早点。 平时进厨房我开心,可这样的境况下进厨房我心里堵得慌。 爷爷奶奶,小水,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早打辞职报告离开水州回学校去。 唉,谁能想象我这个所谓的县LD居然遭受这样的屈辱? 俞清的泪水不自觉地无声流下,凝望林溪的双眸模糊一片。 林溪心里也很伤感,也想好好地痛哭一场,可她还是强忍住自己的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毕竟俞清、黄帆在她家,是她家尊贵的客人。 现在见俞清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林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决堤一般汹涌而出。 庄严和黄帆争执不休,互不相让,面红耳赤之际俞清和林溪双双珠泪滚滚,吓得庄严、黄帆张开的嘴巴来不及闭上,转身分别面向俞清和林溪求原谅。 俞清和林溪两个人流泪属于情到伤心处泪水自涟涟。庄严和黄帆突然停止争执各各来到自己的面前说好话,俞清和林溪的反应就是慌里慌张、忸怩不安地急抹脸上的泪水。 俞清和林溪并不是因为庄严和黄帆的道歉让她们感到不好意思,而是担心自己的流泪被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林德生夫妇和林溪的爷爷奶奶发觉,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从林溪爷爷奶奶和林德生夫妇回来的神情看,今天他们完全沉浸在喜悦中,这不只是因为俞清这位县里的领导、黄帆这位他们家的救命恩人要在他们家吃中饭,而是本来就开心愉悦。 从俞清到黄帆、从庄严到林溪,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今天整个清水湾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 昨晚的“抓鬼”和今天一大早的“戏鬼”,丝毫没有影响清水湾的乡亲们高高兴兴迎接县水剧团的到来。 水州人爱看水剧,清水湾的乡亲们也不例外。 以前通过大喇叭听县广播站播放的水剧,现在通过电视看水剧团的演出。但都是声在耳边,水剧团的真人一个也没有见过。 前几天中秋节,县里主要领导带来几个水剧团的演员为庄然助兴,乡亲们总算开了眼界。 今天,水剧团的全副班底到达清水湾,乡亲们比过年还要高兴。 庄严本来只和水剧团签了三天的演出合同,庄然到清水湾后一挥手,再签七天。林喜珍兴起,她签下五天。梅雪香不甘示弱,说梅家人和水剧缘分深,又签下五天。就这样,水剧团将在清水湾连演二十天。 这可乐坏了水剧团的周头儿,三年来找米下锅找的他头发白了半头,没想到清水湾一口气给找了回来,半头白发一夜间重回乌黑。后据火焱透露,头发是叫化妆师连夜染的呢。 “我家有个小九妹……” 厨房里水剧哼哼声和饭菜香一起飘到小院,林溪脸上露出笑容,邀请俞清、黄帆、庄严进屋吃中饭。 (本章完) 第216章 笑颜 “嗨,这下县水剧团怕是得把压箱底的戏文全翻出来演了呢。” “就是原样几出戏,我们也看不厌呀。人家可是县水剧团呢,唱功厉害着呢!” “要说厉害,还得是我们小严,他一回村,连县里的水剧团都上门来演出了哦。” “对对对,还是小严厉害,你们没看到水剧团的那个周头儿一到我们清水湾就‘少掌门少掌门’的到处找小严。” “要我说呀,这周头儿不愧是水剧团的头儿,连喊人都那么有水平。少掌门,少掌门,小严不就是我们清水湾的少掌门吗?” “老掌门肃哥哥让乡亲们都吃饱了饭,中掌门重儿让村里的娃都有了文化,少掌门小严这带给清水湾多大的变化呀?想不到啊,老了老了我们还能享小严的福。” “爹,娘,小严说,要带领乡亲们过上城里人一样的日子呢。你们两个长命百岁,等着过城里人一样的好日子吧。” “长命百岁我们不指望,小严让我们一家开开心心,我们已经知足,知足了呀。” “就是啊,做梦也不敢梦想现在这样的好日子。一家人开开心心不说,还能在家门口看上县水剧团的戏文,知足,知足了啊!” 当林溪领着俞清、黄帆、庄严走进厨房,听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说说笑笑,开心如放假没有家庭作业的小学生,心中不觉烦忧顿消。 林溪想,自己从小的梦想不就是妈妈的病能好起来,爷爷能走出旧石屋自由活动,一家子过得开开心心吗?和眼前的场景比起来,自己心里的那一点感情烦忧算得了什么呢?何况严哥哥他并没有说不爱我,只是没有向我表白而已。 不是说爱在心里口难开吗?心里默默地相爱才是真正的爱。 小金子一天到晚把爱挂在嘴边,什么“火焱,我的小boby,我爱你”,结果呢?出了事情跑的比谁都快。 还有小良子,追巧燕追的那么起劲,可每到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气得巧燕经常抹眼泪。 倒是孟超人对帆姐姐、徐一兵对赵医生,不声不响,闷头追求。 嗯嗯,严哥哥他肯定是不好意思对我表白,他心里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我的呢。否则今天早上不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救我,不顾一切地抱我回家,还不顾一切地陪我。 严哥哥,你真好! “哧!” 林溪笑出声来。 林溪笑了,俞清也笑了。 俞清想,我的格局是不是太小了点? 在清水湾,我首先应该是一个领导,县里联系清水湾村的领导,主要任务是协调各方力量帮助清水湾村的乡亲们共同富裕起来。 共同富裕,就是大家通过辛勤劳动和相互帮助达到丰衣足食的生活水平。庄然的到来,无疑给清水湾注入了强劲的发展动力,资金、技术乃至市场都不用再愁,何乐而不为呢? 只要乡亲们富裕起来,我个人受点委屈算什么?爷爷奶奶不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做点事情吗?两位老人总想为大家做顿饭,可林道琴总是不让他们下厨。今天总算有了机会,他们拿出了看家本领,做的红薯系列早点连梅雪香和林喜珍也赞不绝口。 俞水乐于参与其中,高兴劲超过两位老人,她虽不会厨艺,但进进出出取食材端食物一马当先。 只要爷爷奶奶高兴,小水高兴,我没有理由不高兴。 至于爷爷奶奶辛辛苦苦做的早点姜子玉和玛利亚也吃得津津有味,就当是喂狗喂猪了哦。 “嘻!” 想到这里俞清掩嘴而笑。 “哈!” 黄帆放声大笑起来。 黄帆大笑,不只是因为俞清和林溪都开心地笑了,更多的是从林溪爷爷奶奶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爷爷奶奶。 自己的爷爷奶奶要是不出意外还健在的话,应该也和林溪的爷爷奶奶一样为能够在家门口看到县水剧团的演出而乐不可支。 爷爷奶奶是水剧迷,他们那个年龄的人差不多都会哼几句水剧,所谓“水州人,人人都会唱水剧。” 记得小时候一听县里的水剧团要在玉皇山上的大草坪演戏,爷爷奶奶都会早早地搬两条大竹椅去占位置,然后早早地吃过晚饭带上小黄帆坐在大竹椅上等戏开演。 一开始,小黄帆和爷爷奶奶一样端端正正坐着等戏开演。可等到真正锣鼓响起,小黄帆却在奶奶的怀里睡了过去。 任凭锣鼓敲得多么响亮,小黄帆依旧睡得香甜,似乎那咿咿呀呀的水剧唱腔就是催眠曲。 等戏演完,小黄帆才醒过来。醒过来的小黄帆精神头十足,不肯回家不说,非要到后台去看演员们卸妆。 等她从后台跑出来,轮到爷爷坐在大竹椅上睡了过去。 小黄帆一双沾满油彩的小胖手全擦在爷爷的脸上,爷爷惊醒过来,还以为自己的孙女亲热他呢,笑呵呵背起小黄帆回家。 一路上,街坊邻居和爷爷打招呼,一个个笑得特别开心,爷爷却毫不知情,等到了家里一照镜子,才知自己成为了戏台上的大花脸。 “哈哈哈!” 黄帆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 庄严跟着大笑,笑得比黄帆还要畅怀。 庄严之所以笑得这么恣意,除了被黄帆深深感染之外,他发自内心为林溪、为俞清重露笑靥而感到开心,而林德生夫妇和林溪爷爷奶奶的笑颜比他自己捡到一个金元宝还要让他欣喜。 庄严思忖,我辞职回村里来不就是想要让乡亲们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笑个不停吗? 喜奶奶回村,小爷爷回国,给清水湾带来了莫大的资源和商机,乡亲们只要肯干,就能在家门口赚大钱,这比自己原来的设想要方便快捷得多,就好比一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来的农村公交车,一个是你站在大马路上伸手一挥就可以载你去目的地的城市出租车。 能有免费的城市出租车坐谁还去坐农村公交车呢?而我为什么非要坚持自己的共富计划呢?我的共富计划本来就不是很成熟,何况小爷爷、喜奶奶和自己的奶奶并没有反对我的共富计划,只是添了一把火加了一箱油而已。 竹制品加工场、刺绣加工场生意红红火火,订单都排到了年底。红色旅游、石屋民宿不等正式开游,参观和住宿的游客一批接一批,也都预约到了年底。 清水湾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办下了营业执照,清水湾原产地系列食品商标成功注册,红薯加工厂的钢结构厂房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等天凉下来刚好开始生产红薯粉条、红薯淀粉等。 这一切我自己根本没有操过什么心,小爷爷听我说了共富计划后,让他各个团队的负责人分工去执行,办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好,我还犯什么愁呢? 轻轻松松地做你的少掌门吧,清水湾的少掌门,跨国大财团的少掌门。 “呵呵!” 水剧团的周头儿这“少掌门”叫的还挺到位,应该是小良子想出这称呼的吧? (本章完) 第217章 大幸 笑颜中大快朵颐,这一顿中饭大家吃的特别落胃。 菜肴全为地道的清水湾土生土长的食材烧制,其中多数为红薯产品。 喝的是红薯清酒,吃的是红薯稀饭,脸红耳热之际,饭桌上说话不再有什么忌讳,彼此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仿佛一个个全是梁山好汉。 “小严呀,你今天和小清、小帆躲在我家里寻清净太英明了哦。” “爸,英明这个词语可不能乱用的呢。” “小溪,现在是新时代,枯木逢春,咸鱼翻身,否极泰来。” “德生叔,你知道的还不少呀。” “我看报纸看电视呢,我们的日子要真正苦尽甘来了啊!” “新时代好,新时代好呀。旧石屋变大别野,老牛车赛过大奔驰。” “爷爷,那叫大别墅,你怎么连大奔驰也知道了呀?” “水剧团的那个周头儿说的呢,他都编到戏文里去了哦。” “编到戏文里去?怎么回事?” 俞清、黄帆、林溪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庄严。 庄严中午多喝了几盏红薯清酒,有点上头。迷蒙的眼神紧盯三位美女好一会后,腾地站起身来,脖子一梗,扯开嗓门唱道: “今日痛饮红薯酒,富裕不成誓不休;来日方长齐努力,甘洒热血清水湾。” 面对庄严的行动,屋里的所有人一开始吓了一大跳,尤其是俞清、黄帆和林溪,一个个面面相觑,心中各自寻思。 俞清想,你这样看我干嘛?你要表白应该向林溪表白,我可是你的姐姐。 黄帆想,你这个乡下呆头,不会是要向我表白吧?那我可得做好急救准备,林溪和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肯定接受不了。 林溪想,哥,你怎么了呀?怎么那样看着我?你可千万不能向我表白,羞死人不说,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可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庄严一开唱,三个女孩子争先恐后去捂他的嘴。 “闭上你的嘴,我们精神分裂可要你负责!” “太难听了吧?怎么跟哭丧差不多?” “哥,你唱得还是哭好听呢。” 林德生夫妇和林溪的爷爷奶奶却一个劲地鼓动庄严再来一段,林德生还举起筷子敲打大碗,为庄严伴奏。 “小溪,火亮唱的才叫那个难听呢。” “没错,火亮那破嗓门一唱,清水湾的鸡鸭鹅全吓得归了窝。” “何止是鸡鸭鹅,连猪牛羊也统统趴在栏里不敢乱动。” “狗狗们胆子算是大一些,可当火亮赶着牛车嚎着破嗓门过去的时候,还是夹起尾巴缩在门角连吠都不敢吠一声。” “喂喂喂,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你们说书呢?火亮哥他哪有那么厉害?你们高兴归高兴,可也不能为了讨好严哥哥而去贬低火亮哥。” “小溪,我们家一个个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吗?从你太太太公起,我们家就以诚实为根本,从不说一句谎话。” “爸爸,你不要太太太了,还不是直接说从我家祖上起,个个都老老实实做人,从不作奸犯科。” “小溪,你知道爸爸的文化水平不高,认识的那几个字都是你庄爷爷和大爸爸一笔一划教的呢。” “刚才你不是说看电视看报纸呀?还什么枯木逢春咸鱼翻身否极泰来呢!” “嘿嘿,那几个成语其实也是水剧团的周头儿说的呢,爸爸只是现学现卖而已。” “德生叔,周头儿在哪里说的呀?” 庄严醉意朦胧间听林溪一家人的说话,觉得好笑,什么火亮那破嗓门一唱,清水湾的鸡鸭鹅全吓得归了窝,连猪牛羊也统统趴在栏里不敢乱动。林德生说他那枯木逢春、咸鱼翻身、否极泰来的成语是从水剧团周头儿那里学的,来了兴趣。 听庄严问自己,林德生的兴味同样倍增,他端起酒盏“吱溜”一声一口满干,满是褶皱的黑脸笑到极致,眯缝起双眼慢悠悠地对庄严说道: “小严,要说佩服,今天起我就佩服你一个人,你爷爷、你爸爸我佩服,你小爷爷、你奶奶我也佩服,喜奶奶多少也佩服,但更佩服你。嘿嘿,你说为什么?” “爸爸,你就别卖关子了,说我们村里的事情你非要从镇上、甚至从水州绕一圈。你是不是喝多了呀?今天中午不能再喝了哦。”林溪伸过手去拿林德生面前的酒盏。 林德生老婆挡住林溪的手,笑吟吟地说道: “小溪,从你记事起有看到过你大爹喝这么多酒吗?有看到过我喝过酒吗?爷爷奶奶都喝这么多酒吗?我们都是高兴,高兴呀!” “就是,就是嘛,小溪,我们高兴呢。不过,媳妇呀,你怎么还说大爹呀?小溪现在可是名正言顺我们的孙女哦,难不成你还想她叫你大娘?” 林溪奶奶嘴上数落林溪妈妈,脸上笑得好似一朵盛开的绣球花。 “娘,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呀?小溪现在一口一个爸爸妈妈叫的我和德生连晚上睡觉都经常笑醒呢。” 林溪妈妈虽然人过中年,但依旧清秀婉约,尤其是病好之后,身板重新挺直,面容重新红润,还胖了好几斤。 “是啊是啊,我们家能有今天,能这样开开心心地笑,全仗小严啊。当然俞领导和黄医师也不能忘记,尤其是黄医师,可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呀。来,黄医师,我老太公敬你一盏!” 林溪爷爷手端酒盏居然从轮椅上颤颤巍巍站起来向黄帆敬酒。 “爷爷,爷爷,你能站起来啦?” “老太公,你能站起来了呀?” “爹,你真的能站起来了啊?” “爹,你快坐下,千万不要硬撑!” “哈哈,哈哈,我真的站起来了呢,我真的站起来了呢!” 林溪一家欣喜若狂,林溪爷爷兴奋得忘记盏中酒是要敬黄帆的,不和黄帆碰盏,自己一仰脖一饮而尽。 “林爷爷,你走几步我看看。” 黄帆过去推开轮椅。 “黄帆,这能行吗?” “是啊,你有把握吗?” 庄严和俞清还是为黄帆捏了一把汗。 “肯定能行,今天我到林溪家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要让林爷爷站起来试试看,只是一直没有这样合适的机会。现在想不到林爷爷自己站了起来,我好高兴,好高兴呀!”黄帆手上本来想回应林溪爷爷敬酒的酒盏往自己的果冻唇上一递,轻轻一呡,酒盏见底。 “帆姐姐,你早知道我爷爷能重新站起来?” 林溪过来一把抓住黄帆的手臂。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请林爷爷每天去诊疗点上药,教林奶奶按摩林爷爷腿部的方法。” 黄帆自豪地扬了扬头,一头秀发随风飘起的同时,又一盏酒优雅喝下。 “帆姐姐,我爱死你了呢,你真好!” 林溪情不自禁抱住黄帆亲个不停。 “打住,打住,你亲错了对象!” 黄帆将林溪往庄严身边推。 “黄医师,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呀,我们全家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你的恩情啊!” 林溪爷爷奶奶和林德生夫妇刚跪下,旧石屋门外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第218章 送钱 林德生夫妇和林溪的爷爷奶奶刚跪倒在黄帆面前要磕头致谢,林溪家旧石屋门口传来一阵锣鼓声,紧接着一大群人涌进了院子里。 走在前面的是林长生和火亮,一进门就跪倒在地上。 “哟哟哟,你们两个做什么?” 林德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跪下,林长生和火亮居然来到了他家,还一起跪在院子里。 要知道林德生家的破石屋一年到头除了庄肃一家会来串过门,隔三差五送一些食品、药品以及生活用品过来之外,几乎没有人进来。 村里人找林德生有事情,也只是在门外喊一声,不会进他家的破石屋。大多数人说是怕打扰林溪妈妈养病,其实是担心林溪妈妈的病会传染。 上次林溪家厨房起火,一开始人们还不敢直接进去救火,等黄帆赶到,大家才放心进了院子,想想医生肯定懂的那病会不会传染? 今天村里的人都高兴,可怎么敲锣打鼓到我家的破石屋来了呢?林长生和火亮这两个刺头还跪在了院子里,莫不是来向我赔礼道歉? 林德生寻思。 嘿嘿,想不到你们两个也能、也能什么然?电视上说什么然醒悟? 算啦,他们两个既然上门来负荆请罪,那我得大度一些,出去笑上几声之后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 不行,他们负荆请罪怎么不赤膊背几根荆条呢?荆条一下子找不到,柴禾棍背几根也可以呀? 一点诚意也没有,还是让你们多跪一会吧,我好不容易咸鱼翻身,摆个架子怎么了呀?否则你们以后也不一定会诚心服我。 林德生今天中午喝的还真有点高,飘飘然,然飘飘,感觉自己这棵枯木终于逢春,微驼的背上开满红薯花儿,在这午后怒放得喷香喷香,红薯清酒般喷香。 当自己的老父亲小脚婆一样一步一颠迈出厨房走向跪在院子里的林长生和火亮,林德生才意识到自己和林长生、火亮一样跪在地上。 双手一撑地,林德生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起来,奔向院子,还是没有能够赶上老父亲。 老父亲自己颤颤巍巍走出厨房走到院子里,惊呆了跪在地上的林长生和火亮,惊呆了站在他们身后的林长生老婆和林美凤,还有两家的四位老人。 破石屋门外原本叽叽喳喳看热闹的人全站在原地傻了一般,张开嘴的忘记闭上,举起手的忘记放下,连敲锣打鼓的那几个人也僵持在那里,忘记敲鼓和打锣。 热闹非凡的林德生家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之中,柿子树上的小鸟此刻也不再喧闹,静静地看着院子里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少掌门威武,助力林爷爷重新站起来!” 不知是谁突然喊出这样一句话来,这一句话犹如一块大石头扔进平静的水塘里,顿时水花四溅,鱼虾跳跃。 “少掌门威武!” “少掌门威武!” 呼喊声四起,喊得最响的当数林长生和火亮,两个人跪在地上连呼带喊,快要撕破自己的喉咙。 潮水般的呼喊声中林德生打了一个激灵,酒醒大半,挺起来的腰板赶紧佝偻下去,回转身面向庄严呼喊:“少掌门威武!” “少掌门威武!” “少掌门威武!” 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林溪爷爷和追上前去的林溪奶奶来不及转身急急地呼喊起来。 “少掌门威武!” 林溪妈妈还跪在地上,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以最大的分贝呼喊。 “少……” “瞎胡闹!” 林溪刚要呼喊,庄严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 “嘻……” 俞清掩嘴而笑。 “哈哈哈……” 黄帆放声大笑。 笑声比起呼喊声好比蚂蚁对大象、竹筏对航空母舰,淹没在潮水般的呼喊声中。 庄严拉起跪在地上的林溪妈妈后,怒气冲冲走出厨房,毫不理会黄帆和俞清的幸灾乐祸。 一见庄严走到院子里,潮水般的呼喊声顷刻停止,好比一架正在高速旋转的机器突然断了电。 庄严似乎没有看到跪在院子里的林长生和火亮,以及其他围观的人,径直往大门外走。 “少掌门,请留步。” “请留步,少掌门。” 林长生和火亮两个人膝盖为脚,快速移动到庄严身边,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抱住庄严的大腿。 “你们瞎胡闹什么?” 庄严不耐烦地踢了两脚,想甩掉林长生和火亮,无奈两个人抱他抱的很紧,他又不能使硬,毕竟那么多人在围观。 “少掌门,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我们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你的恩情,少掌门!” 林长生和火亮哭了起来。 “你们如果再胡闹,我可不给你们留面子了哦。” 庄严一见林长生和火亮哭,反而冷静了下来,因为林长生和火亮只干嚎根本没有眼泪出眼眶。 “少掌门,你千万别生气,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给你送钱过来。” “对对对,我们不是想要打扰你,我们给你送钱过来的呢。” 林长生和火亮急急向庄严解释。 “送钱?送什么钱?” 庄严眉头一皱。 “快快快,你怎么还把钱掏出来?” “对对对,你快把钱掏出来给少掌门!” 林长生和火亮各各催促站在自己身后的老婆。 “少掌门,给你钱。” “这些钱全给你,少掌门。” 林长生的老婆和火亮的老婆林美凤撩开外衣分别取出两个大布包,她们俩走进林溪破石屋的时候,腰间鼓鼓囊囊,有了小长生和小火亮一般。 “什么钱?你们瞎胡闹什么?” 刚刚冷静下来的庄严又火冒三丈,一股怒火从腹中升起,噌噌噌直冲脑门,一伸手狠狠地打掉递到自己面前的两个大布包。 眼见两个大布包在空中翻滚几下后要掉到地上,林长生和火亮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布包。谁知他们两个的老婆也奋不顾身向布包扑来,两对清水湾的刺头夫妻来了个火星撞地球,“嘭”的两声之后,双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不好,要出人命。黄帆,你快出来!” 庄严急急呼喊还站在厨房里面的黄帆。 “什么事情呀?我这红薯清酒还没有喝过瘾呢。” 黄帆醉意朦胧,一摇一摆慢吞吞从厨房走出来。 “快,你快看看他们四个的伤情,严不严重?要不要送医院?” 庄严一边催促黄帆一边蹲下身子准备察看林长生和火亮到底伤得怎么样? “伤情?哪里来的伤情?哦,这么多花花绿绿的钞票扔在地上没人要啊?那我得捡几张。喂,各位,你们傻站那里做什么?这扔在地上的钞票不捡白不捡哦。” 黄帆嘴上咋咋呼呼,可身体根本没有动,只是斜眼瞄庄严。 “哎唷!” 庄严却是刚蹲下身子,与从地上急急忙忙爬起来的林长生脑门对脑门撞了个正着。 “长生叔,你没事吧?” 庄严手捂脑门直起身子问林长生。 “少掌门,对不起,有没有伤到你呀?” 林长生嘴上问候庄严,眼睛紧盯掉在地上的两个大布包。 第219章 胡闹 一看大布包根本没有打开,里面的钱也没有散落一地,林长生重新躺到地上。 “这两个大布包里面真的是钱吗?那我拿走了哦。” 黄帆作势俯身要去捡地上的那两个大布包。 “黄帆,你能不能不要胡闹?快看看火亮哥和美凤婶怎么样?” 庄严手揉脑门过去挡在黄帆面前,林长生和他脑门撞脑门撞的可不轻。 黄帆妩媚地冲庄严一笑之后,一双白皙的手一左一右搭在庄严的肩上,嗲声嗲气地说道: “少掌门,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要对你胡闹了哦。” “喂喂喂,你不要胡闹,你快救人。” 庄严吓得跳出好几步远,生怕黄帆对他故伎重演。 “庄严庄大帅,你才是瞎胡闹呢。清水湾大事当前,你这个少掌门不好好在面上操持,躲在未来丈人家胡吃海喝,算什么东西?” 黄帆声色俱厉骂庄严,边骂边傲然走出林溪家的旧石屋。 “庄大帅,还胡闹吗?我劝你还是好好地做你的少掌门吧,乡亲们可全都看着你呢,地上还有人等你救哦!” 俞清从厨房里出来紧随黄帆优雅地走出石屋,经过庄严身边的时候,不忘低声打趣他。 “哼,阴阳怪气的什么少掌门?小良子,周头儿,你们两个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少掌门、少掌门,给我喊的满村风雨!” 庄严自言自语也想走出林溪家,没想到水州融媒体中心的记者夏良和县水剧团的一把手周头儿跑到他的面前,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笑的灿烂,争先恐后讨好道: “大帅,噢,不对,少掌门,小良子在呢。” “少掌门,老周头随时听候少掌门的吩咐。” 庄严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夏良和周头儿之后,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两个来凑什么热闹?” “少掌门,刚才不是你叫我们的吗?” “是啊,是你叫的我们呀。你说,小良子、周头儿,你们两个给我等着,后面那句话我没有听清。少掌门,自从到了清水湾,我可一直期待着你的召见哦。” 夏良和周头儿圆鼓鼓的大脑袋伸到庄严面前。 面对一老一少两颗笑颜尽开的大脑袋,庄严心中的火气顿消。 夏良的圆脑袋和周头儿的圆脑袋怎么那么像?还同一个发型,不认识的还以为他们是父子呢。 “不好意思,没有能够去村口接你们。” 庄严向周头儿伸过手去。 “没关系,没关系,少掌门事务繁忙,我们岂敢轻易打扰。” 周头儿的双手使劲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好几下后才紧紧地握住庄严伸过去的手。 “你们都安顿好了吗?” “安顿好了呢,安顿好了呢,让少掌门费心了呢。” “我们清水湾这个小山村第一次请你们这样的大剧团来演大戏,各方面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担待。” “少掌门客气,少掌门客气,一切都很周到,周到着呢。” “那就好,演出期间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说,我一定尽力而为。你也可以找梅卉,她具体负责对接你们水剧团和旅游公司。” “少夫人那里我已经请过安,少夫人说,有些事情……” “周头儿,有些事情你还是单独向少掌门汇报吧,先让我请示一下少掌门。” 站在一旁的夏良本就等得心焦,听周头儿的嘴里蹦出少夫人,知道大事不妙,忙上前打断他说下去,可为时已晚,庄严的火气再次上头,而且比任何一次上的要猛烈,猛烈到好比沉睡多年的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都给我好好听着,从现在起,如果再有人喊‘少掌门’三个字,我庄严对他不客气!” 说话间,庄严一脚飞起,硬生生踢断了林溪家旧石屋的一根拴样桩,拴在上面的一只老山羊吓得趴在地上急促地呼气。 说是拴羊桩,其实是拴牛桩,有碗大粗,青石锻成,只不过现在林溪家用来拴羊而已。 庄严一脚踢断拴羊桩,不但吓坏了老山羊,更吓坏了躺在地上的林长生夫妇和火亮夫妻,四个人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望向庄严。 水剧团的周头儿多少算是个老江湖,跑过三省六码头不说,自己还会写剧本,扮过花脸小丑,导过好几台大戏,否则也坐不牢水剧团大头儿的位置。可此刻的他不但直接尿了裤子,还口吐白沫背过了气去。 小良子夏良从高中起就和庄严成为好朋友,庄严在电视台做记者三年,他和他搭档三年,可谓知根知底,可今天也着实吓得不轻,用胆战心惊来形容毫不为过,身体上的每一块肥肉都在颤抖。 围观看热闹的人比刚才看到林溪爷爷自己走出厨房还要震惊,刚才只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而已,等发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想要挤进院子看看老人怎么就枯木逢春、自己能站起来走路了呢? 现在一个个恨不得立马消失在庄严面前,可惜地下没有洞、脚下没有风、肋间没有长翅膀,只得维持庄严踢断拴样桩时的表情和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自己一动,庄严一脚踢断的将是自己的身体。 林溪家旧石屋的静止画面足足维持了好几分钟才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 “喵!” 庄严猛然抬起头来,愤怒的双眸望向石屋门外,心中暗想:你来的好,我就等你来呢! 林溪家的石屋大门正对村里的一条弄堂,这条弄堂长长窄窄,只容一辆牛车通过,路面由鹅卵石铺就。 一声尖锐的猫叫之后,围堵在林溪家石屋门口的看客不约而同退到两边,庄严可以清晰地看到弄堂尽头向这边走来的人。 弄堂尽头走过来的人一共有六个,全为女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年纪最大,虽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步履轻盈,一双布鞋踩在鹅卵石上无声无息,和后面两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形成鲜明反差。 老妇人怀抱一只虎斑狸花猫,这只狸花猫个头硕大,体格健壮,闪亮的圆杏核双目虎虎有神,直盯站在林溪家小院里的庄严。 庄严站在原地没有挪步,脸上的怒气依旧。 (本章完) 第220章 彩虹 “喵!” 虎斑狸花猫的叫声由尖锐转换为软萌。 庄严撸了撸猫儿的脊背,猫儿舒舒服服蜷缩在庄严的怀里睡大觉。 “参见少掌门!” 老妇人向庄严行揖礼。 “参见少掌门!” 跟随老妇人身后的其她五位女人紧跟着向庄严行揖礼。 “大溪儿,我们走,去后山玩喽。” 庄严怀抱虎斑狸花猫自顾自走出林溪家的旧石屋,无视面前的老妇人和其她五位女人的存在。 “庄婶,你怎么过来了呀?小溪,快搬凳子。德生,快倒茶水。老太婆,快拿块抹布过来擦一下石桌。德生媳妇,快……” 林溪爷爷还没有招呼完,老妇人已经转身走出林溪家的旧石屋。 “哎?” 林溪爷爷眼望老妇人和其她五位女人的背影,喜出望外的面容僵硬成无比失落,转而惶恐不安。 “爷爷,都走了呢,你回屋休息一下吧。” 林溪过来搀扶老人。 老人没有回应林溪,一双深陷的眼睛呆呆地张望已经空无一人的自家石屋门口,目光如那条窄窄的长长的弄堂——灰暗、幽深。 庄严离开林溪家的石屋后直接奔后山而来。 后山,顾名思义在村子的后面。 清水湾村地处大明山麓,村基坐北朝南,背靠的后山在整个大明山脉中海拔不能算高,只有最高峰西山主峰的一半。 庄严一口气跑到后山半山腰的一个红薯窖前,移开窖前的柴禾,躬身钻进窖里。 进了红薯窖后,庄严先将怀中的虎斑狸花猫轻轻放到一处干草上,然后从里面重新堆好窖前的柴禾。 咚咚锵,本大帅不陪你们玩总好了吧? 轻声嘟囔一会后,庄严躺到干草堆上沉沉睡去。 阳光、沙滩、海浪,遮阳伞下美女如云,一个个殷勤地不住献媚。 远远海天一色处,一只小船缓缓驶来,小船上一个小黑点在上下窜动。 小船越来越近,船上的小黑点窜动得越加厉害,慢慢地能够看清那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脸上满是哀怨的女人。 哀怨女人在小船上不住地跳跃,朝沙滩椅上的他不住地挥手,可他无动于衷,似乎没有看到那个哀怨女人,依旧和身边的美女打情骂俏。 哀怨女人哭出声来,先只是呜咽,后来变成嚎啕,直至声嘶力竭。 哭声让他心烦,他抓起一把泥沙狠狠地甩向哀怨女人。 哀怨女人没有躲避,任凭漫天飞沙裹挟于她。 巨浪滔天,飞沙走石,小船倾覆于大海中,哀怨女人不知去向。 “咦,那个人是林溪?林溪,你怎么了呀?” 庄严从干草堆上一跃而起,一头撞在红薯窖顶的大石块上。 “哎唷,好痛!” 庄严伸手揉搓自己撞痛的头,不料碰到另一双手。 这一双手软绵绵、温热热,从手型分析,庄严确定这是一双女人的手,而且应该是一个女孩子。 “哥,你抓疼我了呢。” 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庄严赶紧松开那双手,回头问道:“林溪,你什么时候到的呀?” 林溪先揉了一下自己被庄严抓疼的双手,等庄严坐到干草堆上后,侧身过去察看他的头,答:“我到了好一会呢,太阳快要下山了哦。” “啊?太阳快要下山啦?我睡了那么长时间?” 庄严探头往红薯窖外张望。 “哥,你不要动,头上都出血了呢。” 林溪想扳回庄严的身子,可庄严却向前倾的更加厉害,嘴上故作惊慌地连续问林溪: “出血啦?血多吗?不可能吧?我的头难道没有红薯硬?” “哥,这人哪有自己和红薯比的呀?你不要动,额头上面也渗出了血丝呢。”林溪用纸巾为庄严细心擦拭,靠的庄严更加近。 林溪靠的更近,庄严的身体向前倾的更厉害,再下去就得躺在干草堆上,他不得不自我解嘲道:“我本来就是红薯梗呀,额头又没有撞去过,怎么会出血?难道是这红薯窖不欢迎我这红薯梗啦?” 林溪的身体随庄严的身体同样向前倾到极致,几乎依偎在庄严的身上,她一边细心地替庄严擦拭额头上的血丝一边开庄严的玩笑道:“哥,不是这红薯窖不欢迎你这个红薯梗,是你这个红薯梗的红薯功夫还没有练到家呢。” “我的红薯功夫还没有练到家?你什么意思?” 庄严故作生气,前倾的身体就地一滚,滚到干草堆的另一头。 “哎唷!” 林溪没有想到庄严会突然滚到一边,前倾的身子重重地跌倒在的干草堆上。 “你要不要紧?有没有摔疼?” 庄严很想过去扶起林溪,可他不敢过去,更不敢伸手去碰触林溪。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庄严想不到明白自己的身体今天为什么会产生这样一种奇妙的感觉? 奇妙! 对,就是奇妙! 只有“奇妙”这两个字能表达庄严此时此刻的感受。 林溪靠近庄严,庄严身体莫名的紧张起来。 这紧张不同于考试时的紧张,见到陌生人时的紧张,而是整个身体的肌肤和每一处神经都处于一种特别的状态之中,庄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林溪呼出的热气加剧了庄严的紧张,使得庄严身上产生的那一份感觉如潮水般前所未有地一浪高过一浪…… 拥抱林溪,亲吻她,一个声音召唤他。 不行,绝对不行,另一个声音压制他。 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庄严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什么突然火烧火燎起来? 莫不是自己的那方面被唤醒啦? 呸呸呸,庄严,你污不污?想那个? 林溪可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子,你不是一直视她为亲妹妹吗?你怎么可以有那种想法? 可我的身体为什么怎么难受? 要爆炸! “哥,你是不是口渴?来,吃个红薯吧。” 林溪见庄严脸色异常,红的比那晚霞还要红,嘴唇不停地舔润,就从红薯窖里挖出两个红薯,用纸巾擦了擦,一个留给自己,一个递给庄严。 庄严没有去接林溪递过来的红薯,生怕碰到林溪的手后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熊熊燃烧的那股烈焰,连同林溪一起焚毁。 庄严故意扭过头往红薯窖外看,透过红薯窖口的柴禾缝隙,庄严看到对面飞流直下的清泉水在晚霞的映照下闪射出一道美丽的小彩虹。 清泉水发源于村前的南山,一汪清泉从半山腰的一处山洞飞流而下落入清泉潭,再潺潺绕村而流,滋润清水湾。 庄严和林溪现在所处的红薯窖与对面的清泉潭遥遥相对,他和她从小喜欢在这红薯窖里看彩虹。 彩虹,美丽的七色彩虹。 小时候,自己或者林溪受了什么委屈,就会偷偷地跑到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红薯窖里看彩虹。当然,有特别高兴的事情,他和她也会跑到这里来看彩虹,分享彼此的快乐。 长大后,庄严和林溪不再常来,但平时只要有空,他和她还是会过来维护一下红薯窖,总觉得只有在这里,他和她才是那个他和她。 第221章 丢下 彩虹依旧,物是人非。 今天,因为心里实在窝火,庄严怀抱虎斑狸花猫来到这个只属于他和林溪的红薯窖。 这个红薯窖很小,并不是真正作为储藏红薯用,而是以前游击队的一个瞭望暗哨。使命完成后,因为储藏不了多少红薯,慢慢废弃,村里很少有人知晓。 记得那一年小庄严带小林溪上山采草药,听到几声弱弱的猫叫声。 小庄严和小林溪都喜爱小动物,听到猫叫声,就循声寻找,无意间发现这个废弃的红薯窖,并在红薯窖里发现一窝虎斑狸花猫。 小庄严和小林溪本想带猫回家,可怕大人责怪。那个时候人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养猫?于是两个孩子决定还是把猫留在红薯窖里,连红薯窖这个秘密一起不告诉任何人。 小庄严和小林溪省下自己碗里的饭食,每天早晚偷偷过来喂养小猫咪。有时候实在没有多余的饭食给小猫咪吃,小庄严和小林溪就下河捉一些小鱼小虾,在红薯窖里烤熟喂小猫咪们吃。 小猫咪们慢慢长大,小庄严和小林溪也慢慢长大,彼此谁也离不开谁。 岁月如梭,庄严和林溪都要离开清水湾去外面求学,没有办法,只得去恳求庄肃。 庄肃二话不说,接受猫咪们到家里。 这让庄严和林溪对庄肃更加尊重,总以为庄肃会追究猫咪的来历并教育他和她几句,没想到不但不问猫咪从哪里来?以前饲养在哪里?还表扬他和她有爱心。 可惜等庄严和林溪在镇上中学上学一个星期回家,庄严奶奶只留下了一只虎斑狸花猫,其它的全部送给了村里的乡亲们。 庄严带上家里的那只虎斑狸花猫跑到红薯窖里伤心落泪,虎斑狸花猫舔舔庄严的手臂,然后跳到红薯窖口,面朝村庄“喵喵喵”引吭三声后,一道道闪亮的弧线迅即划入红薯窖内,原有的虎斑狸花猫悉数到达,围在庄严身边“喵喵喵”个不停。 林溪随后来到,她带来了几条鱼,慰劳虎斑狸花猫们。 今天也一样,林溪来的时候也带来了几条鱼,村里的虎斑狸花猫全部一起来到红薯窖里。 林溪到的时候,庄严睡的正沉,她没有吵醒她,示意庄严家的虎斑狸花猫带其它猫咪们出去红薯窖外吃鱼。 庄严家的虎斑狸花猫属于当年发现的那一窝小猫咪的第二代,其它的都已经是第三代,所以它是当之无愧的清水湾猫王。 自从长大后,庄严和林溪每年都会在夏天下河多捉一些鱼风干起来作为猫咪们的零食。 “喵!” 虎斑狸花猫和猫咪们分享完美味后,返回红薯窖里,自发分成两组分别围到庄严和林溪的身边求撸撸。 庄严和林溪撸完猫咪后太阳西沉,但天光尚亮。 “哥,庄奶奶带猫咪来我家找你应该有事吧?”林溪率先开口问庄严。 “哼,还不是想找回她梅大小姐的威风找回她们梅家的威风!”庄严鼻子孔出气,往洞口挪了挪。 成人后,庄严和林溪几乎没有一起进来过红薯窖。一方面两个人回村后都很忙,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方面,红薯窖的大小没有变而两个人的身形都发生了大变化。现在一起坐在红薯窖里,显得很局促,要想身体不发生碰触,很难。 庄严尽量往红薯窖洞口坐,以免和林溪太过密接。 虽然庄严身体里那一股炽盛如火的意欲连同一肚子的怒气已经慢慢消退,但感觉上还是有些别扭,生怕林溪看出异样来。 为了进一步稳定心神,庄严回过头从林溪手中接过红薯大口大口吃起来。 林溪没有打扰庄严吃红薯,默默地看着他吃完红薯后才继续问道: “哥,是不是因为我,庄奶奶才那么生气?” 庄严没有马上回答林溪,先擦了擦嘴巴,又揉了揉撞伤的额头和头顶,沉默了一会望着暮色中的清泉飞瀑说道: “因为你?你太高看自己了吧?现在你和我在她眼里只不过都是工具而已。” “啊?” 庄严的回答让林溪吃惊不小。 工具?什么工具?可能吗? 自己成为她梅大小姐的工具有可能,可严哥哥你是她的亲孙子,她宠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把你当工具? 强烈的好奇心和恐惧感驱使林溪迫不及待地问庄严: “哥,你能告诉我工具是什么意思吗?你和我又是怎么样的工具?” 庄严回头看了林溪好一会,欲言又止,陷入纠结之中。 不说,林溪的好奇心和恐惧感会更强,说不定晚上睡觉都会睡不着。 说出来,对林溪的打击肯定更大,这倒不是因为林溪她自己,而是因为自己。 唉,我怎么就随口说出了气话呢?这个我自己心中有数就好了啊,何必让林溪担惊受怕呢? 林溪见庄严张了张嘴又紧紧地闭上,知道他内心一定很纠结,就幽幽地说道: “哥,你不用为我考虑。你想去省城考研就去吧,不用管我。我在刺绣加工场刺绣应该没有问题,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回幼儿园去上班。” 庄严听林溪这么说,心中更加纠结,思忖,如果我去省城考研,林溪一个人留在清水湾,那他自己、林溪以及德生叔一家,都会心中不安。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奶奶和喜奶奶会对林溪怎么样?她们巴不得自己和林溪分开。但他不想和林溪分开,林溪也肯定不希望和自己分开。想到这里,庄严压低声音对林溪说道: “我们一起去省城,即使你考不了研,我们也一起去,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清水湾。” 林溪听了庄严的话,原本的那一点恐惧感瞬间消失,代之而起的是无限的温暖与爱意。她眨了几下眼睛,尽量控制住眼泪掉下来,脸上堆上笑,故作轻松地对庄严说: “哥,你还说是记者呢,严重地用词不当哦。” 庄严望着林溪那明显装出来的笑,心中更痛,但不想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就装出很认真的模样问林溪: “我用词不当了吗?哪个词呀?你快给我指出来,否则要扣奖金的呢。” 林溪就希望庄严能这样问他,也一脸认真地回答庄严道: “哥,清水湾是我的家,你一个‘丢’字是不是用得太不恰当了呀?” 庄严知道林溪要较真的是这个“丢”字,但他不想和她较真到底,因为这一个“丢”字不是她的感受,也不是他的感受。 从记事起,庄严总是和林溪形影不离,哪怕是庄严在外面大城市上大学,林溪在水州当幼儿园老师,他和她每天都会视频一会,彼此说说一天下来的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 接下去庄严如果真的去省城考研,林溪留在清水湾,两个人也还是可以每天视频,彼此的感受应该和庄严读大学的时候没有多少差别。但林溪的家人、清水湾的每一个位乡亲,他们的感受会完全不一样,他们的心中会认为庄严“丢”下了林溪。 第222章 倾诉 林溪的心里其实比庄严更明白,明白庄严的这个“丢”字没有用错。她之所以和庄严较真,重点不在这个“丢”字,而是那一句“清水湾是我的家”。 清水湾是我的家,我的家在清水湾,家是一个人的归宿,更是一个人的港湾,我在自己的家有什么错?外人要想就随便他们想,只要你严哥哥不要想那么多就可好。 庄严自然也明白林溪的意思,但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话来回应林溪,只得转过的头又转向红薯窖口,张望暮色下的清水湾村。 暮色下的清水湾村人声鼎沸,各种各样的车辆停满在沙滩边上,各式各样的灯光争先恐后闪烁起来。 清水湾村仿佛童话世界里的梦幻王国,一夜之间变了样,从宁静变为喧嚣,从世外桃源变为欢乐世界。 按理说,庄严应该感到高兴,他辞职回村里来,不就是想带领乡亲们共同富裕起来,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吗? 可不知为什么,庄严不但高兴不起来,心里反而别扭的要命,憋屈的要命。 林溪见庄严眼望红薯窖外,神色黯淡,就招呼虎斑狸花猫到怀里,一边撸一边自言自语道: “你大严哥哥去大城市考状元,我们好好送送他。” “林溪,你还有心思说笑?”庄严猛地回过头来,一双虎目凌厉地盯向林溪。 “喵!” 虎斑狸花猫从林溪怀中跳到庄严的怀里。 “呜……” 林溪低低的声音哭泣起来。 “你、你、你……” 林溪一哭,庄严慌了神,忙伸手去安抚林溪,可手刚碰到林溪的臂膀,又触电一般急急地收回。 “喵!” “喵!” “喵!” “……” 红薯窖外的猫咪们全跑回到窖里来,围住庄严和林溪叫个不停,六角形的小脸蛋上那一双双黄绿色的小眼睛小星星般闪亮,顷刻萌化了庄严和林溪的心。 庄严小心翼翼地对林溪说: “你不要哭么,我是自己心里烦,又不是针对你,你那么好我哪忍心责怪你呢?” 林溪只是假哭,本来就是想转移庄严的烦恼,目的达到,她移开捂在脸上的双手,低头撸依偎在她身上的那几只猫咪,但不再开口说话。 庄严不但怕林溪哭,也怕林溪不说话,那是对他无言的惩罚。 过了好一会,林溪还是保持沉默,庄严只得先开口,他尽量放缓语气,讪笑着说道: “嘿嘿,林溪,你说我是不是个长不大的大男孩?自寻烦恼做什么呢?哎,你笑一笑嘛。” 林溪还是只顾低头撸猫,不出声。 庄严收敛起硬挤出来的笑容,目光再一次转移到红薯窖外,不无哀怨地喃喃道: “唉,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喵!” 虎斑狸花猫似乎听出庄严内心的愁滋味,跳到庄严的怀里,不停舔润他的下巴。 林溪还是一声不响地撸猫,庄严也开始撸猫,一边撸一边对怀中的虎斑狸花猫说: “人世间关系复杂,你们猫的世界简单多了吧?不是说心宽和知足吗?怎么还要较量下去呢?何时是个头呀?” “喵!” 虎斑狸花猫轻声回应庄严,庄严继续向它诉说: “你知道吗?自从她做回梅大小姐后,我就预感到清水湾要变天,变成她梅大小姐的天下。” “咳咳咳……”林溪咳嗽起来。 庄严抬起头关切地望向林溪,林溪咳嗽几声后依旧低头撸猫,庄严也重新低下头,拍了拍虎斑狸花猫说道: “她这是和喜奶奶较劲,和我爷爷较劲,和小爷爷较劲呢,证明她自己才是奇女子。” “既然你看到了这一点,何不先主动退一步呢?” “爷爷?” “庄爷爷!” 庄肃的声音在红薯窖口响起,庄严和林溪同时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来,又同时重重地撞在红薯窖的顶上。 “呵呵,撞疼了吧?快出来,里面空气不好。” 庄肃坐在红薯窖口的一块大石头上笑呵呵招呼庄严和林溪。 庄严和林溪各自手捂自己的脑袋一前一后弯腰走出红薯窖。 见庄严和林溪出来,庄肃低头逗弄那些狸花猫。 狸花猫们和庄肃亲热无间,整个清水湾所有狸花猫只对庄肃和庄严、林溪亲热,连各家的主人也不一定待见。 待庄严和林溪恢复神态,庄肃从身后拿出三个小包,两个分别递给庄严和林溪,一个拆开铺在地上,狸花猫们争先恐后吃起来。 “MDL?” “从哪里来的呀?” 手捧两个热乎乎的食品袋,庄严和林溪惊喜不已。 “快吃吧,我可是雁过拔毛,偷偷截留下来的哦。”庄肃慈祥的笑里满含关爱之情。 庄严和林溪迫不及待地打开食品袋取出食物吃起来,边吃边问庄肃: “爷爷,这水州只有KDJ还没有MDL呢,你是从哪里游击来的呀?” “就是呢,我只吃过LDJ,还没有吃过MDL呢。庄爷爷,你是从哪里截留的呀?” 庄肃见庄严和林溪吃的津津有味,沧桑的脸笑得更慈祥,他伸长脖子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 “注意敌情,小心暴露。” 庄严和林溪忙蹲下身子,咽下口中的MDL后轻声回应庄肃: “爷爷,放心,这里很安全。” “是啊,庄爷爷,这里只有我和严哥哥知道。” 庄肃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低低的声音问庄严和林溪: “很安全?那我怎么找到了你们呀?” 庄严和林溪一愣,面面相觑一阵后,争着问庄肃: “爷爷,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呀?” “庄爷爷,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有这个红薯窖的呀?” 庄肃笑而不答,把地上猫咪们已经吃完的那个布包重新包好塞进背上的一个竹篓子里。 庄严和林溪恍然大悟,异口同声道: “原来爷爷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这个红薯窖里喂猫咪们的呀!” 庄肃笑着点点头,问庄严和林溪: “吃饱了吗?这个MDL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爷爷,要不你吃一个?” “庄爷爷,你吃这个!” 庄严和林溪分别手拿一个汉堡和一只烤鸡腿递到庄肃面前。 “嗯,香倒是挺香,不过我还是吃我们清水湾的烤红薯落胃。”庄肃从背上的竹篓子里取出两个烤红薯吃起来。 “爷爷,你也没有吃晚饭?” “庄爷爷,你不吃晚饭出来庄奶奶会生气的吧?” 庄严和林溪一左一右坐到庄肃身边,他们在庄肃面前从来都是无拘无束,就像是同龄人中的好伙伴。 庄肃咬了一口烤红薯,慢慢咽下,慢悠悠回答道: “好饭不怕晚,人是老来俏,梅大小姐忙着呢。” “爷爷,奶奶她是不是忙着操持我和于卉的婚事?” “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林溪一听庄严问庄肃,梅雪香是不是忙着操持庄严和于卉的婚事?不等庄肃回答庄严,噌地站起身来紧紧抓住庄严的手臂连问了三个“你说什么?” 第223章 爆发 暮色四合,暗夜来临,月儿还没有升起,山上漆黑一片。 林溪的反应在庄严的意料之中,他之所以今天白天混混沌沌、时恼时恨、喜怒无常,就是因为梅雪香开始操办他和于卉的婚事,他不知道怎么告诉林溪? 没想到纠结了一天无从开口的话刚才居然随口说了出来,这或许是因为有庄肃在,庄肃永远是他的定海神针、参天大树。 黑暗中,庄严任凭林溪紧抓他的双臂,指甲嵌入他肌肉的痛楚正好排解他的愁闷。 “小严,小溪,你们坐下,我们好好聊聊。” 庄肃温和的嗓音使庄严和林溪立刻平静下来,两个人重新一左一右坐到他的身边。 红薯窖前,山风清凉,蟋蟀低鸣,猫咪们的一对对眸子闪闪发亮。 庄肃吃下最后一口烤红薯,缓缓说道: “决堤的洪水绝不能正面去堵,我们暂时撤退就是,先让它尽情地流一会又怎么样?” 庄严想都没想,接口问庄肃: “爷爷,你是不是叫我采取敌进我退的战术?” 庄肃没有立即回答庄严,沉默了一会,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严,你奶奶怎么能是你的敌人呢?她只不过是憋屈了那么多年,一下子爆发而已,你我应该理解她。小溪,你也应该理解她。” 庄严和林溪异口同声道:“理解?” “唉……” 庄肃叹了一口气后说道: “理解,这个世界上最难的就是理解啊,有多少事情等真正理解了却已是物是人非,悔之已晚。” 庄严和林溪想要立即回话,可刚张开嘴,庄肃又继续说道: “理解的含义很深,不仅仅是指了解。了解某件事情、某个人并不难,所谓水落石出、路遥知马力,时间长了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会了解。关键是一个‘理’字,这个‘理’字不但需要你理性地去了解对方,了解之后更要理性地去对待,做到有理有节。” 听庄肃讲完“理解”的含义,庄严和林溪不急于开口,只想静静地听庄肃说。 庄肃说,他希望庄严和林溪理解梅雪香,是基于她过去的经历和眼下的场面。 梅雪香作为梅家大小姐之所以隐姓埋名在清水湾做普通的农妇大半辈子,起因就是林喜珍。 当年梅老先生一句“好一个奇女子,我能有之此生足矣”让梅雪香不惜假扮丫环深入魔窟去救林喜珍,又因为梅老先生没有及时迎接梅雪香回梅家,她情愿死也不愿再踏入梅家半步。 这样倔强性格的女子能够隐姓埋名在清水湾生活那么多年,实属不易。本以为这一生也就这样,能够平平静静安眠在清水湾倒也可以。 谁料世事弄人,先是林喜珍的回村,后是庄然的寻亲,还有林喜珍和庄然的夕阳红、梅家人的团圆聚首,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刺激一位昔日刚烈大小姐对过往岁月的无尽回望。 林喜珍的回村,带给梅雪香的只是人生一些回忆片段而已。岁月的沧桑多多少少磨砺掉了她这个梅家大小姐的锋芒,已不再纠结谁是奇女子? 庄然的寻亲,一开始梅雪香比任何人要高兴,闻名海内外的导师居然是自己丈夫的孪生弟弟,她能不高兴吗?可当庄然要和林喜珍结为连理的时候,梅雪香却有些不开心,甚至是忿忿不平。 知妻莫若夫,庄肃理解梅雪香的那一份忿忿不平,想当初作为梅大小姐的她之所以假扮丫头进于宅,就是要向梅老先生证明到底谁是真正的奇女子?可惜未能如愿,还遗憾终身。 两位大小姐相隔半个多世纪重逢,林喜珍还是孑然一身,而她梅雪香不但成为林喜珍昔日心仪之人的爱妻,膝下更有一个人见人夸的好孙子,所有的遗憾全部找回不说,还挺自豪。 庄然大胆向林喜珍表白,林喜珍欣然应允,梅雪香刚找回的那一份自豪感荡然无存,并暗暗妒忌起林喜珍来。但这份酸味儿只能埋在心底,因为她梅家大小姐的身份还不被外人所知,她也不想被外人知晓,梅家毕竟已经湮灭无闻。 梅园身份的确定,梅园和梅卉母女相认,梅轩、梅芳菲等梅家后人聚首,梅雪香这座休眠大半辈子的火山怎么还能控制得住呢?爆发也就成为必然。 “爷爷,奶奶她要爆发自己爆发就好了呀,怎么把我当工具呢?”庄严忍不住抱怨。 “小严,你可是她爆发能不能成功的关键,也是她手上的一把双刃剑,我说过你应该理解她。”庄肃说完轻轻地拍了拍庄严的脊背。 “爷爷,那她理解我吗?”庄严提高了嗓音。 “哥,你不要那么激动,好好和庄爷爷说话。”林溪提醒庄严。 “我没办法不激动,刚才你比我还激动呢。”庄严扭过头,不理林溪也不理庄肃。 红薯窖口陷入静默,过了一会,庄肃对林溪说: “小溪,要不你先回去,太迟你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会着急的呢。” “嗯。” 林溪轻声答应,站起身来要走。 “着急?林溪回去德生叔他们只会更着急。林溪和我在一起,德生叔他们反而很放心。” 庄严不等林溪完全站起来,过去挡在林溪面前。 “小严,让小溪回去,我刚才就是从德生家过来这里。” 黑暗中,林溪看不清庄肃的脸,但通过语气能感觉到庄肃话里带着的那一股不容置否的威严。 庄严不得不移动到边上,让林溪离开。 夜色很浓,林溪独自行走在山间小道,情绪低落到谷底,甚至可以说是悲凉。 如果大晚上让俞清或者黄帆,还有于卉行走这山间小道,估计刚迈出一步就得摔倒。可对林溪来说,如履平地,她这个山里妹子根本不用看道就可以健步如飞。 山里妹子,对,山里妹子! 我一个山里妹子有什么资格和城里长大的于卉争严哥哥? 于卉?现在应该叫梅卉,梅家的后代。 梅家的后代?如果她真的是梅家的后代,怎么能和严哥哥成家呢? 近亲不能结婚,婚姻法好像有规定吧? 林溪想到这里,忙掏出手机搜索相关内容:《婚姻登记条例》第6条第四款规定,属于直系血亲或者三代以内旁系血亲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结婚登记。 严哥哥是庄奶奶的孙子,也就是梅大小姐的孙子,刚好第三代。于卉,也就是梅卉,是梅园的女儿,梅园是梅家二少爷梅争春的女儿,梅卉叫庄严奶奶为姑奶奶,也是第三代。 第三代以内不能结婚,这可太好啦! 林溪跌落到谷底的心情一下子升到顶点,如果不是在山间小道上,估计直接蹦跳起来。 不对,肯定不对,梅大小姐这么厉害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三代以内血亲不可以结婚。 难道? 难道于卉不是梅园亲生? 难道也和我一样,被喜奶奶张冠李戴? 不可能,人家可是有信物为证,据说前几天还特地去做了DNA鉴定。 那会不会严哥哥不是? 林溪不敢想下去。 (本章完) 第224章 回想 林溪一路走一路想,平时只要几分钟的路程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等走进自己家的时候,林德生他们已经睡下。 林溪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到床上,明明累的要命,可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 后来林溪干脆坐起来,细细回顾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桩桩事情。 时间虽然只过去二十多个小时,但林溪看到、听到、自己所经历的实在是太多、太离奇,甚至是诡异,让她有些应接不暇、头晕目眩。特别是庄严说,梅雪香在为他张罗和梅卉的婚事,犹如晴天霹雳差点击倒她,要不是当时候庄肃在场,她一定会抱住庄严哭晕过去。 梅卉,于卉,于卉,梅卉,从一听到她的名字起,就没有一刻让她安宁过,昨天晚上事情的开端就是这个于卉或者梅卉。 昨天晚上在自己家里吃过晚饭后,林溪过去古树下等庄严。 只要庄严和林溪都在清水湾,无论什么天气,有没有事情,两个人晚饭后都会到古树下等对方,然后去高坎大石头上坐下聊天,彼此说说一天下来的得与失。 昨天晚上林溪等了好一会不见庄严前来古树下,就慢慢向庄严家走。 庄严和以往一样总是邀请林溪去他家里吃饭,但林溪很少答应,自从自己的身世明确之后,尤其是林喜珍和庄然结为连理,梅家的人聚首清水湾后,林溪在庄家明显成为多余的人。 特别是林喜珍,从一开始的把她捧在手里怕融化了到现在连正眼也不看她一眼,林溪难以理解。当然,庄肃、庄重和林道琴依然一如既往地呵护林溪,待林溪如己出。但林溪不能让庄肃、庄重和林道琴太过为难,因为自己而让他们受夹板气。 当林溪慢吞吞快要走到庄严家门口的时候,庄严和梅卉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 林溪刚想快步上前去打招呼,梅雪香出现在门口,大声对庄严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走那么快?拉上卉卉的手,大晚上的她要是有个闪失我找你算账!” 庄严没有回应梅雪香,依然自顾自往前走。 梅雪香就对梅卉说:“卉卉,你主动点嘛,小严他在那方面就是个木头人。” 梅卉回头向梅雪香莞尔一笑,柔声回答道:“姑奶奶,我有数,你放心吧。” 梅雪香眉开眼笑,再次大声叮嘱梅卉:“卉卉,不要紧张,按说好的做就行,好吗?” 梅卉向梅雪香挥挥手,回答道:“姑奶奶,好的呢,你快回屋里去吧。” 梅卉说完紧跑几步追上庄严,去挽庄严的胳膊。 庄严没有让梅卉挽他的胳膊,一阵小跑冲上高坎。 梅卉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高兴,但马上紧追庄严上了高坎。 林溪见状,没有上去和庄严、梅卉打招呼,偷偷躲到高坎边的一个隐蔽处。 不知为什么,林溪希望于卉还是于卉,而不是梅卉,总觉得梅卉带给自己的压抑感太大,还不是以前的于卉来得敞亮。 庄严和于卉坐在大石头上说话,林溪竖起耳朵谛听,生怕漏掉一句话。 对于什么金卡、签名之类的内容,林溪不感兴趣,虽然村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连水州的人全在八卦,说庄然这个小爷爷送给庄严这个侄孙儿的那张金卡不仅仅只是一张金卡,而是一把金钥匙,凭这把金钥匙可以开启庄然在海外的一个大宝库,这个宝库里面不单单有无数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更有无数高端医学科研成果,包括长生不老药和起死回生药。 切,长生不老药和起死回生药?你们当是看玄幻呀?我谁不信呢! 倒是庄爷爷送给严哥哥的那支金笔,才是真的神奇! 严哥哥不只一次给我看过庄爷爷送给他的那支金笔,握在手上温暖无比,写起字来行云流水。 严哥哥说,每当他面临重大选择且犹豫不决的时候,只要拿出这支金笔,就会写下正确的决定。 咦,于卉她怎么擅自拿那支金笔在金卡上签字了呢?她怎么能那样? 哼,还装疯卖傻地说什么“难道我们两个前世真的是一体?” 可能吗?这肯定是演戏呢。 对,肯定是演戏。 回想到这里,林溪从床上下来,倒了碗水,喝了几口,稳了稳心神。 清醒一些后的林溪躺在床上继续回想,她更加断定昨天晚上于卉是在高坎上演戏,演给庄严看。 否则当林溪冲上高坎后,梅芳菲和小伙伴们不可能那么快紧接着赶到,梅园也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哭哭啼啼,除非她与大家也和自己一样偷偷地躲在某个角落,等待好戏的开演。 哪知道严哥哥他不是一个轻易入戏的人,庄爷爷更是火眼金睛看穿戏文,两个大巴掌打断了好戏演下去。 这样说的话这出戏的导演就是梅雪香,她在严哥哥和于卉走出家门的时候不是叮嘱于卉不要紧张,按说好的做就行吗? 按说好的做就行,不就是叫于卉按照梅雪香的吩咐去勾引严哥哥吗? 哼哼,这么下流这么肮脏的勾当你们也想得出,亏得严哥哥意志坚定,根本不上你们的当。 于卉,亏我还叫你卉姐姐。 你勾引严哥哥不成,居然装疯卖傻想要设计陷害严哥哥,上演金玉良缘的好戏。 哈哈,梅雪香,想不到你的这一出金玉良缘的好戏居然毁在了庄爷爷的手上,你怕是有苦难言吧?想发火也发不了吧? 喂喂喂,林溪,都这个时候啦,你怎么还笑上了呢?你一口一个梅雪香,小心她割了你的舌头。 割了我的舌头?可能吗? 完全有可能,今天早上不是差点把我给烫死吗? 林溪,今天早上那是个意外,你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意外?不可能,有那么巧吗?清姐、水姐进进出出那么多趟怎么就没有被撞倒呢?偏偏我端热气腾腾的红薯粥出去,两个保安冲了进来撞倒了我? 要不是严哥哥不顾一切地撕扯掉我身上的衣服,估计我的皮肤早烫烂了呢,那可是一大盆还在不住翻滚的红薯粥哦。 帆姐姐不是说这翻滚中的红薯粥比刚烧开的沸水温度还要高很多,一般能达到110度到120度。 虽然我当然彻底懵啦,但我能清晰地听到当时候大家是怎么骂的我。 严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救我,给我无尽的关爱! 不管以后怎么样,我能不能和你成为夫妻,我都永远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幸福。 严哥哥,我要你一生幸福! 不好,帆姐姐还说过,如果梅雪香和林喜珍这样下去,严哥哥迟早会被他们毁了,庄家迟早会被她们毁了,清水湾迟早会被她们毁了。 不行,我得为严哥哥做点事,不能让梅大小姐和林家长者再这样肆无忌惮地霸道下去。 林溪一咕噜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蹑手蹑脚走出房间,走出石屋。 “谁?!” 林溪打开自己家旧石屋的大门,见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吓了一大跳。 (本章完) 第225章 小悟 “哥,你怎么坐在这里?” 林溪见坐在台阶上的是庄严,又惊又喜,立刻过去坐到他的身边。 庄严没有回应林溪,也没有看林溪,一双虎眼直愣愣盯着前面的弄堂口。 此刻夜已深,窄窄的弄堂有些阴森恐怖。 清水湾人自己居住在旧村旧石屋的只有林溪一家了,其他的人家都搬进了新村的新瓦房。 考虑到林溪家一下子不可能搬离旧石屋,庄严在安排旧村石屋整修的时候,和林德生以及其他村班子成员商量,先改造庄严家附近的旧石屋,暂时不改造林溪家附近的旧石屋,以免影响林溪家的正常生活,庄严家的旧石屋先改造也起到一个示范带头作用。 因为附近的旧石屋没有改造,林溪家周围被列为游客禁入区域,以确保安全。所以这条长长的窄窄的弄堂白天很少有外人走过,到了晚上更加寂静。 弄堂两侧黑黝黝的石墙和路面冷冰冰的鹅卵石使得这个夜特别的清冷,林溪默默坐在庄严身边,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林溪从小随庄严长大,对庄严的一切的一切可谓知根知底。 每当心里烦忧或者愤怒的时候,庄严总会选择无声地独处或者默默地和林溪在一起。 林溪知道庄严这一天下来心里烦忧、愤懑到极点,需要时间好好排解。林溪自己刚才先回想了昨天晚上高坎大石头边发生的场景,理清于卉是在和庄严演戏而导演是梅雪香后,暗暗为庄严捏了一把汗。 梅雪香是什么人?梅家大小姐!当年因为梅先生的一句话就假扮丫头入魔窟,后又隐姓埋名在清水湾做一个农妇,你说她的忍耐力有多强大? 于卉呢?也就是现在的梅卉,她送方成方公子进去之后孤身去省城寻母,为了要回不堪的视频可以与狼共舞,可见她的内心也十分强大,非一般的同龄女孩可比。 内心有多强大,忍耐力就有多强大,而忍耐力就是一个人的能力,梅家的女人绝对不能小觑。 昨天晚上到现在,梅家的人在公众场合总共出场过两次,一次是在高坎大石头边,一次就是林溪家的旧石屋。 虽然梅家人只正式出场过两次,但气场一次比一次强,威势直逼清水湾人的骨髓。 第一次梅家人本来想上演一场金玉良缘,但庄家的老掌门庄肃来了个先发制人,以苦肉计化闹剧于分秒间。 第二次梅家人应该是想来个狸猫换太子,可惜庄家的少掌门庄严是个十足的红薯梗,居然收狸猫于怀中后扬长而去,管你梅家不梅家。 “哧……” 想到这里,林溪笑出声来。 林溪的这一声笑是不由自主地笑,她笑自己的脑洞居然可以开得那么大,狸猫换太子都被自己想了出来。 难道不是吗? 梅雪香这个梅家大小姐怀抱虎斑狸花猫,带领梅家五位女人八面威风前来我家的旧石屋,不就是想要臣服庄家少掌门臣服清水湾的乡亲们吗? 我当时候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梅雪香梅家大小姐和梅家另外五位女人的气势,那叫一个生猛,简直可以将我家的破石屋直接摧枯拉朽。 梅雪香梅家大小姐的威严自不必说,梅家另外五外女人的气场同样十分强大。 紫茉莉、梅轩夫人、梅园、梅芳菲,还有梅卉,哪个没有经历过大场面?其气势放在清水湾这样的小山村里自然爆棚冲顶。 嘿嘿,我可爱的严哥哥,也只有你敢无视她们的存在,那一句“大溪儿,我们走,去后山玩喽。”说得我心花怒放,当时候就想跑出来搂住你狠狠地亲上几口。 “扑哧……” 林溪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心中所有的烦忧和委屈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 我有什么好烦忧的呢?有什么可以感到委屈的呢? 严哥哥心中有我,庄爷爷对我好,大爸爸对我好,大妈妈对我好,我应该心满意足。 在梅大小姐带着梅家女人驾凌我家破石屋的时候,严哥哥能够坦然说出“大溪儿,我们走,去后山玩喽。”说明他的心里只有我。 “大溪儿,我们走,去后山玩喽。” 这是严哥哥说给我听的呢,也只有我听得懂。 大溪儿,是严哥哥给虎斑狸花猫取的名。他说,我是小溪儿,林间潺潺流淌的小溪儿。虎斑狸花猫是大溪儿,林间虎虎生威的大溪儿。小溪儿、大溪儿,都是他的最爱! 严哥哥,我是你的最爱,你是我的最爱,我还瞎烦忧什么呢?我应该天天开开心心才是啊。 “嘻嘻嘻……” 林溪笑得停不下来。 笑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纯真、格外甜美、格外清新,一直沉默不语的庄严从弄堂口收回目光,呆呆地凝望着林溪无拘无束地笑。 林溪不管庄严呆呆地看着她,依然笑个不停。 “哈哈哈……” 庄严也笑了起来,笑得比林溪还要奔放。他的笑更豪爽,更不羁。 吱呀,里屋的门打开,林德生披衣出来讶异地问林溪和庄严: “你们没事吧?” “爸,没事,严哥哥接下去要去省城考研,我们高兴呢。”林溪抢先回答林德生。 “哦,是应该高兴,应该高兴,那你们聊,你们聊。”林德生返回里屋。 待林德生关上房门后,庄严迫不及待地问林溪:“你知道我要去省城考研,还能笑得起来?” “你刚才不是也笑了吗?笑得是不是比我还要开心?”林溪反问庄严。 “我的笑可是被你带起来的哦。”庄严和林溪坐在石阶上说话。 “是吗?我怎么听着像是解脱的笑呢?是不是终于可以甩掉我这个在你背上喊小屁屁冷的山里傻丫头而高兴得笑出了眼泪?” “就凭你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你还是那个在我背上喊小屁屁冷的山里傻丫头吗?” “那我是什么?” “流向大海的林间小溪儿。” “切,还不是山里傻丫头吗?” “我亲爱的林老师,请注意听‘的’字前面的定语。” “什么的的的,我没听清。” “好好好,小溪妹妹,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这林间小溪也总会有一日流向大海的呀?”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一个山里傻丫头?我告诉你,从红薯窖回来后,我细细回想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基本理清了那些事件的来龙去脉和前因后果。” “厉害了啊我的小溪妹妹,有些事情我还没有理清头绪呢。” “你先别夸我,这样,反正今天晚上也睡不着了,你和我说说那些我还理不清楚的事,我给你说说你弄不明白的事。” “好啊好啊,想不到我家小溪妹妹真的长大了呢,能帮我理头绪了呢。” “喂喂喂,你不要酸不溜秋地讽刺我。我告诉你,一个人有时候会犯迷糊,很简单的一个问题有时候也会想不明白,所谓当局者迷。” “没错没错,我家小溪妹妹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是当局者迷。” (本章完) 第227章 主题 庄严刚想要回答林溪大家为什么称呼他为少掌门?一个黑影从弄堂口闪过,庄严眼尖脚快,奋身上前去追那个黑影。 林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想要站起身追上去的时候,庄严拉着夏良返回到了石阶前。 “哥,怎么回事?”林溪惊疑地看看耷拉着脑袋的夏良,又望望一脸怒气的庄严,有些茫然。 庄严踢了一脚夏良,愤愤地回答林溪道:“都是这个小骡子,嘴上没把门的胡扯乱诌!” “大、大、大帅,我是小良子,不是小骡子,我嘴上还没有吃过东西呢,胡扯乱诌不了什么呀?”夏良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只穿了一件文化衫有些冷。 “你就是个小骡子,只知道闷骚追巧燕。说,少掌门的称呼是不是你胡扯乱诌出来的呀?”庄严推了一把夏良后恨恨地坐到石阶上。 夏良见庄严松开了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讪笑着凑到庄严面前道:“大帅,别生气,生气伤身体。你知道吗?庄奶奶,噢,不,是大掌门,她表扬了我好多次呢,说我这‘少掌门’喊得好,喊出了气势,喊出了威风,喊出了……” “我让你喊,让你喊!”庄严抬起脚狠狠地踢向夏良,结果忘记自己是坐在石阶上,身体往后一仰,倒在石阶上。 “哥,你没事吧?”林溪过来扶起庄严。 庄严一边用手揉自己的脊背一边继续大骂夏良:“小骡子,你如果不让大家收回‘少掌门’这个称呼,我跟你没完!” “大帅,你消消气,消消气。其实这‘少掌门’喊起来顺口,听起来威风,还挺贴切……” “小骡子,你能不能不要再少掌门、少掌门的少?我听着都烦!” 林溪不等夏良说完,厉声斥责夏良。 夏良一愣,马上讪笑着道:“我的小溪妹妹,你怎么也叫我小骡子了呢?我可是你的良哥哥哦。” “去你的良哥哥,滚,有多远滚多远去!”庄严站起身一脚踢向夏良。 夏良往后一窜,窜到弄堂口,回头冲庄严一扮鬼脸,嬉笑道:“没踢着,没踢着。” 庄严啼笑皆非,一时语塞,咬了咬牙,只喊出一个字:“滚!” “我滚,滚滚滚……”夏良胖乎乎的身体随着嘴上的滚滚滚很快滚进弄堂里。 “小骡子,我让你再胡扯乱诌什么少掌门!” 庄严在石阶上重新坐下,可屁股还没有刚着石阶,夏良旋风般冲回到他的面前,结结巴巴地对庄严说:“大、大、大帅,我、我不能滚,我、我是来向你求、求救的呢,你、你必须救救我。” 庄严本想踢夏良一脚,无奈自己还没有坐稳。 林溪见夏良这个样子,忙问他道:“夏良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三更半夜过来向严哥哥求救?” “林溪,别理他,他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半夜三更去敲巧燕家的门,被巧燕爸爸或者妈妈泼洗脚水了呢。”庄严鄙夷地白了夏良一眼。 “大帅,今天晚上我真的没有去敲巧燕家的门,我愁都愁死了呢,哪有心思去敲巧燕的门?”夏良满脸愁容,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林溪同情夏良,轻声对他说:“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严哥哥帮忙,坐下好好说。” 夏良感激地看着林溪说:“小溪妹妹,你替我求求你的严哥哥,让他一定要帮帮我,否则我真的没脸再活下去了呀。”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哥,你就帮帮他嘛。”林溪拉了拉庄严的衣角。 “哼,帮他?帮狗我也不会帮他!”庄严看都不看夏良一眼。 夏良转到庄严的面前,哭丧着脸恳求道:“大帅,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大好人,你嘴上虽然骂我,可心里肯定念着我的好呢。你想想,以前谁让你蹭吃蹭喝的呀?谁屁颠屁颠跟在你身后让你指手画脚的呀?大帅,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还是无条件地让你蹭吃蹭喝,让你指手画脚,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去你个无条件,我什么时候无条件蹭你的吃蹭你的喝啦?还指手画脚?你一个三脚架不听我指挥,你拍什么东东?”庄严没好气地回应夏良。 夏良哭丧的脸改成满面堆笑,说道:“大帅,是我说错话了呢,每次都是你帮我忙之后,我请你吃请你喝,你那是给我面子呢。大帅,这次你无论如何要救救我,除了你,谁也救不了我啊。” “少拜年,说,是不是接下去的活动主题想不出来呀?”庄严不想和夏良继续啰嗦下去。 “大帅,我就说只有你救得了我嘛,我没说你都知道呢。”夏良的笑变成真正的笑。 “叫你少拜年没听见吗?直奔主题!”庄严有些不耐烦。 “大帅,明天开始你们清水湾大活动一场接一场,上面的大人物都要来参加,石头儿要求我想出一个合适的主题来,进行全方位的报道,争取出彩。可我想破头也想不出合适的主题来,真是愁死了呢。” “叫你真奔主题没有听到吗?” “大帅,我能直奔主题还三更半夜地来求你呀?我奔不到呀。唉,早知道就不当什么报道小组的组长了呢,打死我也不当。”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小肉肉她们夏组长夏组长的叫,自我感觉很不错吧?” “大帅,我们还是真奔主题。你说,这次整个报道的主题定什么好呀?” “青青清水湾的那一抹红!” “大帅,你说什么?什么红?” “如果你想再大气一些,也可以是青青清水湾的那一片红。好啦,主题已经帮你定好,可以滚啦,我和林溪还有话说。” 庄严说着扭过头,拉林溪坐到他的身边。 “大帅,你已经帮我定好主题?什么时候?什么主题?”夏良站在庄严面前不挪步。 “夏良哥哥,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严哥哥不是给你定下报道主题了吗?青青清水湾那一抹红或者是青青清水湾那一片红。”林溪本来想再加一句,你真笨,但想想还是得尊重夏良,毕竟他是庄严的好同学好同事好朋友。 可没想到夏良自己连说了好几个“我真笨”之后,一蹦一跳跑进弄堂。 “哼,明明只是个三脚架的料,非要争着去做什么报道组长?”庄严望着夏良的背影摇了摇头。 “哥,小良子他人其实挺好的呢。”林溪替夏良说话。 “人好不代表什么事情都能做好,自己几斤几两应该抡得清,否则迟早自翻石头压脚背。”庄严有感而发。 “哥,你是不是也在说火亮哥和长生叔?” “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时常修理他们一下肯定出幺蛾子。” “哥,那你怎么把牛车和石屋还给火亮哥和长生叔?” “那牛车和石屋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呀。” “你不是花钱买下来了吗?” “他们今天不是送钱过来了吗?哦,应该是昨天了呢,这天快亮了啊。” 第227章 主题 庄严刚想要回答林溪大家为什么称呼他为少掌门?一个黑影从弄堂口闪过,庄严眼尖脚快,奋身上前去追那个黑影。 林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想要站起身追上去的时候,庄严拉着夏良返回到了石阶前。 “哥,怎么回事?”林溪惊疑地看看耷拉着脑袋的夏良,又望望一脸怒气的庄严,有些茫然。 庄严踢了一脚夏良,愤愤地回答林溪道:“都是这个小骡子,嘴上没把门的胡扯乱诌!” “大、大、大帅,我是小良子,不是小骡子,我嘴上还没有吃过东西呢,胡扯乱诌不了什么呀?”夏良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只穿了一件文化衫有些冷。 “你就是个小骡子,只知道闷骚追巧燕。说,少掌门的称呼是不是你胡扯乱诌出来的呀?”庄严推了一把夏良后恨恨地坐到石阶上。 夏良见庄严松开了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讪笑着凑到庄严面前道:“大帅,别生气,生气伤身体。你知道吗?庄奶奶,噢,不,是大掌门,她表扬了我好多次呢,说我这‘少掌门’喊得好,喊出了气势,喊出了威风,喊出了……” “我让你喊,让你喊!”庄严抬起脚狠狠地踢向夏良,结果忘记自己是坐在石阶上,身体往后一仰,倒在石阶上。 “哥,你没事吧?”林溪过来扶起庄严。 庄严一边用手揉自己的脊背一边继续大骂夏良:“小骡子,你如果不让大家收回‘少掌门’这个称呼,我跟你没完!” “大帅,你消消气,消消气。其实这‘少掌门’喊起来顺口,听起来威风,还挺贴切……” “小骡子,你能不能不要再少掌门、少掌门的少?我听着都烦!” 林溪不等夏良说完,厉声斥责夏良。 夏良一愣,马上讪笑着道:“我的小溪妹妹,你怎么也叫我小骡子了呢?我可是你的良哥哥哦。” “去你的良哥哥,滚,有多远滚多远去!”庄严站起身一脚踢向夏良。 夏良往后一窜,窜到弄堂口,回头冲庄严一扮鬼脸,嬉笑道:“没踢着,没踢着。” 庄严啼笑皆非,一时语塞,咬了咬牙,只喊出一个字:“滚!” “我滚,滚滚滚……”夏良胖乎乎的身体随着嘴上的滚滚滚很快滚进弄堂里。 “小骡子,我让你再胡扯乱诌什么少掌门!” 庄严在石阶上重新坐下,可屁股还没有刚着石阶,夏良旋风般冲回到他的面前,结结巴巴地对庄严说:“大、大、大帅,我、我不能滚,我、我是来向你求、求救的呢,你、你必须救救我。” 庄严本想踢夏良一脚,无奈自己还没有坐稳。 林溪见夏良这个样子,忙问他道:“夏良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三更半夜过来向严哥哥求救?” “林溪,别理他,他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半夜三更去敲巧燕家的门,被巧燕爸爸或者妈妈泼洗脚水了呢。”庄严鄙夷地白了夏良一眼。 “大帅,今天晚上我真的没有去敲巧燕家的门,我愁都愁死了呢,哪有心思去敲巧燕的门?”夏良满脸愁容,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 林溪同情夏良,轻声对他说:“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严哥哥帮忙,坐下好好说。” 夏良感激地看着林溪说:“小溪妹妹,你替我求求你的严哥哥,让他一定要帮帮我,否则我真的没脸再活下去了呀。”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哥,你就帮帮他嘛。”林溪拉了拉庄严的衣角。 “哼,帮他?帮狗我也不会帮他!”庄严看都不看夏良一眼。 夏良转到庄严的面前,哭丧着脸恳求道:“大帅,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大好人,你嘴上虽然骂我,可心里肯定念着我的好呢。你想想,以前谁让你蹭吃蹭喝的呀?谁屁颠屁颠跟在你身后让你指手画脚的呀?大帅,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还是无条件地让你蹭吃蹭喝,让你指手画脚,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去你个无条件,我什么时候无条件蹭你的吃蹭你的喝啦?还指手画脚?你一个三脚架不听我指挥,你拍什么东东?”庄严没好气地回应夏良。 夏良哭丧的脸改成满面堆笑,说道:“大帅,是我说错话了呢,每次都是你帮我忙之后,我请你吃请你喝,你那是给我面子呢。大帅,这次你无论如何要救救我,除了你,谁也救不了我啊。” “少拜年,说,是不是接下去的活动主题想不出来呀?”庄严不想和夏良继续啰嗦下去。 “大帅,我就说只有你救得了我嘛,我没说你都知道呢。”夏良的笑变成真正的笑。 “叫你少拜年没听见吗?直奔主题!”庄严有些不耐烦。 “大帅,明天开始你们清水湾大活动一场接一场,上面的大人物都要来参加,石头儿要求我想出一个合适的主题来,进行全方位的报道,争取出彩。可我想破头也想不出合适的主题来,真是愁死了呢。” “叫你真奔主题没有听到吗?” “大帅,我能直奔主题还三更半夜地来求你呀?我奔不到呀。唉,早知道就不当什么报道小组的组长了呢,打死我也不当。”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小肉肉她们夏组长夏组长的叫,自我感觉很不错吧?” “大帅,我们还是真奔主题。你说,这次整个报道的主题定什么好呀?” “青青清水湾的那一抹红!” “大帅,你说什么?什么红?” “如果你想再大气一些,也可以是青青清水湾的那一片红。好啦,主题已经帮你定好,可以滚啦,我和林溪还有话说。” 庄严说着扭过头,拉林溪坐到他的身边。 “大帅,你已经帮我定好主题?什么时候?什么主题?”夏良站在庄严面前不挪步。 “夏良哥哥,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严哥哥不是给你定下报道主题了吗?青青清水湾那一抹红或者是青青清水湾那一片红。”林溪本来想再加一句,你真笨,但想想还是得尊重夏良,毕竟他是庄严的好同学好同事好朋友。 可没想到夏良自己连说了好几个“我真笨”之后,一蹦一跳跑进弄堂。 “哼,明明只是个三脚架的料,非要争着去做什么报道组长?”庄严望着夏良的背影摇了摇头。 “哥,小良子他人其实挺好的呢。”林溪替夏良说话。 “人好不代表什么事情都能做好,自己几斤几两应该抡得清,否则迟早自翻石头压脚背。”庄严有感而发。 “哥,你是不是也在说火亮哥和长生叔?” “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时常修理他们一下肯定出幺蛾子。” “哥,那你怎么把牛车和石屋还给火亮哥和长生叔?” “那牛车和石屋本来就是他们家的呀。” “你不是花钱买下来了吗?” “他们今天不是送钱过来了吗?哦,应该是昨天了呢,这天快亮了啊。” 第228章 吃蛋 时间如流水,半轮下弦月已经挂上清水湾村的正南方,各家各户的大公鸡开始比赛谁的嗓子更嘹亮。 林溪坐在自己家石屋门口的石阶上和庄严说话,两个人一夜未睡还是精神头十足。 “哥,你快回去洗漱一下吧。” “你赶我走?” “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不是今天要举行纪念活动吗?你应该好好洗漱一下,换身正式的衣服。” “纪念活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在心里牢记那些英烈比去现场更有意义。” “哥,你不去参加纪念活动?” “难道我一定要去参加吗?” “你可是……” “少掌门?是不是?林溪,我告诉你,正因为大家认为我必须参加,我才都不参加。” “你都不参加?连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的开游仪式也不参加?” “当然。” “那不好吧,毕竟……” “毕竟我是少掌门?” “不不不,不是,毕竟是你提出来的发展计划呀?” “林溪,发展计划是我提出来的没错,但现在你看看,还用得着我苦口婆心地发动大家按我的发展计划去做吗?” “这倒也是,小爷爷到了清水湾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要资金有资金,要市场有市场,只要乡亲们肯干,赚钱根本不是问题。” “不说这个,我们还是聊我们的吧。” “好,你快回答我的那些个问题。” “火亮哥和长生叔的问题很简单,我当初买下他们家的旧石屋和破牛车,就是等到今天来给他们一个现身说法。” “怎么个现身说法?” “他们当时候不是阴阳怪气地嘲笑我搞不起来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吗?那我就买下他们的旧石屋和破牛车,经过整修,旧石屋变成新民宿,破牛车变成稀罕物,他们自然会后悔。” “那你为什么主动还给他们石屋和牛车?他们当时候可是都收了钱签了合同按了手印的呢。” “林溪,我不主动还石屋和牛车给他们,他们明面上不敢怎么样,可暗地里肯定使坏。” “现在不是有小爷爷的安保团队吗?他们还敢使坏?” “小爷爷的安保团队管的是安全,他们两个私下向游客说出清水湾的坏话,安保团队管的了吗?” “嗯,口碑很重要,自己人说自己人的坏话,外面来的人肯定会觉得我们清水湾村的村风有问题。” “所以我必须赶在水剧团的演职员们和第一批游客到来之前摆平他们,让他们在乡亲们面前闹过够,出尽洋相,短时间里面就不会兴风作浪。” “哥,你真厉害!” 林溪双手高高举起,伸到庄严面前,给了他两个大大的赞。 “谢谢表扬,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庄严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 一夜未睡,又说了一夜的话,庄严现在最想来一碗热乎乎的红薯粥。 “小严,小溪,进院子里说话吧。” 林溪家旧石屋的大门打开,林德生招呼庄严和林溪进屋。 “哇塞,想什么来什么呀?看来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子!” 庄严走进院子一看,小石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毫不客气捧起就吃,几声“吱溜”吃下大半碗。 “哥,你慢点,我的这碗也给你。”林溪端自己的那碗红薯粥到庄严面前。 “小溪,你自己吃吧,红薯粥还有呢。来,小严,吃两个荷包蛋。”林溪妈妈手端一个大碗来到庄严身边。 “谢谢婶子,来,林溪,吃一个。”庄严从大碗里夹起一个荷包蛋到林溪的碗里,自己还是“吱溜吱溜”吃红薯粥。 “哥,这是我妈特意给你煎的呢。”林溪夹起荷包蛋放庄严碗里放。 庄严手疾眼快,“吱溜”一声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红薯粥后,站起身奔向厨房,到灶台上盛满一碗红薯粥后边吃边返回院子。 林溪筷子夹着荷包蛋悬在半空,假装生气道:“哥,你不吃下这个荷包蛋我以后不理你。” “不理就不理,只要你家的红薯粥理我就行。”“吱溜”一声,庄严又吃下大半碗红薯粥。 “小溪,你吃吧,你严哥哥以前都要省下好东西给你吃,何况今天呢。”林德生手捧一碗红薯粥从厨房里出来。 “爸,今天怎么了呀?”林溪夹荷包蛋的筷子还是悬在半空。 “别问那么多,你手酸不酸?再不吃可是都要孵出小鸡仔了呢。”庄严一个跨步走到林溪身边,腾出一只手冷不丁把林溪手上的荷包蛋往她嘴里塞。 “哥,你干嘛?”等林溪反应过来,荷包蛋已经堵在她的嘴上。 “哈哈,你的嘴已经碰到过了哦,你不吃可是没有人要吃了呢,我们大家可不想吃你的口水哦。”庄严笑完手上的第二碗红薯粥又见了底。 “哥,那这个我没有碰到过,你吃。”林溪吃下那只荷包蛋后,用筷子一指大碗里的另一只荷包蛋。 “是吗?你没碰到吗?”庄严边问边漫不经心地走到小石桌边。 “哥,我真的没碰过,连筷子都没有夹过呢,你快吃掉,冷了不好吃,我妈今天煎的荷包蛋特别好吃。”林溪一个劲地劝庄严吃荷包蛋。 “哦,是吗?真的很好吃吗?那你再吃一个吧。”说时迟那时快,庄严端起大碗一个反转,大碗里的那只荷包蛋妥妥地躺在了林溪的碗里。 “哥,你,你好坏!”林溪没想到庄严来这一手。 “喂喂喂,小溪妹妹,这下这个荷包蛋你碰到过了吧?你快吃掉,冷了不好吃,我婶子今天煎的荷包蛋特别好吃哦。”庄严学林溪刚才的语调学的还挺像。 “哥,我恨你。好,我吃了这个荷包蛋解解恨!”林溪拿起筷子很快吃完第二个荷包蛋。 “你们两个啊从小闹到大,总是闹不够。” “这样的闹多好啊,肃哥昨天晚上说的话你没记住吗?” “我当然牢牢地记住心上,否则昨天晚上那能睡得这么踏实。” “就是嘛,要不是肃哥过来对我们说了那番话,估计昨天晚上我得和小严小溪一样睡不着觉。” 林溪爷爷和奶奶有说有笑从厨房里出来。 “爷爷奶奶,昨天晚上庄爷爷过来和你们说什么话了呀?” “是啊,林爷爷林奶奶,我爷爷他过来和你们说什么了呀?” 林溪和庄严的心里本来就好奇庄肃昨天晚上过来对林德生夫妻和林溪的爷爷奶奶到底说了什么话?可以让他们安下心来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个嘛,哎,老头子,我锅里还热着红薯饭呢。” 林溪奶奶转身快步返回厨房。 “老太婆,我终于自己能站起来走路,你得给我找双新鞋子和一套新衣服呀,我要自己走着去参加纪念活动。” 林溪爷爷也转身快步返回里屋。 “爷爷奶奶,你们?” 林溪眼望自己爷爷奶奶的背影一片茫然,心想你们这是怎么了呀? “德生叔,我爷爷他到底和你们说了什么呀?” 庄严反应快,见林溪爷爷奶奶不肯说,就转向林德生。 (本章完) 第229章 首演 林溪爷爷和奶奶假装有事返回里屋,庄严只得过来询问林德生,庄肃昨天晚上过来到底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那知林德生也打哈哈,他手上平时作为香烟吸的竹节鞭往兜里一放,慌里慌张地对林溪妈妈说:“伴儿,快快快,这光顾着说笑,忘记时间了呢。快快快,把我过年穿的那一套新衣服拿出来,我得抓紧洗个头刮个胡子,今天我还要发言的呢。” “哎哟哟,我也是的呢,我可是绣娘方阵里的一个呢,我也得抓紧整理整理,穿上小溪刚刚给我买的新衣服。” 林德生夫妻一前一后跑回里屋,院子里只剩下林溪和庄严大眼瞪小眼。 “没戏,还是老老实实洗碗吧。” 林溪一耸肩,收拾小石桌上的碗筷到厨房去洗。 “嘿嘿,这戏演到这里更有趣了哦,主角变配角,配角没有戏,看来不去演是对的了哦。” 庄严坐在小石桌边自言自语。 “的笃,的笃,的笃……” 林溪家的石屋外传来有节奏的声响。 庄严一听就知道是高跟鞋踩踏在鹅卵石上的声音,根据声音的节奏知道是于卉前来找他。 于卉,庄严更习惯称呼她为于卉,这高跟鞋的节奏声庄严在电视台的时候差不多天天听,整整听了三年。 “小表姐,一大早过来向我这个少掌门问安吗?” 庄严决定先发制人,他走出林溪家的旧石屋,迎向刚走到弄堂中间的于卉。 于卉没想到庄严会主动迎上前来,愣了一下之后笑盈盈地反问庄严: “小表弟,你是不是在等我的呀?” 庄严见于卉身穿一件白底粉色碎花旗袍,淡雅清新不说,更衬托出她袅袅婷婷的婀娜身姿。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庄严不免多看了于卉一眼,但马上稳住心神,同样笑呵呵地反问于卉:“小表姐,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于卉当即接口,道:“当然知道的呀,否则我也不会一大早过来这里找你哦。小表弟,是不是等我等的心焦远远地出来迎接我?” 庄严没想到于卉嗝都没打一下就这么快接上他的话,还反过来调笑他,只得压低声音对于卉说:“我可帮你销毁了方成手上所有的U盘。” 于卉脸上的笑容消失,低低的声音回应庄严:“是我先帮你叠好衣裤。” “于卉,你?!” 庄严一听于卉说是她先帮他叠好衣裤,水州宾馆江景大床房的那一幕迅即浮上他的脑海,随后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全身没有一丝气力,摇晃了几下栽倒在鹅卵石地上。 丝竹悠扬,唱腔优美,上午纪念活动隆重举行后,下午水州水剧团正式在清水湾村开演。 首演剧目为现代戏《忠魂曲》,以呼应上午的纪念活动和明天的国庆节。 女主角刚出场还未开唱,台下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双手拍得最起劲的要数王文物,他今天一身新衣,连好几个月都没有刮的胡子都刮的干干净净。那副满是污垢的扎满橡皮条的塑料眼镜今天也换成了崭新的金丝架儿,阳光的照射下一闪一闪,成为台下耀目的观众之一。 台下最耀目的观众按理说应该是庄然,他可是整个清水湾,乃至整个水州的焦点。可今天在这个舞台下,他的辉煌完全被梅家大小姐的光彩所掩盖。 唱戏的舞台搭在高坎下,面向古树,面向青石桥,从高坎下的大晒场到古树下的大广场,直到青石桥上,全是黑压压的观众,除了清水湾的乡亲们,四邻八乡的乡亲们也全赶来看大戏,加上前来旅游的各地游客,少说有上万人。 梅大小姐似一只骄傲的孔雀坐在观众席中最好的位置,怒放着她最夺目的光彩。 梅大小姐今天身穿一件大红绣花旗袍,上面朵朵黑色牡丹团花争芳吐艳,大波浪卷发下戴一对黄色流苏耳坠,烈焰红唇,两腮扑粉,一把复古折扇手上一摇,尽显高贵与霸气,谁也无法想象就在几天前她还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农妇。 梅大小姐左右四位女人相陪,分别为一长一少,左边长者为紫茉莉,少者为梅卉;右边长者为梅轩夫人,少者为梅芳菲。四人也是旗袍加身,分别为紫、蓝、藕、粉四色,一颦一笑间除了典雅和妩媚,折射的也是梅家的傲娇。 庄然和林喜珍手拉手坐在台下一角,两人穿着随意,与平时没有多大差别,专心致志看演出。 庄肃陪俞水根老两口坐在台下另一角,周围分别是林溪的爷爷奶奶和其他一些清水湾的老哥老妹们,他们随戏文剧情的变化时而鼓掌喝彩时而伤心落泪,看得投入。 最投入的自然是王文物,他特意搬了一架双腿梯子架在戏台的左侧台柱边上,瘦瘦的身子高高坐在梯子上,全场鼓掌他第一个,全场落泪他第一个,一双挖掘文物的手拍得红通通,一双研究文物的眼睛哭得红通通。 “王老文物,过瘾吧?” “过瘾过瘾,太过瘾了呢,我这一生就今天算是真正做了一回人。” “那你以前做的都是鬼?还是人不人鬼不鬼?净和木乃伊打交道了呀?” “什么鬼呀木乃伊的瞎扯什么?你是谁?哼,好你个徐一兵,一本正经的这个时候到这里来胡说八道?你安的什么心?滚!” 全身心沉浸在戏文里的王文物扭过头一看,徐一兵趴在梯子的另一侧嬉皮笑脸调侃他,气不打一处来,抬起退狠狠地踢向徐一兵。 “哎哟!” 徐一兵没踢下去,王文物自己却从梯子的顶端摇摇晃晃掉了下来。 台上正演到关键处,观众们看得入神,根本没有注意到王文物从梯子上掉了下来,倒是主角“啊”的一声之后忘了词,急急奔到戏台边上朝梯子下面看。 观众们的数万双眼睛随主角齐刷刷聚焦到戏台边的梯子上,还趴在梯子上的徐一兵本来因为王文物的掉下吓得慌了神,现在更是手足无措,傻傻地趴在梯子上接受自己成为现场的新主角。 “不好,要出大事!” 庄肃刚要起身,梅雪香手中的折扇朝空中一摇,戏台上的女主角“咿呀”继续演唱,唱的比先前还要珠圆玉润,刚要躁动起来的观众旋即重回戏迷状态。 王文物被一位戴墨镜的安保团成员背离现场,送到村诊疗点。 “赵瑄,准备吸氧!小袁,开呼吸仪!” 黄帆刚要为王文物诊治,王文物的一线天一睁,一骨碌从诊疗床上滚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诊疗点,冲向戏台,一边冲一边喊:“好,好,好,唱得好!” “疯了吧?” 黄帆、赵瑄、小袁跑到诊疗点门口望着王文物的背影一个个全傻了眼。 “帆姐姐,严哥哥他醒了呢。” 林溪在诊疗点里面喊黄帆。 “醒啦?他醒啦?” 黄帆冲进诊疗点,赵瑄和小袁紧随其后。 “我这是在哪里呀?外面怎么那么热闹?” 庄严想从诊疗床上起来,可浑身无力。 第230章 保护 林溪见庄严醒来,喜极而泣。 虽然黄帆说庄严没有大碍,只是太疲劳,急火攻心暂时昏晕过去而已。但林溪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上,她担心庄严永远醒不过来,那样自己也就不想再活下去。 林溪洗好碗筷从厨房出来,院子里不见庄严,以为他进里屋去和自己的爸爸说话,就拿起扫把扫地,等林德生一身新衣从里屋出来,问:“严哥哥他还在里面?” “小严没有进来过呀。”林德生只顾手拿林溪用的小镜子照个不停。 “那他去哪里了呢?”林溪放下扫把刚要出门去寻找庄严,手机响起,是黄帆打来。 黄帆告诉林溪,庄严在村诊疗室,让她马上过去。黄帆同时对林溪说,不要把庄严在村诊疗室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庄爷爷。 林溪不明白庄严怎么去了村诊疗室?还和黄帆弄得这么神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等林溪赶到村诊疗室,一见庄严人事不省躺在里面的诊疗床上,急得抱住庄严大哭起来。 黄帆关好诊疗室里间的门,轻声对林溪说,今天这样的日子千万不能让大家知道庄严这样的状况,否则清水湾会翻了天。 林溪哽咽着对黄帆说,今天这样的日子严哥哥不见人,清水湾不是更要翻了天吗? 黄帆说,她指的翻了天不是指坏人要使坏,而是那梅大小姐要吵翻了天,要拿庄严昏晕过去的事情做文章。 林溪对黄帆的话似懂非懂,但既然黄帆这样说,她也就只得忍住哭泣,相信黄帆不会害庄严,不会害清水湾的乡亲们。 黄帆希望林溪不要出诊疗室,好好陪在庄严身边就可以。 林溪说,即使严哥哥没有事情,我也不会去看热闹,要出家门也是去刺绣加工场刺绣。 黄帆说,我了解你,但今天刺绣加工场放假,你一个人过去刺绣只会令某些人生厌。 林溪说,我知道,庄奶奶和喜奶奶不待见我,但我会坚持做人的原则,决不改变。 黄帆说,庄严很快就会去省城,她和孟大运也会马上走,你一个人以后在清水湾要多留个心眼。 林溪说,我不是一个人在清水湾,我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和爷爷奶奶在一起,我过我自己的生活,谁能把我怎么样? 黄帆说,想不到趴在庄严背上说小屁屁冷的山里妹子有这样倔强的性格,那她放心了呢。 林溪向黄帆表示感谢,感谢她不但救了她妈妈的命,还帮她的爷爷重新站起来,如果说严哥哥是她的心尖尖,那黄帆就是她的肝肺肾。 黄帆咯咯咯地笑起来,当然笑的很轻,一边笑一边打趣林溪,说到底还是你的严哥哥重要,肝肺肾毕竟是配角,心尖尖才是主角儿呢。 林溪红着脸问黄帆,庄严到底是怎么昏晕过去的?是他到了诊疗室后昏晕过去还是昏晕在其它地方?如果昏晕在其它地方又是谁送他到这里来或者是谁联系黄帆?让她过去抢救? 黄帆告诉林溪,对这件事她也感到蹊跷,她早上起来正想出去跑步,接到于卉打来的电话,说庄严晕倒在了你家门口的弄堂里,叫我快点过去。 林溪吃惊,将信将疑地问黄帆,真的是卉姐姐打你电话告诉你?严哥哥晕倒在我家门口的弄堂里? 黄帆回答,一开始我也半信半疑,心想你这个于卉捣什么鬼?庄严这么健壮的身体怎么可能说晕倒就晕倒呢?还有,即使庄严真的晕倒了她也应该及时通知林溪你和德生叔他们,因为事情就发生在你家的门口啊? 林溪想都没想就说道,就是啊,她只要一喊,我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会马上出来救严哥哥,一起送他到你这里来。 黄帆眉头一皱,制止林溪说下去,思索了一会说道,我现在明白了,于卉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庄严昏晕了过去,包括德生叔他们。这样的话,她也是在保护庄严,不想清水湾翻了天。 林溪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庄严后盯着黄帆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帆姐姐,你怎么确定卉姐姐也是在保护严哥哥?不想清水湾翻了天?按理她应该及时喊我们出来救严哥哥,那样才是保护他,严哥哥没有事情清水湾自然翻不了天。 黄帆对林溪笑了笑说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只有庄严的安危没有其他。你想,如果于卉大声呼喊你们救庄严,那不是其他人也听到了吗?其他人听到整个清水湾的人也就知道了呀?水剧团的人和那些游客也都知道了呀?那样的话今天的纪念活动还能顺利进行吗?梅大小姐能不兴师动众围绕庄严展开一番大动作吗?那样清水湾不是翻了天吗? 林溪点点头,嗯,这个还真是。可万一严哥哥真的生病了呢?病的还不轻呢?那卉姐姐这样做不是耽误抢救严哥哥了吗? 黄帆伸出手指一点林溪的额头,打趣林溪道:你呀,满脑子只有你严哥哥的安危。我告诉你,既然于卉知道庄严昏晕在你家的弄堂口,那说明于卉清楚庄严是怎么昏晕过去的,知道他没有大碍,所以才打电话让我过去抢救。 林溪眉头紧锁,还是疑惑不解,问黄帆道:帆姐姐,就算卉姐姐知道严哥哥是怎么昏晕过去的,也没有大碍,但即使你及时过去抢救严哥哥,严哥哥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还有,你一个人怎么把严哥哥接到诊疗室里来的呀? 哈哈哈,黄帆笑出了声,说,你这个小溪妹妹呀,真可爱,我不会私下叫上小伙伴们吗? 小伙伴们?你指的是瑄姐姐和小袁?她们两个也不可能接严哥哥到诊疗室呀?除非用担架抬,那样的话路上肯定有人看见,不是照样全清水湾的人都知道严哥哥昏晕过去了吗?林溪依然问号一连串。 黄帆再次伸出手指点了一下林溪的额头,说道:林溪呀,我们的小伙伴难道只有赵瑄和小袁吗?孟大运孟超人和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徐一兵要接庄严到诊疗室可是容易得很。 林溪眨了眨眼,问黄帆:帆姐姐,是不是你到现场看了严哥哥的情况后,私下叫孟大运和徐一兵过来,装作一起跑步的样子接严哥哥到诊疗室? 哎哟,我家小溪妹妹怎么一下子开了窍呀?我是不是该给你点个赞?黄帆向林溪伸出大拇指。 林溪不好意思地按下黄帆伸出的大拇指,眨着美丽的大眼睛轻声说道:帆姐姐,小伙伴们都知道的话,那其他人也应该马上会知道的呢。 黄帆沉下脸,低低的声音斥责林溪道:想不到你这样看待小伙伴们,看来我们真的是母鸡孵小鸭多管闲事! 林溪一见黄帆生了气,忙急急地解释道:帆姐姐,我不是不相信小伙伴们,我是、我是…… 你不用我是,我才要我是,我是替小伙伴们不值得,辛辛苦苦保护你,结果是母鸡孵小鸭,哼! 黄帆气呼呼走出里间。 (本章完) 第231章 坦白 林溪见黄帆气呼呼走出诊疗室的里间,没有过去追她。 经过三个多月来的接触,林溪已经了解黄帆的性格,喜怒写在脸上,好恶从不藏着掖着。爷爷奶奶根据他们自己的人生经验,告诉林溪,像黄帆这样性格的人你才可以放心做朋友,她不可能背后算计你。 那些一天到晚脸色一个样,表面对你很好,从不当面指责你的人,你才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因为这样的人往往在暗地里给你下绊子,你被他或者她卖了还很有可能帮他或者她在数钱。 黄帆说,她替小伙伴们不值得,辛辛苦苦保护我,结果是母鸡孵小鸭。 母鸡孵小鸭,意思是多管闲事。难道我真的误会小伙伴们了吗?他们真的暗中在保护我? 我需要小伙伴们暗中保护吗?我在自己的家里需要小伙伴们暗中保护吗? 等严哥哥醒过来,我得好好地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静思默想中,林溪扑在诊疗床上睡了过去,毕竟她也一夜没有合过眼。 喜庆的乐曲声中,林溪被孩子们簇拥着来到一个大草坪上。 鲜花怒放,蝴蝶纷飞,灿烂的阳光下,林溪远远望见庄严身穿一套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大草坪的另一端,那朱红的领结要多亮眼就有多亮眼。 林溪含情脉脉走向庄严,可庄严没有看她,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眼深情凝视的是一位身穿洁白婚纱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乌黑的秀发下一个面纱遮住了她的脸。 女子在金童玉女的陪伴下,袅袅婷婷走向庄严。 庄严伸出结实的臂膀给女子,女子戴着蕾丝手套的芊芊玉手挽住庄严,两个人款款走上一个高台。 到了高台正中,庄严低头去吻那个女子。 林溪不顾一切冲上台,用力撞向那个女子。 “砰!” 诊疗室的门被重重撞开,林溪惊醒过来,刚想走出去察看,庄严睁开了眼,她一激动,眼泪唰唰唰地流了下来。 “怎么还那么爱哭鼻子呢?” 庄严冲林溪笑了笑,他想从诊疗床上下来,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气力。 听到庄严的说话声,黄帆从外面走进来,先递给林溪几张纸巾,然后伸手去摸庄严的额头。 庄严见黄帆伸手过去摸他的额头,想要躲闪,可稍微一动,头痛得厉害,完全可以用头痛欲裂来形容。没办法,庄严只得去拉盖在他身上的一块毯子,可任凭他如何用力,两只手就是抬不起来。 “哟呵,是不是想拿毯子遮住自己见不得人的猪大头?”黄帆一把掀掉盖在庄严身上的那块毯子。 “我不属猪,我属鸡。”庄严嘟囔,面对黄帆,他无可奈何。 “哦,原来是前天晚上那场杀鸡儆猴的戏没演好,躲这里来享清静了呀?”黄帆的手按在庄严的脑门上一会后收回按在自己的脑门上。 “喂,黄大医师,你我这样算是间接接触吗?林溪在呢?要不要叫她回避一下?呵呵。”庄严冲黄帆咧嘴。 黄帆刚按在自己脑门上的手用力甩下,响亮地拍在庄严的脑门上。 “帆姐姐,你怎么真的打严哥哥呀?哥,疼吗?”林溪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急急地去安抚庄严,刚要碰到庄严的额头,触电一般迅速收回,不好意思地看向黄帆。 黄帆没有理会林溪,而是厉声斥责庄严:“庄严庄大帅,你还不起来吗?装死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帆姐姐,严哥哥他是真的生病了呢,你没看见他起不来……” 林溪的话还没有说完,庄严一翻身从诊疗床上坐起伸了伸胳膊,跳到地上对林溪说:“没事,没事,我没事了呢。” “哥,你真的没事了吗?”林溪上上下下仔细端详庄严。 “我能骗你吗?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口渴。”庄严舔了几下干裂的嘴唇。 “哥,你等一下,我马上去给你倒水。”林溪忙不迭去拿杯子。 “林溪,水让他自己倒。庄严庄大帅,喝过水之后老实交代,有没有骗林溪?”黄帆双手叉腰,一身白大褂的她怒目而视庄严。 “我,我,我先、先吃、吃,噢,喝、喝,渴、渴……”庄严语无伦次,慌慌张张四下找水杯。 “哥,你怎么了呀?”林溪过去递水杯给庄严,她很想自己给庄严倒水,可黄帆沉着脸,她不敢,递给庄严水杯后退到一边。 “林溪,你坐到这里来。庄严庄大帅,你不要磨磨蹭蹭的拖延时间,喝完水后过去站好!” 黄帆拉一条凳子到诊疗床边叫林溪坐下,自己盘腿坐到诊疗床上,再用手一指诊疗床对面的墙壁。 庄严从林溪手中接过水杯,慌手慌脚拿起热水瓶倒水,热水差不多三分之二倒在外面。放下热水瓶,庄严端水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看得林溪心痛不已。 急急忙忙喝了几口热水后,庄严顾不得擦一下挂在嘴边的水滴,规规矩矩到诊疗床对面的墙边站好。 “转过来!” 黄帆一声喊,庄严不得不转过身。 “看着林溪!” 庄严怯怯的目光先瞄了一眼黄帆,然后畏畏缩缩望向林溪。 林溪热切地回望庄严,用眼神鼓励庄严不要害怕。 庄严不敢多看林溪那双清澈无邪的美丽大眼睛,畏畏缩缩的目光移到自己的脚尖。 “我叫你看着林溪没听见吗?”黄帆疾言厉色。 “帆姐姐,严哥哥他病还没有好呢,你就不要寻他开心了吧。”林溪轻声恳求黄帆。 “我寻他开心?林溪,你知道吗?今天我如果不叫他坦白的话,以后寻你开心的就是他!”黄帆的手一指庄严,庄严的头低得更低,下巴抵在了衣领上。 “帆姐姐,严哥哥他平时就是爱开玩笑,从小总是寻我开心的呢,我早就习惯了哦。”林溪侧过头朝黄帆笑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你习惯了是吗?那好,你等着寻死觅活吧,我不会再瞎操心你们的任何事情!”黄帆腾地跳下床转身要走。 庄严忙过去拦住黄帆:“你不要走,我说。” “去原来的地方站好,干脆利落点!”黄帆返回到诊疗床上坐下。 “黄帆,我当时候确实懵了圈……” “看着林溪说!” “林溪,当时候情况是这样的……” 庄严把他当时候去水州宾馆江景大床房看望于卉以及今天一早于卉来找他的经过原原本本向林溪说了一遍。 林溪听后呆呆地望着庄严,眼泪无声地流个不停。 庄严见林溪流泪,羞愧难当,恨不得脚下有个地洞立马钻进去。 黄帆看看庄严看看林溪,过了一会哈哈大笑起来。 林溪和庄严见黄帆笑得那么开心,一个眼泪流得更凶,一个更加羞愧。 “喂喂喂,你们两个给我听好喽,这是好事,大好事,你们都应该高兴!” 黄帆说完跳下诊疗床拿过纸巾盒递给林溪,然后过去擂了庄严一拳,笑呵呵地对庄严说道:“庄严庄大帅,看来你的红薯运宇宙第一啊!” (本章完) 第232章 那事 黄帆说庄严的“红薯运”宇宙第一,林溪和庄严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帆姐姐,严哥哥他都那样了呢,还什么红薯运呀?”林溪擦干眼泪,幽幽地问黄帆。 “是啊,黄帆,我应该是倒了八辈子烂红薯的霉运吧?”庄严试探性地问黄帆,虽然黄帆脸上挂了笑,但他还不敢太随意。 黄帆没有立即回答林溪和庄严的问话,而是过去为林溪和庄严各倒了一杯水,自己捧起她的那一只专用竹节水杯咕嘟咕嘟喝了一大杯。 这只竹节水杯是黄帆请林德生量身打造,由一枝大毛竹根部的一节竹节制成,容量要比普通的水杯大一些。 “嗯,绿色环保就是好,这茶水带着淡淡的竹香喝了五脏六腑清清爽爽。”黄帆喝完一竹节杯水后,过去坐到诊疗床上。 庄严见黄帆已经不再生气,就走到她的面前再次试探道:“黄大医师,我现在代表清水湾村竹制品加工场向你致以诚挚的谢意,感谢你为我们开发出一个全新的绿色产品。” “哼,只会开空头支票,白口放红薯屁。再说,你能代表竹制品加工场吗?那营业执照上的法人可是德生叔哦。”黄帆白了庄严一眼。 林溪怕黄帆再生气,不等庄严回话,直截了当地问黄帆:“帆姐姐,你怎么知道严哥哥他有事情瞒着我?还是那样的事情?” “没有,没有那样的事情的呢。”庄严一听林溪提起江景大床房的事情,赶紧解释。 “切,相信你?林溪凭什么相信你?既然你确定没有那样的事情,当时候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林溪?”黄帆抢白庄严。 庄严脸一红,嘟囔道:“我不是担心万一真的有吗?” “万一真的有?庄严庄大帅,你是不是很盼望真的有?”黄帆厉声责问庄严。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庄严连声辩解。 “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庄严庄大帅,我问你,如果真的有,你打算怎么办?一直隐瞒下去还是等于卉拿出证据来和她结婚?”黄帆不依不饶责问庄严。 面对黄帆的咄咄逼人,庄严重新陷入六神无主的状态,结结巴巴回答道:“我、我、我不、不想隐瞒,只、只是不能确、确定到底有、有没有过?不过,林、林溪,你放、放心,即使、即使真的、真的有过,我、我、我也不会、不会和于、于卉在、在一起。” “哥,你……”林溪的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 “少放你的红薯屁,不能确定有没有真的有过?即使真的有过也不会和于卉在一起?庄严庄大帅,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看来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比那方成方公子和高一鸣好不到哪里去!”黄帆已经平息的火气一下子窜上脑门,她忍不住再次怒斥庄严。 “帆姐姐,你消消气,严哥哥他也是有苦衷的吧。哥,你快向帆姐姐说清楚,给帆姐姐赔礼道歉。”林溪反过来劝解黄帆,泪水盈眶的双眸哀怨地望着庄严。 庄严最看不得林溪流泪,他当着林溪的面,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个大巴掌,然后高声对黄帆说道:“不管有没有真的有过,我这辈子不会再和任何一个女孩子有亲密的接触,哪怕是握一下手,否则我自己拿红薯刨拍死!” “啪!” 庄严话音刚落,黄帆的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庄严的脸上。 “你?!” 庄严想要回击,可面对怒目圆睁的黄帆,只有瞠目结舌的份。 “庄严庄大帅,我警告你,以后你如果再说出这样混账的话,我可不是打你耳光那么简单,我会直接阉了你!”黄帆手指庄严,怒火满腔。 “喂喂喂,黄帆,你要阉了谁?大帅,黄帆不会是要阉了你这只大公鸡吧?” 孟大运推门走进诊疗室的里间。 “出去!” 黄帆怒目而视孟大运。 “我刚进来呢,呵呵。” 孟大运朝黄帆憨笑。 “我叫你出去没听到吗?” 黄帆跳下诊疗床到孟大运面前。 “听到听到听到了呢,我马上出去,马上出去。” 孟大运赶紧收住笑,退回到门边。 “关好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黄帆冲孟大运的背影喊。 “那有人来看病呢?” 孟大运的脑袋探进门里边。 “不是有赵瑄和小袁吗?” 黄帆没好气地回应。 “万一赵瑄和小袁应付不了呢?” 孟大运探头探脑朝傻站在一边的庄严挤眉弄眼。 “我让你应付不了!” 黄帆手上的竹节杯扔向孟大运。 “应付得了,应付得了,完全应付得了。” 孟大运脑袋一缩,关上门逃到诊疗室的外间。 林溪起来捡回地上的竹节杯,她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擦干泪水后,手拿竹节杯走到黄帆面前说道:“我爸爸就这点手艺好,下次让他做的再精致一些。” 黄帆接过竹节杯,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叹息道:“唉,这杯子摔坏了还可以再做再买,这人一旦变坏可回不了头啊。” 林溪明白黄帆这话是说给庄严听,但她装作没听见,语气平淡地问黄帆:“帆姐姐,你怎么知道严哥哥他有事情瞒着我?还是那样的事情?” “林溪,你?” 庄严听林溪又问黄帆这样的问题,想要阻止,可抬头一看黄帆正沉着脸瞪着他,忙低下头。 黄帆从庄严身上收回犀利的目光转换成柔和的眼神,笑吟吟对林溪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于卉早上打我手机让我去接他到诊疗室,我就知道他和她之间有事情。” “她有没有告诉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庄严急急走到黄帆面前急急地问。 “没有你说话的份,到那里去站好!”黄帆脸上瞬间冷若冰霜,手一指诊疗床对面的墙壁。 “站好就站好,大不了被你阉了,我巴不得被你阉了呢。”庄严嘟嘟囔囔返回到墙壁前规规矩矩站好。 “帆姐姐,庄奶奶不是正在操办严哥哥和卉姐姐的婚事吗?卉姐姐为什么不把当时候的情况告诉庄奶奶,那样的话不是、不是……”林溪边说边拿眼睛瞄庄严。 “不是生米煮成熟饭吗?林溪,你不要想太多,我这锅米永远是生的呢,不可能煮成熟饭。”庄严走到林溪面前解释。 “叫你面壁站好怎么又跑过来了呀?好,既然你自己跑过来,那我检查检查你这锅米到底是生的还是已经煮成熟饭?”黄帆不由分说去扯庄严的裤子。 “林溪,快救命!” 庄严死拉住自己的裤子蜷缩到墙角。 “嘻嘻……” 林溪站在一旁直乐,任凭黄帆扯庄严的裤子。 “怎么了呀?” “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不要我们进来帮忙?” 孟大运、赵瑄、小袁,三个人的脑袋从上到下依次探进门来。 “快把门关上,把门关上!” 庄严蜷缩在墙角拼命呼喊,但探进门里张望的脑袋还是多了一个,吓得他直往诊疗床下钻。 第233章 爆棚 林溪看清探进门里张望的第四个脑袋,立马停住了笑,走到黄帆身边低声问道:“她怎么来了呀?” 黄帆轻声回应:“我就知道她会来,所以才捉弄你严哥哥。” “她来了怎么办?会不会是来挑明那事?”林溪不自觉地抓紧黄帆的手臂。 黄帆拍了拍林溪的手,笑着说道:“放心,她是个好人,有她在,清水湾翻不了天。” “帆姐姐,真的假的?可能吗?”林溪难以置信。 “我有必要骗你吗?她可是已经为你严哥哥做了很多事情,接下去还有很多事情得靠她去完成,所以说你严哥哥的红薯运宇宙第一。”黄帆看上去很兴奋。 “帆姐姐,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一些?”林溪茫然地望向门口的她。 “好啦,你严哥哥都钻到床底下去了呢,该让她进来说明一切了哦。”黄帆边说边松开林溪的手,走到门口拉那个人进来,然后“呯”地将孟大运、赵瑄、小袁关在门外。 “出来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一见那个人抬起腿要去踢蜷缩在诊疗床下的庄严,林溪不顾一切冲到她的面前,拉她到一边,哽咽着说道:“卉姐姐,既然你和严哥哥已经那样,我祝你们幸福,但你以后能不能对严哥哥好一些?不要动不动生他的气?没错,严哥哥有时候太爱开玩笑,说话没轻没重,那是因为他是个真性情的人。卉姐姐,只要你对严哥哥好,我、我、我,呜呜呜……” 林溪的哽咽变成嚎啕大哭,边哭边去拉门的把手。 “林溪,你不能走!” “你等等,林溪。” 黄帆和于卉过来拉住林溪。 “林溪,你……哎唷!” 庄严一听林溪要走,腾地站起身来,忘记自己蜷缩在诊疗床下,硬生生顶了个诊疗床四腿朝上。 “哥,你疼吗?” 林溪第一时间冲到庄严面前。 “地震?” “发生地震了吗?” “快躲到桌子底下!” 孟大运、赵瑄和小袁同时冲进里间。 “庄严庄大帅制造的地震,你们帮忙整理一下,整理好后去外面,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谈。”黄帆秒变回诊疗点负责人。 “大帅,三个女人一台戏,你可要悠着点哦,小心爆棚,外面的戏台子可是爆棚好几次了呢。”孟大运一边翻过诊疗床一边向庄严眨眼睛。 “外面的戏台子?已经开始唱戏了吗?什么戏演的那么好?爆棚好几次?”庄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 “大帅,你是睡迷糊了还是里面的戏太精彩让你忘乎所以,不知今夕是何夕?”孟大运打趣庄严。 “你收拾好了还不出去?小心自己不知今夕是何夕!”黄帆呵斥孟大运。 “出去,必须出去,今夕肯定还是今夕。”孟大运紧随赵瑄和小袁走出里间。 “小表姐,这戏不会是园姑姑在演的吧?我们水州水剧团肯定没有这个水平。”庄严回过头问于卉,似乎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乃至今天来发生的一切,或者是从前天晚上起发生的一切。 “庄严庄大帅,你休想转移话题,也不要装疯卖傻,你的那点小聪明只能糊弄林溪,我和梅卉这里没用!”黄帆一边骂庄严一边拉他到诊疗床对面的墙边站好,同时自自然然称呼于卉为梅卉。 小伙伴们都明白,于卉自己更希望做回梅卉,于大有于光头虽然带给她锦衣玉食,但给她的人生历程描上了不光彩的一笔。私下里,小伙伴们还是习惯称呼于卉为于卉,当面的话还是得尊重她为梅卉,何况现在梅家在清水湾风头正劲。 梅卉莞尔一笑,这笑既是回应黄帆,也是面向庄严和林溪。 梅卉的笑和梅芳菲的笑一样,有着令人难以抵挡的魅惑,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沉默于她和她的笑。让人讶异的是,梅卉和梅芳菲的笑对男人和女人有着不一样的作用,女的只是舒畅和惬意。 林溪看着梅卉的笑,自己从门边返回到诊疗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静静地等待屋里另外两个美丽女人对庄严的责罚。 责罚,对,责罚。 梅卉和黄帆肯定会对庄严进行责罚,至于为什么要责罚?怎么样责罚?林溪似懂非懂,隐隐地能感觉到,却又隔一层窗户纸,就差黄帆和梅卉来捅破。 庄严不敢多看梅卉的笑,就像他不敢多看梅芳菲的笑一样,实在是太桃夭柳媚,尤其是从于卉成为梅卉后,他实在看不得她的笑。 今天一大早在林溪家的弄堂口,正是因为梅卉妍姿巧笑中说出那一句“是我先帮你叠好衣裤”让庄严顷刻崩溃,直接昏晕过去。 因为一夜未睡,庄严昏晕过去后酣睡到午后,要不是保安背王文物到医疗室,庄严还想继续睡下去,他实在不敢也不知如何面对梅卉的那一句“是我先帮你叠好衣裤”。 黄帆刚才责骂庄严休想转移话题也不要装疯卖傻,直接撕去他唯一的遮羞布,让他无地自容,一头撞死在墙上的心都有。 现在梅卉“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多少使庄严颓唐不安的心境有所稳定,想起黄帆对林溪说的“她是个好人,有她在清水湾翻不了天”,这心更加沉淀了下来,于是也和林溪一样静静地等待他命中的这两位女煞对他的责罚。 “庄严庄大帅,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如果梅卉要捉弄你,你早就臭名远扬,比你的红薯屁还要臭,比方成、高一鸣还要臭!”黄帆率先向庄严开炮。 “庄严庄大表弟,黄帆说的没错,我如果真的想要得到你或者利用你,我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吗?我只要拍下帮你叠衣裤的照片,你怕是跳进清水河也洗不清吧?”梅卉说完冲庄严嫣然一笑。 亏得庄严不敢正视两位女煞对他的指责,只有静静地低头看自己脚尖的份,否则肯定又是直接昏晕过去。 梅卉的一颦一笑和那一句“帮你叠衣裤”的杀伤力对于庄严来说,堪比世上最大当量的炸药,只要一开炸,必定体无完肤。 “庄严庄大帅,你是不是一直心存侥幸?希望梅卉忘记帮你叠过衣裤?或者当时候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梅卉只是单纯地帮你叠过衣裤?”黄帆走到庄严面前。 庄严抬起头看了黄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不敢也无法回答黄帆的问题。 “庄严庄大帅,有本事你像当初拍方成方公子的脸那样拍梅卉的脸呀,理直气壮地告诉她,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庄严这个红薯梗还在地里,从来没有挖出来过!”黄帆说出这话,自己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笑,继续大声责骂庄严道: “你的能耐不是大了去吗?清姐那里下套惩治高一鸣,帮赵瑄讨回公道;殡仪馆舌战闹事者,为水姐正名;梅家小院比武,大胜黑金刚。现在,你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死!” 庄严一头撞向墙壁。 (本章完) 第234章 撞墙 庄严一头撞向墙壁,林溪和梅卉先是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双双冲向庄严。 黄帆返身拦住林溪和梅卉,不让她们过去拉庄严。 庄严一头撞在墙壁上,“咚”的一声之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吧哭吧,我还没见过庄严庄大帅哭呢。哭吧哭吧,想哭多大声就哭多大声,反正外面园姨唱的比你这哭更好听,没有人会注意到你在哭。哭吧哭吧,想哭多长时间就哭多长时间,外面的戏才唱了一半呢。”黄帆一边说一边拉林溪和梅卉到诊疗床上坐下。 庄严听黄帆这样说,哭声慢慢减弱,变成抽泣,然后呜咽。 黄帆、林溪、梅卉三个人并排坐在诊疗床上看庄严蹲在墙角呜咽,各怀各的心事。 林溪想,哥,你怎么那么傻?孤男寡女怎么敢同处宾馆的一个房间?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生那事情呀?如果真的发生过,你叫我情何以堪?哥,不管怎么样,我永远爱你,我爱的是你的心! 梅卉想,你这个红薯梗也有今天,想当初我低三下四追你追的那么猛,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今天必须让你多哭一会,否则你不会知道我的好。 黄帆想,庄严庄大帅,你确实很优秀,难得的好男人,但你就是太梗。今天不让你撞一下南墙,你是不会改一下你的性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庄严的心神慢慢平缓下来,他抬起头,擦干泪水,想从地上站起来,可一见三个女孩一本正经坐在对面的诊疗床上,三双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身体动了几下,还是没有站起来。 “庄严庄大帅,你墙也撞过了,哭也哭过了,说,你有没有错?”黄帆率先发问。 “错,错的一塌糊涂,错的想死的心都有。”庄严低声回答。 “哼,想死还不容易?你再撞墙呀,实在撞不死,我可以拿手术刀来让你自己割一刀或者捅一刀,喉管、静脉、心脏、太阳穴,简单的很!”黄帆一脸不屑。 “帆姐姐……”林溪拉黄帆的衣角。 “你不要说话,听就是。”黄帆移开林溪的手,继续面向庄严厉声斥责道:“庄严庄大帅,你不要以为林溪好欺负,我和梅卉也好欺负。以前你总是刚愎自用、固执己见,根本不把林溪这个妹妹放在眼里。不但对林溪这样,对你身边那些善良的人都一样,一天到晚把夏良当猴耍!” “我、我、我……”庄严想辩解。 “我什么?我告诉你,做人可以独立特行,但绝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更不能一意孤行,自命不凡,要求全天下的人都得听你,以为全天下的事情你都能够摆平。” 黄帆连环炮直击庄严,庄严根本没有还口的份。 “你以为你写下辞职两个字拍在方成的脸上很牛逼?你其实就是逃避。如果你自己的各项素质都过硬,方成他有机会整你吗?到现在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英语口语连最基本的一级都达不到,牛皮什么呢?我告诉你,你这样的英语口语水平想要去考研?简直就是二百五上天——痴人说梦。哼,自己就是个二百五,还骂夏良二百五。” 黄帆越说越来气,根本不给庄严留面子。 “庄严庄大帅,你辞职后口口声声说要回村种红薯,你种了吗?回清水湾三个多月来,你下过一次地吗?没错,回村种红薯只是一个说辞,一个载体,不一定要实实在在的种红薯,但你除了喊口号,你干过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情吗?” “帆姐姐……” 林溪轻轻拉了一下黄帆的衣角,她实在说舍不得庄严被黄帆这样骂。 “叫你不要说话没听见吗?我告诉你,我是为你好,我们都是为你好。接下去小伙伴们离开清水湾,你难道还要这样受他的气吗?现在先不说你,等我骂完他再说你!” 黄帆一把甩开林溪拉她衣角的手,提高嗓音责问庄严: “庄严庄大帅,你敢拍方成方公子的脸怎么不敢拍自己的脸?” “我自己打过自己好几个巴掌,在这里不是也打过吗?”庄严喏喏的回答。 “你那是打给林溪看,那是心虚的表现。你有种拍着你的脸告诉我们说,你问心无愧,你绝对没有和梅卉有过那事。”黄帆激将庄严。 “这个,这个我当时候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呢,那天因为清姐的事情我一个晚上没有睡,后来因为于卉,噢,梅卉,因为梅卉送方成方公子进去所里,我担心梅卉的安危,急匆匆赶去水州宾馆,梅卉一定要我洗个热水澡,结果我边洗边睡着了……” “我一定要你洗的吗?”梅卉问庄严。 “不不不,你是要去退房的,是我自己觉得那么贵的房间退了可惜,然后你说,如果我觉得可惜的话,可以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因为我一天一夜没有睡,你那是关心我。”庄严说话的时候头低的不能再低。 “庄严庄大帅,这些你记得那么清楚,那到底有没有和梅卉有过怎么不记得了呀?”黄帆大声问庄严。 “黄帆,你能不能不要问的怎么直白?”梅卉轻声提醒黄帆。 “直白?他庄严庄大帅平时说话不是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吗?动不动在大众面前提林溪小时候的一些丑事。”黄帆的嗓门依旧。 “帆姐姐,那不是我的丑事。”林溪嗫喏道。 “对,不是你的丑事,都是你爱庄严的例证。可惜这个自高自大的红薯梗错把爱意当笑料,到处抖落。”黄帆还是不管不顾责骂庄严。 “帆姐姐,严哥哥他知道错了呢。”林溪替庄严说话。 “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装聋作哑故意隐瞒那么长时间?”黄帆没好气地怼林溪。 “我没有要故意隐瞒,我是真的断了片,不知道当时候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庄严急急解释。 “断了片?庄严庄大帅,我刚才已经问过你,整个事件的其它经过你都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单单就忘记了和梅卉的激情一刻呢?你是不是天天晚上自己在梦里回味那激情的一刻呀?”黄帆不依不饶追问庄严。 “我、我、我……” “你、你、你……” 庄严和梅卉两个人的脸同时红成一片,特别是梅卉,羞怯地望着黄帆,急得说不出话来。 “帆姐姐,还是让严哥哥他自己好好回忆回忆吧,说不定他现在能想起来那激情的一刻了呢。严哥哥,你说是不是呀?” 林溪问出这样的话,庄严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林溪,瞠目结舌。 不但庄严难以置信,连黄帆和梅卉也始料不及,两个人转过头紧紧地盯着林溪看。 林溪左右一侧脸,分别向黄帆和梅卉微微一笑,然后正视庄严一字一句说道: “哥,你放心大胆地说吧,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呢?何况你和卉姐姐两情相悦,你情我愿,一点也没有错!” 第235章 反杀 当林溪说庄严和梅卉两情相悦,你情我愿,一点也没有错后。梅卉首先按捺不住了,她抓过林溪的手,急急地解释道:“我们没有两情相悦,更说不上什么你情我愿……” 庄严也急的不行,不等梅卉说完,迫不及待地向林溪说明:“我当时候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即使有,也只是梅卉的一厢情愿,绝对不是她情我愿,两情相悦……” “卉姐姐,你不要急,我不是针对你。”林溪轻轻地拍了拍梅卉抓她的手,然后面向庄严,厉声骂道: “庄严庄大帅,你还是个男人吗?你配得上姓庄吗?你有资格做我的哥吗?我看你连一个烂红薯都不如,烂红薯多少还能做肥料。你平时不是很有能耐吗?总是数落我这个不是那个不对,讥笑夏良是个二百五猪脑袋。可现在呢,卉姐姐都找上门来了,你怎么做了缩头乌龟呀?没脸没皮地钻床底下也就罢了,还假惺惺地撞墙壁,你有本事倒是一头撞死啊?那样大家还能多少敬你是一条汉子,也不枉我叫你一声哥。” “骂得好骂得对,鼓掌!” 黄帆使劲拍手,脸上笑成一朵花,她没想到林溪这么快调整好心态,转换角色,强势出击,这不正是她要的效果吗? 庄严瞪了黄帆一眼,恨她恨得牙痒痒!暗忖,黄帆呀黄帆,我原以为你是在帮我,想不到你居然挑拨离间,煽风点火,让林溪变成泼妇来责骂我。好,你给我等着,如果我能挺过这一关,看我怎么收拾你? 梅卉偷偷瞄林溪,她怀疑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子还是不是林溪?前一秒林黛玉似的刚刚帆姐姐帆姐姐的替庄严求情,现在怎么声色俱厉地大骂起庄严来了呢? 林溪仿佛没有看到黄帆、庄严和梅卉的反应,依然不管不顾地骂庄严: “庄严庄大帅,你这个红薯梗有点担当好不好?即使你和卉姐姐之间没有过那激情一刻,你也应该勇敢地承担下来,答应梅大小姐果断地和梅卉成婚。而不能假装断了片,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没没没,没没没……”庄严完全被林溪骂晕了头。 “不不不,林溪,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梅卉急得站起身来。 “卉姐姐,你放心,我一定能说服严哥哥和你成婚。”林溪拉梅卉重新坐到诊疗床上后改变语气劝庄严: “哥,我刚才可能骂你骂得有点凶,但这都是为你好啊。你和卉姐姐之间本来就有过激情一刻,现在庄奶奶要撮合你们在一起,应该是你巴不得的事情吧?我知道,你是在考虑我和帆姐姐等其她女孩子的感受。这个根本用不着,也没有这个必要。重要的是你免去心头的那一份烦忧,和卉姐姐成就金玉良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庄严蹭地从墙角站起身来。 “不可能什么?哥,你快说呀。”林溪期待的目光望向庄严。 “我这辈子……”庄严欲言又止。 “你快说呀,你这辈子怎么样?”林溪望向庄严的目光变得更加期待和灼烈。 “我这辈子不可能结婚!” “啊?!” 庄严“我这辈子不可能结婚”的话一说出口,林溪期待和灼烈的目光瞬间失望和黯淡,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诊疗床上,要不是黄帆和梅卉一左一右及时扶住她,肯定栽倒在床下。 “庄严庄大帅,你整个红薯梗胡说些什么呢?你这辈子不结婚可能吗?”梅卉大声斥责庄严。 “怎么不可能?反正我这辈子不想结婚,不会结婚!”庄严脖子一梗,气壮山河般回答梅卉。 “庄严庄大帅,你是不是担心和我有过激情一刻又不想和我结婚才说出这样混账的话来?”梅卉气得毫无遮掩地责问庄严。 “是又不是!”庄严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现在必须给我说个明白,怎么个是又不是?”梅卉跳下诊疗床冲到庄严面前,一双充满怒火的大眼睛直视庄严。 “这个很简单,就是即使你下套害过我,我也不会和你结婚。反过来,即使你和我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这辈子也不可能结婚。因为我喜欢一个人的生活,听明白了吗?”庄严说完得意洋洋地朝梅卉梗了一下脖子。 “好你个红薯梗,要不是看在你帮我母女团聚、帮我从方成手上要回U盘,我现在就打你个红薯花开,和你一刀两断!”梅卉指向庄严鼻尖的手颤抖个不停。 “梅卉,他这个红薯梗犯迷糊,你怎么也犯糊涂呢?你和园姨团聚,是他的功劳吗?你从方成手上要回U盘是他的功劳吗?错,他只不过是自以为是地演了两场戏而已。”一直冷眼旁观的黄帆过去扶住梅卉。 “黄帆,我要过功劳了吗?我演戏了吗?你自己不要太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是谁?”庄严反过来责问黄帆,他一改先前的颓废状态,走到药柜边,拿出一瓶碘伏,再取出一包棉棒,自己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顶翻诊疗床、自撞南墙,庄严的额头出了血。虽然没有滴滴答答往下流,但也红了整个额头。 庄严处理好伤口,径直走出诊疗室的里间,和孟大运勾肩搭背去看戏。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坐在诊疗室外间的赵瑄和小袁跑到门口张望,百思不得其解。 诊疗室里间,林溪见庄严出去,想站起来追上他,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气力。 刚才庄严自己处理伤口,林溪就想过去帮忙,可就是站不起来。不知是没有气力还是因为庄严的那一句“我这辈子不可能结婚”彻底伤了她的心,令她万念俱灰。 眼望庄严消失在诊疗室门口,林溪颓然倒在诊疗床上,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 不一会,林溪沉沉睡去。 梅卉还呆呆地站在原地,因生气而变得急促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黄帆过去关上里间的门,先为林溪盖好被子,然后走到梅卉身边,拉她到凳子上坐下。 “还生气?犯得着吗?” “犯不着,我就是气死,他还是那个他。” “见识了吧?这就是庄严庄大帅,标准的红薯梗。” “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梗呢?我明明是为他好,他却一点也不领情。” “领情?看来你还不了解他,他宁愿你欠他一百个人情,也不想他欠你一个人情。” “唉,林溪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放心,醒来后她还是依然喊他为严哥哥。” “那是因为她真的爱他,无怨无悔地爱他。” “梅卉,现在林溪睡着了,你能和我说说真相吗?” “真相?什么真相?” “就是你和庄严庄大帅水州宾馆大床房的真相呀?” “黄帆,你应该是一个很自信的女孩子呀。” “这和我自不自信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是早就猜到真相了吗?” “我是想知道具体细节。” “去你的……” 黄帆和梅卉坐在诊疗床边说悄悄话。 第236章 正常 黄帆和梅卉坐在诊疗床边说悄悄话,她们见林溪熟睡中,就无所顾忌地放开聊。 “哎,你说他会不会不正常?” “他本来就是这么梗的呀,你们是高中同学,不会不了解吧?” “我是指那方面。” “哪方面?” “梅卉,你不要气我。” “我怎么气你了呀?你是医生,你应该更专业。” “我是医生当然专业,关键是我没有机会检查呀。” “那我有机会呀?” “你不是叠过衣裤吗?嘻嘻。” “好你个黄帆,在这里等着我呢?” “老实交代,他到底正常不正常?” “黄帆,刚才那个嫉恶如仇的还是你吗?” “现在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林溪在呢?赵瑄和小袁在外面呢。” “林溪睡的跟猪一样呢,她昨天一夜没睡,一时半会肯定醒不来。至于赵瑄和小袁,隔着墙怎么听得到?” “不是说隔墙有耳吗?” “我们说的轻一点好了呀。”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最好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拉下。” “黄帆黄大医师,想不到你还是个S女。” “喂喂喂,梅卉梅主播,你不要把我想歪了哦,我可是完全从医学角度出发从你所说的具体细节中分析他庄严庄大帅那方面是不是正常?” “哟哟哟,真是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他那方面正常不正常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可能嫁给他。” “我是不可能嫁给他,我想嫁给他,他也不会要我,他这个红薯梗不是说这辈子不会结婚吗?我是替庄爷爷和你家的姑奶奶担心,万一他那方面真的不正常,趁现在年轻早点治疗,说不定还能有救,还能为庄家传宗接代。唉,大爸爸和大妈妈可是好人那,他们要是知道他那方面不正常,得有多伤心啊?” “反正他说过这辈子不可能结婚,正常不正常不是一个样?” “那不一样,如果正常的话说不定和你的激情一刻是有效的呢。当然,如果不正常,那肯定没有效。” “黄帆,有效没有效的你瞎说什么?” “梅卉,我认真着呢。如果有效,庄家就后继有人。如果没有效,你姑奶奶怕是要立马哭死在戏台子下。” “好你个黄帆,你绕来绕去还不是想问我和庄大帅到底有没有过激情一刻吗?” “对对对,卉卉姐,你真聪明。” “少来姐呀姐的,我不想被你叫老。黄帆,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我的那个这几个月是不是正常?” “哎哟,梅卉呀,你真是一点就通,冰雪聪明到了极点,这智商和情商简直满格爆表。我计算过,你在水州宾馆江景大床房帮庄严庄大帅叠衣裤过去了两个月十七天,身体状况应该出现变化了呢。” “两个月十七天?黄帆黄大医师,你记自己的那个日子也没有记得这么清楚吧?” “那是自然,这可关系到你和庄严庄大帅的终身大事呢。” “嘿嘿,黄帆,我本来从戏台下溜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当时候的真相,可庄严庄大帅那个态度,你这样的刨根问底,林溪的满不在乎,我还真就不告诉你们了呢。对不起,我要回去看我妈妈的演出,Bye bye!” 梅卉站起身拉开里间的门,优雅地向黄帆一扬手,高跟鞋“的笃、的笃”笃出诊疗室。 “这身段,怎么能这样美呢?唉,同样作为女人,我为什么是水桶腰呢?” 小袁一双本来就不是很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一眨不眨地盯着梅卉的背影看,忍不住感慨连连。 “小袁,你是水桶腰的话我是什么腰呀?” 赵瑄望着梅卉的背影也是羡慕不已。 “瑄姐姐,和卉姐姐相比,我和你不都是水桶腰吗?” “小袁,人比人气死人,还是做好自己吧。” “对,做好自己最要紧。我至少比卉姐姐年轻,瑄姐姐你至少有一个人一本正经地在追你。不像卉姐姐,都三十多了呢,还没有人追她,她想要和大严哥哥好,大严哥哥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呢。” “小袁,话可不能乱说哦。梅卉她是看不上人家呢,只要她一点头,保证追她的队伍从水州排到清水湾。” “嗯,这倒也是,大严哥哥是挑花了眼呢。” “你们两个不口渴吗?小袁,去烧壶开水。赵瑄,你去买几个烤红薯来,饿了呢。” 黄帆说完返回里间,随手锁上了门。 “帆姐姐,你要吃烤红薯我回去给你弄,不要花那个冤枉钱。” 林溪从诊疗床上下来,准备回家。 “你再睡一下,才睡了十几分钟呢。” 黄帆拉林溪到诊疗床边。 “帆姐姐,我少少的迷糊一下就可以,你和卉姐姐的话我都听到了呢。” 林溪还是坚持要回家。 “你没有睡着?我们的话你都听到啦?” 黄帆脸一红,但马上恢复正常。 “帆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卉姐姐和小伙伴们都是为我好,为严哥哥好。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都有自己的追求,旁人不能强迫他一定要那样做。只要他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决定怎么做。至于严哥哥和卉姐姐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只要他和她没有事情就好。” 林溪说出这样的一番话,黄帆愣在了那里,要不是小袁敲门说开水烧好了她还反应不过来。 这还是以前那位被庄严嬉笑说屁屁冷的林溪吗?不是,绝对不是,这完全是另一个林溪。 难道刚才这短暂的迷糊林溪被替了身?换了脑? 黄帆,你可是医生,这样胡思乱想不觉得可笑呢? 可林溪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呀?怎么一下子从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变为傲雪凌霜的大女人?这不正常呀! 对,绝对不正常,林溪迷糊过去之前大声责骂庄严就不正常,她可骂得比我和梅卉还要厉害,还要一针见血。 “帆姐姐,我觉得个人感情上面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太纠结、太当作一回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回去给你烤红薯去,我烤的红薯你还没有吃过吧?” “烤红薯买来了呢。” 林溪刚走到门口,赵瑄手抡一个小竹篮返回诊疗室。 “瑄姐姐,这烤红薯你多少钱一个买的呀?”林溪望着小竹篮里还冒着热气的烤红薯问赵瑄。 “十八块一个,来,这个给你。”赵瑄挑出小竹篮里最大的一个烤红薯递给林溪。 “十八块一个?这么贵?有人买吗?你不会是被宰了吧?你是从哪个乡亲那里买的呀?我去找他算账去。”林溪拉起赵瑄的手要往戏台下走。 “林溪,十八块怎么会贵呢?大家排着队买呢,要不是我说黄医师饿了,到戏唱完还不一定能轮到我呢。”赵瑄向林溪解释。 “十八块一个不贵?还排着队买?那我明天也去戏台下摆烤红薯摊。” 林溪自言自语自顾自往自己家里走,也不和黄帆、赵瑄、小袁她们打个招呼。 第237章 摆摊 “瑄姐姐,瑄姐姐,不好了呢,不好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清水湾村诊疗室刚开门,小袁就急匆匆跑进来找赵瑄。 赵瑄正和黄帆在里屋说话,一见小袁火急火燎地进来,忙迎出来,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一大早咋呼什么?” “是不是林溪在古树下摆摊了呀?” 不等小袁回答赵瑄,黄帆在里屋朝外问小袁。 “对对对,帆姐姐,林溪她真的在古树下摆摊了呢。”小袁跑到黄帆面前。 “这不是很正常吗?林溪她昨天离开诊疗室的时候不是说过她也要去摆摊卖烤红薯吗?你难道忘记了吗?”黄帆一边整理里屋一边反问小袁。 自从庄然到了清水湾后,黄帆就搬出了庄严的家,一个人住在诊疗室里。 赵瑄和她的爸爸妈妈住在庄严家整修后的老石屋里,一起住的还有孟大运和他的妈妈以及小袁。 庄严家的老石屋本来就不小,经过整修,成为上下两层、东西两厢各八个房间,厨卫设施齐全。庄严邀请黄帆和赵瑄、小袁她们一起住到他家老石屋去,可黄帆坚决不去,一个人住在诊疗室的里间。 诊疗室的里间白天主要作为重诊病人和女病人的观察点,一般派不上什么用场。晚上黄帆一个人睡在这里,倒也清静。早上起来铺盖一卷换成诊疗床单,轻松不耽误事。何况黄帆以前在水州上班,也基本睡值班室。 “帆姐姐,林溪她是不是受刺激神经有些不正常了呀?昨天她离开诊疗室的时候自言自语怪吓人的呢。” 小袁还是想不通林溪好端端地怎么去摆摊卖烤红薯了呢? “她受什么刺激?我看你受的刺激不小呢?这脑子短路了呢。” 黄帆整理好床铺用手一点小袁的额头。 小袁脖子一缩舌头一伸,神秘兮兮地说道:“帆姐姐,昨天大严哥哥不是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吗?我看林溪肯定是受大严哥哥的这句话刺激了呢,她可是爱大严哥哥爱的死去活来的呢。” “喂,你偷听我们说话?”黄帆眼睛瞪向小袁。 小袁连忙逃到赵瑄身后,怯怯地说道:“帆姐姐,我不是偷听,我是担心你们出事情,瑄姐姐她也一起偷听了呢。” “哈哈,不打自招,还招出同伙,罚你一个人值守诊疗室一个小时。走,赵瑄,我们去古树下照顾一下林溪的生意。” 黄帆拉起赵瑄的手走出诊疗室。 诊疗室在清水湾新村的村口,古树的东北面。黄帆远远望见林溪在古树下忙碌,心中泛起一份心酸的同时也感到很欣慰,对林溪昨天的变化也就不再感到意外。 林溪昨天离开诊疗室回家后,先做好晚饭,接着搬出自己家的火炉子到院子里进行清洗。 清水湾村家家户户都有火炉子,有的还不只一个,有三、四个。 这火炉子大多用木头和泥土制成,就是先用木片圈出一个圆形桶体,然后在桶体内侧糊上一层厚厚的泥土,中间留出一个大孔。大孔下端用铁条隔成两层,一层用来装木炭一层用来接木炭灰。 烧红木炭后,在大孔四周可以随意贴上各类食物进行烤制,包括红薯。 林溪家的火炉子不同于其他家,桶体是用毛竹片制成。 林德生的一手好蔑匠活远近闻名,毛竹可以在他手中千变万化,制作成任何家居用品,包括火炉子。 为了确保火炉子散热且又不使外层的毛竹片被烧焦,林德生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将劈好的竹片在珍珠岩浆中浸泡一个星期。 珍珠岩在大明山麓分布广泛,是一种火山喷发的酸性熔岩,因其岩体具有珍珠裂隙结构而得名,有着很好的隔热、防火性能。 林德生火炉子内胆中的泥土用的是珍珠岩和红岩泥,按一定比例调配,有效阻止了炉膛内炭火对外圈竹片的影响。 林德生制作的这个火炉子十分宽大,里面用来烤制食物的大孔足足有两个面盆那样大,高度到了林溪的腰间。 林溪的妈妈以前患有贫血症,林溪爷爷常年卧床,破石屋一到冬天冷的要命,林德生做这么大的一个火炉子就是为了给林溪妈妈和林溪爷爷取暖,同时不耽误大家的吃食,省下不少柴火钱。 每当冬天来临,林德生就把火炉子搬到破石屋正屋正中,生上火后,烤上红薯,顿时整个石屋温暖无比,红薯香飘出好远。 由于林溪家的火炉子是用毛竹片和珍珠岩制成,用的又是竹炭,所烤制出来的红薯除了红薯香味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格外诱人口水。 林溪昨天晚上清洗好火炉子后,还精挑细选出一箩筐红薯。这些红薯个头都差不多大,一个大约半斤左右,薄皮黄心,是烤红薯的首选。 林溪在古树下刚支上摊,生起火炉子,就有水州水剧团的演职员们过来围观。 等烤红薯发出浓浓的香味,清早起来练完功的那些演职员们全跑过来争着要买林溪的烤红薯。 “大家不要急,排好队,保证人人能买到。” “都这样排,对,往那边排成长队,不要影响正常的通行。” 黄帆和赵瑄帮助林溪维护秩序,等烤红薯出炉后,两个人又帮林溪装红薯收钱。林溪也不客气,乐意接受她们的帮忙。 水剧团的演职员们津津有味吃完烤红薯散去,林溪的烤红薯摊前暂时平静下来,她挑出两个稍大一些的烤红薯分别递到黄帆和赵瑄面前,笑吟吟地说道: “感谢两位大医生的鼎力相助,小女子只能以烤红薯相谢,来,尝尝小溪牌烤红薯的味道。” 黄帆和赵瑄笑盈盈接过林溪递过去的烤红薯,站在林溪的摊前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嗯,小溪牌烤红薯果然与别家的不同。” “这红薯香和毛竹香合在一起可以这么香啊!” 正当黄帆和赵瑄对林溪烤的红薯赞不绝口的时候,林大志过来对林溪说: “小溪,不好意思,你的摊位这里不能摆。” “为什么不能摆?” “对,为什么?” 林溪刚想问林大志原因,黄帆和赵瑄耐不住急急地抢问林大志。 林大志面对黄帆和赵瑄来势汹汹的责问,一咧大嘴,呵呵道:“黄副院长、赵医生,这个你们应该去问少掌门,我只是执行少掌门的指令。” “少掌门的指令?他人在哪里?你去给我叫过来,我要当面问他!”黄帆一听不让林溪摆摊是庄严的意思,不由得火冒三丈。 “黄副院长,你消消气,少掌门他在那里呢。”林大志的大手往高坎上一指。 “奶奶个熊,你还真摆上了谱?你不让林溪摆摊,我就不让你摆谱!” 黄帆顺着林大志手指的方向一看,庄严正洋洋自得站在高坎大石头上傲视她们这里,心中怒火犹如被泼了一大盆汽油,不但燃烧得更猛烈简直就要爆炸,她撒开大长腿就要往高坎上冲。 “帆姐姐,千万别!” 林溪紧紧抓住黄帆。 第238章 放下 “林溪,士可杀不可辱,你受得了这气我可受不了,我必须找他好好理论理论。他如果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也就算了,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我今天必须和他死磕到底!” 黄帆火气上来林溪根本拦得住,林溪虽然身高和黄帆差不多,但没有黄帆力气大,黄帆学校里是运动健将,校篮球队主力。 黄帆挣脱林溪后不顾一切往高坎上冲,一脚踩歪,身子一摇晃,就要来个仰面朝天。 “帆姐姐,小心!” 林溪忙跑向黄帆,可惜距离太远,要想扶住黄帆根本不可能。 赵瑄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黄帆跌下高坎的惨状。 “哈哈,黄大医师,你就这样和我死磕呀?我可舍不得你死哦!” 说话间庄严纵身跳下高坎,一个俯冲,扑倒在地上。 “哇塞,想不到你黄大医师比我家那老母猪还肉实!” 黄帆重重地跌倒在庄严的身上,庄严趴在地上龇牙咧嘴。 “哼,我摔在地上肯定比摔在你这个红薯梗身上好。林溪,快拉我起来。” 林溪伸出手拉黄帆起来后,想再去拉庄严,无奈庄严正面扑在地上,双手叠在他自己的胸前。 “林溪,你也拉我一把呀。哎哟哟,疼死我了呢。”庄严趴在地上呼喊。 “切,你的脸皮看来比你家那老母猪的猪皮还要厚。林溪,他可是连烤红薯摊都不让你摆的人,千万不要认贼作父。”黄帆过去拉开林溪,然后抬起腿作势要踩庄严的脊背。 “喂喂喂,黄帆,你不要恩将仇报,我刚刚舍生忘死救了你,你反过来要踩上我一脚?”庄严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 “我要你救吗?摔在你的脊背上和摔在地上有什么差别?”黄帆嗤之以鼻。 “尊敬的黄大医师,你自己好好看看,摔在我的脊背上和摔在地上有没有一样?”庄严用手一指他刚才趴的地方。 “啊?!” 黄帆和林溪低头一看,吓了一大跳,连刚刚赶到的赵瑄和其他人全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地上散落着一堆碎玻璃和铁渣滓,要是黄帆直接跌倒在这些碎玻璃和铁渣滓上,她会被扎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要知道,今年的秋老虎特别猛,国庆节了中午的气温还有三十五、六度,这大早上的气温也不低,也有二十三、四度,黄帆只穿了一件薄薄的T恤衫。本来外面套着白大褂,因为到林溪的摊里来买烤红薯,就没有穿。 “庄严庄大帅,你明明知道地上有这些废物,怎么不及时清扫掉?还有那闲功夫管林溪的摊位?你是不是存心和林溪和我作对?”黄帆心里感激庄严救她,但嘴上还是硬扛。 “喂喂喂,黄帆黄大医师,这些废物可是你往高坎上冲的时候被你给踩坏掉下来的哦,明明是你猪八戒爬墙倒打一耙。”庄严的手往高坎上一指,高坎坡面上三分之二处一盏地灯被踩得粉碎,只有几个线头还挂在那里。 “那你为什么不拉住我?而非要趴在这堆废物上面让我跌倒在你的背上?”黄帆还是不肯服软,对庄严的那一股子气她一下子消不了。 “黄帆,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好不好?你从高坎上以那么快的速度往下摔,我从上面冲下来能拉得住你吗?只会加速使你往下掉,而且我们两个人抱在一起摔倒地上的话,肯定是你在我的身下,你摔的会……” “喂喂喂,庄严庄大帅,你说什么呢?谁和你抱在一起?谁在你的身下?你不要恬不知耻地痴心妄想,我这辈子不可能和你抱在一起,这辈子不可能在你的身下,哼!” 黄帆大声打断庄严说下去,她又气又急。 “好好好,我恬不知耻,我痴心妄想,我还认贼作父。”庄严不得不向黄帆低头,以免她做出极端的行为。 “你本来就是恬不知耻,你本来就是痴心妄想,你本来就是认贼作父。不,大爸爸可是好人,好人的好人。我骂你认贼作父,是叫林溪不要对你认贼作父。嗯,也不对,林溪怎么可能认你为父,德生叔那么好。呀呀呀,都是你这个红薯梗,梗的我昏头晕脑。说,你为什么不让林溪在古树下摆摊非要赶她走?这清水湾又不是你的天下,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少掌门?德生叔才是清水湾的当家人,那是林溪的爸爸,他不管,你狗拿耗子管个屁?你还是回自己家去做你的少掌门,在你自己家里你想放多少个红薯屁也没人管你,我更懒得管你!” 黄帆双手叉腰嗔怒睁目面向庄严骂出一连串无厘头的话。 “哇塞,我们的黄副院长黄大医师不但人长得漂亮医术高明,这口吐莲花的功夫想不到也是一流。不过以后你在踏碎地灯、口吐莲花之前请先了解清楚实情。”庄严听得早就想笑,可不得不强忍住笑,否则黄帆对他绝不是口吐莲花那么简单。 “我怎么没有先了解清楚实情了呀?刚才大志哥说的清清楚楚,是你这个少掌门下指令让林溪从古树下搬离摊位。”黄帆不依不饶。 “我让大志哥去跟林溪说把摊位从古树下搬离,可没有说不让她摆烤红薯摊呀。”庄严满腹委屈。 “你叫林溪的烤红薯搬离古树下,不就是不让她摆吗?”黄帆咄咄逼人。 “我是叫林溪搬到那里去,那里才是村里统一规划的摊位,古树下上午要举行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仪式,下午还要继续唱大戏呢。”庄严的手朝青石桥方向一指。 黄帆扭过头一看,见从青石桥到清水河边停车场的两旁,整整齐齐排列着两排临时遮阳棚。遮阳棚下,有些摊户正在做开工的准备工作。 黄帆愣了一下,但马上又板上脸,回过头抬起腿用力踢向庄严:“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帮林溪搬摊子?” “马上去马上去,大志哥,你快叫人清理掉地上的这些玻璃碎子和铁渣子,然后和小爷爷的安保队长说一声,安保工作还得再加强,各类隐患必须及时清除。” 庄严交待完林大志,急急忙忙跑向古树下林溪的摊位。 林溪刚要追上前去,黄帆一把拉住她。 “帆姐姐,严哥哥他一个人搬不过来呢。” “放心,帮他的人排着队呢。既然他做回了他的少掌门,那你也做回你的小林溪。” “帆姐姐,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明白吗?他放下了和梅卉的事情,那你也应该放下,不要再纠结下去。” “我没有呀。” “你没有吗?那你摆什么摊?” “我摆摊和严哥哥和卉姐姐没有一点关系,我只是想多赚一点钱。” “多赚一点钱?” “是啊,我总不能让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辈子住在破石屋里吧?” “嗯,看来你是真的已经放下,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招呼一声。” “帆姐姐,谢谢你,你有空的时候还是给我解释一下前几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吧。” (本章完) 第239章 释怀 “林溪,你还是没有放下呀?” 黄帆一听林溪说有空的时候让她解释一下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一咯噔。 林溪看出黄帆脸上的变化,笑着回答道:“帆姐姐,我不是叫你解释严哥哥和卉姐姐的事情,这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你也不可能解释得清楚,我也不会需要你解释。我是想请你解释解释小爷爷怎么会同意姜子玉和玛利亚到清水湾来?” “小爷爷怎么会同意姜子玉和玛利亚到清水湾来?你为什么要我解释这件事情?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黄帆没想到林溪居然会问她这个问题。 “帆姐姐,我能感觉到你去省城考研不再出国和姜子玉、玛利亚的到来有关系。还有清姐,她这几天总是闷闷不乐,肯定也是因为姜子玉和玛利亚。”林溪说的很随意。 “哟呵,想不到我家的小鸡仔真的变成大母鸡了呀?不过,你应该关心的是你严哥哥为什么要去省城考研而不是我。至于清姐,她作为一个县领导一个大姐姐,更用不着你担心吧?”黄帆有意打趣林溪。 “帆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和清姐以及其他的小伙伴们都是为我好,想竭力促成我和严哥哥好。可我已经释怀,个人感情上的事情哪有一个家、一个村乃至一个国的事情重要?”林溪说的更加随意,脚下的步子也迈的更快。 “你的意思是已经不在乎和庄严在一起?”黄帆紧走几步,追上林溪。 “在乎非一定要得到吗?帆姐姐你不也是吗?”林溪冲黄帆微微一笑,快步走向她新的摊位。 “你?” 黄帆一时语塞,想不到林溪突然开窍,而且是大彻大悟。 “唉!” 黄帆望着林溪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人啊,大彻大悟可不一定是好事,况且,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大彻大悟,有的只是表面的平静,内心有多波涛汹涌,只有自己知晓。 想到这里,黄帆不再去追林溪,转过身和赵瑄一起回诊疗室。 林溪说的没错,黄帆决定不再出国而是按计划去省城考研,就是因为姜子玉和玛利亚的到来。 姜子玉和玛利亚再次来到清水湾,肯定是得到了庄然的允许,否则没有这个胆踏上清水湾的土地。 既然庄然允许姜子玉和玛利亚到清水湾来,说明庄然还是认可他和她。 庄然出尔反尔,不顾俞清的感受继续启用姜子玉和玛利亚,完全是从利益最大化出发,而不会掺杂其他任何个人感情因素,这个黄帆可以肯定,因为庄然他首先是一位国际商界大佬。 【商人不仅是用自己的智慧通过协作和信任增加财富,而且也是通过自己的智慧以不相信他人的方式来防范风险。】 黄帆忘记这句话她是从哪里看到或者听到?但她非常认同这个观点。庄然允许姜子玉和玛利亚来到清水湾,不就是对这个观点的最好诠释吗? 所以黄帆决定不再出国,与其被人利用,被人当做赚钱的机器,还不是继续坚持自己的理想,不断提高自己,去尽量多的挽救命悬一线的生命。 黄帆相信林溪不是真的要她解释庄然怎么会同意姜子玉和玛利亚到清水湾来?而是林溪已经想到了这一层,想要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 黄帆断定,林溪还会以同样的问题去请俞清解释,为她自己的决定提供更坚实的佐证。 林溪不是庄严眼中的小鸡仔,绝对不是,林溪有着大智慧,所谓小山村也可养出金凤凰。 庄严,你如果继续以原有的眼光去看待林溪,那你将大错特错,并且失去她,到时候你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这或许就是命运,谁也无法提前知晓,谁也无法随意左右。 命也运也,只有等你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会豁然开朗。蓦然回首,自己苦苦追求的人和事原来都在眼前和脚下。 黄帆站在诊疗室门口,远远望见林溪在自己新的摊位上忙碌,庄严在一旁帮忙,露出会心的笑。 “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想到要摆烤红薯摊呢?”庄严一边帮林溪支火炉子一边问林溪。 “赚钱。”林溪回答的简洁干脆。 “赚钱?你在刺绣加工场做技术指导不是有工资吗?” “少掌门,我那个技术指导有多少技术你不是不清楚。对了,少掌门,麻烦你今天抽出点时间去刺绣加工场宣布一下,取消我这个技术指导的头衔。” “林溪,你不要一口一个少掌门的叫,我和你之间还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我问你,我在清水湾和大志哥他们有差别吗?” “没有,大家都是清水湾人。” “那大志哥他们称呼你为少掌门,你怎么那么乐意接受?而我称呼你为少掌门,你怎么那么反感呢?” “林溪,我不是反感。” “既然你不反感我称呼你为少掌门,那就代表你乐意接受我称呼你为少掌门。少掌门,今天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要开游,你会很忙吧?谢谢你给我安排这么好的一个摊位,也谢谢你帮我搬火炉,你还没有吃早饭吧?尝一个我烤的红薯。” 林溪用铁钳子从火炉子里夹出一个烤熟的红薯递到庄严面前。 庄严望着林溪递过去的烤红薯有些不知所措,想伸手接过去又没有资格勇气。 林溪见庄严这个样子,笑吟吟地说道:“少掌门,你放心,我虽然是第一次摆烤红薯摊,但绝对诚信经营,童叟无欺,一个烤红薯卖18元。你如果吃了觉得不好吃,我可以退还你的钱。” “我、我、我还没给你钱呢。”庄严急急忙忙掏自己的口袋。 “少掌门,如果没带现金,可以扫码支付。”林溪夹烤红薯的手一指摊位前的两张支付码。 “好,好,我扫码。”庄严掏出手机扫了其中的一个码后从林溪手中接过烤红薯。 “少掌门,这边的摊位费怎么收的呀?我应该去哪里缴?”林溪一边烤红薯一边问庄严。 “噢,暂时不用,根据村合作社研究决定,半年内所有摊位免费,但电费和卫生得自己负责缴纳和清扫干净。”庄严一边吃红薯一边回答林溪。 “这个好,谢谢少掌门的关照,卫生我一定会打扫清爽,电费我也会按时去缴纳。” “你白天又不用电,晚上那点照明的电用不了多少,算了吧。” “那可不行,你不一视同仁还怎么做少掌门?该缴的我必须得缴。” “林溪,你还真的摆烤红薯摊了呀?” “摆烤红薯摊不好吗?不过,等刺绣加工场放假满后我会继续去那里上班,白天烤红薯摊由我爷爷来摆,晚上刺绣加工场下班后我再过来替他。” “林溪,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才这样做?” “生你的气?我生你什么气?你还不要去忙吗?” “还早呢,开游仪式要到九点十分才开始呢。” “那你要不给我讲讲抓鬼和戏鬼的故事?” 第240章 抓鬼 林溪请庄严给她讲抓鬼和戏鬼的故事,庄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嘴含一口烤红薯呆呆地望着林溪。 林溪莞尔一笑,提醒庄严,抓鬼就是指抓高一鸣和方成,戏鬼就是指戏弄林长生和火亮。 庄严回过神来,咽下口中的烤红薯笑着回应林溪道:“呵呵,这抓鬼和戏鬼你说的还挺形象。” 林溪说:“那你好好给我说道说道呗,到底是怎么抓的鬼?怎么戏的鬼?” “好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事情,就给你说道说道。”庄严吃下最后一口烤红薯,坐到摊位前的一块溪滩石上向林溪讲述当时候他抓高一鸣和方成以及教训林长生和火亮背后的细节。 这次清水湾村规划的各类摊位有一百多个,其中一半给自己村里的人使用,一半给外来商贩使用。 摊位总体和城里的没有多少差别,除了正常的设施之外,增加了有清水湾特色的溪滩石坐位。 所谓溪滩石坐位,就是从清水河里挑选那些类似于普通凳子大小的石头安放在各个摊位前,既疏浚河道又具有乡土气息,这是庄严的提议,村班子成员一致认可。 现在庄严坐在溪滩石上和火炉子前的林溪说道抓鬼和戏鬼的一些细节,彼此之间没有了那一份尴尬,有的只是儿时的无间和坦荡。 庄严说,俞清和于卉告诉他高一鸣和方成注册了个自媒体公司要到清水湾来坏事后就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两个的动向。 高一鸣和方成一踏上清水湾的土地,庄然的安保团队就锁定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并通过手机实时传送轨迹到庄严的手机。 对于高一鸣和方成的到来,庄严根本不当一回事,要不是为了从方成手里要回那U盘,庄严肯定任由他们先胡作非为一番,然后彻底扫地出清水湾。 方成存有于卉不堪的U盘拷贝了无数份,上次水州宾馆江景大床房里于卉要回的只是其中一个。 如果不要回方成手上的所有U盘,包括原始视频,那于卉将始终受制于他。 当然,庄严也可以让于卉选择报警,可那样于卉的名誉将彻底受损,还不能保证U盘不外流,要知道方成可是个彻头彻尾的RZ,狗急跳墙任何事情都干得出来,何况背后还有个BT的高一鸣。 于是庄严敲响古树大钟通知林大志,让他会同安保队的人员进行地毯式搜查,赶高一鸣和方成进林氏宗祠。同时给于卉发信息,让她赶紧带梅芳菲和黑金刚到古树下,他要帮她要回方成手上的u盘。 于卉自然高兴,全力配合庄严。 庄严一方面让于卉在古树下激将黑金刚,一方面跑回林氏宗祠叫来梅园让她穿上戏服扮秦香莲,又让夏良喊来徐一兵和赵瑄爸爸扮王朝马汉张龙赵虎。 水州水剧团当天下午提前运道具到清水湾,为庄严安排这一切提供了方便。 庄严本来想自己和夏良、孟大运、徐一兵扮成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可刚带梅园到林氏宗祠,王文物自告奋勇要扮演包大人,想在梅园面前好好表演一番。庄严不同意,王文物就死活不同意拿林氏宗祠作为抓鬼场地。庄严没办法,只得让他扮马汉。 你想,王文物那瘦骨嶙峋的身板能扮包大人吗?庄严心中早有扮包大人的不二人选,正因为有了扮包大人的不二人选,庄严才灵机一动想出这一出抓鬼的戏。 黑金刚傻里傻气一根筋“I love you”追梅芳菲,庄严不失时机引导他到林氏宗祠。 当林氏宗祠传出梅园哀怨的唱腔后,庄严骗黑金刚说,里面的两个男人要欺负他的I love you。 一根筋的黑金刚信以为真,那允许别的男人欺负梅芳菲,进去之后对高一鸣和方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高一鸣和方成虽长得高高大大,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那禁得住黑金刚的大拳大脚? 惶恐之中方成和高一鸣的神经完全崩溃,阴差阳错误将黑金刚嘴上嘟囔的“I love you”听成“要U盘”。当然黑金刚的英语不标准也有关系,他毕竟母语不是英语,发音比庄严还要泥土气。 庄严本来只是想以黑金刚震慑住方成和高一鸣,然后让徐一兵和赵瑄爸爸扮的张龙赵虎抬出断头铡刀来吓唬方成交出U盘。 没想到黑金刚阴差阳错直接要回U盘不说,还一脚踩碎方成的手机,原始视频也直接销毁。 “少掌门,你怎么想到让瑄姐姐的爸爸来扮赵虎,而不是孟大运?” “我当时候去找徐一兵,刚好他在未来丈人面前献殷勤。我一说,赵瑄爸爸二话不说一起过来。赵瑄爸爸是个油漆工,还是戏迷,临时化个妆没有问题。至于超人,我不敢轻易叫他上场,他太实诚,演不好不说还有可能砸场子。” “你确定方成方公子已经全部交出U盘?那只手机上存的就是原始视频?” “这个可以肯定,方成方公子这种人怕死怕的要命,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可能留后手。” “你不要太自信,越是这样的人越有可能留有后手,在你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出其不意给你来一下。” “无所谓,反正于卉就要出国去了,不可能再回来。” “不可能再回来?什么意思?” “她和梅园姑姑一起出去,你说还会再回来吗?” “园姨也一起出去?” “没错,芳菲大表姐已经着手在办手续,到时候她带于卉和园姑姑出去。” “哦。” 林溪没想到于卉这么快就出去,梅园也一起去,还是到梅芳菲那里去。 林溪本想再问庄严,是不是你们办完婚事后再出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现在的林溪已不再是以前的林溪,庄严的那一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似一块红火的烙铁彻底烙伤了她的心。 林溪爱庄严,清水湾村人都知道,庄严的那些小伙伴们都知道,难道你庄严自己不知道?难道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妹妹? 昨天在诊疗室里,林溪反转角色劝庄严和于卉成婚,庄严情绪激动说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溪心中大喜,迫不及待追问他不可能什么?她多么希望他说出他这辈子不可能没有她,可结果是他这辈子不可能结婚。 不管庄严的这一句“我这辈子不可能结婚”是说给于卉听还是她林溪听,她林溪反正不会再去期望他会娶她,即使他以后脑子转弯,想对她谈婚论嫁,她绝不会再动心,虽然她还是很爱他。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庄严见林溪愣在那里,手上的铁钳子掉在火炉子里面也没有发觉,就走过去询问。 林溪退了几步,避开庄严,从地上拿起一根竹片挑起铁钳子后继续烤红薯,然后漫不经心地问庄严道:“你这抓鬼抓的确实精彩,那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戏鬼的幕后花絮呀?” “戏鬼其实很简单,只不过出了点意外。”庄严退回到溪滩石上坐下。 第241章 戏鬼 林溪收回心绪,继续和庄严在她的摊前说抓鬼和戏鬼,两个人从表面上看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多了一份客气,少了一份亲昵。 如果有那个多事者问林溪怎么和你严哥哥说话那么客气了呀? 林溪完全可以这样回答:我们都长大了啊。 对于这一些,林溪昨天晚上在整理火炉子的时候就已经想好。 林溪一边给火炉子加竹炭一边问庄严:“你戏弄长生叔和火亮哥这两个刺头鬼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安排?” 庄严告诉林溪,他决定要戏一下林长生和火亮这两个刺头鬼完全是临时起意。 在高坎大石头上因为那支金笔和那张金卡,庄严和于卉之间发生了不愉快,当时候火亮躲在高坎下面看热闹,以为庄严真的被庄肃打了两个大巴掌,就等众人散去后溜上高坎,假惺惺地去安慰庄严。 庄严将计就计,套火亮说出他和林长生之间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并录下了音。 当天晚上庄严抓完鬼回家,庄然财务团队的总监正在向庄然报告集团财务状况,庄严本想退出,总监叫住他,向他报告林长生做假账并私吞村集体资金的事情。 自从庄然的财务团队入驻清水湾后,庄严和林德生商量,邀请他们有空的时候帮忙理理村里的账目。 林德生多次要求林长生拿出全部账本交给庄然的财务团队,但林长生始终阳奉阴违,迟迟不肯交出账本。 没办法,庄严只得让林德生拿出林德民私下记的一些收支状况和林长生每年向村两委班子成员报告的收支状况进行比对,结果发现林长生是一只大硕鼠。 林长生不但从担任村会计起就做假账,这次石屋整修他也做假账,吞下不少好处。这让庄严忍无可忍,以前的事情他暂时不想过问也无权过问,但石屋整修是他提出并一手在抓,他决不会让林长生耍手段。 第二天一大早,庄严到村办公室打开大喇叭播出前一夜他和火亮的谈话录音。 果然,林长生当即赶到火亮家兴师问罪,想把锅甩给火亮。 哪知火亮老婆林美凤棋高一着,她说火亮已经改邪归正,主动向庄严报告林长生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说火亮是被林长生拉下水,根本不知道林长生那么坏? “你当时候是不是想原谅火亮哥?”林溪问庄严。 “火亮跪红薯刨跪出一膝盖血,明面上我还能追究他什么呢?只能强行要求林长生拿出账本来,对他进行彻底的追查。”庄严当时候确实不能再对火亮怎么样,但对林长生他拿定主意必须追究到底。 “长生婶一出来哭丧是不是打乱了你的计划?” “没错,她会那么闹我完全没有想到,当时候确实有些懵圈,多亏林长生的爹娘及时出现,解了围。” “长生爷爷和长生奶奶不是你差人去请来的吗?” “当然不是,但马上知道是谁,所以接下去我戏鬼戏得更自信。” “是不是梅大掌门呀?” “你叫我奶奶梅大掌门?” “不是吗?你是少掌门,她是大掌门。” “可一般的人都认为我爷爷是大掌门。” “庄爷爷不可能是大掌门,他也不稀罕。当然,确切地说,应该为大梅先生。” “林溪,你真的变了呢。” “我变不变无所谓,你还是抓紧说说为什么要把整修好的石屋还给长生叔?把牛车还给火亮哥?你当时候对火亮哥、火焱说了什么话?他们兄妹两个怎么就高高兴兴赶着牛车去接水剧团的演职员了呢?” “林溪,你真的变了呢,你问这么多为什么做什么?这应该和你没有多大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你不要管,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自己会去问火亮哥和火焱。” 林溪使劲拍打火炉子的底座,拉出铁栅栏下的铁盘,清理炭灰。 庄严忙从溪滩石上站起来避到一边,但炭灰还是吹了他一身。 “我还他们两个刺头鬼石屋和牛车很简单,完全是出于道义,否则清水湾的乡亲们会说我唯利是图,因为石屋和牛车现在都可以赚大钱。至于我和火亮、火焱说的话更简单,我说城里人稀罕我们的牛车,你们可以拉上他们游玩清水湾,他们保证比坐豪车还欢喜,以后可以用牛车拉游客赚钱。” “这样呀,看来你这戏鬼的水平越来越高,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哦。” “林溪,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我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是吗?少掌门,上头场面上的人都到了呢,你还是快过去接待他们吧,我这里脏。” 林溪说完用力拍了几下盛炭灰的铁盘子,炭灰铺头盖面直扑庄严,他处在下风位。 “咳咳咳……” 庄严慌忙离开林溪摊位,跑出去好远还在咳嗽。 林溪似乎没有听到庄严的咳嗽声,只顾烤她的红薯。 “哇哦,这个摊位的烤红薯超好吃。” “就是,这烤红薯怎么那么香呀?” “还很甜的呢,甜的跟涂了蜂蜜一样呢。” “我们旅游公司以后就定点这个摊位了哦。” 前来参加清水湾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仪式的各界来宾一下车就忙着到各个摊前采购、品尝,当吃了林溪的烤红薯后,大家赞不绝口不说,还纷纷拍照、拍视频上传朋友圈,“红薯姐姐”林溪在网上顿时爆红。 “喂,林溪,你就甘心这样摆红薯摊?” “摆红薯摊怎么了呀?你要几个?稍等一下哦。” “我才不要呢,这烤红薯烟熏火燎的吃了容易嗝胃,对皮肤不好。” “那你?啊?是水姐呀?” 林溪忙碌中抬起头一看,站在面前的是俞水,忙赔上笑脸。 俞水今天一身时装,原来的名牌配饰全部上身,香水喷得能呛死清水湾好几头牛,站在林溪摊前和烤红薯味一混合,林溪差点吐出来。 “林溪,你可是餐饮保障小组的副组长,应该协助满月婶去检查各家各户的厨房和这小摊小贩的小吃是不是卫生?怎么能够自己摆烤红薯摊呢?” “水姐,我那个副组长只不过是少掌门随口一说,我几斤几两你难道不清楚吗?这烤红薯我还是刚刚跟我爷爷学的呢。哪像你这个大总经理,巾帼英雄,叱咤风云。噢,对了,你作为市场维护小组的副组长应该很忙吧?你如果不买烤红薯的话,还是过去协助长生叔这个组长维护好市场秩序吧。” “林溪,想不到你这小嘴吧嗒吧嗒还挺能说,原以为你只会哭鼻子。我正式通知你,林长生因为做假账已经被免去所有职务,市场维护小组的组长由本人担任。另外,本人还被小爷爷正式任命为NB集团水州区总裁。” “哦,恭喜水姐,贺喜水姐。不对,应该是俞总裁,您请走开一点,我要倒炭灰。” 林溪说着弯腰拉出火炉子底层的铁盘,热乎乎的炭灰朝俞水扑面而去。 第242章 实在 “林溪,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故意往我身上泼炭灰?你还有没有一点素质?哼,难怪庄严不会要你!” 俞水逃离林溪的摊位后站在远处一边双手不时掸时装上的炭灰一边气呼呼地骂林溪。 俞水骂林溪的声音不大,但林溪照样听的清清楚楚,她没有正面回应俞水,而是笑盈盈地大声招呼游客: “清水湾地地道道的竹筒火炉子烤的烤红薯喽,看在眼里实实在在,吃进嘴里实实在在,在你的胃里还是实实在在哦。十八元一个,大家快来品尝,保证你吃过后还想再吃。” “真是掉价,给庄严掉价,给清水湾掉价!” 俞水恨恨地返回古树下,那里是今天清水湾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仪式的主场地。 醒目的横幅,猩红的地毯,各色彩带和气球,布置与城里举办的类似活动没有多大差别。 对面戏台上一字排开站立十几个人,有来自上面的头儿,有水州名流,最引人注目的要数庄严的奶奶——梅雪香,她站在中间,左边是庄然,右边是县里的大头儿。 俞清主持开游仪式,庄严代表清水湾全体村民致欢迎词。 林溪忙着烤红薯,没有听庄严的发言。 “小溪,买两个烤红薯。” “这是钱,一共三十六元。” 庄重和林道琴来到林溪的烤红薯摊前。 “大爸爸,大妈妈,这两个刚刚烤好,你们快趁热吃。” 林溪见庄重和林道琴过来,有些手忙脚乱,递给庄重和林道琴烤红薯的同时差点踢翻旁边装生红薯的箩筐。 “好好好,真香!” “小溪,钱收好。” 林道琴大口大口吃起烤红薯,庄重手上的钱塞到林溪的手里。 “大爸爸,这钱我不能收。” 林溪说什么也不肯收庄重的钱。 “小溪,收下,大妈妈和你大爸爸今天做游客呢。” 林道琴直接把钱塞进林溪的口袋里。 “小溪,大爸爸大妈妈的钱你就收下吧,他们永远是你的大爸爸和大妈妈。” 林溪爷爷和奶奶抬着一箩筐生红薯来到摊前,从一大早摆摊开始到现在,过去才三个多小时,林溪已经烤完整整一箩筐红薯。 庄重和林道琴帮林溪爷爷奶奶抬红薯到摊里面,又帮林溪打扫地上的红薯皮。 “大爸爸大妈妈,你们怎么不过去参加开游仪式?”林溪瞥了一眼戏台子,庄严还在上面讲话。 “小溪,那种场面我们可不习惯。”庄重看都没看戏台子一眼。 “没错,小溪,我和你大爸爸都是实在人,喜欢看在眼里实实在在,吃进嘴里实实在在,胃里还是实实在在。”林道琴笑眯眯地看着林溪。 “大妈妈,你都听到了呀?”林溪有些不好意思。 “小溪,实在永远不会错,清水湾肯定只留实在人。”林道琴话里有话。 “唉,能一直实在下去也不容易呀。小溪,你看你爹在台上那个样子,算什么?” “跟个稻草人似的杵在那里,还不是过来帮小溪烤红薯呢,非要去和那些衣架子站到台上去。” 林溪爷爷奶奶对林德生一脸的鄙弃。 “爷爷,奶奶,爸爸现在多少还算是清水湾村的当家人嘛,这样的场合他必须上去的呀。”林溪自己其实也反对林德生站到台上去。 林德生今天虽然一身新衣,但站在台上还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亏得他站在最边上,不太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 “清水湾村的当家人?他什么时候真正当过家?要不是肃哥抬举他,他连个生产队的小队长都当不好。” “现在好啦,小严接上班了,德生可以安安稳稳干他的篾匠活了。” 林溪爷爷奶奶感叹。 “叔、婶,小严还小着呢,需要德生哥再扶一阵。”庄重说话。 “重,你说话怎么也不着地了呢?德生扶一阵?可能吗?肃哥扶一阵才是实在话。”林溪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硬汉子。 “叔,我爹他早已退到二线,现在怕是连三线都没位置待了哦。”林道琴眼望戏台上的庄严和梅雪香有感而发。 “道琴,难不成大梅先生她真的不服老?”林溪爷爷低低的声音问林道琴。 林道琴望了望四周,见大家都专注地在看戏台上的开游仪式,没有注意他们,就压低声音对林溪爷爷说道: “我爹他昨天和今天压根就没有出门,大梅先生和她的梅家后人一起住到了原来生产队的石屋里。” “生产队石屋不是小清小水姐妹和梅园、梅卉母女住着吗?”林溪奶奶凑过来八卦。 “小清小水和她们的爷爷奶奶住到长生家的石屋去了,租金小清付。叔,婶,你们知道吗?喜姑姑这几天老是鼓动然叔叔到宁州去。”林道琴见林溪爷爷奶奶听得认真,讲的更加起劲。 “道琴,你怎么还叫喜姑姑?应该叫喜婶呢,小心大小姐她生气。”林溪爷爷提醒林道琴。 “叔,我这不是叫习惯了吗?喜姑姑这个林家大小姐现在脾气反而好着呢,叫错了也没有关系。大梅先生这里如果叫错了可了不得,她这个梅家大小姐脾气大得比满月家的那只母山羊还要烈,动不动就拍桌子摔碗筷。现在她住到生产队的石屋里去,我晚上总算可以睡个踏实觉。”林道琴压抑了好几天的郁闷终于在林溪爷爷奶奶面前一吐为快。 “我想不明白小严奶奶怎么喜欢大家称呼她为大梅先生呢?”林溪奶奶问林道琴。 “婶子,一代又一代的梅先生曾是水州最为响亮的牌号,小严奶奶给自己定下大梅先生的称号,一是因为她就是梅家大小姐,二是区别于原来的小梅先生。”林道琴向林溪奶奶解释。 “小梅先生?哪个小梅先生?”林溪奶奶听得糊涂。 “就是大梅先生的大侄孙女梅芳菲。”林道琴抬起头瞄了一眼庄重,庄重并没有参与她和林溪爷爷奶奶的八卦,帮林溪折叠装烤红薯的纸袋。 庄重对梅芳菲没有好感,他曾私下对林道琴说,得叫小严防着点这个小梅先生,弄不好要吃她的亏,还会惹来祸端。 “就是那个嫁给包大人的漂亮女孩呀?我看她生得漂亮,人也高高大大,但总觉得不是太实在。”林溪奶奶想到什么说什么。 “老太婆,你不要乱说话,小心被人传到小严奶奶的耳朵里。”林溪爷爷瞪了林溪奶奶一眼。 “没事,现在就我们自己家里的人,别人都在看戏台子上的呢。这个傻小子,怎么讲那么长时间?也不怕口渴。”林道琴见庄严还在戏台上豪言壮语,忍不住吐槽。 “道琴,你刚才说什么?” “是啊,道琴你说什么?” 林溪爷爷和奶奶凑近林道琴,两位老人有些浑浊的双眸里充满热切的期盼。 “我说这傻小子怎么讲那么长时间?也不怕口渴。”林道琴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的注意力还在庄严身上。 “不是这一句。” “前面那一句。” 林溪爷爷奶奶凑的更近。 (本章完) 第243章 家门 那一边,清水湾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仪式正在热烈举行。 这一边,林道琴和林溪的爷爷奶奶聊家常,庄重帮林溪烤红薯。 “前面一句?噢,我说现在小溪摊前就我们自己家里的人,别人都在看戏台子上我家的那傻小子说话呢,我们多说几句没有事。”林道琴从庄严身上收回目光。 “道琴,你说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真的是一家人吗?” 林溪爷爷奶奶的眼里放出喜悦的光芒。 “难道不是吗?叔,婶,你们放心,不管这傻小子怎么折腾,不管大梅先生怎么霸道,进清水湾庄家门的肯定还是小溪。”林道琴说完眉开眼笑盯着林溪看。 林溪被林道琴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在忙,但耳朵一直高高竖起,聆听林道琴和自己的爷爷奶奶说话。 林道琴说“现在就我们自己家里的人”,让林溪心一跳,但很快平复下来。 林溪明白林道琴的心思,林道琴和庄重,还有庄肃,对她,对她家可谓是仁至义尽,方方面面都好到了极致。 小的时候,林溪就想,长大了一定好好报答大爸爸大妈妈,还有庄爷爷。 不知为什么,林溪从小怕梅雪香,因为梅雪香不苟言笑,一天到晚总是板着个脸。平时很少说话,但一开口总是透着一股威严感。 林溪知道梅雪香最疼庄严,疼爱得让所有清水湾人羡慕。说得好听点叫疼爱有加,说得难听点就是宠爱无度。 要不是有庄肃在,估计已经庄严被梅雪香给宠坏。 “现在就我们自己家里的人”,林道琴的这句话让林溪爷爷奶奶心里乐开了花,但林溪心里却泛起一份悲凉。 没错,从小林溪跟在庄严身后长大,清水湾村所有乡亲都认为她和他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林溪自己也早把心儿交给了庄严。 可自从梅雪香梅大小姐身份回归后,一切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这改变来得猝不及防,来得跟六月的天一样,一个闪电一个闷雷,暴风骤雨中林溪一夜之间从“我家溪儿”成为“添乱的人”。 林溪本想躲在自己家的破石屋里遮避风雨,可无奈破石屋太破,她根本躲不过清水湾掀起的这股梅超风。 既然躲不过,那就勇敢地站出来,林溪同样也在一夜之间完成心智的蜕变。这蜕变也就一闪念的事情,电光火石一般她瞬间大彻大悟,她的眼前现在只有清水潭前的那一抹彩虹。 彩虹,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林溪要用自己的双手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拼出一道美丽的彩虹,让他们住上新瓦房,让他们挺直腰板站在古树下舒心地笑。 “小溪,你听到你大妈妈说的话了吗?你放心,你庄爷爷前几天也是这样对爷爷奶奶和你爸爸妈妈说的呢,你严哥哥他离不开你,进清水湾庄家门的肯定是我家小溪。” 林溪奶奶见林溪站在火炉子前发呆,过来和她咬耳朵。 奶奶的话音虽轻,但林溪能明显感觉到话音里充满喜悦之情,好像林溪现在已经嫁给了庄严,进了庄家的门。 唉,奶奶呀奶奶,你可知道严哥哥他已经发过誓,这辈子他不可能结婚,还谈什么进清水湾庄家门的肯定是我? 抛开严哥哥这誓言不说,大妈妈和庄爷爷说的是进清水湾庄家门的是我,那万一清水湾不再有庄家了呢,我进那门子门? 喜奶奶大力鼓动小爷爷去宁州,这梅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还居住在清水湾这样的小山村里呢?毕竟那里是大城市。 梅家大小姐不就是为了和喜奶奶争高下才掀起清水湾的梅超风吗? 当年因为梅老先生的一句“我若拥有喜妹子这样的奇女子,此生足矣”,梅家大小姐甘愿沦为伴绣丫环进于家魔窟,隐姓埋名清水湾半个多世纪。 梅家大小姐好不容易回归真身,可惜她只是清水湾一个破老头的伴儿,而喜妹子却成为了国际大佬的夫人,这能不让心高气傲的她疾首蹙额、咬牙切齿? 何况梅家人团聚后一个个全不让她这个梅大小姐省心,脸上不能贴金不说,还得蒙羞。梅园那样,梅卉也那样。 一开始梅芳菲这个小梅先生让她这个姑奶奶脸上有光,出国了呢。可偏偏摊上了那样的一个男朋友,没有正式结婚就住在一起,算什么?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自己大半辈子不敢承认为梅家大小姐就是因为梅家已经彻底败落! 喂喂喂,林溪,你想什么?千万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梅大小姐在清水湾刮起梅家超级旋风说不定是为严哥哥好呢。 梅家超级旋风?简称梅超风。 哎呀,林溪,你太有才了呢,这样的词儿你也想得出? 我没有才吗?要不是以前我家里穷,说不定我也能上名牌大学。 我要是上了名牌大学,直接读研究生,然后博士,然后出国留学,然后海归。 喂喂喂,林溪,你又想什么呢?你海归?乌龟的龟吧? 林溪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完全没有了边际,想收也收不回来,直到一声甜甜脆脆的童音拉她回到烤红薯摊来。 “林老师,你烤的红薯真香!” “英英?你到啦?你这么快就到了呀?” 林溪见英英一身新衣站在自己的烤红薯摊前,心花怒放,所有的烦恼一扫而光,扔下手上的铁钳子,张开双臂迎接英英的到来。 “林老师,我想死你了呢,晚上梦里都是你呢。”英英扑进林溪的怀里。 “英英,不记得奶奶了吗?”林道琴笑着问英英。 “奶奶,我每天都想着你呢,晚上梦见林老师,白天念叨奶奶你。”英英转身扑到林道琴的怀里。 “哎哟,我的好英英耶,奶奶想死你了呢。”林道琴紧搂英英,舍不得她离开。 “奶奶,你长命百岁,比这大古树还要长寿呢。”英英的小手一指古树,小嘴亲了林道琴的脸颊好几下,乐得林道琴笑眯了眼。 “哎,你怎么光顾着自己亲热呀?怎么不介绍一下爷爷呢?”一向稳重的庄重有些稳重不住。 “你急什么?晚上英英和我们一起住呢,你有的是时间宠她。”林道琴向庄重翻白眼。 “爷爷,您好,您是大严叔叔的爸爸吧?”英英小脸一仰,笑盈盈地问庄重。 “对对对,我是大严哥哥的爸爸,爷爷给你买礼物,你想吃啥爷爷给你买。”庄重乐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平时的那一副庄重样。 “爷爷,我只想吃林老师烤的红薯。不过,林老师和大严叔叔是一对儿,和爷爷是一家人,爷爷不用掏钱买的吧?” “这个?” “英英,你?” 英英天真无邪的问话问的庄重语塞,问的林溪喜悦的心重新冰凉。 “咦,怎么不见大严叔叔呀?大严叔叔不是总是和林老师在一起的吗?哦,我看到啦,我看到啦,大严叔叔和那么漂亮的一个阿姨在一起呢?那是大严叔叔新的女朋友吗?” (本章完) 第244章 新衣 林溪顺着英英的小手往前一看,庄严和梅卉站在戏台前聊得正欢。 这个时候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仪式刚刚结束,戏台下参加开游仪式的各界来宾在梅雪香的带领下前往清水湾红色纪念馆参观,庄严和梅卉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一起去?而是站在戏台前说话。 林溪见梅卉今天还是一身旗袍,但旗袍的款式和颜色比昨天的要更新颖更亮眼。 梅卉今天穿的旗袍为杏黄色,这是一款适合女孩子穿的新式旗袍。 杏黄的底色上点缀三两黑色古典文字元素,精美的蕾丝花边婉约在整件旗袍上,使这款新式旗袍显得更灵秀,更唯美。 中长的版型,裁剪的很是精致细腻,优雅不失端庄地贴合在梅卉那魔鬼般的身形上,让梅卉于挺秀之中彰显着女性端庄的气韵,惊艳所有人,包括林溪。 林溪完全折服于梅卉的美,感叹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美丽? 林溪同时更疑惑梅卉的衣柜到底有多大?怎么可以天天换新衣? 林溪听说梅卉来到清水湾之前,庄严特地为梅卉安排了最好的卧室,里面的家具完全按照梅卉原来居住的模样摆设。 梅卉,也就是于卉,以前居住在大别墅里,那大别墅于大有于光头装修的跟个皇宫差不多,可以想见于卉居住的卧室有多豪华。 林溪去过梅卉现在居住在清水湾的石屋,但没有进卧室。 为梅卉准备新卧室,庄严一直悄悄地进行,从没有告诉过林溪。林溪偶尔从徐一兵和夏良的口中得知,也没有主动问过庄严,她始终认为,庄严不告诉她,自有他的道理。 梅卉入住后,其她的女性伙伴都去参观过,小袁说,她站在那卧室的门口有一种眩晕的感觉,是一种无法想象的眩晕,是一种无比羡慕的眩晕。 林溪当时候以为小袁太咋呼,太夸张,根本不相信。现在林溪彻底相信,说不定她进去站在梅卉的卧室门口,会直接昏晕过去。 不说里面的家具有多豪华,单说那衣柜,肯定小不了,否则怎么装得下梅卉一天一套的各式旗袍和各式时装? 贫穷彻底限制了林溪的想象,她只能凭空想象梅卉卧室家具的无比豪华和衣柜的无限之大,没有具体的形象。 因为林溪自己的卧室简陋得不能再简陋,除了一张睡觉的小竹床,算得上家具的就是一个竹编的小箱子,那是林溪要去水州读职高,林德生特意为她编制。林溪少得可怜的几件衣服按照季节依次挂在石屋墙上的竹钉子上,一眼可以看遍。 林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穿着,上身一件圆领灰色T恤,上面印着“六一快乐”四个红字,那是去年儿童节县里举办联欢活动,幼儿园发的演出服。下面一条藏青色牛仔裤,已经洗得发白,这也是她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幼儿园所发,记得是工会组织登山活动,林溪得了第一,奖励一条牛仔裤。 自从记事起,林溪基本没有自己买过外套。 小的时候都是穿自己母亲穿过或者林道琴穿过改做的衣服,长大一些,庄严会给她买几套,但不可能是很贵的,因为庄严也是靠挖草药或者一点稿费接济她。 参加工作后,林溪坚决不再接受庄严给她买衣服。上班的时候,幼儿园有园服。下班后,一年到头那几套随意的衣服足够穿。 林溪一直认为,衣服不需要太讲究,只要干净就好。 只要干净就好,林溪爱干净,衣服每次洗得干干净净。 但干净有什么用呢?现在林溪穿的就干干净净,可一看不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山里妹子吗?那像现在站在庄严身边笑靥如花的梅卉,完完全全一个城里人。 城里人,水州县城也是城。 林喜珍说,庄严现在是庄然的唯一继承人,要找的女主必须具有“三高”,就是高学历、高颜值、高礼数。而梅雪香说,庄严的女主不仅要具备“三高”,更得是有高贵血统、出身名门的大城市人。 高贵血统?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具有高贵血统? 林溪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认为没必要想,没必要知道。她作为一个山里妹子,挺好。 至于出身名门的大城市人,林溪理解,就是家庭背景硬呗,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大城市更加好理解,就是比水州这个小县城还要大的城市,比如省城,或者是庄严读大学的那个北方大都市。 嘿嘿,按照林喜珍和梅雪香的要求,怕是连黄帆、俞清、俞水都没有这个资格竞争庄严的女主。 梅卉应该有,所以梅雪香想竭力掺合庄严和梅卉的婚事。 梅卉算是梅家之后,想当初梅家可是水州的名门望族。在梅雪香的认知里,梅家自然是具有高贵血统的家族。 梅卉虽出生后被贩卖到了水州,但生身父亲是省城大剧团的大导演,自然为大城市人。即使被卖到了水州,于大有于光头在水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于家虽恶贯满盈,但毕竟曾经独霸一方,多少算是地头蛇,土财主。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于家这土财主不是照样把你林喜珍这个奇女子囚禁在魔窟了吗? 哈哈,我梅雪香梅家大小姐就凭这一手也算是打败了你这个清水湾的奇女子。 喂喂喂,林溪,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恨梅雪香,但也不能这样无厘头地瞎猜测她的心思呀? 对对对,我瞎寻思什么呢?梅卉好看就是好看嘛,她那一身旗袍穿在我身上,我不一定能穿出她的那一份范儿呢! 不不不,我怎么能自己贬低自己,长他人志气呢? 就是,我不是没有穿过旗袍,我穿旗袍的范儿肯定不输梅卉。 就在一个月前,林喜珍一定要我穿上梅园的旗袍回清水湾,我一穿上就震慑住了庄严,震慑住了全清水湾的乡亲们。 哼,现在就梅雪香捧着梅卉,庄严没脸没皮地站在梅卉身边捧她,清水湾的乡亲们哪个多看她一眼了呀? 听说从昨天起,清水湾的一些活动都是由梅卉主持,主持得还挺像模像样。 她本来就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呀,在清水湾主持几个小节目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幼儿园带一下小朋友?保证你坚持不了半小时就被小朋友闹得哭爹喊娘要逃跑 嘻…… 林溪笑出声来。 “林老师,你是不是在笑大严叔叔身边的那个美丽阿姨呀?”英英仰起小脑袋问林溪。 “不是,我是笑英英聪明呢。”林溪俯下身摸了摸英英的两条小辫子。 “林老师,你不是教我们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吗?你撒谎了呢。”英英噘起小嘴。 “对不起,英英,林老师确实撒谎了呢,不过不是笑那个阿姨。”林溪满面通红。 “林老师,你还是撒谎,你肯定是笑那个美丽的阿姨打扮得跟个妖精一样,看上去和大严叔叔一点也不般配。”英英望向梅卉的小眼睛里满是怒气。 (本章完) 第245章 闲言 林溪听英英说出梅卉和庄严一点也不般配的话后,又惊又喜。 惊的是英英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喜的是连英英都知道梅卉和庄严不般配。 “英英,你知道般配是什么意思吗?” “林老师,我知道的呀,般配就是合不合适做老公老婆。” “是谁教你这个的呀?” “没有谁教过我。” “那你怎么知道般配就是合不合适做老公老婆?” “我爸爸妈妈在说,我听来的呀。” “你爸爸妈妈怎么样子在说的呢?” “我爸爸妈妈说,只有林老师和大严叔叔般配,大严叔叔只有娶上林老师做老婆才幸福。” “英英,你爸爸妈妈那是说笑呢,你千万不要当真,也千万不要在别人那里说哦。” “说什么呀?英英。” 庄严过来招呼英英。 “大严叔叔,我和林老师说你……”英英边说边扑向庄严。 “英英说她到了清水湾这么长时间,你怎么才过来和她打招呼?” 林溪及时打断英英说下去,拉英英到自己的怀里。 “不好意思,英英,大严叔叔刚才忙呢。”庄严走到林溪的面前。 “切,说谎也不打一下草稿。”林溪撇了一下嘴。 “真的,刚才我和梅卉说正事呢,我对她说……” “英英,你爸爸妈妈呢?我们去找一下他们。” 林溪没有听庄严说下去,拉起英英的小手向其它的摊位走去。 “林老师,我们来了呢。” “少掌门,你们清水湾这摊位的生意实在是好啊。” 林溪拉英英刚走出自己的摊位,阿旺夫妻笑容满面小跑过来。 “阿旺哥阿旺嫂,你们摆下摊了吗?” 庄严迎上前去,和阿旺紧紧握手。 “摆下了呢,谢谢少掌门。你邀请我们过来你们清水湾摆摊,我和你嫂子一开始还下不了决心。心想,你们清水湾无论多好,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山村,能有多少人来?今天一到,想不到人山人海,这生意要多火爆就有多火爆!” “阿旺哥,我私下透露你一个消息,经过昨天晚上最后一刻的核算,光是我们清水湾乡亲们自己摆的摊总收入达一百多万元,这乡亲们肯定还少报了呢。” “肯定的呢,肯定的呢,这么多游客那只一百多万元的收入?” “阿旺哥,你和嫂子安心摆摊,住宿我都给你们安排好啦,英英我爸爸妈妈会带。” “少掌门,晚上我们摊位上睡一下就可以,以前出去摆摊都是这样,习惯了呢。” “在清水湾怎么能让你们睡摊位?阿旺哥,你先去摊位上忙,到晚上我再过来看你们。对了,中饭我会派人给你们送过来。” “少掌门,你忙你忙,你现在可是水州最热门的人物呢,人家想要见你一面都难的很呢,和我空聊那么长时间,太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呢。” “阿旺哥,你少呢呀呢,我们之间还虚头巴脑什么?” “是的是的,少掌门看得起我阿旺,这是我阿旺上辈子修来的福。少掌门,这林老师怎么也摆起摊来了呀?” “她呀,说一下子空下来闲得慌,想体验体验摆摊的感受。” “这摆摊的感受还用得着体验吗?这不明摆着吗?一个的话‘累’,两个字的话‘真累’!” “喂,我家摊前围满了客人呢,你不要在少掌门面前贫啦,快过来帮忙!” 阿旺媳妇和林溪、庄严打过招呼后,当即返回自己家的摊位忙。 阿旺家的摊位和林溪的摊位距离并不远,都属于一类摊位,地段好,摊位大。 林溪本想昨天去接英英来清水湾,结果阿旺说庄严给他们安排好了摊位,他们打算来清水湾摆摊试试,今天一早自己会带英英过来。 阿旺媳妇一招呼阿旺,阿旺忙向庄严告辞,转身跑向自己的摊位。 阿旺跑向自己的摊位,那一群围在他家摊位前的游客却一窝蜂涌向庄严。 “少掌门?” “他就是少掌门?” “快过去和他合个影!” “要他的签名,他的签名哦。” “……” 围在其它摊位前的游客,包括围在林溪摊位前的游客,一听庄严就是少掌门,全呼啦一声奔向庄严。 庄严吓得一缩脖子转头就跑,冲上高坎溜之大吉。 “啧啧啧,这少掌门就是威风哦,连逃跑都那么有范。” “那肯定的呢,据说这少掌门年纪虽轻,功夫可是厉害着哦。” “没错没错,这少掌门五岁的时候就能在竹林子里腾挪跳跃。” “这算什么?少掌门三岁的时候站在竹叶尖上打清水湾的五禽戏呢。” “哇塞,这么帅的少掌门,我能嫁给他就好了呢,我这一生算是没有白活了哦。” “不要白日做梦啦,没看到刚才站在少掌门身边的那个大美女吗?她可是少掌门的新女主哦。” “新女主?少掌门难道还有旧女主?对啦,你刚才怎么不过去和少掌门合个影拍个视频上传朋友圈?” “我只知道他叫庄严,从县融媒体中心辞职回家种红薯的主,没想到他就是少掌门啊。” “那你也知道那个大美女是谁吗?还有,你快给我们说说新女主和旧女主是怎么回事?” “这新女主嘛就是原来我们县融媒体中心的女主播,这旧女主嘛听说也是清水湾人,和少掌门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那是不是少掌门喜新厌旧抛弃了旧女主?这可有损少掌门在我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哦。” “放心,不是少掌门抛弃旧女主,而是旧女主自己觉得配不上少掌门主动退出。少掌门他人可好了呢,念旧情,不但帮旧女主安排了一个地段很好的摊位让她摆摊卖烤红薯,还给了旧女主家一大笔钱,让他们造新房子。” “嗯呐,这才是我心目中完美的少掌门呢。少掌门,我爱你,么么哒!” “哎,不是说少掌门的旧女主在这里摆烤红薯摊吗?我们去找找,看看这位旧女主有多凄惨?” “好的嘞好的嘞,反正少掌门一下子见不上,大导师更不知道躲在哪个密室里?咦,不会是这个烤红薯摊吧?” 游客们嚷嚷着立马围住了林溪的烤红薯摊。 林溪这个时候正好一个人在自己的摊里忙碌,林道琴和庄重带英英去游玩,爷爷奶奶回家做中饭。 刚才庄严和阿旺的对话她没有完全听清,也懒得听。但庄严回答阿旺说林溪摆烤红薯摊是因为空下来闲得慌想体验体验摆摊的感受,林溪听得清清楚楚,她当时候差点举起铁钳子朝庄严劈头盖脑打过去。 好你个庄严庄大帅,昨天还哭丧着脸要撞南墙,今天却美滋滋地做起了少掌门,我不揭你的老底已经给你留脸,想不到你拿话阴不阴阳不阳地损我? 当游客们围追庄严,庄严兔子一样逃跑的时候,林溪笑出了声。 游客们聚在一起议论,林溪一开始没有在意,后来说到她的身上,林溪也没有太在乎,可没想到他们会来围堵她的烤红薯摊。 (本章完) 第246章 碎语 “喂,你是少掌门的旧女主吗?” 一位戴着墨镜,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少男嘴里斜叼着根烟卷,歪着脑袋挤到烤红薯摊前浪声浪气地问林溪。 林溪没有抬头,依旧低头专心致志地烤红薯。 “喂,你耳朵聋的呀?问你话呢!” 五颜六色头发男歪斜的脑袋进一步凑到林溪面前。 林溪还是没有抬头,手上的铁钳子举起又放下,继续烤红薯。 “哈,还真就是个聋子,不会还是个哑巴吧?难怪少掌门要遗弃你呢。来,瞧瞧看,脸蛋怎么样?” 五颜六色头发男伸手去拉林溪脸上戴着的口罩。 因为林溪现在从事食品加工行业,口罩一直戴得规规矩矩。 眼见五颜六色男的一只手就要伸到自己的面前,林溪一弯腰躲过他的手,同时迅速抽出火炉子底层的铁盘子。 “各位,让一让,我要清理炭灰,小心吹到你们的身上。” 林溪话音刚落,一阵大风吹过,卷起铁盘子上的炭灰如沙尘暴般直扑那五颜六色头发男。 “我的娘额,她有毒气弹!” 五颜六色男鬼哭狼嚎转身便跑。 所有围堵在林溪摊前的游客在一片白茫茫中跑了个精光。 林溪清理完炭灰照旧平静地烤红薯。 午饭时分,林溪爷爷奶奶过来替换林溪,让她回家吃中饭。 林溪离开烤红薯摊绕道先往新村的庄严家。 站在隔壁家的屋檐下,听英英在庄严家玩得很开心就默默地返回旧村。 自从前几天发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后,林溪没有再踏进庄严家半步。 从襁褓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林溪天天必到庄严家,直到走出清水湾去水州上职高,然后参加工作。 但每次回家,林溪第一站还是庄严家,庄严经常给林溪和林溪的家人买这买那,林溪自己挣钱以后,也总是不忘给庄肃、梅雪香和庄重、林道琴买这买那。 不知为什么,自从庄严家搬进新村的大楼房之后,林溪不太想再去,除非有事。 梅雪香和林喜珍那天早上因为林溪倒翻红薯粥,责骂林溪“添乱”和“捣什么乱”之后,林溪不敢也不想再迈进庄严家。 回到旧村自己家的破石屋,林溪见林德生夫妇坐在院子的小石桌边黑着个脸一声不吭,知道他们心里不高兴。 老爸和老妈不高兴,林溪直接往厨房走,她心里隐隐感觉到他们是因为自己而不高兴。 昨天晚饭桌上林溪提出要去摆烤红薯摊,林德生第一个反对,说什么她这样做是丢他林德生的脸,丢庄严的脸。 林溪淡淡地问林德生,我去摆烤红薯摊怎么丢你的脸啦?丢庄严的脸啦? 林德生没好气地回答林溪道:“我现在多少还是清水湾的当家人,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里你不风风光光地站在戏台上给我增光添彩,去古树下摆什么烤红薯摊?是不是要丢尽我的这张老脸?还有,你和庄严从小形影不离,你们的关系清水湾哪个不知道?你去摆烤红薯摊,不是也丢他的脸吗?他现在可是少掌门。” 林溪没有和林德生吵,还是淡淡的语气淡淡的反问林德生道:“爸爸,你现在知道你多少还是清水湾的当家人啦?以前你干嘛去了呀?一红薯刨下去也打不出个红薯屁来,不说为集体办了多少事?就说为家里吧,全清水湾就我们家还住在旧村破石屋里,你脸上很有光吗?我去摆烤红薯就是想多赚点钱,争取让爷爷奶奶在有生之年搬到新村去住上新瓦房。没错,我和庄严什么关系,全清水湾的人都知道。但你知道吗?你说出那样的话说明你不知道,你糊涂得很!” “我怎么不知道了呀?我哪里糊涂了呀?”林德生的回应明显底气不足。 “清水湾的人全知道我和庄严的关系,可就你不知道。大家知道我和庄严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而你呢?你想什么呢?你明知道他现在是少掌门,你还瞎想什么呢?你不是老糊涂是什么?”林溪呛完林德生洗好碗筷自顾自去整理火炉子。 林德生坐在饭桌边低头吸润他当做香烟的竹节鞭好一会,然后站起身来默默帮林溪整理摆红薯摊所需的物件。 现在林溪见林德生黑着脸坐在院子的小石桌边,明白他又生了自己的气。 老爸生自己的气林溪不在乎,他就那样的一个人,一有气就黑下脸不和你说话,过一会保证主动和你说话。 可现在老妈也黑着脸不和自己说话,林溪感觉有些不妙,她轻手轻脚往厨房走,心里迅速盘点自己到底哪里惹怒了老爸和老妈? 因为摆烤红薯摊?不可能,昨天晚上已经生过气。 因为拖累了爷爷奶奶?也不可能,爷爷奶奶高兴着呢。 因为什么呢?哦,我知道啦,肯定是因为我没有带英英来家里,老人们都喜欢小孩子,英英那么活泼可爱,老爸老妈怎么会不喜欢呢? “小溪,你过来坐下。” 林溪一只脚刚迈进厨房,老妈喊她出去。 “妈,你们也还没有吃中饭吧?你们进来吃还是在小石桌上吃?我去给你们盛饭。”林溪没有回头,另一只脚迈进厨房。 “气都气饱啦还吃什么中饭?” 林德生手上的竹节鞭重重地拍在小石桌上。 “你不要发这么大的火,好好和小溪说,她那样做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呢。小溪,你先出来,和你爸爸把事情说清楚。” 林溪妈妈先劝林德生然后招呼林溪。 林溪愣了一下回转身,见林德生发这么大的火,心里确定不是因为英英,可因为什么呢?难道是?林溪心中一咯噔。 “德生叔,小溪回家了吧?” 正当林溪疑惑的时候,林大志走进林溪家。 林溪心里更加疑惑?这林大志怎么突然来她家了呢? 林大志平时从不轻易踏进林溪家的破石屋,因为林大志他爹和林德生有过节。 林大志的父亲当年因为私自拿了村里的一袋红薯被林德生当众责罚,一直不和林德生说话。 林大志自己和林德生没有什么,还一直感谢林德生不计前嫌推荐他担任村治保主任,但因为自己父亲的原因,没有事情尽量不进林溪家。有事情找林德生,林溪家破石屋前面的弄堂口喊一声:德生叔,有事情找你呢,我在村办公室等你啊。 今天林大志居然直接进了破石屋的门,还问的是林溪有没有回家?这不明摆着是来找林溪的吗?而且不是小事。 林溪清楚林大志的个性,大大咧咧无遮无拦,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现在他嘴上虽然问得还算客气,但一张糙脸比林德生还要黑,登门肯定没有好事。 林溪进一步确定自己的老爸老妈生气是因为什么?林大志为什么进她家的门? “大志哥,我在家呢,是不是少掌门派你来抓我的呀?” 林溪笑盈盈从厨房出来,她要反客为主,先煞煞林大志的威风,说不定庄严就站在她家破石屋的门外。 (本章完) 第247章 怒怼 面对林溪无暇的笑和直截了当的问话,五大三粗的林大志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结结巴巴回答道: “少、少、少,不、不、不,那、那、那……” “大志哥,你不要紧张,不就是少掌门叫你来抓我吗?要不要用绳索捆上?还是你带手铐来了呀?” 林溪笑着走到林大志面前,伸出双手。 “不、不、不……” 林大志倒退了好几步。 “大、大、大志,小溪确实做的不对,做的不对,但、但、但不至于要、要被抓、抓起来吧?” 林德生哆哆嗦嗦站起身来,但没有等站直身子,又哆哆嗦嗦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抓我的小溪,要坐牢我去坐,你们抓我吧,你们抓我吧!” 林溪妈妈疯了一般冲向林大志。 “妈,你不要激动,回去好好坐下,我吓唬他们呢。” 林溪拉住自己的老妈,扶她到石凳上坐下。 “小溪,你吓唬我们?我们可不是吓唬你,你这次犯下的事可是连少掌门也没有办法救你。” 林大志恢复了神态,他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治保主任,外面大千世界的大风大浪虽然没有吹打过,但清水湾的斜风细雨还是淋湿过无数次。 “大志哥,你和少掌门从小吓唬我少吗?我不是照样长大成人了吗?还有,少掌门确实没有少救过我救过我全家,但这次我用不着他救,要救也是我救他!” 林溪依然面带微笑,但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充满自信和力量。 “啊,你救少掌门?少掌门用得着你救吗?小溪,你是不是真的犯傻了呀?上午做下那样的傻事不说,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傻话来。” 林大志想过去摸一下林溪的脑门,但走了两步还是没有再向前,因为林溪正怒视着他。 “大志哥,我对你客气是因为你一直来对我不错,小时候经常让我搭你的拖拉机去镇上学校,长大后我每次从水州回来你在镇上的话都会用农用三轮车捎我回家。” 林溪脸上满满的正义凛然。 “嘿嘿,小溪,那不是因为少掌门和你在一起吗?你是揩他的油呢。反正我一个人也是捎两个人也是捎,费不了多少油。” 林大志自我解嘲,不敢正视林溪。 “原来是这样呀?那对不起,你给我出去,我家可没有油让你揩,这破石屋多一个外人不得。” 林溪拿起扫把要赶林大志出门。 “小溪,不能这样!大志,不好意思,小溪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你多担待。” 林德生站起身喊住林溪,向林大志陪上笑脸,他的心神也慢慢稳定下来。 “德生叔,不是我不想担待,实在是小溪犯下的事太大,连少掌门也没有办法替她担待。要不我先去村办公室等,你抓紧送小溪过来。” 林大志说着转过身准备走出林溪家。 “慢!” 林溪抢先一步,举起扫把挡在林大志面前。 “你刚才不是要赶我走吗?现在怎么又不让我走了呀?” 林大志抬起的腿僵在门槛上方。 “嘿嘿,你不会不知道鱼篓里的螃蟹进来容易出去难吗?” 林溪手上扫把往上一抬,拦在林大志的腰间。 “哟呵,把我比螃蟹呀?那我得横行霸道一番!” 林大志的大手抓住扫把。 “你敢?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哭天喊地告你欺负我!” 林溪秀眉一挑,凤目喷出怒火。 “小溪,不闹,不闹啊。” 林大志抓扫把的大手不得不松开。 “闹?谁和你闹了呀?我这是维护自己的权益。” 林溪手上的扫把依旧挡在林大志的面前。 “小溪,你先让我走,我不押你去村办公室总好了吧?你和你大爹等一会自己到村办公室来,少掌门有情况要找你核实。” 林大志的一双大手想去抓扫把,可刚伸手又缩了回来。 “呵呵,是吗?你能不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林溪手上的扫把向林大志的身上近了近。 “我说你让我走,我不押你去村办公室,你和你大爹自己过来村办公室,少掌门有情况要找你核实。” 林大志以为林溪真的没有听清,提高嗓门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林大志,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接下去的所有话我都会录音。我问你,我犯了什么罪?你作为治保主任要押我去村办公室?另外,庄严他有什么权力找我核实情况?” 林溪问的义正词严,手上的扫把又朝林大志身上近了近。 “这个,这个,这个是这样,我作为村治保主任自然有权力押你去村办公室。庄严他现在是清水湾村的少掌门,自然有权力找你核实情况。” 林大志愣了一下之后喉咙重新梆响。 “林大志,你知道作为一名村治保主任最主要的职责是什么吗?就是维护本村治安秩序,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你做好了吗?还有,现在是什么年代?还少掌门?我告诉你,清水湾村到目前为止,当家人是我爸爸,他庄严没有任何权力叫我到村办公室去核实情况。” 林溪说的慷慨激昂,手上的扫把进一步压向林大志。 林大志不得不一步一步后退,边退边反问林溪:“少掌门不是大家都在叫的吗?我又怎么怎么没有做好治保主任了呀?” “大家都在叫你就跟着叫吗?大家都叫你爹粪缸子,你怎么不跟着叫呀?林大志,我告诉你,你作为清水湾村的治保主任,你维护好清水湾村的治安秩序了吗?你保护好清水湾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了吗?” 面对林溪的咄咄逼人,林溪手上的扫把不动,林大志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直退到林溪家院子里的柿子树旁才停下。 说来也巧,林大志刚退到柿子树旁的时候,林溪家的那只老山羊“咩”地引吭大叫起来,吓得本就有些紧张的林大志打了一个大激灵。 林大志打一个大激灵还了得?他一米八的个头,一百八十斤的块头,靠在柿子树上一个大激灵直接打下所有的柿子。 柿子早已成熟,林德生本想前几天就采摘,结果一忙没顾得上。 林大志一见柿子全部掉到了地上,想要逃离柿子树下,没想到林溪手上的扫把还压在他的大肚子上,迈出的大脚想要收回来,可身体重心已经失去,一个踉跄,整个人山崩一般倒在地上。 成熟的柿子从树上掉到地上还能有个好?差不多全都破裂成了一滩柿子泥。林大志整个身体倒在地上,柿子泥变成柿子汁。 “林大志,你作为治保主任故意损毁群众家的财产,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林溪手上的扫把朝林大志一挥,林大志以为要打他,慌忙就地一滚,结果滚到了老山羊的边上。 老山羊以为滚过来一个大柿子,张开嘴巴就要咬。 林大志情急之下举起大拳朝老山羊的头部击去,结果老山羊头一歪,林大志的大拳击在老山羊的颈部,老山羊当场死亡。 (本章完) 第248章 声援 “我家的老山羊哟,你死的好惨啊!” 林溪扔下扫把,扑到老山羊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这、这……” 林大志见老山羊被他一拳打死,彻底傻了眼,铜锣一样大的一双眼睛和那死去的老山羊的眼睛一样,直愣愣泛了白。 羊死后一般都不会闭上眼睛,林溪家的老山羊已经养了十几年,差不多有了灵性,猝不及防被林大志一拳打死,更加死不瞑目。 刚才林溪用扫把逼林大志从大门口退回院子,林大志本想退到小石桌边的凳子上坐下,好好和林溪说,结果老山羊突然一声大叫,惊得他慌了神,退错方向,退到了柿子树下。 老山羊大叫,其实是因为肚子饿。 一日三餐老山羊和人正常进食,林溪家早、中、晚三餐开餐的时候林溪奶奶都会给老山羊喂食。 今天中午林溪奶奶在林溪的烤红薯摊里忙,忘记给老山羊喂食,叮嘱林溪回家后千万不要忘记。 结果林溪回家后先遇上林德生夫妇黑着个脸,后来林大志过来押她,她哪有时间和心思喂老山羊食? 老山羊饿急自然要催主人快给它喂食。 林大志一身柿子泥滚到老山羊身边,老山羊能不张口就吃吗? 当然,事后也有人说,是林溪家的老山羊有了灵性,看不得林溪被林大志欺负,一声大叫想要过来用山羊角顶林大志,林大志滚到老山羊的身边,老山羊肯定要咬他。 “老山羊啊,你死的好惨呀,临了临了还不能吃上一口饱食。” 林溪扑在老山羊的身上越哭越凶。 虽然林溪家的破石屋被列为游客禁入区域,但林溪的哭声还是引来了众多乡亲和游客的围观,破石屋门前和弄堂里全是人。 “怎么?我家的老山羊死啦?哎唷,我那可怜的老山羊哟,你在我家没有过个一天好日子,和我们一样总是吃不饱肚子。现在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想让你肚子吃的饱一点,结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呢,呜呜呜……” 林溪奶奶颤颤巍巍跑回石屋,一头扑在老山羊身上比林溪哭得还要悲伤。 林溪见奶奶回了家,哭老山羊有了替补,门口也已经挤满看热闹的人,就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先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向众人诉说: “各位乡亲,各位游客,我家穷的叮当响,全靠这只老山羊产一点羊奶补贴家用,买个油盐酱醋,可没想到村治保主任林大志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我爸我妈和我的面不分青红皂白一拳打死了老山羊……” 林溪抽泣了一会继续说道:“林大志他不但一拳打死了我家的老山羊,还糟蹋了我家满树的红柿子。我家的这棵柿子树和我家的老山羊一样,也是我家的主要经济来源,每年可以摘一百多斤柿子,现在市场上每斤柿子三到五元,如果制作成柿饼子,可以买到三十多元一斤呢,那可是三千多元啊,这对我家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呀。” “大志呀大志,你今天怎么犯糊涂了呀?” “平时看你人模人样,想不到你欺负弱小。”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 乡亲们纷纷指责林大志。 “唉,这家这么穷这个人还这么欺负他们?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就是嘛,还村治保主任呢。村治保主任不是应该保护群众的生命财产吗?怎么反过来伤害群众的生命财产呀?” “报警,必须报警,上面不会轻饶这种知法犯法的人。” “……” 围观的游客一致痛斥林大志。 面对众人的责骂,躺在地上的林大志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我、我不是,不是杀柿子,不是、不是摘山羊……” “你现在不是不是想倒打一耙吗?我问你,我家老山羊是不是你一拳打死的?”林溪要当着众人的面和林大志对质。 “是我。”林大志低低的声音承认。 “我家一树的红柿子是不是你弄下来的?” “是,可是……” “可是什么?这么多人在,你一身柿子泥难道还想抵赖吗?” “我、我、我……” “我什么?你身为治保主任无缘无故闯入我家,除了杀我的羊,摘我家的柿子,难道还想欺负我吗?” “我没有,我只是想押你去村办公室。”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我押你去村办公室。” “各位乡亲,各位游客,你们都听到了吧?他说他要押我去村办公室。我问一下大家,一个村治保主任有权利押人吗?我一个弱女子即使犯了法,也应该由上面的人来抓我,他凭什么押我去村办公室?何况我一直规规矩矩,遵纪守法,这个乡亲们可以替我作证。” “没错,小溪可是个好女孩。” “小溪平时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去干违法犯罪的事情?” “要说小溪做坏事,打死我也不信。倒是林大志你,自以为当了个治保主任了不得,整天倒背个手说我们这也不是那也不行。哼,你有什么了不起?” “……” 乡亲们一边倒支持林溪。 林大志额头的汗滴滴答答往下流,和脸上的柿子泥混在一起,鲜血一般越发像极一个凶手,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会栽在林溪的手上,她平时可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他。 哼,你个小鸡仔,老子今天绝对不能败在你的手下,否则今后还能在清水湾做我的治保主任吗?怕是连种红薯都得看别人的脸色。 林大志毕竟是林大志,一米八的个头一百八十斤的块头没有白长,这几年的治保主任没有白当,他稳了稳心神,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撸了撸脸上的汗水和柿子泥,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各位,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你们不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胡言乱语同样也是犯法的哦。” “喂,你不要吓我们,同样犯法?你是不是承认你自己犯了法呀?” “就是,骂我们胡言乱语,骂我们犯法,你自己犯了法先去投案自首吧!” “当了几年治保主任怕是只学会了几句官腔吧?什么东西?!” “……” 不用林溪回怼林大志,乡亲们和游客们的唾沫星子直接吐得林大志刚刚上膛的子弹哑了火。 但林大志皮厚肉糙,虽然子弹受了潮,大脚一踏,还是能震个清水湾晃上几晃。他脱下满是柿子泥的上衣,往地上一扔,扯开嗓门大吼: “都给我闭嘴,本治保主任今天执行的是少掌门的指令,押解林溪去村办公室三堂会审!” 林大志一声大吼,众人全闭上了嘴,连柿子树上的几只八哥鸟也不再唧唧啾啾,静静地歪头看林大志的爆发。 “我告诉你们,林溪她确确实实犯了法,要不是少掌门挡着,她早被带去镇上所里,估计这会儿已经戴上了铐子。” 林大志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把他平时从上面学的、电视上看的,戏台下听的一些词儿全都用上。 (本章完) 第249章 抗衡 林大志大嗓门一吼,声援林溪的乡亲们和游客们哑了火,现场足足静默了好几分钟。 林大志有些得意,他的一双大手一拍自己的大肚子,嗓门音效开到最大值,面向众人宣布: “现在,我要正式执行少掌门的指令,押解罪犯林溪去村办公室审问,有干扰本人执行公务的一律作为同案犯处理!” 过来看热闹的乡亲们和游客们刚才恨不得挤到最前面,现在一个个慢慢往后退,准备等林大志不注意的时候,拔腿就跑,以免被当作同案犯论处。 破石屋内林溪妈妈扑在小石桌上吓晕了过去,林德生坐在小石凳上呆若木鸡,林溪奶奶坐在地上抚摸着老山羊的尸体丢了魂。 林溪的神情由悲伤转为愤怒,又从愤怒转为平静,她重新拿起扫把走到林大志面前。 “我警告你,用扫把打我也是犯法的呢。” 林大志一见林溪手拿扫把走到他的面前,那一股子得意劲一泻千里,连大嗓门也变成蚊子叫。 林溪手上的扫把往林大志的面前一拦,大声质问林大志: “我问你,你刚才所说的话句句当真?” “哪、哪几句话?” 林大志魁梧的身躯重新开始发抖。 “就这几句!” 林溪拿扫把的手没有动,用另一只手按下手机的录音播放键: “都给我闭嘴,本治保主任今天执行的是少掌门的指令,押解林溪去村办公室三堂会审!” “我告诉你们,林溪她确确实实犯了法,要不是少掌门挡着,她早被带去镇上所里,估计这会儿已经戴上了铐子。” “现在,我要正式执行少掌门的指令,押解罪犯林溪去村办公室审问,有干扰本人执行公务的一律作为同案犯处理!” “你、你、你录下我的话做什么?”林大志听完自己刚才说的话,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我问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事实?”林溪喝问。 “是,不是。不是,是。”林大志语无伦次。 “到底‘是’还是‘不是’?”林溪追问。 “有的是,有的不是。”林大志低声回答。 “大声点,刚才那大嗓门呢?”林溪手上的扫把举了举。 “有的是真话,有的是我临时想起来吓唬你。小溪,你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好吗?”林大志可怜巴巴地恳求林溪。 “哪几句是真话哪几句是临时想起来吓唬我?快说,必须说,大声说!”林溪不依不饶。 “我执行少掌门的指令押你去村办公室审问是真,其他的都是假。”林大志不得不说实话,嗓音也稍稍提高了一些。 “是吗?他真的叫你过来押我去村办公室接受审问吗?”林溪难以置信。 “真的真的,你能不能把扫把放下?”林大志使劲点头,大眼惊恐地看着林溪手上的扫把。 “只要你说实话,我的扫把自然会放下。你把他的原话原原本本说一遍,不准漏掉一个字。”林溪手上扫把朝林大志扬了扬。 “我说我说,但一个字不能漏掉恐怕做不到。你知道大志哥记性不好,小时候大爸爸叫我背书,背三天只能背出一句来。”林大志见林溪高举扫把,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下缩。 “站直喽,快说原话,废话少说!”林溪手上的扫把放下,抵在林大志的腰间。 “小溪,少掌门是这样对我说的,大志哥,林溪故意伤害前来清水湾游玩的客人,情节严重,性质恶劣,必须严惩,否则整个清水湾的美好形象就会毁在她的手里。你去把她给我押到村办公室里来,我要好好审问审问她,反了天啦,她这只小鸡仔。”林大志把庄严的话学了一遍。 “你才是小鸡仔!”林溪恨的牙痒痒,抵在林大志腰间的扫把不自觉地往上一挑,刚好挑在林大志的胳肢窝里。 “哎哟哟,痒,痒,痒……”林大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 围观的人忍不住大笑起来,一个个重新往前挤。 “各位乡亲,各位游客,谢谢你们刚才对我的支持,今天我必须讨回个公道,给我自己给我家的老山羊给我家的红柿子要个说法。你们刚才都听到了吧?他林大志作为治保主任口出狂言,吓唬普通群众,打死我家老山羊、损毁我家的红柿子,应不应该向我赔礼道歉?应不应该进行赔偿?” 林溪手上的扫把一举,她家破石屋门口顿时群情激昂,呼喊声震耳欲聋。 “必须讨回公道!” “必须要个说法!” “必须赔礼道歉!” “必须进行赔偿!” “……” “各位乡亲,各位游客,即使我犯了罪,也轮不到他林大志押,轮不到他庄严审。现在什么年代?现在是法治社会,自然有执法机关执法人员前来办案,治我的罪。他庄严什么身份?有身份吗?他已经辞了职,那不能算是有单位的人。他的户口还没有迁入清水湾村,那不能算是清水湾村的村民。不是我要抹黑他,他现在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三无’人员,还想要叫人押我去村办公室?要对我进行三堂会审?哼,我不报警抓他已经是手下留情……” “用不着你手下留情,你抹黑我家小严,我就是要你坐牢要对你进行三堂会审!” 林溪还没有说完,一个中气十足的沧桑女高音在弄堂口响起。 “我等的就是你!” 林溪毫不示弱。 “好,小鸡仔终于变成了老母鸡!” 围观的人自觉为女高音让出一条道。 “要说老能有你老吗?我可还是花骨朵呢,嘻嘻。对啦,老婆婆,我该称呼你为大梅先生呢还是梅大小姐啊?” 林溪直面向她走来的梅雪香。 “你没资格和我说话!” 梅雪香满面怒气,左右两侧腮帮子上那两块下垂的肉儿上下抖动得厉害。不知是因为生林溪的气还是回归本真后大鱼大肉一下子吃的太多,突然起了肥膘。 “林大志,你出来!” 林溪回头朝自己家的院子里呼喊。 “我在呢,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林大志见梅雪香带着紫茉莉、梅轩夫人、梅园和梅芳菲、梅卉盛气凌人地来到,吓得一转身逃进了林溪家的院子里,任凭林溪喊多大声就是不出来。 “林大志,我问你,你现在还是不是清水湾村的治保主任?” 林溪高声喊问林大志。 “是是是,当然是,当然是呢。” 林大志忙不迭回应,这个他不想含糊。 “好,既然你是清水湾村的治保主任,我现在请求你的保护。” 林溪说完这话,梅雪香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只剩一步的距离。 “请求我的保护?怎么样保护?” 林大志一听林溪请求他保护,立马满血复活,冲出院子。 “你?!” 梅雪香就差一步走到林溪面前,没想到林大志比她先冲到了林溪面前。 “庄奶奶,噢,大掌门,你怎么过来了呀?小溪,你需要什么样的保护?” 林大志赔笑问候梅雪香的同时不忘问林溪。 (本章完) 第250章 气急 林大志突然满血复活冲出林溪家的破石屋,挡在林溪面前保护她,令在场的所有人感到意外,这反转实在太快了些。 林大志自有林大志的考虑,梅雪香虽然令他敬畏三分,但不至于让他下不来台,毕竟他是为庄严办事情才被困在了林溪家的破石屋。 可林溪不一样,林溪这个小鸡仔已经让林大志颜面扫地不说,还很有可能把事情闹到上面去。那样的话,他林大志即使不吃官司,这治保主任的活儿肯定熄火,以后只能乖乖地去种那十多亩地的红薯。 林大志不是不愿意种红薯,这红薯要说种的好,清水湾村林大志家说第二,没有其他人家敢说第一。 林大志十分珍视治保主任这个头衔,这不只是为他自己,更多的是为他老娘。 林大志的爹死得早,老娘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弟姐妹四个长大可谓是含辛茹苦。 林大志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四,也就是最小。 本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可能有他林大志,家中已经有三个小孩,上面不允许,自己家里也不想再要,生的起养不起呀。 之所以有了林大志,是因为他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全为智障。 林大志的老爹是个壮汉,身材魁梧,干活有一把子好力气,但也是个吃货,胃口奇大不说,酒量惊人,喝红薯清酒就当是喝白开水,一次喝个十盏八盏根本不过瘾。 你不过瘾就不过瘾啊,应该自己控制一点,那毕竟是白酒。清水湾村用红薯酿的白酒,酒精度数至少在五十度以上。林大志的老爹嗜酒如命,一天不知道要喝多少次红薯清酒,每次喝得烂醉如泥才罢休。 有人调笑儿时的林大志,说他老爹即使蹲茅坑也要拿着酒葫芦,拉一下喝一口。林大志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之所以智障,就是因为他老爹那个时候也拿着酒葫芦。 小小林大志反问调笑他的人,我怎么不是傻子? 因为你老爹不是你老爹呀。 那你老爹是你老爹吗? 我老爹当然是我老爹,否则我会叫他老爹吗? 那我叫我老爹为老爹,我老爹肯定是我老爹。 调笑林大志的人被林大志怼得哑口无言,但林大志回家后还是忍不住质问老娘自己的老爹到底是不是他的老爹? 林大志的老娘抱住林大志嚎啕大哭,边哭边说,儿呀,我们家穷,你的老爹死的早,你的哥哥姐姐又傻,娘只有靠你为我们家争口气,只有你争气了你老爹才是你的老爹。 从此林大志立下大志,一定要出人头地,向调笑他的人证明他的老爹就是他的老爹。 无奈林大志看见书本就打瞌睡,庄重叫他背课文记住了前一句想不起来下一句,记住了下一句忘记了前一句。 成人后,林大志在庄肃和林德生的推荐下成为村里的拖拉机手。 林大志读书不是块料,但开拖拉机却是个高手,每次在镇上举行的耕地比赛中总拿第一。 林大志精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白天下地劳动红薯种的顶呱呱不说,晚上擦拖拉机擦得跟新买的一样。 一天晚上,林大志擦完拖拉机回家,远远望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扒在庄肃家老石屋的大门上往里张望,他悄悄捡起墙角的一根木棍沿着墙壁蹑手蹑脚来到那个人的身后,一声大喊一棍子打在那个人的屁股上,那个人滚到地上,林大志一个俯冲,硕大的身躯压到那个人的身上。 庄肃亮灯出来一看,那个人是邻村一个偷鸡摸狗的懒汉,想偷庄肃家的那只大公鸡。 以后很多次,林大志抓获了好多个邻村过来清水湾偷鸡摸狗的小毛贼。 于是庄肃和林德生推荐林大志担任村治保专干,乐得他老娘三天三夜没睡着觉,带着林大志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坐在他老爹的遗像前笑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一大早,老娘叫林大志跪在老爹的面前起誓,这辈子必须干好治保专干,否则家法赶出家门。 林大志家的家法就是扫把,成家前,林大志只要犯了错,老娘就拿扫把打他的屁股。成家后,老婆同样用扫把体罚他,这和其他家的女人用红薯刨体罚老公不同。 所以扫把在林大志眼里就是凶器,尤其是女人拿着扫把面对他,比一个男人拿一把锄头和他拼命还要让他心惊。 林溪一开始就操起扫把面向林大志,从心理层面直接击溃了林大志,才被林溪整得晕头转向,不辩东西。 林溪一声“既然你是清水湾村的治保主任,我现在请求你的保护”既让林大志找回自我的位置,又重新激发起他的英雄气概。 林大志从林溪家的院子里冲出来,大山一般耸立在梅雪香和林溪之间,令林溪安全感十足,却让梅雪香恼羞成怒。 梅雪香气势汹汹过来就是要教训教训林溪,这个以前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丫头,今天居然敢在众人面前责难庄严责难庄家,反了天啦! 庄严是谁?庄家是哪家?轮得到你这个小鸡仔叽叽叽来教训吗? 我梅雪香忍辱负重隐姓埋名清水湾六十多年,容易吗?今天好不容易迎来真身回归,梅家人团聚,岂容你一个小丫头坏我的好事? 庄严是我回归梅家大小姐、超越奇女子林喜珍的唯一筹码,岂容你随意责难? 我梅家虽没有当年那般风光,但庄家有我一半,庄然这个大佬是我老公的孪生弟弟。 没错,你奇女子林喜珍成了庄然的老婆。可惜夕阳无论多么美好,已经近了黄昏,你们还能生出一儿半女来吗? 无论如何庄严是我的亲孙子,庄然的亲侄子,跟你林喜珍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你林喜珍有后吗?卉卉曾经喊你一声奶奶,可和你有血缘关系吗?没有,身上流的还不是我梅家的血? 你林喜珍一开始口口声声说林溪就是你的亲孙女,你的一切全给林溪这个小丫头。哼,想得美! 林喜珍,要不是你及时改口,改变对林溪这个小丫头的态度,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想跟我梅家争家产,没门! 梅家因为我而家道败落,梅家因为我而四分五裂,我必须还梅家身显名扬,我必须还梅家钟鸣鼎食! 梅雪香就差一步走到林溪的眼前,“噼里啪啦”给林溪来几个大巴掌。可恼林大志这个愣头青早不出来迟不出来,偏偏就在她举起手要朝林溪用力搧过去的时候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庄奶奶,大志哥没穿衣服就是等你来给他挠痒痒的呢,你快挠呀,干举着手酸不酸呀?嘻嘻!” 林溪躲在林大志身后朝梅雪香喊,气得梅雪香腮帮子上的那两块下垂的肉儿抖得更加厉害,高抬的手本来想放下又不甘心放下,也跟那肉儿一样上下颤抖个不停。 不知是连锁反应,还是气急所致,梅雪香的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起来,最后头一仰,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 众人惊呼! 第251章 偿命 梅雪香倒地,不但吓坏了跟随她左右的紫茉莉、梅轩夫人、梅园、梅芳菲和梅卉等梅家人,更吓坏了林德生夫妇和林溪奶奶,三个人一下子惊醒过来,不顾一切冲出自己家的破石屋,冲向梅雪香。 “站住,不准过来!” 梅芳菲往梅雪香身前一站,阻止林德生夫妇和林溪奶奶靠近梅雪香。 “爸爸妈妈,奶奶,你们快回家里来,那边没有你们的事情。” 林溪站在院子里招呼自己的父母亲和祖母,她趁梅雪香倒地之际,迅速跑回了自己的家里。 人命关天,何况躺在地上的是梅雪香,林德生夫妇和林溪奶奶自己差点吓晕过去,那还有气力迈开步?刚才奋力冲出院子,全凭一时的情急。 “大志哥,你如果还想要继续当村治保主任的话,赶快拉我爸爸妈妈和奶奶回家来。” 林溪只得朝林大志喊。 “我当然得继续当村治保主任呢,你们都给我回去吧。” 林大志一双大手左右开弓,一手林德生夫妇,一手林溪奶奶,老鹰捉小鸡一般拉三人回院子。 “林溪,姑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梅芳菲双手叉腰,凶相毕露。 “哈哈,露出原形了吧?姑奶奶不怕你!” 林溪同样双手叉腰,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林溪,没想到你这朵白莲花伪装的那么深,骗了大帅骗了我姑奶奶一家那么多年,我今天必须要你为我姑奶奶偿命!” 梅芳菲见林溪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更加怒不可遏。 “喂喂喂,你们梅家人是不是都一个德行?动不动要别人偿命?我劝你这个绿茶婊还是先拖你家姑奶奶回去办后事吧。对了,顺便提醒你一下,暴死野外的人是不能入中堂的呦。” 林溪还是满脸笑容。 “林溪,我姑奶奶身体好着呢,她只是坐下歇一歇,你还是想想自己死后入不入得了中堂吧?” 梅芳菲已经完全被林溪气晕。 “呵呵,没有死呀?只是坐下歇歇呀?我还以为你家姑奶奶装死要装到棺材里呢。” 林溪冲梅芳菲一吐舌头。 “林溪,你、你、你……” 梅芳菲气得说不出话来。 “芳菲,不要和她废话,冲进去砸了她的家!” 梅雪香从地上一跃而起。 “梅大小姐,你真的是装死呀?这么快就活过来了呀?我还想带上香烛纸钱去你的灵位前哭丧呢。唉,真没劲!” 林溪冲梅雪香耸了耸肩。 “小丫头片子,没想到你这张嘴如此狠毒。梅家的女人们,给我进去砸东西!” 梅雪香率先往林溪家里冲。 “梅大小姐,我家破石屋可是满满的一股子穷酸味呢,你不怕进来之后有伤你和你们梅家女人尊贵的凤体吗?还有,我家正愁买不上新家具,你给我们砸了好,上面的人会依法让你的孙儿给我们赔偿一笔款子,那样我们不但可以像你们那样住上新瓦房还能买上新家具,小女子在这里先谢过梅家大小姐和梅家所有阿姨姐姐的大恩大德了呦。” 林溪说着含笑向梅雪香行揖礼。 “你、你、你……” 梅雪香站在林溪家破石屋的门口手点林溪,霸道的气焰消失殆尽,有的只是气恼,喘不上气来的气恼。 “梅大小姐,缓缓气,千万不能假死变真死,你可是还也很多大事要办呦。你的那些大事没办好你能闭得上眼吗?你有脸去见梅老先生吗?还有你的大弟和小弟。哎哟,最重要的是你那亲生母亲,她可是死的太惨了呀,呜呜呜……” 林溪哭了起来。 “小丫头片子,别在我面前卖弄,肯定是那糟老头子向你透的底,我回去找他算账!” 梅雪香转身要走。 “庄奶奶,这和庄爷爷有什么关系呀?你如果和庄爷爷翻了脸,还怎么和喜奶奶斗呀?小爷爷可是庄爷爷的双生弟弟哦。唉,要怪只能怪你没有及时阻止喜奶奶带我去梅家小院。” 林溪叹息一声。 “哼,我就知道是她在背后捣的鬼!” 梅雪香腮帮子上那两块下垂的肉儿重新抖动起来。 “庄奶奶,你怎么总是把罪过推到喜奶奶身上呢?没错,是喜奶奶带我进的梅家小院,可她并没有和我说过什么。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那么重要的物件怎么可以随便塞在墙缝里呢?幸好是我看到,没有乱说什么,要是换作别人,怕是早向你来要赏钱了呢,嘻嘻。” 林溪又笑了起来。 “丫头片子,你看到了什么?那物件现在哪里?” 梅雪香腮帮子上那两块下垂的肉儿抖动得更加厉害。 “庄奶奶,你放心,我原封不动放回原来的地方了呢,还帮你隐藏的更好,放心吧,你知我知其他没有人知道。” 林溪冲梅雪香挑了一眉。 “哼,你如果敢说出去一个字,我让这只小鸡仔立马变成下酒菜!” 梅雪香眼露凶光。 “梅大小姐,我这只小鸡仔可是怕你这只老黄鸭怕的要命,你根本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动这么大的阵仗。再说,我这只小鸡仔也没有多少肉。哎哟哟,一听到你要把我变成下酒菜,我全身发抖了呢。” 林溪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鸡仔,算你识相。如果你敢胡言乱语,可不只是成为下酒菜那么简单,我让你生不如死!” 梅雪香眼里的凶光直逼林溪。 “梅大小姐,我真是好害怕哦。不过,那墙缝里的秘密我可是拍成图片制作成PPT放在我的邮箱里,一旦我变成下酒菜,那PPT就会群发到我所有好友那里,包括你的亲孙子。对了,PPT是什么你不知道吧?你还是回去好好问问你亲孙子吧。” 林溪挺直腰板,直面梅雪香,眼里的那一股烈焰让梅雪香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姑奶奶,你小心点,站稳喽。林溪,你不要太猖狂。我警告你,我随时会找你算账!我发誓,一定让你这朵白莲花彻底枯萎在我的手上!” 梅芳菲伸手扶住梅雪香,厉声斥责林溪。 “好啊,小梅先生,我也随时随地等着你。不过你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到时候你这绿茶婊可不要先干涸了哦,你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过誓的呢。” 林溪毫不示弱。 “你,你,你一个山里穷丫头猖狂什么?金刚,过来,给我现在就灭了她!” 梅芳菲气急败坏。 “金刚?是那个黑大傻吗?他还过的来吗?” 林溪面不改色。 “金刚,金刚,你还不过来?你再不过来小心我一脚踹了你!” 梅芳菲朝弄堂口大声呼喊。 “哈哈哈,你就是喊破嗓子也喊不来你的黑大傻。” 林溪大笑。 “芳菲,我们走。” 梅雪香转过身。 “梅大小姐,你这就走了呀?你不抓我去坐牢不对我三堂会审了吗?我家的东西你还没有砸呢。” 林溪朝梅雪香的背影喊。 “不要急,我奶奶不抓我来抓,我奶奶不审我来审,我奶奶不砸我来砸!” 随着话音,庄严大步来到林溪家的大门口。 (本章完) 第252章 对质 “小严?” “大帅!” 一见庄严来到,梅雪香和梅芳菲喜出望外,不约而同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返过身重新面对林溪。 林溪脸不改色心跳正常,她双眸紧盯庄严,淡淡问道: “终于耐不住了呀?” 庄严望向林溪,但目光与林溪刚对接,马上移开,视线转到梅雪香身上,也没有接林溪的问话,而是笑着对梅雪香说: “奶奶,你回家去吧,外面的事情那用得着你操心,小爷爷的安保团队可不是吃素的呢。” 林溪明白庄严这话是说给她听,她也不再理睬庄严,而是侧身问站在一边的林大志: “林主任,我作为清水湾村的村民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林大志的大脑袋点如小鸡啄米。 庄严过来,林大志第一时间想要过去打招呼,无奈自己站在林溪的身后,而林溪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又拿起了扫把。 面对林溪手上的扫把,林大志心里莫名地犯怵,一双大脚就是迈不开了步。 庄严对梅雪香说,外面的事情用不着她操心,庄然的安保团队不是吃素的。林大志心里有些不高兴,嘀咕,安保团队安保团队,一天到晚安保团队,我伺候完这个伺候那个,这个要喝红薯清酒,那个要吃牛肉炖红薯粉条,差遣得我屁股着地的空都没有不说,还要我带领村里的年轻人倒过来得保他们的安全,林大志这火着实憋了好久。 林溪喊林大志一声林主任,林大志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一下子有了光,还说作为清水湾村的村民向他请教问题,这地位得有多高?这才是他林大志作为一名治保主任应该享有的地位嘛! “林主任,你作为我们清水湾村的治保主任,应该也算是村干部吧?”林溪笑盈盈问林大志,手上的扫把同时向林大志晃了几晃。 “不是也算,是当然,当然的呢!” 林大志胸脯一挺,自豪得很。 “那好,林主任,你作为村干部是不是应该为村民说话为村民办事?” 林溪要的就是林大志这种状态。 “必须为民说话为民办事!” 林大志说的掷地有声。 “我作为清水湾村的村民,受到男人的骚扰,你作为村干部是不是应该站出来替我说话?” 林溪说完瞄了一眼庄严。 “作为村干部,作为村治保主任,我必须替你说话,你告诉我,哪个男人敢在清水湾地面上骚扰你?他是不是活腻歪了呀?” 林大志两只大手一捋,要动手。 “林主任,说实话,清水湾以前在你这位治保主任的领导下,治安状况没有一百分,至少九十九分,可现在来了个什么安保团队,这治安可是六十分都到不了呢。今天上午,我好好地在自己的摊位上烤红薯,突然围上来一大群人,其中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男人嬉皮笑脸地问我是不是少掌门的旧女主?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现在是新时代,还有少掌门这个称呼吗?还有旧女主这种说法吗?我不理他,他就对我动手动脚,你说他这样是不是骚扰我?” 林溪一口气向林大志也向众人述说完上午发生的事情。 “头发染成那样的人肯定不是好人,我就说嘛,这安保团队保护小爷爷的安全没问题,但要维护清水湾的治安肯定不行,还得是我们自己人。小溪,你说的情况我知道啦,那个流氓就在村办公室呢,我这就过去给他顿马肉吃。” 林大志迈开大步要走。 “不用去村办公室了,人我带过来了。不过,大志哥,据我了解,实际情况可不是这样,而是有人故意伤害前来我们清水湾游玩的客人。林溪,是不是啊?” 庄严拦住林大志后问林溪。 “少掌门,你还没有三堂会审这情况就了解了呀?那好,你负责处理,我回去换身衣服。” 林大志想溜。 “林主任,你刚刚不是说作为村治保主任,作为村干部,要为村民说话为村民办事吗?” 林溪过来手举扫把挡在林大志的面前。 “对对对,我应该为为村民说话为村民办事,呵呵。” 林大志面对林溪手上的扫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林溪,大志哥忙,你拿开扫把让他走,我会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并处理好。” 庄严走到林溪的面前,伸手去撩林溪手上的扫把。 “你是谁?你有权利调查这件事情吗?你有权利处理这件事情吗?” 林溪手上的扫把纹丝不动,目光如炬望向庄严。 “我,我回村后不是一直在领导村里各项工作的开展吗?” 庄严讪笑着回答林溪,去撩扫把的手不得不放下。 “你回村后一直在领导村里各项工作的开展?你这是要笑死村里所有的鸡鸭猪狗牛羊鹅吗?你以什么身份领导村里的各项工作?你有资格领导村里的各项工作吗?” 林溪连续反问庄严。 “我……” 庄严一时语塞。 “就凭他是我的孙儿,庄肃的孙儿!” 梅雪香见庄严被林溪问得无言以对,大声回答林溪。 “哈哈哈,梅大小姐,你自己辱没自己可以,但千万不要辱没庄爷爷,庄爷爷可是我心目中最可亲最可敬的人。” 林溪大笑。 “哼,他和我爹当年一样,老糊涂了呢!” 梅雪香嘴上死杠,但嗓音明显减弱,刚刚仰起的头又迅速低下。 “庄严,你不要一天到晚太以自我为中心,动不动以救世主自居。我奉劝你一句,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还是谦虚一点好,毕竟你不可能是全才。还有,钱也不一定是万能,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钱买不到的东西,比如真挚的感情。” 林溪说这话的时候,眼圈有些泛红。 “林溪,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彼此难道还不了解吗?今天我之所以让大志哥过来带你到村办公室问话,就是给你留了面子,否则就是小爷爷的安保队员过来直接抓你。” 庄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给我留面子?庄严,没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妹。但应该是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当少掌门很风光?人家左一口少掌门右一口少掌门,喊得你彻底失去自我?我再问你一遍,你有什么权利让大志哥带我去村办公室问话?小爷爷的安保队员有什么权利抓我?” 林溪嘴上问的坚决,可心里却在滴血。 “林溪,少掌门只不过是大家对我的一个戏称,你何必那么在意?至于我有没有权利让大志哥带你去村办公室问话,有那么重要吗?我那是关心你保护你。而小爷爷的安保队员抓你,当然有抓你的理由。你呀,真是让我操碎了心啊。” 庄严还是一副很痛心的模样。 “从今天起我用不着你操什么心!” 林溪说出这话后泪滴无声地从眼角滑下。 第253章 心碎 林溪说出“从今天起我用不着你操什么心”的话后,心碎到极点。 庄严愣在那里,眼望林溪张了几下嘴又闭上,不知道怎么回应林溪? “小严,我早就和你说过,她是个白眼狼,而且还是个彻彻底底的白莲花。我们走,让小姑爷爷的安保队员过来直接抓她去坐牢就行!” 梅芳菲嘴一撇,过去拉庄严的手。 庄严缩回自己的手,紧走几步到林溪的面前,低声说道: “林溪,不是我吓你,要不是我在那边替你挡着,小爷爷的安保队员早就过来抓你,说不定现在给你开出罚单或者让你去接受教育。” 林溪手一扬,飞速抹去眼角的泪滴,平静地反问庄严: “是吗?” “我能骗你吗?呵呵。” 庄严以为林溪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习惯性地朝林溪一咧嘴。 “你还笑得出来?庄严庄大帅,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变得那么自以为是了呀?” 林溪侧过身,她不想正面和庄严说话。 庄严并没有理解林溪为什么侧过身,也没有把林溪的话放在心上,以为林溪只是生他的气,就转到林溪面前,嬉笑着说: “我永远是你的严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小溪妹妹。这样,你如果害怕的话,那我全权代你处理这件事情,尽量花点钱摆平他。” “庄严庄大帅,你难道真的掉进钱眼里了吗?你以为钱真的是万能的吗?” 林溪再侧过身。 “林溪,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中邪了呀?一口一个庄严庄大帅也就算了,还怎么学那泼妇样,净骂街呢?” 庄严嬉笑着转到林溪面前。 “我告诉你,我正常得很。倒是你,如果再邪性下去,怕是连在清水湾种红薯的机会都不可能再有。” 林溪又侧过身。 “哈哈,林溪,你还是那么可爱。我说辞职后要回村种红薯,你以为我真的要种红薯呀?” 庄严笑得很大声,身体继续跟随林溪转。 “哦,原来你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啊?那你迟早要遭报应,说不定是现世报!” 林溪话音刚落,庄严“扑通”一声掉下石坎。 林溪不停地侧身,为的是不想正面和庄严说话。庄严嬉笑着只顾跟随林溪转,结果没有注意脚下,一脚踏空,掉到了林溪家门前的石坎下。 林溪家的破石屋依山而建,清水湾村旧村的石屋都是依山而建,一层一层类似梯田。每家每户门前除了通弄堂的那一侧,其它三方全为一米左右高低的石坎。 石坎虽然不高,但庄严摔的不轻,因为他完全没有留意,注意力全在和林溪的对话上。 “小严!” “大帅!” “庄严!” 梅雪香、梅芳菲、梅卉以及紫茉莉、梅园和梅轩夫人紧张地向石坎下张望。 “没事,一点也没事,呵呵!” 庄严拍拍屁股从石坎下跳上林溪家门口的石阶。 庄严嘴上说没事,可两只手还是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臀部。 要是换作以前,林溪早就不顾一切跳下石坎去扶庄严,然后不顾那么多人在看热闹,为庄严揉搓摔疼的地方。 可今天不一样,林溪绝不会对庄严做出任何亲昵的举动,反而是她故意让庄严摔下去。 林溪侧身,庄严也侧身。林溪再侧身,庄严还是跟着侧身。林溪厌烦之极,从未有过的厌烦。就故意侧身到石坎边,引庄严跟到石坎边,然后一脚踏空摔下石坎。 “林溪,见好就收吧,不要没完没了地胡闹下去。” 梅卉开口说话。 从梅雪香带领梅家女人来到林溪家兴师问罪到现在,梅卉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 “你也认为我胡闹?看来我又看错一个人!” 林溪冷冷地回应梅卉。 “林溪,你不觉得那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吗?” 梅卉冷冷地责问林溪。 “我的错?看来老话说的没错呀,我对你不该心存幻想。” 林溪鼻子酸涩。 “你什么意思?我们就事论事,你说今天上午的事情是不是你错?” 梅卉眉毛一挑。 “自古新人笑旧人,我这个旧人哪有资格和你这个新人谈论对错?” 林溪强忍住眼泪。 “你不要说这些无聊的话,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勇敢地去面对,装疯卖傻有用吗?” 梅卉一挑眉毛,有些不耐烦。 “无聊?勇敢地去面对?装疯卖傻?呵呵,你和我说这些不觉得太矫枉了点吗?你以前低三下四地追求庄严不无聊吗?方成欺凌你之后你勇敢地去面对了吗?水州宾馆江景大床房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装疯卖傻?” 林溪语气强硬,逼问梅卉。 “你?!” 梅卉又羞又恼,无言以对,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跌倒。 “林溪,你不要太过分,是不是我以前对你太好了呀?” 庄严过来搂住梅卉。 “没错,你以前确实对我太好,以至我迷失自我,拿你当英雄把你当完人。可从今天起,我用不着你操什么心,你以前对我的好对我家的好我迟早会一一还你!” 林溪泪眼模糊。 “哼哼,迟早会一一还我?你以为你是谁?你有可能还我吗?你还得了我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很高兴,终于看清了你。我不需要你还什么,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我们从此之后各走各的路。不过,我告诉你,你离开了我,你没有路可走!” 庄严搂梅卉搂的更紧,一双虎眼怒视林溪。 “我今天比你更高兴,我终于看清你。虚情假意,华而不实,夜郎自大,刚愎自用,哗众取宠。我告诉你,你如果这样一条道走到黑,迟早自绝后路!” 林溪彻底心碎。 “好,我虚情假意,我华而不实,我夜郎自大,我刚愎自用,我哗众取宠,那我今天就好好地教训教训你。来人,带受害者上来!” 庄严恼羞成怒,一只手紧搂梅卉一只手朝弄堂口一挥。 弄堂口随即出来七八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俞清和黄帆,她们俩的身后孟大运和徐一兵推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个子不高,瘦瘦小小,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正是在林溪摊前骚扰林溪的那个人。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呀?” 庄严见出来的是俞清和黄帆她们,有些吃惊。 “我们不能来吗?” “担心我们给你添乱?” 俞清和黄帆全都板着脸,没好气地反问庄严。 “嘿嘿,清姐,黄帆,你们说什么呢?你们来了我高兴,我刚想去找你们呢。问问你们为什么不参加上午的开游仪式?我可是安排你们一起上台了呢。这么隆重的开游仪式少了你们两个大功臣,总觉得太遗憾了呢。” 庄严满面赔笑。 “是吗?少掌门抱得新人归,还有我们这些旧人立足的地儿吗?” 黄帆冷若冰霜。 “黄帆,你就是爱开玩笑,我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只要大家好好地协助我干事业,我保证你们的路越走越宽,地球上的每一个地方任由你们驰骋!” 庄严搂梅卉的手得意地紧了紧。 第254章 事实 “呸!真是比踩了狗屎还恶心!” 黄帆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们清水湾地上有狗屎吗?那我可得和小爷爷的环境团队好好说一声,这卫生必须搞好。” 庄严并不在意黄帆的行为。 “庄严庄大帅,我现在终于看清了你,从今以后,我和你水火不容!” 黄帆怒目而视庄严。 “黄帆,我们什么时候容在一起过呀?你是水,我是火,当然水火不容。读书的时候你这城里的水肯定容不得我山里的火,后来你家发生了变故,我这山里的火容不下了你这城里的水,即使你那么多次地诱惑过我,我还是喜欢我们清水湾的清泉水,呵呵。” “你,你,你……” 黄帆气得浑身发抖,要冲上前去打庄严,俞清拉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先替林溪讨回公道要紧。” “哼,算我鬼迷心窍,一时瞎了眼。清姐,你快替林溪讨回公道,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黄帆咬牙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我有数。”俞清轻轻拍了拍黄帆的脊背,然后面向庄严一字一句问道:“请问我还是县里联系清水湾村的领导吗?” “清姐,你永远是我们清水湾村最大的领导。” 庄严想要搂梅卉一起到俞清面前,梅卉一个转身,挣脱庄严的臂膀,回到梅园的身边。 “庄严,谢谢你看得起我。那我问你,我在清水湾还有权处理一些事务吗?”俞清平静地问庄严。 “当然有,必须有,因为你是我敬爱的清姐。”庄严走到俞清面前。 “请你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俞清手一伸,拒庄严一米之外。 “清姐,我们清水湾山清水秀,空气清净,用不着弄得那么紧张。”庄严嘴上说得轻松,但不得不在原地站住。 “庄严,我很欣慰你还记得清水湾山清水秀,希望你能一直记住,并始终保持清水湾山清水秀。我过来有两件事情要向你说明,第一件事情是关于林溪遭受无良男生骚扰……” “清姐,你弄错了吧?应该是林溪伤害游客吧?” 庄严不等俞清说完,急急问俞清。 “庄严,经过镇派出所派员调取相关监控视频和对当事人以及现场目击者的询问,证实是无良男生骚扰林溪,现在我带当事人前来向林溪当面道歉。” 俞清咬字清晰,语气平缓,声音响亮,不但庄严听得清清楚楚,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他不是说是林溪拿炭灰泼他吗?我当时候明明看到他从上到下满身炭灰。喂,你过来,你不是说还受伤了吗?” 庄严不相信俞清说的是事实,他要那个五颜六色男当着众人的面对质。 “庄严,当时候他鼓动一帮人去围堵林溪的摊位,一定要林溪承认是你的旧女子,你说不是骚扰是什么?” 俞清没有让五颜六色过来。 “什么旧女主新女主?这个我不管,我只管他作为一名游客在我们清水湾游玩的时候受了伤,而伤他的人就是林溪。” 庄严不可能轻易承认是他弄错了事实真相。 “受伤?他根本没有受伤。经过黄帆的全面检查,他身体好得很。我告诉你,庄严,他当时候戴着墨镜,戴着口罩,不可能那么容易受伤。” 俞清继续讲事实。 “即使他没有受伤,那林溪拿炭灰泼他总是事实吧?我青青清水湾绝对不允许发生恶意对待游客的事件发生!” 庄严提高了嗓门。 “大运,你把当时候的现场视频放给庄严看。” 俞清一声招呼,孟大运大踏步走到庄严身边,掏出手机播放视频。 视频播放完后,孟大运和庄严咬耳朵: “大帅,这次你可是错的一塌糊涂哦。那个男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林溪在清理炭灰前大声提醒过围堵的人,而且操作规范,完全没有一点痕迹表明林溪故意泼那个人炭灰。” “超人,他当时候满身炭灰前来告状,我能不相信吗?” “大帅,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没想到去调看一下监控呢?那监控不是你派人安装的吗?” “我以为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林溪看不得这样打扮的人,一气之下用炭灰伤了人家。” “大帅呀大帅,你是不是太自信了呀?太想当然了呀?我告诉你,如果林溪追究你到底,你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呢。” “超人,你不要吓我,林溪我看着她长大,她几斤几两我比你清楚。” “大帅,林溪可是请了我担任她的代理人哦。” “请你担任她的代理人?那她今天这个泼妇样都是你和黄帆教的吧?” “庄严庄大帅,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我和黄帆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那样的话这林溪变的太可怕啦。” “庄严庄大帅,你自己变的太可怕不要倒打林溪一把。” “她难道没变吗?她发什么神经去摆烤红薯摊?她泼妇一样骂街,连我奶奶都敢骂,这难道还是她吗?” “庄严庄大帅,只允许你奶奶骂林溪,不允许林溪维护自己的尊严吗?只允许你一天到晚寻她开心,不允许她有自己的独立思想和致富行动吗?” “我奶奶是长者,骂她几句怎么了呀?她那么单纯能有什么自己的思想?致富行动?她摆一个烤红薯摊能致富?” “庄严庄大帅,你不要总是以救世主自居。没错,你一出手都是大手笔,红色旅游、石屋民宿,清水湾必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还有,你帮我,帮黄帆,帮清姐,帮水姐,等等等等,我们感激不尽,但你不能把你个人的喜怒哀乐强加到我们的头上呀。” “我有吗?” “你没有吗?” “我没有。” “那希望你能够冷静地好好想想。” “我很冷静,冷静地想了两天两夜。” “这就是你冷静想了两天两夜的结果?” “正是,我已经想好,我要带领清水湾的乡亲们继续大干快干,争取一年内让大家过上城里人的生活。” “大帅,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地好好想想,如果没有喜奶奶回到清水湾,如果没有你小爷爷来到清水湾,清水湾能一下子这样闹猛起来吗?另外,这样闹猛的清水湾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超人,清水湾的乡亲们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就是我最大的愿望,我要让方成、高一鸣他们好好看看,我庄严庄大帅不种红薯照样实现我的理想!” “庄严,说真的,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地种红薯,然后慢慢带领乡亲们走上一条有序、持续发展的共富路。” “超人,你不要太书呆子气,种红薯怎么可能真的种出一条共富路?我当时候只不过是一气之下呛方成方公子而已。” “喂,孟大运,抓紧办正事,我可还要回水州呢。” 黄帆催促,她等得不耐烦,更不想再看庄严这样自以为是下去,恨不得马上离开清水湾,再也不回来。 第255章 恶语 孟大运和庄严咬耳朵,本想和他好好沟通一下,做回自己,没想到庄严这个红薯梗一梗要梗到底,只得返回到黄帆和俞清的身边。 俞清、黄帆和孟大运等人的到来,让孤立无援的林溪倍感温暖。 说实话,如果俞清、黄帆再不过来,林溪快要撑不下去。 嚎啕大哭、破口大骂、失声大笑,这些泼妇的行为林溪真的是勉为其难,今天她实在没有办法,为了自己的尊严,为了自己的家人,她不得不果敢出击。 面对林大志,林溪多少带有一些戏耍的成分在里面;面对梅雪香,林溪更多的是自尊自爱和坚强;面对庄严,林溪却只有心碎,那一颗清泉水般透明的心犹如数九寒天冰封之后突然遭遇巨石的击打,碎裂满河。 俞清澄清事实,林溪期待庄严能够主动向她说一声对不起,那样她破碎的心还能够融合。 可庄严坚决不信,当孟大运播放现场视频后,庄严还是将信将疑。孟大运和他咬了那么长时间的耳朵,庄严还是没有要向林溪道歉的意思,林溪的心彻底碎得连渣子都不剩。 孟大运返回到黄帆的身边,俞清正要对庄严说,你应该向林溪道歉,然后由林溪决定是不是接受当事人的道歉?庄严却若无其事地走向梅雪香,一边走一边笑着对梅雪香说: “奶奶,我们回去,想不到这十月一号的太阳还这么猛,我二位美丽的表姐可没有抹防晒霜呢。” “我的大帅表弟,金刚家乡的太阳不知要比清水湾的太阳猛烈多少倍呢,大表姐这不照样肤如凝脂、玉骨冰肌吗?你摸摸看……” 梅芳菲的整个身体靠到庄严的身上,庄严也不避开,反而搂紧梅芳菲准备离开。 “呸!一对狗男女!”黄帆恶心的想要吐。 “庄严,你今天如果不向林溪道歉,我不会让你走!”俞清的语气从未有过的严厉。 “俞清,姜子玉昨天晚上可是和我细细地说了你哦,说你表面清高,骨子里却骚得很呢。要不是玛利亚比你更好,他还真舍不得抛弃你。你如果实在闷得慌,我可以让我家金刚帮你,我不会太在乎,嗯哼。”梅芳菲回头讥讽俞清。 “梅芳菲,你不要脸,我要脸,我不想和你胡扯。庄严,我以县联系领导的身份责令你立即向林溪道歉!”俞清虽然被梅芳菲气得心口阵阵发疼,但她在众人面前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哟,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呀?俞清,我告诉你,只要小爷爷一句话,你的职务立马清零。还有,到底是谁不要脸?你们俞家从老的到小的,哪一个要脸了呀?要不是我姑奶奶仁慈,要不是我大帅表弟慷慨,你家老人能在清水湾白吃白住那么多天?你家那小三妹妹能继续开上豪车?你自己还能在这里指手画脚?” 梅芳菲完全一副泼妇样,破口大骂俞清。 “大表姐,我们不说这些,你先扶奶奶回家。” 庄严没想到梅芳菲会对俞清骂出这样的话来,他推开梅芳菲,自己径直往弄堂口走去。 “庄严,你不能走,你今天必须向林溪道歉!” 孟大运不顾一切冲上去拦住庄严。 “超人,这里是清水湾,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庄严推开孟大运自顾自走向弄堂深处。 “庄严庄大帅,你会后悔的,后悔一辈子!” 黄帆冲庄严的背影喊。 “哼哼,后悔?是不是你三番五次勾引我表弟没有成功感到很后悔?后悔没有下药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去要挟我表弟和你成亲?从而名正言顺继承小爷爷的遗产?” 庄严没有理睬黄帆,梅芳菲却对黄帆一顿指责。 “你,你,你不可理喻!” 黄帆平时那么冷静那么强硬的一个女孩,面对梅芳菲的无理指责也气得一时语塞。 黄帆厌恶梅芳菲的同时,更加憎恨庄严。 想不到庄严会把那么隐私的事情告诉梅芳菲,这还是曾经带给她温暖带给她关爱的庄严吗? “清姐,帆姐姐,都是我不好给你们带来麻烦,你们不要生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们到我家里去歇一会,我给你们炒红薯片。” 林溪过来劝俞清和黄帆。 “林溪,跟你不搭界,他错了就是错了,必须向你赔礼道歉!” 俞清坚持己见。 “赔礼道歉?向狗道歉也不可能向她这个小鸡仔道歉。俞清,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清水湾是我们梅家的天下,你们瞎蹦跶只会自取其辱!” 梅芳菲手点俞清,骄横到极点。 “你,你,你……” 俞清气得浑身颤抖。 “芳菲,回家!” 梅雪香回头招呼梅芳菲。 “哼!” 梅芳菲狠狠地瞪了林溪、俞清和黄帆几眼后趾高气扬一扭一扭走进弄堂。 “清姐,帆姐姐,犯不着和这种人置气,走,到我家去歇一歇。” 林溪的神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好吧,我去喝口水,顺便向德生叔告个别。” “嗯,我也口渴,也顺便向爷爷奶奶和德生叔、德生婶告个别。” 俞清和黄帆走进林溪家。 “俞领导,这个人怎么办?” 徐一兵还押着那个五颜六色男。 “这个,林溪,你准备怎么办?” 俞清征求林溪的意见。 “清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本来就没指望他向我赔礼道歉。徐干事,让他回去吧。” 林溪看了那个人一眼后,回过头。 “小溪,你真大度,那我怎么样呀?” 林大志站住石阶上小心翼翼问林溪。 “大志哥,你还不能走。” 林溪笑着回应林大志。 “小溪,我知道我不该打死你家的老山羊,不该毁了你家一树的红柿子,可我真的是无意的呢。大志哥一定照价赔偿,大志哥向你赔礼道歉。” 林大志一听林溪说他不能走,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但见林溪对他微笑,忙说拜年的话。 “大志哥,晚上我要请清姐和帆姐姐她们吃羊肉,总该你动手露一下手艺吧?” 林溪带俞清、黄帆她们进自己家的石屋。 “这个肯定的呢,那你手上的扫把是不是可以放下了呀?” 林大志眼睛紧盯林溪手上的扫把,心里乐开了花却不敢表露到脸上。 “哦,我还拿着扫把的呀?那你先帮我打扫一下地,然后收拾我家的老山羊,晚上我们要吃的哦。” 林溪递扫把给林大志。 “绝对没问题,你大志哥烧羊肉可是最拿手的呢!” 林大志接过扫把,开开心心扫地收拾老山羊。 “徐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过去请瑄姐姐和小袁来我家吃晚饭?”林溪回头问徐一兵。 “好嘞,我这就去。”徐一兵乐颠颠去喊赵瑄和小袁。 “徐大哥,顺便喊一声瑄姐姐的爸爸妈妈和俞爷爷俞奶奶,还有大运的妈妈和袁师傅。”林溪朝徐一兵的背影喊。 “好嘞!” 徐一兵大声回应,人早已消失在弄堂口。 “林溪,你这是要为我们饯行吗?” 黄帆喝下一大碗水后神态恢复正常。 第256 章 看开 “小溪,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呀?怎么惹出这么多事情来了啊?奶奶快要被你吓死了呢。” 林溪奶奶想不通自己乖巧的孙女怎么突然变了个样? “奶奶,你应该为你有这样一个孙女感到高兴,你们等着过好日子吧。” 黄帆过去扶林溪奶奶坐下。 梅雪香带领梅家女人赶来问罪林溪,林溪奶奶只有瞪大眼睛看的份,能一直看下来算是万幸。 “等着过好日子?我看是等着被赶出清水湾吧。” 林德生蹲在一旁拼命吸润他的那根竹节鞭,他比林溪奶奶还要惶恐,林大志私下透露他林溪犯了事后,他没有一刻不提心吊胆,感觉自己家的日子过到了头。 以前的日子虽然穷,但毕竟一家人在一起过。特别是自从林溪名正言顺成为他们的女儿后,这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有盼头。 自己伴儿的毛病彻底治愈,老爹爹能站起来走路,这是老天开了眼,给他们家带来了福分。 自己在竹制品加工场领头,收入不少。老娘和媳妇,还有女儿在刺绣加工场刺绣,加起来的收入也不少。老爹爹重新站了起来,给他们做饭再忙些屋里屋外的活,一家子真正的其乐融融。 以为终于要苦尽甘来,哪知没过几天舒心的日子,自己女儿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梅雪香张罗庄严和梅卉的婚事,一开始林德生失落得慌,自己、自己的家好比被抛弃的婴儿。庄肃上门宽慰后,林德生回过劲来。这两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积极地参加村里的活动,向乡亲们展示他的精气神。 林德生牢记庄肃的话,只要林溪在清水湾,庄家在清水湾,进庄家门的肯定还是林溪。所以林德生坚持参加所有的活动,哪怕庄严没有安排他参加,他也主动去参加。 林德生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他还在台上,自己的女儿在清水湾就有立足之地,自己的家就不可能被抛弃。那么,迟早有一天,梅雪香会知道林溪的好,林溪能进庄家的门。 万万没有想到,林溪自己断了自己的路。不但惹出麻烦来,还和梅雪香对骂。这还能有个好?庄家的门还有可能向你敞开吗? 林溪昨天晚上整理火炉子要去摆烤红薯摊,林德生十二分不乐意,但想到的只是丢个面子,或许像林溪所说,不但能给家里多赚一份钱,还能使她自己强大起来。 强大起来?梅雪香不是很强大吗?那林溪强大起来的话,梅雪香一定会刮目相看。 可林溪的强大居然是直接和梅雪香当面对骂,骂得梅雪香自己离开。 林德生这可傻了眼,要知道,庄肃面前他有时候还能辩解几句,可在梅雪香面前从来都是不敢多说一句话。 林德生总是纳闷,梅雪香怎么那么让人害怕呢?知道她是梅家大小姐后,才恍然大悟,他的害怕也觉得理所当然。 “德生叔,你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吗?你可是清水湾的当家人。” 黄帆拿了条小竹椅在林德生身边坐下。 林溪妈妈本来靠在林德生的身上,如果没有林德生的肩膀,她这个刚刚病好的山里婆子早就吓晕过去。但她回过劲来也快,见俞清和黄帆她们要在家里吃晚饭,忙和自己的婆婆到灶台上去忙。 “黄副院长,你来清水湾这么多天难道还没有看出来我这个当家人的地位吗?” 林德生收起竹节鞭。 “德生叔,地位需要自己争取,你是名正言顺乡亲们选出来和上面任命的当家人,你完全可以挺直腰板站在台上。” 黄帆见林德生前些天刚刚有所硬朗起来的腰板又一下子佝偻了下去。 “黄副院长,今天的场面你也看到了吧?在清水湾,有哪一个敢在她面前挺直腰板?” 林德生不由自主往门外张望,生怕梅雪香又赶了过来。 “德生叔,林溪敢呀,我们都敢呀。你没看到最后不是她自己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吗?德生叔,她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而已,你根本用不着怕她,嘻嘻。” 黄帆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林德生不明白黄帆怎么突然笑了起来?刚刚还因为梅芳菲而生闷气。 “我笑我的两个成语怎么用得那么贴切?呵呵。” 黄帆笑的直不起腰来。 “不要笑啦,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确实形容得很到位。你之前还说过,现在庄家一个个全是老虎屁股、看羊的狗,当然大爸爸大妈妈和庄爷爷除外。” 俞清手捧一碗水过来在黄帆身边坐下。 “清姐,确切地说应该是梅家。” 黄帆止住笑,拿过俞清手上的水碗,喝了两口。 “俞领导,黄副院长,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林德生重新掏出竹节鞭。 “德生叔,在家里你不要一口一个俞领导和黄副院长,我们都是你的后辈。刚才黄帆说庄奶奶只不过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这虎呢是庄爷爷,这人呢是梅先生。” 俞清向林德生解释。 “哦,我有点懂啦,还真的很贴切。” 林德生紧绷的脸有所缓和。 “德生叔,黄帆还说过,现在梅家的人都是乌龟请客、和尚打伞,猪鼻子插葱。不过到最后,都是秋后的蚂蚱。” 俞清拉了把竹椅子给林德生。 “嗯,这个我懂,乌龟请客就是都是王八的意思,和尚打伞是无法无天的意思,猪鼻子插葱是装象,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哎哟哟,帆帆,你怎么那么厉害呀?我们农村的一些歇后语被你用到梅家身上怎么那么妥帖呢?” 林德生在竹椅子上坐下,脸上有了笑。 “爸爸,帆姐姐是谁?她还对我说过以后我们还是外甥打灯笼,然后八仙过海,最后肯定是芝麻开花!” 林溪从厨房出来,端出一竹篮的炒红薯片放到小石桌上。 “外甥打灯笼?照旧?帆帆的意思是我们该干嘛还是干嘛,不要太在意她?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帆帆希望我们一个个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最后芝麻开花节节高,我们的日子一定能越过越红火。哎呀,我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呢,还不是帆帆一个女孩子看得通透呀。” 林德生一拍大腿,从竹椅子上腾地站起身来。 “谁说这大半辈子白活了呀?我一枪一个鬼子活得乐乐呵呵。” 随着话音,俞水根夫妇走进林溪家的旧石屋。后面是赵瑄的爸爸妈妈和孟大运的妈妈,孟大运妈妈的眼睛已经完全复明。 “俞爷爷俞奶奶,叔叔阿姨,你们快请进。” 林溪刚招呼大家坐下,夏良急匆匆跑进来附在林溪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又急匆匆跑了出去。 林溪脸色一变,但马上恢复笑容,继续招待客人们。 “小溪,小良子神神道道地和你说了些什么呀?” 林德生问林溪。 “爸爸,没什么,晚上我们把饭桌抬出来到院子里吃吧。” 林溪不等林德生回答,和孟大运、徐一兵一起抬桌子。 第257章 曝料 “林溪,刚才小良子过来是不是传庄严的话?” 黄帆趁一起搬椅子的机会轻声问林溪。 “是,又不是。” 林溪手拿两条竹椅子走出厨房。 “喂,你在我这里还要卖关子?” 黄帆手提一条竹椅子追上林溪。 “帆姐姐,我怎么可能在你这里卖关子?真的没有什么大事,等一下小良子过来吃羊肉,你直接问他吧。” 林溪冲黄帆莞尔一笑。 “不可能,不可能没有大事,否则小良子不可能匆匆忙忙来找你,又匆匆忙忙跑回去。” 黄帆拉林溪到柿子树下。 “帆姐姐,我说了你可要挺住啊。” 林溪伸出双手扶住黄帆。 “是不是她要判了呀?” 黄帆的问话有气无力。 “是的呢,刚才小良子过来说,于卉,噢,梅卉让庄严请律师。” 林溪紧了紧双手,让黄帆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不是叫小良子过来问我要不要请律师?” 黄帆的声音低到只有她自己和林溪能听到。 “那倒没有,是小良子听到庄严在给律师事务所打电话,就偷偷地过来告诉我。本来想直接和你说,可又担心你想太多,所以先和我说,让我转告你。我本来想等吃完晚饭后再单独和你说,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 林溪尽量把语气放平缓,以免刺激黄帆,扶黄帆的手更紧。 “哼,真是变脸比翻书还要快。超人,你过来!” 黄帆拿开林溪的手,转过身朝厨房大声呼喊孟大运。 “来啦来啦,帆帆,有什么事?” 孟大运跑到黄帆面前,嘴里的红薯片还没有咬碎就直接咽了下去。 “喝口水,这么急也不怕自己噎死。” 黄帆递给孟大运水碗。 孟大运从黄帆手中接过水碗,咕嘟咕嘟喝下几大口后一抹嘴巴,憨憨地笑着对黄帆说: “你紧急召见,我就是噎死也得第一时间赶到你面前。” “孟大运孟超人,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学某些人贫,噎死啦你还第一时间个屁?我问你,我妈的案子你接不接?” “接,必须接,我妈的案子没有理由不接。” 黄帆刚说完,孟大运忙不迭地高声回答。 “大运,我的什么案子呀?” 孟大运的妈妈正和赵瑄的爸爸妈妈以及俞水根夫妇围坐在小石桌边拉家常,一听自己儿子提到她,忙转过身来问孟大运。 孟大运冲黄帆和林溪一咧嘴,笑着回应他道:“妈,我们说的是黄帆的妈妈呢。” “帆帆的妈妈?帆帆,是不是你妈妈有消息了呀?” “阿姨,说是下个月要判,我想请大运做她的律师。” 黄帆听孟大运的妈妈问她,紧走几步来到她的身边。 “嗯,有了消息就好。大运,你可要用心呀,帆帆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 “妈,我知道。” “超人,帆帆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你可要用心哦。” 徐一兵过来冲孟超人扮了个鬼脸。 “去去去,别一本正经地奚落超人,赵瑄的爸爸妈妈也是你的爸爸妈妈,他们的水都喝完了呢,还不快去给添上?” 黄帆用力推开徐一兵。 “遵命,黄副院长,本人立马一本正经地去给爸爸妈妈添水。爸爸妈妈,你们请喝水。” 徐一兵跑进厨房拿来热水瓶为赵瑄爸爸妈妈倒水。 “喂,这是我的爸爸妈妈,你瞎叫什么?” 赵瑄从厨房出来,她和小袁在厨房里帮林溪奶奶和妈妈的忙。 “小瑄,你的领导一本正经地宣布的呢,在座的各位长辈都听到了呢。爸爸妈妈,你们说是不是?” 徐一兵舔着脸问赵瑄的爸爸妈妈。 “这个,我没有意见。” “既然领导发话,我也没有意见。” 赵瑄的爸爸和妈妈笑眯眯地看着徐一兵,满心欢喜。 “爸,妈,你们难不难为情?俞爷爷俞奶奶他们都在呢。” 赵瑄一脸羞涩。 “小瑄,说我们吗?我们在呢,在呢。是不是想要我们两位老人做你们的媒人呀?好哦好哦,我们乐意,乐意着呢。” 俞水根笑得合不拢嘴。 “俞爷爷,你也会开玩笑呀?” 赵瑄的脸红如晚霞。 “赵医生,俞老爷子怎么可能开玩笑呢?他可是神枪手,一枪打一个准。不过这女方有了大媒人,男方的大媒人怎么可能没有呢?徐一兵,看在你我一本正经地交往了那么长时间,已经是一本正经的忘年交,我就勉为其难,一本正经地做你男方的大媒人吧。” 声到人到,王老文物笑哈哈走进林溪家的旧石屋。 “喂,你是不是闻到了羊膻味过来吃羊肉啊?” 徐一兵拦住王文物。 “你呀你,还一本正经呢。本人一本正经过来为你做大媒,你应该一本正经地欢迎我才是,怎么可以拒我于餐桌之外呢?再说,这又不是你一本正经的家,这是一本正经的清水湾当家人的家,一本正经的未来清水湾当家人的家。” 王文物的手越过徐一兵的手臂,从小石桌上的竹篮子里抓起一把红薯片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王教授,您请坐,欢迎前来参加山羊宴。” 林溪双手奉上茶水的同时,为王文物搬椅子让座。 “一本正经,你一本正经地听听,你一本正经地看看,这就是未来清水湾当家人一本正经的范儿。” 王文物喜眉笑眼望着林溪不住地点头。 “王教授,你可不能一本正经地吓唬我,一本正经地说,清水湾的当家人应该是每一个一本正经的村民。您一本正经地坐,我去厨房一本正经地忙,一本正经的山羊宴马上开席。” 林溪笑盈盈返回厨房。 “喂喂喂,王老文物,你什么时候成了教授?你这脸皮估计比林溪家那老山羊的皮还要厚呢。” 徐一兵取笑王文物。 “一本正经,我还一本正经地就是教授呢。你一本正经地看看,这是什么?” 王文物随手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甩给徐一兵。 “宁州大学历史系客座教授?王老文物,可以呀。咦,林溪怎么知道你是教授呀?” 徐一兵更加钦佩王文物。 “一本正经,林溪是宁州大学农学系一本正经的学生,自然一本正经知道我的教授身份。” “林溪是宁州大学农学系的学生?” 王文物此话一出,不但惊呆了徐一兵,也惊呆了包括俞清、黄帆、赵瑄、孟大运等在内的所有人。 最最吃惊的要数林溪奶奶和林德生夫妻,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各位,各位,千万不要一本正经地不相信,林溪同学也是今年刚刚一本正经地考进宁州大学,本来现在应该一本正经地坐在教室里上课,只是因为一本正经的Y情原因,开学一本正经地推迟到国庆节后。” 王文物向大家解释。 “我一本正经地问你,林溪是通过一本正经的高考一本正经地考进宁州大学的吗?” 徐一兵难以置信。 “一本正经,本人说话从来都是一本正经,从不像某些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呵呵。” 王文物冲徐一兵咧嘴。 第258章 爆炒 王文物爆料林溪已经是宁州大学的正式大学生,众人皆惊。 反复确认之后,黄帆大声朝厨房喊:“林溪,你给我出来!” “来啦来啦,山羊宴开席!” 林溪端出一大盆山羊肉到院子的大饭桌上。 所谓的大饭桌,就是搬出林溪家原有的那张饭桌,搭到小石桌边,再在小石桌边搭上一块木板,大家围坐一起,倒也其乐融融。 林大志最后一个走出厨房,他今天下午的经历跟坐过山车差不多,起起伏伏惊险紧张,屁股还未挨上凳子,就洋洋得意地介绍起他的杰作: “各位,我做的山羊宴怎么样?这是红焖羊肉,这是香辣羊蹄,这是羊骨头炖萝卜,这是孜然烤羊排,这是爆炒羊杂碎……” “大志哥,你先不要爆炒,让我爆炒完林溪再说。” 黄帆打断林大志说下去。 “爆炒林溪?黄副院长,你要爆炒林溪?你们不是一条战线的吗?” 林大志疑惑。 “大志哥,帆姐姐她不是像你爆炒羊杂碎一样爆炒我,是想要爆炒我怎么考进的宁州大学?又怎么不告诉她?” 林溪笑盈盈地为林大志倒上满满一碗红薯清酒。 “哼,算你聪明,你自己爆炒还是我来爆炒?” 黄帆双手抓起一根烤羊排狠狠地咬了一口,好像那就是林溪。 “帆姐姐,我考上个宁州大学算什么?你才是响当当的名牌大学生呢。” 林溪过去为黄帆倒上一盏红薯清酒。 “小溪,你考上了宁州大学?宁州大学那也是名牌大学呢,怪不得你今天那么牛,敢和梅大小姐叫板。来,大志哥敬你一碗!” 林大志端起酒碗,也不和林溪手上的小酒盏碰一下,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大志哥,你知道宁州大学呀?” 林溪过去为林大志重新满上酒。 “我听镇上猪头肉店老板说的呢,他儿子去年就差一分没有考上宁州大学,难过得他们全家一个星期没吃饭。” 林大志说完抓起一根烤羊排啃起来。 “一个星期没吃饭?大志哥,也只有你相信那老板的话。” 小袁反驳林大志。 “嗯嗯嗯,我也不相信,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个星期不吃饭?我可是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不过,小袁妹妹,我还是相信宁州大学肯定是名牌大学,因为宁州是个大地方。” 林大志很快啃完一根烤羊排,抓起第二根烤羊排。 “大志哥,你去过宁州吗?” 小袁见林大志啃烤羊排啃的那么香也抓起一根烤羊排啃起来,她平时不太喜欢吃羊肉。 “小袁妹妹,我怎么可能去过宁州?我是听庄爷爷说的呢,宁州有好几个水州大,本来庄爷爷家在宁州有很大很大的房子,可惜为了救清水湾的乡亲们,庄爷爷全给卖了。小溪,如果庄爷爷家宁州的房子还在,你去那里上大学可以住他家的房子,反正你和小严是天生的一对,呵呵。” 林大志手抓烤羊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憨笑,其他所有人全低下了头,连小袁也放下才啃了两口的烤羊排坐在那里不敢出声。 “来,各位,我敬大家一盏。” 林溪手端酒盏站起身来。 可大家还是低头不语,林大志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手抓烤羊排呆呆地望着林溪。 “大志哥,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要考宁州大学的农学系?因为宁州大学农学系有红薯专业。” 林溪打破僵局。 “红薯专业?红薯还有专业?” 林大志茫然。 “红薯和其它农作物一样,都需要我们去深入研究,不断提高它的产量,扩大它的种植范围,开发它的功效,从而为山区农户创收致富提供科技支撑。” 林溪说的头头是道。 “小溪,不是大志哥吹牛,这种红薯其实简单得很,你只要选好地插好苗施好肥就行。” 林大志一抹大嘴,重新端起酒碗。 “大志哥,你说的没错,种红薯的‘三部法’确实很简单,但什么样性质的土壤适合种红薯呢?红薯苗又应该怎么样插才能保证成活率高且高产呢?给红薯施肥应该注意些什么呀?” 林溪笑盈盈地反问林大志,其他人饶有兴味地听她和林大志说种红薯,慢慢恢复正常,吃羊肉喝红薯清酒。 “小溪,大志哥种红薯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种红薯的地,土质不能太硬,翻地一定要翻深,红薯垄一定要跺高。还有插红薯苗的时候不能直插,要斜一点。至于施肥嘛,就是最好用草木灰。” 林大志一边啃烤羊排一边和林溪说种红薯的方法。 “大志哥,难怪你家红薯种的那么好,原来掌握了科学知识呀。” 林溪不禁向林大志竖起大拇指。 “小溪,你别抬举大志哥,我只是一点老经验,那懂得什么科学知识?” 林大志嘴上谦虚,心里高兴,端起酒碗,咕嘟咕嘟一大碗红薯清酒下肚。 “大志哥,有时候老经验就是科学知识呢。你说种红薯的地土质不能太硬,就是说种红薯的土地必须土层深厚,结构疏松,特别容易板结的粘性土壤不适合种红薯。红薯最好施草木灰,是因为草木灰含有钾,红薯是喜钾作物……” “喂喂喂,红薯大学生,你和大志哥探讨怎么种红薯还是等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吧,我当务之急是想要了解你怎么成为了红薯大学生?” 黄帆打断林溪说下去。 “好好好,大志哥,以后我们可要多交流哦,争取种出清水湾最好的红薯来。” 林溪并没有生气。 “哎呀呀,科学知识加地头经验,种出来的岂只是清水湾最好的红薯?肯定是地球上最好的红薯呢。一本正经,你说对不对呀?” 王文物手举酒盏到徐一兵面前。 “王教授,你一本正经地说的怎么那么对呢?来,让我们一本正经地举起酒盏和酒碗一本正经地祝贺我们清水湾又出了个名牌大学生!” 徐一兵高举起酒盏。 “我让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林溪可是清水湾第一位一本正经的女名牌大学生!” 赵瑄拍打了一下徐一兵的肩膀后也高举起酒盏。 “关键是这位一本正经的女名牌大学生应该一本正经地向我们透露一下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考上宁州大学的哦?” 黄帆举起酒盏。 “帆姐姐,今天晚上看来我不向你做个一本正经的详细汇报,你是不会一本正经地罢休了哦?” 林溪举起酒盏。 “不但黄帆不会一本正经地罢休,我也不会一本正经地罢休呢。林溪,你必须一本正经地和我们说说你一本正经的励志故事。” 俞清举起酒盏。 “清姐,还一本正经的励志故事呢,我爸爸妈妈一本正经地听说我考进了宁州大学,一本正经地黑着脸到现在呢。” 林溪望向自己的老爸老妈。 “德生叔,德生婶,小溪姐姐考进宁州大学你们难道不高兴吗?” 小袁举起酒盏问。 “他们两个啊,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唉,我也是啊!” 林溪奶奶抹起眼泪。 第259章 学费 山羊宴一波三折,先是王文物曝料林溪考上了宁州大学,众人皆惊。接着林大志提到庄严,大家哑然。现在林溪奶奶抹起眼泪,个个高举酒盏和酒碗的手颓然放下,院子里又陷入静默中。 “奶奶,你是担心林溪的学费吧?” 俞清打破沉默。 “小清,到宁州去上大学需要很多钱吧?” 林溪奶奶愁容满面。 “奶奶,你不要难过,学费的事情我会帮林溪解决。” 俞清拿过几张纸巾为林溪奶奶擦眼泪。 “奶奶,我有一点存款,我可以送给小溪姐姐去读大学。” 小袁站起身来。 “我也有。” “我也有。” “我也有……” “……” 除了林德生夫妇以及林溪奶奶和林溪本人,院子里的所有人全说有钱给林溪去上大学,包括林大志和赵瑄的爸爸妈妈以及俞水根老两口。 “谢谢大家的好意,学费不用大家操心。奶奶,爸爸妈妈,我已经申请了助学贷款,上面已经批了下来。再说,我读的是农学,国家有一系列补助政策,学费等各方面都有优惠。” 林溪眼喊泪水,语音哽咽。 “孩子,贷款也是要还的呀,我们怎么还得上呀?” 林溪妈妈的泪水流得更凶。 “媳妇,还得上,一定还得上!” 林溪爷爷手推火炉子走进院子。 “爷爷,你收摊了呀?快坐下吃饭。” 林溪见自己的爷爷回了家,忙搬凳子递筷子,为他倒好满满的一盏红薯清酒。 “各位,我老太公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看得起我家小溪。” 林溪爷爷一仰脖,一盏红薯清酒下肚,朗声说道: “小溪能够考上大学,我心里高兴,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让小溪去宁州读书。” 林溪爷爷一仰脖,又一盏红薯清酒下肚,继续朗声说道: “小溪这孩子不但有出息,还要强,强得有骨气,我老太公高兴,高兴呀!” 林溪爷爷刚要仰脖,林溪过来抓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爷爷,酒要一口一口慢慢喝,烤红薯要一个一个慢慢卖,我们家也一定能慢慢地一点一点好起来。” “孩子,你说的对,做任何事情不能急,急了一定出问题。磨刀不误砍柴工,慢工出细活,爷爷懂的呢。” 林溪爷爷又要去抓酒盏,这次被林溪奶奶抢先抓在了手上。 “老太公,你是不是在摊位上偷偷喝酒了呀?小心变成大志他爹,你的脚可是刚刚好一些呢。” “老太婆,烤红薯的生意那么好,我哪有功夫喝酒?连上个茅房都腾不出手来呢。对了,大志把我家的老山羊给打死啦?听说还毁了我家的一树红柿子?” “大爷爷,我,我,我……” 林大志一听林溪爷爷问到老山羊和红柿子的事情,想要解释,可大嘴张开却说不出话来。 “爷爷,没有大志哥打死老山羊,哪来今天晚上的山羊宴?没有大志哥毁坏红柿子,你的烤红薯摊生意哪有那么好?” 林溪忙替林大志说话。 “小溪,大爷爷的烤红薯摊生意好和我毁坏你家的红柿子有什么关系呀?你是不是变着法子骂我呀?” 林大志缓过神来。 “大志呀,你娘知道你打死了我家的老山羊、毁坏了我家的红柿子,就差你两个哥哥抬着一箩筐红薯过来我的摊里。哎,你还别说,你家的红薯就是好,用我家火炉子烤出来特别好。咦,怎么变成我的烤红薯摊了呀?明明是小溪去摆的烤红薯摊呢。” 林溪爷爷的手伸向酒盏。 “爷爷,接下去我要去宁州读大学,这烤红薯摊就是你的了呀。” 林溪见自己的奶奶死捏着酒盏不给爷爷,就把自己的酒盏递了过去。 “小溪呀,以前爷爷以为你只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想不到你那么有骨气不说,还是一个花木兰呢。嘿嘿,我得来一盏。” 林溪爷爷接过林溪递给他的酒盏,倒满之后一饮而尽。 “对对对,小溪绝对是花木兰转世,我今天算是彻彻底底开了眼界。小溪,你不是一直在家里吗?怎么知道我娘叫我的两个哥哥抬一箩筐红薯去大爷爷的摊里了呀?” 林大志从佩服庄严开始转向佩服林溪。 “大志哥,我不但知道大娘差两位哥哥抬一箩筐红薯到我爷爷的摊里,我还知道两位哥哥和姐姐在摊位里帮我爷爷忙呢。” 林溪过去为自己的爷爷倒上酒。 “什么?我的两个哥哥,还有我姐姐,去大爷爷的烤红薯摊帮忙?可能吗?” 林大志的一双大眼瞪得溜圆。 “哈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清水湾未来的当家人就是不简单呀,哈哈哈……” 王文物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不会是喝醉了吧?” 坐在王文物身边的徐一兵拉了拉王文物的衣角。 “一本正经,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你,本人没有喝醉,本人是一本正经地为清水湾的乡亲们高兴。不过,暂时清水湾的乡亲们还得先混沌一段时间,等未来的接班人上完大学,清水湾才能真正一本正经地成为青青清水湾。” 王文物说的一本正经。 “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有本事一本正经地说说林溪怎么知道大志哥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去林爷爷的烤红薯帮忙了呀?他们可是,可是……” 徐一兵说到这里,看了林大志一眼,没有说下去。 “徐领导,你直说吧,我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是傻子,怎么可能去烤红薯摊帮忙?” 林大志直截了当,他自己也很想知道两个傻哥哥和一个傻姐姐怎么就成了林溪爷爷的帮手? “嘿嘿,这个还是我来说吧。大志,你不要看你的哥哥和姐姐有些方面迟钝了一些,可他们实诚着呢,一个帮我装红薯,一个帮我烤红薯,一个帮我倒炭灰,我只管收钱就是。” 林溪爷爷笑得如个小孩子。 “那你还说忙得连上茅房都腾不出手来。” 林溪奶奶的手打向林溪爷爷。 “老太婆,我忙着收钱呀。哎唷,你还打我,我今天收钱可是收得手酸。大志,我和你娘说好了呢,从明天起,你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到我的烤红薯摊来帮忙,收入我们两家对半分,哈哈哈。” 林溪爷爷笑得更开心。 “不行不行,我的哥哥姐姐能赚上几个钱我已经谢天谢地,收入怎么可能对半分呢?大爷爷,一个月下来你多少给点小钱就行。” 林大志不是客气,说的是心里话。 “大志,红薯你家出大头,劳力你家出大头,对半分我还赚了呢。不过我家的竹洞火炉子和竹炭可是一绝,你家也不亏。呵呵,来,碰一下!” 林溪爷爷笑呵呵举起酒盏。 “好好好,谢谢大爷爷对我家的关照。” 林大志忙举起酒碗。 “大志兄弟,你应该感谢小溪妹妹,要不是她的大度和善良,你今天不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还会连累你老娘和两个傻哥哥一个傻姐姐。当家人,你说是不是?” 王文物望向林德生。 (本章完) 第260章 酒盏 自从林溪爷爷回来后,林溪家的院子里重新充满笑声,只有林德生依旧闷闷不乐,低头吸润他那根作为香烟的竹节鞭。 王文物一语双关问林德生,林德生抬起头,看了看王文物,苦笑一下后又低下头。 王文物称呼林德生为当家人,既定义他为清水湾村的当家人,也提醒他是这个家的当家人。 作为清水湾村的村支书和村主任,林德生这个当家人对今天林溪的行为应该有个态度。 作为这个还居住在破石屋里的一家之主,林德生更应该对林溪今天的行为有个态度,特别是考上了宁州大学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王文物没想到,林德生居然以苦笑回应他,还继续低头吸竹节鞭,火气一下子直冲脑门,手上的酒盏往石桌上一拍,大声斥责林德生道: “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血性?” 王文物震耳欲聋的嗓音过后,院子里重新陷入静默中。 林溪过来先撤去被王文物摔破的酒盏,为他换上新的酒盏,并倒满酒。 说是酒盏,其实就是一段小竹节,林德生用毛竹首茎部分的竹节制成。 毛竹首茎部分一般直径比较小且十分脆弱,制作竹制品的时候,大多被剔除,或者当柴火烧掉,或者直接丢弃在竹园里。 林德生一手的篾匠活,一棵竹子到他的手上,不可能有浪费的地方。 王文物一手拍坏一只竹节酒盏,可见他有多气恼。 林溪为王文物倒满酒后,举起酒盏微笑着对他说: “王教授,这可是我爸爸自己做的酒盏,不要看它粗陋,到了您的玄孙辈说不定翻遍史册考古它的出处呢。” 已有几分醉意的王文物一听林溪说出这句话,一把抓过林溪手上的酒盏,跌跌撞撞冲到林德生面前,以谦逊的口吻对林德生说道: “德生叔,因为你家的红薯清酒太香,晚辈多喝几盏,摔坏酒盏,请你原谅。” “王领导,酒好喝就多喝几盏,我没有别的本事,这做个小酒盏之类的篾匠活还能干上几年。” 林德生收起竹节鞭,举起酒盏回应王文物。 “德生叔,晚辈已经贪盏,就呡一口以表歉意。” 王文物噘起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酒盏。 “喂喂喂,王老文物,你道歉可得体现诚意哦。” 徐一兵起哄。 “一本正经,你不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道歉怎么没有诚意了呀?” “你如果真心诚意向德生叔道歉,这盏中酒必须一口干!” “一本正经,道歉不在于酒多酒少,在于一颗至诚的心,懂吗?” “不懂,我只知道一口干好兄弟,你蜻蜓点水谈什么至诚的心?” “就是嘛,你那酒盏里的那点酒都不够我塞牙缝呢。王老文物,你拿我这大碗的酒去敬德生叔,才是真心诚意地道歉呢。” “你……” “哈哈,这下秀才遇到兵,无话可说了吧?老老实实拿大碗去敬德生叔吧。” “对,今天晚上你如果不拿大碗敬德生叔酒,说明你并不是诚心道歉。” “你们……” 徐一兵和王文物较真,林大志过来掺和,一个开心一个恼恨,眼见场面要失控,林溪笑盈盈地走到自己父亲的身边,面向王文物、徐一兵和林大志说道: “酒盏小不一定诚意浅,酒量大不代表能力强,一声不响并不是心里没数,只要酒盏装对酒,喝酒喝到刚刚好,闷葫芦照样能赢得满堂彩。” “好,好,好!” 王文物连说三声“好”后,一纵身跳上林溪家的石磨,双手不停地鼓掌。 “喂喂喂,王老文物,你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呀?” 徐一兵站在石磨下看怪物一样看着王文物。 “一本正经,我清醒着呢。人道他好并不好,我说她好才是真的好,哈哈哈,清水湾啊清水湾,你将永远是青青清水湾!” 王文物仰天大笑。 “疯了吧?真的疯了吧?黄副院长,要不要送他去二院呀?” 林大志小声问黄帆。 不等黄帆回应林大志,王文物的手一指林大志厉声骂道: “林大志,你才疯了呢。你知道吗?今天下午你差点成为清水湾的千古罪人!” “我,我,我成为清水湾的千古罪人?什么意思?” 林大志被王文物骂得彻底懵了圈。 “估计是你要抓林溪的事情。” 徐一兵小声在林大志的耳边嘀咕。 “呔,一本正经,看来你肚子里还是有点货。你如果能够一本正经地说出林溪刚才的话好在哪里?从现在起,我一本正经地认下你这个徒弟。” 王文物向徐一兵招手。 “大师傅,我心里感觉林溪刚才说的话很好很好,但到底好在哪里暂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徐一兵不敢靠近王文物。 “哼,暂时?一本正经,你如果不认我为师傅,这辈子怕是说不出林溪刚才的话到底好在哪里?一本正经,我可以一本正经地告诉你,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我,只有两个半人能够真正一本正经地理解林溪刚才说的话好在哪里?” 王文物轻蔑地朝徐一兵撇了一下嘴。 “两个半人?王老文物,看来你真的喝醉了呢,看人都看不清楚了呢,哈哈哈。” 林大志双手舒坦地抚摸自己的大肚子,不觉笑出了声,他已经酒足饭饱。 “哟哟哟,你个草包糊涂蛋,本人懒得和你理论。一本正经,你知道哪两个半人吗?” 王文物怒视林大志一会后把目光转向徐一兵。 “大师傅,你说的两个半人应该是俞领导、黄副院长和孟超人吧?” 徐一兵小心翼翼回答。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要收的徒弟。俞领导和黄副院长的心里对林溪刚才说的话肯定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清清楚楚。超人嘛,智商超群,自然是能够理解。不过他接触社会不多,估计和你一本正经差不多,只能是心里意会,嘴上说不出个道道来,所以只能算是半个人。” 王文物一听徐一兵说出俞清、黄帆和孟大运来,心中大喜。 “尊敬的王教授,晚辈不才,能否在鲁班门前舞弄一下斧子,关公面前耍一下大刀,解说一下林溪刚才每一句话的含义?” 孟大运不卑不亢站起身来走到石磨旁。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正说的有点口渴,下来喝点酒润润喉。来,你上来,站到上面来说。” 王文物拉孟大运到石磨上后,自己跳下石磨,走了两步回头嘱咐孟大运: “一定要好好说哦,这可关系到你以后是大师兄还是二师兄这个大问题呢。不过你刚才说林溪每一句话的含义,看来你是不会让我这个师傅失望的啦。” “三藏师傅,请喝酒。” 黄帆双手捧王文物的酒盏到他的面前。 “善哉善哉,孺子可教也。” 王文物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嗯?这酒味道怎么不一样?” 王文物皱了一下眉。 “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中,三藏师傅还是静心听超人的解说吧。” 黄帆冲王文物眨了眨眼。 第261章 原理 “各位长辈,各位领导,各位兄弟姐妹……” “大运,你下来。” 孟大运刚要开口解说林溪话里的含义,黄帆打断他喊他从石磨上下来。 “这个不好吧?师傅要我好好解说呢。” 孟大运显得有些为难。 “你那么实诚做什么?你师傅早已去西天取经了呢。” 黄帆一指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的王文物。 “怎么回事?师傅他真的喝醉了呀?” 孟大运跳下石磨疑惑地望着王文物。 “你管他醉不醉?一本正经,过来,和超人一起扶你们的师傅去林氏宗祠就寝。” 黄帆招呼徐一兵。 “黄副院子,超人还没有解说呢。” 徐一兵看了一眼赵瑄。 “快去,想要听解说等一下到医疗点来,你家赵瑄也在。” “好嘞!” 徐一兵一听黄帆说赵瑄等一下也到医疗点去,让他到那里去听解说,立马高高兴兴和孟大运一起送王文物回去。 王文物一个人一直住在清水湾林氏宗祠的一间储物间里。 林氏宗祠因为保存完好,被列为文保单位,这两天每天前来参观的人络绎不绝,王文物不得不采取预约和限流措施,以确保文物安全。 林溪家的旧石屋离林氏宗祠有一定的距离,徐一兵和孟大运一左一右搀扶王文物行走。 说是搀扶,实际上是架着王文物回去。王文物睡得更死猪一般,自己怎么可能行走? 没走多少路,徐一兵和孟大运累得满头大汗。 “超人,这样不行,太累啦。” “一兵兄,这王老文物看上去并不胖,怎么那么沉呀?” “超人,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哪句话?” “你怎么像死狗一样重?” “一兵兄,好端端地你怎么骂人啊?” “我没有骂你呀,我说的就是那句话。” “哦,你是说王老文物怎么像死狗一样重?” “对对对,超人,你智商超群,你说为什么死狗比活狗重?” “这个呀很好解释,活的狗它能够控制重心,可以使自己受地心引力小一些。而狗死了之后没有意识,无法处于平衡状态,所以会重一些,呵呵,就像现在的王老文物。” “我明白啦,王老文物是因为现在没有了意识才那么重。” “没错,噢,不对,他意识还是有的呢,没有意识就等于死亡。” “那他有意识的话会不会听见我们两个人骂他是死狗?” “这个应该不会,再说我们也没有骂他呀?” “你刚才不是骂他了吗?” “没有啊。” “你说王老文物怎么像死狗那么重?” “这可是你骂的哦,嘻嘻。” “超人,想不到你智商高,情商也不低呀?” “我超人嘛,不过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比我超人厉害。” “我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吗?从来没有的哦,那是这王老文物诋毁我呢。唉,这样扶他可不是个办法,太累啦。超人,要不我们一人背一段吧。” “嗯,也好,按照物理学原理,受力面增大可有效减小压强,从而有效减少单位面积承受的压力。一兵兄,你的体积和吨位都比我大,你先来背王老文物。” “超人,你的意思是我先背王老文物可以减轻压力?” “没错,科学原理是这样,你相信科学吧?” “当然,我这个年纪不可能相信迷信。” “好,那你先来背王老文物,我后面给你保驾护航。” 孟大运说完停下脚步扶住王文物,等徐一兵蹲一下身子,扶王文物到他背上。 徐一兵背起王文物晃晃悠悠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嘟囔: “这个老家伙,今天晚上看来羊肉没少吃,酒没少喝,怎么那么重呀?” 孟大运悠哉悠哉跟在背后,他想笑,可不敢笑出声来,只得紧闭双唇。 “超人,你说老家伙真的会收我们做徒弟吗?” “你那么想做他的徒弟?” “想,做梦都想。” “为什么?” “好奇,刺激。” “好奇?刺激?什么意思?” “好奇就是那些古文物到底充满着怎么样的传奇?刺激就是可以盗墓呀!” “盗墓?王老文物可是文物考古,不是盗墓。” “超人,你这人怎么那么实诚呢?文物考古是他们场面上说的话,本质上不就是盗墓吗?” “嗯,我是太实诚。一兵兄,你精明,你自己本来又是学建筑的,如果认下王老文物为师傅,盗起墓来一定得心应手。” “这个自然,只要我和王老文物强强联手,古今结合,盗一座古墓分分钟的事情。” “一兵兄,你说古墓里面一般有什么呀?” “当然是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喽。” “那你以后可是要发大财了呢。” “超人,你这个人怎么还那么俗呢?钱财乃身外之物,千万不要太过纠结。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拜王老文物为师盗古墓,主要是两个字,刺激!” “嗯,一兵兄你是真正的超人。我只不过是智商有点超人而已,你是超然物外的大超人。” “呵呵,这么快就到了呀?” “就是啊,我说受力面增大可以有效减小压强,从而有效减少单位面积承受的压力,你这一路背过来一点也不累吧?” “嗯,还好,不过汗还是出了不少。” “一兵兄,这下你可是赚大发了呢。” “我赚大发?什么意思?” “根据医学原理,出汗能有效排解人体有毒元素和多余的脂肪。你一路背王老文物过来,出了那么多的汗,你不但排解掉了很多有毒元素,还减轻了体重,这不是赚大发了吗?” “没错,超人,你的智商看来真的超人呢,这物理原理、医学原理都说得那么有道理。” “一兵兄,原理原理就是原来就有道理。来,你慢点,先放王老文物下来,我来拿钥匙开门。” 孟大运搀扶王文物从徐一兵的背上下来,然后先让王文物靠在林氏宗祠大门前的石鼓上,在他身上找钥匙。 此刻的林氏宗祠静寂一片,门前的两枝参天古柏遮住了淡淡的月光,使得石鼓周围黑沉沉、阴森森。 孟大运一边在王文物身上找钥匙,一边问徐一兵: “一兵兄,古墓里面除了价值连城发陪葬品之外,还会有什么呀?” “当然是墓主人呀。” “墓主人?是不是就是葬在里面的人?” “是啊,里面不葬人怎么叫古墓?” “那我们的古墓里面会不会像埃及金字塔那样有木乃伊呀?” “当然会有呀,你没听说过楼兰美女吗?那就是古墓里面的木乃伊呀。我告诉你,她虽然埋葬在古墓里面几千年,可出土的时候照样光彩照人,美得令人窒息。她头戴麻布防风斗篷连衣帽,红褐色的皮肤还富有弹性。她大大的眼睛,鼻梁高挺,下巴尖尖翘起,那个美呀,美得无法……” “美得无法什么呀?是不是美得无法形容?……咦,你怎么不说话了呀?……啊?木乃伊?我的娘额!” 孟大运抬起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寻找钥匙,拔腿就跑。 (本章完) 第262章 重点 孟大运和徐一兵一起护送王文物回林氏宗祠,到了大门口,他一边在王文物身上寻找钥匙一边和徐一兵闲聊古墓木乃伊。 正聊到楼兰美女这具木乃伊有多么美的时候,徐一兵突然没有了声音。孟大运以为他一下子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正在全力搜索中,就没有追问下去。 可等了好一会,徐一兵还是没有回应,孟大运忍不住抬起头看徐一兵,见徐一兵一动不动站在台阶中间,脸朝左边的古柏方向,好像中了邪一般。 孟大运刚想开徐一兵的玩笑,徐一兵“妈呀”一声跌跌撞撞冲下台阶,跑了个无影无踪。 孟大运顺着徐一兵刚才张望的方向一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逃离林氏宗祠。 一路狂奔,孟大运失魂落魄跑到诊疗室,冲进里间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大气。 “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了呀?都这副模样?” 孟大运听小袁说“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了呀?”睁大眼睛一看,徐一兵和他一样,坐在另一边的墙角喘大气。 “木乃伊,木乃伊,我的娘额!” “什么木乃伊?你的娘已经回家睡觉了呢,要不要我去把她给叫过来?” 黄帆见孟大运惊魂未定的模样,给他倒来一杯水。 “给!” 赵瑄也为徐一兵倒来一杯水。 孟大运和徐一兵“咕嘟咕嘟”喝完一杯水后,两个人异口同声喊道:“木乃伊,真的木乃伊!” “木你个头,哪来的木乃伊?” 黄帆用力拍了一下孟大运的脑袋。 “怎么回事呀?你说说看?” 赵瑄柔声问徐一兵。 “是……” 徐一兵和孟大运同时开口。 “人家赵瑄叫一本正经的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呢,你能一本正经的了吗?” 黄帆又拍了一下孟大运的脑袋。 “一兵,是不是你们送王老文物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和事情呀?” 赵瑄拉徐一兵从地上起来。 “嗯嗯嗯。” 徐一兵一个劲地向赵瑄点头。 “人家一本正经地从地上起来,你还坐在地上做什么?是不是也要学人家的样子小鸡啄米?” 黄帆踢了孟大运一脚。 “我起来,我告诉你,我真的看到了木乃伊呢。” 孟大运站起身跟在黄帆的身后。 “去床上躺好,检查一下需不需要送二院?” 黄帆过去拿诊疗器。 “不不不,不用检查,我和一兵兄真的看到了木乃伊呢。” 孟大运急急解释。 “人家一天到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和他在一起这么点时间也学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黄帆白了孟大运一眼。 “黄副院长,我真的没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和超人真的看到了木乃伊。” 徐一兵走到黄帆面前。 “那你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帆坐到诊疗床上。 “是……” 徐一兵和孟大运又同时开口。 “你给我去洗把脸,这面相比木乃伊还木乃伊了呢。” 黄帆扔给孟大运一条毛巾。 “遵命!” 孟大运转身去洗脸。 “黄副院长,是这样……” “来,先擦个面。” 徐一兵刚要开口向黄帆讲述事情的经过,赵瑄递给徐一兵一块湿了水的毛巾。 徐一兵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下,把毛巾还给赵瑄后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黄副院长,我和超人遵照你的指令,一起送王文物……” “讲重点!” “嗯,我和超人一开始一左一右扶着王文物回去……” “讲重点!” “好,超人说按照物理学原理,受力面增大可有效减小压强,从而有效减少……” “讲重点!” “嗯嗯,我就一个人背王文物回去,超人跟在后面……” “讲重点!” “好好好,我背王文物到林氏宗祠大门口后,让他坐在台阶上,我站在台阶中间喘气,超人在王文物身上找钥匙。黄副院长,你说我看到什么了呀?” “我能说还要你说?” “对对对,黄副院长,我站住林氏宗祠大门口的台阶上喘气,眼睛毫无目的地望着前方。我本来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的呀,可这一张望不得了,了不得……” “徐大哥,说重点,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呀?” 小袁催促。 “叫你说重点,你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大运,过来!” 黄帆听得不耐烦,喊叫孟大运。 “嗳,来啦来啦!” 孟大运跑进诊疗室的里间,他刚才那一张因为慌张逃跑弄得花猫猫一般的脸已经洗的干干净净。 “站好!” “是!” “说,简明扼要地说!” “是!” 孟大运告诉黄帆,当他问徐一兵,徐一兵没有回应的时候,他抬起头顺着徐一兵张望的方向一看,差点吓晕过去。 见林氏宗祠大门口左边那棵古柏树下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身穿一件长衣服,那衣服不是裙子也不是大衣,这个时候还不需要穿大衣。 由于女人头上戴着一个物件,那物件不像帽子也不像清水湾村人下雨天戴的斗笠。 “应该是防风斗篷。” 徐一兵小声提醒孟大运。 “对,一兵兄当时候刚刚和我在说楼兰古国楼兰美女的事情。” “楼兰古国楼兰美女?” 黄帆一皱眉,眼睛直愣愣盯着孟大运。 “一兵兄说,楼兰古国古墓里面的木乃伊虽然埋葬在古墓里面几千年,可出土的时候照样光彩照人,美得令人窒息。那个楼兰美女头戴麻布防风斗篷连衣帽,红褐色的皮肤还富有弹性。她大大的眼睛,鼻梁高挺,下巴尖尖翘起,那个美呀,美得无法……” “无法什么?有我美吗?” 黄帆跳下诊疗床伸出手,用右手食指和中指紧紧拧住孟大运手臂上的一块肉。 “我,我,我没看到过楼兰美女,无法比较。想想她都变成木乃伊了嘛,肯定没有、没有你美!” 孟大运龇牙咧嘴,不敢说痛,只得事实回答黄帆。 “无法比较?你的意思是她如果不变成木乃伊,我肯定没有她美?” 黄帆右手的两个手指拧得更用力。 “一、一、一兵兄说,那、那楼兰美女真的好美、好美的呢。” 孟大运差不多到了痛点忍受度的极致。 “哼,他一天到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也跟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黄帆又紧了紧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没没没,我没有跟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因为他一天到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刚才、刚才送王老文物回去的路上,我、我已经‘原理’他了呢。” 孟大运快要崩溃。 “什么原理他了呀?” 黄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松开了一些。 “就是按照物理学原理,受力面增大可有效减小压强,王老文物一路上都是一兵兄背的呢,因为他体积大吨位重受力面积大嘛。” 孟大运稍稍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 小袁笑得弯下了腰。 “嗯,不错,能一本正经地和他一本正经理论原理,值得表扬。” 黄帆松开拧孟大运的右手,拍了拍他的脊背,重新坐回到诊疗床上。 (本章完) 第263章 分手 “徐大哥,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呀?你学建筑的话物理应该不错的呀?怎么?你的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小袁过去打趣徐一兵。 徐一兵这才明白自己被孟大运给算计了,忿忿不平地嘟囔道: “哼,好你个孟超人,居然跟庄严庄大帅学会了耍弄人,真是近墨者黑。你不但一本正经地和我理论物理原理,还一本正经地和我理论医学原理,我以后必须一本正经地修理你一下。” “喂,一本正经,你一本正经的嘀咕什么呢?” 徐一兵被孟大运算计,黄帆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我,我在想哪个木乃伊会不会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呀?” 黄帆面前徐一兵不敢随便造次,想想平时孟大运孟超人总是被他戏弄,今天自己被他算计一下也没什么,还是弄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人是鬼还是妖要紧。 “徐大哥,你今天脑神经是不是搭错线了呀?按照科学原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再说,清水湾村又没有古墓,哪里来的木乃伊?” 小袁忍不住吐槽徐一兵。 这个徐一兵名字叫一兵,平时总是一本正经地调侃小袁,小袁早想报复一下。今天晚上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会让它轻易错过呢? “小袁,你更厉害呀,一下子上升到科学原理。我一本正经地告诉你,这清水湾村还真的有古墓。” 徐一兵说完斜着眼看小袁的反应。 小袁果然急急地冲到徐一兵的面前,拉了拉徐一兵的衣服,迫不及待地问道: “真的?真的吗?这清水湾村真的有古墓?怎么样的古墓呀?什么朝代的呀?里面真的有木乃伊吗?这木乃伊是男的还是女的呀?他或者是她,真的会自己跑出来吗?哎哟,这大晚上的他或者是她要是真的跑出来可怎么办哦?快快快,快去关好门窗,千万不能让木乃伊跑进诊疗室里来。” 小袁慌慌张张去关诊疗室的大门,林溪刚好走到大门口。 “快快快,小溪姐姐,你快进来!” 小袁拉林溪进诊疗室之后,急急忙忙关上大门。大门关上之前,她又通过门缝探头探脑向外张望了好一会,生怕林溪身后跟着个木乃伊。 “你家里收拾好啦?” 黄帆向林溪打招呼。 “嗯,这小袁怎么了呀?” 林溪一边回应黄帆一边回头看小袁,见小袁锁好大门后,又过去搬了好几条凳子到大门边。 “她呀,等木乃伊来呢。” 黄帆笑在回答。 “木乃伊?什么木乃伊?” 林溪一头雾水。 “小溪姐姐,你们清水湾村真的有古墓吗?古墓里葬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小袁过来紧紧抓住林溪的手臂急切地问。 “古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林溪心里一惊。 “小溪姐姐,你就说有没有嘛?” 小袁央求林溪。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也劝你以后不要再问,好吗?” 林溪拍了拍小袁的手背。 “啊?那就是说真的有古墓啊?清水湾村真的有古墓啊?” 小袁双手捂嘴,满脸惊慌。 “我没说错吧?清水湾村真的有古墓,还是唐代的呢,而且不止一座。” 徐一兵洋洋得意。 “徐干事,我提醒你,这里是清水湾村,你说话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并考虑后果!” 林溪严厉告诫徐一兵。 “小溪妹妹,现在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吗?再说,我也不是信口开河,是王老文物告诉我的呢。” 徐一兵并没有太在意林溪对他的警告,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林溪放在眼里。虽然林溪这几天改变很多,但在徐一兵看来,只不过是因为和庄严闹了别扭。女人嘛,总有阴阳失调喜怒无常的时候。 “王老文物亲口告诉你的吗?你眼睛看着我说大声一点!” 林溪柳眉倒竖,怒视徐一兵。 “小溪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晚上你红薯清酒也喝多了啊?” 徐一兵嬉皮笑脸走到林溪面前。 “我刚才问你的话没有听见吗?” 林溪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听见了呀,王老文物当然不可能亲口告诉我,虽然他平时总是嘻嘻哈哈地和我开玩笑,可正事上面这嘴比谁都严,呵呵。” 徐一兵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好的不学,坏的倒是学的挺快。说,你是不是听庄严在问王文物?” 林溪的语气还是十分冷峻。 “嘿嘿,小溪妹妹,这你自己不是能猜到的吗?还一定要追问我做什么呢?是不是这几天你和庄严闹别扭,把气撒到我身上来了呀?没事,小溪妹妹你要撒气尽管往我身上撒,我可以舍身陪你的哦,嘻嘻……” “啪!” 徐一兵还没“嘻”完,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小袁、孟大运惊呆了,瞠目结舌地望着林溪。 一直坐在外间诊疗桌前专心织毛衣的赵瑄抬起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往里一望,见徐一兵捂着脸,知道是林溪打了他,忙站起身冲进里间,要责问林溪。 “该打,打得好!” 黄帆从诊疗床上跳下,走到赵瑄和林溪中间,隔开她们两个人。 “她凭什么打一兵?” 赵瑄问黄帆,语调中明显充满怒气。 “你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吗?” 黄帆反问赵瑄。 “我在外面织毛衣,没仔细听。” 赵瑄的语气有所缓和。 “徐一兵,把你刚才对林溪说的那一番话当着赵瑄的面再说一遍。” 黄帆转向徐一兵。 “我……” 徐一兵手捂腮帮子,看了黄帆一眼后以求助的目光望向赵瑄。 “你说不说?” 黄帆的语气比林溪刚才的语气还要严厉,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我说小溪妹妹如果和庄严闹别扭想撒气的话可以撒我身上。” 徐一兵怯怯地说,说完瞄了一眼赵瑄。 “最后一句!” 黄帆提高了嗓音。 “我,我,我可以舍身陪、陪、陪……” 徐一兵不敢说下去。 “陪谁?” 黄帆不依不饶。 “陪、陪、陪林溪。” 徐一兵说完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去捂另一边脸。 “啪!” 不等徐一兵捂住自己的另一边脸,赵瑄的一记响亮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打得好!” 黄帆拉林溪到诊疗床上坐下,让赵瑄单独面对徐一兵。 “我,我,我……” 徐一兵面对脸色铁青的赵瑄说不出话来。 自从徐一兵认识赵瑄以来,还是第一次见赵瑄生这么大的气。 赵瑄一向都是温婉、柔和,笑不露齿,怒不上脸,想不到今天气成这个样子,不由得让徐一兵惶恐不安。 “分手!” 赵瑄说出这两个字后扑到诊疗床上放声痛哭。 “我赞成!” 黄帆大喊一声之后走到徐一兵面前,学林溪的语气向徐一兵复述了一遍林溪刚才说的话: “徐干事,我提醒你,这里是清水湾村,你说话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并考虑后果!” “嗯嗯嗯……” 徐一兵点头如捣蒜。 “请回吧,这里已经没有你存在的价值,也永远不再欢迎你!” 黄帆下了逐客令。 (本章完) 第264章 忘记 黄帆开口让徐一兵离开,徐一兵不得不灰溜溜走出诊疗室。 「小袁,关好门,任何人不得进来!」 黄帆见徐一兵的背影隐没在夜色中,大声对小袁说,也是说给徐一兵听。 「好嘞!」 「等等,我想,我想……」 小袁刚要关门落锁,孟大运走到黄帆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你也想走?好,一路好走,恕不远送!」 黄帆没有正眼看孟大运。 「不,不是,王、王老文物还在林氏宗祠大门口的台阶上躺、躺着呢,我想过去扶、扶他进去。」 孟大运急得额头冒汗。 「这样的话你不用过去,园姨已经扶他进去。」 林溪说话。 「园姨?园姨扶他进去?」 孟大运愕然。 「怎么?园姨关心王老文物不是很正常吗?王老文物可是她的超级粉丝。」 黄帆的语气缓和下来。 「那、那个木乃伊是梅园?园姨?」 孟大运将信将疑。 「什么木乃伊?」 林溪没听到孟大运和徐一兵向黄帆她们讲述遇到木乃伊的经过。 「就是,就是我和一兵兄送王老文物回林氏宗祠的时候,在大门口看到了一个木乃伊,所以才吓得丢下王老文物在林氏宗祠大门口,我们跑到了诊疗点。」 孟大运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什么木乃伊?那就是园姨。我刚才不放心,过去林氏宗祠看了一下,正好看到园姨扶王老文物进去。」 林溪觉得好笑。 「不可能,不可能呀?那个人怎么可能是园姨呢?她的打扮?她的打扮?」 孟大运还是难以置信。 「她的打扮大晚上的确实有些吓人,可那也不过是一身戏服而已,好像是水剧《白蛇传》中白素贞的装扮。」 林溪平时很喜欢看水剧,只不过这次水州水剧团到清水湾演出,她还一场没看。 原本心中充满期待,可以在自己的家门口和心爱的人一起看水州水剧团的演出,那是多么浪漫和舒逸的事情呀? 可万万没有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发展成这个样子,真是人生永远充满变化,你始终无法预料下一刻到底会发生什么? 或许一成不变,昨天这样今天还是这样。 或许变得让你无法想象,无法想象他会变成那个样子,自己又不得不变成这个样子。 林溪自己如此,身边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赵瑄和徐一兵,晚上在林溪家吃饭的时候,彼此还情意绵绵甜如蜜。没想到转眼间两个人一刀两断,成为陌路人。 世间事世间人,为什么要那么复杂那么凶险?单纯一些友善一些不好吗? 或许彼此都还年轻,都还不够成熟,经历一些风风雨雨之后,或许能真正懂得如何做人如何处世。 不一定,王老文物和梅园经历过的风风雨雨难道不多吗?一个考古文物,见证过世上恩恩怨怨的事例太多太多;一个一代名伶,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演绎的还是自己经历的都可以说是旷古奇闻、惊世大剧。 可到头来还不是逃不出一个「情」字吗? 今天晚上可能是王老文物和梅园约定,趁夜深人静之时林氏宗祠相见,然后共同演绎一曲《白蛇传》之《断桥》「西湖山水还依旧」。 又谁知王老文物贪杯喝醉了酒。 王老文物本来只是有醉意而已,那样回去之后或许可以和梅园一起更好地将西湖的水化作一团火焰,尽情 地燃烧彼此。 岂料黄帆见王老文物今晚疯疯癫癫太狂野,在他的酒里面下了安眠药。 唉,人生呀,永远充满变数,永远无法预料的变数。 今天晚上,梅园不但被徐一兵和孟大运当作了从古墓里爬出来的木乃伊,恐怕自己面对烂醉如泥的王老文物,那颗千年等一回无怨无悔的心肯定得彻底冰凉。 王老文物明天醒来,只能是继续千年等一回,西湖的水还是自己的泪。 泪,流不尽的泪。 血可以流尽,这泪永远流不尽。 泪就是痛,痛断肝肠的痛,痛定思痛的痛。. 赵瑄还扑在诊疗床上流泪。 她不知道流过多少次泪,大众面前,亲人面前,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可那一次次流泪,她记住了那痛吗?她真的痛定思痛了吗? 高一鸣带给她的痛应该记忆犹新吧?应该刻骨铭心吧? 可面对徐一兵的追求,她不是照样接受了吗? 总说一个人要向前看,要学会忘记,忘记过去的痛。 可好了伤疤忘了痛真的可以吗?真的能做到吗? 徐一兵不是照样伤了赵瑄的心,让她流泪让她悲痛欲绝吗? 或许赵瑄还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徐一兵还是不适合她。 那怎么样才算是合适呢? 成了家在一起过日子的都合适吗? 从小总以为庄肃和梅雪香是这个世界上最合适最恩爱的夫妻,前几天她和他在古树下举行金婚仪式,林溪还羡慕得不得了。 可撩开那层纱,遮在彼此脸上的那层纱,结果还不是一个样? 每个人的脸上都遮着一层纱,一生来就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层纱越来越厚,让你越来越看不清对方的本来面目。 林溪想,自己和庄严之间或许就是彼此之间这层纱越来越厚的关系。 「林溪,我打算明天早上一早就离开清水湾,离开水州。」 黄帆见林溪坐在诊疗床上发呆,就对她说。 「明天早上就离开?你一个人吗?」 林溪回过神来。 「当然是一个人。」 黄帆对林溪淡淡一笑。 「哦,很好,我送你。」 林溪也对黄帆淡淡一笑。 「不用,我想悄悄地走,那样才能带走清水湾的一片云彩。」 黄帆伸手轻轻安抚赵瑄。 「清水湾或许只有那一片云彩值得你带走了吧?」 林溪幽幽地说,伸出手和黄帆一样轻轻抚慰赵瑄。 林溪和黄帆一样,自始至终没有拿话去安抚赵瑄,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安抚的语言都会显得苍白和矫情。 「但愿我带走的这一片云彩无雨无雪。」 黄帆脸上呈现出林溪从未见过的哀怨。 林溪自从认识黄帆起,她的脸上总是一股子高傲和不屈,哪怕是在殡仪馆,为自己的父亲举行葬礼。 以前林溪有些反感黄帆,反感她的个性,说翻脸就翻脸,说话颐指气使,好像整个世界上就她行,别人都不行。 现在看来,那是生活迫使黄帆在自己的脸上遮上那样的一层纱,就像自己遮上的是一层弱小、楚楚可怜的纱。 「无雨无雪的云得是卷层云吧?在一万米左右的高空上呢。」 林溪笑着望向黄帆。 「呵呵,看来地理这门课学得不错呀?」 黄帆笑着回望林溪。 「看云识天气,可是一个农民的基本功哦。」 林溪笑笑。 「你真打算一辈子在清水湾种红薯?」 黄帆收敛起笑容。 「在清水湾种红薯不好吗?」 林溪还是面带微笑。 「只要酒盏装对酒,喝酒喝到刚刚好,闷葫芦照样能赢得满堂彩。你说出这样的话,我就知道你这一生不会离开清水湾。」 黄帆脸上又流露出哀怨的神情。 第265章 离开 第二天凌晨,清水湾村的公鸡刚啼鸣第一遍,黄帆就踏上了青石桥。 天光未亮,清水湾村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黄帆站在青石桥上,回首张望,虽模糊一片,但那古树、那高坎上的大石头、还有那个他,依然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对他,黄帆鄙夷过,热爱过,现在留下的只有一分感激。 这一分感激,黄帆会珍藏一辈子,无论自己漂泊到哪里…… 转身,只带走一片没有雨没有雪的云彩,黄帆以黄帆式的高傲离开清水湾。 发动引擎,车灯照亮前方的路,照亮一位老人。 “庄爷爷?” 黄帆见庄肃站在青石桥的尽头,忙挂档下车,跑到庄肃面前。 “一大早赶路注意安全,这个是你大妈妈刚摊的红薯饼,路上带着吃。这个是清水湾以及整个大明山麓的中草药分布图,交给你。” 庄肃说完,返身回村。 黄帆手拿庄肃交给她的两个布包,泪如泉涌。 “庄爷爷!” 黄帆快速上车,调过车头。 灯光中,庄肃已经走到古树下。 “庄爷爷!” 黄帆呼喊,庄肃没有回头。 “庄爷爷!” 黄帆想下车去追,可庄肃不回头,就是不让她追。 “庄爷爷!” 黄帆见庄肃佝偻着脊背隐没在古树后面,眼泪再次汹涌而下。 “庄爷爷!” 庄肃前几天还挺拔如松的腰板一下子弯了下来,能不让黄帆为之伤怀? “庄爷爷!” 黄帆调转车头,一踩油门,驶过青石桥。 晚秋的晨风已有几许寒意,掠过车窗吹到黄帆的脸上,好比一把把刀子刮过,麻辣辣地痛,这痛和心头的痛融为一体,要把她整个人摧毁。 加速!加速!加速! 油门越踩越下去,黄帆的身体和车一起在山道上腾飞起来。 “吱……嘎!” 黄帆模糊的双眸突然发现前面山口拦着一根红布条,一个紧急刹车,车还是扯断那根红布条滑行了好几米。 黄帆扑在方向盘上放声大哭。 等哭完抬起头来,林溪坐在副驾驶座上。 “不是叫你不要来送我吗?” “我不是来送你,我是来这里拉红布条。” “你到这里来拉红布条?这里是哪里了呀?” “山口,已经不是清水湾村的地界。” “你一大早到这里来拉红布条做什么?” “严格意义上说我昨天晚上就到这里来拉红布条阻止你。” “昨天晚上?阻止我?” “是啊,山口离村里几十里地呢,我昨天晚上不过来的话,能在你冲过来之前拉上那根红布条成功阻止你停下车吗?” “你一夜未睡就是为了到这里来拉根红布条阻止我停下车?” “没错。” “为什么?” “为了你的车不摔破呀。” “我的车不摔破?可能吗?我几十里山路不是开得好好的吗?” “可这里好不了。” “你不是说这里已经不是清水湾村的地界了吗?那应该快到镇上了吧?路会越来越平坦越来越开阔,更不可能摔破呀?” “我就是不喜欢坐小汽车,闷得慌,如果可以,我们下车说会话。” “好。” “你先不要下来,等我下去后你再下来。” 林溪下车后从车后面绕到黄帆的那一边。 黄帆拉开车门下车。 “小心!” 林溪拉住黄帆。 “啊?!” 黄帆往脚下一看,吓出一声冷汗。 这个时候天快要亮了,能隐隐约约看到近处一些物体的轮廓。 黄帆见自己的前方居然是一处悬崖,黑黝黝深不可测。如果不是林溪及时拉住她,她肯定掉了下去,然后粉身碎骨。 黄帆刚才下车,习惯性地往边上走,刚迈出一步,林溪就抓住了她。 “这、这、这里怎么是悬崖?你不是说已经出了清水湾村的地界吗?我记得没有悬崖的呀?” 黄帆心有余悸。 “我们去那边坐一会,等天完全亮了再看看你开的是哪条路?” 林溪拉黄帆往车尾方向走。 “我开错路啦?怎么可能?” 黄帆将信将疑。 “好啦,我们这里坐下说会话。” 林溪拉黄帆到车后面右侧一米开外的一个土墩子边。 “你刚才就坐在这里?” 黄帆见土墩子上隐隐约约有些物件。 “是啊,我可是从昨天晚上一直坐到现在哦。” 林溪先在土墩子上坐下。 “你从昨天晚上在这里坐到现在?” 黄帆站在土墩子边有些犹豫。 “放心,我铺了席子呢。” 林溪拍了拍土墩子。 “我不是不放心,我是想不通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坐了一夜?” 黄帆低头凑近一看,土墩子果然铺着一块竹席子,竹席子上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布包。 “来,润润喉。” 林溪递给黄帆一个水杯。 “嗯,怎么那么甜?” 黄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神立马平静许多。她凑到近前一看,林溪递给她的并不是那种玻璃水杯,而是一个毛竹水杯,就是用毛竹制成的水杯。 这个毛竹水杯制作十分精致,上面好像还刻了图案。 黄帆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仔细察看上面的图案。 精致的毛竹水杯上面刻着一艘扬帆远航的船,船帆上刻着两行细细的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黄帆调出手机上的放大镜功能,对准船帆,上面刻写着李白的一句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谢谢,谢谢德生叔!” 黄帆激动不已。 “怎么?只谢他呀?” 林溪递给黄帆几张纸巾。 “谢谢你,谢谢你!” 黄帆接过纸巾,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呵呵,我爸爸他肯定不知道李白的这一句诗呢。” “那可不一定,你可不要小看德生叔。” “是吗?昨天晚上王老文物可是骂了他个狗血喷头。” “你不是说了吗?酒盏小不一定诚意浅,酒量大不代表能力强,一声不响并不是心里没数,只要酒盏装对酒,喝酒喝到刚刚好,闷葫芦照样能赢得满堂彩。” “记得那么牢呀?” “清水湾未来当家人的话我怎么能不牢牢记在心上呢?” “唉,这王老文物呀,迟早得伤在自己的这张嘴上。” “性情中人嘛,一吐为快才是他的风格。” “那出口之前也得先过一下脑子,看一下环境,不能张嘴就来,信口开河,无遮无拦,不计后果。” “我不是说过了吗?王老文物是性情中人,一吐为快是他的风格。对了,你为什么对他说出古墓的事情那么在意?” “不是我在意,是弄不好会乱了整个清水湾,会出人命?” “是吗?有那么严重?” “你是不知道,清水湾有古墓其实庄爷爷早就知道,我爸爸也知道,可就是不敢对外声张。” “怕引来盗墓贼?怕乡亲们知道后争着去挖宝藏?” “现在什么年代?哪来的那么多盗墓贼?乡亲们虽然都想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可也不至于去挖古墓。” “那是因为什么?你和我说说原因呗。” “你还是先和我说说为什么要急于离开清水湾?为什么要一大早就走?” 第266章 原因 林溪和黄帆坐在路边土墩子上说话,黄帆要林溪说出古墓的事情为什么不能对外声张?林溪要黄帆说出为什么急于离开清水湾?为什么一大早就走? 黄帆说,林溪你不要在我面前装聋作哑,你在他那里在其他人面前装小鸡仔可以,我这里可用不着,也没有这个必要。 林溪说,那我可要变成大母鸡咯咯哒了哦。 黄帆说,我早就盼着你这只大母鸡能对我咯咯哒呢。 林溪问黄帆,你是不是很爱庄严? 黄帆没想到林溪会直截了当问她这个问题,低头紧捏毛竹水杯好一会后,抬头喝了一口,咧嘴冲林溪笑:“呵呵,真甜,是奶奶给我熬的红薯汁?” “回答问题!”林溪板上脸。 “还真变成大母鸡了呀?嘻嘻。” “你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黄帆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呢。” “为什么?” “因为好怕大母鸡。” “你还怕大母鸡?” “因为我只是一条小蜈蚣呀。” “蜈蚣可是五毒之王。” “可最怕大母鸡呀,你的伶牙利齿一啄,我小命立马完蛋。” “你在我眼中可是雄鹰,最怕你来叼我这只小鸡仔。” “你是怕我叼了你的严哥哥吧?” “好,终于敢说他的名字。” “我说他的名字了吗?我有什么不敢说他的名字吗?” “你急于离开清水湾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你一大早走,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没错,我不想再见到他,我不想再提起他!” “你以前是不是爱过他?想嫁给他?想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 “林溪,你这是责问我吗?恨我和你争夺他?” “大母鸡刚开始咯咯哒你就受不了呀?恨你?我恨得起来吗?我有资格恨吗?” “你的意思是他根本没把你当回事,所以你没资格恨;他也从来没把我当回事,所以你根本用不着恨我。” “帆姐姐,你说话应该逻辑严密一点,是他在那方面根本没有把我们当回事。” “嗯,你说他在那方面是不是真的木头人?” “帆姐姐,你是医生,这个应该是我问你吧?” “林溪,你现在可是大母鸡。再说,我学的可是临床医学的外科学,而不是生理学。” “那我说了你信吗?” “以前不一定信,现在必须信。” “我告诉你,他在那方面绝对是认知不浅,对你和我只不过是装聋作哑而已。” “说的直白一些,就是根本不对我们感兴趣?” “帆姐姐,你应该听说过‘放电’和‘来电’这两个词语吧?” “当然,你要和我说物理学上的意思还是指异性之间的那种‘放电’和‘来电’?” “你说呢?”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和我们两个之间根本不来电,任凭我们对他放多少电,他都不会有任何感觉?” “【放电】本质上就是男女之间的一种挑逗行为,男女一方为了让对方引起对自己的注意,给对方行动上或者言语上暗示。‘放电’之后,如果对方对你有感觉,就会【来电】,对方来了电,自然顺理成章地进入男欢女爱的阶段。” “林溪,你不但变成了大母鸡,还变成了恋爱专家呀。” “帆姐姐,以前我一直很痛苦,直到前几天还是这样的状态。因为我那么地爱他,他对我从来不流露一丝一毫那方面的意思。” “你作为小鸡仔一天到晚单相思,不敢有行动,这样的结果自然可以理解。我率性而为,对他三番五次采取行动,他照样无动于衷,我更加失败。” “所以说,我们都应该面对现实,接受事实,男女之间不是说想要来电就能来电。当然,方成方公子和梅芳菲大表姐那样纯导电物体除外。” “妙,妙绝啦,纯导电物体!” “帆姐姐,我得感谢庄奶奶和喜奶奶,还有大梅表姐,是她们骂醒了我。” “嗯,我也得感谢她们。” “你感谢她们做什么?” “因为你醒了呀,从小鸡仔变成大母鸡,彻底解了我的心结。如果你我早一点这样坐下来推心置腹、无遮无拦地说话,说不定我用不着这么急地离开清水湾,今天起这么个大早。” “帆姐姐,你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吧?” “你不也是没有睡吗?”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睡?” “你带这么多物件到这里来等我,想想就有数,你不会是昨天晚上离开诊疗室就直接到这里来了吧?” “差不多,我回家后,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已经准备好送你的物件。” “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子知道我要走?” “当然。” “看来真正关爱你的人根本用不着你去刻意提醒他,就像庄爷爷。” “庄爷爷可是一夜没睡在青石桥上等你的呢。” “庄爷爷一夜没睡等我等在青石桥上?” “那根红布条是庄爷爷亲手交给我,叫我到这里来拦住你。他说,本来应该是他自己到这里来拦住你,可惜岁月不饶人,他走不了那么多路啦。” “庄爷爷……” 黄帆失声痛哭。 此刻天光渐亮,东方即将破晓,两边树林里有鸟儿开始出巢。 等黄帆哭过一阵平息下来之后,林溪递给她纸巾,幽幽地说道:“庄爷爷这几天老了好多,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溪,庄爷爷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在诊疗室里直接和我说刚才的那一些话?” “帆姐姐,你现在说直接确实很直接,可回过头去想想,能直接得了吗?即使我能直接想到刚才的那一些话,我也无法和你直接说,你也不一定能直接地接受。” “林溪,你的意思是庄爷爷他有难处?你刚才的一些话是到了这里才完全领悟出来?” “帆姐姐,如果没有庄爷爷的点拨,我不可能一下子从小鸡仔变成大母鸡,当然我还不是大母鸡,顶多只能算是有所长大。还有,你如果不经历刚才那生死一刻,你能坐下来和我无遮无拦地谈他吗?” “林溪,庄爷爷怎么预知我会开错道?他为什么不在青石桥上当面提醒我或者干脆不让我走?你又为什么不早一点拦住我?死活不让我离开清水湾?你和庄爷爷难道没有想到万一我没有看到那根红布条直接冲下悬崖怎么办?不过,直接冲下悬崖倒也好了呢,随风而去,一了百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帆姐姐,你现在说这些对得起庄爷爷他吗?难道我刚才的那些话都白说了吗?我问你,庄爷爷在青石桥上提醒你,你能听进去吗?我早一点拦下你,你能停下来吗?” “林溪,我……”黄帆迟疑了一会,不好意思地对林溪说道:“对不起,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以自我为中心,太想要保护好我自己。” “帆姐姐,我理解,这和你的成长经历和成长环境有关系,你可知道那根红布条的来历吗?” “林溪,难道那根红布条是我、是我,是我的……” (本章完) 第267章 远去 黄帆听林溪问她可知道那根红布条的来历?心里一紧,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奶奶怒容满面推离她身旁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在黄帆即将要触碰红布条的时候曾经突然闪现过,如果她的脑海中没有突然闪现过奶奶怒容满面推离她身旁的画面,黄帆不可能心里一紧,也就不可能及时发现拦住她面前的那根红布条,紧急踩下刹车。 “帆姐姐,说真的,庄爷爷叫我那样做的时候我也将信将疑,但我现在彻彻底底相信,相信这个世界上亲人之间真的有感应。” “林溪,你是不是想说,那根红布条是我奶奶留给我?” “没错,那根红布条就是你奶奶留给你的物件。” “啊?!” 黄帆呆愣了一下之后,腾地从土墩子上站起来,朝悬崖方向张望一眼后,不顾一切跳下土墩,迫不及待向悬崖冲去。 林溪没有去追黄帆,她转过头凝视已经破晓的东方。 一束束强劲的光线从东山之巅穿越薄薄的云层,提醒人们一轮红日就要升起。 远山青黛,近水淙淙,鸟儿欢鸣在枝头,又是一个天高云淡的晚秋大晴天。 黄帆站在自己的车边,凝望挂在挡风玻璃上的那根红布条。 红布条看上去大概两三米长,宽度类似普通的皮带大小。由于刚才被黄帆的车扯起,两头扯出了线头,线头在晨风中悠悠飘荡。 黄帆凝望一会后,慢慢走上前去,双手小心翼翼捧起红布条。 红布条上中间“帆帆”两个字映入黄帆的眼帘,黄帆当即泪如雨下,跪倒在地。 “帆帆”两个字为黄色,黄帆依稀记得是奶奶在她五周岁那个端午节用雄黄蘸金粉写上去。 奶奶搂黄帆在怀中,一边写一边嘴上念念有词:“过端午,系红绳,一生一世避邪毒。” 奶奶写好字后,将红布条系在黄帆的腰间,叮嘱她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拿下来。 每年端午,奶奶都会给黄帆系上这根红布条,直到奶奶因车祸去世。 奶奶去后,黄帆再也没有过一个像模像样的端午,甚至其它任何节日。因为她会在节日里特别思念奶奶,所以还是埋头工作忘记节日,医生反正没有节假日的概念。 黄帆没有想到奶奶的这根红布条还在,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溪,这根红布条真的是庄爷爷给你的吗?” “是啊。” “我奶奶的红布条,不,我的红布条怎么会在庄爷爷这里?难道,难道……” “帆姐姐,你不要多想。庄爷爷说,是大妈妈从你爸爸身上发现,一直想找机会给你。” “大妈妈从我爸爸的身上发现?” “对,你忘记大妈妈为你爸爸料理后事了吗?” “我怎么可能忘记?我这辈子都记得大妈妈的好。也正是因为我爸爸的后事,让我感受到他的好,才不管不顾想要追求他。唉,一切都过去了啊,仿佛做了一场梦。” “帆姐姐,人生不就是一场梦吗?” “可惜,我的梦总是醒得太早。爱我疼我的爷爷奶奶走的那么早,我爱的人那么早离我而去。” “帆姐姐,爱你的人从没有离开过你。庄爷爷、大妈妈、大爸爸,他们都在,我也在,超人也在……” “林溪,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可我总觉得迟早也会失去你们的爱……” “帆姐姐,你不想知道大妈妈是怎么发现这根红布条并一直珍藏在身边的吗?” “林溪,你快告诉我,告诉我大妈妈是怎么发现这根红布条的呀?她又为什么不立即交给我?” “帆姐姐,大妈妈在为你爸爸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你爸爸的腰间系着这根红布条,红布条上还缝着一块小白布,上面写满了字。” “红布条上缝着一块小白布?上面写满了字?不可能呀,我记得我奶奶只在红布条上写了我的小名。” “帆姐姐,那小白布是你爸爸后来缝上去的呢。” “他缝上那块小白布做什么?” “大妈妈说,你爸爸在小白布上这样写道:帆帆,这是你奶奶佑护你的的遗物,爸爸一直想交给你,可又怕你伤心,就自己一直系在腰上。可惜爸爸和妈妈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无法护佑你不说,还要给你人生带来耻辱。” “哼,早干嘛去了呀?” “帆姐姐,你爸爸他也是后悔莫及呀,他在小白布的最后写道:帆帆你或许不可能直接发现这根红布条,但如果你奶奶还在护佑你的话,一定会有好心人发现这根红布条,并找合适的时机送到你的手上。” “奶奶!” 黄帆双手紧揣红布条,放声大哭。 “帆姐姐,大妈妈从你爸爸身上发现这块红布条后,本想立即给你。可她说,你当时候已经很痛苦,不能再给你增加痛苦。” 林溪扶黄帆到土墩子上重新坐下。 “大妈妈知道我今天要走?” “帆姐姐,大妈妈自从认下你后,她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你,只是身不由己呀。” “嗯,我知道大妈妈对我的好,也理解她的难处。” “庄爷爷说,昨天晚上,大妈妈私下和他提起这根红布条的事情,他当即拿着这根红布条来找我,让我到这里来拦住你。” “林溪,谢谢你。不过,我还是想不通,庄爷爷怎么知道我会开错道?只有我奶奶的红布条能救我?” “帆姐姐,庄爷爷说,你是黄帆,你一定会悄无声息地离开清水湾,一定会伤心欲绝地离开清水湾。这样,你一定会在黑暗和痛苦中开上这条差不多已经废弃的机耕路。庄爷爷还说,他相信真正的亲人之间会有心灵感应,你一定能感知到你奶奶的那一份爱!” “奶奶!” 黄帆再次大哭起来。 “帆姐姐,庄爷爷再三叮嘱我,告诉你实情之后,让你和我一起看今天的太阳从东山顶上升起来。” “庄爷爷让我和你一起看日出?” “对,这个土墩子是看日出的最好位置,是庄爷爷年轻的时候专门堆垒的呢。” “庄爷爷站在这里看过日出?” “不仅庄爷爷站在这里看过日出,大妈妈和大爸爸也站在这里看过日出,我和严哥哥也站在这里看过日出。” “林溪,你又叫严哥哥啦?” “庄爷爷说,远去的自然会远去,靠近的自然会靠近,就像太阳一样,每天一定会正常升起来,即使暂时被乌云遮住,光芒迟早照耀大地。” “嗯,庄严永远是我的同学,我的朋友。庄严也永远是你的兄长,你从小一起携手长大的亲人。” “帆姐姐,庄爷爷说,爱有很多种,千万不要纠结于一种爱。只要我们心中有爱,无论是哪一种爱,每天就能以一颗平常心去迎接太阳的升起。” “只要我们心中有爱,无论是哪一种爱,每天就能以一颗平常心去迎接太阳的升起。” 黄帆反复念叨庄肃的那句话,和林溪肩并肩站在土墩子上看一轮红日从东山之巅喷薄而出。 第268章 装愣 “驾,驾,得、得,窝、窝,驭、驭、驭……” 绚烂的朝阳下,火亮赶着牛车和返回清水湾的林溪迎面相遇。 “小溪妹妹,这么早去哪里了呀?” “火亮哥,你这么早去哪里啊?” “小溪妹妹,是火亮哥先问的你哦。” “火亮哥,女士优先,应该大哥哥先回答小妹妹哦。” “好好好,那你先上车吧。” “我可是回村里去的哦,和你两个方向吧?” “小溪妹妹,我怎么可能和你两个方向呢?我告诉你,火亮哥必须和你一个方向。驭,窝窝窝……” 火亮赶老牛调头。 林溪一看火亮的牛车回转方向,也不客气,跳了上去。 “火亮哥,你先送我回村,不耽误你办事吧?” “小溪妹妹,火亮哥也回村里的呀。” “你回村里?不去办事情啦?” “我又没事情办,我这是放牛,顺便让牛熟悉熟悉道儿。” “哦,火亮哥,听说你昨天一天赚了不少呀?” “还行,马马虎虎,一般一般,也就千把来块。” “也就千把来块?你一天赚一千多元的话,一个月可就是三万哦。” “嘿嘿,账是这么算,可也就这几天吧,村里做大戏呢。” “火亮哥,只要我们清水湾村旅游业发展起来,你这牛车的生意肯定天天红火。” “小溪妹妹,我们清水湾要是只有我这辆牛车就好了呢。见我昨天生意那么好,好几户人家连夜开始整理老牛车了呢。” “火亮哥,当时候你不是不要你家的这辆破牛车了吗?” “呵呵,我那是故意试探少掌门。这不,他不但把你火亮哥的牛车整修得跟新的一样,还帮我介绍了第一单生意。” “火亮哥,那你把钱还给少掌门了吗?” “还了呀,不过他不收,我也乐得把他的客气当福气,谁跟钱有仇?” “不是他不收吧,是当时候他根本顾不上收。” “小溪妹妹,不是我说你,这做人呀千万不能死脑筋,场面上做做样子就好了嘛,有的时候还要学会服软装怂。” “火亮哥,我听不懂你说的呢。” “小溪妹妹,说你嫩就是嫩嘛,昨天你和大掌门死磕就是犯不着。” “我和大掌门死磕了吗?大掌门是谁呀?” “哎哟哟,小溪妹妹,你不会故意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吧?” “火亮哥,我真的不知道大掌门是谁呢?少掌门也是听你们都在喊,才知道是严哥哥。” “嗯,有可能你真的不知道,否则昨天也不会那样和大掌门死磕了呢。小溪妹妹,火亮哥和你说句心里话,你以后还是不要叫严哥哥,跟大家一起叫少掌门。” “火亮哥,谢谢你的提醒,当面我已经叫他少掌门了呢。” “那就好,还有,大掌门这里你以后千万不能和她死磕,她可是个狠主。” “火亮哥,大掌门到底是谁呀?庄爷爷还是小爷爷?” “小溪妹妹,庄肃那老头我这里都不敢来硬的能成为大掌门?小爷爷怎么可能稀罕做清水湾的大掌门?” “那是喜奶奶?” “喜奶奶?她现在是只凤也得缩在鸟窝里不出声。” “喜奶奶可是和小爷爷两口子了呢。” “哎,小溪妹妹,你这一说我还真想问你呢,你说这喜奶奶多少算是清水湾的奇女子,现在和小爷爷在一起,你说怎么还怕大掌门呢?” “火亮哥,你先告诉我大掌门到底是谁?” “就是昨天你骂了她一下午的那个呀。” “庄奶奶?” “嘘,你小声点,这马上到村里了呢,小心被别人听到传到她的耳朵里。” “传到她的耳朵里又怎么样?我从小就喊她庄奶奶的呀。” “小溪妹妹,还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甚至有人说你可能成为清水湾的接班人,火亮哥听到后怎么那么不相信呢?现在看来是有人要陷害你,故意要整你呢。你知道吗,她现在可是清水湾真正的掌门人,我说的大掌门就是她。” “啊?火亮哥,你快停下,停下车!” “驭,得得得……” 火亮吆喝牛车在青石桥上停下。 林溪故作惊慌一咕噜从牛车上跳下来。 “小溪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呀?” “火亮哥,你不是说有人要陷害我要故意整我吗?我不能让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那样会连累你的呢。” “哈哈哈,小溪妹妹,你真可爱,比我妹妹火焱还要可爱。火亮哥我怕过谁?谁敢拿我怎么样?” “火亮哥,你不怕少掌门?不怕大掌门?” “怕个鸟!” “那你刚才不是叫我不要随便喊?” “你和我不一样,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现在可是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明白吗?” “不明白,我怎么可能成为少掌门和大掌门的眼中钉和肉中刺呢?” “小溪妹妹呀,火亮哥劝你一句,早一点离开清水湾,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的家就在清水湾,怎么离开?” “你不是考进宁州大学了吗?你马上去读大学,然后在外面嫁个好人家,千万不要再回到清水湾来,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火亮哥,你不要吓我。现在什么年代?怎么随随便便可以杀人?” “小溪妹妹,不是火亮哥吓你,大掌门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过来一点,火亮哥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 火亮朝四周一望,见这个时候青石桥附近大多数是来清水湾摆摊的外地人,就跳下牛车。 林溪见火亮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干脆装愣充傻装到底,正好可以从这个二货身上得到一些有关庄严和梅雪香的消息。 林溪不可能再去庄严家,也不可能主动去找庄严,但她必须及时掌握有关庄严和梅雪香的近况。 “小溪妹妹,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大掌门在家里发大飙了呢,不但和庄老头吵得不可开交,还和喜妹子闹翻了脸,要不是庄然这个大佬出来和事,估计收不了场。” “火亮哥,你怎么知道的呀?” “她身边的佣人半夜过来告诉我的呀。” “她身边的佣人?火亮哥,你又说笑了吧?现在还兴雇佣人吗?” “小溪妹妹,你又out了吧?现在城里他不是流行雇保姆雇什么、什么家?家什么工?” “家政工。” “对对对,家政工,那不就是佣人吗?” “少掌门家雇了家政工?” “应该是大掌门住的那里雇了好几个家政工,听说是那个特漂亮女人的爸爸去水州雇来的呢。” “哦,你刚才说昨天半夜有个佣人过来告诉你吵架的事情?她的佣人怎么会过来告诉你?” “小溪妹妹,你说巧不巧?其中的一个佣人是我们镇上的人,她原来和我一起混过。” “和你一起混过?现在做佣人?” “嘘,你说话轻一点,小心被你美凤姐听到。” 火亮拉林溪到牛车的另一侧,贼头贼脑向四周张望一阵后,轻声告诉林溪他和那个佣人是怎么回事?还无意之中透露了林溪一个惊天秘密。 (本章完) 第269章 真傻 林溪返回村里的路上偶遇火亮,火亮不知林溪在他面前故意装愣充傻,以为她是真单纯,一路上洋洋自得把他所知道的有关梅雪香的事情全告诉了林溪。 火亮说,他曾是镇上小混混的小头儿,那个佣人一开始跟着他混,后来搭上了大头儿,就不再正眼看他。结果大头儿犯了事,她也难逃一劫,出来后只能靠替别人搞卫生过日子。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想不到今天她竟沦落到如此地步,我火亮却在清水湾混得风生水起,连大掌门和少掌门也要对我另眼相看。嘿嘿,昨天晚上我送新摘的石榴过去孝敬大掌门,那个她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约我半夜后山见。” 林溪听得想笑,梅雪香和庄严对你另眼相看,你还用得着拿自己家新摘的石榴去孝敬他们?你家的石榴树可是清水湾的石榴王,以前林美凤一个都不肯让外人吃,连掉在墙外的烂石榴也要捡回家喂猪。 “小溪妹妹,你知道吗?她一见到我就,就……这个不说,你还不懂,反正我回家差点老婆那里交不了公粮。她呀,还是那么浪,呵呵。” 林溪听得想吐,要不是为了获知庄严和梅雪香的动向,她才不会和火亮这种人站在一起说话。 “小溪妹妹,她现在对我可是百依百顺,我叫她向东,她不敢向西,我让她监视大掌门和少掌门的一举一动,她不敢眨一下眼。” 林溪想,她现在对你百依百顺,到时候你就得对她百依百顺,信不信你的家要拆散在她的手上。 “小溪妹妹,火亮哥厉害吧?” 火亮头一歪,嘴一咧,一股子得意劲。 “厉害,绝对厉害,你以后一定能做上大大大掌门。” 林溪向火亮竖起大拇指。 “嘿嘿,她也是这样说的呢。” 火亮的头差不多和拉牛车的老牛歪到一起,那嘴咧的跟老牛的嘴差不多大。 “火亮哥,那你一定有劲爆的消息吧?” 林溪趁机探问。 “当然有,必须有!” 火亮歪向老牛那边的大蒜脑袋歪到林溪眼前,一双有点斗鸡的绿豆眼里满满的自豪。 “该不会还是吵架的事情吧?那肯定没有美凤姐打你那么劲爆吧?” 林溪必须再刺激一下火亮,否则他卖关子说不定得卖到什么时候,她可没时间和他虾扯蛋。 一提到林美凤打他,火亮果然受刺激,脖子一梗,绿豆眼贼溜溜扫了一圈周边的人后,压低声音对林溪说: “小溪妹妹,特别劲爆的消息,少掌门过不了多久要出去,大掌门过不了多久也要挪窝。” 林溪心里一紧,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依然傻乎乎地问火亮; “火亮哥,少掌门要出去迟早的事情呀,这个清水湾人个个知道,他肯定是要出去继承小爷爷的财产。大掌门不是已经挪窝了吗?自己家里不住,住到了原来队里的石屋。火亮哥,你这消息不劲爆哦。” 火亮见林溪不但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失落的情绪,反而说他的消息不够劲爆,很是不甘,他已经歪到老牛那边的大蒜脑袋再次歪回到林溪眼前,急急地说道: “小溪妹妹,你知道吗?少掌门不是出去继承小爷爷的财产,而是跟那个特别漂亮的女人去沙漠,一起去的还有大掌门的孙侄女,就是少掌门的新女主。” “啊?!去沙漠?”林溪故作讶异。 “小溪妹妹,沙漠不沙漠对你来说没有多大关系吧?关键是新女主和少掌门一起去吧?嘿嘿。”火亮的绿豆眼冲林溪眨巴了好几下。 “火亮哥,你想什么呢?既然已经是新女主,当然得一起去的啊。”林溪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小溪妹妹,你的心真大。不过不大也不行,谁叫你只是清水湾的一只小鸡仔呢,人家可是大城市的什么什么‘三高’金丝孔雀呢。”火亮的头歪回到老牛那边。 “高学历、高颜值、高礼数,不过她也只是水州人哦,顶多只能算是县城里的人。”林溪嘴唇一噘,鼻子孔出气。 “小溪妹妹,你不要不服气,人家的亲爸爸和亲妈妈可是正宗的省城人,那她自然是大城市人。认命吧,小溪妹妹,我家火焱不是心高的很吗?想钓个小总裁,结果小总裁成了小傻子,进了二院。”火亮似乎对火焱和陶金没有走到一起很失落。 “火亮哥,火焱她这么漂亮一定能找到一个好男人的呢。”林溪好久没有和火焱、林巧燕她们一起聚过,听火亮提起火焱和陶金的事情,心中不觉真的有些失落。 “小溪妹妹,这人呀,不得不服命,你火亮哥以前就是太高调,以为有了一身本事就可以笑傲江湖,替天行道,结果还不是被困在了清水湾这个大山窝里了吗?不过,你放心,机会马上要到,是条龙定会有升天的日子,呵呵。”火亮笑得心花怒放。 “是吗?那我先祝贺你,以后得多关照关照我和我们一家子。”林溪听火亮这么一说,知道他还有更劲爆消息,就赶紧拍他的马屁。 “小溪妹妹,你放心,你宁州读完大学回来如果找不到工作,火亮哥帮你找,分分钟钟的事情。至于你大爹嘛,只要他听我的话,我肯定会让他做我的左膀右臂,毕竟他当了那么多年的一把手哦。”火亮大蒜脑袋一摇晃,仿佛他现在就是一个大人物。 “火亮哥,你真的有机会重出江湖吗?”林溪进一步探话。 “当然,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不但少掌门要出去,大掌门也要挪窝。她这次挪窝可不是从自己家挪到队里的石屋,而是要挪到水州去。”火亮的嘴边凑到林溪耳边。 “挪到水州去?”林溪这下吃了一惊。 “没错,说是要住进水州梅家小院,重振梅家在水州的雄风。”火亮的嘴巴差不多贴到林溪的耳朵上。 “梅家小院?重振雄风?”林溪皱了皱眉,神情反而轻松了下来,因为这在她的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小溪妹妹,你什么时候去宁州读大学呀?火亮哥劝你一句,最好明天就去。如果实在一下子去不了,你还是呆在家里不要出来,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忧。”火亮说完这话,凑到林溪耳边的大蒜脑袋忙歪向老牛一边,似乎林溪会给她带来灾难一般。 “火亮哥,你又吓唬我。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现在什么年代?哪个敢随随便便杀人?”林溪嘴上说的无所谓,心中却紧了起来。 “小溪妹妹,那个佣人告诉我,说大掌门和那个特别漂亮的女人私下在商量,如果你敢多嘴多舌,就叫你永远开不了口。小溪妹妹,永远开不了口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那就是死!她们要你永远开不了口,就是要你死!”火亮说完这话赶上牛车奔古树而去。 古树下,庄严和梅卉有说有笑好像在等什么人? 第270章 一样 林溪见庄严和梅卉站在古树下有说有笑,火亮赶着牛车急急忙忙过去讨好,自己就朝烤红薯摊走。 没走几步,阿旺过来拦住林溪,拉她到他们家的摊位。 “林老师,你坐。” 阿旺老婆端过一条凳子。 “谢谢,你们忙,我也要去烤红薯摊忙。” 林溪没有坐下。 “林老师,听说你考上了宁州大学?” 阿旺问林溪。 “消息传的还挺快呀。” 林溪对阿旺笑了笑。 “林老师,还有传得更快的消息呢。” 阿旺说完探出头朝古树下张望了一下。 “是不是说少掌门不要我了呀?” 林溪还是面带微笑。 “是呀是呀,真不知道少掌门是怎么想的呢?” 阿旺看上去有些气愤。 “阿旺哥,我和少掌门一起长大,兄弟姐妹一样,你不要多想哦。阿旺嫂,你们忙,我走啦。” 林溪笑着走出阿旺家的摊位走向自己的那个烤红薯摊。 路边各个摊位的摊主纷纷向林溪打招呼,林溪笑着回应,虽然她能感觉到他们的不一样,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太做作,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爷爷,你们都准备好了呀?” 林溪来到自己的烤红薯摊,见爷爷和林大志的两个傻哥哥一个傻姐姐正在忙碌。 “已经忙了一阵呢,水剧团的那些演员就喜欢我们家的烤红薯当早饭,说吃了之后一天唱戏精神头十足。” 林溪爷爷眉开眼笑。 “一百,一百……” “嘻嘻嘻……” “呵呵呵……” 林大志的两个傻哥哥和一个傻姐姐争着向林溪报告烤红薯已经卖出去了一百多个。 林溪向他们竖起大拇指,夸奖他们“厉害,厉害,真厉害!” 三个憨人乐得大嘴咧到耳根子,更加卖力地干活。 “小溪,这里有我们,你回家睡一觉吧。”林溪爷爷一边数钱一边对林溪说。 “爷爷,你们能忙得过来吗?听说今天有好几个旅游团队呢。”林溪嘴上和爷爷说话,眼睛望向古树下。 “是的呢,你水姐过来说,今天的旅游团队要比昨天多六个,还有小严以前单位的人都要来这里搞活动。”林溪爷爷数好钱装进挂在胸前的一个布袋子里,他昨天晚上特地叫林溪奶奶缝了一个专门用来装钱的布袋子。 “哦,电视台的人都要来呀?那爷爷你们忙,我回去睡一觉。对了,要不要给你们挑一担红薯过来?”林溪这才知道庄严和梅卉站在古树下是迎接他们以前的同事。 “小溪,你回去安心睡觉吧,运输大队长在呢,你不用担心红薯不够。” 林大志笑呵呵挑着满满一担红薯来到烤红薯摊前,后面跟着同样笑呵呵的林大志的老娘。 “小溪呀,回去安心歇着,我也能帮忙照顾摊位呢。” 林大志的老娘过来拉住林溪的手。 “娘,你这样拉住小溪的手,小溪还怎么回去?” 林大志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向林溪投去感激的目光。 “对对对,我是见到小溪疼爱的不得了啊。小溪,快回去,好好歇歇。” 林大志的老娘松开林溪的手。 “大娘,那你们忙,我先回去一趟。” 林溪走出烤红薯摊。 “等等,等等,小溪,你等等。” 林溪没走几步,林大志的老娘急急喊住林溪。 “大娘,你还有事吗?” 林溪回转身。 “小溪,这是大娘的一点心意,你考上大学大娘高兴。” 林大志的老娘颤颤巍巍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个红纸包递到林溪面前。 “大娘,您的心意我领啦,但这红包我不能收。” 林溪推辞。 “小溪,你是看不起大娘呀?” 林大志的老娘眼眶泛起泪花。 “小溪,先收下吧。” 林溪爷爷向林溪使了一个眼色。 “大娘,我收下,谢谢你!” 林溪接过红纸包。 “小溪,不要多想,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好地放心地去上大学。” 林大志老娘那双褶成一皱一皱的手轻轻抚摸林溪这双白嫩的双手,传递给林溪无限的温暖。 林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她转身离开烤红薯摊,快步往家里走。 自从林溪和梅雪香当面硬碰硬后,没有一个人真正意义上宽慰过林溪。 黄帆作为同一条战壕的人,自然只是一个劲地鼓励林溪冲锋陷阵,要安慰只有林溪去安慰黄帆。 俞清或许在忙,昨天晚上人多,林溪没有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但从俞清的目光中林溪能感觉到俞清是站在她的这一边。 赵瑄和小袁,林溪和她们还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还谈不上说心里话。 俞水,自从这次到了清水湾后,一直跟随在庄然身边,唯庄然马首是瞻,其他人一概无所谓,包括梅雪香。 这样的话,林溪现在要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只有俞清一个人,黄帆已经离开清水湾。 唉,我以前是不是太以庄严为中心了呀?除了庄严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巧燕和火焱虽然能说上几句话,毕竟年龄上和爱好上有差别,只能算是同村女孩子里的好伙伴。 自己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这里林溪肯定不能诉苦,他们都是实诚人,彼此之间讲不出什么客套话。 “小溪,不要多想,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好地放心地去上大学。” 多么质朴的一句话,却让林溪感动得要哭。 “不要多想,还是和以前一样。” 能一样吗?肯定不可能一样。 但也可以一样,一样地生活下去。 林大志老娘经受的苦痛怕是比林溪吃的盐还要多,她不是一样坚强地拉扯大了四个孩子?其中三个孩子还是常人眼中的傻子。 这位伟大的母亲林溪以前很少去关注,连庄严也很少去关注,总觉得她太普通,她承担的所有苦痛除了成为古树下乡亲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外,一切似乎理所当然。 或许是收到了第一个红包,林溪对林大志的老娘有了好感,其实并不是这样,真正触动林溪的还是老人的那一句“不要多想,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要多想,还是和以前一样。 如果林大志的老娘想太多,太在意别人的闲话,她还能勇敢地生活下来?坚强地拉扯四个孩子长大? 林溪和庄严的关系一夜之间发生逆变后,林溪亏得没有多想,她还是按自己原有的人生规划一步一步前行,从而成全了自己的爷爷和林大志的那两个傻哥哥和傻姐姐。 “林溪,你回来了呀?” 林溪抬头一看,俞清笑盈盈站在她家旧石屋门口。 “清姐,你等了好一会吧?” 林溪忙开门请俞清进屋。 “刚到,你不要忙,我和你说几句话就走。” 俞清见林溪忙着搬凳子倒茶,过去制止她。 “清姐,你不会也要离开清水湾吧?” 林溪拉俞清在小石桌边坐下,为她倒上一碗白开水。 “我暂时不会离开清水湾,不过会和你一起走。” 俞清喝了一口水。 “会和我一起走?” 林溪现在对“走”十分敏感,尤其是黄帆的说走就走。 “没错!” 俞清说的十分果敢。 第271章 阵地 “嘿嘿,机会,机会啊!” 水州清茗阁茶室的一间包房里,方成站在一张罗汉床上手舞足蹈向高一鸣报喜,乐得手上的手机差点掉到脚旁的茶筒里。 高一鸣盘腿坐在罗汉床的另一侧,他和方成之间隔着一张小茶桌。 从清水湾连夜逃回水州后,高一鸣和方成到现在不敢外出一步,吃喝都在茶室里。 这家茶室高一鸣和方成原本都有入股,方成从省城回来后收购了其他几位股东的股份。当然,高一鸣的除外,还增加了股份。 清水湾受辱,方成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损失一只手机和那些U盘。可高一鸣难以释怀,恨庄严恨得咬牙切齿,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两天来,高一鸣除了上卫生间,就基本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练内功,连吃喝和睡觉都是在罗汉床上。 方成佩服高一鸣的耐力,更佩服高一鸣的那一副好筋骨,半天盘腿坐下来,站起来上卫生间照样行走自如,腿脚都不带麻的呢。 要不是茶室里有茶女,方成哪耐得住寂寞?今天他在融媒体中心的一个旧跟班向他报告清水湾的近况,说庄严和他的小伙伴们翻了脸差不多成为孤家寡人,让他高兴得差点抱起高一鸣鸡啄米。 高一鸣倒是很沉得住气,问方成,消息可靠吗? 方成回答高一鸣,消息绝对可靠,他的跟班现在就在清水湾。融媒体中心除了值班人员全都去了清水湾搞活动,那破石头儿亲自带队。 高一鸣还是盘腿闭目静坐,思索了好一会,慢悠悠问方成:“你那个跟班可靠吗?” “可靠,绝对可靠!”方成回答得底气十足。 “方成,你不要总是那么自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事和物吗?” “这个,一鸣兄,关键要看你从哪个角度看事和物,比如我的癖好,你的癖好,应该是绝对不会变的吧?呵呵。” “方成,人家贬低我们无所谓,我们自己绝对不能看不起自己。” “当然,当然,嘿嘿,一鸣兄,你也说绝对了哦。” “方成,我跟你说,要想彻底打败红薯梗,必须提高我们自己的各方面素养,要让他无路可走。” “一鸣兄,这个必须的呀,他现在成为孤家寡人,我们正可以趁虚而入。” “趁虚而入?方成,你还敢去清水湾吗?” “暂时不敢不代表以后不敢,你说是不是?一鸣兄?” “方成,你给我记住,我们必须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他怎么样对付我们,我们就怎么样去对付他!” “高,真高!一鸣兄,你真不愧为姓高!” “我还没说具体对付他的办法,你乱‘高’什么?方成,你除了这张嘴去吹人家的屁股之外,能不能静下心来提高一下自身的价值?” “嘿嘿,一鸣兄,我虽然浑了一点点,可说不定还没有你浑浊的多呢。拿嘴去吹人家的屁股?我可没有那方面的癖好。想不到你一鸣兄的癖好还真另类,你这样的自身价值小弟还真提高不了哦,呵呵。” “哼,真是对牛弹琴,话不投机半句多。方成,我真后悔和你搞到一起。” “一鸣兄,我说过,我虽然浑浊,但取向绝对没有问题。你有那方面癖好,我可绝对没有,无论如何我不可能和你搞到一起,这我首先得向你声明。” “真是头虫虫满脑的雄性动物,三句离不开荷尔蒙。方成,你在融媒体中心还有几个跟班?” “原来一大帮,现在死心塌地的估计只有两三个了吧。不过,一鸣兄,你放心,这两三个对我绝对忠心耿耿。” “哦,还有两三个啊?不简单呀。方成,看来我得对你刮目相看呦。” “一鸣兄,你现在才对我刮目相看呀?我给你透过底,这两三个人都有把柄在我手上,容不得她们背叛我,嘿嘿。” “方成,你除了那一手,还能不能来点新鲜的呀?再说,你那样的把柄在乎的人在乎,不在乎的人根本不在乎。人家完全可以去告你,一告一个准,你手上的把柄就是你作恶的证据。” “一鸣兄,要告她们早就去告了呢。你想想,连于卉那样的孔雀女都只能听我摆布,其她的那些傻白甜还能怎么样?” “方成,你忘记于卉已经要回把柄了吗?” “一鸣兄,这个责任完全在你,你不说我还不好意思提呢,担心你没面子,跟我翻脸。” “方成,我怎么没面子了呀?” “一鸣兄,要不是你一个劲地催促我,我才不会向那包黑子交出U盘呢。” “方成,要不是我审时度势,及时提醒你交出U盘,你还能站在这清茗阁和我说话吗?” “等等,一鸣兄,你等等,我突然悟到了一个重要的道道,很重要,很重要……” “切,你方成还能悟出什么重要的道道来?” “一鸣兄,你再说一遍你刚才的话。” “你方成能悟出什么重要的道道来?” “不是这一句,是前面的那一句。” “前面的那一句?同样是骂你的呢。方成,你是不是贱呀?” “一鸣兄,你快说,快再说一遍前面的那一句话。我刚才脑子里电光火石猛地一闪,确确实实悟出一个重要的道道来。” “方成,要不是我审时度势,及时提醒你交出U盘,你还能站在这清茗阁和我说话吗?是不是这一句?” “对对对,对对对,一鸣兄,我有对付那红薯梗的最好的武器啦!” 方成跳过小茶桌,一屁股坐到高一鸣身旁,双手伸向高一鸣。 高一鸣忙跳起来,跳过小茶桌,躲到罗汉床的另一边。 “方成,你疯疯癫癫地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没有那方面的取向。” “一鸣兄,我兴奋呢,兴奋着呢,我终于找到对付红薯梗的武器,这个武器必将打败他这个红薯梗,让他这个红薯梗变成一滩红薯泥!” “方成,就我刚才那句话话让你找到了打败红薯梗的武器?” “没错,绝对没错,一鸣兄,你说我们的茶室是不是叫清茗阁?” “我们的茶室是叫清茗阁,这还是我请一位大师取的名呢。怎么?方成,你要把清茗阁作为武器对付红薯梗?可能吗?” “一鸣兄,红薯梗的那个穷山沟是不是叫清水湾?” “是的呀,那又怎么样呢?方成,你不要想象太丰富,这清茗阁和清水湾根本搭不上边。” “一鸣兄,现在搭不上边,不等于接下去搭不上边。没办法搭上边,我们创造条件搭上边。搭上边之后,我们用我们的清茗阁去打败他的清水湾。哼哼,我倒是要看看,是我们清茗阁厉害,还是他清水湾厉害。是他红薯梗厉害,还是我方公子厉害!” “方成,你嘴上放空炮放的最厉害也没有用,还不如他红薯梗的一个红薯屁,立马炸得你找不着东南西北中,不知道你自己在哪里?” “一鸣兄,我已经找到东南西北中,他红薯梗就要栽在我手中!” 第272章 笑话 方成和高一鸣在水州清茗阁茶室自娱自乐式画对付庄严的饼,方成突然脑洞大开,兴奋地对高一鸣说他找到了可以致清水湾、致庄严于死地的武器,这让高一鸣也有些小兴奋。 高一鸣重新在罗汉床上盘腿坐下,只不过换了个地儿,他在罗汉床的这一头,方成在罗汉床的那一头。 “方成,你能不能先别自我陶醉,说说到底是什么武器有那么厉害?” “一鸣兄,我这武器其实很简单,就是朋友圈。” “朋友圈?方成,你扯什么扯?朋友圈能成为对付红薯梗的武器?” “一鸣兄,接下去我们要以清茗阁为阵地,以朋友圈为武器,向他红薯梗发起攻击!” “以清茗阁为阵地,以朋友圈为武器,向他红薯梗发起攻击?方成,有两下子呀,这个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嘿嘿,一鸣兄,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是始得方成。凡事只要我想去做,一定能想出好方法,一定能成功的哦。” “嗯,只要你是这样的一个方成就好。说说看,想出什么具体的好方法?” “一鸣兄,我们清茗阁不是有个公众号吗?我们在公众号上专门发表揭露清水湾问题的文章和视频,然后转发朋友圈,保证把他红薯梗搞成红薯泥。” “方成,这个操作简单,我也知道这样做,关键是哪里来的揭露清水湾的文章和视频?” “一鸣兄,你忘记你和我都担任过融媒体中心的二把手了吗?你的笔杆子水州第一算不上,二三二四总没问题吧?” “方成,你还是没理解我的话,我是说我们怎么知道清水湾在哪些方面存在问题?我们总不能捕风捉影,瞎说一通吧?现在这方面的法律已经健全,弄不好我们自己栽进去。” “对,一鸣兄,这个我和你的观点一样,做任何事情必须依法,严格守法。” “方成,那你怎么样揭露清水湾存在的问题?你和我又不敢去清水湾,怎么知道他们在哪些方面存在问题?” “一鸣兄,你这么高智商的人怎么说出这种低能儿的话呢?我和你不敢去清水湾,自然有人敢去,自然有人会给我们提供情报。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肯出钱,清水湾内部的人都会成为我们的情报员、快枪手。” “方成,要出钱也不是我一个人出,搞臭那红薯梗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okok,一鸣兄,你放心,钱我们AA制,好处也AA。” “方成,你是不是已经有合适的人选?” “一鸣兄,别的本事我可能比不上你,但看人这方面我绝对比你准。一个女人我只要看上一眼,就马上可以看出能不能下手怎么下手……” “打住打住,你给我打住。方成,我今天没心思和你说女人,你就说是不是找好了人?找的什么人?” “一鸣兄,你急什么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寻不了好女人。我不是说融媒体中心还有我几个死党吗?虽然都是傻白甜,但帮我们刺探点情报还是可以的哦。” “方成,你说别人傻,我看你才傻呢。她们又不是清水湾人,能帮你刺探什么情报?” “一鸣兄,这个你就有点高高在上了吧?一手情报已经到手,请看!” 方成把自己刚买的新手机递到高一鸣面前,原来那只手机毁在了黑金刚的大象腿下。 高一鸣瞄了方成的手机一眼,撇嘴说道:“切,这种傻白甜的朋友圈有什么可以看的呀?” 方成的手抬高几分,油头粉脸越过小茶桌凑到高一鸣面前,郑重其事说道:“你仔细看,看图片上清水湾的那些个赤脚佬在做什么?” 高一鸣见方成看上去很认真,就接过手机边看边问方成:“他们是不是在施肥?” “是的呀,你看出名堂来了吗?”方成反问高一鸣。 “这施肥有什么名堂?你不会是吃饱撑的吧?”高一鸣鼻子孔出气,把手机还给方成。 “仔细看,看仔细。”方成递手机到高一鸣面前。 “我没有你这个闲工夫,得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样在短时间内让红薯梗变成红薯泥!”高一鸣没有接方成的手机,重新闭上双眼练气。 “一鸣兄,这些图片就可以立马让红薯梗变成红薯泥呀。”方成手机举在高一鸣面前没动。 “这些图片可以让红薯梗变成红薯泥?你开什么玩笑?”高一鸣将信将疑,但还是睁开双眼低头看方成的手机。 “一鸣兄,你看到那些赤脚佬在施什么肥吗?大粪,动物的便便!”方成的手机进一步举到高一鸣面前。 “大粪?动物的便便?可能吗?”高一鸣一把夺过方成的手机仔细翻看。 “一鸣兄,他红薯梗不是宣传说清水湾的所有作物都是绿色、无公害吗?这大粪种出来的庄稼还能是绿色、无公害吗?”方成见高一鸣来了兴趣,自己的兴奋劲更足。 “没错没错,他们这样施大粪不但污染作物,还污染土地污染空气,可以向环保部门举报他们。”高一鸣喜形于色。 “一鸣兄,这情报价值连城吧?”方成得意洋洋。 “价值连城,价值连城,绝对的价值连城!”高一鸣连连点头。 “那接下去我们是不是开干?干他个红薯梗一滩红薯泥!”方成一副成功在望的模样。 “干,必须干!这样,你把那些图片再整理一些,搞个九宫格,我来取标题和写文案,马上发公众号,然后群里和朋友圈集体转发。”高一鸣把方成的手机还给他,掏出自己的手机。 “一鸣兄,我这下始得方成了吧?”方成手捧手机有些得意忘形。 “始得方成,始得方成,今天晚上我好好敬你一杯。方成,标题这样写:大粪压迫下的清水湾庄稼们……”高一鸣比方成还要兴奋。 “妙,妙,妙,这些大粪压迫下的庄稼们起来一抗议,红薯梗保证变成红薯泥!”方成乐得在罗汉床上蹦了好几蹦。 一番神操作,方成整理的九宫格配上高一鸣拟写的文字,“大粪压迫下的清水湾庄稼们……”通过清茗阁公众号立马种植到了无数网友的朋友圈上。 夏良一看到同事的朋友圈,慌忙转发给庄严并打他的手机。 谁知庄严陪他们的石头儿去东山清水潭玩,那里没有信号。 夏良没办法,只得来找林溪。 “你找我有什么用?” 林溪和俞清刚要走出石屋。 “虽然你和大帅闹别扭,但除了大帅,你是清水湾唯一可以应对危机的人。再说,德生叔是你的爸爸,他现在还是村里的当家人,我必须来找你。俞领导,你说是不是?” 夏良见林溪对他态度冷淡,只得求助俞清。 “你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俞清问夏良。 “俞领导你看……” 夏良递手机给俞清。 “林溪,你看看。” 俞清看了一眼后递手机给林溪 “哈哈哈,这不是大笑话吗?” 林溪一看大笑起来。 (本章完) 第273章 庆幸 林溪大笑,笑得开心,笑得放肆,笑得无拘无束,她好久没有这样笑过。 笑得夏良傻了眼,笑得俞清懵了圈。 “林、林溪,方成和高一鸣这样损清水湾,你虽然和大帅闹别扭,但也不能这样幸灾乐祸吧?” “是啊,林溪,不管怎么样,你毕竟是清水湾人,我们不能让两个渣子这样糟蹋清水湾,必须立即想出应对之策来。” 夏良和俞清回过神来劝林溪。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要笑死我呀。哎哟哟,我肚子疼,笑得我肚子疼呢。” 林溪直不起腰来。 “哼,没想到你果然是朵白莲花,难怪大帅要和你一刀两断!” 夏良气呼呼离开林溪家的旧石屋,跑去找庄严。 “林溪,有些事情还是要以大局为重,个人恩怨不能影响清水湾的发展。要不我们去找德生叔,让他召集村两委班子成员商量一下如何解决这铺天盖地的网络攻击?” 俞清见林溪还是笑个不停,脸上露出韫色。 “哎哟哟,真的笑死我了呢。清姐,你再仔细看看方成和高一鸣发的那东西,然后决定要不要找我爸爸和村两委班子成员开会。” 林溪止住笑,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这不是明摆着抹黑清水湾吗?还看什么?要不我联系一下县里宣传部门,让他们帮忙辟谣。” 俞清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拿起自己的手机再一次看清茗阁公众号的那篇《大粪压迫下的清水湾庄稼们……》,刚才夏良已经转发给她。 “清姐,你还是按原来的计划正常去安排你的工作吧,这件事情用不着操心。” “林溪,你是不是相信庄严一定有应对方成和高一鸣的办法?也是再次考验他的时候?” “清姐,我相信庄严看到这个一定笑得比我还要岔气呢。” “林溪,庄严他虽然这几天在对你对黄帆的关系上面有些反常,但肯定会不顾一切维护清水湾的名誉,会及时出来和方成和高一鸣他们理论。” “清姐,如果庄严替大粪压迫下的清水湾庄稼们起来反抗,那他就不再是庄严。” “林溪,你什么意思?” “清姐,你知道种庄稼最好用什么肥料吗?什么才是真正的绿色、无公害农产品?” “庄稼用什么肥料最好我不是很清楚,但知道什么才是真的绿色、无公害农产品,就是指农产品的生产过程中不使用化学合成的肥料、农药、兽药、饲料添加剂、食品添加剂和其他有害于环境和健康的物质。” “清姐,庄稼最好的肥料就是农家有机肥,所谓有机肥就是以有机物质作为庄稼的肥料,各类动物的粪便就是最好的有机肥料之一。使用有机肥,不但能确保农作物绿色、无公害,还能有效改善土壤结构,提高土壤肥力和土地生产力,不使作物和土壤受到化肥和农药等的危害。” “林溪,你的意思是清水湾的庄稼施大粪是绿色、无公害的标志?” “没错,否则我们清水湾种出来的庄稼还怎么是绿色、无公害的农产品呢?” “那方成和高一鸣不是不懂装懂,闹了个大笑话吗?” “不是吗?所以我笑岔了气呀。” “这样的话,那些大粪压迫下的清水湾庄稼们也要笑岔气了呢。” “清姐,还有必要去找我爸爸,召集村两委班子成员开会商量对策吗?” “不不不,不需要,我刚才的那股子急情也是被小良子带起来的呢。这个小良子,也不知道好好地听你解析解析。” “清姐,小良子他也是为我们清水湾好,他毕竟心心念念想做我们清水湾的女婿嘛。” “以前庄严总是奚落小良子为二百五,我看他确实有点缺心眼,估计巧燕不会完全看上他。” “清姐,作为人生的另一半,我倒是觉得心眼实诚一些的才是最佳选择。” “嗯,也有道理,花花肠子的男人肯定不行,弯弯绕绕的男人也未必合适。” “清姐,最怕的是遇到两者皆备的男人,那样的话,女人这一辈子怕是脱不了苦海哦。” “林溪,姜子玉应该就是两者皆备的男人。照你这样说,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抛弃了我?” “清姐,如果成了家有了孩子,你的痛苦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抛弃?” “肯定的呀,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呢?” “因为女人总是为情所困,而男人可以视情为云彩,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丝一缕。” “你是说庄严?” “清姐,庄严他一定会给方成和高一鸣发去一封感谢信,感谢他们两个为清水湾的绿色、无公害农产品作宣传,这样的免费广告可是越多越好哦。” “林溪,你回避我的问题。” “清姐,我们说的主题可是大粪压迫下的清水湾庄稼们。” “林溪,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 “清姐,不是我变化大,而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具有很多潜质,只不过是在不同的环境下习惯表现出不同的特质而已。” “就像你,以前习惯在庄严的保护下做一只小鸡仔。” “清姐,你以前不也习惯在姜子玉的陪伴下看星星吗?” “林溪,环境迫使我们不得不改变自己,为了生活,为了家人。” “清姐,你说的没错,为了家人,我们不得不改变自己,因为生活需要继续,家人需要我们坚强。” “林溪,你让我刮目相看,我现在更加相信王老文物对你的期待不会错。” “清姐,那可不一定,环境会随时改变我们,我还是希望永远做一只小鸡仔。” “林溪,估计这辈子你做不回小鸡仔,我也不可能是那看星星的大女孩。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清姐,在清水湾和你一起哭过笑过。” “清姐,如果俞爷爷和俞奶奶在清水湾终老的愿望无法实现,相信你到时候可以和我一起在清水湾看星星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但愿吧。” “清姐,如果可以,你还是多劝劝水姐,实现自己的人生愿望有很多种方式,何必寄人篱下,强颜欢笑去讨好别人?” “林溪,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你不是不了解我这个妹妹的个性,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清姐,水姐她现在并不是为自己而努力,而是想要替俞爷爷俞奶奶实现夙愿。” “林溪,这个我清楚,所以我没有理由劝她,也劝不了她。” “清姐,这样的话那你还是早点带俞爷爷俞奶奶离开清水湾吧?” “林溪,你什么意思?我爷爷奶奶虽然不能在清水湾终老,但让他们在清水湾多待上一段时间难道不可以吗?” “清姐,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是盼不得俞爷爷俞奶奶一直待在清水湾并在清水湾终老,关键是现实已经不允许也不可能。如果你想俞爷爷和俞奶奶长寿一些,你还是早点带他们离开清水湾,那样的话或许还有机会实现他们的夙愿。” “林溪,我听不懂!” 第274章 苦劝 林溪劝俞清早点带俞水根夫妇离开清水湾,俞清不理解。 林溪苦笑着问俞清:“清姐,你今天过来不是要和我告别吗?” “没错,我和你说一声,我准备辞去县里的职务,回母校去教书。”俞清干脆在林溪家门口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林溪在俞清身旁坐下,继续问俞清:“清姐,俞爷爷和俞奶奶为什么要从庄严家搬出来?” “林溪,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庄严奶奶都搬出了自己的家,爷爷奶奶住在那里还好意思吗?”俞清不自觉地望了一眼弄堂口。 “清姐,现在俞爷爷俞奶奶还过去为梅家人做菜做饭吗?” “林溪,现在庄严家里和梅家都雇了不少家政工,不用我爷爷奶奶为他们做菜做饭。” “清姐,你人还在清水湾,梅家大小姐对俞爷爷俞奶奶就这个态度,你想过你走了之后她会怎么样对待俞爷爷和俞奶奶吗?” “这个?林溪,我爷爷和庄爷爷感情深厚,可谓生死之交。清水湾是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有那么多战友长眠在这里,他和奶奶希望终老在这里,和庄严奶奶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清姐,前几天是谁说俞爷爷俞奶奶在清水湾白吃白住?要他们下厨?” “林溪,我爷爷奶奶这么长时间住在庄严家,自己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所以他们也很高兴下厨。” “清姐,过意不去不能代表心里的失落,一时高兴不能代表能够忍受长期的憋屈。” “林溪,你的意思是天长日久我爷爷奶奶在清水湾会很失落?会很憋屈?” “清姐,你自己为什么要决定离开清水湾辞去县里的职务回母校去教书?还不是因为失落和憋屈吗?” “林溪,你……” “清姐,小爷爷重新接纳姜子玉和玛利亚,自有他的考虑,因为他目前最重要的身份还是国际大佬,生意才是他的重中之重,我们没有资格去质疑他。所以你只有把失落和憋屈埋在心里,默默地离开清水湾,离开水州。但你离开后,俞爷爷和俞奶奶会更失落、更憋屈,你考虑过吗?” “林溪,现在我爷爷奶奶住的地方租金都是我付,吃的用的也是我和小水承担,何况他们自己也有退休金,用不着看别人的白眼。我还和爷爷奶奶说过,在清水湾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不要节外生枝,最多和庄爷爷走动走动。” “清姐,你对人情世故的理解怎么还这么肤浅呀?水姐她那个样子我理解,可你不应该呀。” “林溪,我们爷爷奶奶花自己的钱难道还不能在清水湾独善其身吗?” “清姐,一个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就永远不可能独善其身,哪怕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也会被后人因各种原因说三道四,就像清水湾的各位先人,连墓葬都有人惦记。” “林溪,清水湾真的有唐代古墓?” “清姐,我们现在说的是俞爷爷俞奶奶和你以及水姐。” “林溪,我想只要我爷爷奶奶在清水湾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招惹是非,应该不会出事情。至于小水,大不了让她再跌一下跤,否则她的性格改不了。” “清姐,原来你是在逃避呀?想自己一个人去过轻松的生活?我前面说我们都是为家人而改变,看来你是为你自己而改变。” “林溪,你怎么教训起我来了呀?我不是逃避,也不是为我自己考虑。” “清姐,你完全是在逃避,逃避庄然重新接纳姜子玉和玛利亚给你带来的失落和憋屈。” “林溪,我……” “清姐,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辞去县里的职务,不但俞爷爷俞奶奶要遭所有人的白眼,连水姐都不可能在水州有什么地位。你知道吗?大家尊重俞爷爷俞奶奶,尊重水姐,还不是因为你是县领导?” “林溪,这你太小心眼点了吧?庄爷爷可能吗?小爷爷他可能吗?庄严他可能吗?” “清姐,庄爷爷当然不可能,还有大妈妈和大爸爸,他们都是从心底里认同俞爷爷和俞奶奶,可现在他们自身难保,接下去的处境会更难过。” “林溪,你想哪里去了呀?庄爷爷和大妈妈大爸爸怎么可能自身难保?处境艰难?” “清姐,看来你还没有真正认识到梅大小姐有多么的固执和任性,她可是连自己的老爹爹都可以置之不理的人,还有……” 林溪说到这里没有说下去,站起身来,进屋去倒来两碗水,一碗递给俞清,一碗自己喝。 俞清接过水碗喝了几口后,问林溪: “还有什么?你快说。” “清姐,这个我还不方便和你说,等以后清水湾风云突变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林溪,你怎么越来越神道了呀?比以前的庄严还要神神道道。” “清姐,我们先不说庄严,先说说庄然这个小爷爷,他到目前为止还是事业第一,只要涉及到他的事业,其它任何事情都可以退而求次。” “林溪,这个我已经有所领悟。当初我和小水在遇到最危难的时候,小爷爷当着众人的面认我们为亲孙女,其实还是从他的事业出发。” “没错,清姐,当初你和水姐感恩涕零,以为庄然他真的心胸宽广,慈爱为怀。其实他是为他的事业回归做铺垫,收买人心,让你们死心塌地为他卖命。” “林溪,我们死心塌地为他卖命还心存感恩呢。” “清姐,那你怎么突然看清了呢?” “林溪,我并没有看清,只是他搞的太神秘,我感到有些后怕。” “清姐,我和你都能感觉到庄然这位大佬的神秘,你说庄严他能感觉不到吗?” “林溪,庄严比我们更接近庄然,他又比我们精明,肯定早就感觉出其中的不一般。” “清姐,那可不可以说庄严在亲情和正义面前选择了亲情?在金钱和正义面前选择了金钱?” “林溪,庄严选择亲情有可能,但选择金钱不可能,这个我们应该相信他。” “清姐,我们暂时不去讨论这个问题,我还是要劝你早点带俞爷爷俞奶奶离开清水湾,劝水姐去做自己的事业。” “林溪,我带我的爷爷奶奶去哪里?难道带他们回西北去吗?” “清姐,你带他们一起去不可以吗?即使回西北,也比留在清水湾要好。” “林溪,我考虑考虑吧。” “清姐,可以说的我都说了,或许你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但你应该去和庄爷爷好好谈一谈,还有大妈妈大爸爸。” “林溪,我明白,我走了。” 俞清站起身把手上的水碗还给林溪。 “清姐,暂时的离开不代表永远离开,我一定会迎接你和俞爷爷俞奶奶回清水湾。” 林溪接过水碗轻声对俞清说。 俞清看了林溪几眼,没有回话,转过身朝弄堂口走去。 望着俞清的背影,林溪不知为什么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凉感。 第275章 到校 国庆假期最后一天,林溪一个人来到宁州。 宁州是沿海开放城市,虽只是地级市,但经济相当发达。以前清水湾属于宁州地区,后来才改了隶属地。 直线距离的话,清水湾距离宁州并不远,走山路步行也就大半天的时间。但现在山高林密,山路无法行走,开车或者坐车要绕道水州,来去也差不多要大半天的时间。 林溪是搭乘游客私家车到的宁州,到的宁州大学。 游客一家三口趁国庆假期到清水湾游玩,在林溪的烤红薯摊一下子买了十几个烤红薯。攀谈中林溪得知他们是宁州人,就询问宁州大学的一些情况。 无巧不成书,游客一家就住在宁州大学附近,获悉林溪考上了宁州大学,欣然邀请林溪坐他们的车前往。 林溪心里高兴,省下长途汽车费不说,还可以直接到宁州大学。不用担心找不到,更不用换鞋。 如果林溪自己坐长途汽车过来宁州,她肯定不会再坐公交车,更不可能打的士,能省则省是林溪的一贯作风。她肯定一路步行走到学校,当然会换一双鞋子,脱下那双前几年新买的旅游鞋,换上自己奶奶做的布鞋。 到宁州大学已经是傍晚时分,游客一家热情邀请林溪去家里吃晚饭,林溪婉言谢绝。能让她搭便车过来,心中已是感激不尽,怎么可能再给他们添麻烦? 和游客一家告别的时候,林溪将一大袋山里货作为礼物送给他们,表达谢意。 游客一家一开始说什么也不肯收林溪的礼物,林溪说,那我给你们车钱。 游客一家高高兴兴收下山里货,这些山里货在他们眼里可是真正的山珍美味,有上好的毛笋干、红薯片,有刚采摘的红山楂和红柿子,还有土鸡蛋。 清水湾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后,山里货成为抢手货,林溪家不算烤红薯摊的收入,光是卖山里货卖了五千多元。 林溪办好入学手续后,手提她的那只竹编箱子来到宿舍。 这只林德生自己编制的竹箱子陪伴林溪读完镇上的初中读水州的职高,幼儿园当老师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只竹编箱子,直到今天来宁州读大学。 竹编箱子里除了几套衣服和几本书之外,还有几袋红薯片和山楂干。 林溪是最后一个到的宿舍,铺位也就剩下最差的一个,她并不计较,很快收拾得整整齐齐。 舍友们出去吃晚饭,林溪一个人留在宿舍。她先给林德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已经到了学校,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林溪的爷爷奶奶和妈妈舍不得挂电话,林溪说话费贵,回家可以再说就挂了电话。 “到了吧?祝大学生活愉快!” 林溪刚挂掉电话就收到黄帆发来的VX。 “谢谢,已经整理好床铺。” 林溪回复黄帆。 “晚饭估计是红薯干吧?” 黄帆问。 “红薯片。” 林溪回复。 “哦,他喜欢吃红薯干,你喜欢吃红薯片。” 黄帆加了一个笑脸。 林溪愣了一下,没有回复黄帆。 他? 庄严! 严哥哥! 林溪想起庄严,恍若隔世,似乎那是上辈子的事情。 对,上辈子,她屁颠屁颠跟在他的身后,口中“严哥哥严哥哥”地叫个不停。 他对她呵护有加,背她上学,为她撑伞,连女性最隐私的护理用品都给她买好。 可如今,现在,她走出大山,从清水湾来到宁州上大学,他装作不知,连一句简单的祝福都没有,更不要说关心一下。 国庆假期的七天里,清水湾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正式开游,宾客盈门,生意火爆。庄严和梅卉一个以少掌门的身份巡视检查各个项目,一个以新女主的身份参与主持所有活动,两个人配合默契,俨然郎才女貌、珠联玉璧。 林溪本想借着和庄肃、庄重、林道琴辞行的机会,顺便和庄严告个别,哪知刚走到庄家门口,林喜珍从里面出来,她鼻子孔出气,斜眼看着林溪“哼”了一声之后,不阴不阳地说道: “小鸡仔即使变成大母鸡依然还是鸡,鸡终究变不成凤凰上不了天。” 林溪没有在意,笑盈盈地回应林喜珍道: “喜奶奶,一两件事情不能证明一个人的一生,一时的得势更不能代表可以笑到老,盖棺定论这个四个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小丫头,你敢指桑骂槐指责我?”林喜珍怒目而视林溪。 林溪还是满脸笑容,不急不慢地说道:“喜奶奶,动怒伤肝,肝乃五脏之首,小心折寿。” “你,你,你……” 林喜珍手指林溪,浑身颤抖。 “喜奶奶,你是不是要过去看我奶奶?来,我扶你。” “奶奶,姑奶奶差保姆做了你最爱吃的莲子银耳羹呢,快过去吃吧。” 庄严和梅卉从外面回来,见状上前一左一右搀扶林喜珍向梅雪香居住的石屋走去,两个人看都没看林溪一眼。 梅雪香和梅家人住在清水湾最好的一幢石屋里,里面的设施都是按五星级标准配置,本来是为了接待大城市来的大人物用。 那幢石屋整修完成后,林溪曾跟在庄严的身后和小伙伴们一起进去参观过,她好比刘姥姥进大观园,惊得目瞪口呆,不相信清水湾居然可以拥有这么豪华的住处。 林溪眼望庄严和梅卉搀扶林喜珍走向那豪华的住处,心中不但没有怨恨,反而觉得很坦然和轻松,就像头顶飘过的那一缕白云。 林道琴出来邀请林溪进屋,林溪婉拒,从随时携带的竹篮里掏出三个布包递给林道琴,感谢她和庄肃、庄重几十年来对自己、对自己家的关照。 林道琴没有多说什么,从林溪手中接过布包的同时也交给林溪三个布包,分别代表庄肃、庄重和林道琴自己的一点心意,让林溪安心求学,家里不会有事,清水湾不会有事。 林溪接过林道琴手上的三个布包揣在怀里,转身便走,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可跑回家的时候,还是泪流满面,一进门扑在自己的小竹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到自己的奶奶喊她吃晚饭。 林溪到现在没有打开过林道琴给她的三个布包,但她明白庄肃、庄重和林道琴的那一份心。 “我想吃红薯片。” 黄帆给林溪发来一条VX。 “我明天给你快递过去,你给我地址。” 林溪回复黄帆。 “我现在就想吃。” 黄帆发来这条VX的同时加了一个馋嘴的表情。 “那天不是给你带了一些去吗?” 林溪回复。 “吃完了呢。” 黄帆的VX后面加了三个流泪的表情。 “哪怎么办?现在也送不到你手上呀?” 林溪回复黄帆,加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就想吃你炒的红薯片。” 黄帆XV后面一长串流泪的表情。 “好好好,我出去问一下看,有没有即时快递。” 林溪没办法,回复黄帆以后,从竹箱子里拿出一包新的红薯片走出宿舍。 “啊?你!” 林溪惊喜万分。 第276章 来人 林溪怀抱一包红薯片急匆匆打开宿舍门,准备给黄帆快递过去。没想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她抬头一看,惊喜交加,张开双臂一把抱住那个人。 “喂喂喂,红薯片掉了呢。” “我不管,谁叫你这样戏耍我的呀?” “喂喂喂,有人来了呢。” “来就来,有什么关系?” “喂喂喂,人家要误会的呢。” “误会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 “喂喂喂,你搂的我透不过气来了呢。” “啊?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呢。” 林溪松开那个人,满脸通红。 那个人从地上捡起红薯片,掏出一片吃起来。 “嗯,真香!” “你怎么来了呀?什么时候来的呀?” “为了吃红薯片呀,刚刚到的呢。”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我那么激动出洋相。” “哟哟哟,知道自己刚才出洋相了呀?不是说不管吗?” “快进来,快进来,人家都在看我们了呢。” “看就看呗,大不了我们来真的哦。” “你呀,总是这样不管不顾。” “喂喂喂,刚才是谁不管不顾?本人可是一直在提醒某些人哦。” “羞死人了呢,你还说。” “是不是小鸡仔第一次一个人进大城市进大学门想亲人了呀?晚上我陪你一起睡,看这床铺整理得这么整齐,好想睡哦。” “你还是那个样,同学们应该快回来了呢。” “回来又怎么样?我们睡我们的呦,你不是拉了个布帘子吗?这布帘子一拉,里面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嘻嘻。” “别闹啦,快告诉我,你怎么来了呀?” “想吃红薯片就来了呀。” “没正经。” “正经着呢,走,我们先出去吃晚饭。” “好,我请你。” “你请我,我买单。” “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当然应该是我请客我买单。” “嘿嘿,到底谁是主人还不一定呢,我的小鸡仔。” “嗯?怎么回事?” 林溪晕晕乎乎和那个人手拉手来到学校附近的夜市。 夜市此刻热闹非凡,熙熙攘攘全是人,整条街上各式各样的摊位和店铺都有。当然,最多的是各类小吃摊和饮食铺。 那个人拉林溪走进一家比较整洁和宽大的炒菜店,直接上了二楼的一间包房。 包房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一见林溪进去,赶紧站起身来迎接。 “超人?!” 林溪又惊又喜,一把抓住拉她过来的那个人,美丽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孟大运。 “怎么?就这几天时间不认识大运同学了呀?快坐下。大运,菜点好了吧?快上菜,饿死了呢!” 黄帆一边拉林溪在椅子上坐下,一边吩咐孟大运。 “帆姐姐,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溪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想吃红薯片了呀,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 黄帆端起桌上的水壶先为林溪倒上,然后自己倒满一杯后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帆姐姐,不会是你不放心我,怕我第一天到学校不适应,你和超人专门赶过来看我?” 林溪端起水杯也喝了个底朝天,她早已口渴得要命。黄帆如果不给她发VX说要吃红薯片,她正准备去打开水。矿泉水、奶茶或者其它一些饮料,林溪是不会去买,也喝不惯。 “我可是天天想吃红薯片哦。” 黄帆为林溪、为自己续上水。 “嗯,我把带来的那几包红薯片都给你。” 林溪对自己一个人出远门的第一天黄帆就来看她,心中既温暖又感激。 “你那几包红薯片才够我吃几天?再说,那几包红薯片都给了我,你不是要饿肚子了吗?你舍得餐餐去食堂买着吃?” 黄帆还是那个黄帆,喜欢逗林溪。 “帆姐姐,我可以叫我爸爸给我寄一些过来。” 林溪被黄帆说的有些难为情。 “寄?那快递费够你吃一个星期的食堂饭了吧?你舍得吗?这样吧,我每天在你这里吃红薯片,让超人每天请你吃食堂饭。” “没问题没问题,你们两个人的食堂饭都包在我身上。现在先开吃饭店饭,菜来了哦。” 黄帆话音刚落,孟大运手提一瓶红酒走进包房,后面服务员用托盘端上来三盘冷菜和一盘热菜。 林溪听黄帆和孟大运两个人话里有话,急于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不敢直接问,就试探着问黄帆:“帆姐姐,难不成你们两个?” “拿筷子,吃菜!”黄帆自己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帆姐姐,你快告诉我嘛,到底怎么回事?”林溪没有拿筷子。 “你还是快告诉林溪吧,她不问清楚情况哪有心思吃菜?”孟大运为黄帆倒上红酒。 “怎么?看不得小溪妹妹着急?好吧,去为林溪倒上红酒。”黄帆嘴上对孟大运说话,眼睛却一眨不眨看着林溪。 “帆姐姐,红酒我还从来没有喝过呢,学校应该不让喝酒吧?”林溪手拿杯子不肯让孟大运倒酒。 “没喝过才要喝嘛,凭你的酒量,这点红酒别人能感觉出来?你不喝我可不告诉你实情哦。”黄帆向林溪挑了一下眉。 “那先少少的倒一点。”林溪把杯递给孟大运。 孟大运实诚,只给林溪倒了杯子的三分之一红酒。黄帆站起身,从孟大运手上夺过酒瓶和酒杯,满上后才把酒杯递到林溪面前。 林溪眼望面前满满的一杯红酒,想推辞又不知如何开口,整个人僵在那里很无奈。 “哟哟哟,怪我欺负你呀?好,那我自己喝!” 黄帆收回手,酒杯放到自己的嘴边,一仰脖,满满一杯红酒一口干完。 “帆姐姐,你,我……” 林溪越发尴尬,有些手足无措。 “林溪,我告诉你,在清水湾你需要强大,在学校里你同样需要强大,要永远做一只咕咕叫的大母鸡,而不是哆哆嗦嗦躲在角落里的小鸡仔!” 黄帆说完,拿起自己的那只红酒杯一饮而尽。 “帆姐姐,你不要喝了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也得为你自己考虑。” 林溪过去夺下黄帆手上的酒杯。 “林溪,他庄严什么东西?人家尊重他一分,他摆架子十分。要不是曾经帮我处理过我爸爸的后事,我用红薯刨一刨一刨一刨一刨地刨他妈个红薯梗成红薯丝!” 黄帆朝地上啐了一口。 “他大帅变的不好,可大妈妈还是好的呢,你不能骂大妈妈。” 孟大运在一旁嘀咕。 “你嘀咕什么?我骂大妈妈了吗?我那句话吗大妈妈了呀?” 黄帆伸手揪住孟大运的耳朵。 “你不是说要用红薯刨一刨一刨一刨一刨地刨他妈个红薯梗成红薯丝吗?他的妈妈不是大妈妈吗?” 孟大运的耳朵虽然被黄帆揪着,但他必须把话说清楚,这可是他作为超人的秉性。 “咦,我还真骂了大妈妈呢。对不起,大运,你揪我的耳朵一下吧,可以比我揪的重。” 黄帆松开揪孟大运耳朵的手,侧脸把自己耳朵凑到孟大运面前。 “不用不用,我还是多吃一片顺风耳吧。” 孟大运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猪耳朵。 第277章 保护 “哧!” 林溪忍不住笑出声来。 黄帆的喜怒无常和孟大运的气定神闲,可谓是绝配的绝配,林溪自然忍俊不禁。 “笑啦?好,吃菜。” 黄帆招呼林溪坐下。 “这酒?” 孟大运举起还剩半瓶的红酒。 “不喝了,这能算是酒吗?比起我们家的红薯清酒来连地沟水都不如。” 黄帆夹一段红烧蹄髈到林溪的碗里。 “你们家的红薯清酒,你们家有红薯清酒吗?” 孟大运瞪大眼睛。 “林溪家不是我的家吗?你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是不是想省彩礼钱?我告诉你,孟大运,今年过年,林溪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那里你的礼物不能少,那也是你的爷爷奶奶你的丈人老头和丈母娘。还有,里面那位丈母娘的官司你必须尽力而为,不能让那于光头都栽赃到她的头上。” 黄帆嘴上骂孟大运,手上夹了一段蹄髈到孟大运的碗里。 “肯定的呢,肯定的呢,山上的丈人老头也不能忘记,过年要去点一下香烧一下蜡。对了,还有小姨子这里,小姨子这里也要礼物。” 孟大运一边吃黄帆夹给他的那段蹄髈一边嘟嘟囔囔回答黄帆。 “肯定你个头,咽下你嘴里的爪子再好好说话。” 黄帆举起手上的筷子。 “嗯嗯嗯……” 孟大运狼吞虎咽,差点噎住。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呀?嘴巴里还有食物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话,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黄帆高举的筷子还是重重地打在孟大运的脑袋上。 “句句牢记在心,我吃顺风耳,吃顺风耳呢,可以更好地听清你的每一句教导。” 孟大运不敢揉一下被黄帆打得生疼的脑袋,夹起一片猪耳朵到自己的碗里。 “这还差不多,疼吗?” 黄帆过去为孟大运揉脑袋。 “咳咳咳,我吃的差不多了呢,你们吃,我回宿舍,太迟了怕关门。” 林溪站起身。 “喂喂喂,你吃的差不多了?你吃了什么?宿舍关门?现在才几点?你是不是看不得我们秀恩爱?坐下,再吃点,还有好几个菜没有上呢。” 黄帆拉林溪坐下。 “林溪,你放心,宿舍要到十点才关门,我们也住里面呢。” 孟大运宽慰林溪。 “什么?你们也住里面?” 林溪不是一般的惊讶,这惊讶比黄帆站在她宿舍门口还要惊讶几百倍,几千倍。 “就你话多,不能把神秘感保持到最后?吊一下小溪妹妹的胃口?” 黄帆又举起筷子。 “再不告诉小溪妹妹实情,小溪妹妹怕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呢。” 孟大运一边回答黄帆一边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自己的脑袋。 “嗯,算你说的有道理,奖励你油焖大虾一只!” 黄帆高举的筷子落到一只大盘上,夹起一只油焖大虾到孟大运的碗里。 孟大运激动不已,忙放下捂在脑袋上的双手去端碗和拿筷子。 哪知黄帆还没有远离孟大运面前的筷子往上一抬,再往下一落,“啪”的一声清脆地打在孟大运的脑袋上。 “你搞突然袭击?”孟大运用手去揉自己的脑袋,这下比上一下打得还要疼。 “帆姐姐,小爷爷说不能随便打一个人的脑袋,会影响脑细胞的生长发育,甚至……” “你少在我面前提他!” 不等林溪说完,黄帆高声打断她的话,身体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上的筷子重重地拍在餐桌上。 “帆姐姐,不好意思,我……” “林溪,没事没事,黄帆生的是那个假大佬的气,不是生你的气,我和黄帆一起过来保护你的呢。” “就你能,孟大运孟超人,看我怎么样剥你的皮!” 林溪怯怯地刚要向黄帆解释,孟大运又道出天大的机密,气得黄帆抓起桌上的筷子劈头盖脑砸向孟大运。 林溪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她对黄帆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宿舍门口,一开始激动得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只有紧紧拥抱黄帆才能表达她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 说实话,林溪还是很在乎庄严对她的那一份关爱,无微不至的关爱。 要是换在以前,如果林溪考进了宁州大学,庄严肯定第一个在全村奔走相告,说不定会敲响古树上的那口大钟,告诉乡亲们这一特大喜讯。 还有,今天来宁州大学报到,庄严肯定会送林溪过来,那竹箱子根本不用她自己提,庄严一定会帮她提到宿舍,帮她放到合适的地方,就像当年她到水州读职高的时候一样。 离开学校的时候,庄严一定会叮嘱林溪好好学习的同时不要忘记锻炼,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要为了省钱只吃家里带去的红薯片,一日三餐一定要正常到学校食堂里去吃,红薯片只能作为零食吃,等等等。 今天林溪一个人来宁州,路上虽然游客一家对她都很好,直接送她到校门口,但她还是希望她以前的严哥哥能送她到学校。 整理好床铺后,林溪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按下庄严的号码,但还是强忍住没有拨出去。 同宿舍的同学们都出去外面吃晚饭,林溪一个人留在宿舍,暮色四合中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孤寂和无助,多想庄严这个时候能够出现在她的面前,伸出手刮一下她的鼻子,然后笑着说:你已经是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了呢,不再是清水湾的小鸡仔了哦,要傲然面对一切人和事。 傲然面对一切人和事,林溪这辈子怕是做不到,但为了自己的爷爷奶奶为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为了清水湾的乡亲们,她一定会自尊自爱自强自立。 当黄帆突然出现在林溪的面前,林溪的全身上下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温暖与感激,这温暖来自于亲人间的温暖,这感激来自于内心的由衷感激。 黄帆,这个原本素不相识的女孩子,一开始林溪曾视她为敌人,来抢夺她严哥哥的敌人,她的喜怒无常曾让她讨厌万分。 可正是这个黄帆,关键时刻不顾个人安危救了林溪妈妈的命,医治好了林溪爷爷的腿,给林溪全家带来了新的希望。 今天,在林溪特别想要有一个亲人在身边的时候,黄帆精准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能不让林溪为之感动激动冲动吗? 现在孟大运说,黄帆和他是来保护她,庄然这个小爷爷是个假大佬,林溪一下子冷静下来,她必须弄清楚缘由,不能因为自己耽误黄帆的前程耽误孟大运的前程。 当然,林溪还考虑到了庄严。 如果庄然这个小爷爷是个假大佬,那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庄严这个侄孙子,他可是已经被庄然认定为唯一的继承人。 没有遗产继承无所谓,关键如果继承的是不法之财,那庄严也将受到法律的制裁,他可是已经花了庄然不少钱。 林溪越想越后怕,她站起身走到黄帆身边,一字一句对黄帆说道: “帆姐姐,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对我们全家的好,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实情,否则我宁愿回清水湾种红薯,也不读这个大学。” 第278章 身份 林溪听孟大运说,他和黄帆过来宁州是为了保护她,林溪一定要黄帆说出实情,否则她宁愿回清水湾种红薯也不在宁州读大学。 黄帆见事已至此,不得不告诉林溪实情,笑着说道: “林溪,大运他是个律师,说话三句不离本行,总是满口保护当事人的利益,其实你不用多想,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帆姐姐,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哪是怎么样呢?你认为我想象成什么样了呢?” “林溪,你肯定想象成庄然这个假大佬要来杀你,然后我和孟大运不去考研前来保护你。” “帆姐姐,杀我肯定不能够,如果要说伤害我,也应该不是他。我是担心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你们考研。” “林溪,我和大运准备报考宁州大学的运动人体科学和经济法学两个研究生专业才来的宁州大学,并不是因为你。” “帆姐姐,你和超人这么优秀,可以报考更好的大学,怎么可能来报考宁州大学的研究生?” “林溪,我和大运走出校门那么多年,还能考得过应届的学弟学妹们?再说,宁州大学也是全国双一流的名牌大学,我们说不定还考不上呢。” “帆姐姐,那你和超人也应该去考985或者211呀。” “林溪,你可不要看不起宁州大学,有许多学科在全国领先。” “帆姐姐,考研要到12月份吧?你们怎么住进了宁州大学的宿舍呢?” “林溪,你不是说我和大运很优秀吗?我们已经被录取为宁州大学的助教哦。” “帆姐姐,真的吗?你们什么时候报考的呀?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还说是去省城。” 林溪激动万分,过去抱住黄帆。 黄帆拍了拍林溪脊背,笑着回应林溪: “先坐下吃饭,我们边吃边聊。你看,这菜快被大运吃完了呢。” “帆姐姐,我高兴,高兴呢。”林溪松开黄帆转过身坐回位置,但并没有拿起筷子。 “林溪,看来不完全解开你心中的谜团,今天晚上你是不会拿筷子的了哦。”黄帆笑盈盈为林溪夹上一只油焖大虾。 “帆姐姐,你明知我心中有谜团,怎么不给我解开呢?就像这油焖大虾,不剥去外面的壳,怎么下肚啊?”林溪笑盈盈回应黄帆。 “唉,看来你还是一心一意爱着他呀。好吧,我就给你说说我和大运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吧。” 黄帆边吃边向林溪讲述有关庄然的情况,林溪终于拿起筷子边吃边听。 黄帆说,庄然大佬的身份毋庸置疑,但他所从事的行业却让她和孟大运疑惑。 其中的破绽还是从庄严的口中漏出,并引起黄帆和孟大运的警觉。 庄然自己说他的庄氏集团在海外主要从事生物医药方面的研究和开发,可庄严在陶先旺的葬礼上和那些闹事者舌战的时候却说小爷爷的NB生物医药公司会在水州全盘接手绿叶集团的资产和业务。 当时候在现场的黄帆轻声嘀咕,NB生物医药公司全盘接手一家外贸公司?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给俞水挽回面子吗? 站在黄帆身边的孟大运用手拉了拉黄帆的衣角,示意她走出告别厅。 来到殡仪馆外面的一处空地,孟大运拿出手机,将他搜索的结果给黄帆看。 黄帆见孟大运通过国际搜索引擎搜索了所有国际上有影响的生物医药公司,没有所谓的庄氏集团,也没有什么NB公司,只在几家海外网站上零碎搜索到庄然外文名的一些新闻。 仔细阅读那些新闻,黄帆和孟大运吓了一大跳,因为新闻上的庄然居然是那方面的国际大佬,而根本不是什么生物医药方面的导师或者学者。 黄帆思索了一会,决定先暂时保密,并叫孟大运继续收集相关资料,以期完全证实庄然的身份。 孟大运告诉黄帆,他是从玛利亚的口中偶然得知庄然的外文名,到底是不是准确也有待考证。 那天在清水湾青石桥上,庄肃叫庄严喊来俞清和姜子玉对质,庄严请孟大运同声翻译给玛利亚听。 庄然一开始对姜子玉背叛俞清、玛利亚羞辱俞清并不以为然,只是希望姜子玉和玛利亚向俞清道个歉就好。 谁料玛利亚高傲到连向俞清道歉都不肯,庄严这个红薯梗坚决要求玛利亚向俞清道歉,僵持之中,庄肃向庄然出示庄家传家之物并要求庄然背诵家训,庄然才拉下脸说断绝和姜子玉、玛利亚的一切关系。 姜子玉和玛利亚自然不甘心,尤其是玛利亚在离开时叽叽咕咕无意喊出庄然的一国外文名,被精通那一国外文的孟大运听到,他记在了心上。 前不久孟大运通过在那一国的一个同学获得庄然的确切资料,证实庄然不是生物医药方面的导师,而是那方面的大佬。 孟大运告诉黄帆真实情况后,黄帆觉得事态严重,想第一时间单独和庄严说明一切,哪知庄严总以忙于清水湾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为借口,不给黄帆单独相处的机会。 “帆姐姐,他前段时间确实很忙。” “林溪,我知道他忙,但他是怕我,怕我骚扰他,其实我早对他已经无意。一个人追求自己心爱之人的时候必须勇往直前,但既然追不到就要急流勇退。现在我的心中已经完全接受大运,就要心无旁骛地爱他,不能再三心两意。” “黄帆,谢谢你接受我,我也只爱你一个人,永永远远!” “喂,我们在说小爷爷呢,怎么变成你们两个的爱情表白了呀?不过,我还是要祝贺你们两个,终于守得云开雾散。来,我们干一杯!” 林溪拿起红酒瓶分别给黄帆和孟大运倒上酒,然后自己也满上。 “林溪,谢谢你的祝福!” 孟大运喜笑颜开端起酒杯。 “林溪,谢谢。不过现在只是云开雾散,要修得正果路还很远呢。” 黄帆端起酒杯。 “帆帆,无论今后的路多远,多难走,我会一直陪你一起走过!” 孟大运端着酒杯走到黄帆面前。 “帆姐姐,超人的话说的很实在,我祝你们一条道走到黑!” 林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想不到我们的小溪妹妹也会说笑话呀,好,孟大运孟超人,为我们一条道走到黑干杯!” “为一条道走到黑,干杯!” 黄帆和孟大运碰杯后,双双一饮而尽。 “咦,这红酒到底好在哪里?那么难喝?早知道我带一瓶我家的红薯清酒过来了呢。” 林溪连连咋舌。 “我早就说了嘛,酒还是清水湾的红薯清酒最好喝。唉,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了呢?” 黄帆感叹。 包房内的气氛重新陷入沉闷之中。 “帆姐姐,放寒假就能喝上了呀。要不我让我爸爸寄几坛过来,怎么样?” 林溪有意缓和气氛。 “林溪,你怎么不追问庄然的情况呀?” 黄帆疑惑地望着林溪。 林溪向黄帆宛然一笑,轻松地说道: “真相迟早总会大白于天下,不是吗?” 第279章 交心 黄帆问林溪为什么不追问庄然身份的真相?林溪笑着回答黄帆,真相迟早总会大白于天下。 黄帆不由得感叹道:“庄爷爷果然没有看错人,清水湾要真正清澈下去还得靠你这条林间小溪。” 林溪问黄帆:“你离开清水湾前和庄爷爷单独说过话?” 黄帆回答是,但不是离开前青石桥上的送别,而是前一天清晨清水潭边的长谈。 黄帆回忆自己和庄肃的长谈,泪水涟涟,泣不成声。 黄帆告诉林溪,那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庄肃过来医疗点找她,让她跟他一起跑步到清水潭。 清晨的清水潭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黄帆和庄肃坐在潭边的两块石头上,一开始谁也没有开口,只听流水汤汤,鸟儿啼鸣。 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庄肃才开口问黄帆:“能不能把你知道的有关庄然的情况详细和我说说?” 黄帆没有想到庄肃会开门见山地问她,她正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趁这个机会向庄肃透露或者是暗示庄然有问题。 “庄爷爷,你,你早就知道小爷爷他有问题?” “帆帆,谢谢你还称呼他一声小爷爷。我和他同父同母孪生兄弟,如果不能及时察觉出他有问题,我还配他唤我一声哥哥吗?” “庄爷爷,我不想相信那是事实,可大运同学提供的资料有照片和视频证明那就是事实。” “帆帆,说吧,真相迟早总会大白于天下,大不了你提前告诉了我。” “庄爷爷,小爷爷他在海外做的是那方面的生意。” “果然!” 庄肃一手折断一根木棍子。 这根木棍子是庄肃平时上山必备,一方面用来借力,另一方面紧急情况下打击那些毒蛇恶兽。 手臂粗的木棍子庄肃一手折断,可想而知他确定庄然的真实情况后心中有多么的愤怒和怨恨。 庄肃愤怒,情理之中,他一贯嫉恶如仇。 庄肃怨恨,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他也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庄爷爷,你早就看出小爷爷的不正常?” 黄帆小心翼翼问庄肃,生怕引起庄肃情绪上更大的波动,所以还是称呼庄然为小爷爷,用的也是“不正常”三个字,而不是“坏人”或者“犯罪分子”等等更敏感的词语。 庄肃没有立即回答黄帆的问话,弯腰从地上捡起断为两半的木棍,凝视良久后哽咽着说道:“木棍断为两截尚可再接上,兄弟手足情义断了还有希望再续上吗?” “庄爷爷,你是不是想要大义灭亲?”黄帆见庄肃的眼眶噙满了泪水,心如刀绞。 “帆帆,从他回来的第二天我就觉得有些不正常,但只以为是我深居远山太久,对外面的世界了解不够,也就是穷人不懂富人的生活。” “庄爷爷,小爷爷资产确实不菲,这方面他这个大佬货真价实。” “帆帆,他不配你喊他一声小爷爷。不义之财任何时候都是不义之财,何谈货真价实?你当初为什么要果断地上交家里的那些金条?” “庄爷爷,他回来之前已经洗白身份,何况他办事的地方只是海外一小岛,国内知晓的应该不多,甚至说是没有其他外人,这情况和我爸爸妈妈已经犯案不一样。” “帆帆,如果你爸爸妈妈不犯案,你看到那些金条后还会上交吗?” “庄爷爷,我肯定会,因为我早就看他们不入眼,这可能是我这个人太不讲感情,太没良心了吧?” “帆帆,一个人让别人看不入眼的话,说明他肯定有不端的地方。当然,恶人也会看好人不入眼,那只能说明那个好人更好。” “庄爷爷,他的身份既然已经洗白,现在千里迢迢回来寻你,又是真金白银投资国内,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帆帆,身份可以洗白,可那颗心呢?他以前的那颗黑心还能变红吗?” “庄爷爷,从他来清水湾的表现看,应该已经幡然醒悟,否则也不会生活在这样的小山村里。” “帆帆,或许他觉得这里是最安全最理想的据点呢?” “庄爷爷,那你打算怎么办?” “帆帆,这几天我想了好多好多,私下找了小严、小溪、小清和小水谈了很多。当然,小严、小溪、小清和小水并不知道庄然的情况。我想分步走,毕竟他是我的孪生弟弟,他手上拥有那么大的一笔资产。” “庄爷爷,你是不是想等他完成国内投资后再揭穿他的真实身份?” “帆帆,我没有看错你,等那些资产全部回到国内不是更好吗?造福的不是我们的大众吗?” “庄爷爷,其实现在我们去揭发他,不一定有人会相信,有的人即使相信也会想方设法隐瞒,毕竟他们也都错了呢。” “帆帆,说不定包括他在内会对你和大运下狠手。对了,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确定你和大运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庄爷爷,你是智者,我和大运的那点小动作你还不是一眼就能看穿?” “帆帆,我这里你完全用不着说这样的客套话,我告诉你,是小严看出你和大运的异样,问我是不是你们掌握了什么特别的情况?” “庄爷爷,庄严他看出了我们的异样?你不是说他并不知道庄然的情况吗?” “帆帆,小严虽然不可能具体掌握庄然的情况,可他的敏感性可不比你和大运差,多多少少应该看出了有些门道,所以前几天才会那么纠结。” “庄爷爷,你是说庄严现在的反常有意为之?” “帆帆,小严他是一个好孩子,平时看他嘻嘻哈哈没有个正经,可在大是大非面前却是清醒得很。” “庄爷爷,那庄严怎么突然对林溪冷眼相看,而和于卉亲热无比?” “帆帆,应该叫梅卉,卉卉是小严的亲表姐,亲热一点也是应该的呀。你有没有听到这样的话,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姨表亲,不算亲,死了姨娘断了亲。” “庄爷爷,可也不能冷落了林溪呀?何况是在大家都以为梅大小姐,噢,庄奶奶要成全他和梅卉的情形之下。” “帆帆,你们毕竟还年轻,看事情容易看表面。小严和卉卉是亲表姐妹,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庄爷爷,庄奶奶不是张罗得红红火火吗?” “帆帆,这也是除了庄然的事情之外,最让我操心且又暂时无可奈何的事情。” “庄爷爷,你对庄奶奶无可奈何?当年可是你救了她的命,带她到清水湾,她才能有今天和梅家后人团聚的日子。” “帆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知道梅家的真实情况吗?你知道芳菲的真实身份吗?” “庄爷爷,难不成梅芳菲她也不是好人?难怪我看她也总是那么不顺眼。” “帆帆,你正是快人快语呀,这样可不一定好,以后别人那里说话还是注意一点好。” “庄爷爷,我知道祸从口出,但看不惯的我就要说出口,不会遮遮掩掩。” 第280章 陪读 庄肃邀黄帆在清水潭前谈心,一老一少坦诚交流。 黄帆告诉庄肃有关庄然的真实情况,庄肃告诉黄帆有关梅家和梅芳菲的一些情况。 “帆姐姐,你快说说梅家和梅芳菲吧。” 林溪停下筷子,她和孟大运一边吃一边听黄帆讲述。 黄帆喝了一口红酒,吃了一筷菜后对林溪说:“你好意思叫我说?庄爷爷可是说你比他还了解梅家了解梅大小姐,不过他嘱咐我现在不要逼你说出真相,时机成熟你自然会告诉我们。” 林溪愣了一下,但马上堆上笑对黄帆说:“帆姐姐,谢谢你的理解,那你可以告诉我梅芳菲的真实身份吗?” 黄帆看了一眼孟大运,孟大运马上站起身走出包房。 “帆姐姐,超人应该知道梅芳菲的真实身份吧?” “我不是叫他回避,我是叫他去站岗。” “站岗?帆姐姐,这里是宁州,不是水州,更不是清水湾,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林溪,告诉你梅芳菲的真实身份后,你还觉得不够小心呢。” “啊?那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吧。” “林溪,你是故意气我的吧?怎么一下子又变回了小鸡仔呢?” “帆姐姐,我本来就只是一个山里小女子嘛。” “林溪,我面前你不要装,你对得起庄爷爷对你的信任?对得起我和大运来宁州陪读吗?” “陪读?帆姐姐,我怎么听不懂呢?” “林溪,你不要装疯卖傻,信不信我立马和你翻脸?” “帆姐姐,你去门外看看,超人他还在不在?” “嗯?他敢不在?” 黄帆霍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口拉开包房的门一看,不见孟大运的影子,好比碎了碟子又打碗,这气上加气,就要爆炸。 “帆姐姐,你过来坐下,说不定超人马上回来,还带来熟人呢。” 林溪笑盈盈招呼黄帆,并没有离开座位。 “你什么意思?” 黄帆回头见林溪笑得自然笑得灿烂,已经冲到脑门的火气稍稍平息下来,回落到胸口,但随时可能重回脑门并爆发。 “帆姐姐,超人一定是拉着客人去加菜了呢,你还是快回到座位上坐好吧,免得客人生疑。” 林溪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到了最低,眼睛望着门口,但身子还是没有离开座位。 “难不成……” 黄帆没有说下去,赶紧返回餐桌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 “帆姐姐,早知道我今天晚上不出来吃了呢,这一桌子菜得花多少钱呀?” 林溪提高嗓音和黄帆说话,眼睛朝黄帆眨了几下。 黄帆马上领会林溪的意思,提高嗓门回应林溪: “你还真是清水湾的一只小鸡仔,没见过大世面,这花得了几个钱?放心,这顿饭钱我会付。” “真的呀?帆姐姐,你真是太好了呢,那我以后可是经常要蹭你的饭了哦。” “来得早不是来得巧,我们也来蹭饭了哦。” 林溪话音刚落,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一阵风似的刮进包房,身后跟着三个男人,除了孟大运,还有一个是黑金刚,另外一个林溪和黄帆不认识。 “梅、梅、梅大表姐,你、你、你怎么来了呀?” “哎哟,芳菲小姐今天打扮得怎么这么漂亮呀?连我这个女人都一见钟情、一眼动心了呢。” 林溪和黄帆见梅芳菲进来,两个人迅即作出两种极端的反应。 林溪作惊恐状,问话结结巴巴,身子缩在椅子上不由自主地发抖,标准一只小鸡仔。 黄帆则是惊喜状,眉开眼笑到顶级,火速从椅子上跳起来过去拥抱梅芳菲,完全一个人来疯。 “嗨,年轻就是好啊,可惜我人老珠黄,连我家金刚都嫌弃呢。” 梅芳菲笑着回应黄帆,推开她后走到林溪的身边。 “梅、梅、梅……” 林溪吓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才半天时间就从大母鸡变回了小鸡仔呀?” 梅芳菲居高临下俯视林溪。 “没、没、没……” 林溪瘦弱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呀?不管你说梅还是没,东西必须立即给我交出来!” 梅芳菲声色俱厉。 “梅,梅,梅……没,没,没……” 林溪脸色惨白。 “梅大表姐,林溪她本来就是一只小鸡仔嘛,你瞧她见到你都吓坏了呢。来来来,先坐下来。大运,叫服务员上新菜,再上几瓶红酒。” 黄帆过去拉梅芳菲。 “你少和稀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梅芳菲用力甩开黄帆的手,黄帆脚步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孟大运赶紧过去扶住黄帆,黄帆站稳身子先向孟大运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大声对林溪说道: “小鸡仔,今天看来你是凶多吉少了呀,我可是保命要紧,先撤了哦。” “帆、帆、帆姐姐……” 林溪见黄帆要走,哭出了声。 “林溪,我也要走了呢。你放心,今天晚上的餐费这里宁州的一个大老板会过来结账,他有一个官司聘请我担任代理律师,应该马上就到。来,这是他的名片,你拿着。” 孟大运说话慢条斯理,动作也是不慌不忙,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林溪。不知道是没有拿稳,还是有意,孟大运递给林溪的那张名片居然掉在了梅芳菲的脚下。 孟大运刚要弯腰去捡,黄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一边往包间外面拖一边数落道: “还捡什么?快走,GA那边的人还等在那里呢。本来想叫林溪一起过去,结果出了这样的事情,唉。” “你们如果那边不急的话,还是吃好晚饭再过去吧。金刚,把名片捡起来。” 梅芳菲开口说话。 “梅大表姐,我们还是走啦,那边有正事,你这边不是也有正事要办吗?我们在的话不是影响你办正事吗?对了,如果那个老板过来,麻烦你和他说一声,我们先过去GA那边了。再见,梅大表姐。” 孟大运不卑不亢向梅芳菲一扬手。 “孟律师,其实我是专程前来看望林溪的呢。她考上了宁州大学,我们都高兴。本来想在清水湾好好祝贺祝贺她,结果她不声不响地一个人直接来了学校,害得我们这准备好的红包都送不出去了呢。金刚,快把红包拿出来。林溪,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呢,你也知道大表姐喜欢开玩笑。” 梅芳菲过去拦下孟大运和黄帆后,从黑金刚手中接过红包,笑吟吟走到林溪身边,一切都表现得非常自然非常得体。 “梅、梅大表姐,我、我真没有拿过什么东西,我、我那是吓唬大掌门的呢。” 林溪看上去还是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好啦好啦,我们先不说那个东西。金刚,叫服务员上菜,今天晚上我请客。林溪,等一下大表姐敬你一杯,大表姐今天晚上肯定不说那个东西。” 梅芳菲在林溪身边坐下,亲热地拉起林溪的手。 “怎么可以不说呢,今天晚上必须说清楚!” 庄严沉着脸走进包房。 第281章 闪现 庄严的突然到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最吃惊的要数梅芳菲,她正低头安慰林溪,一听到庄严的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转头张望,见庄严怒容满面站在包房门口,身后跟随梅卉,梅芳菲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跌落到地下。 “大、大帅?” “少、少掌门?” 梅芳菲和黑金刚结结巴巴招呼庄严。 庄严手牵梅卉径直走到餐桌边,先为梅卉拉过一条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梅卉身边的椅子上,拿起一双没有用过的筷子,夹起一只油焖大虾吃起来。 “虾是不错,可惜冷了变了味,呸呸呸!” 庄严朝地上吐虾壳,吐完后拿起餐桌上的小毛巾擦嘴。 “大、大帅,表妹,你们怎么过来了呀?”梅芳菲欠起身问庄严和梅卉。 “大表姐来宁州办大事,我和小表姐自然要过来帮忙呦。不是说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姨表亲,不算亲,死了姨娘断了亲。我们亲人之间必须团结,一致对外。”庄严一边说一边抓过红酒瓶。 “没,没办什么大事,我和金刚过来宁州随便玩玩。”梅芳菲满面堆笑向庄严解释。 “哦,那就好,不过我刚才听到大表姐在说一个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和谁说还是要谁说?”庄严眼睛盯在红酒瓶上,没有看梅芳菲,他看不得梅芳菲的笑。 “大、大帅,没什么,只是、只是……”梅芳菲的神情虽然恢复正常,但说话还是结结巴巴、吞吞吐吐。 “大表姐,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是不是肚子饿没有力气说话呀?来,先喝点酒。”庄严拿过一个空酒杯满满倒上一杯红酒递到梅芳菲面前。 “大、大帅,你大表姐轻易不喝酒的呢,我来,我来吧。”黑金刚伸出大手来接庄严手上的红酒杯。 “你算老几?我和我家大表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庄严手上的红酒杯朝黑金刚一甩,满满一杯红酒全泼在黑金刚的身上,同时溅到了站在黑金刚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身上。 “你?!”黑金刚大眼瞪庄严,大手举了举不敢有更多的动作。 “你算老几?一进来就充什么大瓣蒜?我告诉你,这是宁州,我的地面,她和他是我的客人!”那个男人气势汹汹走到庄严面前。 “哦,宁州?很大吗?还是很特别?你的地面?几米还是几公里?我告诉你,今天本掌门过来找的就是你!”庄严最后一个“你”字出口,拳头就冲那个男人的面门而去。 “哎唷,你敢打我?”那个男人气急败坏,一只手捂住自己的面门,一只手掏手机要打电话。 “是不是要叫人?打手机太慢,直接让他们进来吧。”庄严冲门口打了一个响指。 “哎哟哟,少掌门莅临宁州,有失远迎,赔礼赔礼!” 包房走进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上穿白衬衣,下穿黑色西裤,满面堆笑双手伸向庄严。 庄严伸出双手与那个中年男子紧紧握手,笑着回应道:“山里小子不懂规矩,擅自打扰大驾,有罪有罪!” “少掌门说笑,说笑了啊。你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要我也给你来一拳?”中年男子向庄严赔完笑后扭过头厉声斥责那个被打的男人。 “我,我,我……” 被打男人在中年男子面前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还不快滚出去?” 中年男子呵斥被打男人。 “是是是……” 被打男人小鸡啄米向门口后退,差点被门框绊倒。 “少掌门,我们去大酒店吧,这样的小饭铺可是会脏了您的贵体。” 中年男人向庄严点头哈腰。 “好,我们大酒店的走起。大表姐,一起吧!” 庄严牵起梅卉的手要出包房。 “大、大帅,我、我……” 梅芳菲眼望庄严欲言又止。 “哦,大表姐没有要回那东西不好向姑奶奶交待吧?放心,她根本没有发现那东西,你姑奶奶亲自去检查过了呢。” 庄严冲梅芳菲一笑。 “哦,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梅芳菲站起身。 “你还傻不愣登地杵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要和他们三个穷学生争饭食?去,把单埋了,算是你将功赎罪,也算本掌门做一下慈善事业。” 庄严推黑金刚出包房。 “少掌门威武,少掌门慈善,少掌门您走好,少掌门您这次过来能和我们正式签约吗?” 中年男人护佑庄严下楼。 随着声音的远去,包房恢复平静,林溪坐正身子,见黄帆和孟大运还站在窗边朝外张望,就招呼他们道: “穷学生,过来吃剩菜剩饭吧,可不能辜负人家少掌门的一片慈善心哦。” “哼哼,看来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白莲花!”黄帆到林溪身边坐下。 “呵呵,我白莲花,你玫瑰花。”林溪拿起筷子。 “我玫瑰花的话,你那少掌门刚才牵手的可是我了哦。”黄帆白了林溪一眼。 “嘿嘿,我家帆帆是木棉花,有我牵手就可以。” 孟大运伸过手要拉黄帆的手,黄帆拿起筷子朝孟大运的手狠狠地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问: “说,这名片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接的业务?怎么不及时报告?” “帆帆,这名片是我刚才下去点菜的时候顺手从柜台上拿的,至于业务目前为止还没有过去洽谈,不知道这位大老板会不会给我面子?”孟大运任由黄帆拿筷子打他,自己还是乐呵呵地向黄帆解释。 “我就知道你玩空城计呢,你怎么知道这是位大老板?能震慑住那梅妖婆?”黄帆放下筷子,打孟大运的手改为揉孟大运的手。 “帆帆,你不是一直教导我到任何地方办任何事情都要知己知彼,这样才能百战不殆吗?我来宁州之前和到了宁州之后对宁州地界的各类人物和事件进行了一番摸底,知道这个人在宁州还是有一些分量,而且是做那方面的生意起的家。”孟大运舒心享受黄帆的按摩耐心向黄帆解释。 “嗯,难怪那个梅妖婆立马换了副嘴脸。喂,你能不能不要吃那些冷菜了呀?没听见人家说冷了变了味吗?”黄帆见林溪自顾自吃菜,大声制止她。 “这么多好菜浪费了多可惜?他变味就让他变味,我反正没有变味。”林溪很快吃完剩下的那几只油焖大虾。 “唉,他是变了味,彻彻底底变了味啊!”黄帆唉声叹气,没有心思再揉搓孟大运的手。 “帆帆,林溪,我倒是觉得大帅他没有变味,他今天是专门赶过来保护林溪的呢。你们看着,从现在起,林溪不会再受到来自任何一方面的骚扰或者伤害,说不定还会收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也就是好处。”孟大运语出惊人。 “喂喂喂,你是不是刚才受到惊吓,脑子烧糊了呀?保护?还好处?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黄帆鼻子孔出气。 “帆姐姐,我也觉得他是为我而来。”林溪放下筷子。 第282章 花语 庄严关键时刻闪现,林溪和黄帆的看法不一致,林溪认为孟大运的分析没有错,庄严是专门为自己而来。 黄帆坚持己见,认为即使庄严是为林溪而来,也是为林溪手上的东西而来。 “那东西还在你这里吗?”黄帆问林溪。 “在呀,我本来想交给庄爷爷,庄爷爷说在他那里只会引起家庭破裂,纷争加剧,在我这里反倒可以遏制她的胡作非为。”林溪回答黄帆。 “喂,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搞得这么神秘,还差点出人命。”孟大运好奇。 “好奇害死猫,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我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还有,你不要吓唬林溪,出什么人命?”黄帆嘴上责骂孟大运,眼睛却紧紧盯着林溪。 “帆姐姐,你不要这样看我,要不我把那个东西交给你保管吧?超人没有说错,刚才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拿出那张名片,还说要去GA部门,梅大表姐才放过我的呢。”林溪幽幽地向黄帆解释。 “哟哟哟,好一只可怜的小鸡仔呦,不对,应该是好一朵娇羞的白莲花。林溪,我告诉你,你想嫁祸给我给大运,我做鬼也不会答应。”黄帆先是挖苦林溪然后责骂林溪。 “嘻嘻,这应该是长生婶或者是美凤姐的口头禅。帆姐姐,看来你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清水湾人了呢。”林溪掩嘴而笑。 “好你一个林溪,敢变着法子骂我是个泼妇?大运,大刑伺候!”黄帆大喊。 “有,威武!”孟大运打开了一瓶红酒。 “喂喂喂,不行,不行,真的不能再喝了呢。”林溪忙捂住自己的酒杯。 “喝,必须喝!”黄帆过来夺林溪手上的酒杯。 “帆姐姐,你就饶过我这一遭吧,我可不想第一天到学校就被通报批评。”林溪央求黄帆。 “通报批评?凭什么?我说喝必须喝!”黄帆不依不饶。 “林溪,现在才八点多钟,离宿舍关门早着呢。再说,这点酒对你来说好比白开水,根本不会起什么物理和化学反应。”孟大运劝林溪。 “超人,你是超人,我是一只小鸡仔,顶多也就一朵白莲花,随时面临锋利刀叉和暴风骤雨的威胁,弄不好马上夭折,你就行行好让我多哆嗦几天吧。”林溪作可怜状。 “哼,又来,装的还挺像,难怪梅妖婆骂你白莲花,连我这朵木棉花也拿你没办法。来,倒上!”黄帆嘴上说拿林溪没办法,手从林溪手上夺过酒杯。 “你是木棉花吖,超人,木棉花的花语是什么来着?”林溪从黄帆手上接过酒杯,先呡了一小口。 “问他做什么?木棉花是我自己取的番号,火一样烧死你们!”黄帆举起酒杯咕嘟咕嘟喝下一大杯。 “你当是白开水?红酒要品,品,知道吗?”林溪又轻呡了一小口杯中酒。 “啧啧啧,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白莲花,嘴上死喊不喝酒,还问红酒是什么酒?现在又说红酒要品。是不是刚才见到庄大帅又满血复活?我告诉你,他可是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黄帆又为自己倒满一杯红酒。 “帆帆,大帅牵于卉的手那是做给梅芳菲看,他心里应该只有林溪。”孟大运插话。 “应该你个头,你怎么看出他红薯梗和于卉牵手是做给梅妖婆看?”黄帆顺手打了孟大运一后脑勺。 “庄严和于卉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牵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的包房,当梅芳菲招呼庄严的时候,他才去牵于卉的手,但那手只是虚搭在于卉的手背上,于卉也没有回捏庄严的手……” “喂喂喂,你一个书呆子怎么一下子懂这么多?莫不是你以前牵过很多女孩子的手?深有体会?” 黄帆气呼呼打断孟大运说下去。 “我只是观察仔细点了嘛,你刚才难道没有看他们吗?”孟大运解释。 “看他们?我看到他和她就眼睛疼,还不是看窗外的路灯呢,哼!”黄帆鼻子孔出气。 “好啦,等一下回去的时候让超人多牵一下你的手不就完了吗?超人,黑金刚真的把饭钱给付了吗?”林溪和稀泥。 “喂喂喂,你现在是在宁州,宁州大学的大学生,不要张口还是清水湾的土话,饭钱?你吃饭了吗?应该叫买单或者结账。”不等孟大运回答林溪,黄帆机关枪一样数落林溪。 “好好好,我土,我不就是清水湾的一只小鸡仔吗?如果你们不吃了的话,我们回去。”林溪站起身。 “这新点下去的菜还没有上来呢,我可是新点了好几个硬菜哦。”孟大运拦住林溪。 “过来!”黄帆喊。 “我?” “我吗?” 林溪转头、孟大运探头,先后问黄帆。 “都过来!”黄帆招手。 “你先过去。” “你先嘛……” 林溪和孟大运推让。 “你们好,这是你们刚才加的几个菜,请问你们需要吃点什么主食?”三个服务员手端三个大菜走进包房。 “不吃。”黄帆冷冷回答。 “好,那你们慢用。” 服务员退出包房。 “奶奶个熊,问我们要不要吃猪食?当我们是德生叔家的吃不饱呀?”黄帆来气。 “哈哈哈,我家吃不饱的孙子的孙子早杀了呢,来,抓紧吃硬菜,主食不吃一样肚子饱。”林溪拿起筷子。 “奶奶个熊,孟大运孟超人,你还真点了三个硬菜呀?这要不是庄严庄大帅逼黑木头买单,我们接下去还真得跟小鸡仔吃红薯片了呢。”黄帆狼吞虎咽吃起来。 “嘿嘿,我就知道有人会买单的嘛,不吃白不吃。嗯,这味道就是正!” 孟大运吃的比黄帆还要狼狈。 “嗳,小溪妹妹,你刚才怎么知道梅妖婆他们过来了呀?”黄帆边吃边问林溪。 “怎么?不叫我白莲花和小鸡仔啦?不是说我变着法子骂你是泼妇吗?”林溪第一次吃到这样的硬菜,吃得不想回答黄帆的问话。 “小溪妹妹,这不是本人想要请你回答问题嘛,嘿嘿,说,你本来好好地在向我追问梅妖婆的真实身份,怎么突然改了口?从大母鸡变回小鸡仔,你怎么知道梅妖婆追到了这里?”黄帆先嬉皮笑脸尔后疾言厉色。 “帆姐姐,这个你得问你家的大运啊,我是听到他在外面大声招呼黑金刚才及时从大母鸡变回小鸡仔的哦。”林溪冲黄帆憨笑。 “大运在外面大声招呼黑木头?我怎么没有听到?”黄帆皱眉。 “帆帆,你当时候神情专注,又坐在窗边,外面的声音肯定盖过了我的声音。不过,还是你最厉害,在最关键的时间点叫我去门口站岗。你知道吗?我刚出去,就看到黑金刚在楼梯口东张西望。如果我差几秒钟出去,你和林溪的谈话全被梅芳菲听了去呢。”孟大运说完向黄帆翘起大拇指。 “那肯定的呢,如果让那个妖婆听到……” 黄帆没有说下去,向林溪和孟大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后,头扭向窗边张望。 (本章完) 第283章 网红 黄帆扭头望窗外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见黄帆脸色大变,林溪和孟大运快速从椅子上站起来,奔向窗边,往下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面夜市一条街这个时候本应开始收摊,结果变的更加热闹,尤其是林溪她们在吃的这家饭铺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远处还有无数人向这边拥来。 林溪仔细张望,见围拥过来的大多为年轻人,比她还要年轻,估计是宁州大学以及周变其它大学的大学生。 宁州大学地处的高教园区占地十二平方公里,共有十三所各类高等学校,住宿区集中于林溪她们现在所在的饭铺周围,也就是夜市周围,这个夜市也是因学生而兴起。 围拥过来的学生个个高举手机,特别是围拥在饭铺门口第一圈的那些人面前都支棱着一个三脚架,三脚架上一个手机和一个麦克风告诉旁人他们正在直播。 林溪在清水湾烤红薯的时候见过很多直播客,她的摊位还被几个直播客当做直播场地,当时只是觉得有趣,他们邀请她讲几句,也就没有拒绝,实事求是介绍清水湾的风土人情,特别是她烤的红薯。 “红薯姐姐,快下来!” “红薯姐姐,我要你的签名!” “红薯姐姐,我要和你合影!” “红薯姐姐……” 从饭铺门口到整个夜市,此起彼伏全是呼喊“红薯姐姐”的声音。 “林溪,他们追你来了呢。” 黄帆反应过来。 “追我?他们追我干嘛?梅大表姐追我是因为那个东西,一帮大学生追我干嘛?” 林溪不相信那么多大学生是来追她。 “肯定的呢,肯定是来追你的呢。林溪,你看,这网上都嗨翻了天。”孟大运递手机给林溪。 “红薯姐姐乘风破浪考上宁州大学……红薯姐姐自强不息烤红薯烤成名牌大学生……红薯姐姐的昨天今天和明天……” 公众号、朋友圈、直播间,铺天盖地全是有关林溪摆烤红薯摊考上宁州大学的新闻和话题,点击率和转载量爆棚。 “哈哈,林溪,你这个红薯姐姐成为网红了哦。” 黄帆一边看手机一边打趣林溪。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 林溪彻底懵了圈。 “有图有真相,这张是你在烤红薯的照片,这段是你介绍清水湾风土人情的视频……” 黄帆看得兴味盎然。 “他们,他们怎么都发网上了呀?怎么知道我考上了宁州大学呀?” 林溪无法想象。 “这下好了呢,不用我们陪读,网友们会绝对保护红薯姐姐的安全了哦。” 黄帆继续翻看网上的新闻。 “什么保护呀?羞都羞死了呢。我一个过气的大姐姐和小妹妹小弟弟们一起上大学,本来就难为情得很,现在倒好,弄得全校都知道。” 林溪一筹莫展。 “全校都知道?我的红薯姐姐,全国全世界都知道你这个红薯姐姐了呢。好,真好,这下可以蹭红薯姐姐的流量了哦,噢耶!” 黄帆不是一般的开心。 “不行,这样不行!不好,这样不好!帆姐姐,超人,你们一定要帮我,帮我摆平这件事情,我不要做网红,我不要什么流量。超人,你不是律师吗?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摆平这件事情,一定能够让我的所有照片和视频还有那些文章统统从网上消失,彻彻底底消失。” 林溪见黄帆只顾自己笑,就过去恳求孟大运。 “林想,你不要急,你听我解释,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违规违法,照片是你同意下面拍的,视频是你知情下面录的。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一件大好事。” 孟大运显得比黄帆还要开心。 “什么好事?还大好事?我都倒八辈子霉了呢,你们两个还在那里乐,呜呜呜……” 林溪急得哭了起来。 “别别别,红薯姐姐,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必须注意你的公众形象。” “对对对,公众人物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一旦你的人设在网友那里塌陷,那可是一辈子都甭想翻身。” 黄帆和孟大运劝林溪。 “呜呜呜,我不想做公众人物,我这辈子翻不了身都无所谓,呜呜呜。” 林溪一个劲地哭泣。 “红薯姐姐,你翻不了身无所谓,可德生叔德生婶怎么办?林爷爷林奶奶怎么办?他们可是刚刚有了新的盼头哦。还有,清水湾的乡亲们怎么办?他们可是都会受你的连累呢。” 黄帆耐心劝导林溪。 “这关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什么事?关清水湾的乡亲们什么事?” 林溪止住哭泣。 “红薯姐姐,你想,你现在不是成为了清水湾的骄傲?成为了清水湾的红薯代言人?成为了清水湾的旅游品牌代言人?如果一旦你的人设塌了,还有人去清水湾旅游吗?还有人吃清水湾的红薯吗?德生叔德生婶和林爷爷林奶奶不是要被乡亲们骂死了吗?德生婶的身体好不容易好起来,林爷爷的腿好不容易能走路,你难道要让他们回到以前那样吗?甚至一下子想不通跳清水河或者……” “帆姐姐,你不要说了,我接下去应该怎么办?” 林溪被黄帆说得越来越后怕,她突然遇到这种无厘头的事情,本来就心慌意乱,智商基本为零,情商也基本为零,更不要说什么逆商、德商、胆商、财商、心商、志商、灵商和健商,所有商统统归零,说不定有的还变成负,只剩下乖乖地听从黄帆安排的份。 黄帆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她先冲孟大运使了个眼色,再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林溪,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林溪说: “红薯姐姐,为了德生叔德生婶林爷爷林奶奶和清水湾的乡亲们,你必须挺住,必须胜出,成为一名真正的红薯姐姐。你看这样好不好?从现在起由我担任你的助理兼策划、服装和化妆师,由大运担任法律顾问兼经纪人,保证你长红常红常常红。” 黄帆这个时候不像个医生,倒像是个金牌推销员,孟大运站在一边听得忍不住捂嘴偷笑。 黄帆狠狠地瞪了孟大运一眼,接着继续对林溪说道: “红薯姐姐,你抓紧调整好心态,擦干眼泪,下去见网友。我们千万不能让他们等太久,否则他们会你说耍大牌,虽然你现在还不是大牌。” “帆姐姐,我下去如果他们问我话,我怎么回答呀?”林溪现在完全一呆瓜。 “你只需要对大家微笑,不需要说话,我会应付他们。大运,你先下去,亮明你律师的身份,但绝不能说你是红薯姐姐的经纪人和法律顾问。还有,你让这家饭铺的老板告诉大家我们并不是在这里吃饭,而是过来和宁州的老板商谈清水湾红薯外销事宜。” 黄帆安慰好林溪后向孟大运发出一系列指令。 “放心吧,我有数,反正这顿饭黑金刚买的单。那我先下去,你们过一会再下来。” 孟大运整了整衣服,腰板笔挺走出包房。 第284章 无知 “笑死人了,笑死人了!” 方成手捧手机乐得直不起腰来。 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的高一鸣轻蔑地瞥了一眼方成,自顾自继续练他的功。 自从清水湾逃命回来,整个国庆假期高一鸣和方成都猫在他们两个人合开的茶室里,没有外出半步。 一方面两个人还未从惊慌中完全回过神来,最主要的是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那么道貌岸然的两个人怎么能允许自己脸上涂着紫药水贴着创可贴出去无限风光呢? “哈哈哈,真是要笑掉我的大牙呢,这下清水湾不完也得完!” 方成大笑不止。 高一鸣没有理会方成。 从高一鸣的角度出发,他和方成走到一起,完全出于利益需要。要不是方成也是庄严这个红薯梗的受害者,加上他现在孤掌难鸣,才不屑和方成这种公子哥儿混在一起,自己掉价不说,多少还会坏他的大事。 “无知,太无知,抛弃旧女主,结果旧女主成为网红,气死你这个红薯梗!” 方成面对手机由大笑转为大骂。 高一鸣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叹息方成自己多么的无知还骂别人无知。 前不久要不是方成的无知,高一鸣不可能跟着他闹出那么无知的笑话。 庄稼施大粪明明是绿色、无公害的标志,我高一鸣怎么就无知到在方成的鼓动下说大粪压迫庄稼,还想替庄稼们去抗争,出红薯梗的洋相出清水湾的洋相,结果自己出洋相不说,还免费为他们做了一次宣传。 接下去无论如何要沉着冷静,三思而后行,做到精准出击,给他红薯梗来个一剑封喉。 “机会,绝对的好机会!这次无论如何能让他红薯梗成为红薯泥!嘿嘿,看你到时候怎么躺着死!我先来点个赞转发一下朋友圈!” 方成自言自语,手指狂戳手机屏幕。 高一鸣紧闭双目,任由方成在那里自娱自乐,当他自家的孩子或者一条宠物狗。 “哈哈,本公子的朋友圈还是宽广而有号召力的哦,就这一下下,点赞和转发就过百了呢。对,我得转发到我们清茗阁茶室的公众号上去,那样更有号召力。” “方成,你转发什么?” 高一鸣不想理会方成,可方成说要转发到清茗阁茶室的公众号上去,他必须理会,必须把好关,不能任由他胡来。 方成他自己的朋友圈怎么发我高一鸣管不着,也不想管,可清茗阁茶室的公众号我高一鸣必须管,决不允许再出现大粪压迫下的庄稼们。 “一鸣兄,好事好事呀!” “什么好事?你我现在这么背,还能有什么好事?” “一鸣兄,你还记得红薯梗以前相好的是个山里妹子吗?” “听说过,不过没见过,也没兴趣。方成,你难道也想吃那山里妹子一口?” “一鸣兄,你如果见了她之后肯定也会心痒痒,你看,怎么样?纯粹吧?想吃一口吧?” 方成递自己的手机到高一鸣面前。 高一鸣微微睁开细小的老鼠眼,他刚才和方成说话一直闭着眼。 “嗯?她?她是红薯梗的旧女主?” “一鸣兄,开眼了吧?这样纯粹的女孩子怕是难得一见了吧?我有次在办公室门口碰见她就情不自禁地想碰她一碰。” “理解,理解,方成,如今天下还有这样纯粹的女孩子吗?你看你看,她的眼睛多么的清澈!她的面容多么的秀丽!她的气质多么的高洁!” “一鸣兄,你不愧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呀,几个形容词就把她概括得那么完美,我心里痒痒的难受,可就是说不出具体的感觉。” “方成,你刚才说她是红薯梗的旧女主?” “千真万确,一鸣兄,我们在清水湾内线的情报绝对不会错。” “方成,这红薯梗是不是红薯吃太多脑子里全是红薯了呀?这样一个绝品、精品佳人,怎么说抛弃就抛弃了呢?” “一鸣兄,这个很好理解,红薯吃多了总想着吃大肉呢。” “方成,你的意思是红薯梗看不出她的好?” “一鸣兄,所谓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一个红薯梗怎么能知道红薯姐姐的好呢?” “有道理,有道理!方成,这个红薯姐姐虽然是绝世佳人,可在他红薯梗眼里不过也只是红薯姐姐,就是真正的熟视无睹。” “一鸣兄,你知道红薯梗的新女主是谁吗?说出来你肯定笑掉大牙!” “谁?方成,你直接说,不要在我面前卖关子。” “一鸣兄,这个红薯梗的新女主是于卉。于卉,你知道吗?哈哈哈……” “哈哈哈,于卉?于卉成为红薯梗的新女主?这还真要笑掉我的大牙了呢。” “一鸣兄,你和我对女人可是最有研究,最有权威评价好坏的哦。你说,他红薯梗抛弃这么好的一个红薯姐姐,去捡那么烂的一个于卉,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红薯泥?” “方成,这个还要问吗?红薯梗抛弃一块璞玉去捡一片烂白菜叶,脑子里装的肯定是红薯泥。” “一鸣兄,这不是我们的机会吗?我们让红薯梗成为红薯泥的机会吗?” “方成,我看这个红薯姐姐身正气正,我们可没有那么容易上手,说明白点,就是完全没有机会上手。” “一鸣兄,这个我比你清楚,女人么我可是研究透了呢。一看面相,我就知道谁可以上手谁不能上手。像红薯姐姐这种人,我们要想得到根本不可能,无论软磨还是硬泡,她都会以死抗争。” “方成,那就好了呀,你还说什么机会呢?” “一鸣兄,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红薯姐姐来打败红薯梗,就是以牙还牙。” “方成,你是不是要通过红薯姐姐和于卉在红薯梗的大本营上演一出后宫戏?” “知我者一鸣兄也,红薯梗抛弃的我们坚决接纳,红薯梗反对的我们坚持支持!” “方成,说说你的具体计划,这次我们必须成功,让那个无知的红薯梗彻底变成红薯泥。” “一鸣兄,这红薯姐姐的名字叫林溪,原来是水州星星幼儿园的老师,跟着红薯梗辞职回村种红薯,红薯梗抛弃她后摆摊烤红薯为生,现在逆袭成为宁州大学的大学生和网红。” “林溪?林溪!方成,你听听,树林里潺潺流淌的小溪水,多么的诗意,多么的令人心痒痒啊!” “一鸣兄,确实是人如其名,可惜我们这辈子不可能得到她。” “方成,刚才不是说了吗?她这种绝品佳人我们本来就无福消受,但我们必须通过她让红薯梗变成红薯泥,那样我也就心满意足也!” “一鸣兄,你说的对,我们接下去全力以赴捧红她,让红薯梗活活气成红薯泥。” “方成,不是捧红的问题,林溪她这个红薯姐姐现在已经是网红,用不着再捧,我们要让她起飞,高高地飞起来。” “一鸣兄,你什么意思?” “方成,我们要利用我们的关系助力林溪成为乘风破浪的红薯姐姐!” 第285章 组织 “林溪,这个学期差不多已满,你的表现老师和同学们有目共睹,不但各门学科成绩名列前茅,你的品德也是十分优秀,希望你能积极向组织靠拢。” 临近放寒假,林溪所属学院的领导找林溪谈话。 林溪心里高兴,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愿望,只是一直不敢递交申请书,总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 领导找林溪谈话后的当天下午,林溪向辅导员郑重递交了申请书。 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林溪迫不及待地向黄帆和孟大运报告喜讯。 自从成为红薯姐姐后,林溪一天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里吃,黄帆和孟大运餐餐陪她一起吃。 “恭喜恭喜,我们的红薯姐姐终于向组织靠拢!” 黄帆由衷祝贺林溪,她自己高中时期就加入了组织,平时经常鼓励林溪要向组织靠拢。 “帆姐姐,我觉得我还有很多方面做得很不够呢。” 林溪脸一红,兴奋加羞怯,此刻的她更加美丽。 “吼吼吼,我们的红薯姐姐十分谦虚嘛。好啊,谦虚使人进步,来,我们碰一下筷子,祝我们的红薯姐姐更上层楼。” 黄帆举起筷子,林溪、孟大运点击和鸣,这是他们三个人自创的鼓励方式。 “林溪,这学期你辛苦,我看你老了很多呢。” “去,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闭上你的嘴,你不开口我们不会当你是哑巴。这年轻轻的说什么老?那是成熟。成熟,懂不懂?” 孟大运刚说完,黄帆连珠炮轰向孟大运。 孟大运朝林溪一咧嘴,林溪朝孟大运吐了一下舌头。 大学的这第一个学期对林溪来说确实很辛苦,她不但要完成正常的学业,还要应付那些粉丝的追捧。 学业上林溪肯定要争取最好,那样她得付出比同学们多一倍的努力才行。 林溪虽然天资聪颖,但读的是职高,又参加工作好几年,要和应届的小学弟小学妹拼成绩,难度可想而知。 林溪平时看上去文文弱弱,说话也是细声细气,但骨子里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就好比清水湾的红薯,叶子嫩嫩的可以做菜吃,可根茎不畏泥土的坚硬,一个个生长成淀粉丰富的大个子。 林溪最薄弱的是英语,这是山里孩子学习上的一个共同点,毕竟小学没有开设英语课程,初中的英语老师比起城里的还是有一些差距。 林溪就拜孟大运为师,不耻下问,虚心学习,连平时都用英语交流,像现在三个人在食堂吃饭都是用英语对话。即使一开始林溪一发音,黄帆笑得饭喷满桌,但林溪不气馁,厚着脸皮坚持说英语,结果刚刚结束的英语考级中,林溪不但顺利通过,还分数靠前。 黄帆佩服林溪的学习精神,但总是劝她身体要紧,注意营养,每次吃饭总是夹自己盘里的荤菜给林溪吃,说自己减肥,否则连孟大运孟超人也不会娶她。 林溪心里明白,黄帆不是真减肥,她身材一流,模特比不上,空姐肯定合格,她是给林溪增加营养。 黄帆和孟大运虽然分别应聘了宁州大学的助教和宁州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工资并不高,他们计划在宁州买一套房子,接孟大运的妈妈过来宁州养老,所以平时能省则省。 林溪感激黄帆和孟大运的陪伴,如果没有她和他,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读完大学。 这当然不只是经济上的因素,而是来自外界的因素。一下子莫名其妙成为网红不说,梅家人对她还是虎视眈眈。 人怕出名猪怕壮,林溪突然成为网络上红红火火的红薯姐姐,一度让她困惑和难以接受,失眠了好几夜,要不是黄帆开导,开导她从长远考虑,从清水湾乡亲们的角度考虑,从自身的安全考虑,林溪早挺不住粉丝们无穷无尽的追捧,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躲起来。 黄帆对林溪说,你工作那么多年后依然坚持学习考大学,目的是什么?不就是要证明自己吗? 一个人怎么样才算是有价值呢? 黄帆对林溪说,我是组织的人,组织的人就是要对社会有贡献对周边的人有贡献。 造福全人类,我个人不敢说,但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医术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而你呢,通过自己的所学为清水湾的乡亲们做贡献,为像清水湾一样的山区百姓做贡献。 我相信你选择农学就是这个意思,也相信你能通过成为网红更好地推销清水湾的红薯清水湾的农产品,甚至是所有水州山区乡村的农产品。 林溪觉得黄帆说得很好,有些话以前听庄严也说过,可庄严说出来总觉得有种喊口号的味道,而黄帆说的很实在很接地气,她爱听。 难道自己真的不再爱庄严?不爱那个她从小形影不离的严哥哥? 爱肯定爱,只不过这爱多了一份亲情,少了所谓的爱情。 爱情,林溪始终搞不懂到底什么是爱情?她以前对庄严的心心念念算不算爱情? 从小一起长大,庄严带给林溪无微不至的关怀,林溪感激不尽,总想着长大后要好好报答庄严。 怎么报答呢?以前在林溪有限的认知中,只有嫁给庄严,为他生一大堆孩子,为他做可口的饭菜,为他洗衣铺被,才是最好的报答。 慢慢地,林溪发觉,自己对庄严的那一份牵挂和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牵挂并没有不一样。 尤其是到了宁州读大学后,林溪的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上次梅芳菲追到宁州,庄严闪现,他和梅卉手牵手,林溪不是没有看到,但心里居然不觉得伤感,反而很欣慰,觉得他和她很般配。 林溪晚上躺在床上反反复复想过,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欣慰?而不是伤心欲绝?原来她是从亲妹妹的角度为庄严找到合适的另一半而感到欣慰,这让她吃惊不小。 林溪希望能再见到庄严,看自己心里的感觉会不会还是那个样子?可庄严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也不可能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听说他在村里和水州忙,庄然投资水州和清水湾的一系列项目正在抓紧上马中。 林溪从不向林德生主动问庄严的情况,林德生也只是偶尔很随意的提起庄严。赵瑄和小袁会时不时给黄帆打电话,说清水湾新建了什么什么?变化怎么怎么大?但好像从来不提起庄严,或许是她们说了,黄帆有意不在林溪面前提。 想到这里,林溪问黄帆:“帆姐姐,今天学院领导找我谈话的时候说水州也有人很关心我的进步,你说会是谁呀?” 黄帆一愣,思索了一会反问林溪:“他有没有说具体名字或者担任什么职务?” “这个没有,只听他说,没想到他在水州的老同学会这么关心我,好多次打电话给他,让他多关心关心我。”林溪回答。 “他在水州的老同学?他年纪只比我和孟大运大几岁,和清姐、水姐差不多大,难道是清姐?可清姐已经不再水州了呀?”黄帆纳闷。 (本章完) 第286章 是谁 林溪说水州有人向学校领导打招呼关心关心她,黄帆首先想到了俞清,可马上自己予以了否定,因为俞清已经离开水州。 “帆姐姐,我的第一反应也是清姐,可清姐在我们来宁州不久就辞了职,带着俞爷爷和俞奶奶回了西北。唉,不知道清姐现在怎么样了呢。” 林溪同样牵挂俞清,其实她和俞清一直保持着联系。 “这个不是很方便吗?现在马上视频连线清姐。” 孟大运打开VX,和俞清视频通话。 “哈喽,大运,晚饭吃了吗?” 俞清笑容满面出现在手机上。 “清姐,我们正在学校食堂吃。林溪说想你了呢,所以连线你。” 孟大运递手机给林溪。 “清姐,你晚饭吃了吗?有没有打扰你呀?” 林溪和俞清打招呼。 “我和爷爷奶奶刚刚吃好,怎么?红薯姐姐这么快想我了呀?我们可是前几天才刚刚视频过哦。” 俞清看上去神清气爽。 “喂喂喂,你是不是埋怨我们经常骚扰你?林溪,关了视频,我还看不得她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了呢。” 黄帆从林溪手上夺过手机。 “哟哟哟,黄大医师吃醋了呀?我告诉你,你可是名花有主了哦,说,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 俞清知道黄帆是在调侃她。 “反正你又不会来参加我和大运的婚礼,告诉你有用吗?对了,我警告你,无论你来不来参加婚礼,大红包你可不能赖了哦。” 黄帆噘起嘴。 “放心,不但我的大红包不会少,爷爷奶奶的大红包也早已准备好了呢。” “对对对,帆帆,小清她没时间过来参加你婚礼的话,我和老太婆一定过来,一定过来的哦。” 俞水根从俞清身后探出头来。 “俞爷爷,谢谢你,我和大运的婚礼你和俞奶奶一定要来参加,不过得等我们的红薯姐姐大学毕业成为清水湾的当家人后才举办。” “俞爷爷,你不要听帆姐姐瞎说,我怎么可能成为清水湾的当家人?那样的话她和大运可就一辈子办不了婚礼呢。” 林溪从黄帆手上抢回手机。 “小溪呀,俞爷爷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 “就是啊,小溪,你不为自己考虑,不为清水湾的乡亲们考虑,也要为帆帆考虑呀,她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你如果不成为清水湾的当家人,那她和大运的婚礼不是永远办不成了吗?” 俞清奶奶挤掉俞水根,出现在手机上。 “俞奶奶,你今天怎么说的那么好呀?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呢,看来我们的红薯姐姐鼓动你们暂时先回西北是多么的明智。” 黄帆又从林溪手中夺过手机。 “帆帆,该来的总会来该去的总会去,我和老太公始终相信清水湾永远是青青清水湾。” “俞奶奶,你才是奇女子。” “帆帆,你取笑我了呢,奇不奇关键在你自己怎么看?大志的那两个傻哥哥和一个傻姐姐现在不是比一些正常人还要赚钱赚的多吗?你说是他们神奇还是你林爷爷神奇?或者是林溪神奇?” “奶奶,你取笑我了呢。” 林溪从黄帆的手臂下冒出脑袋。 “小溪呀,这人的一生走路走着走着难免走偏道,关键是走偏了要及时回到正道上来,不要明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峭壁还要不听劝一条道走到黑。” “俞奶奶,我相信他们都不会一条道走到黑的呢。” “小溪,这个可很难说哦,这次要不是你俞奶奶苦劝我,我还不一定肯离开清水湾呢。” 俞水根又出现在手机上。 “俞爷爷,俞奶奶,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再回到清水湾,清水湾永远欢迎你们!” “小溪,你好好学习,我们期待着那一天。” “喂喂喂,你们这是要剧终的节奏呀?我和清姐正事还没有说呢。” 黄帆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去和俞清单独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返回饭桌边。 见黄帆把手机默默还给孟大运后闷头吃饭,林溪知道情况不妙,就小心翼翼地问: “帆姐姐,是不是水州那个关心我的人有问题?” “林溪,不只是那个人有问题,而是别有用心。”黄帆推开饭盒,站起身。 见黄帆站起身,林溪和孟大运也站起身来,收拾好饭盒走出食堂。 接近新年的宁州正值隆冬,室外寒风刺骨,夜晚更加直入人的骨髓。 江南冬天室内没有暖气,室外又是阴冷,湿度极高,是一年四季中最不舒服的一个季节。当然夏季湿热无比,也十分难熬,可出一身大汗倒也无事,比不得这寒冷的冬天,穿了厚厚的羽绒服好像没有穿一样,整个人跟光溜溜站在冰窖子里一个样。 林溪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阿湫”一个喷嚏随之响起,打破寒夜的宁静。 大冬天的谁还在室外活动?在食堂吃饭的本来就寥寥无几,学生们上完课就回宿舍猫在被窝里,饿了点一下外卖,整个操场里就林溪、黄帆、孟大运三团黑影在移动。 “感冒了吧?要不去我的宿舍吧?”黄帆提议。 “还是去我的宿舍吧,就在校内,你的在校外呢。”孟大运说话。 “你的宿舍?和你同住的那个中原汉子,一身蒜味不说还一身老陈醋味,我可受不了。”黄帆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随即响起“阿湫”的喷嚏声。 “帆姐姐,要不我们跑步吧,边跑边说事。”林溪率先跑了起来。 “我都没同意,你怎么先跑了呀?哎唷,好久没跑,又穿这一身狗熊服,估计跑不动了呢。”黄帆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撒开两条大长腿去追林溪。 “喂喂喂,我手上拿着饭盒跑不了呢。”孟大运见林溪和黄帆先后消失在夜色中,迟疑了一会,将饭盒放在跑道边的一个水泥墩柱上后,甩开膀子追上前去。 林溪和黄帆并肩跑步,边跑边说宁州那个关心林溪的人。 “帆姐姐,是不是清姐知道哪个人是谁?” “清姐不能确定,但根据你说的情况,她猜测很有可能是高一鸣。” “高一鸣?可能吗?他害我差不多,怎么可能关心我?” “林溪,清姐说,高一鸣有一个同学在宁州大学担任领导职务,和姜子玉也是同学,她到水州挂职后,这个同学曾联系过她,问姜子玉的情况。” “这也不能确定水州关心我的人是高一鸣呀?” “清姐说,当时候就是高一鸣给她宁州大学这位领导的联系方式,说明他们平时保持着联系。清姐还说,她知道你考进宁州大学后,本来想给你这位领导的联系方式,或者她联系这个领导,让他多关照关照你,可想想他和高一鸣、姜子玉是朋友,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就没有主动联系他。” “帆姐姐,那可不一定,同学偶尔联系一下也是正常,就凭我们领导和高一鸣、姜子玉保持联系就说他和他们是同一路货色,未免太武断了吧?皇帝还有草鞋亲呢。” “林溪,这能是一回事吗?” (本章完) 第287章 他吗 林溪和黄帆在操场上边跑步边探究水州关心她的人到底是谁? 黄帆说她和俞清分析那个人很有可能是高一鸣,林溪难以置信。 “就是,高一鸣这个渣渣有可能关心林溪吗?除非现在出太阳。” 孟大运追上黄帆和林溪。 “他别有用心呢?”黄帆还是坚持那个人就是高一鸣。 “别有用心?难不成他想要通过我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林溪思索。 “这个倒是完全有可能,哎哎哎,会不会他知道大帅抛弃了林溪,他想通过扶持林溪去打倒大帅,让林溪和大帅狗咬狗?”孟大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去你的狗咬狗,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说自己是律师呢,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滚一边凉快去。他庄严庄大帅抛弃林溪?他有这个资格吗?要抛弃也是林溪抛弃他。哼,你是不是想说他也抛弃了我,你才捡到了我这个烂货?”黄帆的气不打一处来。 “咦咦咦,哪有自己说自己是烂货的呀?你是不是提起高一鸣气糊涂了呀?我们用不着去理睬他!”林溪倒是显得很平静。 “喂喂喂,你知道高一鸣是怎么样的一个渣渣吗?他现在可是和方成狼狈为奸,什么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黄帆对高一鸣、方成有心理阴影,虽然她平时侠肝义胆,该出手时就出手。可方成伤害过她,还目睹过高一鸣欺凌赵瑄和俞清,一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高一鸣和方成这种渣渣可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呢,特别是高一鸣,他本来就阴险狡诈,加上心理变态,我们正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有大帅这样的江湖高手才能对付得了他,要不我们请大帅出手相助?”孟大运插话。 “我让你说话了吗?请他出手相助?本姑娘就是死也不会向他低头!”黄帆狠狠地瞪了孟大运一眼。 虽然月黑风冷,操场上只有路灯的光照亮跑道,但孟大运还是感觉到了黄帆眼里射出的寒光,他一缩脖子,放慢脚步,和黄帆、林溪拉开距离。心想,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见孟大运有意落下,林溪回过头笑嘻嘻地问他道: “超人,你刚才不是说庄大帅抛弃了我吗?那还能请他出手相助吗?他能出手相助吗?” 一听林溪问他,孟大运不得不加快脚步,追上林溪,追上林溪等于追上黄帆,三个人重新一条线上跑步。 孟大运刚想回答林溪,黄帆率先向林溪发问: “你难道真的想要请他出手相助?你的骨气呢?古时齐人宁愿饿死尚不吃嗟来之食,你这个红薯姐姐难道可以不要脸面吗?” “帆姐姐,红薯姐姐和林溪可是两张不同的脸面哦,林溪必须自尊自爱自强自立,但红薯姐姐为了目的可以耍一些小手段。当然这些小手段和高一鸣、方成的不择手段不一样,应该是类似庄严庄大帅那样的小手段。”林溪并没有生黄帆的气,她已经习惯黄帆的心直口快。 “噢噢噢,我明白啦,林溪你刚才问我庄大帅会不会出手相助,并不是真的想请他出手相助,而是想借用他的手段来对付高一鸣和方成。”孟大运如梦方醒一般跑到林溪身边,不顾黄帆刚要开口回应林溪,抢先大声和林溪说话。 “起开,难不成你想借用红薯姐姐?林溪,你难不成有对付高一鸣和方成的计策?”黄帆伸手推开孟大运。 “帆姐姐,计策谈不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我们怕高一鸣和方成做什么?难不成我们三个臭皮匠顶不过他一个庄大帅吗?他能耍的高一鸣、方成溜溜转,我们照样可以让高一鸣、方成偷鸡不着蚀把米,还对我红薯姐姐感恩戴德,嘻嘻。”林溪笑出声来。 “哟哟哟,看来我们家的小鸡仔真的长成大母鸡了呢,难不成我真的可以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放手让我们的红薯姐姐去乘风破浪了吗?”黄帆一脸开心。 “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总是难不成?敌人都已经子弹上膛,我们应该整装待发才是呀?林溪,你快说说有什么具体的应对之策?”孟大运着急。 “不急不急,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确定水州那个关心我的人到底是不是高一鸣?到目前,清姐和帆姐姐都是猜测。”林溪步履稳健。 “这个简单,我现在打一个电话就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高一鸣?”孟大运自信满满。 “简单?简单你个屁!简单的话早干嘛去了呀?早怎么不打电话?”黄帆向孟大运使出连环腿。 “你又没和我说要确定水州那个关心林溪的人到底是谁?再说,你自己不是神神秘秘地和清姐在联系吗?”孟大运边躲闪边解释。 “哟呵,还是我的错了呀?我让你躲,我让你躲!”黄帆的连环腿没有踢到孟大运,自己一屁股跌坐在跑道上。 “疼吗?疼吧?先起来,以后练好了再踢我。”孟大运过去扶黄帆。 “你要气死我呀?我起不来,你抱我起来。”黄帆撒上了娇。 “好好好,我抱你起来,你不要动。”孟大运蹲下身子去抱黄帆。 “校长,您也跑步呀?” “啊?” “哎唷!” 林溪一声“校长,您也跑步呀?”吓得刚抱起黄帆的孟大运心一急,双手一放,黄帆重重地跌在跑道上。 “校长?校长在哪里呀?” “他,他,他没看到大运抱我吧?” 孟大运四下张望,寻找校长的身影。黄帆顾不得疼痛,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急急问林溪。 “噢,我刚才眼花,看错了呢,不是校长,是前面那个篮球架子的影子。”林溪平静地回答黄帆。 “啊?不是校长呀?吓我一跳呢。”孟大运挠挠脑袋。 “吓你一跳?你吓什么?抱我一下都不敢吗?你难道去抱别人吗?你当我是篮球吗?说松手就松手?”黄帆的连环腿再次袭向孟大运。 “不不不,不是的呢,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抱你呢,这不校长面前要注意形象的呢,你应该理解呢,应该理解的呢。你不要踢了呢,小心跌倒呢,等练好再踢我呢。”孟大运边躲边不住向黄帆说拜年的话。 “我让你呢,我让你呢,哎唷!”黄帆再次跌倒在跑道上。 “哈哈哈,这下两个月亮被乌云吞了吧?超人,还不快抱你的帆帆起来呀!”林溪站在一边笑得弯了下腰。 “奶奶个熊,都是你这个红薯姐姐捣的鬼,看我怎么收拾你!”黄帆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林溪。 “没错,好学不学,学那庄严庄大帅耍人的那一套!”孟大运紧随黄帆冲向林溪。 “喂喂喂,两位,冷静,冷静。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对付高一鸣和方成,我们得采用庄严庄大帅的那一套,耍他们个团团转。超人,当务之急你快想办法确定水州那个关心我的人到底是不是高一鸣?” 林溪边跑边回头朝黄帆和孟大运喊。 (本章完) 第288章 是他 林溪说,当务之急是要确定水州那个为她打招呼的人到底是谁? 黄帆回转身黑着脸问孟大运:“你真有办法确定水州那个人是不是高一鸣?” 孟大运忙赔上笑脸柔声回答:“能,能的呢。” “那你还不快问?”黄帆抬起腿。 “问,问,马上问,你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孟大运的手伸向黄帆。 黄帆放下脚,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孟大运。 孟大运接过黄帆的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喂,小周吗?那个水州高一鸣拜托你关照一下林溪同学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啊?” “哦,不用一鸣打招呼,我们也正准备发展林溪同学呢,她可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再说,进组织可是有严格的规定和标准,可不是他高一鸣打一下招呼就可以。噢,对了,你是哪位?” “噢,我是部里的人,这高一鸣打招呼打到我这里来了呢,我就相信你会坚持原则的嘛。不过,林溪同学确实优秀的话,我们还是要积极吸收她进组织。好,不打扰你休息,再见。” “哈哈哈……” “嘻嘻嘻……” 孟大运挂断手机,黄帆和林溪再也控制不住,笑出声来,一个捧腹大笑,一个掩嘴轻笑。 “彻底确定,水州那个关心林溪的人就是高一鸣。咦?你们笑什么?” 孟大运递手机给黄帆。 “好你个孟超人,谎话张口就来,说,你哪个部里的人呀?” 黄帆接过手机抬起脚。 “淡定,淡定,我可没有说谎,我现在不是属于学生部吗?” 孟大运躲到林溪身后。 “对对对,学生部也是部嘛。帆姐姐,你可得好好表扬表扬超人,他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实事求是,完全没有欺骗的成分在里面。” 林溪拦住黄帆。 “实事求是?林溪同学确实优秀的话,我们还是要积极吸收她进组织。” 黄帆学着孟大运的腔调朝林溪扮鬼脸。 “难道不是吗?不用一鸣打招呼,我们也正准备发展林溪同学呢,她可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林溪学着学院领导的语气回应黄帆。 “吼吼吼,翘尾巴了呀?” 黄帆放下脚,手机放进衣袋里。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实事求是。既然已经确定水州关心我的人就是高一鸣,那就让子弹飞一会吧。” 林溪迈开大长腿继续跑步。 “喂喂喂,你还跑呀?我可跑不动了呢。” 黄帆嘴上说跑不动,但还是依旧迈开大长腿去追林溪。 “我真是服了你们,还能跑。” 孟大运不管跑不跑得动,硬着头皮去追黄帆。 黄帆已经追上林溪,当然是林溪有意放慢脚步让黄帆追上,要是她想跑,任凭十个黄帆也追不上她,她一口气能跑到镇上,山里妹子的最大优势不就是能跑吗? 第一学期全校秋季运动会上,林溪包揽了所有女子跑步项目的冠军,红薯姐姐更加轰动校园。 林溪参加第一个项目的时候,学生们只是以红薯姐姐粉丝的身份为她加油鼓劲,没想到轻松夺得冠军,学生们开始疯狂。当林溪夺下所有跑步项目的冠军后,整个校园、整个大学城都为之轰动,校长亲自为她颁奖,甚至有国家队的教练闻讯前来探星。 “奶奶个熊,不愧为是清水湾出来的山里妹子,可跑死老娘了呢!”黄帆气喘吁吁紧跟林溪。 林溪回头冲黄帆笑笑,气息平和地对黄帆说道:“我现在还在跑吗?我家老娘现在应该在被窝里了呢,你家老娘也应该已经睡下。” “我家老娘估计还睡不着呢,她可是彻彻底底变了个人,不但体重轻了差不多一半,这思想也差不多回到了正道上来。”黄帆眼望夜空,惆怅中带有一丝欣慰。 “这还得感谢超人吧?辩护中把于光头栽赃给她的那些罪责都给撇清不说还鼓励她主动争取好多立功机会。”林溪明白黄帆已经完全走出以前对父母亲的那一番怨恨,父母毕竟总是父母啊。 “嗯,大运才是我的真命天子,所以我现在爱他爱得很纯粹。人啊,自己不亲身经历风雨是不知道哪道彩虹才是真正的彩虹?”黄帆感叹。 “谢谢肯定,我今后一定继续努力,以不辜负你的期望。”孟大运转到黄帆的面前。 “切,你嘚瑟什么?小心我可是从大妈妈那里借了个红薯刨哦。”黄帆扭过头不看孟大运。 “帆帆,我还真想大妈妈大爸爸和德生叔他们了呢,这清水湾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从网上的新闻看,好几个厂已经投入生产,NB生物医药公司总部设在了清水湾,这庄大帅还真牛哦,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清水湾迟早得完,你也迟早得完!” 黄帆不等孟大运说完,连环腿不由分说袭向孟大运。 孟大运赶紧躲到林溪身后,林溪上前拉住黄帆,等她的腿放下后,转过身对孟大运说: “超人哥哥,帆姐姐说的没错,如果这样下去,清水湾迟早得完。” “可庄严他辞职不就是为了发展清水湾吗?让清水湾的乡亲们富起来,过上城里人一样的生活。当时候你自己不是也全力支持他还跟随他辞了职吗?帆帆不是也高高兴兴去清水湾做医疗点的负责人,为清水湾的发展出力。”孟大运智商超群,可在有些方面还是比较单纯。 “此一时彼一时,你不懂吗?清水湾是要发展,但不是现在这样的发展,乡亲们简单地富起来有什么用?你看着吧,他庄严庄大帅迟早要后悔,迟早会被清水湾的乡亲们所唾弃。”黄帆有股恨铁不成钢和怒其一意孤行的怨气。 “既然这样,那我们应该多劝劝他,让他及时改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孟大运心地善良,何况他的妈妈还在清水湾。 “你打个屁?他现在能听你的劝吗?他连庄爷爷的劝都听不进能听你的劝?还有,他现在可是清水湾的少掌门,风光得很,乡亲们都拿他当财神爷。”黄帆一把夺过孟大运的手机。 “你刚才不是说他迟早会被清水湾的乡亲们所唾弃吗?怎么现在又说乡亲们把他当财神爷了呀?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孟大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的智商在黄帆面前经常变为零。 “现在是现在,将来是将来,和你说不清,懒得和你说。”黄帆转身往回走。 “超人哥哥,帆姐姐的意思是现在乡亲们把严哥哥当作财神爷,如果我们去劝说他,乡亲们会把矛头对准我们。但按照严哥哥现在这样的发展思路下去,清水湾肯定不再是青青清水湾,乡亲们迟早会唾弃他。”林溪向孟大运解释。 “哦,你的意思是现在乡亲们家门口能赚大钱把他当作财神爷一样捧着,等发觉清水湾不再是青青清水湾就会反过来唾弃他。”孟大运恍然大悟。 “让子弹飞一会吧,我困啦,回去睡觉。”黄帆回头喊,她已经走出跑道。 第289章 道听 “你说什么?你要去清茗阁?” 学校放假,林溪和黄帆、孟大运一起乘大巴车先回到水州。 黄帆以为林溪会直接回清水湾,结果林溪说要先去清茗阁茶室拜会高一鸣和方成,这让黄帆惊诧万分,连孟大运也吃惊不小。 “没错,子弹已经飞了那么长时间,我总得去和他们算一算军火费。”林溪笑着回应黄帆。 “你知道高一鸣和方成是怎么样的渣渣吗?一个大BT一个大RZ,你如果去见他们,等于羊入虎口,自己送上门去给他们欺负!”黄帆坚决不同意林溪去清茗阁。 “林溪,帆帆说的没错,你这明摆着就是羊入虎口嘛,他们两只大恶虎可是巴不得你这只小羊羔前去喂食呢。”孟大运也反对林溪去清茗阁。 “好呀,我倒要看看他们两个的胃口到底有多大?”林溪走出长途客运站,一个人径直向水州的新城方向走去。 高一鸣和方成合开的茶室——清茗阁位于水州新城的南面,而水州长途客运站位于水州老城北面,水州新城又位于水州老城的南面。这样,从长途汽车站到清茗阁不但要穿过整个水州老城,还要穿过整个水州新城。 水州虽然只是一个小县城,但这几年城市框架还是拉得很大,尤其是新城差不多和邻县的县城接上了边。 “喂喂喂,上车!” 一辆出租车停在林溪身边,黄帆按下车窗招呼林溪。 “你们不是不去吗?” 林溪坐上出租车。 “你就这样走过去?你知道得走多少里地?” 黄帆没好气地问林溪。 “差不多二十里地吧,还没有从我们清水湾到镇上远呢。” 林溪回应黄帆。 “哎哟,姑娘是清水湾人呀?难怪长得这么秀气。” 出租车司机搭话。 “师傅知道我们清水湾?” 林溪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出租车司机。 “当然知道,我这几个月下来,拉到清水湾去的客人至少有两三百个了呢。” 出租车司机一脸自豪。 “有那么多啊?他们都去我们清水湾游玩的吧?” 林溪惊喜状。 “去的可不只是游客哦,有前去专程拜会少掌门的有前去和少掌门谈业务的有去求少掌门办事的有去请少掌门出来主持公道的等等等。” 出租车司机回答林溪。 “少掌门?少掌门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我们清水湾有个少掌门?” 林溪的神态变回惊讶状。 “姑娘,你是不是在外面读书?连少掌门都不知道你真的是清水湾人吗?” 出租车司机侧过脸看了林溪一眼。 “你……” “哦,师傅,我在外面读书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来了呢。” 黄帆要和出租车司机理论,林溪一拉她的衣角,自己抢先回答出租车司机。 “一年多没有回来了呀?那难怪。这位美女和帅哥好久没有回水州或者清水湾了吧?你们知道吗?现在每天去清水湾最多的是哪些人?” 出租车司机看了黄帆和孟大运几眼,孟大运坐在副驾驶座上,黄帆和林溪坐在后座。 “这个还用问啊?肯定是去游玩的人呀。” 林溪天真地回答。 “我告诉你,是去等待少掌门宠幸的女孩子。” 出租车司机压低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去等待少掌门宠幸的女孩子?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的明白一些?” 林溪由天真变成好奇。 “有这样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你说的明白一些嘛,什么宠幸?” 黄帆和孟大运本来对这个出租车司机没有好感,林溪和他说话,早就想制止,现在听他说每天去清水湾最多的人是去等待少掌门宠幸的女孩子,好奇心比林溪还要强烈。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等待少掌门宠幸就是希望自己能被少掌门看上。你们知道吗?有好多女孩子是从省城和外面大城市赶来的呢,据说还有几个是国外的呦。” 出租车司机见林溪和黄帆、孟大运那么好奇,心中沾沾自喜,八卦的劲道更足。 “师傅,少掌门到底是谁呀?他难道还没有老婆吗?” 林溪装愣装到底。 “就是嘛,既然是少掌门,不可能还没有老婆吧?” “已经那么出名,还没有老婆,我看这个少掌门也不怎么样。” 黄帆和孟大运见林溪是故意在出租车司机面前装愣充傻,也就一起跟着装无知。 “你们三个呀,看来只知道读书了呢。庄严,清水湾的庄严你们总知道吧?” 出租车司机说到庄严名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有些不一样。 “哦,是他呀?他就是你说的少掌门?” “他一个辞职回村里种红薯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少掌门?” “就是,还那么多女孩子从各地赶来等待他的宠幸?可能吗?” 林溪、黄帆和孟大运个个满脸的不屑。 “我说你们三个只知道读书了吧?这人呀时来运转不怕呆,一个喜奶奶给了他多少钱?一个小爷爷又给了他多少钱?现在梅大小姐的身份回归,他成为庄家、梅家两家的唯一继承人,这财产还能数的清吗?连银行拉存款的人都天天蹲守在清水湾,那些女孩子自己租下清水湾的石屋天天等待他的宠幸呢。” 出租车司机说完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是说的口渴还是羡慕得要命。 “他是庄家的唯一继承人可以理解,毕竟庄家就他一个孙子。梅家那边可不一定了哦,他只不过是梅大小姐的孙子,梅大小姐兄弟的后代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轮不到他成为梅家的唯一继承人吧?嘻嘻。” 林溪说话语气故意显的很俏皮。 “看来你真的是清水湾村人,我还以为你和她都是去清水湾等待少掌门宠幸的女孩子呢,故意在我的面前套话。” 出租车司机瞄了黄帆一眼。 黄帆忙对出租车司机微微一笑,回应道:“师傅,我们和庄严都是同龄人,只不过我们一直在外面读书,不太了解这半年来发生的情况。” “是啊,你能不能和我们详细说说这庄严怎么一下子变的那么厉害了呀?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回去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开他玩笑了呢。”孟大运及时补话。 “开他玩笑?小伙子,我看你挺憨厚老实,好心提醒你一句,这玩笑可千万开不得,少掌门不在意,梅大小姐可在意着呢。我前几天送客人去清水湾,顺道拉回一个客人。你知道吗?那个客人可是一路哭着回的水州。就是因为和少掌门开了一句玩笑,梅大小姐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还不准他再踏上清水湾半步。” 出租车司机透露孟大运这个消息的时候,往车窗外左右张望了几下,生怕被路人听到,传到梅大小姐的耳朵里去。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按理说能和少掌门开玩笑的人也应该是他的朋友吧?梅大小姐怎么能那样做呢?她凭什么不让人家踏上清水湾半步?” 林溪嘴上这样问,心中已经确定那个人是谁? 第290章 途说 从水州长途汽车站到清茗阁茶室,不但要穿过水州老城,还要穿过水州新城,林溪坐在出租车上听司机八卦庄严,心中五味杂陈。 当出租车司机说有个人和庄严开了一句玩笑,梅雪香就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教训了那个人一顿,还不准他再踏上清水湾半步。 林溪的脑海中迅即浮现出当初在自家旧石屋门口自己和梅雪香斗气的场景,梅雪香那张比白纸还要白的脸和比鲜血还要红的嘴唇以及一双比獒犬还要凶恶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训斥她的言语一字一句犹在耳边。 “这位姑娘,你刚才说少掌门只不过是梅大小姐的孙子,梅大小姐兄弟的后代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轮不到他成为梅家的唯一继承人。现在又问和少掌门开玩笑的人也应该是他的朋友?梅大小姐怎么能那样做?她凭什么不让人家踏上清水湾半步?这些你其实都说到和问到了点子上,就是真正强大的还是梅大小姐。” 出租车司机很健谈,他的车速不快,遇见红绿灯早早地停下等候,所以开开停停,到现在还在半途中,林溪自己走路估计差不多也到了半途。 但由于出租车司机八卦的是庄严和梅雪香的故事,林溪没有催促。 黄帆也没有催促,要是以往,黄帆早就朝司机开火,说不定已经投诉他。 孟大运更没有催促,他一直认为庄严对林溪不冷不热以及他的改变,肯定是不得已而为之,背后一定有隐情。平时他不敢多和黄帆争执,现在正好通过林溪和出租车司机的对话,了解真相。 “真正强大的是梅大小姐?师傅那你肯定弄错了,她在我们眼里可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庄奶奶,大不了我们从小有些莫名其妙地怕她,大概是她看上去有点凶,很少有笑的时候。” 林溪套出租车司机的话。 “姑娘呀,她以前是普普通通的庄奶奶,现在可是不可一世的梅大小姐。你知道吗?连那个国际大佬庄然和奇女子林喜珍也怕他三分。这样的话,你们小时候莫名其妙地怕她不是证明了她的不同凡响吗?” 出租车司机从杯架上拿过水壶喝了几口水,任凭后面的车辆疯狂地按喇叭也毫不理会,现在车正停在红绿灯前,红灯转换为绿灯已经好几秒钟。 “师傅,你不简单呀,这成语随口而出。” 林溪夸奖出租车司机。 “嘿嘿,一般般,走的道多了见识也就多了点。姑娘,你也不弱,看问题能看到点子上。我告诉你,按理少掌门确实不可能是梅家的唯一继承人,就是因为梅大小姐的强大,少掌门理所当然成为了梅家的唯一继承人。” 出租车司机听林溪夸他,不禁得意。 “师傅,你说的我怎么听着好像没有说一样呢?” 林溪后悔夸他。 “姑娘,梅家的后代中不是没有男人吗?梅大小姐说,水州梅家自古传男不传女,她爹,也就是梅先生,本来也不姓梅,和少掌门一样只是姑孙子。她要学当年的姑太婆,立少掌门为梅家的唯一继承人,所以现在少掌门叫梅庄严。” “梅庄严?” “什么意思?” “太滑稽了吧?” 出租车司机话音刚落,林溪、黄帆和孟大运集体懵了圈。 梅庄严,这梅雪香的脑洞开的太大了点吧?太霸道了点吧?太无厘头了点吧?太…… 林溪、黄帆、孟大运无法想象这梅雪香怎么会这样做?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庄严继承梅家的资产吗? “师傅,梅家在水州其实也没有多少资产了吧?据我所知,就玉皇山下一幢老旧小院而已了呢。” 林溪马上回过神来,继续套出租车司机的话。 “姑娘,那旧小院当然入不了梅大小姐的法眼。据小道消息,梅家在玉皇山下和清水湾的后山下面分别埋有宝藏。” “宝藏?” “什么宝藏?” “怎么可能?” 林溪、黄帆和孟大运先后惊呼。 “喂喂喂,你们三个轻一点,小心别人听到后去梅大小姐那里告我的状,我可还想好好开出租车呢。噢,你们到了呢,快下车吧。” 出租车司机似乎非常害怕梅雪香,他收了钱后让林溪、黄帆和孟大运立即下车,自己一踩油门飞驰而去,和一路上的慢慢吞吞完全两个极端。 望着远离而去的出租车,林溪心中感慨,这人啊要是有了张狂的资本,总会忘乎所以,做出令普通人永远无法想象的事来,从而令普通人对她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林溪,出租车司机说的那个开大帅玩笑被庄奶奶教训的人是不是……” “等等,你先不要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说出这个人,看看结果是不是一样?” 孟大运的问话被黄帆打断。 “肯定一样,这个人非小良子莫属。” 林溪随口回应。 “唉哟,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呢?真没劲!” 黄帆撅嘴。 “小伙伴里面还有谁会那么二百五呀?梅大小姐巴不得庄严庄大帅身边多几个小良子呢,好让她树立自己的权威。” 林溪边说边向清茗阁茶室走去。 “等等,等等,你真的要进去吗?” 黄帆过来挡在林溪面前。 “不进去过来干嘛?出租车钱可是顶得上我们三个人的一餐饭钱了哦。” 林溪侧身继续往前走。 “不不不,这出租车钱你不要心疼,就当我们看看发展中的水州新貌。哦,对了,途中我们还听到了少掌门和梅大小姐的传说,值了值了呢。” 黄帆紧走几步,再次挡在林溪面前。 “帆姐姐,你刚才不让超人直接说出那个人是小良子,不就是想暗示我不要成为小良子第二吗?我对你说,这高一鸣和方成比不上梅大小姐,我也没有小良子那么二。” “林溪,你听我说,高一鸣、方成和梅大小姐之间没有可比性。梅大小姐只不过是秀一下肌肉而已,高一鸣和方成可是会直接吃了你的肉。” 林溪站在黄帆面前有些啼笑皆非,她明白黄帆的用意,明白黄帆对她的好,可黄帆对高一鸣和方成有阴影不代表她林溪畏惧他们。 黄帆见林溪执意要进清茗阁茶室,自己又不想进去,她怕自己进去后见到高一鸣和方成会控制不住情绪,会先搧他们几个大巴掌,只得使眼色让孟大运跟林溪进去。 “帆姐姐,你们去办你们的事情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林溪绕过黄帆大步走进清茗阁茶室。 “哎呀呀,这还能有个好啊?” 黄帆眼望林溪的背影,直跺脚,想和孟大运一起跟进去,可又担心坏了林溪的计划,她相信林溪不是一时冲动来清茗阁会高一鸣和方成,她肯定早已盘算好一切。 通过在宁州大学几个月的朝夕相处,黄帆对林溪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知道她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子,城府也比所有的小伙伴都要深,可高一鸣和方成是彻彻底底的渣子呀! (本章完) 第291章 虎口 清茗阁茶室清新雅致,如果不考虑这是方成和高一鸣那两个渣子所开,倒是喝茶品茗的好去处。 林溪第一次走进这么高档的休闲场所,不免左右环顾四下张望,倒不是因为紧张或者害怕,而是想看看那些有钱人平时到底是在怎么样的场所享清福? 清茗阁茶室共有三层,单层营业面积有好几千平米。 一层为大厅,摆放大小桌子三四百张,每张桌子上放有一套茶具,既可供客人喝茶聊天也可以请客用餐。 林溪刚走进大厅,一位身穿黑色西服套裙的中年女子迎上前来,问她用餐还是喝茶?客人总共几位?有没有预订?有没有会员卡?有会员卡的话是几星? 林溪告诉西服套裙女子,自己不是来用餐也不是来喝茶,是来找你们的两位老板,高一鸣和方成。 西服套裙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溪好一阵,脸上的微笑客气转换为鄙夷不屑,问:“是小姐妹介绍还是自己寻上门来?” 林溪回答:“是你们老板约我过来。” “我们老板约你过来?”西服套裙女子再次上上下下打量林溪。 林溪没有回应西服套裙女子,眼睛逡巡了一番大厅后径直向楼上走去。 “喂,老板在四楼,坐电梯。”西服套裙女子朝林溪的背影喊。 林溪似乎没有听见,依然一步一步往楼梯上走。 已是临近午饭时分,清茗阁陆陆续续有客人进来。 奇怪的是,来的差不多为男人,而且大多是一个人。 这些男人基本可以分为两类,油头粉面类,似方成那样的人;道貌岸然类,如高一鸣那样的人。 哈哈,看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开的店来的就是什么样的人,林溪心中暗暗发笑。 那些男人来了之后,迅速钻进电梯。 林溪从楼梯上到二楼,见二楼为雅座。所谓雅座,就是一排排用曼纱隔开的可容纳四人坐的独立空间。雅座灯光幽暗,彼此之间能朦朦胧胧感觉有人在,却看不清对方到底是谁? 二楼雅座和一楼大厅一样,没有几个客人。 林溪走向三楼,心中纳闷进来的那些男人去了哪里? “哈哈哈,早在等我了呀?” “人家可是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呢。” “……” 林溪走到三楼的楼梯口,传来阵阵狎昵之声的同时,见那些坐电梯上来的男人出了电梯后迅即钻进一间间设计特别的包房内,尔后一个或者几个妖艳、时尚的女子随后紧跟进去。 清茗阁茶室三楼的包房不同于以前林溪随庄严或者黄帆去吃过饭的餐馆的包房,这些包房不是整齐排列,而是像星星一样散落在整个茶室内。隔离包房的不是砖头、水泥或者是木板、竹片,而是厚厚的棉布,类似于蒙古包,却又方方正正。 林溪站在楼梯口探头往里面的包房张望,一个高大威猛的保安过来挡在她的面前,瓮声瓮气地斥责林溪: “还不快去上钟?在这里瞎磨蹭什么?” “噢,我先去见一下老板。” 林溪转身往四楼走。 “你个小鸡仔到底是不是我们茶室的呀?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保安抢先几步过来拦住林溪。 “我和老板约好了的呢。” 林溪想从保安身边绕过去,无奈他太高大,楼道基本被他封住。 “约好?你这样的小鸡仔有资格约老板?” 保安伸手过来抓林溪。 “喂,你不要碰我,碰我可没你好果子吃。” 林溪往后退了几步,她倒不是怕这个保安,只是他接连喊出“小鸡仔”,多少让林溪感到有些别扭。 心想,在清水湾,以前的严哥哥总是拿她当“小鸡仔”,后来梅雪香梅大小姐一口一个“小鸡仔”地骂她,她对“小鸡仔”这个称呼已经特别敏感。 现在清茗阁,保安第一声骂出“小鸡仔”,林溪条件反射以为他认识她? “你这样的小鸡仔老子见的多了去啦,一来就想攀老板的高枝,以为自己还没进过包房,老板会宠幸你。” “进什么包房?宠幸什么?别人那里捡来几个词到我这里卖弄什么?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鸡仔,不要以为老子没文化,老子天天手机上‘抖’着呢。你这样的小鸡仔怕是下过多少蛋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吧?走,要么乖乖地去上钟,要么乖乖地去伺候老子。” 保安满是黑毛的大手抓住林溪的衣领要往里面拖。 “住手!” 一声大喊,四楼走下一个人来。 “方老板,这个小鸡仔……” “啪!” 保安还没说完,一个大巴掌响亮地打在他的脸上。 “方、方、方……” “放开她!” “嗯嗯嗯……” 保安放开林溪。 “滚,有多远滚多远!” “嗯嗯嗯……” 保安低头弯腰退进三楼。 “小溪妹妹,哪阵香风把你吹到了我清茗阁呀?哥哥有失远迎,请罪请罪!” 方成谄媚涎笑向林溪伸过手来。 “哼,香风?刚才那个烂保安臭得很,快要熏死我了呢。” 林溪无视方成伸到她面前的两只爪子,自己的双手只顾整理自己的衣衫。 “该死的胖子,竟敢欺负我家小溪妹妹,看我怎么收拾他!小溪妹妹,快随哥哥上去吧。” 方成伸向林溪的两只手上下一岔,改为去搂林溪。 “唉,这男人的嘴呀,骗人的鬼。刚才说有失远迎,请罪请罪。方公子,你罪请了吗?” 林溪身子一侧,方成的两只爪子扑空,身子差点栽倒在地。 “小溪妹妹,我可是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出来一看才知道你美体横阵在了我的面前。” 方成借身体的摇晃歪歪斜斜倒向林溪。 林溪没有及时让开,她先站在原地没动,等方成的身体就要靠到她身上的时候,迅速往旁边一跳,方成结结实实倒在地上。 “怎么啦?” “老板,你怎么了呀?” “方老板,你要不要紧啊?” 听到声响,刚才的那个保安和几个妖艳女人从里面冲出来,蹲到方成身边急急地问。 “问个屁,快扶我起来!” 方成恼羞成怒。 “哈哈哈,红薯姐姐果然不简单呀!” 啪! 啪! 啪! 随着有节奏的掌声,高一鸣从四楼慢慢踱下步来。 “高老板!” 一见高一鸣下来,胖保安和几个女人忙站起身来问好。 “喂喂喂,我还躺在地上呢!” 方成冲胖保安和那几个女人大喊。 “哦,不好意思,方老板。” “方老板,我们扶你起来。” “你慢点啊,方老板,千万不要闪了腰。” 胖保安和几个女人七手八脚扶方成起来。 “去,给你们的方老板拿几张膏药来,他前几天可是刚刚闪了腰,这下旧伤加新伤肯定疼的不得了,了不得。” 高一鸣朝胖保安一扬手。 “哎哟哟,就是的呢,方老板,我昨天给你贴的膏药还在吗?” “我今天早上还劝过方老板,闪了腰应该悠着点,不要天天闹。” “方老板可是方老板,这点伤对他来说算什么?依旧厉害着呢,嘻嘻……” (本章完) 第292章 羔羊 高一鸣当着林溪的面借清茗阁茶室的女人奚落方成,方成想恼没法恼,只得悻悻地返回四楼,心中对高一鸣生出了一份恨意。 林溪站在一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暗自高兴。 “红薯姐姐,请上楼一叙。” 高一鸣面露笑容走到林溪面前,彬彬有礼做出一副绅士样。 “好,谢谢,请问您就是高领导吗?” 林溪随高一鸣走上楼梯。 “在下姓高,名一鸣,既没有一鸣惊人也不是什么领导。” “高领导谦虚,你的名字如雷贯耳,本人仰慕已久。” “真的吗?那本人真是三生有幸。” “唉,这人与人之间差距怎么这么大呢?看来老话说的对,人比人,气死人。” “红薯姐姐何来这番感慨呀?” “高领导,你说我们身边为什么有的人那么粗俗不堪,有的人却温文尔雅,就像你。” “小溪妹妹,你说的那个粗俗不堪之人是不是我?”方成站在四楼大包间门口居高临下问林溪。 林溪跟随高一鸣刚转到三楼和四楼的转角处,她见方成黑着脸,就笑吟吟地反问方成: “方公子,你怎么会认为我是说你呢?难道你和那个烂保安一样粗俗不堪吗?” “他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呢?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方成回复到不可一世的状态。 “方公子,你当然不可能和他相提并论,你是谁?他是谁?都根本不是人嘛。”林溪就希望方成忘乎所以。 “当然,他不是人我也不是人。嗯?不对,小溪妹妹,你刚才说什么?”方成眉头一皱。 “方公子,我说你当然不能和他相提并论,你方公子是谁?在我们清水湾可是连狗狗都知道你呢。”林溪笑盈盈望向方成。 “真的吗?不可能吧?我只去过清水湾一趟,还是晚上,而且是立即返回水州的呢。”方成一见林溪朝他笑,全身酥软,一双桃花眼色眯眯紧盯林溪。 “方公子,你不要太谦虚哦,你的声名在我们清水湾没有鹊起,至少也是扫地呢。只要提起你方公子,整个清水湾的母狗全跑回窝里躲了起来呦。”林溪笑得更无邪。 方成从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可以笑得这么无邪,林溪对他那样笑,这浑身上下酥麻酥麻得没有一丝气力,根本听不清林溪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 “红薯姐姐,哪那些公狗呢?”高一鸣回头问林溪。 “高领导,我们清水湾只有两只公狗,有一天晚上全掉进清水河里不知踪影。”林溪冲高一鸣吐了一下舌头。 “佩服,佩服呀,看来你这只羔羊即使进了虎口,某些人也拿你没办法啊!”高一鸣摇了摇头。 “高领导,也包括你吗?”林溪跨上一步楼梯,和高一鸣并肩行走,低低的声音问高一鸣。 “红薯姐姐,你说呢?”高一鸣冲林溪暧昧地一笑。 “那要看你这只老虎能不能为我这只羔羊着想,帮我这只羔羊办事哦,高领导。”林溪的身体有意靠近高一鸣。 “呵呵,我是老虎,那方成呢?”高一鸣名正言顺贴近林溪。 “他呀,在你这头老虎眼里不就只是一条狗吗?于我这只羔羊来说顶多也只是一头狼,嘻嘻。”林溪掩嘴而笑。 “一头大色狼,是吧?”高一鸣的身体几乎贴到林溪的身上。 “你真坏!”林溪往旁边让了让,眼睛哀怨地望向方成。 “哈哈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我的红薯姐姐!”高一鸣继续往林溪身上靠。 “喂,小溪妹妹,你为什么喊高一鸣为高领导,而喊我方公子?你不知道我也曾经是领导吗?”方成见林溪和高一鸣走的那么近说话那么亲热,醋意大升,对高一鸣的愤恨又添了几分。 “方公子,我当然知道你当过领导,还是大领导。要不是你这个大领导,他能有红薯梗这个称号?他能回清水湾种红薯?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喊你方公子。”林溪知道方成没有听清她刚才和高一鸣所说的话,她之所以给高一鸣空间,就是要进一步激起方成的那一份醋意。 “小溪妹妹,你是因为红薯梗才喊我方公子?”方成嘴上问林溪,一双桃花眼却紧盯高一鸣的一举一动。 “没错,方公子,你不是因为他才喊我小溪妹妹吗?高领导他可是喊我红薯姐姐的呢。”林溪故意往高一鸣身边靠了靠。 “小溪妹妹,你这么年轻漂亮,楚楚动人,我当然得喊你为妹妹。哪像有些人,喊你什么红薯姐姐?吐的掉渣不说,还不怕把你喊老!”方成挑衅的目光望向高一鸣。 “没关系,我同时做妹妹又做姐姐,心里开心着呢。哦,对了,方公子,你说过要替我收拾那个烂保安的呢,是不是话说过就算收拾过了呀?”林溪从刚才那个保安和所有女人的反应中已经看出高一鸣在清茗阁的地位远高于方成,她必须利用这一点让他们狗咬狗。 “怎么可能呢?我方成说话一口唾沫一颗钉,说出口的必须办到。豪猪,滚出来!”方成朝三楼大喊,同时手指按下四楼门口的一个红色按钮。 顿时整个三楼铃声大作,所有保安和女人全逃命一般冲了出来,那个胖保安自然冲在最前面。 “不是训练过你们吗?出来之前先把衣服穿好,你们这个样子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别人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吗?”方成站在四楼自己的包房门口高高在上训斥那些衣衫凌乱的女人。 方成和高一鸣所在四楼并不是和设有包房的三楼平行,而是旁边延伸出去的一个阁楼,他们经过改造成为自己的大包房,也算是办公室。 “方成,不要影响正常营业。”高一鸣脸上有些不悦。 “豪猪留下,其他的统统回去,都给我伺候好那些大爷,他们才是你们的祖宗!”方成的脸色更加难看。 “老、老、老板,找我有什么事情?”豪猪面向高一鸣战战兢兢地问。 “喂,你眼睛瞎呀?是老子喊的你!老子才是这里的大老板,老子的股份占百分之八十!”方成大怒,从四楼冲下直奔豪猪,差点楼梯踏空摔个仰面朝天也不管。 “高老板救我,高老板救我……”豪猪“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呼喊高一鸣。 “救你个大猪头,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誓不为人!”方成从豪猪手上夺过电棍,对着豪猪就是一顿猛打。 “高老板,你说过,只要我对你一个人忠心,你就不会亏待我,你快救救我,救我啊!”胖保安不住哀求高一鸣。 “哼哼,忠心他一个人?老子让你忠心他一个人,老子让你忠心他一个人!”方成打开电棍的开关,往胖保安身上乱捅。 “方成,你住手,教训一下就好。”高一鸣呵斥方成。 “教训一下就好?是不是他只忠于你一个人更好?老子今天不打死他出不了心中这口恶气!”方成手上的电棍捅得更厉害。 第293章 内斗 林溪站在四楼冷眼旁观方成教训那个胖保安,高一鸣想下去劝,可碍于林溪在,脚步挪了一下又没有动,只得再次大声呵斥方成: “你没有听到吗?我叫你住手!” “你叫老子住手老子就住手?老子凭什么听你?老子教训完他,老子还要和你理论!” 方成继续用电棍乱捅胖保安,胖保安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口吐白沫,身体已经不能动弹。 “方公子,训人训三分,你为我出气我看到了呢,谢谢你,你还是手下留情吧。” 林溪及时制止方成,闹出人命可不好。 “小溪妹妹,你真是美人之心怜爱之情,好吧,看在小溪妹妹的面子上,今天留你一条狗命!” 方成扔下电棍踢了一脚胖保安啐了他一口唾沫后返身上四楼。 “方公子,你好勇猛好威武哦,小溪妹妹爱死你了呢。”林溪笑盈盈上前迎接方成。 “呵呵,小事一桩,要不是小溪妹妹你说情,老子才不会手下留情,今天一定打死他!”方成俨然自以为英雄。 “好啦,自己几斤几两难道心里没数吗?红薯姐姐那也是客气话,你还真当自己有多勇猛多威武吗?”高一鸣对方成嗤之以鼻。 “喂,老高,我还没有找你理论,你倒恶人先告状先发制人了啊?我告诉你,今天我们两个必须好好理论理论,否则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方成必须在林溪面前把英雄逞到底。 “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两个还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没你也没!”高一鸣自然不可能向方成低头。 “你怎么又把话说反了呀?应该是我没你就没!你自己几斤几两难道不清楚吗?没有我,你从清水湾逃回来有地方躲吗?没有我,你还能天天吃香喝辣的吗?没有我,你那见不得人的癖好能满足吗?”方成一点也不给高一鸣留面子。 “住口,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高一鸣怒视方成好一会后,看了看林溪。 林溪似乎没有听到方成和高一鸣的吵闹,她饶有兴味地东看看,西摸摸,觉得大包房里面的一切都那么新鲜。 方成见林溪那个样,更加难耐,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这个大包房里面只有他和林溪两个人,对高一鸣自然恨上加恨。 “高一鸣,你还有脸吗?你还要脸吗?我好歹是一个未婚青年,一个老板。你呢?你不肯辞职,又不敢去单位,标准的占着茅坑不拉屎,那茅坑那屎都臭得很。要不是有你那个老爹出面去给你周旋,你怕是连水州都没有立足之地!” “方成,我们两个理论,你扯上我爸爸做什么?” “理论?高一鸣,你这种BT有资格和我理论吗?我不赶你走已经是给你留了面子!” “方成,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撩开你的裤子看看,你的屁股有多干净?” “高一鸣,我的屁股干净得很,今天早上那个新来的鸡仔刚刚帮我,帮我,哦,不说了,小溪妹妹在呢。小溪妹妹,你坐你坐……” 方成过去邀请林溪上罗汉床。 “不好意思,红薯姐姐,我们两个让你见笑了呢。” 高一鸣不甘示弱,抢先走到林溪的身边。 “哦,没事,高领导,方公子,你们继续理论,反正我也没有听。咦,这是沙发还是大椅子?看上去更像是床呢?可床上怎么摆个桌子呀?桌子上面还有这么多杯子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茶什么道?” 林溪一副天真烂漫样,跳上罗汉床后摆玩起那些茶具。 见林溪上了罗汉床,方成越发心痒难耐,他咬牙切齿,必须让高一鸣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一鸣兄,你的伤养的差不多了吧?你应该回去看看高医生了呢。” “方成,难得红薯姐姐亲临清茗阁,我有很多事情要和她商谈。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先下去安排一下饭菜,等一会我陪红薯姐姐下来用餐。” “老高,这你不太地道了吧?和小溪妹妹商谈事情我怎么能不在场呢?我的事情肯定比你的事情还要重要。这样,你下去安排饭菜,我和小溪妹妹单独说会话。” “方成,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清茗阁你才是大老板,你下去安排饭菜肯定比我合适。” “高一鸣,你现在知道这清茗阁我才是大老板了呀?那我以大老板的身份命令你,立即马上下去安排饭菜!” “方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红薯姐姐在,我早和你翻脸。” “高一鸣,你才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翻脸?” “方成,你不要蹬鼻子上脸。翻脸?你以为我不敢?要不是为了搞臭那个红薯梗,我才不可能和你这种人走到一起。” “高一鸣,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一个喜欢偷内内的大BT吗?要不是为了报复红薯梗,我才不想和你这种大BT混在一起。” “方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翻脸?” “哟哟哟,高一鸣,你翻脸我吓死了呢。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先和你翻脸,你给我马上滚出清茗阁。从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方成,你确定要那样做吗?你不后悔吗?” “高一鸣,我百分百千分千万分万确定这样做,我如果后悔,我不姓方,我姓圆!” “好,方成,有你后悔的时候。红薯姐姐,我们走!” 高一鸣过去拉林溪。 “高一鸣,你不要自以为了不起,小溪妹妹她不会跟你走,我也不可能让她跟你走!” 方成过来挡在林溪面前。 “方成,你让开,我的忍耐度可是非常有限。” 高一鸣怒视方成。 “高一鸣,我从来没有忍耐度,一丁点也没有!” 方成向高一鸣晃了晃拳头。 “高领导,方公子,你们两个不要吵,更不能打架,还是我走吧。” 林溪跳下罗汉床。 “别别别,小溪妹妹,你千万不能走。” “红薯姐姐,你不要走,我和方成闹着玩呢。” 方成和高一鸣忙过来拦住林溪。 “高领导,方公子,我还是走了吧,伤了你们好兄弟的和气我心里难受。” 林溪流下了眼泪。 “小溪妹妹,不不不……” “别别别,红薯姐姐……” 方成和高一鸣见林溪流泪,心疼不已。 “高领导,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林溪拉高一鸣到一旁说了几句悄悄话后,又拉方成到一边咬耳朵。 “方公子,你一定要忍耐,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高领导,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二位,我走啦,你们多保重。” 林溪梨花带雨,无语凝噎,一步一回头,人见人怜。 高一鸣和方成僵在原地,眼睁睁望着林溪一步一步走出他们的包房。 “你去给我死!” “该死的是你!” 当林溪关上大包房的门,里面传出谩骂声和噼噼啪啪砸东西的声音。 林溪在胖保安等人好奇的目光中,坦然走下四楼,走进电梯,走出清茗阁。 第294章 出道 “哈哈哈,哈哈哈……” 黄帆听林溪讲完进入清茗阁的经过,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呵呵,林溪出道了呢,林溪出道了呢,呵呵。” 孟大运一边憨笑一边向林溪伸出大拇指。 “嘀呜,嘀呜,嘀呜……” 一辆救护车开到清茗阁门口,车上急急下来一个医生和两位护士。 “呜哇,呜哇,呜哇……” 紧接着开来三辆警车,车上下来十几个警察。 “这么快结束战斗?” 孟大运见警察、医生和护士冲进清茗阁忍不住想站起身出去看热闹。 “你给我好好坐下!” 黄帆止住笑,拉孟大运在她身边重新坐下。 刚才林溪从清茗阁一出来,黄帆和孟大运就迫不及待地上来问情况。 林溪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走向对面的一家面馆。 “喂喂喂,我们的鞋底快磨破了呢,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就是啊,这在清茗阁门口转呀转的转的我快要窒息,还好,你完好无损出来。” 黄帆和孟大运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但不明白林溪怎么带他们到面馆里来? “你们还不饿吗?这一顿我请客。不过我只付面钱,面里加的佐料你们自己掏腰包。” 林溪豪气地向面馆老板一招手。 “哎哎哎,面不急,你先给我们讲讲深入虎穴的经过嘛?” “没错,你如果再不出来我可是要冲进来救你了呢。”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样咋咋呼呼?点面,点好之后看对面。” 林溪自己点了一碗葱花面。 黄帆点了一碗大排面,要求老板多加一块大排和两只荷包蛋。 “你吃的了吗?老板,我一碗腰花面。” “我吃不得了关你屁事?你点腰花面想干嘛?” “我吃呀,你点大排面难道不是吃的吗?” “哼,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人,都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哎,我点了一碗腰花面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感慨?” “你们两个吵吵什么?刚才不是说等我等的心焦吗?” 林溪表面不高兴,心里却是羡慕黄帆和孟大运的打情骂俏,这才是恋人嘛。 “你快说!” “快说呀!” 等林溪原原本本、详详细细说完进去清茗阁的经过,黄帆和孟大运笑得前俯后仰,禁不住向林溪竖起大拇指。 “别笑啦,抬出来了呢。” “我的娘额,还真的抬出来了呢。” “看样子,两位老板伤的不轻,直挺挺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呢。” 林溪、黄帆、孟大运坐在椅子上向对面张望,刚才进来的时候,林溪专门挑了一个可以完全看到对面清茗阁大门的位置。 “三位,不好意思,你们的面耽误了一会,我马上去下,马上去下。” 面馆老板和他的老婆从对面看热闹回来,不时道歉。 “没关系,对面发生了什么呀?” 林溪装作很好奇地问。 “报应,报应呀,对面那茶室一天到晚净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这不遭报应了吗?” “去去去,快去下面。姑娘呀,你是不知道呢,这对面那茶室,说是茶室其实是鸡窝。” 面馆老板娘赶走面馆老板,自己拉过一条凳子坐到林溪的身边开始八卦。 黄帆和孟大运坐在另一边,伸长脖子听的津津有味,比吃大排面和腰花面还要有味道。 “这老话说的好,坏事做多了迟早遭报应,你看,刚才那两位老板不是直挺挺地去医院了吗?” “他们自己怎么打起来了呀?” “还不是为争一个小姑娘嘛,听那边的保安说,大老板打不过二老板,直接拿茶具砸呢。” “茶具砸?那还能有个好?” “二老板也不是个善茬,直接操起热水瓶砸大老板。” “热水瓶?那除了砸伤还会烫伤的呢。” “两个人抬下来的时候那个惨哦,连脸都血糊糊的糊成了一片呢。我们在这里开那么多年店,不知道对面茶室的老板究竟是谁?刚才想过去看一下,结果还是看不清。” “警察来干嘛?” “有人报警,这不一窝端了吗?看看看,快看,押出来那么多喔喔鸡。” 林溪顺着面馆老板娘的手往对面一看,清茗阁里面出来一长溜穿着暴露的女子,后面跟着一大群衣冠不整的男人。 “面来啦,你们慢吃,慢吃。” 面馆老板急急忙忙放下三碗面条,顾不得拿走托盘,急急忙忙追上自己的老婆去对面看热闹。 “来,奖赏奖赏。” 黄帆夹自己碗中的一块大排和一个荷包蛋到林溪的碗中。 “你点那么多原来是给林溪吃的呀?” 孟大运一边大口大口吃面,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面看。 “你当我是猪呀?一个人吃那么多?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黄帆从孟大运碗中夹过几片腰花。 “谢谢帆姐姐。” 林溪埋头吃面。 “应该是我谢谢你,干脆利落直接置我的仇人于死地。” 黄帆再次向林溪竖起大拇指。 “死地?方成和高一鸣死啦?” 孟大运从对面收回目光。 “你的腰花死了呢。” 林溪掩嘴而笑。 “啊?我腰花一片都没有吃呢,怎么没有了啊?难道老板忘记放了吗?喂,老板……” “喂你个猪大头,自己刚才眼睛只顾看对面的热闹,腰花你自己全狼吞虎咽吞了下去,还想怪老板?” 黄帆不等孟大运喊完,一筷子打在他的头上。 “我自己吃的吗?我怎么没有吃出腰花的味道?” 孟大运完全懵了圈。 “你还想吃出腰花的味道?你要是能像红薯姐姐这样干脆利落、不动声色于无形中置敌人于死地,我给你加爆炒腰花!” “这个我还真的佩服林溪呢,进去不到半个小时,一切的一切全摆平。” “岂止是摆平,就是死翘翘嘛。我估计,那两个恶人即使医院里挺过来,也得进里面去躺倒。” “这个肯定的呢,非法经营以及带有H性质的活动,必须严惩,就按他们两个这么大的规模,进去之后能够出来也是头白背驼了哦。” “哎,红薯姐姐,你怎么想到用离间计的呀?” “我可不知道什么离间计反间计,我就觉得狗咬狗很好看。” 黄帆和孟大运一番感慨后转问林溪,林溪淡淡回答。 “狗咬狗一嘴毛,红薯姐姐,你说你出来之前分别和那两个恶人说了什么?” “我对高一鸣说,我看好你哦,千万不要被方成误了大事。我对方成说,我看好你哦,千万不要让高一鸣夺了你风头。” “高,实在是高,我宣布,从今以后我家小溪妹妹正式出道!” 黄帆听了林溪的回答,赞不绝口,双手向林溪竖起大拇指。 “唉,这大帅以前总是不把林溪放在眼里,他要是知道林溪这样轻而易举彻底绝了方成和高一鸣的路,得作何感想?” “帆姐姐,超人,我回清水湾去了,再见!” 林溪站起身扫了付款码走出面馆。 “我让你感想,我让你感想!” 黄帆手上的筷子狠打孟大运。 “我不感想,她回清水湾不是也要面对大帅吗?” 第295章 过年 林溪放假回清水湾没几天,就迎来了小年夜。 清水湾有些风俗与别的地方不同,别的地方小年夜指腊月二十三或者二十四,清水湾的小年夜就是除夕的前一夜,除夕为“大年夜”,除夕前一天为小年夜。 从小年夜大清早起,清水湾人就开始准备大年夜的古树宴,也就是除夕晚上的那一餐团圆饭。 今年乡亲们准备这餐年夜饭格外用心格外高兴,家家户户杀鸡宰鸭之外,还排出菜单过来请林德生把关。 林溪家搬进了新村的新瓦房,原来的破石屋正在改造,按计划,五一节前可以和周边的另外一些石屋一起接待游客。 林德生坐在新屋院子里过目各家各户送过来的菜单,看完一家觉得可以,就差林大志送回那家;觉得不行,就根据那家的情况,换上另外几道菜肴,再差林大志送过去准备。 林大志来来回回满村跑,跑得腿酸不说,还满嘴流油。 “大志,这个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大志,这个你吃吃看,行不行?” “大志,这个是不是有点淡?” “大志,这个是不是有点咸?” “……” 林大志不但是菜单的传递员,还成为菜肴的品尝者。 “大志,我们自己家的菜你可不能马虎,今年是老娘做人以来最开心的一年,必须拿出最好的菜到古树宴上。” 今年确实是林大志一家最开心的一年,全家人人挣了钱,挣的还不少。两位傻哥哥一位傻姐姐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在过年前将一大叠花花绿绿的票子交到老娘手上。 昨天村里除了几个合作社派发年终奖外,整个村按人头分红,上到八九十岁的老人,下到襁褓中的婴儿,全领到了五位数的票子。 林大志的一个傻哥哥继续和林溪爷爷合伙摆烤红薯摊外,另外一个傻哥哥到了村红薯加工厂上班,傻姐姐则在村水果合作社当水果分拣员,拿回家的票子一个比一个多,乐得林大志的老娘昨天晚上睡着了还笑个不停。 “德生叔,全村每家每户的菜单你已经全部看完,那我回家下锅去了哦。” 林大志不等林德生回应,一阵风跑出林溪家新屋小院。 “德生,你自己家的菜也要好好把把关哦。” “就是,这半年你才像个村里的当家人,这菜也要当起家来呢。” 林溪的爷爷和奶奶在厨房招呼林德生。 “有数,有数着呢,我们家做几个当家菜就可以。菜的道数不在于多,在于精嘛。小溪,你说是不是?”林德生笑着问蹲在一边削红薯皮的林溪。 “爸,你现在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呦。”林溪笑着回应林德生。 “小溪,你爸爸前几天在全体村民大会上的讲话更有水平呢,我的手掌都拍红了呢。”林溪妈妈笑着从厨房出来拿食材。 “妈,是不是没有其他人鼓掌,所以你使劲鼓掌呀?” “怎么可能?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长生和火亮两个比我鼓的还要热烈呢。我本来不好意思为你爸爸鼓掌,要避嫌嘛。可你爸爸讲的实在是太好了,我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妈妈,你这又是哪里学的呀?热烈,避嫌,还情不自禁?” “小溪,妈妈也是上过学的哦,妈妈也知道好多成语呢。” “拉倒吧,你还会好多成语?你那几个词语不就是从小严那里现学来的吗?我发表讲话后,小严作总结的时候说,大家热烈的掌声就是代表我的讲话讲出了大家的心声,小严叫你也应该为我鼓掌,用不着避嫌。小严还说,乡亲们都是情不自禁地为我鼓掌。” “喂,你怎么在小溪面前提小严了呀?不少说好不提的吗?” “我,我一高兴就忘了这岔。” 林溪装作没有听到自己爸爸妈妈的低声嘀咕,提高嗓门问道: “妈妈,爸爸他发表了怎么样的演讲呀?让你让乡亲们都情不自禁地为他鼓掌?” “小溪,你爸爸说,我们清水湾人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更好更好的日子在后头呢。” “对对对,你爸爸还说,现在城里人来我们清水湾过年,以后我们清水湾人去城里过年。” “你爸爸说,我们不但要到城里去过年,还要变成城里人。哎,德生,你说城里那高房子里面有那个‘嗖’的一下子会上去的什么?” “爹,电梯。” “对对对,以后我们到城里去住有电梯的房子,你奶奶和我都不用爬楼梯。” “爷爷,你和奶奶在清水湾也不用爬楼梯呀?” 林溪没想到自己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那么向往城里人的生活,她削好红薯皮后,借口去菜地里割菜走出自己家的新瓦房。 整个清水湾沉浸在过年的喜庆气氛中,按捺不住喜悦的孩子们已经开始燃放爆炸,噼噼啪啪催促大人们在厨房里菜刀再切快一点油锅再炸响一些…… 林溪在学校里想象过村里的变化,可没想到变化这么快。 短短几个月时间,高楼耸起好几幢,厂房建起好几家,招工招到了水州。 林溪从自家菜地里割了两枝白菜、拨了一把菠菜和几根胡萝卜,刚返回到青石桥上,一辆崭新的小汽车“吱嘎”一声停在她的身边,车上下来一个人,不由分说搂住了她。 “火焱?” “小溪姐姐,想死我了呢!” 火焱搂住林溪亲热个不停。 “你买车啦?” “嗯,刚刚提的车,过年了嘛。” “恭喜恭喜。” “巧燕也买车了呢,村里好几家都买车了呢。你看,都是今天提的车,4S店给我们清水湾村搞团购活动,优惠力度大着呢。” 火焱一指身后缓缓驶来的十几辆小汽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好啊好啊,我们村里不再只有大志哥那辆农用三轮车了哦。” 林溪发自内心为火焱为巧燕为乡亲们感到高兴。 “4S店的人说,过年后还要来我们清水湾村搞团购活动,大志哥已经预订了一辆配置最好的呢。” “好好好,那我以后出去可以搭你们的车,不用再走到镇上去乘车。” “小溪姐姐,大严哥哥买了一辆大奔呢,那肯定是接送你的专车哦。还有,大严哥哥说,过年后,我们村也要通公交车,他已经和县里交通部门的人谈好了呢。” “我们村通公交车?真的假的?” 林溪故作惊讶,目的是为了避免火焱再提庄严买车的事情。 “当然是真的呀,大严哥哥厉害着呢。听说县里过年后开那个‘两会’,大严哥哥也是代表呢。不但大严哥哥是代表,连卉姐姐也是委员呢。” 哪知火焱提起庄严说个没完,还说到了梅卉。 “火焱,你快开车回家吧,让你哥和你嫂子高兴高兴。”林溪不想和火焱说庄严。 “小溪姐姐,那我先回家,晚上古树团圆宴上见。噢,对了,大严哥哥有没有邀请你担任团圆宴上的掌门佳丽?”火焱拉开车门后回头问林溪。 “掌门佳丽?”林溪眉头一皱。 第296章 绸布 火焱问林溪,庄严有没有邀请她担任团圆宴上的掌门佳丽? 林溪心里一咯噔,倒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接到庄严的邀请,而是担心自己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到时候会不会太失落? 林溪虽然还不知道这掌门佳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能从火焱的兴奋劲中分析出这肯定是庄严或者是梅雪香上演的一出大戏,清水湾的女孩子为能成为掌门佳丽而感到自豪。 庄严成为上面的代表,林溪不奇怪。 梅卉成为上面的委员,林溪也不奇怪。 梅雪香还要在清水湾上演大戏,林溪就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梅雪香为什么心心念念要在清水湾上演一出又一出无厘头的大戏?难道和自己手上的那个东西有关?和古墓有关? 林溪手上的那个东西不是她自己从梅家小院偷来,而是林喜珍偷偷地塞给她,塞给她的时候,林喜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保管,轻易不要打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庄肃。 那个时候,梅园还在后院受难,梅雪香还没有回归梅大小姐的身份。 后来,梅家人团聚,林喜珍多次私下要求林溪归还那个东西。 林溪见林喜珍弄得那么神秘,尤其是说连庄肃都不能让他知道,就撒谎说,那么小的东西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呢? 那个东西确实不大,比正常的钱包还要小,林溪可以宽宽松松捏在手中。制作且十分精巧,由黄铜制成,类似于现在的手机套,但要比手机套薄很多,也就普通手机的一半厚。 林喜珍在乎的应该不是这个黄铜小片盒,而是里面的东西。 林溪到现在还没有打开过黄铜小片盒,也不知道怎么打开?但坚信里面一定藏有天大的秘密,关于梅家。 上次梅雪香带领梅家的几个女人到林溪家兴师问罪,林溪说她在梅家小院看到过梅雪香塞在墙缝里的一个物件,梅雪香立马泄气,林溪就联想到了这个黄铜片小盒。 林溪在梅家小院看到梅雪香塞在墙缝里的物件,纯属偶然,更是无意。 那天,林喜珍带林溪过去后院跟梅园学刺绣,当然,那个时候林喜珍和林溪都不知道梅园是梅家之后。由于当时候梅园的神志还没有完全恢复到稳定状态,时而发作,林溪学刺绣也就只能根据她的精神状态而定。 那天林溪穿针引线没多久,梅园就犯了病,嘴上念念叨叨不说,还全身抽搐。林喜珍转身便跑,不顾梅园的安危,更不顾林溪的安危。 林溪平时看上去文文弱弱,但她内心却是坚强的很,一见梅园发病,先按照庄肃教她的方法为梅园急救,掐人中,揉太阳穴…… 梅园身体不再抽搐后,林溪抱她上床。 这床为梅家先人留下,典型的雕花拔步床。 拔步床,又称八步床,为传统家具中体型最大的一种床。 拔步床在《鲁班经匠家境》中分“大床”和“凉床”两类,也就是按床制作的繁简分类。 梅家先人留下的这张雕花拔步床,属于大床,做工精细不说,材质还是上乘的紫檀老木。 这张雕花拔步床的床体庞大,上有卷篷顶,下有踏步,前有雕花柱架、挂落、倚檐花罩组成的廊庑。廊庑两侧是两个空间,可以放置小桌、板凳、衣箱、马桶、灯盏等物。床前的中间部位,留出可以上下的床门。 林溪抱梅园上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块镶安围栏。 不知是因为年代久远还是平时梅园毛病发作时经常攀弄围栏,那块镶安围栏掉到了地上。 林溪为梅园盖上被子后,弯腰去捡那块围栏。可由于围栏掉在了床的里侧,林溪的手够不到,只有爬进去捡。 林溪捡起围栏爬出来的时候,墙脚的一块砖咯了一下她的手,有点疼,就没好气地用手拍了一下那块砖,结果砖弹了出来。 林溪先是吓了一跳,晃了晃脑袋稳了稳心神后放下围栏,捡起砖想要重新塞进墙里,结果塞了好几次没有塞进去,似乎里面有个物件抵住了砖。 林溪放下砖,捡起围栏想爬出来,可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把砖塞进墙里。于是放下围栏,手伸进砖掉出来的墙体,想摸一下到底是什么物件抵住了砖? 按理砖掉出来应该可以原样塞进去,不可能有什么物件会抵住它,除非那块砖里面本来就是空的,被林溪拍出来之后,里面有物件掉了下来,抵在了原来那块砖的地方。 嗯?果然有物件,什么呀?软绵绵又光滑滑…… 林溪伸进去的手想拿出来,担心自己不小心弄坏了那物件,但又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物件? 林溪那个时候虽然还不知道这是梅家小院,但知道林喜珍不是普通人,这小院不是普通的小院。 犹豫了好一会,林溪还是取出了那物件。借着门缝里漏进的一丝亮光凑近一看,原来是一块绸布。 这块绸布一看就是上好的面料,被团成了一团,且有点受潮,所以林溪刚碰到的时候感觉有些软绵绵光滑滑。 林溪想把绸布塞回墙缝里,可手一松,那绸布自动散开。 咦,上面有字? 林溪定睛细看,绸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体是隽秀的小楷,记载着有关梅家的一些情况。 隽秀的小楷后面,是一行红色的特别醒目的狂草,林溪没有完全辨认出来,但一个“死”字,一个“杀”字,让林溪慌忙将绸布团成一团塞进墙缝里面,然后塞进那块弹出来的砖。 不知为什么,那块砖这次居然完好地塞了进去,与弹出来之前没有两样。 林溪抓起拔步床的围栏爬出床底,大大地深呼吸一下后上好围栏,走出房间,走出后院。 林喜珍问林溪这么长时间在后院做什么?林溪平静地反问林喜珍:我总不能让她躺在地上吧? 林喜珍无法再问,警告林溪,不要乱动小院的任何物件,特别是后院。 林溪点头,心里想,要不是你硬要拉我来这里,我才不稀罕进这小院半步呢! 什么梅家?什么梅家小院? 林溪已经从那块绸布上知道这个小院属于梅家,梅家和清水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梅家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尤其是那个梅先生和那个梅大小姐…… 当后来林溪得知梅先生的一些情况,得知梅大小姐就是庄严的奶奶,心里除了惶恐不安,还是惶恐不安。 林溪本想把秘密告诉庄严,但还是选择私下找庄肃说出那块绸布上的秘密,说出林喜珍给了她那个东西。 庄肃足足愣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缓过神来,嗫喏着对林溪说:“你知道就你知道,别人就不用知道,其实我也不用知道,我知道也马上忘记。那东西你藏好就好,我不用看,用不着看,不想看,没资格看。” 林溪回家放下刚从地里割来的那些菜后,一个人来到原来的破石屋,从柿子树下挖出那个黄铜小片盒,她要换个地方埋藏它。 第297章 礼物 “林溪,林溪……” “小良子,你一大早大喊大叫什么?” “超人?你怎么在清水湾?” “我妈妈在清水湾,我当然在清水湾。倒是你,这大年三十不在自己家里,跑清水湾来做什么?” “超人,你不要明知故问。” “那你应该去巧燕家喊,不要来骚扰林溪。” “你才骚扰呢,我有事找林溪商量。” “找林溪商量?你不是应该去找你的大帅商量吗?” “嘘,小声点,大掌门可是刚刚发过火,应该叫少掌门。” “都什么年代了啊?还掌门!” “超人,你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哦,尤其是晚上的仪式上,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 “喂喂喂,你们两个人站在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来?” 林溪出来为夏良和孟大运开门。 “林溪,我……” 孟大运和夏良同时开口。 “你让我先说。” “我先说,我先到的呢。” “我的事情比你的重要。” “我的事情肯定比你的重要。” 孟大运和夏良争执不下。 “好啦好啦,不要争,小良子,你先说。”林溪递给夏良和孟大运一人一个烤红薯。 “嗯,林溪烤的红薯就是香。”夏良从林溪手上接过烤红薯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喂,你不说我可先说了哦。”孟大运接过烤红薯捏在手上没有吃。 “我说,我说,林溪,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夏良一缩脖,咽下嘴里的烤红薯,一脸苦逼求林溪。 “哎,你都没说什么事情,叫林溪怎么帮?还是我先来说。”孟大运拉夏良到身后。 “我这不是先确定林溪能不能帮我嘛,如果她不帮我,我说了也是白说。”夏良钻到孟大运的身前。 “那我告诉你,你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林溪转身返回屋里。 “哎哎哎,林溪,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真的只有你能帮我。”夏良追进屋里。 “夏记者,你想小溪帮你,总得像孟律师说的那样先把事情向小溪说清楚呀,是不是因为巧燕参加掌门佳丽的事情?”林德生慢悠悠问夏良。 “对对对,德生叔,你现在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呢,一猜就中,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呢。”夏良满面堆笑走向林德生。 “小良子,你就叫我爸爸帮忙吧,我和超人出去走走。”林溪佯装要出门。 “呀呀呀,林溪,德生叔厉害,你更厉害。是这样,巧燕不是入选了掌门佳丽吗?今天一大早起来高高兴兴去梅卉那里化妆,结果梅卉说今天仪式上必须穿旗袍,否则就淘汰,急得巧燕回家后一个劲地哭。爸爸妈妈让我想办法,我一下子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呀?”夏良急急说完向林溪耸了耸肩。 “你爸爸妈妈也来清水湾了吗?还有,你怎么不叫少夫人了呢?”林溪没有直接回应夏良。 “我爸爸妈妈在水州自己的家里,我喊的是巧燕的爸爸妈妈。还有,这少夫人我可从来没有喊过,是水剧团的周头儿喊的呢。”夏良解释。 “哟,这爸爸妈妈怎么快喊起来了呀?”孟大运酸溜溜地抢白夏良。 “嘿嘿,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早点喊起来以免到时候改不过来呢。超人,你也应该早点喊起来呀。噢,你想喊没得喊哦,一个在地下,喊他听不到。一个在里面,喊她听不见,嘻嘻。”夏良冲孟大运扮了个鬼脸。 “小良子,你身上哪根骨头发痒了啊?要是黄帆在,非撕烂你的嘴不可!”孟大运又气又急。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家里吵,要吵去古树下面吵!”林溪拉下脸。 “这来的都是客,这大年三十哪有这样说客人的呀?夏记者,孟律师,来喝茶,喝茶。”林溪妈妈端出两杯茶。 “妈,超人是客人,你得好好招待,他给你们送来了那么多年货呢。”林溪拦住自己的妈妈,从她手上接过一杯茶递给孟大运。 “谢谢,我差点忘记了呢。德生叔,婶子,爷爷奶奶,这是我和我妈妈的一点心意,向你们拜年。还有,这些是帆帆托我带给你们的礼物。”孟大运接过林溪手上的茶杯放到桌上后,转身从门口搬进来一大堆物品,来来回回搬了三次。 “哎哟,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帆姐姐给你们都买了新衣服呢,每个人一套哦。”林溪从黄帆托孟大运送过来的一大堆礼物中先拿出一套衣服在自己的妈妈身上比划。 “这、这、这是羽绒服啊?得多贵呀?”林溪妈妈试衣服的双手有些颤抖。 “伴儿,我这一套是呢子服呢,呢子服,呢子服,呢子服哦!”林德生手捧一套黑色的衣裤高兴得一个劲地说同样的话。 “老太公,你、你、你看、看、看……”林溪奶奶高举黄帆买给她和林溪爷爷的两套衣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这帆帆、帆帆本来、本来就对我们、我们家恩重如山,这、这、这怎么说得过去呢?”林溪爷爷眼眶泛了红。 “你们呀,快去试试,大小怎么样?合不合身?如果太大或者太小,可以让帆姐姐去调换。超人哥哥,你去坐下喝茶,还没有吃早饭吧?烤红薯和红薯粥热着呢,你自己拿。”林溪招呼完孟大运,忙着为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试衣服,完全不理睬站在一边的夏良。 “林溪,你帮帮我吧。帮帮我,好吗?”夏良走到林溪身边不住地央求。 “咦,你还在的呀?你还不去巧燕家吗?去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巧燕,说是我送给她的过年礼物。”林溪从桌上拿过一个布包递给夏良。 “什么礼物呀?巧燕她现在生着气呢,我、我、我不敢过去。”夏良接过林溪递给他的布包。 “生气?是生你的气吧?谁让你不去水州给她买一件旗袍来呀?”林溪白了夏良一眼。 “这、这不是来不及了吗?旗袍店都关门过年了呢。”夏良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你还不快把这件旗袍给她拿过去?你是不是跟某些人跟的真成了二百五?”林溪没好气地数落夏良。 “啊?这是件旗袍呀?旗袍啊旗袍,我终于得到了你!”夏良一阵风似的跑出林溪家。 “孩子,你慢点,小心摔着了啊。”林溪妈妈追到门口。 “妈,你关心他还不是多叫几声我家猫呢。快过来,试一下这裤子,如果不合身我等一下带过去让帆姐姐去调换一下。”林溪看不得夏良的那副二货样。 “林溪,你要去帆帆那里?她可是在水州呢。”孟大运手抓一个烤红薯走过来问林溪。 “我去和帆姐姐一起过年,你等一下把车钥匙给我。”林溪一边为自己的妈妈试裤子一边和孟大运说话。 “林溪,要不我也一起去吧?”孟大运掏出车钥匙递给林溪。 “你还是陪你妈妈在这里过年吧,记住,去把你妈妈的房租费交了,晚上千万不要喝酒,吃完就陪你妈妈回去,不要再出来。”林溪叮嘱孟大运。 第298章 卫生 林溪中饭前开车赶到了水州黄帆家。 过去的学期,林溪考出了驾照。虽然今天第一次正式上路,但一路安全顺利。 “喂,你这大袋小袋的做什么?” 黄帆望着林溪肩扛手提,大冬天满头大汗敲开她家的门,除了感到还是感动,但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 “哎,你别光站着说话,快接过去。”林溪爬上六楼已经气喘吁吁。 “谁让你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害我也费力。”黄帆嘴上埋怨林溪,双手还是忙不迭地接过林溪手上的那些大包小包。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今天晚上我们两个的年夜饭和明天去山上看望爷爷奶奶和叔叔时要用的物品。我已经让超人联系好,明天山上下来直接去里面看阿姨……” “呜呜呜……” 黄帆不等林溪说完,抱住林溪大哭起来。 林溪没有安慰黄帆,任由她抱着她哭。 黄帆哭过一阵后,松开林溪,一边擦眼泪一边嗔怪林溪: “你是不是傻呀?背上的东西没放下来就让我抱着哭,快,快去放下来。” 林溪放下背上的那个大包,走进厨房。 “我就知道你这几天肯定是方便面当家,说,中饭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吗?红薯姐姐。” “当然,不过山珍海味可没有。” “说谎,这不是山珍吗?我最爱的山珍。我先吃这个,中饭吃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嘻嘻。” 黄帆从林溪带来的一个小包里取出两个烤红薯,站在一边急不可耐地吃起来。 “看把你饿的,我第一次上路不敢开太快,本来可以早一点到。” 林溪一边整理厨房一边和黄帆说话。 “哎,红薯姐姐,你车上挂‘实习’的标志了吗?” “当然,山里妹子也懂法的哦。” “吼吼吼,山里妹子?本人想做山里妹子都还没那个福气呢。” “谁让你那么好强,不去清水湾的呀?” “哼,某些人在,本人坚决不去!” “好好好,你有骨气, I服了YOU。喂,你已经吃下两个了哦,马上吃中饭呢。” 林溪见黄帆很快吃完两个烤红薯,吃完之后又去包里取,忍不住拿过包不让她再吃。 “再吃一个嘛,谁让我们红薯姐姐的烤红薯那么香呢!”黄帆双手伸到林溪面前。 “不行,你去吃山楂干,这可是我爷爷腿好了之后专门为你这个救命恩人去采摘的呦。”林溪递给黄帆另一个小包。 “谢谢爷爷。” 黄帆接过山楂干到沙发上坐下吃。 “喂,你回来没有搞过卫生?跟个猪圈似的还说自己是医生呢。” 林溪一边搞卫生一边数落黄帆。 “嘿嘿,我本来就是属猪的嘛。再说,医生不一定就会搞卫生呀?” 黄帆斜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吃山楂片,也不起来和林溪一起搞卫生。 “你家的电视机多久没开了呀?这上面的灰尘怕是有半尺厚了呢。” “反正我从来不看,也懒得擦。” “今天晚上春晚你不看吗?我可是要看的呢。” “手机,手机上看。” “手机那么小能看出啥热闹?我看看,能不能打开。” 林溪擦拭好电视机后,检查了一遍电源和开关,然后更换遥控器上的电池,一按,电视机里播放出喜庆的音乐和主持人祥和的话语: “亲爱的观众朋友,再过八个多小时,今年春晚就要和大家见面了,现在让我们先去现场探访一下演职员们准备得怎么样啦……” “哇塞,我家的红薯姐姐不但会烤红薯,还会修电视机呀?棒棒棒,你真棒!” 黄帆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林溪面前向她竖起大拇指。 “这么早开始说拜年的话了呀?是不是还想来点山珍?”林溪按下黄帆的大拇指。 “知我者红薯姐姐也,我要我要,要要要!”黄帆双手摊开伸到林溪面前。 “帆帆小朋友,烤红薯和山楂可不能再吃了哦,小心胀胃。去,那个蓝色的布包里有奶奶早上刚刚给你炒熟的小红毛花生,自己去拿,林老师还要搞卫生。”林溪搞完客厅的卫生去搞阳台的卫生。 “哈哈,还有小红毛花生呀?奶奶真好。不过,林老师更辛苦。”黄帆取出一大包小红毛花生后躺回到沙发上。 小红毛花生,又称小京生花生,为水州一大土特产,其中以清水湾一带种植的小红毛花生口味为最佳。 清水湾一带的小红毛花生区别于其它地方的花生主要是果形细长,呈腰形,果壳麻眼浅而光滑,果实香而带甜,油而不腻,松脆爽口,色香味俱佳,有“长生果”之美誉。 黄帆懒洋洋躺在沙发上一边吃小红毛花生一边看电视,惬意得很。见林溪搞好阳台的卫生又走进她的房间,大声朝林溪喊: “晚上我们同睡一个被窝还是两床棉被,你自己看着办哦。” “我可担心被你糟蹋呢,还是一人一个被窝安全。”林溪回应黄帆,她知道黄帆其实是提醒她准备好被子。 黄帆虽然不会做家务,家里乱七八糟,但十分注意个人卫生,多少还有点小洁癖,这或许是医生的通病。 林溪整理好黄帆的房间,出来走向主卧,就是原来黄中安夫妇住的房间。 “不不不,别别别!” 林溪刚要推门进去,黄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林溪面前。 “怎么?里面还有金条?”林溪笑着问黄帆。 “不不不,不是,我怕,我怕,怕……”黄帆抱住林溪,身体瑟瑟发抖。 “帆姐姐,你回来后难道没有进去过?”林溪搂紧黄帆。 “没没没,我不敢打开,我没办法才回来住,我晚上一个人都不敢睡着,也睡不着。”黄帆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帆姐姐,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你放心,有我在呢。”林溪没想到外人面前那么坚强的黄帆,居然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不不不,你还是不要打开,门上我叫大运都贴了封条呢。”黄帆脸正眼都不敢看主卧。 “帆姐姐,你不是对我说过,任何事情我们都要去勇敢地面对吗?你到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回你的房间睡一觉,我马上整理好,保证让你看到一个崭新的家。”林溪安慰黄帆。 “那我回房间睡一下,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黄帆在林溪的扶持下走进自己的房间,林溪等她躺下后,为她盖好被子,关好门走向黄中安夫妇住过的主卧。 天快黑的时候,黄帆才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她总算睡了一个踏实的觉,因为有林溪在。 “嗯?” 黄帆环望客厅,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家。 “啊!” 黄帆畏畏缩缩走到主卧的门口,探头往里一看,瞠目结舌。 不但客厅灯光通明,电视机上播放着喜庆的节目,连主卧也是灯光通明,里面的电视机同样播放着喜庆的节目。 最让黄帆惊喜的是,主卧里的两只大冰柜已经不见踪影,连那张看上去有些灰暗的床也消失不见。 第299章 便宜 “这、这、这还是我的家吗?” 不但客厅、主卧变了样,连卫生间、厨房、阳台都变了样。 “你、你、你是魔术师?” 黄帆难以想象,林溪在她睡着的四、五个小时里面是如何让一间近百平米的套房彻底变了个样? “没什么呀?我就扔掉了不需要和不用保留的物件,还有灯管和灯泡换了一下,加大了瓦数。再就挂了几幅画,增加了一些摆设。哎,这些绿植和鲜花的品种喜欢吧?” 林溪正在厨房忙碌,她探出头,手上的锅铲一指客厅茶几上的一盆米兰和一束康乃馨。 “喜欢,喜欢,我就喜欢米兰和康乃馨,米兰的花语是勇敢和激情,康乃馨的花语是感恩和宽容,两者所要表达的共同点是纯洁的友谊。哎哟哟,我的小溪妹妹,我的红薯姐姐,我爱死你了呢。” 黄帆过去抱住林溪在她脸上亲个不停。 “喂喂喂,我做菜呢。你这样还纯洁吗?比这红烧肉还油腻呢。” 林溪手上的锅铲拨了一下正滋滋冒油的肉块。 “嗯,真香,这是清水湾的土猪肉吧?”黄帆松开林溪,凑近灶台吸了吸鼻子。 “市场上买的猪肉肯定没有这么香,你去洗把脸,年夜饭马上可以开吃。”林溪从灶上端下一锅鱼放上一锅汤。 “嗳,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怎么变的魔术呀?那些吓人的玩意你是怎么拿下楼的啊?”黄帆指的是主卧里的那两个大冰柜和那张灰暗的大床。 “有钱好办事,一个电话,搬家公司立马赶到,你想清理掉屋里的所有物件分分钟的事情。”林溪端菜到客厅餐桌上。 “那花了多少钱呀?我给你,亲姐妹明算账呦。”黄帆拿起手机。 “一分钱也没花,还给你赚了点方便面钱。”林溪朝门口进来的玄关柜上一挑眉。 “哇塞,有一百多元呢。我的红薯姐姐,我的小溪妹妹,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哦,天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人?帮我们清理物件还给钱?”黄帆跑过去拿起那一百多元钱,兴奋之情不亚于捡到一个金元宝。 “好吗?我们做的可是赔本的买卖哦。今天要不是大年三十,我至少再要他个三百五百。”林溪返回厨房忙碌。 “喂喂喂,我的红薯姐姐,我的小溪妹妹,我还不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呢?你能不能对我说个明明白白?”黄帆跟进厨房。 “这个很简单,我把冰柜和床等物件作为二手货便宜卖给他们,他们能不自己过来搬吗?”林溪淘米做饭。 “哦,我明白啦,这样既省下搬运费,还倒赚一百多元。给他们一个小便宜,我们得大便宜,我的红薯姐姐,我的小溪妹妹,你真行!” 黄帆张开双臂又要去抱林溪。 “喂,我淘米呢。应该是他们得大便宜,我们得小便宜。那可是两个大冰柜一张大床哦,还有七七八八的一些零碎物件呢。”林溪淘好米倒进电饭煲。 “在我看来,我们得的才是大便宜。前几天我让大运砸掉那两个冰柜和大床,然后扔垃圾桶里去,可大运下不去手,说砸了也弄不下去。嗨,我的红薯姐姐我的小溪妹妹就是牛,一个电话就轻轻松松解决问题,还赚一百多元,这难道不是大便宜吗?咦,我家没有米的呀,你的米不会也是清水湾带来的吧?”黄帆的兴奋劲难以抑制。 “当然是我们清水湾香米,我可是偷出来的哦。”林溪按下电饭煲的按钮。 “嗯,我知道清水湾香米从不允许往外带。谢谢我的红薯姐姐,谢谢我的小溪妹妹。”黄帆搂住林溪又是一阵亲。 “去去去,快去洗脸,我们开始吃年夜饭。”林溪笑着推开黄帆。 “你米才下锅呢,怎么吃年夜饭?”黄帆赖在林溪身边不肯走。 “大年三十不是应该喝点酒吗?我们先吃菜喝酒,酒过三巡,这饭刚好熟,吃起来特别香糯。”林溪关掉煤气灶,端最后一道菜上餐桌。 “哦,我明白啦,这饭烧熟后不能过太长时间,否则会变得不好吃,就像有些事情……”黄帆若有所思。 “对,饭要吃热口的,菜要吃烫口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一切全化为记忆中的那道彩虹。”林溪在饭桌上放好两双筷子和两只碗后,弯腰低头从自己带过来的那些大包小包中取东西。 “对不起,林溪,我不是有意,只是有感而发。”黄帆站在一边显得有些尴尬。 “没事,帆姐姐,是我自己有感而发。你知道吗?这人一定要让自己有价值,千万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便宜货,尤其是女人。否则就会像那大冰柜一样,看一眼令人厌,那怕是你曾经最亲最爱的人拥有过它。”林溪的嗓音有些哽咽。 “唉,看不出身边璞玉的价值,却把城里的二手货作为宝,这样眼瞎的人早一点远离才好。哼,迟早有他后悔的一天!”黄帆的话语里充满了怨恨。 “帆姐姐,或许他有他的苦衷,或许是为了我这块山间陋石能成为璞玉,他才那样做。你不是也说卉姐姐不是坏人吗?她和他只是在演戏,演给某些人看。”林溪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嗯,我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太直率,尤其是骂人,脱口而出。我去洗把脸,然后我们一切吃年夜饭。”黄帆转身跑向卫生间。 林溪从自己带来的包里取出一小坛红薯清酒,过去为黄帆为自己倒上满满一杯。 黄帆很快从卫生间出来,见林溪倒了红薯清酒,抓起酒杯,一仰脖,一干二净。 “先吃点菜,填填肚子,看春晚之前我们先看一下仪式。”林溪打开自己手机的一个软件,然后投屏到黄帆家的电视机上。 “仪式?什么仪式?没听说过春晚之前有什么仪式呀?”黄帆眼望电视机上的蓝屏,一头雾水。 “不急,应该马上开始,我特意让小良子给我安装了他们直播的软件。”林溪坐到黄帆身边的椅子上。 “哦,字幕出来啦,清水湾古树团圆宴直播?他们还搞直播?直播这个?”黄帆有些惊讶有些不屑。 “帆姐姐,等一下仪式应该会很隆重。来,我们先吃菜。”林溪拿起筷子。 “隆重?我看是浮夸吧!对了,林溪,你来陪我过年,德生叔德生婶和林爷爷林奶奶会不会太冷清?” 黄帆吃了一口菜,突然想起了什么,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是他们要我过来陪你的呢,你是不是担心超人一个人在村里会被他蛊惑?”林溪看出黄帆的心事。 “有点,这孟大运孟超人太实诚,而他庄严庄大帅又太能耍人。”黄帆实话实说。 “放心,他如果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另有苦衷,超人应该出手帮帮他。如果不是,超人且又把持不住,你不也正好看清本质求新生吗?”林溪举起酒杯。 “对,看清本质求新生,新年快乐!”黄帆举起酒杯。 第300章 新生 零点的钟声敲响,农历新的一年来到,林溪和黄帆两个人喝得脸红耳热。 “我要新生!” “新生的我!” 两个女孩子站在阳台高喊。 远处烟花璀璨,星如雨,玉梅雪柳千家闹,不愁零乱向东风。 “吖,那小院怎么亮着灯?”黄帆晃晃脑袋,定睛张望。 “哪个小院?我看看。”林溪靠到黄帆身上。 “梅家小院,绝对是梅家小院。”黄帆不是一般的惊喜。 “可能吗?人都在清水湾,这里怎么可能亮灯?”林溪脸上掠过一丝慌张。 “我和庄大帅站在这里看过你跳大神,哦,不对,你练功。”黄帆对当初的场景记忆犹新。 “我怎么看不清楚呀?只看到那里有点光亮。”林溪脑海里迅即浮现出自己在小院的每时每刻。 “你等一下,我去拿望远镜。”黄帆跑回屋里,搬出那架高倍单筒天文望远镜后又返回身拿出一个双目望远镜。 见林溪面对单筒天文望远镜有些手足无措,黄帆就把双目望远镜递给她,教她怎么用,然后自己通过单筒天文望远镜观察梅家小院。 梅家小院果然灯火通明,不时有人员在前院、中院、后院走动。 “她们不是都在清水湾吗?怎么全在小院里了呀?”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呀?清水湾那边的仪式完了之后赶到了这里呗。” “难不成她们早就过来了吗?只是我们在屋里没有发现?” “肯定的呢,你看她们好像刚刚搞完什么仪式的样子?” “仪式?她搞仪式难道搞上瘾了吗?” “只有通过搞仪式,才能体现出她的权威。” “这倒也是,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清水湾找回了威严,是时候回梅家小院找威严了啊。” “林溪,你还别说,老妖婆今天晚上在清水湾古树宴上搞的那个仪式还真有点上档次。” “还今天晚上?已经是正月初一。” “林溪,你说老妖婆挑这个时间回梅家小院是不是有深意?” “这个还用问吗?我们要新生,她也想新生。” “切,她新生?地下去新生吧!” “帆姐姐,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这样骂一个老人,何况她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对我们做出什么出格或者伤害我们的事情。” “嗯,我虚心接受你的批评。林溪,你说她到底唱的是哪一出?一开始气势汹汹,好像要吞吃掉你,现在怎么对你不闻不问?” “帆姐姐,你忘记庄爷爷的存在了吗?” “对啊,庄爷爷肯定不会让她胡来。林溪,我们也不能忘了大爸爸和大妈妈。” “没错,大爸爸和大妈妈也不可能任由她胡来。不过,庄爷爷和大爸爸的个性肯定是以疏为主,大妈妈嘛很有可能适当地硬堵一下。” “鸡蛋肯定碰不过石头,大妈妈也憋屈着呢。唉,要是他从一开始就坚决反抗,她能掀得起风浪来?” “帆姐姐,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你说她这样做,会不会是针对庄然?” “针对庄然?林溪,你的意思是她也感觉到庄然的不正常?” “对,不但她感觉到庄然的不正常,连林喜珍也早就感觉到庄然的不正常。” “那她这样是故意做给庄然看?” “完全有可能,你想,她霸气侧漏后,庄然这个海外大佬是不是只有躲在一角的份?” “庄然做贼心虚,面对她的张狂不敢胡来,多少得收敛一些,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庄爷爷和大爸爸虽然爱憎分明,但心太软,面对自己的亲人总会思虑再三。再说,庄爷爷不是和你和我都说过,他希望能让庄然的资金先进来,乡亲们先富起来吗?” “我总觉得庄爷爷这样做有问题,应该大义灭亲,直接去举报庄然。” “帆姐姐,毕竟是失散那么多年的孪生弟弟。况且你也说过,庄然的身份已经洗白,一些场面上的人不希望自己打自己的脸。” “最主要的是庄然在海外有那么大的一笔资产,能回来投资肯定是好事。” “所以庄爷爷忍辱负重,任由梅大小姐张狂,任由庄然这个大佬在清水湾建基地。帆姐姐,你知道吗?庄爷爷又老了很多很多。” “林溪,我离开清水湾的那天望着庄爷爷的背影无论如何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原来多么挺拔的脊背一下子佝偻下来,真的让我好心酸。” “帆姐姐,我担心的不只是庄爷爷的身体,我更担心庄爷爷的名声。” “林溪,这个我早就已经想到。现在大家眼里只看到钱,梅大小姐张狂一些都觉得没有什么,等知道了真相,就只会说一句话,你庄肃不是德高望重吗?怎么助纣为虐了呀?” “帆姐姐,我总有一种预感,清水湾迟早不是青青清水湾。” “现在已经不是青青清水湾了呀,梅大小姐这一顿张狂,乡亲们还是以前的乡亲们吗?眼里可都是只有钱了呢。” “不是,我不只是指这个。” “哪指什么?” “环境。” “对,这个更重要。” “帆姐姐,精神和物质同样重要。你刚才说的是价值观的问题,我说的是生态环境的问题。这段时间,我的梦中会经常出现庄爷爷给严哥哥的那支金笔和庄然给严哥哥的那张金卡。” “林溪,你怎么又叫他严哥哥了呀?” “帆姐姐,你不要急。无论怎么样,他永远是我的严哥哥,我们从小长大,亲如兄妹,他对我的关照对我们一家的关照我不可能忘记。至于那份所谓的爱情,我早已释怀,因为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什么爱情,即使有,也是外人的起哄和我自己的一份懵懂憧憬而已。”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那你还惦记他的金笔和金卡做什么?” “帆姐姐,我不是惦记严哥哥他的金笔和金卡,我是在想,金笔用来写字,那代表的是不是精神?金卡存的是钱,代表的不就是物质吗?严哥哥他现在不是面临精神上和物质上的选择吗?” “哼,他面临的是你还是梅卉的选择。” “帆姐姐,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我知道你生他的气,但你的心其实比我更明白,他一定有苦衷,他或许被某个人下了套。” “你是说梅芳菲?” “完全有可能,否则他不可能一直不见我,还故意回避我。” “林溪,你这次回清水湾后没见到他吗?” “我看见过他,但他装作没看见我。” “好你个红薯梗,敢无视我家小溪妹妹,以后我家红薯姐姐让你高攀不起!” “帆姐姐,你这说的什么话呀?一会小溪妹妹一会红薯姐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人呢。再说,以后我和他我们顶多还是兄妹,没有什么高攀不高攀之说。” “林溪,你真的那么想?你真的释怀了吗?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黄帆过来抓住林溪的手臂。 “帆姐姐,你快看,她们在做什么?” 林溪通过望远镜紧盯梅家小院。 第301章 仪式 一听林溪问“她们在做什么?” 黄帆忙回到那架高倍单筒天文望远镜前,贴近镜面一看:嚯,好家伙,梅家小院后院灯火通明,道地上一群女人在梅雪香的带领下好像在搞什么仪式…… 那群女人大概有二十多个,个个身穿旗袍,每人手上各拿五支清香,整整齐齐排成一列,跟在梅雪香身后。 梅雪香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手上的五支清香特别大,好似三根金箍棒,头上闪耀的火星格外刺眼。 梅雪香身后依次是紫茉莉、梅轩夫人、梅园、梅芳菲和梅卉,梅卉后面是林巧燕、火焱,火焱后面的那些女孩子黄帆有些眼熟有些陌生。 “林溪,除了梅家的女人以外,其她的女孩子是不是你说的掌门佳丽?”黄帆问林溪,但脸还是贴在望远镜的镜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梅家小院的后院。 “应该是吧。”林溪淡淡地回答。 “怎么?你没有被选上掌门佳丽很失落?”黄帆抬起头,见林溪早已经放下那只双目望远镜。 “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她这应该算是在保护清水湾的女孩子们吧?可用心良苦不一定能心想事成。”林溪眼望夜空,面露忧伤。 “喂,你说什么呢?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黄帆走到林溪身边,握住她的手。 “如果她不再回清水湾,就可以断定她从一开始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天下之最仁义之事。”林溪回握黄帆的手,感受那一份温暖。 “她在清水湾古树团圆宴上搞的仪式多多少少传达了这样的意思,可为什么要带你们村里的女孩子来梅家小院不停地搞这些仪式呢?” “戏要演全场,玄乎其玄才能唬住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这个也是,庄然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梅芳菲才最难缠,她的心计远远超出她的年龄。” “老妖婆最妖还是妖不过小妖女,前浪总是被拍死在沙滩上。” “帆姐姐,我们应该及时出手,和庄爷爷一样暗中相助庄奶奶。” “暗中相助她这个老妖婆?林溪,你没有发烧吧?” 黄帆抽出手,去摸林溪的额头。 林溪头一扭,返回屋里,坐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黄帆跟进屋里,在林溪身边坐下。 “你再仔细看看她在古树团圆宴上搞的仪式,或许不会再说我发烧,不会再骂她老妖婆。” 第302章 血缘 “等等,等等,你说庄严和梅卉没有血缘关系?” 黄帆没有接林溪递给她的望远镜,而是抓住林溪的手臂急急地催问。 “你还是先看看梅家小院吧,我去做夜宵。” 林溪把望远镜放到椅子上后掰开黄帆的手返回屋里。 “梅家小院有什么看头?还不是那老妖婆在搞仪式?你这个小溪妹妹新年第一天怎么就弄得这么神秘?庄严和梅卉没有血缘关系?可能吗?你以前怎么不说?还哭哭啼啼差点想不开?要不是我及时解开你的心结,你现在能成为红薯姐姐吗?” 黄帆望着林溪的背影嘟嘟囔囔了好一会,但还是拿起望远镜朝梅家小院张望。 “啊?什么神操作?她们怎么吃上了呀?” 黄帆通过望远镜望见梅家小院的后院道地上摆了三张大圆桌,梅雪香和那些女人正围坐在大圆桌边大快朵颐。 “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着,坐在道地上吃东西。吃的是什么呀?汤圆?是汤圆!现在吃一碗热腾腾的汤圆确实不错,不知道红薯姐姐做的什么夜宵?我的肚子还真的饿了呢。” 黄帆放下望远镜返回屋里。 “哇塞,你做的也是汤圆啊!” 黄帆见饭桌上已经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不等林溪回话,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拿起勺子就吃起来。 “你慢点,先喝糖茶。” 林溪从厨房里捧出两杯茶水。 “糖茶不是明天早上起来再喝吗?” 黄帆放下勺子接过茶杯。 “这天都快亮了呢,你还明天?” 林溪放下自己的那只茶杯后,又转身返回厨房。 “哎,你也快来喝糖茶和吃汤圆呀。嗯,真甜!” 黄帆喝了一口茶水。 “我弄年糕,马上就好。” 林溪在厨房回应。 水州人过年习俗,正月初一早上起来要喝糖茶,早饭吃汤圆和年糕。 糖茶寓意甜甜蜜蜜,汤圆寓意团团圆圆,年糕寓意生活节节高。 不一会,林溪从厨房端出两小碗红糖年糕,坐下和黄帆一起吃。 “谢谢红薯姐姐陪我度过一个温馨难忘的大年夜,迎来甜甜蜜蜜的新一年。” “这糖茶没白喝啊,嘴变的那么甜,是不是很想知道严哥哥和卉姐姐怎么没有血缘关系呀?” “嗯嗯嗯,知我者红薯姐姐也。你快说,你是怎么知道他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什么时候知道的呀?” “唉,我其实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去细想,刚才看到庄奶奶带着她的掌门佳丽们搞仪式,才想起严哥哥和卉姐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喂,你把我弄糊涂了呢,什么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去细想?” “帆姐姐,喜奶奶带我去梅家小院居住的那个时候,我不是无意间在墙缝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吗?” “嗯,你告诉过我。” “帆姐姐,墙缝里那块绸布的小楷应该是梅先生所写,而那草书是庄奶奶所写。” “你只看了一眼怎么就确定是梅先生和那老妖婆,哦,梅大小姐写的呢?” “我后来在庄爷爷那里看到过梅先生和庄奶奶的笔迹,我特意确认过。” “想不到我们的小溪妹妹那么有心计,不愧是我们的红薯姐姐啊。” “帆姐姐,你不想知道梅先生在绸布上面写的是什么吗?庄奶奶写的又是什么?” “本来很好奇,现在没有那个心了呢。” “帆姐姐,你果然比我厉害。” “我有你厉害吗?你不动声色间分分钟将人置于死地,我咋咋呼呼大半天对方还活蹦乱跳。” “帆姐姐,你故擒欲纵这一招可是用得很聪明哦。” “小溪妹妹,你不肯主动告诉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反正那绸布上面写的就是庄严和梅卉没有血缘关系。” “帆姐姐,梅先生在那绸布上写字的时候还没有严哥哥和卉姐姐呢。” “那就是梅大小姐和梅争春没有血缘关系喽,她和他并不是亲姐弟。” “帆姐姐,你真聪明,梅先生只生了庄奶奶一个女儿,梅傲冬和梅争春并不是梅先生亲生。” “就是说梅傲冬和梅争春不是林家之后?” “帆姐姐,你怎么那么聪明呢?庄奶奶出生的时候梅先生已经年过半百,后来因身体原因不会再生育,但他心心念念想要有个儿子,就私下恳求林族长从清水湾抱了梅傲冬为儿子。” “这个梅先生,真迂腐,男孩和女孩不是一个样?” “光是只有梅傲冬还好些,可梅先生见梅傲冬那么聪明,感叹女孩果然不如男孩的同时,又恳求林族长从清水湾抱去一个男婴,就是梅争春。” “这下抱出问题来了吧?梅争春不在功名上替梅家争春,而是万花丛中争春,争来白茉莉、紫茉莉两个红颜祸水。” “帆姐姐,梅先生这样做你都生气,那庄奶奶作为梅家大小姐能不生气吗?” “当然,换做是我,这样的一个老糊涂喊他一声‘爹’算是对他客气了呢。” “关键是梅先生后来还要在庄奶奶面前赞不绝口喜奶奶,说什么自己要是能拥有这样一个奇女子,此生足矣,他什么意思呀?” “自己女儿即使不优秀,那也是你的亲生骨肉,怎么能动不动去和别人比较呢?人比人气死人,这个世界上那有十全十美的人?” “就是啊,何况庄奶奶也不差,现在都这个样子,相信年轻的时候无论是貌相还是学识肯定不在喜奶奶之下。” “唉,人啊,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老的认为自己家的小孩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总觉得没有别人家的孩子优秀。而小的呢,总是埋怨自己的父母亲没有别人家的有钱有地位,要是自己家的父母亲是个大老板是个大人物,那自己一辈子都不用努力。” “帆姐姐,这样的话你应该理解庄奶奶当时候为什么赌气假扮丫头去于得水家救喜奶奶了吧?又为什么赌气不回梅家小院?” “嗯,如果我是庄奶奶,我也宁愿跳河而绝不回那梅家小院。” “所以,庄爷爷希望我们能理解庄奶奶。帆姐姐,你知道吗?庄奶奶现在这样做,除了庄然、梅芳菲的因素,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为了清水湾的内部安宁。” “你现在说的这个内部安宁是不是有另外一层意思?” “没错,庄然和梅芳菲如果对清水湾打歪主意,清水湾肯定不再安宁,这是外部因素。但如果清水湾的乡亲们知道梅先生的两个儿子都是从清水湾抱去,那清水湾还能安宁吗?这个内部因素可是比外部因素还要有杀伤力,可以直接导致清水湾乡亲们之间争斗个无休无止。” “确实,一旦知道梅家的两个少爷是从清水湾抱去,那林家宗祠怕是要被翻个底朝天,大家争着证明梅家的两个少爷就是自己家的一员。” “为了争梅家的财产,乡亲们一定翻脸,这个时候如果庄然和梅芳菲再煽风点火,那清水湾一定完蛋。” ‘“林溪,你说庄然和梅芳菲为什么看上了清水湾?” 第303章 看上 林溪和黄帆两个人守岁到天明,毫无睡意,一边吃汤圆和红糖年糕,一边聊清水湾和梅家。 黄帆问林溪,庄然和梅芳菲怎么就看上了清水湾? 林溪笑了笑反问黄帆:“你怎么就看上了清水湾呢?” 黄帆脱口而出:“因为某个人在清水湾呀。” “哈哈,某个人?连他的名字都不敢说了啊?”林溪吃下碗里最后一块红糖年糕后站起身。 “不是不敢说,是不想说,气着呢。”黄帆一口喝完汤圆碗里的汤水,好像那汤水就是某个人。 “你呀,就是气性太大,我告诉你,你迟早会感谢他。”林溪收拾碗筷进厨房。 “感谢他?这辈子不可能,他就是对我有重生之恩,我也不会感谢他!”黄帆气呼呼扔手上的碗筷到水槽。 “你轻一点,你家可没多余的碗筷。”林溪开始洗碗筷。 “多余?多余干嘛?以前就两个人吃,现在就你和我吃,刚刚好不是很好?”黄帆站在一边看林溪洗碗筷。 “这个世界上有刚刚好的事情吗?你抢救病人有刚刚好吗?不是晚了一点就是还没有发作,有的时候病人在你身边,你也不一定能做到刚刚好吧?”林溪抢白黄帆。 “哟哟哟,我们的小溪妹妹果然已经成为红薯姐姐了哦,以前可是在我面前连话都不敢多说的呢。”黄帆凑到林溪面前。 “去去去,小心洗碗水溅你一身,要么你自己来洗。”林溪满是水滴的手作势要去摸黄帆的脸。 “好好好,红薯姐姐就是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自己做饭,上班吃的都是食堂饭,在清水湾都是蹭饭,噌的某些人翻白眼。哦,对了,你说庄然和梅芳菲怎么就看上了清水湾呀?”黄帆站到厨房门口。 “我刚才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林溪洗好碗筷拿起抹布擦灶台。 “你刚才回答我了吗?你只是问我怎么就看上了清水湾?”黄帆重新走到林溪身边。 “你是因为某个人看上的清水湾,那庄然和梅芳菲也是。只不过他和她除了看上某个人,还看上了某个物。天亮啦,去洗漱一下,上山。”林溪走出厨房。 “遵命,红薯姐姐。咦,我怎么在你面前成了小学生啊?以前我多威风八面的呀?”黄帆跟随林溪走进卫生间。 “因为你现在只知道吃吃喝喝呀,四体不勤当然脑子生锈,就好比我家以前的‘吃不饱’。”林溪替黄帆挤好牙膏。 “那是因为某个人太宠我了嘛,哎,这‘吃不饱’是林喜珍送给庄然的外号呢。林溪,庄然和梅芳菲分别是因为自己的亲人才去清水湾,这个肯定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我是问你他和她怎么就看上了清水湾?”黄帆一边刷牙一边问林溪。 “我刚才不是回答你了吗?他和她除了看上某个人还看上了某个物。”林溪洗好脸走出卫生间。 “你的意思他和她既看上了某个人,也看上了某个物?”黄帆追出卫生间。 “没错,你快洗好,我们抓紧上山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她们在那里搞仪式呢。”林溪催促黄帆。 “上山看到她们搞仪式?她们是谁?什么仪式?”黄帆拉住林溪。 “啧啧啧,瞧这脑细胞,还真成了我家的‘吃不饱’呢。”林溪的手一撩黄帆满嘴的牙膏泡沫。 “去,我们上山,快上山!”黄帆冲进卫生间胡乱漱了一下口擦了一把脸,就要往门外冲。 “你等等,拿上这些,我再带一点水果和糕点上去。”林溪递给黄帆一个布袋,然后到客厅把果盘上的几只苹果和桔子以及一些落花生、饼干装进塑料袋。 “上山就上山,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你还能吃得下?我可是汤圆和年糕吃撑了呢。”黄帆有些不情愿地接过林溪递给她的布袋。 “又不是给你吃,是给你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吃,他们也要过年呢。”林溪转身拿过自己的外套和黄帆的外套,再关掉屋里的所有灯。 “唉,可惜我不是个男人,要是娶了你,该有多幸福。”黄帆穿上外套和林溪一起下楼。 “放心,超人他一定比我更好。来,车你开。”林溪递车钥匙给黄帆。 “你开,我享福要享受到底,从昨天大年三十享福到今天正月初一,也算是享受了一年的福气吧。”黄帆率先坐到副驾驶座上。 “我开就我开,不过你可要作好那一碗汤圆和年糕随时出来的准备哦。”林溪发动汽车。 “嘿嘿,本姑娘还就不怕你刹车,本姑娘睡着后铜锣都敲不醒。”黄帆系好安全带后闭上眼。 “嗯,想起来啦,你说过小时候你跟你爷爷奶奶去看戏,在戏台下睡得比猪还沉。咦?这么快就睡着了呀?还真是一头猪,嘻嘻。”林溪听着黄帆有节奏的鼾声,心中对这位喜怒随时爆发的小姐姐又多了一份亲情。 “噼噼啪啪……” “怎么?爆炸?哪里爆炸了呀?啊哟哟!” 黄帆从副驾驶座上一跃而起,头重重地撞在车子的顶篷上。 “人家放鞭炮呢,快下来,仪式已经开始。” 林溪站在车边招呼黄帆。 “真有仪式?哪里呢?哪里啊?” 黄帆睡眼朦胧走到林溪身边。 “那边,快看!” 林溪的手往车的左方向一指。 “我的娘额,掌门佳丽全跑到这里来了呀?也不怕地下的爷爷们跑出来非礼她们。” 黄帆打了一个大哈欠。 “喂,这里不可以乱说话哦。” 林溪提醒黄帆。 “你知道吗?我在急诊室工作的那些年里,送走了多少人吗?” 黄帆嘴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腔调,但脸上已经收起笑容,代之而起的是无限的悲怆。 “庄奶奶还真有创意,貌美如花的掌门佳丽一个个全化身为一味味中药材了呢。” 林溪有意缓和一下气氛,她知道黄帆这个时候肯定想起自己的奶奶,自己的爷爷,自己的父亲,还有那些没有能够抢救过来的病人。 “这一出肯定是他想出来的呢,旁敲侧击,通过这个仪式警告他和她不要打清水湾药材的歪主意。” 黄帆眼望不远处正在举行的一场别具一格的药材展示仪式。 “哟哟哟,我们黄大医师的灵魂终于归位,某个人某个物一下子全点穿。” 林溪心里高兴。 “喂喂喂,这里不可以乱说话哦。” 黄帆向林溪一瞪眼。 “是是是,我知错,我改正。” 林溪朝黄帆一吐舌头。 “还不听话,我告诉你,一个人的舌头不能随便乱吐,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偶感风寒是小事,中了邪气可是大事。” 黄帆说的郑重其事。 “嗯嗯嗯,我一定牢记在心。” 林溪小学生一般使劲点头。 “你知道吗?那些掌门佳丽手上举着的药材和报出来的药材名可都是大有讲究的呢,他和她看了一定会有所收敛,否则就是跟巧燕手上举着那一味药材一样——自找苦吃。” 黄帆言语之中对这个仪式赞赏有加。 第304章 药材 梅雪香在西山公墓梅先生墓前举行中药材展示仪式,看得林溪眼花缭乱,云里雾里。黄帆却是意犹未尽,大加赞赏。 这中药材展示仪式其实很简单,就是由二十多名所谓的掌门佳丽手举写有一味中药名的牌子依次走过梅先生的墓前,当每一位佳丽走到梅先生墓碑前的时候,高声报出她手上的那一味中药名。 从【甘草】【桔梗】【三七】【龙胆】【黄连】到【锦地罗】【何首乌】【吐茯苓】【荆三棱】【白豆蔻】,再从【延胡索】【海金沙】【天门冬】【威灵仙】【通脱木】到【紫花地丁】【曼陀罗花】【阿月浑子】【昨叶何草】【王不留行】,二十多味中药材,味味有指向,味味皆有魂。 黄帆说这个中药材展示仪式是他所策划,林溪认同。 这个他,自然是庄严。 庄严在现场,现场只有他和梅轩两个男人。 庄严高大,在现场鹤立鸡群,林溪和黄帆一眼看见。 林溪和黄帆能看见庄严,那么庄严也应该能够看见林溪和黄帆。 庄严没有和林溪、黄帆打招呼,其他人也就都没有和林溪、黄帆打招呼,包括梅雪香、梅芳菲、梅卉以及林巧燕、火焱等。 林溪和黄帆见梅家中药材展示仪式结束,从车上拿下祭奠物品前往黄帆爷爷奶奶和爸爸的墓。 黄帆爷爷奶奶和爸爸的墓在一起,黄帆先祭奠爷爷奶奶,然后再祭奠黄中安。 “有人来过?” 黄帆见黄中安的墓前有香烛以及纸钱,心中一震。 “清香和蜡烛还在燃烧,烧过的纸钱还没有飘散,肯定是他和她。”林溪心中了然。 “他和她应该,毕竟他没有少关照他和她。”黄帆明白林溪说的他和她就是庄严和梅卉。 “没错,他极力撮合他和她呢,现在他和她一起来祭奠他,他应该很高兴。”林溪向黄中安的墓碑三鞠躬。 “酸吧,酸吧,酸味中药的药性全大着呢,像【五味子】,有敛肺止咳、滋补涩精、止泻止汗之效,一切气血耗散之休克、虚脱,皆可配此药用之。”黄帆自言自语。 林溪当作没听见。 不远处梅雪香带领庄严、梅家人以及众佳丽出墓园。 此刻天光大亮,东方彩霞绚烂,预示就要变天。 离开墓地,林溪和黄帆开车去“里面”看望李兰花。 “里面”是水州人对监狱的别称,李兰花,也就是黄帆的妈妈正在“里面”服刑。 从水州到李兰花服刑的“里面”,私家车要开两个多小时,黄帆开车,让林溪在车上眯一会。 “哼,骂我是你家的‘吃不饱’,我看你是‘吃不饱’她姑奶奶!” 黄帆见林溪一上车就歪头沉沉睡去,不觉生出一份深深的爱怜。 从昨天中午到黄帆家起,林溪没有一刻歇息过,整理房间,烧制年夜饭,陪她说话,一切的一切,黄帆铭记在心。 素不相识,无亲无故,林溪这个山里妹子大年三十过来陪自己,还考虑到今天上午上山祭奠爷爷奶奶和父亲,现在又陪她去看母亲,黄帆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如果没有林溪的陪伴,黄帆没有勇气上山,更下不了决心去看李兰花。 生我者是她,养我者却不是她,她自甘堕落,我为什么还要去看望她? “父母乃人之本,人乃以孝为先,孝为德行之门,德为成事之本。百善孝为先,以孝行天下。孝父母,可谓人之正道也!” 不管怎么样?我的身上流着她的血,我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已知错,我自当奉之以母。 李兰花进去之后有重大立功表现,经过孟大运的正常辩护,被判十二年另三个月。 十二年另三个月,人生有几个十二年另三个月?你还能有几个十二年另三个月? 他自绝于世,爷爷奶奶撒手人寰,外公外婆我从未见过,这个世间,我只剩下你这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你能不让我牵挂和感伤吗? 黄帆的眼角滑下泪水,无声地滴落在方向盘上。 “前面服务区,我想上一下卫生间。”林溪闭目喃喃。 “好你个红薯姐姐,打着呼噜也能知道到了服务区?”黄帆擦去脸颊的泪水。 “啊?还真到了服务区?我内急做梦寻厕所呢。”林溪睁开眼坐正身体。 “下来吧,小心憋出前列腺炎。”黄帆停好车子率先下车。 “哎,女人也会患前列腺炎吗?”林溪下车追上黄帆。 “哦,我忘记你是女人了呢。”黄帆急急走向公共厕所。 “咦,你原来也是女人啊?”林溪抢先小跑进公共厕所。 “呵呵,这小溪水还真大,如果再不泄洪,怕是要山洪爆发。” “你说什么?” “难不成你要在这里和我聊天?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取向。” “去你的取向!” 林溪和黄帆走出公共厕所后没有在服务区多停留,直接上了车。 林溪本想替黄帆开一段路,无奈她驾驶证考出没多久,还不能上高速,她也不敢开。 “喂,你说那梅大小姐看到我们了吗?” “这个还用问吗?她眼睛好着呢,晚上还能在灯下正常刺绣。” “那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不是有人反应了吗?” “有人反应了吗?谁?” “你的恩师,小梅先生。” “唉,以前我是多么的崇拜她呀,以她为偶像,希望能成为她那样的人。” “她确实不简单呀,年纪轻轻就成为中医大家,还一路骆驼到沙漠,成为王室的成员。” “没想到居然不简单到了清水湾,哎,她刚才什么反应呀?” “能有什么反应,当然是粉丝你!” “粉丝我?那是恨不得杀了我吧?” “谁叫你手上有清水湾和大明山全部中草药的分布图。” “你怎么知道的呀?庄爷爷告诉你的吗?” “庄爷爷没有告诉过我,我本想装作不知道,但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后尽量和我在一起。” “什么?以后尽量和你在一起?你保护我?不会吧?虽然你现在是红薯姐姐,但我还是黄帆,你们眼中喜怒无常的黄帆,我怕谁?” “帆姐姐,你应该明白,庄然和梅芳菲都是因为看上了清水湾和大明山的药材,才甘愿屈身清水湾这样的小山村。” “这个我明白,但他和她也应该知道我黄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就是舍了这条命,也不可能把药材分布图交给他或者她。” “这个肯定的呢,否则庄爷爷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药材分布图交给你。但你知道吗?你舍了这条命,药材分布图你还能保存好吗?” “嗯,这个我没有想到,那我把药材分布图交给你,其实庄爷爷一开始就应该把药材分布图交给你。” “帆姐姐,你不要急,庄爷爷把药材分布图交给你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果光是从安全的角度考虑,那他不是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就可以了吗?或者直接交给庄严。” “林溪,你的意思是?” (本章完) 第305章 回家 林溪陪黄帆去“里面”看李兰花,路上两个人聊到庄肃编绘的清水湾、大明山药材分布图,林溪希望黄帆以后尽量和她在一起,为了药材分布图的安全,也为了黄帆的安全,黄帆不以为然。 林溪告诉黄帆,庄肃交给她药材分布图并不是单纯从图纸的安全角度考虑,而是更好地保护和利用好药材。 “帆姐姐,保护好药材,利用好药材,让药材真正造福众生,这才是庄爷爷要把药材分布图交给你的原因。” “林溪,我学的是临床医学,主攻急救,中医那点知识还是从梅芳菲那里所学,怎么能够承担得起庄爷爷交给我的重任?” “帆姐姐,你不要忘记你是黄帆,一个可以和庄严庄大帅对着干的女孩子。” “林溪,和他这个红薯梗对得干算什么本事?能一招制服方成和高一鸣才是大本事。” “帆姐姐,保护好利用好清水湾乃至整个大明山的药材,你责无旁贷,接下去你就应该行动起来。” “行动起来?我怎么行动?林溪,你说的轻巧。不说庄然和梅芳菲对清水湾和大明山的药材虎视眈眈,我连去清水湾的资格都没有,那个医疗点的负责人早已经辞去,而且我也不想去清水湾,不想看到他们。” “帆姐姐,你刚才在山上不是看到他们了吗?现在你还不是一样的你吗?” “林溪,我现在想去清水湾也没有地方住。” “有啊,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为你准备好了呢。” “那你说我过去之后应该怎么做?从哪里着手?” “帆姐姐,你是黄帆,应该是我请教你。” “少来,你已经不是小溪妹妹,你现在是红薯姐姐。” “既然这样,我认为你应该不动声色不经意间核对好庄爷爷的药材分布图,特别是要分好类,哪些是属于国家保护品种?哪些是属于清水湾和大明山独有?然后进行重新编制,编制好后提交上面有关部门。” “那还不是现在就把分布图上交,由有关部门派专业人员前来核对并保护起来。” “帆姐姐,现在情况特殊,你刚才不是说庄然和梅芳菲虎视眈眈盯着清水湾、盯着大明山的药材吗?他们正巴不得上面派人来核对,那样可以名正言顺利用他们。要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些人总是挡不住金钱的诱惑。” “林溪,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我核对好之后上报上去,上面不是还要派人来核对的呀?那样不是反而对他们更有利吗?” “帆姐姐,我们向庄奶奶学习,上报的时候举行一个仪式,叫上小良子,进行直播,那样上面来的人也不敢再弄虚作假,庄然和梅芳菲也不敢胡来。” “嗯,这个也是,国家有法律。个人上山采一些自己服用的草药不犯法,如果以商业目的组织人员上山采草药进行交易,就属于倒卖中药材,可以判刑。还有,法律明确禁止采伐国家重点保护的林木和植物,庄爷爷交给我的清水湾和大明山药材分布图中,有好些药材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林木和植物。” “所以只要我们自己先核对清楚清水湾和大明山的药材分布,交给上面后,上面一定会有的放矢加以保护。当然,这其中你必须成为草药姐姐,那样主动权还是在我们自己手上。” “哈哈,好你个红薯姐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这个草药姐姐呀?” “我红薯姐姐,你草药姐姐,我们两个姐姐共同守护清水湾不好吗?” “好好好,你都给我安排好了怎么能不好呢?” 黄帆心情大好,脚下油门一踩,很快下了高速。 见过李兰花后,黄帆一路欢欣,嘴上总是不停地问林溪:“我怎么就那样喊出了妈妈呢?我可从来没有喊过她妈妈呢。” 回水州后黄帆迫不及待要去清水湾。 林溪让黄帆歇一会,黄帆拉起行李箱就下楼。 林溪开车,黄帆车上呼呼大睡,到清水湾,红彤彤的夕阳刚好挂在西山顶上。 林溪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在青石桥上迎接黄帆,四个人簇拥黄帆回新家。 回新家,黄帆有着这样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 黄帆的房间和林溪的房间在三楼,两个人的房间一样大小一样朝南。 黄帆房间的装修比林溪的房间还要讲究,全是林德生早晚用毛竹修饰,毛竹地板、毛竹墙面、毛竹吊顶,毛竹大衣柜、毛竹梳妆台、毛竹床头柜,连床也是竹床。 黄帆走进自己的房间环顾一周后,跑向林溪的房间,仔细察看一圈后,跑回自己的房间,扑在床上轻声啜泣。 林溪没有劝慰,自顾自帮黄帆整理房间,先从行李箱里取出衣服,挂进衣柜,又帮她放好各类日用品,然后调好空调的温度。 林溪家的新房子位于清水湾新村的最东首,靠近清水河,晚上躺在床上能静静地听清水河水潺潺流向远方。 林溪家的新房子由于是最迟建造,样式和结构都吸取了同村其它新房的优点,主要卧室全部设置了内卫。 林溪爷爷奶奶住一楼,上了年纪上下楼不方便,还是住一楼合适。 林德生夫妻住二楼,二楼既方便照应一楼的老父母,有事找三楼的林溪也方便。 林德生一家本来经济紧张,尤其是林溪去宁州读大学后想停下新房的建造。 俞清帮林溪申请下助学贷款后,又帮林德生申请了助农贷款。 林德生一开始不敢贷款,还是林溪爷爷拍板贷了款。 林溪爷爷说,现在我们一家都能赚大钱,怕什么? 林溪奶奶和林溪妈妈在刺绣加工场上班,两个人一个月下来正常的工资和奖金分别有七八千。 林溪爷爷摆烤红薯摊一个月纯收入不少于一万,林德生作为竹制品加工场的负责人和首席篾匠,一个月的收入更是达到了三万多。 年底清水湾村农业合作社按人口分红,加上各个加工场的年终奖,林溪家里仅这一项收入达到六位数。 不但贷款全部还清,新屋装修后之后还结余不少钱。 林溪自己学期结束前用奖学金还掉助学贷款后,还有一万多的存款,这还不包括她作为红薯姐姐所代言的网红费、流量费等等。 “起来吧,梳妆打扮一下,你的大运和瑄姐姐、小袁她们应该马上到了呢。” 林溪替黄帆收拾好之后过去拉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林爷爷林奶奶和德生叔德生婶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黄帆抱住林溪泪如泉涌。 “哟哟哟,黄大医师这个样子哭我还没有见过呢。” 林溪拉黄帆到卫生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黄帆一边洗脸一边问林溪。 “这个很简单,因为你对我好,对我爸爸妈妈好,对我爷爷奶奶好啊。你自己下来,我先下去帮忙。” 林溪转身走出黄帆的房间。 “啊?!” 当黄帆来到一楼客厅,眼前的景象让她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本章完) 第306章 生日 林溪家新屋大客厅的大圆桌上,一个大蛋糕上烛光摇曳,“祝你生日快乐”六个红色大字特别醒目。 黄帆来到一楼,林溪关掉灯光,赵瑄和小袁唱起《Happy Birthday to You》。 生日歌声中,黄帆泪眼婆娑吹灭蜡烛。 三十而立,今天是黄帆三十岁的生日。 “我家帆帆大年初一生日,是天下福气最好的公主哦。” 奶奶在世的时候总是在街坊邻居中这样夸自己的孙女。 每年的大年初一一大早,奶奶都会做很多的红糖年糕,等黄帆起来后带上她去给街坊邻居拜年,一边分红糖年糕,一边对街坊邻居说:“今天是我家帆帆的生日呢,大年初一生的女孩子福禄双全财星高照哦。” 奶奶不幸离去后,就没有人再给黄帆过生日。 爷爷早已因公牺牲,爸爸妈妈一天到晚忙自己的事情,连大年初一都不在家里吃饭,黄帆的生日自然忘记。 黄帆习惯不再过生日,自己安慰自己大年初一大家放的那些烟花和鞭炮都是为自己庆祝生日,自己为什么还要过生日? 今天去看李兰花的时候,李兰花第一句就是:“帆帆,今天是你的生日,三十岁生日,妈妈不能为你过生日,你自己要记得点一下生日蜡烛,许个愿。” 正是因为这一句话,黄帆平生当面向李兰花喊出第一声“妈妈!” 黄帆不知道是谁告诉林溪今天是她的生日?因为她平时总是说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是随意填写。而黄帆和李兰花见面的时候,林溪也没有在场,在外面车上等候,为的是让她们母女多说一些心里话。 “帆帆,这是我做的红糖年糕,不知道和你奶奶做的口味有没有一样?” 孟大运的妈妈手捧满满的一碗红糖年糕来到黄帆面前。 “阿姨,是你、是你告诉林溪今天是我的生日?” 黄帆接过孟大运妈妈手中的红糖年糕泣不成声。 “帆帆,不哭,应该高兴,还有你赵叔叔他们也记着你的生日呢。” 孟大运妈妈回过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赵瑄爸爸和妈妈。 “帆帆,祝你生日快乐,你赵阿姨也给你做了红糖年糕哦。” “帆帆,快吃一块阿姨做的红糖年糕,过生日要快快乐乐的哦,千万不能哭,今天可是正月初一呢。” 赵瑄的爸爸妈妈过来祝福黄帆。 “我,我,我这是开心,开心呢。” 黄帆一边擦泪水一边向众人投去感激的目光,尤其是林溪,她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林溪的安排。 孟大运和赵瑄,以及他的妈妈和她的爸爸妈妈,应该记得她的生日,但因为自己自从奶奶去世后从来不过生日,他和她以及他们也不可能主动为她过生日,生怕勾起她的伤感。 林溪不一样,她这个山里妹子,这个被庄严一直戏耍为“屁屁冷”的“小鸡仔”,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令你意料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带给你又惊又喜的事情。 或许普通人考虑太多的人情世故、利益关系,林溪她只在乎做的对与不对,她认为对就做,她认为不对就坚决不做。 不参加清水湾一年一度最隆重的除夕古树团圆宴,赶到水州去陪黄帆。 不问问黄帆要不要整理黄中安夫妇住过的主卧,毫不犹豫处理掉那两只大冰柜和大床。 不管黄帆是否愿意,安排黄帆去山上祭奠爷爷奶奶和黄中安,还直接带她去“里面”看望李兰花。 在自己的新家为黄帆安排一个专门的房间,比她自己的房间装修得还要好。 为黄帆准备一个三十岁生日晚宴,请的都是黄帆曾经最亲近的人。 林溪这二十多个小时里面为黄帆所做的所有事情,看似非常自然,实则精心安排。 这就是林溪,不露声色,气定神闲,甚至让你以为她做这些都是你自己想要做,她只是根据你的意思去帮你完成而已。 这与庄严的风格恰恰相反,庄严总是狂风暴雨,地动山摇,帮你办好一件事情先三番五次征求你的意见,再发动所有人参与,最后让你在公众面前对他感恩戴德,永生难忘。 “叮叮叮,叮叮叮……” 黄帆的手机响起。 “清姐!” “黄帆,生日快乐!” “谢谢清姐。” “帆帆,俞爷爷祝你生日快乐!” “帆帆,俞奶奶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俞爷爷俞奶奶!” “黄帆,我和爷爷奶奶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现在应该收到了吧?” “清姐?” “铛铛铛,俞家送给黄帆黄大医师的生日礼物在这里呢!” 李昕手捧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来到黄帆面前。 “李秘书?” 黄帆没想到李昕也来到了林溪的家。 “快打开看看,俞家可是和别家不同哦。” 李昕冲黄帆眨眨眼。 黄帆回应李昕一个微笑后,伸出双手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让她愣了好一会。 一块大红的羊绒围巾上一只雪白的玉手镯。 “这、这、这个太珍贵了吧?” 黄帆不敢伸手去拿。 “西北特产而已,羊绒围巾的料是正宗西北山羊绒,手镯是正宗的昆仑白玉。” 李昕放下盒子,拿过手镯为黄帆戴上,拿过围巾为黄帆披上。 “这,这,这真的太珍贵了呢。” 黄帆推辞。 “帆帆,不要客气,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岁?你现在可是最好的年龄哦。” 俞水根在手机上说话。 “俞爷爷,谢谢您!” 黄帆向视频上的俞水根一鞠躬。 “黄帆,祝你新的一年万事如意,一帆风顺!” “谢谢清姐,祝你和俞爷爷俞奶奶新的一年吉祥安康!” “各位,新年快乐,新春吉祥!” “清姐,俞爷爷,俞奶奶,新年快乐,新春吉祥!” 林溪、赵瑄、孟大运、小袁等向远在西北的俞清、俞水根夫妇拜年。 “好啦,祝福环节告一段落,帆帆的生日宴正式开始!” 林德生站在大餐桌边朗声高喊。 “德生叔,你这话是不是小溪姐姐教你的呀?” 小袁第一个跑到餐桌边。 “小袁姑娘,你德生叔可是上过台的人哦,用不着你小溪姐姐教的呢。” 林溪妈妈笑盈盈拉小袁在自己身边坐下。 “嗯,德生叔现在是我们清水湾真正的当家人,厉害着呢!” 孟大运为每个人倒酒。 “哎,超人哥哥,你怎么说是我们清水湾呀?” 小袁不等林德生招呼,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问孟大运。 “小袁妹妹,我妈妈在清水湾,黄帆在清水湾,我的亲人们都在清水湾,你说是不是我们的清水湾呀?” 孟大运为大家倒好酒后举起酒杯。 “嗯,那也是我的清水湾。超人哥哥,你举着酒杯做什么?是不是想要敬帆姐姐?祝她生日快乐?” 小袁一边咀嚼嘴里的食物一边问孟大运。 “对,我首先要敬黄帆,祝她生日快乐。同时我也要敬在座的各位长辈和小伙伴们,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向大家宣布,就是我要正式娶黄帆为妻!” 孟大运高举酒杯走到黄帆身边。 第307章 跑步 “怎么样?超人哥哥正式官宣,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 第二天,林溪和黄帆早早起床,两个人出门跑步,边跑边聊。 “你是总策划,问我做什么?” “你是主人公,当然得征求你的意见。” “吼吼吼,征求我的意见?还不是你说了算!” “喂喂喂,你还是那个骂得他狗血喷头的黄帆黄副院长黄大医师吗?” “我现在只是帆帆,你是红薯姐姐,一切由红薯姐姐说了算,帆帆没有意见。” “哈哈,原来早就耐不住了呀?是不是等这一天等的望眼欲穿梦里相思千万呀?要不今天晚上半夜三更我开好后门,让超人偷偷潜入三楼我隔壁的房间和某个人成就好事?” “去你的没个正经的红薯姐姐,快看,前面山坳好像有人。” 黄帆忙躲到路边的一棵大树后面。 “我早就看到了呢,正常跑步就是。” 林溪拉黄帆出来,继续向前跑去。 这个时候,天光刚刚放亮,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 水州风俗,大年三十,无论老少,都要守岁到天明。正月初一,向长辈拜年,同宗叔伯兄弟中午晚上吃团圆饭。正月初二,除了成家的女儿回娘家之外,其他的都可以睡懒觉甚至一整天不起床,以补回前两天的觉。 黄帆没想到居然有比她和林溪起得早的人,还这么早在野外。 林溪没有感到意外,她和黄帆继续并肩跑步,有说有笑,净开黄帆的玩笑。 黄帆不明就里,以为林溪没看清那个人,就低低的声音问林溪:“那个人会不会不怀好意?” “管他呢,我们跑我们的步。”林溪轻声回答。 “今天不行动了吗?”黄帆停下脚步。 “来日方长。”林溪脚步依旧。 “来日方长?哦。”黄帆犹疑一会后迈开大长腿追上林溪。 晨光初曦,山风凛冽,寒雾中前面灌木丛中闪过一个影子。 “怎么又有人?” 黄帆不自觉慢下脚步。 “多着呢。” 林溪加快脚步。 “难道他和她知道我们要行动?” 黄帆追到林溪身边。 “下雪子了呢,我们回家,今天生火炉子烤红薯给你吃!” 林溪转身往回跑。 “好的呢,好的呢,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你烤的红薯,这胃早馋死了呢。” 黄帆马上领会林溪的意图,跟随林溪朝古树下跑。 等林溪和黄帆跑到古树下,小雪子变成漫天雪花,飘飘洒洒,纷纷扬扬。 “哦,下雪喽,下雪喽!” 黄帆跑到雪地里欢呼。 林溪站在古树下回望刚才她和黄帆跑过的山路。 林溪带黄帆跑的那条山路平时很少有人走,尤其是一大早,还是这样的日子和天气,路上三番五次出现人影,毋容置疑,她和黄帆的行踪已经被人监视。 在清水湾监视林溪和黄帆的行踪,不是庄然安保团队的人员就是梅芳菲的人,或者两者皆有。 如果梅芳菲和庄然联手,那林溪不得不提前出手。当然,如果梅雪香有行动,林溪可以暂时不用出手。 没过一会,那条山路上跑下来一个人。 从身形和姿势看,林溪确定是黑金刚。 “帆姐姐,你过来。”林溪招呼黄帆。 “是不是回去?这下雪多玩一会嘛。”黄帆跑到林溪身边。 “等一下你这样,我这样。”林溪附在黄帆耳边授意。 “嗯,没问题,保证耍他个团团转,嘻嘻。”黄帆忍不住笑出声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冷,好冷,好冷啊!” 黑金刚哆哆嗦嗦从山路跑下跑过青石桥,准备跑回他所住的林氏宗祠去。 梅芳菲随梅雪香住进清水湾最好的石屋后,黑金刚被安排住在林氏宗祠偏房的一个储物间里,和王文物作伴。对此,黑金刚和王文物两个人双双叫苦不迭。 王文物骂黑金刚比猪还要猪,呼噜打的他严重神经衰弱。要不是因为梅园,他早不想在清水湾待下去。 黑金刚骂梅雪香不待见他,连普通的石屋都不让他住。王文物简直是个神经病,半夜三更起来咿咿呀呀唱大戏。 “站住!” “啊?” 黄帆一声大喊,黑金刚差点扑倒在地。 黑金刚双手遮脸,脖子缩在衣领里,根本没有看到古树下的林溪和黄帆。 “喂,叫你呢!” 黄帆向站在原地不住哆嗦的黑金刚招手。 “叫我?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黑金刚本来想朝黄帆走过去,但见林溪站在一边,双脚动了一下没挪步。 “好事,天大的好事。” 黄帆冲黑金刚笑。 “真的吗?不会骗我吧?” 黄帆一笑,黑金刚骨头一酥,忙不迭跑到黄帆身边。 “你好,大表姐夫!” 林溪走到黑金刚身边,向黑金刚伸出手去。 “你,你,你……” 黑金刚身体本来停止哆嗦,一见林溪走近他,身体又开始哆嗦起来,不但不敢去握林溪伸过去的手,还倒退了好几步。 “什么毛病?我是妖怪吗?怕我怕成这样。” 林溪嘟囔着自顾自离开古树下,朝自己的新家走去。 “她、她、她……” 黑金刚望着林溪的背影,身体哆嗦个不停。 “是不是你那亲爱的菲说她是妖怪呀?” 黄帆笑容妩媚,语气温柔。 “呃呃呃,她真的是妖怪吗?” 黑金刚的身体由哆嗦变成摇晃。 “来,我们去那边坐一会。” “嗯,好。” 黑金刚随黄帆走到古树下的石凳边。 “你坐对面那一条,小心你那亲爱的菲吃醋。” 黄帆其实是自己不想和黑金刚坐一起。 “嗯,好。” 黑金刚规规矩矩过去坐好。 “冷吧?” “冷,冷死我了呢。” “你们那边不会这么冷吧?也不会下雪吧?” “我们那边热着呢,下雨都很少,根本不可能下雪。” “你说你,这么冷的天还往外面跑。屋里热空调一开,暖和和的不好吗?” “热空调?连个火炉子都不给我,还热空调!” “不会吧?你那亲爱的菲可是在水州暖房里吃肉喝酒呢。” “我就知道她享受去了呢,把我丢在这山窝窝里挨冻,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怎么可能啊?这大过年的谁家不是大鱼大肉和好酒好喝呀?” “哼,庄家大老爷子连正眼都不看我,大妈妈算有点善心,给我送一碗饭过来,可是根本没有什么大鱼和大肉,好酒更不用说。” “那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大清早还往山里钻,是不是想去摘野果子吃?” “摘什么野果子?是小爷爷的安保队长一大早把我叫起来,让我跟他们去山里监视你们两个女妖怪,哦,你不是女妖怪,她才是女妖怪。” “你听他的话?你那亲爱的菲不是说你是你们那里的什么酋长吗?不会是假的吧?” “我就是我们那里的酋长呢,不然你那亲爱的菲能看上我吗?” “不是我亲爱的菲,是你亲爱的菲,她是不是叫你留在清水湾监视我们两个女妖怪?” “嗯嗯嗯,她说我不吃不喝也要看住你们两个女妖怪,哦,你不是女妖怪,她是女妖怪。” 第308章 丸子 黄帆一大早大雪中坐在古树下和黑金刚说话,除了要套出事实真相之外,还要离间黑金刚和梅芳菲。 “她要你看住我们做什么?我们两个弱女子能干什么?” “她说你们要盗草。” “盗草?这草有什么好盗的呀?路边不是多的是吗?你想要拔多少就有多少呢。” “不是路边的草,是山上的草药。” “哦,是草药呀,她为什么不让我们去采山上的草药?” “她说可以用清水湾山上的草药制成我们那里需要的一种丸子。” “哦,什么丸子你知道吗?” “具体我不知道是什么丸子?反正吃了这种丸子后,可以忘记所有痛,一个人可以变的很快乐。” “你吃过吗?” “我当然吃过。” “你吃过,所以离不开了她?” “嗯嗯嗯,我们那里吃过丸子的人都离不开她。” “那她自己也吃吗?” “她本来不吃,现在吃。” “她本来为什么不吃?现在又怎么吃了呢?” “我问她怎么好的丸子你自己为什么不吃?她说数量有限,省给我吃。我感动的要命,我亲爱的菲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呢。但我不能光顾着我自己吃,我要把她对我的好还给她,就偷偷地把丸子压碎,搅拌在她吃的饭里面喝的饮料里面,后来她自己就和我一起吃了哦。” “那她没有责罚你?” “一开始责罚了呀,可也没有办法了呀。” “你知道她的那些丸子从哪里来的吗?” “这个……” “她不让你说是不是?没关系,就当我没有问过你。” “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是那个女妖怪让你问的吧?” “她让我问这个做什么?我是我自己想吃那个丸子,你说的那么好。”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你不相信我?” “你,我还是相信的呢,因为你本来就是医生嘛。” “谢谢你的信任。” “这样,如果她找到了丸子,我一定给你偷一颗出来,让你尝尝。” “她现在没有丸子?” “断了很长时间,我都难受死了呢。” “那你和她想吃的时候怎么办?” “吃另外的一种丸子。” “另外的丸子?那你能给我一颗吃吗?” “这个她自己吃都不够呢,好几天她才给我一颗。” “哦,新的丸子谁给她送来的呀?她不是一直在清水湾吗?” “小爷爷。” “小爷爷?庄然?” “嗯,你可千万不能对别人说哦,特别是那个女妖怪,否则她会弄死我。” “她怎么可能弄死你?你一伸手就能捏死她。” “我说的不是那个女妖怪,我说的是我亲爱的菲。” “你亲爱的菲也打不过你呀?” “她可是很凶的呢。” “那你干脆直接跟小爷爷联系。” “我也想呀,可小爷爷不可能直接跟我联系啊。” “所以你讨好小爷爷的保安队长?” “不是讨好,是做朋友,阿湫!” “你感冒了吧?快回去。” “好,这实在是太冷了呢。” 黑金刚哆哆嗦嗦站起身,一摇一晃朝林氏宗祠方向走去。 黄帆等黑金刚走远后,一个人绕古树跑步,等林溪过来喊她才回家。 林溪的家现在就是黄帆的家,在这里她感受到了真正家的温暖。 “阿湫!” 刚进家门,黄帆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你自己也感冒了吧?快喝下去。”林溪递给黄帆一碗姜糖茶。 “黑金刚冻的不轻,山上的那几个安保队员估计冻的也不轻。”黄帆“咕嘟咕嘟”喝完姜糖茶后拉林溪到火炉边。 “你呀,还故意在古树下跑步。”林溪接过黄帆手上的碗。 “我就是要让他们在山上多冻一会,冻死才好呢。”黄帆显得很开心。 “她和他果然有那方面的交易吧?”林溪轻声问黄帆。 “没错,我们什么时候出手?”黄帆有些等不及。 “光凭黑金刚的话不足以拿下她和他,我们必须掌握确切的证据才能报警,否则他和她会倒打一耙。” “没错,他和她可不是善茬,尤其是他,各方面关系盘根错节,这次回来又风光无限。如果我们稍有闪失,完全有可能被他们反咬一口。” “所以我们必须步步为营,掌握确切证据后才能下手。你和黑金刚的说话录音了吧?先保存好。” “哎呀,我忘记录音了呢,这这这,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呢,我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都不敢拿出来。这这这,怎么办?我我我,我是不是也成了黑金刚第二呀?我怎么会忘记录音了呢?”黄帆急得直跺脚。 “帆姐姐,没事,即使录了音,庄然和梅芳菲照样可以抵赖,说黑金刚胡扯,让他住储物间心存怨言,故意说他和她的坏话。还有,也可以说那丸子只是正常的滋补类药物或者是镇痛镇静类药物,和那方面没有任何关系,他和她可都是药学高手,解释这个信手拈来。再说,你爱憎分明,嫉恶如仇,才不会擅长用庄严的那一套,提前做好录音的准备。”林溪耐心劝解黄帆。 “嗯,我才不屑用他那些下三烂的招数呢,要斗也要斗他们个明明白白。哎,你怎么懂医学知识了呀?什么滋补类镇痛镇静类?说的头头是道呢。”黄帆对林溪更加刮目相看。 “我哪里懂的呀?这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我跟在你身边你呵出口气我也多多少少沾了点药味哦。”林溪笑盈盈拉黄帆到饭桌边。 “你们两个大早上说什么药啊药的呀?来,吃早饭。”林溪妈妈从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红薯粥。 “嗯,今天的红薯粥怎么特别甜特别好吃呀?婶子,你放蜂蜜了吗?”黄帆顾不得形象,“吱溜吱溜”大口大口吸食红薯粥。 “帆姐姐,你放心,我妈她肯定舍不得在红薯粥里添加其它任何东西,尤其是蜂蜜,那可是会心痛死她的呢。你知道吗?我爷爷从山上采的野蜂蜜,她可从来不肯让我尝一口,说要留着招待贵客。”林溪不等自己的妈妈回应黄帆,一边慢慢吃红薯粥一边向黄帆解释。 “好你个红薯姐姐,居然敢拿话挖苦我了呀?帆帆,你千万不要听她瞎扯,我今天在红薯粥里还真就添加了野蜂蜜,专门做给你吃的呢。气死你,红薯姐姐!”林溪妈妈说完朝林溪一花鼻。 “不简单了呀,连红薯姐姐都知道了呀,不愧是红薯姐姐的妈呀,嘻嘻。”林溪冲自己的妈妈一花鼻。 “嘭!” 正当林溪一家其乐融融吃早饭的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冲进屋里,不等大家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对黄帆说道:“黄、黄副院长,帆、帆姐姐,不、不好啦,冻死、冻死了呢!” “小袁,不急,慢慢说。”林溪过去扶住冲到黄帆面前的小袁。 “帆姐姐,小溪姐姐,不好啦,那个黑金刚,黑金刚冻死了呢,瑄姐姐让我过来找你。”小袁惊慌未定,身体在林溪怀里不住颤抖。 “他这么快就冻死啦?”黄帆蹭地站起身来。 第309章 冻死 小袁前来报告说黑金刚冻死,黄帆一惊,蹭地站起身来想要冲出去,林溪拉住她,向她摇了摇头。 林德生夫妇和林溪爷爷奶奶见林溪拉住黄帆,一个个急急说道: “小溪,你快让帆帆过去看看。” “是啊,帆帆医术那么好,说不定还能救过来。” “那可是一条命,而且还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命。” “梅家人知道后肯定着急,说不定会做出翻天的事来。”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你们不要急,先听小袁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林溪止住大家嚷嚷。 “小溪姐姐,今天早上我和瑄姐姐刚到村医疗点,王文物急急忙忙跑来报告,说黑金刚躺在雪地里不省人事,让我们快过去看看。我和瑄姐姐马上带着急救设备赶过去,经过检查,黑金刚已经冻死,无法抢救。”小袁镇定下来告诉林溪详细经过。 “这样,爸爸你和小袁去现场,其他人全部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林溪作出决定。 “我和小袁去现场?”林德生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 “对,你是村支书兼村主任,必须立即去现场。记住,到了现场后千万不要乱说话乱走动,如果大志哥和其他班子成员还没有到,你就派人通知他们都过来,然后让大志哥维持现场秩序,任何人不得靠近黑金刚。还有,你现在就报警,同时报告镇里,说村里出了人命,还是一名特别的人。”林溪拿过林德生的手机递到他的手上。 “我,我,我……”林德生不敢接林溪递过去的手机。 “爸爸,你是清水湾的当家人,这个时候你如果不站出来,清水湾乡亲们刚好起来的日子就会马上到头,整个清水湾还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林溪塞手机到林德生的手里。 “德生,你还是个男人吗?按照小溪说的做!”林溪爷爷语气严厉。 “嗯嗯嗯,我、我先、先报警,再、再报告镇里。”林德生颤抖的双手按下110。 “小袁,到时候警察和镇上以及上面的人过来问你话的时候,你一定要说过来我家是向我爸爸报告情况,不是来请帆姐姐过去抢救。”林溪拉小袁到一边。 “小溪姐姐,为什么呀?”小袁还是满脸惊恐。 “我一时半会向你解释不清楚,你千万记住就是。快,带我爸爸去现场。”林溪见林德生已经报完警,就推小袁和林德生出门。 林德生和小袁一出门,就急急忙忙往林氏宗祠方向跑。 见自己的老父亲和小袁淹没在漫天大雪中,林溪关好门转回身。 “林溪,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现场?或许我还能把黑金刚抢救过来。”黄帆过来抓住林溪的双手。 “帆姐姐,你坐下继续吃早饭。”林溪拉黄帆到饭桌边。 “林溪,我还能吃得下吗?”黄帆没有坐下。 “是啊,怎么还能吃得下去呢?我们还是去现场看看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魂都快要没了吃什么饭呀?去现场看看,或许还能帮德生一点忙。” “你们两个不要瞎掺和,没有听小溪刚才说的吗?好好地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也不要乱说话!” 林溪爷爷呵斥林溪奶奶和林溪妈妈。 “奶奶,妈妈,你们不要怕,到时候梅家人寻上门来的话有我呢。”林溪自己坐下继续吃早饭。 “什么?梅家人要寻上门来?” “她们凭什么寻到我们家里来?关我们家什么事?”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瞎嚷嚷?一切有小溪呢,吃饭!” 林溪爷爷狠狠地瞪了几眼林溪妈妈和林溪奶奶后,坐下喝红薯粥。 黄帆似乎领会了林溪的意思,她自己坐下端起碗后劝林溪妈妈和奶奶道:“婶子,奶奶,爷爷说的没错,一切有小溪呢。” “嗯,有小溪。” “当然还有帆帆哦,帆帆更厉害呢。” 林溪妈妈和林溪奶奶重新坐下。 “我哪有红薯姐姐厉害啊,红薯姐姐临危不乱,镇定自若,我可是慌了神哦。”黄帆夹起一个荷包蛋往嘴里塞。 “你不是慌了神,你是想救命。”林溪剥开一个水煮鸡蛋给自己的爷爷。 “帆帆是医生,不可能慌了神,急着想救命才是真。”林溪爷爷接过林溪剥好的水煮鸡蛋给林溪奶奶。 “林溪,你刚才为什么让小袁说不是来找我而是来找德生叔?”黄帆边吃边问林溪。 “其实小袁应该在现场就报警并打电话给我爸爸,而不是来找你。”林溪回答。 “你没有回答为什么呢?”黄帆追问。 “你相信赵瑄的医术吗?”林溪反问黄帆。 “当然,她虽然平时很低调,可也是名牌医科大学毕业,成绩并不比我差。”黄帆回答。 “那她的诊断结果能出差错吗?”林溪继续问黄帆。 “你的意思是既然赵瑄诊断黑金刚已经死亡,我就没有必要过去蹚浑水?”黄帆放下筷子。 “没错,你可是他冻死的最大嫌犯。你如果过去,只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是再下黑手。”林溪站起来收拾碗筷。 “你、你放下,你、你说什么?”林溪妈妈拦住林溪,一脸惊慌。 “妈,你不要着急,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吃好了的话整理一下客厅,警察应该很快会过来。”林溪拿起碗筷走进厨房。 “事实?警察很快会过来?那帆帆怎么办?帆帆怎么办?” “是啊,帆帆怎么办?帆帆可不能让他们给抓去,要抓的话抓我老太婆。” 林溪妈妈和林溪奶奶追进厨房。 “妈,奶奶,你们不要急,警察来只是例行公事,该问的他们肯定要过来问。”林溪洗碗。 “要过来问?问什么?” “对,有什么可以问的呀?帆帆怎么可能冻死那包公?” 林溪妈妈和林溪奶奶一左一右站在林溪身边。 “所以我叫你们不要乱说话,警察过来什么话也不要说,梅家人过来也不要说话。”林溪再次关照自己的妈妈和奶奶。 “我们怎么可能会乱说话?我们哪敢说话?我们连嘴都张不开了呀?” “唉,警察要来,梅家人要来,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如果他们要敢抓帆帆,我死给他们看!” 林溪妈妈身体直哆嗦,林溪奶奶慌乱中抓起菜刀往外走。 “你们听不懂小溪的话还是要害帆帆呀?都给我上楼去!”林溪爷爷站在厨房门口厉声斥责林溪妈妈和林溪奶奶。 “婶子,奶奶,没事,我们只要听小溪的话肯定没有事,来,我们上楼去。”黄帆过来一左一右拉起林溪妈妈和林溪奶奶的手上二楼。 “小溪,真的没事吧?你妈妈和你奶奶没人了,你和我交过底。”林溪爷爷走到林溪身边。 “爷爷,没事,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林溪抬起头对自己的爷爷笑了笑。 “那帆帆怎么会成为嫌犯呢?”林溪爷爷还是不放心。 “爷爷,你嫌犯的意思都知道呀?那是有人在背后嚼帆姐姐的舌根呢。”林溪洗好碗走出厨房。 第310章 办案 林溪刚从厨房洗好碗出来,屋外传来敲门声。 林溪出去开门,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和一个看上去像是场面上的男人站在门口。 “你是林溪吧?”男警察笑着问林溪。 “是的,你认识我?” 林溪见面前的这位男警察和她差不多年纪,比她高一头,白皙的脸很秀气,像个女孩子。可两道剑眉又显得他英气十足,尤其那目光,炯炯如电,没有一丝邪意。 “大名鼎鼎的清水湾红薯姐姐,我叫严实,镇派出所民警,你的粉丝。她是我的同事,叫宋彤。”严实用手一指身边的女警察。 宋彤比林溪要矮一点,年纪应该差不多,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一身警服的她飒爽英姿。 “你好。”宋彤向林溪伸出手。 “你好,宋警官。”林溪大大方方和宋彤握手。 “这位是镇里的孙干事,我们过来主要想找黄帆了解一些关于黑金刚的情况。”严实说明来意。 “屋里请。”林溪没有当即喊黄帆下来,先为严实、宋彤和孙干事泡上茶,然后端出红薯片、落花生、红柿子等到茶几上。 “黄帆医生在吧?”严实问林溪。 “严警官,你真的是镇派出所的吗?”林溪反问严实。 “当然,请看。”严实向林溪出示警官证。 “这是我的证件。”宋彤递警官证到林溪面前。 “哦,宋警官肯定没有问题,这位严警官刚才的问话我有些疑惑。”林溪认真地看了看严实和宋彤的警官证。 “我刚才的问话有问题吗?”严实皱眉。 “你刚才怎么问我的呀?”林溪拿过一把竹椅在严实对面坐下。 “我问你黄帆医生在吗?”严实再次皱了皱眉。 “严警官,你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已经说明来我家是找黄帆了解一些情况,为什么现在又问黄帆是不是在呢?既然你不能确定黄帆在不在我家,是不是先应该了解清楚黄帆她到底在不在我家再来我家找黄帆了解情况?或者是在门口的时候先问我黄帆在不在我家?”林溪绕口令一般笑问严实。 “这个?”严实一脸尴尬。 “不好意思,林溪,严警官的意思是能不能请黄帆出来和我们聊一聊?”宋彤说话。 “宋警官这样说就对了嘛,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办案怎么能够拐弯抹角,顾而言他呢?就像刚才,宋警官主动给我看警官证,而严警官我询问后才出示。如果严警官一开始就先出示警官证,然后说请黄帆出来一下我们了解一些情况,现在说不定已经了解好了呢。而不是取笑我是什么大名鼎鼎的红薯姐姐,还说什么是我的忠实粉丝。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我家走亲戚,或者是找我来签名了呢。”林溪依然没有喊黄帆出来。 “林溪,不好意思,因为不是正式办案,所以我们没有严格执行办案程序。”宋彤解释。 “哦,不是正式办案呀?那算什么呢?”林溪笑着反问。 “我们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严实回答。 “只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找我可以吗?非要找黄帆吗?哦,对了,严警官,你刚才是不是问我黄帆医生在吧?”林溪脸上始终保持微笑。 “没错,黄帆医生她在吧?” 严实以为林溪终于回到正题上来,刚才林溪一连串的问话问的他心里冒火,但又不能发火,毕竟是自己太过草率,没有按规矩来。 “严警官,我记得办案讲究的是严谨,每一句问话都必须严实没有漏洞,你问的可是不够严实哦。”林溪的说话有些俏皮。 “我哪里不够严实了呀?”尴尬重新堆上严实的脸。 “严警官,黄帆她现在可不是医生,她的身份是宁州大学运动人体科学专业的研究生,你要么干脆称呼她为黄帆,要么称呼她为黄帆同学,医生这个称呼在这样的敏感时候可不能乱称呼哦。”林溪的语气还是很俏皮。 “林溪,两位警官是来办案,请你好好配合。”镇里的孙干事开口。 “孙干事会说话呀?我还以为是那个呢,嘻嘻。”林溪掩嘴而笑。 “林溪,你们村里出了命案,可是大事,请你严肃点。”孙干事板上脸,他从进门起就一直板着脸。 “命案?出了命案?严警官,宋警官,我们村里真的出了命案吗?应该不会吧?你们刚才不是说不是办案吗?孙干事,我有限的认知中命案是指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死、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放火、抢劫、强J以及绑架致人死亡等八类案件,我们村这八类案件中发生了哪一类案件呀?孙干事,你可是我们的父母官,说话一言九鼎哦。”林溪脸上还是灿烂的笑,语气还是俏皮轻松。 “你……”孙干事语塞,板着的脸绿一阵黑一阵。 “林溪,孙干事他是镇里的人,说话难免有些夸大。根据赵医生的诊断,黑金刚是因为保暖不足,散热量远超过产热量,就是超过了人体体温调节的生理限度,物质代谢和生理功能发生障碍所引起的自然死亡,也就是我们常说冻死,所以我们暂时没有列为命案。当然,具体等我们的法医过来作进一步鉴定后再下定论。”宋彤向林溪解释。 “哦,我明白啦,镇里的人平时都说大话的呢。宋警官,既然还没有正式定论,那你们找黄帆了解情况是不是也太急了点呀?是不是应该等有了定论后再了解呀?现在你们是把她列为嫌疑人呢还是目击者?是把她当医生咨询医学知识呢还是把她当学生来吓唬她承认子虚乌有的事情呢?”林溪依然微笑着问宋彤。 “林溪,请你不要阻挠我们办案。”严实坐直身子虎上脸。 “严警官,你这个样子我有点害怕呢,没想到警察叔叔说话也可以自相矛盾,可以拿话吓唬普通群众,吓唬我这个山里妹子,年轻姑娘。”林溪收起笑脸,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你……”严实语塞,虎着的脸青一阵紫一阵。 “林溪,你这样无理取闹严警官难免说错话,我再次提醒你,我们是来找黄帆了解情况,请你配合。”宋彤沉下脸。 “宋警官,我无理取闹?你给我下了定论吗?好,你把我带走吧。不过请允许我带上我家客厅监控的存储卡,刚才我们的所有言行全在上面。”林溪一脸平静。 “你……”宋彤语塞,沉下的脸白一阵红一阵。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吗?没有的话,我再说几句。三位,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特别是严警官和宋警官,身份特殊,怎么可能听风就是雨,不等鉴定结果出来就随便找人了解有关死人的情况呢?你们这样做只会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从而给无辜的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无辜?她就是杀人犯,你是主谋,你休想花言巧语逃脱干系!” 林溪还没有说完,屋里冲进一群人,带头大骂的人是梅芳菲。 (本章完) 第311章 警情 梅芳菲气势汹汹带人冲进林溪家兴师问罪,大骂林溪是主谋,黄帆是杀人犯。 “你这个绿茶婊,白莲花,我今天一定要替我家金刚向你们讨命!” 梅芳菲冲到林溪面前,伸出手要抓林溪的脸。 林溪坦然自若,坐在竹椅上没有动一下身子。 严实和宋彤眼疾手快,上前拦住梅芳菲。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报告她林溪和黄帆谋杀我的丈夫金刚!” 梅芳菲的声音震得林溪家的客厅嗡嗡作响。 林溪还是面不改色坐在竹椅上一动不动。 “这位女士,请问你是哪位?”严实问。 “我叫梅芳菲,已经移民海外,冻死的是我丈夫,他是沙漠上的酋长。”梅芳菲语气上特意强调了“移民”和“酋长”两个概念。 “冻死的是你丈夫?那已经有人报过警,经初步诊断你丈夫属于自然死亡,我们暂时不予立案。”严实回答。 “不予立案?人死了不予立案?你们算是哪门子警察?我警告你,如果在我们国外,我可以去控告你,让你丢了饭碗甚至坐牢。”梅芳菲责问严实。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我们自然有我们的办案程序。如果经过我们的法医进一步鉴定,你的丈夫属于非正常死亡,我们自然会立案。”严实回答梅芳菲。 “哼,你这个小白脸肯定是被那两个妖女给拉下了水。我告诉你,我的身份不一般,我丈夫的身份更加不一般,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梅芳菲怒视严实。 “请你冷静没有听到吗?我们会严格按照程序立案办案。”宋彤说话。 “你算哪棵葱?他一个小白脸被两个妖女拉下了水,难道你一个小三八也好那一口?我警告你,要是在海外,你帮着她们说话,我立马让你生不如死!”梅芳菲大骂宋彤。 “真是不可理喻。”宋彤摇头。 “你摇什么头?难道吃了摇头丸?我再次警告你,立即、马上立案,抓凶手林溪和黄帆归案!”梅芳菲瞋目切齿。 “梅女士,冷静,有些事情不能急,急也解决不了问题,有我在,你放心。”孙干事走到梅芳菲面前赔上笑脸。 “有你?平时给你的好处还少吗?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梅芳菲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猖狂。 “梅女士,千万不可乱说话,这里可是国内,清水湾,林溪的家。”孙干事向梅芳菲使眼色,示意她林溪家装有监控。 哪知梅芳菲根本不把孙干事放在眼里,连正眼也不看他一眼。 孙干事只得凑近梅芳菲,伸手去拉她的衣服。 “啪!” 梅芳菲一个巴掌打在孙干事的脸上。 “啊?” 孙干事彻底木愣。 严实和宋彤面面相觑。 屋内其他人目瞪口呆。 “啪!啪!啪!” 随着清脆的掌声,林溪笑盈盈从竹椅上站起身。 梅芳菲打出那一巴掌后有些木然,毕竟孙干事是镇上的人,还有警察在现场。 林溪一边拍手一边笑盈盈站起身,梅芳菲居然冲她笑了笑。 林溪抓住梅芳菲以及现场所有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间隙,快步退到楼梯口,然后面向梅芳菲大声斥责道:“你们都是谁?光天化日之下胆敢私闯民宅?作为人民警察难道只是摆设吗?” 林溪怒言一出,众人皆惊。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严实和宋彤,他和她本来就站在梅芳菲的身边,当即一左一右侧身,先后警告梅芳菲: “请你立即出去!” “如果有事请到所里反映!” 梅芳菲不愧是梅芳菲,回过神来后没有理睬严实和宋彤,向前迈出一步,傲视林溪,大骂道:“好你个绿茶婊,白莲花,害死我丈夫后还想害我?我告诉你,今天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我必须替我老公讨命,让你死的要多惨就有多惨!”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林溪没有回应梅芳菲,而是望向严实和宋彤大声说出要报警。 严实和宋彤已经领教过林溪的不一般,不敢轻视,异口同声问林溪: “你要报什么警?” “我要报五个警情!”林溪昂首挺胸。 “五个警情?” “你请说。” 严实皱眉,宋彤微笑。 “第一个警情,有人私闯民宅,意欲行凶;第二个警情,有人恐吓他人,故意造谣污蔑诋毁他人名声;第三个警情,有人藐视法律,辱骂并殴打国家工作人员;第四个警情,有人隐瞒身份,自相矛盾,欺骗警察;第五个警情,有人贩D吸D,害外国友人死于非命。” 林溪字正腔圆,不急不慢说完五个警情。 一开始,梅芳菲毫不在意,一脸不屑,当林溪说到第三个警情的时候,脸色一变。林溪说到第四个警情的时候,身子一震。林溪说完第五个警情,梅芳菲脸色煞白,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栽倒。 “林溪女士,请问你确保所报警情的情况属实吗?”宋彤问。 “警察同志,本人所报警情均有事实依据,如有谎报,愿依法接受处罚。”林溪回答。 “好,我们接警,请你说出事实根据。”宋彤掏出笔记本和录音笔。 “第一项警情,应该不用我多说,你们警察在场,我家里还有监控。第二项警情,你们也在场,我家里的监控视频和我手上的录音可以为证,我手上还有以前的相关证据。第三项警情,你们有切身体会,现场人证物证充足,用不着我多说。第四项警情,这位梅芳菲女士口口声声向你们报警称冻死的是她丈夫,实际上她和他没有任何婚姻关系,她拿不出任何能够证明他是她丈夫的手续。还有,她刚才既然说冻死的是她丈夫,那何来杀害?不是自相矛盾谎报警情,欺骗警察吗?第五项警情……” “慢慢慢,警察同志,小溪孙女,误会,都是误会。芳菲侄女痛失挚友,悲伤过度,一时行为过激,言语颠倒,情有可愿,情有可愿。” 林溪刚要说出第五项警情的事实根据,庄然满面笑容走进林溪家的客厅。 “庄老先生,您好。” 严实忙上前问候。 “小姑爷爷,呜呜呜……” 梅芳菲一头扑进庄然的怀里哭泣起来。 “小溪孙女,小爷爷替你芳菲大表姐向你赔不是。金刚他这个孩子一直在热带地区生活,没有经历过严寒,身体难以适应,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你芳菲表姐一下子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请你多多理解。得知你考进宁州大学后,我一直想要亲自登门前来祝贺你,可惜你以学业为重,早早地去了学校,今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老朽送上薄礼一份,请你笑纳。” 庄然从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林溪。 “小爷爷客气,您金身大驾光临寒舍,小女子已经激动万分,大礼哪能承受得起?您如果不嫌我家凳子肮脏,敬请小坐一会,一起听我向警察同志报告完警情。” 林溪笑脸相迎庄然,但身子一动不动,连手也不抬一下。 (本章完) 第312章 讨命 庄然的出现,梅芳菲如获大赦,扑在他的怀里一个劲地哭泣,与之前的骄横跋扈判若两人。 林溪坦然自若,因为庄然的出现本来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就怕他不出现。 “小溪孙女,老朽没有看走眼,你果然是个奇女子,这份薄礼你还是收下吧。”庄然拿金卡的手伸向林溪。 林溪往后一退,偏腿迈上一档楼梯,站定后回话道:“奇女子不是你刚娶的老婆吗?实话告诉你,我这个山里妹子背时的很,什么卡呀码呀全用不惯,只习惯花我自己挣的那几角几毛。你要是没有其它事情,请回吧,我看你是不会坐我家的凳子,太脏了吧?” “小溪孙女,你说的什么话?要不是金刚他刚刚故去,我肯定要在你家讨杯茶喝,还要讨口饭吃。芳菲,不哭,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庄然安慰梅芳菲。 “不是来讨命的吗?怎么变成讨茶讨饭了呀?不过,你的茶我们没有烧过,你的饭我们烧不了,我们还是说说怎么样讨命吧?”林溪完全不给庄然面子。 “小溪,做人做事要懂得进退,千万不要得寸进尺。”庄然脸上的笑消失。 “原来你是为某些人的退而来?那我必须得寸进尺,讨命讨到底。”林溪脸上的笑也消失不见。 “讨命?你真的想要讨命吗?”庄然语气冷峻。 “不是你的芳菲侄女口口声声说想要替她的丈夫向我向黄帆讨命吗?怎么?不想讨命了呀?”林溪的语气更加冷峻。 “不要以为没人看到没人听到金刚死之前黄帆拉他在古树下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庄然的语气明显充满威胁的成分。 “你都看到听到了呀?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老眼昏花没看到没听到呢。哦,你在清水湾安装了无数的摄像头,古树下还不只一个摄像头吧?警察同志,我请求你们及时调取相关的监控设备,以免有人故意毁坏有关视频资料。”林溪提高嗓音。 “你不要太过分!”庄然拉下脸。 “我过分?警察同志在这里,门外看热闹的乡亲们在那里,到底是谁过分大家一清二楚。我问你,谁带人私闯民宅?谁信口雌黄说我和黄帆杀害了黑金刚?谁众目睽睽之下嬉皮笑脸想拿一张金卡来贿赂我?谁为老不尊怀抱一个无亲无故的年轻女人到现在还不松开?”林溪的脸拉得更长。 “你?!”庄然气急。 “小爷爷,我们走。”梅芳菲松开庄然转身朝门外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林溪大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率先走到自己家客厅门口拦住梅芳菲。 “你想要怎么样?”梅芳菲说话明显底气不足。 “我想要怎么样?很简单,两件事。一,公布黄帆和黑金刚在古树下说话的视频和录音,还黄帆一个清白。二,解剖黑金刚的遗体,真正查清黑金刚到底是自然死亡还是因吸食某种物品而非正常死亡!”林溪的话简明扼要,铿锵有力。 “不不不,不要,不要,不要……”梅芳菲面如死灰,嘴上呢喃,身子哆嗦,崩溃在即。 庄然过去扶住梅芳菲后,恳求的语气对林溪说:“小溪孙女,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都是一家人,有话我们关起门来私下说,何必弄得这样尴尬呢?” “尴尬?你厚颜无耻还知道尴尬吗?我们都是一家人?什么时候我和你是一家人?关起门来私下说?你是想送多少张金卡还是想对我下黑手?我告诉你,今天我绝不会饶过她,也绝不会饶过你!”林溪凛然正气,毫不退缩。 “警察同志,这个女孩已经不可理喻,芳菲她不再报警,多有打扰,请你们多多包涵,老朽告辞。”庄然搀扶梅芳菲往门口走。 “告辞?没门!”林溪“砰”地关上客厅的大门。 “来人,开门!”庄然朝门外喊。 “谁敢动我家的门一下,我就告他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和毁坏他人财物罪!”林溪的喊声要比庄然的喊声响亮好几倍。 “林溪,你不要激动,有些事情还是坐下来好好谈吧。”孙干事走过来和稀泥。 “我激动?我激动错了吗?倒是你,被人家打了一巴掌一点也不激动有问题。作为堂堂一名场面上的人员,被人当众打巴掌不及时报警,还过来劝我不要激动,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瓜葛?我是不是应该立即报告上级纪律部门?”林溪狠狠地瞪了孙干事一眼。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孙干事一听林溪那样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上只会“不不不”不个不停。 “林溪,你看这样好不好?梅芳菲女士擅自带人进入你家确实不妥,我们责成她向你当面赔礼道歉,至于你所报的其它警情,我们会逐一追查,保证及时给你答复。”严实过来说话。 “不好,我不需要她当面赔礼道歉,我只需要她接受法律的制裁。我问你,你是不是也想走?”林溪对严实不再客气。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就先告辞。”严实回话很轻。 “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有比办重大案件更重要的事情吗?难不成你也和他和她有瓜葛?”林溪直视严实。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和他和她有瓜葛?”严实面红耳赤。 “林溪,什么重大的案件?这可千万不能信口开河。”宋彤语气平缓。 “宋警官,制D贩D吸D是不是重大案件?”林溪紧盯庄然的双目。 “如果真有这样的警情,自然是重大案件。”宋彤紧盯林溪的一举一动。 “那好,请你立即控制住他和她,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和她涉嫌那方面的重大案件。”林溪的手高高举起指向已经慢慢向后退的庄然和梅芳菲。 “林溪,注意安全。”宋彤立马站到林溪身边,和林溪一起守住客厅大门,同时示意严实堵住庄然和梅芳菲退向楼梯的通道。 “哈哈哈,可笑可笑,简直天方夜谭。老朽虚活九十有一,走南闯北足迹遍布全球,还没有遇见过如此精神分裂的女子。警察同志,老朽建议你们立即拨打120,及早送这个女子去精神病院,否则不仅会严重影响你们执行公务,还会闹得清水湾鸡犬不宁。”庄然一边大笑一边向梅芳菲使眼色。 “警察同志,金刚是我的亲爱挚友,他的离去我肝肠寸断,得知消息后晕过去无数次,说话和行动难免颠三倒四,请你们谅解。我恳求你们,让我马上过去料理金刚的后事。不管怎么样,他是海外人士,我作为他的女友应当按照《外国人在华死亡后的处理程序》之规定向有关部门报告情况,并及时提出处置遗体的书面意见。”梅芳菲一脸悲伤。 “这个已经用不着你考虑,接下去请你配合我们办案。梅芳菲女士,水河镇派出所民警宋彤依法执行公务,请您配合!”宋彤向梅芳菲亮出警官证。 (本章完) 第313章 逮捕 “庄老先生,水河镇派出所民警严实依法执行公务,请您配合!”严实向庄然亮出警官证。 庄然愣了一下,但立马恢复常态,如果不盯着他看,根本看不出他愣了一下。 “小伙子,和我家小严差不多大吧?”庄然笑容满面,伸出右手拍了拍严实的肩膀。 “庄老先生,本人提醒你,水河镇派出所民警严实依法执行公务,请您配合!”严实坚挺腰板,正视庄然。 “小伙子不错,身体很结实。”庄然走到严实左侧,想要绕过严实。 严实跨过一大步,立正于庄然面前,一字一句说道:“庄老先生,本人再次提醒你,水河镇派出所民警严实依法执行公务,请您配合!” 庄然不得不站住,但脸上还是一副慈祥模样,拉家常的语气对严实说道:“小伙子,过年前你们的大头儿跟随县里的一二把手过来看望老朽,希望老朽多提宝贵意见和建议。老朽说,要多培养年轻人,尽量多给年轻人施展才华的舞台。老朽看你和那位小姑娘都很不错,有机会老朽会极力推荐你们。” “庄老先生,请你随我去所里接受调查。”严实侧身站到庄然右侧。 “哎哟,老朽有点累了呢,该回去让我的健康团队量量血压,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激动的缘故。唉,这人上了年纪就是不中用了啊。”庄然慢慢悠悠向门口走去。 “庄老先生,请你随我去所里接受调查,没听到吗?”严实再次立正挡住庄然的去路。 “哎哟哟,我这血压怎么一下子上来那么高?我站不住了呢,我还是过去坐一会。”庄然颤颤巍巍走到林溪家客厅的竹藤椅上坐下。 林溪家客厅没有皮沙发,也没有布艺沙发和木质沙发,只有林德生自己制作的一条可以坐三个人的竹藤长条椅子和四五条单人竹藤椅子,再就是那种简单的竹凳子。 现在林溪家客厅一共六个人:林溪,严实,宋彤,孙干事以及庄然和梅芳菲。 梅芳菲带来的那些人和庄然的贴身保镖全被林溪关在客厅外面,林溪爷爷奶奶和林溪妈妈以及黄帆按照林溪先前的安排全在二楼,一直没有露面。 林溪和宋彤站在客厅门口,防止梅芳菲逃跑。 梅芳菲一声不响站在林溪和宋彤的身前,孙干事耷拉着脑袋背靠在门边墙上,两个人的目光自始至终停留在庄然身上。 庄然坐到竹藤椅子上后,伸手去摸口袋。 严实站在庄然的身边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庄然摸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吞下后闭目养神。 “庄老先生,请你去所里接受调查。” “接受调查?调查什么?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严实刚说完,庄然坐正身子厉声喝问严实,一下子从慈眉善目变成凶神恶煞。 “请问你是庄然吗?有人报警称你涉及重大案件,我们需要你前往所里接受调查。” “有事情找我的律师团队!” “庄老先生,你是犯罪嫌疑人,必须随我们去所里接受调查。” “谁敢调查我?你还想不想穿你的制服?信不信我立马让你脱掉这一身制服!” “庄老先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现在我是一名警察,我必须忠实履行我的职责。请你随我去所里接受调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你这个小东西也敢!” “就是,你算老几?毛还没长全敢对小爷爷无礼!”梅芳菲突然冲到严实面前。 “梅女士,我刚才已经说过,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庄老先生和你涉及重大案件,必须随我们去所里接受调查。”严实不卑不亢。 “涉及重大案件?就凭那小妖精的三言两语你就断定我们涉及重大案件?小心自己再也穿不了这身制服!”梅芳菲的喉咙重新响亮起来。 “梅女士,我们办案不会那么草率,我们已经掌握充足的证据,证明你们两位涉及重大案件。”严实还是保持耐心。 “你知道小爷爷的身份吗?知道我的身份吗?”梅芳菲回复到不可一世的状态。 “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你们的身份,所以才暂时没有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严实依然沉着冷静。 “哼,还想采取强制措施?你如果敢动小爷爷一下,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梅芳菲比先前还要飞扬跋扈,她冲严实颐指气使后,冲到林溪面前,伸出手想要打林溪。 宋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梅芳菲伸到林溪面前的手。 “你敢抓我的手?你知道我的手有多金贵吗?我这是梅家的手,梅家悬壶济世的手!” 梅芳菲看上去高高大大,但只是个花架子,尤其是因为吸食那个,哪里来的气力和宋彤较量?嘴上骂骂咧咧,被宋彤抓住的手一动不敢动。 “我再次警告你,收敛一些。只是时候还不到,时候一到,我们必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宋彤警告梅芳菲后松开她的手。 “采取强制措施?你敢吗?你不要只是过嘴瘾,有种你现在就铐上我呀?哼,谁敢对我采取强制措施?谁敢对小爷爷采取强制措施?整个世界这样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 梅芳菲骂骂咧咧返回庄然身边,她不敢在宋彤和林溪身边多停留,刚才只是想借庄然的气势对林溪来个偷袭。如果让她当面和林溪对抗,现在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 “庄老先生,梅女士,我再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们还不配合的话,我们只有采取强制措施。”严实看了一下手机后向庄然、梅芳菲发出最后通牒。 “一分钟?就是一天一个月一整年你们都休想对我们采取什么强制措施!倒是你,过完嘴瘾后好好考虑一下脱下制服去干嘛?呸!”梅芳菲鄙夷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芳菲,不要急,不就一分钟吗?看他能对我们采取怎么样的措施?谁敢采取?”庄然坐在竹藤椅子上一副稳操胜劵、自信满满的模样。 “我警告你,要是耽误我操办我亲爱的后事,我迟早让你替他抵命!”梅芳菲猖狂到极致。 “庄然,你被逮捕了!” 严实没有理会梅芳菲,而是伸手从正后腰位掏出手铐后迅即铐上庄然的双手。 与此同时,已经不动声色走到梅芳菲身边的宋彤同样以敏捷的身手铐上了梅芳菲的双手。 “我要控告,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团队!” “你们无权抓小爷爷无权抓我,小爷爷是庄然,我是梅芳菲!” 庄然和梅芳菲刚要反抗,林溪打开客厅大门,冲进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严阵以待站好之后,一位看上去级别不低的中年警察来到庄然和梅芳菲面前,宣读逮捕令。 庄然和梅芳菲如两只丧家之犬,低头由两位警察押解他们出林溪家。 “林溪同学,感谢你协助我们破获这起大案。” 中年警察走到林溪面前。 “应该的呢,应该的呢。” 林溪笑得很灿烂。 (本章完) 第314章 汤圆 “林溪,今天元宵节,我们去外面吃晚饭。”黄帆给林溪发来一条VX。 “那我们外面摊上吃一碗汤圆就可以。”林溪回复黄帆。 “那怎么行?你红薯姐姐现在可是红上加红,粉丝们看到不得围你到天亮?”黄帆调侃林溪。 “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喜欢来你宿舍吃。这样,我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上几袋红薯汤圆,你喊一声超人就行。”林溪作出决定后给俞清发去一条VX,祝她元宵节快乐。 俞清得知林溪拿下了庄然和梅芳菲,惊喜交加,对林溪大加赞赏的同时征求林溪意见,自己的爷爷奶奶想回清水湾可不可以? 林溪告诉俞清,这个时候俞爷爷俞奶奶必须回清水湾,如果可以,元宵节前就回。 俞清昨天陪俞水根夫妇回了清水湾,老两口和庄肃一起住,俞清住在林溪家。 俞清回复林溪元宵节快乐的同时,加了一句:清水湾还是那个清水湾,今年的元宵节比去年的元宵节还要热闹喜庆。 林溪会心一笑,她虽然心里有底,但还是想再踏实一点。 走出宿舍,刚下楼,林溪的手机响起。 “喂,哪位?” “我,严实,祝红薯姐姐元宵节快乐!” “谢谢严警官,也祝你元宵节快乐。” “林溪,你没有存我的手机号码?” “没有啊,怎么啦?” “我应该给你打过N次手机了吧?你怎么每次都是‘喂,哪位?’” “哦,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对数字不敏感,对声音也不敏感。” “不敏感那就存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呗,以便敏感时刻可以打我手机或者我打你手机的时候你可以不要‘喂,哪位?’” “呵呵,严警官,你还挺幽默的呢。我实话实说,我手机通讯录上总共不超过10个人,因为我很少有敏感时刻,即使有敏感时刻,110很方便。” “林溪,你才是幽默呢。你知道吗?我们大头儿多次表扬你,说你有大智慧,这次要不是你的沉着冷静,机智勇敢,庄然和梅芳菲可没有那么好抓。” “严警官,你是元宵节空中送我蜂蜜汤圆吃吧?我这个山里妹子可是喜欢吃实实在在的红薯汤圆。” “林溪,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立马给你送红薯汤圆过来。” “谢谢严警官,你那红薯汤圆有我们清水湾的正宗吗?心意领啦,你还是陪家人好好过元宵节吧。噢,对了,替我问候宋警官,祝她元宵节快乐,再见。” 林溪已经走到黄帆的宿舍,她刚挂掉手机,黄帆就迫不及待地打趣她道:“哟哟哟,这才离开清水湾几天呀?手机一天打好几个?” “不是有些情况还需要了解一下嘛,早知道不这么早来学校了呢。” “吼吼吼,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一下?了解彼此内心吧?” “帆姐姐,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我同样是案件相关人员,而且比你更直接,他怎么不给我打手机?偏偏一天到晚给你打手机?” “你不是有超人了吗?还官宣蜜月期了呢。” “哈哈,不打自招了吧?那你们什么时候官宣蜜月期呀?” “帆姐姐,你又想什么呢?我是说如果你还没有超人,严警官追的肯定是你。不对,我怎么越说越乱了呢?不和你说啦,再说要被你带阴沟里了呢,我还是煮汤圆。咦,超人怎么还不来?”林溪从包里掏出一袋汤圆,走到电磁炉前。 “我早来了呢,在洗衣服,马上就好。”孟大运从卫生间探出头来。 “唉,有些人的命就是好呀,衣服有人给洗,汤圆有人给煮。这人比人呀,真是要气死人哦。”林溪烧上水,从竹编袋里拿出两袋红薯汤圆。 竹编袋从家里带来,红薯汤圆从家里带来,林溪日常吃的用的基本从家里带来,很少花额外的钱。 黄帆过来从身后搂住林溪,嘴贴在林溪的耳边嗲声嗲气地说道:“亲爱的红薯姐姐,这个严哥哥可比以前的那个严哥哥要靠谱多了呢,你可要抓住机会哦。” 林溪一皱眉,想推开黄帆,但深呼吸一下之后还是任由黄帆搂着她,脸上也还是维持微笑,语气却是不容置否的坚决地说道:“帆姐姐,靠不靠谱我自己心里明白,要不要抓住机会我自己心里更明白,这个不用你操心。你还是去看看超人衣服有没有洗干净,汤圆马上煮好。” “对对对,这个孟大运孟超人每次洗衣服总是往水里浸几下就好,跟个蜻蜓点水差不多,我得去看着他一点。”黄帆自自然然松开林溪,走向卫生间。 林溪见水已开,打开盛红薯汤圆的袋子,把红薯汤圆倒入锅中。 不一会,孟大运洗好衣服和黄帆一起晾晒完成,林溪煮好红薯汤圆端上桌。 黄帆和孟大运一样,两个人现在都是双重身份,成为研究生后原来的工作没有辞去,都拥有自己的独立宿舍。 林溪平时很少来黄帆的宿舍,孟大运的宿舍一次都没有去过。 林溪有林溪做人的原则,尽量不打扰别人。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生活习惯,都希望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所以林溪平时大多三点一线,教室、食堂、宿舍。 今天是元宵节,黄帆说去外面吃饭,林溪不能直接拒绝,只能退而求次,来黄帆宿舍煮红薯汤圆吃。 林溪提前返回学校,林溪妈妈给她准备了很多山货,林溪没有全部拿来,只拿了几包红薯片和几袋红薯汤圆。 清水湾的红薯汤圆不下锅煮也可以干吃,吃起来别有风味。 “我妈妈今天晚上在林溪家吃的也是红薯汤圆呢,真香!” “按理元宵节清水湾应该举办古树宴的吧?今年怎么不办了呀?” “出了这样的大事,还办什么古树宴?估计连闹花灯猜灯谜都取消了吧?” “唉,两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青青清水湾看来只有等我们的红薯姐姐回去后才能重新清爽起来呢。” “……” 林溪没有参与黄帆和孟大运的闲聊,一个人手捧手机坐在一边静静地刷公众号上的消息。 【清水湾元宵灯谜设百万大奖,海内外游客蜂拥而至抢大奖。】 林溪眼睛一亮,一边浏览新闻一边对黄帆和孟大运说:“你们少无厘头,快联系清姐和巧燕、火焱她们,看看清水湾现在什么情况?” “现在什么情况?肯定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元宵节各家各户早早关门睡觉呗。”黄帆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拨通了俞清的手机。 “黄帆,吃过汤圆了吗?” “刚吃完,清姐,你吃过准备上床休息了吧?” “什么上床休息?我正陪庄爷爷和我爷爷奶奶看灯会呢。” “灯会?你们在哪里看灯会?” “当然是清水湾呀,我们视频连线吧,一起感受清水湾喜庆热闹的元宵灯会。” 俞清挂掉手机后,黄帆还没有反应过来,嘴上一个劲地念叨:“可能吗?可能吗?清水湾还能有喜庆热闹的灯会吗?” 第315章 灯会 “哇,真热闹!真喜庆!” 黄帆还没有和俞清连上线,孟大运已经和火焱连上了线。 火焱手拿自拍杆,一边和小伙伴们逛清水湾元宵灯会,一边向孟大运作现场讲解。 “我妈妈,我妈妈,火焱,快过去让我妈妈说几句!” 孟大运在人群中发现自己的妈妈正和林溪的妈妈手拉手站在一个灯谜前,高兴得如三岁小孩。 “孟妈妈,超人哥哥要和你说话。”火焱的手机对准孟大运的妈妈。 “我家大运回来啦?他人呢?”孟大运的妈妈四下张望,寻找孟大运。 “妈,我在这里呢,这里!”孟大运对着自己的手机拼命向自己的妈妈招手。 “这里,这里,这里是哪里?阿姨知道你在哪里?”黄帆一把夺过孟大运的手机。 “哦,在手机里呀?帆帆,好的呀?”孟大运妈妈看到了黄帆。 “阿姨,我好着呢,大运也好着呢。快过来,向阿姨问个好。”黄帆拉孟大运到身边。 “阿姨好,嗯,不对,妈,你好。”孟大运和自己的妈妈说话,黄帆和林溪在一边大笑。 “大运,我家小溪她好吗?”林溪妈妈凑近手机。 “妈,我好着呢,你也好的吧?”林溪一听自己的妈妈问她,忙从孟大运手上拿过手机到自己的手上。 “好好好,好着呢。”林溪妈妈一见林溪喜出望外。 “妈,爷爷奶奶呢?不会是去摆烤红薯摊了吧?” “你爷爷说今天那么热闹,不出摊太可惜。放心,你爸爸在帮忙呢。” “爸爸他不是反对我摆烤红薯摊吗?今天晚上怎么去帮忙了呀?” “他呀就在你面前摆个谱,心里乐意着呢,刚刚又挑一担红薯到摊里。小溪,你知道吗?今天的游客比国庆节那天还要多呢,我们的摊位已经卖掉三担烤红薯。” “妈,你叫爷爷奶奶和爸爸不要太辛苦,歇一歇,也去看看花灯,钱是赚不完的呢。” “小溪,你是说妈妈怎么不过去帮忙吧?妈妈刚才也在摊上忙,孟妈妈也在摊上帮忙。现在我们是来寻找严警官,他刚才买了一个烤红薯,丢下一张一百元就跑了,我要把钱还给他。” “镇上派出所的严警官吗?” “是的呀,他带所里的警察来我们清水湾维持秩序,顾不上吃晚饭,就到我们的摊里买烤红薯填肚子。” “妈,你先不用找严警官。这样,你回摊里,叫上火焱、巧燕她们,用竹篮子盛上烤红薯,分头去分给前来我们清水湾维持秩序的警察们,他们也一定没有吃过晚饭。” “对对对,这个我这么没有想到呢?小溪,那妈妈不和说话了,妈这就招呼巧燕、火焱她们去送烤红薯。” “小溪姐姐,挂了哦,我去送烤红薯。” “这火焱,说关就关,我还想再看一会呢。”孟大运意犹未尽。 “你还想看什么?人家红薯姐姐这下可是又要青史留名了呢。”黄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林溪看。 “你看我做什么?你还想看清水湾元宵灯会的话不是可以连线清姐吗?说不定小良子他们在直播呢。” 林溪掏出自己的手机继续刷公众号。 “啧啧啧,我家的红薯姐姐越来越不得了,了不得。他庄严庄大帅最怎么作,这灯会弄得最怎么热闹,我家红薯姐姐这烤红薯一送,所有的点赞全是我们红薯姐姐的呢。”黄帆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溪看。 林溪没有回应黄帆,自顾自低头看各个公众号上的新闻。 “帆帆,你说清水湾元宵灯会是大帅弄的?可能吗?庄然和梅芳菲被抓后,他和庄奶奶不是没有回过清水湾吗?”孟大运问黄帆。 黄帆见林溪不理她,就故意大声骂孟大运:“你脑子是不是被清水湾的驴踢了呀?这元宵灯会不是他庄严庄大帅弄的难道还有谁能弄的起来?另外能弄得起来的人又在这里。” “清水湾有牛有羊,好像没有驴吧?你说另外能弄的起来的人在这里,不会是我或者是你吧?”孟大运不知道是有意装疯卖傻还是真的不明白,反正看上去一副傻呆呆的模样。 “滚,滚去找你的牛找你的羊,不要在我面前晃!”黄帆一脚踢向孟大运,结果由于穿着拖鞋,脚下一滑,身子没有站稳,摔了个大仰叉,甩出去的拖鞋不偏不倚掉在了自己的嘴巴上。 “帆帆,你没事吧?你要不要紧?屁股摔疼啦还是拖鞋打痛了牙齿?需要热敷还是冷贴?需要止血还是止痛?”孟大运忙蹲到黄帆身边问个不停。 “你只会问呀?不会拿掉我的鞋不会扶我起来呀?”黄帆拿下嘴上的拖鞋,一翻身坐起来用拖鞋拍打孟大运。 “我这不是觉得应该先问清楚情况再决定下一步的施救措施嘛,毕竟你是医生,你更专业。”孟大运双手遮头,任由黄帆用拖鞋拍打他的脊背。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掉?那样你可以讨更年轻的火焱做老婆?”黄帆的手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可能?火焱我就刚才连了一下线,平时你不是在一起吗?我和她完全没有机会聊天。”孟大运急急解释。 “我如果不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就时时刻刻和她聊天了呀?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加上火焱的微信,又聊过几次?”黄帆手上拖鞋拍打孟大运脊背的频率进一步增强。 “第一次到清水湾的时候,大帅叫我加的嘛,火焱、巧燕、于卉、赵瑄、小袁、清姐、水姐、林溪的都一起加了嘛。”孟大运实话实说。 “我让你听他的话,我让你听他的话,除了林溪,其她女人的VX统统都给我拉黑,立即,马上!”黄帆明显加重了手上拖鞋拍打的力量。 “好好好,那你也拉黑吗?”孟大运拿过手机。 “你要气死我呀?”黄帆手上的拖鞋一扔,气呼呼站起身来。 “不是你说除了林溪,其她女人的VX统统拉黑吗?”孟大运较真。 “有种你就把我拉黑!”黄帆摔门而出。 “喂,你?开一下玩笑都不行吗?”孟大运僵在原地。 “你收拾一下房间,我去追她。”林溪边说边拿起自己和黄帆的外套开门出去。 “叮铃铃,叮铃铃……” 林溪刚走出黄帆的宿舍,手机响起,一看是俞清打来,忙按下通话键。 “林溪,我明天过来宁州。” “清姐,你要来宁州?” “对,我想找你当面商量点事情。” “好,那你几点过来?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去车站接我,我和李昕一起过来,她自己的车。” “那你们快要到了的时候打我手机,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们。”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怎么?清姐要来宁州找你商量事情?”林溪刚挂掉手机,黄帆过来抱住林溪。 “你没有走?”林溪吓了一跳。 “这是我的宿舍,我凭什么走?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你追我还是他追我?”黄帆的脸贴上林溪的脸。 第316章 粢饭 “喂喂喂,你不要搞错对象,我可是正常得很。”林溪推开黄帆后递外套给她。 黄帆接过外套穿上后又抱住林溪,嘴巴贴到林溪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不正常,我不正常了呢。” “去去去,快进屋,我回自己的宿舍。”林溪推开黄帆走下楼梯。 “慢慢慢,我有好多知心的话儿要和你说。”黄帆追上林溪。 “别别别,知心话儿还是向你的超人哥哥去说。”林溪加快脚步。 “那是你的超人哥哥,我生日正月初一,他虽然和我同岁,但永远是我的弟弟。”黄帆紧追林溪。 “你怎么学某些人一天到晚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个没完?我要回去睡觉,再见。”林溪向黄帆一扬手。 “我不再见,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今天晚上你必须告诉我答案。”黄帆没有停下脚步。 “回去吧,明天清姐过来会问同样的问题,我一并作答。”林溪跑步前进。 “好你个红薯姐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害我今天晚上又要睡不着。”黄帆望着林溪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 林溪住的学生集体宿舍位于大学城北侧,黄帆住的宁州大学附属医院医生宿舍位于大学城的南侧,一南一北相距差不多有四五里地。 林溪跑步回到自己的宿舍,额头汗水津津,她脱掉外套到卫生间洗脸。 一道黑影闪过卫生间的窗外,林溪装作没看见。 林溪的宿舍位于底层,离地面一米左右的架空层后就是房间。卫生间朝南,和阳台连通,前面为绿化带和行道树。 学校还没有正式开学,整幢宿舍楼没有几个人,林溪她们的宿舍里只有林溪一个人。 林溪之所以提前来学校,出于两方面考虑:一是庄然、梅芳菲被抓后,林溪成为当地的焦点人物,各类媒体蜂拥而至,她这个红薯姐姐的流量进一步爆增,不得不远而避之;二是清水湾一下子陷入恐慌之中,敬畏林溪的同时担心清水湾还有没有好日子过?游客还敢不敢来?庄然的那些投资还能不能进行下去? 林溪洗漱之后早早上床,过年的那些日子,特别是庄然和梅芳菲被抓之后,林溪没有睡过一天囫囵觉,连好好的瞌睡都没能打一个。协助调查,应付采访,乡亲们的登门问候,让林溪疲于应付,简直累成狗。 第二天醒来,日上三竿,林溪起床去宿管那里报告昨天晚上看到黑影的情形,并提交了相关视频。 随后,林溪来到校门口,等待俞清。 “没吃早饭吧?来,粢饭。”黄帆出现在林溪面前,孟大运跟在身后。 “谢谢帆姐姐。”林溪接过粢饭大口大口吃起来。 粢饭,又叫糍饭或者餈饭,为宁州、水州这一带江南地区的传统特色小吃,属于民间最普及的早点品种之一。 粢饭由糯米和粳米按比例混合用蒸桶蒸熟,食用的时候将蒸熟的米饭包入油条、榨菜等佐料,用双手捏紧后吃,边吃边捏,特别香。 粢饭和大饼、油条、豆浆称为江南早点的“四大金刚”,林溪从小就喜欢吃粢饭,虽然那个时候家里穷,吃不上油条,里面包的只是咸菜萝卜条,但清水湾种出来的稻米特别香糯,蒸出来的粢饭也特别好吃。 林溪还没有吃完手上的粢饭,一辆红色小车停在校门口,俞清从车上下来。 林溪和黄帆赶紧迎上前去,一左一右拉住俞清的手。 孟大运和传达室门卫沟通后,带李昕去地下车库停车。 “清姐,你们这么快就到了呀,我早饭还没有吃完呢。”林溪向俞清扬了扬手中的粢饭。 “早知道你有早饭吃,我和李昕就不用这样紧赶慢赶为你送早饭过来了呢。”俞清一边说一般上上下下打量林溪。 “清姐,是不是我爷爷奶奶让你带烤红薯过来了呀?”林溪被俞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三下五除二吃下手上的粢饭。 “何止是烤红薯,连热乎乎的红薯粥都带来了呢。”俞清还是打量过林溪不停。 “清姐,我是不是起来的太匆忙,衣服穿反了呀?”林溪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你整个冬天也就一件羽绒服,闭着眼睛都不可能穿反,清姐是看你这只小鸡仔怎么一下子成了大母鸡?”黄帆在一旁打趣林溪。 “大母鸡只会咯咯咯地叫唤,下个蛋就以为了不起。这明明是一只金凤凰嘛,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俞清笑意盈盈,拉住林溪的手不放。 “清姐,你怎么也和帆姐姐一样笑话我了呢?”林溪一脸羞怯。 “喂喂喂,你不要变相在清姐这里告我的状,好像我一天到晚净欺负你似的呢。”黄帆噘起嘴。 “你没欺负我吗?我告诉你,以后有清姐在一起,你甭想联合超人欺负我。”林溪也噘起嘴。 “喂喂喂,你说什么?以后有清姐在一起?清姐要和我们在一起?清姐,你要和我们在一起?”黄帆问完林溪问俞清。 “本来只是意向,刚才红薯姐姐一锤定音,我以后就和你们在一起了哦。”俞清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灿烂的笑容。 “哼,好你个红薯姐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我到现在,看我怎么把你捏成红薯泥!”黄帆说着向林溪伸过手来。 林溪忙躲到俞清身后,一边躲一边向俞清求救:“清姐,你快告诉她,你并没有告诉我过什么,我只是猜测,猜测呢。” “猜测?可能吗?你还真当你是未卜先知的诸葛孔明?”黄帆的手抓住林溪的胳膊。 “黄帆,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告诉过林溪,我过来就是想和她和你商量这件事情的呢。哪知道我还没有开口,她这个红薯姐姐就知道我的心思,直接帮我下了决心。”俞清护住林溪后抓住黄帆的手。 “清姐,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黄帆缩回手,脸上一本正经。 “你说,什么事情?”俞清收起笑意。 “不能再和这个小妖女在一起,太可怕了呢。”黄帆作惊恐状。 “嗯,确实太可怕。”俞清也作惊恐状。 “你们两个好坏,不和你们说了呢。李秘书,这边。”林溪见李昕跟随孟大运走出地下车库,忙向她招手。 “果然是个喜新厌旧的家伙,清姐,我们走。”黄帆拉起俞清的手往她的宿舍方向走。 “方向反啦,我们去招待所。”林溪喊。 “去招待所?我怎么没有想到?”黄帆停下脚步。 “我已经预订好,李秘书应该过几天就要回清水湾吧?”林溪问李昕。 “回清水湾?李秘书回清水湾?什么意思?”黄帆不等李昕回答,急急地问俞清。 “看来这小鸡仔真真切切变成了金凤凰呀,以后我们可得拍好她的马屁,否则休想踏上清水湾半步。”俞清没有正面回答黄帆,而是过去亲热地拉起林溪的手。 “清姐,你又弄错了呢。你应该拍李村官的马屁,以后她可是我的父母官。”林溪过去拉起李昕的手。 第317章 跑步 “李村官?难不成李秘书要去清水湾当村官?” “不可能吧?那德生叔怎么办?大帅怎么办?” 黄帆和孟大运听林溪称呼李昕为李村官,两个人不是一般的震惊。 “我爸爸本来就只是个摆设,至于他嘛,暂时不适合接我爸爸的班。”林溪回答得十分平静,似乎早知道这一切。 “林溪,关键是他本来心高气傲,现在遭受这样的打击,李昕这个时候过去,他会不会从中作梗?甚至出李昕的洋相?”俞清担忧。 “清姐,这个你多虑了呢。他虽然在处理个人感情方面不是很成熟,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绝对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林溪微笑。 “嗯,他的本质肯定没有问题,我只是担心他太过于重视亲情,失去判断力和迷失前进的方向。”俞清还是有顾虑。 “清姐,我本来也和你一样还有些担心,但昨天晚上清水湾元宵灯会组织的那么热闹,我半年多来第一次一觉睡到大天亮。”林溪加快脚步。 “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打哑谜?作为清水湾的一员,我们都有知情权哦。”黄帆追上林溪和俞清。 “我们的黄大医师当然有知情权,这样,清姐和李秘书住下后我们好好聊聊。”林溪走进招待所。 俞清和李昕办好手续后,林溪、黄帆、孟大运一起搬俞清的行李到房间,李昕过几天就要返回,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几样洗漱用品。 “清姐,你刚才不是说没有想好,怎么行李都带来了呢?”林溪帮俞清收拾房间。 “这行李跟我从西北过来还没有下车呢,要是你红薯姐姐还在清水湾,肯定在清水湾下了车呢。”俞清乐意接受林溪为她忙这忙那。 “哎,清姐,难不成你要在宁州大学继续深造?”黄帆对收拾房间之类的活从来都是袖手旁观。 “帆姐姐,清姐可是拥有好几个学位的学霸哦,还深造什么?”林溪动手,整个房间马上敞亮起来。 “不是说活到老学到老吗?我平时不学习,肯定跟不上你们的步伐,尤其是我们的红薯姐姐日新月异,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俞清打趣林溪。 “清姐,你不要讥笑我,我那是误打误撞,运气好,大家抬举我,要不是身边有个黄大医师,有个孟超人,我这林间小溪早就断流。”林溪帮俞清很快收拾好房间。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今天的天气好,一边晒太阳一边向红薯姐姐请教问题。”俞清拉起黄帆和林溪的手。 “清姐,你还是先解开某些人大脑中的那个大问号吧,她可是早已等得不耐烦。”林溪和俞清、黄帆并肩走出招待所,孟大运和李昕跟在身后。 “某些人对我的这个问号肯定没有对你的问号大,到现在你还不解开她对你的那些个大问号,迟早大爆炸。”俞清自从回了一趟西北后,心胸开朗了很多。 “知我者清姐也!”黄帆拥抱了一下俞清后,向俞清告状:“清姐,你知道吗?这个红薯姐姐现在可会摆架子了呢,动不动就是一句‘你自己去想’或者‘我没时间’,我要问当时候她智斗庄然和梅芳菲背后的一些问题,她总是卖关子,说要等你过来一起解答。” “这个我支持红薯姐姐,否则我要问那些问题,她肯定来一句‘我都和黄帆讲了,你去问黄帆’,而你呢,估计得让我求上几十次。”俞清调侃黄帆,她现在完全是林溪和黄帆的知心姐姐,而不是原来的那个俞领导。 “清姐,我有那么坏吗?怎么连你也说我?”黄帆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帆姐姐,清姐不是说你坏,是夸你太精明。”林溪忙给黄帆戴高帽。 “林溪,清姐这次是不是过来宁州大学做学术交流?你快点把我的问候变成句号吧。”黄帆恳求林溪。 “帆姐姐,你不是自己把问号变成了句号吗?你那么聪明根本用不着我多此一举。”林溪继续给黄帆戴高帽。 “林溪,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宁州大学做学术交流?”俞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告诉过林溪自己的计划和打算。 “清姐,俞爷爷和俞奶奶重新回到了清水湾,你肯定不会再回西北。水州没有适合你的岗位,那所谓的领导不适合你,你也不屑当。宁州才是你的最佳选择,我和帆姐姐都在,离清水湾又不远。宁州大学去年底向各高校发出学术交流函,其中有高校教师相互任职三年的项目,我想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个项目。”林溪解释。 “林溪,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可我犹豫了好久。”俞清说的是心里话。 “清姐,那是因为俞爷爷和俞奶奶没有真正回到清水湾,你没有真正见到我们的黄大医师。”林溪微笑。 “那是因为清姐没有真正见到你红薯姐姐,我这个小黄医生现在可是为某个人端洗脚水都没有格呢。”黄帆感叹。 “帆姐姐,你说的某个人是不是我呀?”林溪歪头问黄帆。 “明知故问!”黄帆一撇嘴。 “帆姐姐,你说的某个人真的是我呀?哇塞,太好了呢,今天晚上有人给我端洗脚水了呢。”林溪欢呼雀跃。 “好你个红薯姐姐,埋汰我不用刀了啊?我一定要把你变成红薯丸子!”黄帆伸手要掐林溪的手臂。 林溪推俞清到黄帆面前后,迈开两条大长腿跑向操场。 “有本事你不要跑回来!”黄帆气得直跺脚,她跑步可跑不过林溪。 “这可是你说的哦。”林溪跑的更快。 “别别别,我和清姐等你回答幕后问题呢,你快跑回来!”黄帆冲林溪的背影喊。 “先让她跑一会,清水湾出来的女孩子一天不跑双脚搁不住呢。来,我们坐下晒太阳。”俞清招呼黄帆在看台上坐下。 “清姐,给。” “帆帆,给。” 李昕和孟大运分别递两杯咖啡给俞清和黄帆,从招待所过来的路上,孟大运和李昕买了几杯咖啡和一些小零食,知道俞清、黄帆和林溪有很多事情要谈。 “你们也坐下,李昕,你现在心里应该有底了吧?”俞清等李昕坐下后,望着远处的林溪问李昕。 “清姐,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李昕实话实说。 “你看着林溪,再好好想想。” 俞清伸出手拍了拍李昕的手背。 “嗯。”李昕望向林溪。 暖阳下,林溪已经脱掉外套,健步奔跑在跑道上。 宽阔的跑道无尽头, 起点和终点永远只在你自己的心里。 想要跑多远, 想要跑多久, 心会告诉你。 相信自己的心, 相信自己的爱。 爱在心里, 心无限跳动, 因为有爱! 林溪的步伐坚定,她心中的那一份爱从来没有消失过,只不过彻底封存在自己的心里。 操场的一个角落里,有个影子正在凝视着林溪,林溪装作没看见,因为这个影子就是昨晚的那道黑影。 黑影见不得阳光,影子终究是影子! 第318章 机缘 “厉害!” “真厉害!” “实在是厉害!” “十圈四千多米跑下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林溪跑到看台,孟大运、李昕、俞清和黄帆不约而同向林溪竖起大拇指。 “帆姐姐,你怎么还坐在那里?你是不是应该立即进行抢救?”林溪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抢救?哪里出了情况?谁受了伤?”黄帆条件反射从看台上跳下四处张望。 “你快上来,林溪是说她需要你抢救,哈哈哈。”俞清大笑。 “林溪需要抢救?林溪你怎么了呀?”黄帆跳上看台到林溪身边。 “你刚才不是说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吗?我这心都不跳了呢,是不是需要抢救?”林溪一脸认真状。 “好你个红薯姐姐,随时随地拿我开涮了呀?”黄帆过去抱住林溪。 “喂喂喂,光天化日之下可干不得苟且之事呦。你那么喜欢涮,今天中午孟大律师请客,我们涮羊肉火锅去,他接下去大单子可是一单接一单哦。”林溪任由黄帆抱着他。 “大单子一单接一单?可能吗?”黄帆松开林溪,转向孟大运。 “不可能,不可能的呢,宁州很少有人知道我是律师。”孟大运忙向黄帆解释。 “宁州很少有人知道不等于水州不知道呀?孟大律师的名气在我们清水湾可是响当当,当当响的哦!”林溪走到俞清身边坐下。 “你是说他会来找大运做辩护律师?”俞清问林溪。 “肯定的呢,人昨天晚上就来了呢。”林溪朝操场的另一边看去。 “他昨天晚上就来啦?行动那么迅速?”俞清循林溪的目光望向操场的另一边。 “应该是元宵灯会一结束就赶了过来,估计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办,可能她会住到宁州来。”林溪眼望操场的另一边若有所思。 “她要住到宁州来?可能吗?”俞清疑惑。 “喂喂喂,你们两个又打什么哑谜?无视我们的存在或者认为我们影响你们说话,明说,我们这就走。”黄帆沉下脸。 “黄大医师不愧是黄大医师,这为自己的未婚夫拉业务也别具一格。放心,大单跑不了,这几场官司打下来,保证超人赚得盆满钵满,还赢得好名声,真正的名利双收。”林溪笑着回应黄帆。 “有这么好的事情?那今天中午必须开涮!”黄帆坐到俞清的另一边。 “林溪,你说你昨天晚上看到清水湾热闹的元宵灯会才安心睡了一个晚上,是不是之前你一直担心清水湾会变了天?”俞清问林溪。 “清姐,清水湾不可能变天,任何时候都不可能,我是担心清水湾乡亲们刚刚走出的富裕路马上到了头,那样的话我可是罪人。”林溪脸上的笑容消失。 “可是揭露丑恶,使不法之人及时得到法律的制裁才是正义之道。” “没错,要不是庄爷爷和你红薯姐姐拦着,我早就想110了呢。” 俞清和黄帆意见一致。 “你们说的没错,可是他和她到了清水湾以后毕竟没有出过手。还有,亏得这次机缘好,一举拿下他和她。稍有闪失,出的可是大事故。”林溪心有余悸。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和她有后手?” 俞清和黄帆不以为然。 “何止是后手,当时候如果他和她不是一时冲动前来找我兴师问罪,只要有一个带了手机过来,那我们都得完蛋,连乡亲们都得遭殃。唉,怪只怪他和她太自信,太不把我这只小鸡仔放在眼里。我也不知道自己行了什么狗屎运?他和她居然会栽在我的手里。”林溪眼望对面,神色凝重。 “你的意思是他和她早就做好对付清水湾乡亲们的准备?” “他和她难道想要毁灭清水湾?这太天方夜谭了吧?现在是什么年代?” 俞清和黄帆还是难以置信。 “林溪,不是你行狗屎运,是你有勇有谋,庄然和梅芳菲栽在你的手里顺理成章。你刚才说的另外一个他是不是庄严?而另外一个她是不是林喜珍?我看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们还是不要‘他’和‘她’,直接说名字就可以。”孟大运插话。 “你以为我们故意要‘他’和‘她’?我们是不想提他和她的名字,嫌脏了自己的嘴!”黄帆白了孟大运一眼。 “直接说名字也好,‘他’和‘她’的我说着累,你们听着也累。这样,你们都想知道庄然和梅芳菲出事的前后经过以及我当时候的一些想法和做法,我就详详细细地告诉你们,免得某些人晚上睡不着觉,也可以给李秘书去我们清水湾当村官作个参考。” 林溪接着讲述那天在自己家里抓庄然和梅芳菲的一些背后机缘。 林溪说,之所以说是机缘,因为能那么顺利抓获庄然和梅芳菲确确实实是机会和缘分所促成,如果没有机缘,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抓住庄然和梅芳菲。 你们一定在想,庄然和梅芳菲不是一直在清水湾吗?要抓他和她随时可以出手。 错,抓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抓的呢,必须掌握一定的证据才可以。还有,庄然和梅芳菲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尤其是庄然,绝对的国际大佬,只不过他是反面人物而已。 反面人物很多时候比正面人物要可怕得多,因为正面人物行事光明磊落,而反面人物干的就是暗黑之事。 庄然海外行暗黑之事那么多年,积累下那么多的财富,洗白身份后回国寻亲,说明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国际反面大佬。 对付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周密的计划,合适的时间点,你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庄然的身份能引起庄肃的怀疑,自然也会引起上面的怀疑。 孟大运能弄清楚庄然的真实身份,警方更加能掌握庄然的一切。 庄然回来寻亲的身份是国际顶尖医药研究所的导师和大型跨国生物医药企业的掌门人,无论是上面还是地方,接待自然必须高规格。 高规格下必须保护其人身绝对安全,弄不好是一起国际事件。 庄然很狡猾,他洗白身份后入主的是某个喜欢到处指手画脚的国家。 林溪后来从严实那里得知,警方一直密切监视庄然的一举一动,准备伺机对他下手。 无奈庄然到了国内,特别是到了清水湾后,他自己的各个团队运行自如不说,还由庄严出面大打慈善牌、投资牌、亲情牌,形象正面得不能再正面,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动不了手。 庄然这条老狐狸装出一副在清水湾安享晚年的姿态,寸步不离开清水湾,警方实在无计可施。 严实告诉林溪,庄然被抓后,在清水湾搜出大量违禁药品不说,还搜出大量就地制作的烈性爆炸物,领头者就是姜子玉和玛利亚。 姜子玉和玛利亚按照庄然的部署,在清水湾的红薯窖里不但制造烈性爆炸物,还利用清水湾独有的中草药,生产违禁药品。 “果然是那两个恶人使的坏!” 黄帆一拳打在孟大运的前面。 (本章完) 第319章 自首 “你要打去打姜子玉和玛利亚那两个恶人去,怎么打我了呀?”孟大运手捂自己被黄帆一拳击中的前面,痛得直皱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当时候就是因为闻不得那一股子药味才决定离开清水湾。”黄帆伸手去揉搓孟大运的前面,孟大运赶紧甩开黄帆的手,跳到一边。 “怎么?你不是刚刚说过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呀?” 黄帆面露不悦。 “我不疼,不疼,你还是不要插话,让林溪好好说下去。”孟大运坐到另一边。 “好,我不说。林溪,你继续。”黄帆端端正正坐好。 “帆姐姐,你真的因为闻不得那一股子药味才决定离开清水湾?”林溪问黄帆。 “当然,不过你们应该闻不出来。”黄帆回答。 “因为你是专业人士?”林溪追问黄帆。 “是,也不是。”黄帆回答。 “你认真点,这或许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林溪脸色冷峻。 “我很认真,我对你说是,是因为我作为专业人士对药物的气味可能更敏感一些。我说不是,是因为我在庄严的身上闻到了那股子药味,所以我想要立即离开清水湾。” 黄帆若有所思。 “帆姐姐,你确定在庄严身上闻到了那股子药味?你当时候为什么不立即告诉我?”林溪站起身。 “我当时候根本不知道那股子药味的源头是姜子玉和玛利亚制作的违禁药品,我以为庄严他彻彻底底变质,身上才散发出那一股令我难以忍受的药味来。啊?不好!”黄帆嚯地站起身,脸色变得煞白。 “超人,你联系一下庄严,让他主动去自首。”林溪说完颓然坐下,眼角滑落泪滴。 “嗯,我这就联系他。”孟大运走到边上拨打庄严的手机。 “唉,都是我太大意,太意气用事,没有想到那一层,没有能及时拉他回来!”黄帆无力坐下,自责不已。 “帆姐姐,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意志太不坚定。再说,你当时候也不知道那药味是那种违禁药品的药味。”林溪宽慰黄帆。 “你们是不是怀疑庄严也参与了违禁药品的制作?”俞清问林溪和黄帆。 刚才林溪提到姜子玉和玛利亚,俞清已经敞亮的心一下子又阴沉下来,所以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清姐,从种种迹象来分析,庄严不但参与了违禁药品的制作,还自己吸食并进行交易。”林溪语气沉重。 “完全有可能,因为我在梅芳菲、在庄然的身上也闻到了那一股难闻的药味。”黄帆补充。 “这还能有个好?这还能有个好?林溪,你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救救庄严。”俞清六神无主,完全没有一个领导一个长者的样子。 “清姐,自首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林溪眼望操场的另一边,神情忧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黄帆喃喃自语,有些木然。 “林溪,他说他自己有数,用不着我们操心。”孟大运返回到林溪身边。 “那我们就不操心,他请你担任辩护律师了吗?”林溪淡淡地问,眼睛依然望着操场的另一边。 “提了,我说庄然不是自己有律师团队吗?他说,那些人有的是共犯,有的跑回了自己的国家,有的根本不熟悉我们的法律。”孟大运在林溪身边坐下。 “超人,你起来,去学校大门口等他,当面再和他好好交流交流,尽量劝他去自首。”林溪的嗓音明显有些变调。 “去学校大门口等他?他会过来?还是你去劝劝他吧。”孟大运将信将疑站起身。 “他就在对面看台下,昨天晚上就来了宁州。我去劝他?他不可能面对我,更不可能听我的劝,这个时候他的面子比任何时候都重要。”林溪的嗓音有些哽咽。 “唉,他就是那样一个人,读书的时候就那样,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孟大运走下看台。 “但愿他能听超人的劝,能立即去自首。”俞清心痛。 “他不会听超人的劝,也不会去自首,其实他已经超过了自首的时间。庄然不交代,梅芳菲或者姜子玉、玛利亚早已经交代。”林溪的心更痛。 “那你还让超人去劝他?”黄帆有些不满。 “尽人事尽人心,你、超人、清姐,哪个没有得过他的帮助?我更不要说。现在只有超人还能和他见上面,也只有超人能多多少少帮到他。”林溪没有正面回答黄帆。 “就是,他这个红薯梗现在绝对不会见我们。”黄帆探头张望孟大运的背影。 “林溪,既然已经过了自首时间,那警察为什么还不抓他?”俞清纳闷。 “清姐,这也正是我最担心的地方。说不定警方早就掌握一切,暂时没有抓他,只是,只是……”林溪说不下去。 “是不是放长线钓大鱼?”黄帆问。 “大鱼应该没有,可能是想进一步证明一些事实吧。”林溪回答。 “证明一些事实?你的意思是通过他取得一些证据?”黄帆皱眉。 “没错,所以他的自首很重要,可惜他错过了机会,没有了机会,他,他,他……”林溪哽咽。 “想不到曾经那么优秀的他如今要沦为阶下囚,我们都有责任,我们都对不起他呀。”俞清泪如雨下。 “清姐,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一张金卡让他失去自我,一声少掌门让他忘乎所以,他自己应该也是后悔莫及,我们只有等正式判下来后多去看看他,等他出来多帮帮他。”林溪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递给俞清,然后自己擦去泪水。 “要我说,完全是梅雪香那个老妖婆害了他!”黄帆怒视前方,似乎梅雪香就站在他的面前。 “帆姐姐,你又错了呢,庄奶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因他而起。唉,要是我不对庄然、梅芳菲关门打狗,或许他和庄然、梅芳菲已经逃了出去。”林溪叹息。 “林溪,你怎么能那么想?你还是解释一下,庄奶奶怎么都是为了他?”俞清想引开林溪自责的思绪。 “清姐,帆姐姐,如果庄严不自我膨胀,庄奶奶也不可能一起膨胀。庄奶奶的心里只是和喜奶奶有着一些纠葛,但也只是一股子争强好胜的劲而已。那么多年过去,其实她差不多已经放下。喜奶奶刚回清水湾的时候,不是相处和睦吗?一切起因在庄严,在庄严对梅芳菲和梅卉的暧昧态度上。唉,他怎么能玩暧昧呢?”林溪再次叹息。 “玩暧昧?什么意思?难道他原来也是个花心大萝卜?可他对我、对你,他身边那么多美女,为什么只对那两个梅暧昧?要说妩媚,俞水可比那两个要……” “不好,清姐,你快联系水姐,让她赶快去镇上所里找严警官说明一切,快快快,快让她去自首……” 林溪不等黄帆说完,急急地抓住俞清的手。 (本章完) 第320章 下跪 “小水?小水她有事?小水她会有事吗?”林溪让俞清赶快联系俞水,让俞水去镇上所里找严实讲清楚,俞清不由得慌了神。 “清姐,水姐肯定有事,只是她不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和那方面有关,只要她主动去讲清楚情况,应该不至于被抓起来。”林溪恢复平静。 “嗯嗯嗯,我这就给她打电话,我这就给她打电话。”俞清慌慌张张站起身,哆哆嗦嗦从裤袋里取出手机,踉踉跄跄到一边去给俞水打电话,李昕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望着俞清。 “林溪,你刚才说老妖婆那么作是因为庄严和梅芳菲、梅卉玩暧昧?你什么意思?”黄帆的眉头拧成一团。 “因为梅家的家世,这个我现在不方便说,也没有这个心情说。”林溪紧盯着俞清打电话。 “梅家的家世?那你以后方便的时候和我好好说说。”黄帆没有追问下去,似乎明白了一些。 “林溪,小水说她马上去镇上所里找严警官,你说她能逃个这一劫吗?”俞清在李昕的搀扶下过来抓住林溪的手。 “清姐,不是逃过逃不过的问题,而是水姐她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参与其中?不过,还好,从她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不知情。但愿她能说明情况,并提供一些有用的证据。”林溪扶俞清坐下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按下了严实的号码。 林溪对严实说她很少存别人的号码,严实的号码其实她早就记住心里,只不过每次通话她还是和他公事公办,保持礼节。 “严警官吗?我是林溪。” “你好你好,红薯姐姐好,小溪妹妹好。”手机那头传来严实激动的声音。 林溪向严实简单介绍了俞水的情况,希望他能帮助俞水证明自己。 “林溪,你怎么不和严警官说一下?让严警官也关照关照庄严?毕竟庄严和你亲如兄妹,你不能因为庄严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而见死不救啊。”林溪和严实通完话后,俞清紧张的神情才稍稍稳定一些。 “清姐,庄严的问题和水姐的问题有着本质的区别,你现在是因为水姐慌了神,等你真正冷静下来就不会这样说。”林溪重新坐到看台上。 “清姐,林溪说的没错,庄严他的事情不是严警官能够关照得了的,他已经触犯法律。”黄帆现在脑子清醒一些。 “嗯,我明白啦。林溪,那我们要不要立即赶回清水湾?去安慰安慰庄爷爷和庄奶奶?庄严一但被抓进去,对两位老人的打击可是比庄然和梅芳菲被抓还要大呀。”俞清问林溪,她现在在林溪面前完全是一位小学生。 “清姐,没这个必要。我们这个时候赶回去,只会增添庄爷爷的伤感。而庄奶奶她肯定会一直居住在水州梅家小院,不会再回清水湾。” 林溪平静地回答俞清。 “没错,庄爷爷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在我们小辈面前流露出什么来,林溪送庄然和梅芳菲进去,他不是没有埋怨过林溪一句吗?而是再三向林溪表示感谢,对林溪致以敬意。”黄帆对庄肃一如既往地尊重。 “帆姐姐,不是我送庄然和梅芳菲进去,是他们作茧自缚,罪有应得。有俞爷爷和俞奶奶在,庄爷爷一定会挺过这一关。只是我觉得对不起大爸爸对不起大妈妈,他们对我那么好,结果是我毁了庄严,是我毁了喜气团圆的庄家。”林溪的面容重新变得忧伤。 “林溪,不是你毁了庄严,庄家的喜庆团圆本来就只是表面现象。要怪只能怪那个道貌岸然的庄然和自以为是的梅雪香,是他和她毁了庄严毁了庄家。”黄帆宽慰林溪。 “对,如果庄然不回来寻亲,不给庄严什么金卡,庄严也不可能失去自我。林溪,这一切和你无关。” 俞清也反过来安慰林溪。 “清姐,帆姐姐,你们知道吗?庄然和梅芳菲被抓后,喜奶奶曾经私下找过我,给我跪下,恳求我救救庄严。可我、可我当时候不知道严、严、严哥哥也犯下了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林溪泣不成声。 “不哭,不哭啊,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呀。” “是啊,命中注定,他庄严该有这么一劫,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俞清和黄帆劝慰林溪。 “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冒出来一个小爷爷呢?他来寻亲就寻亲吧,为什么要给严哥哥金卡呢?还有那个梅芳菲,为什么要勾引严哥哥呢?都怪那个糟老头,都怪那个狐狸精,害严哥哥要去坐牢,那我也不活了呢,呜呜呜……”林溪这个时候完全变成了一个爱哭的小女孩。 “林溪,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你还是那个红薯姐姐吗?”黄帆看不得林溪这个样子。 “林溪,你要坚强,你说梅芳菲为什么要勾引庄严?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庄严的大表姐吗?她和他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呀。”俞清已经恢复常态,她换一种方法劝导林溪。 “清姐,庄严和梅芳菲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对了,喜奶奶给我下跪,不只是恳求我救庄严,她是想恳求我救清水湾。李秘书,你快开车,我们这就回清水湾。”林溪腾地站起身来大步走下看台。 “喂,林溪,你一惊一乍地做什么?”黄帆追上林溪。 “黄帆,你不要拦住林溪,让她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吧。”俞清以为林溪一时想不开,精神出现了错乱。 林溪说庄严和梅芳菲没有血缘关系,可能吗?他和她明明是姑舅亲,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呢?还有,林喜珍给林溪下跪,怎么可能是恳求林溪救救清水湾呢?清水湾需要救吗?林溪怎么救? 不但俞清这样想,李昕也这样想,她这个即将去清水湾担任驻村干部的女孩子本来就对自己信心不足,现在更加踌躇不前。 俞清辞去水州的职务后,上面没有安排李昕给其他人做秘书,而是调她去综合科工作,除了写一些材料之外,还做一些收发之类的杂务。 清水湾出了大事,上面要求派干部驻村,做好稳定工作,选来选去选中了李昕。 李昕明白,自己没有背景,家庭又很普通,考公进的机关,给俞清当秘书也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跟班这位挂职领导才轮到她。 清水湾本来大家争着要去,因为庄然和庄严每次好吃好喝招待不说,还大包小包让你带回。 庄然被抓,人人自危,个个只想明哲保身,到清水湾担任驻村干部自然落到李昕的头上。 “李秘书,你快一点,开车出来在校门口等我,我去宿舍拿点东西。”林溪回头朝李昕喊。 李昕望向俞清,俞清点点头。 “噢!”李昕回应林溪后朝地下车库走去。 “她真的要回清水湾?那我们也应该一起回去吧?”见林溪跑向宿舍,黄帆低声问俞清。 “当然要回去,清水湾再也不能出大事。”俞清跑向招待所。 第321章 笑答 “小溪,你可回来了呀。小严,小严他也被抓起来了呢。” 林溪坐李昕的车回清水湾,刚走到古树下,林大志迎上前来。 “县里的领导和镇里的领导到了吗?” “到了到了,到了好一会,在村办公室等你呢。” “不是等我,是等李秘书。” 林溪一边回应林大志一边把手上的竹藤小箱交给刚刚跑过来的自己爷爷手上。 老人今天正常摆烤红薯摊,游客虽然没有昨天晚上灯会的时候那么多,但也不少。 有一些是石屋民宿的游客,有一些是听到庄严被抓特地过来看热闹,更有很多直播客一直守在古树下。 庄然被抓本已轰动,现在少掌门被抓,能不吸引眼球吗? 众人见林溪回来,一拥而上,尤其是那些直播客,马上把镜头对准林溪。 “各位,谢谢你们对我们清水湾的关心和支持,这位是县里下派到我们清水湾的驻村干部,叫李昕,以后她会带领乡亲们继续发展,一定会把我们清水湾建设得更好。”林溪先发制人,拉李昕到前面。 “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关心和支持清水湾的发展和建设,我现在有个会要去参加,不能和大家多聊,抱歉。”李昕微笑面对那些直播客。 “大志哥,你陪李秘书去村办公室,我先回趟家。”林溪说着拨开众人,先让林大志带李昕离开,然后到自己爷爷的烤红薯摊拿竹藤小箱。 那些直播客立马围到烤红薯摊前,向林溪发问。 “红薯姐姐,清水湾的大人物接连被抓,会不会影响清水湾的发展?”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李干事也表了态,清水湾一定会发展和建设得更好。另外,我纠正一下,你刚才的问话有不妥之处,我们清水湾没有什么大人物,乡亲们平等和睦相处。” “红薯姐姐,少掌门的小爷爷是导师是国际大佬,不就是大人物吗?还有,少掌门不也是掌控着清水湾的所有权力吗?也应该算是大人物吧。” “这位先生,你从哪个朝代哪个星球穿越而来?怎么问出这样怪诞不经的话来?‘国际大佬’和‘少掌门’这两个称呼是你给封的吗?还掌控呢。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小心你的账号被封。” “哈哈哈……” 一阵大笑之后,直播客接着提问。 “红薯姐姐,听说庄然和庄严,还有那个梅芳菲,以及其他一些人,是因为涉及什么违禁药品被抓,那清水湾还有没有违禁药品?清水湾还安不安全?” “这位美女,你这两个问题怎么问得比前面的那些问题还要可笑?你是质疑警察叔叔的办案能力吗?如果清水湾不安全,你还来凑什么热闹?你当你是战地记者?” “哈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 “红薯姐姐,据说庄然、梅芳菲和庄严等等都是被你设计给抓进去,你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要大义灭亲、斩草除根的呢?” “这位帅哥,你看上去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原来只是表面现象?我劝你去好好翻翻字典,理解理解‘设计’‘抓进去’和‘大义灭亲’‘斩草除根’这些词语的确切意思,否则你的直播只能去哄三岁的小孩。不过那样的话,你的号肯定会被封,你还有可能被抓进去,你也肯定会埋怨是我设计,是我大义灭亲,是我斩草除根。” “哈哈哈……” 笑声中直播客们只会高举手机问不出其它问题来。 “各位,我再次谢谢你们对我们清水湾的关心和支持,这样,从现在起,我家的烤红薯摊八折大酬宾,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我红薯姐姐亲自烤两个小时的红薯,欢迎大家品尝直播。”林溪说完抡起竹藤小箱回自己的家。 “牛,真牛啊!” “不愧为是红薯姐姐,三话两句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林溪刚走进自己的家,俞清和黄帆迎上前来双双向她竖起大拇指。 “哼,早知道刚才不叫你们先回家,而是拉你们一起过去古树下,那些直播客对我肯定对你们更感兴趣。”林溪走进客厅,抓起桌上的大茶壶,嘴对壶嘴,咕嘟咕嘟喝下大半壶。 “我们知道红薯姐姐对我们好嘛,是保护我们才叫我们偷偷地在青石桥上下车,从停车场绕过古树回家。” “就是就是,红薯姐姐对我们最好最好,我们要是被那些直播客发现,不知道要堵我们到什么时候?会问出什么样刁钻的无厘头的问题来。” 俞清和黄帆一个劲地恭维林溪。 “好啦好啦,拜年的话不能当饭吃,抓紧动手做菜做饭。”林溪走进厨房。 “哎,我可丑话说在前面哦,做菜做饭我不会,我只会吃菜吃饭。” 黄帆一屁股坐到竹藤沙发上拿起电视机遥控。 “你呀你,以后一直吃食堂饭吗?这超人也不会做菜做饭,这样总不是办法。”俞清一边帮林溪择菜一边数落黄帆。 “过一天算一天呗,办法总比困难多,实在不行,休了超人娶红薯姐姐,那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多好!”黄帆斜躺在竹藤沙发上一边吃红薯片一边手拿遥控按电视频道。 “想得美,红薯姐姐要嫁也是先嫁我,我的年纪可是比你大。”俞清择好菜后去水槽洗菜。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本姑娘可是正常得很,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帆姐姐,你联系一下超人哥哥,他能不能赶到吃中饭?”林溪一边炒菜一边回应俞清和黄帆。 “喂,你为什么要让他单独去宁州市区一趟?派他做什么去了呀?” 黄帆一边拨号码一边问林溪。 “暂时保密,不过你放心,不是让他去约会另外的美眉。”林溪炒好一碗菜端到餐桌上。 “我巴不得他去约会另外的美眉呢,那样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休了他……” “帆帆,你要休了谁呀?” 手机那头传来孟大运的声音,黄帆冲林溪和俞清一吐舌头后忙回应道: “红薯姐姐说她要修了她家狗狗的毛,大冬天的还掉毛。噢,对啦,红薯姐姐问你中饭能不能赶上?” “中饭我恐怕赶不上了呢,我这边碰到了一个特殊情况,你不打我手机我正要打红薯姐姐的手机呢。” “你说,你那边遇到了什么情况?我转告红薯姐姐。” “不行,我必须向红薯姐姐直接报告。” “去你个孟大运孟超人,今天晚上我让你跪红薯刨!” “可以可以,你快让红薯姐姐接电话,这可是人命关天啊。” “啊?人命关天?林溪,你快接超人的电话!” 黄帆一咕噜从竹藤沙发上起来,顾不得穿上鞋子直奔厨房,把手机递到林溪的耳边。 “帆姐姐,锅里的菜你炒一下,我到外面去和超人说话。”林溪递锅铲给黄帆走出厨房。 “你说,什么情况?……哦,你不是有律师证吗?他们应该会同意。……好,等你的好消息。……嗯,焦味?帆姐姐,快倒水!”林溪冲进厨房。 第322章 感觉 「怎么了呀?」 「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溪奶奶和林溪妈妈从刺绣加工场回来,进门一见自己家的厨房烟雾缭绕、焦味呛人,分别抄起院子里的两桶水冲进厨房,不由分说泼向灶台。 「妈,你做什么?」 「奶奶,这雨下得好大啊!」 林溪和黄帆湿漉漉从灶台边走到餐桌边。 「小溪?」 「帆帆?」 林溪妈妈和林溪奶奶眼望面前湿漉漉的林溪和黄帆,脑袋瓜比她们两个的衣衫还要湿漉。 「妈,奶奶,菜你们接下去炒,我和帆姐姐上去换衣服。对了,清姐在外面洗菜,你们没看到吗?」林溪拉黄帆上楼。 「小清在外面洗菜?」 「我们进来怎么没有看到?」 林溪奶奶打开厨房的门窗通气,林溪妈妈去院子找俞清。 只见水槽边放着洗了一半的菜蔬,不见俞清的人影。 林溪妈妈四下寻找没有找到俞清,就站在院子里仰头朝三楼喊:「小溪,你清姐她去哪里了呀?」 「妈,清姐在洗菜呀。」林溪回应。 「屋里屋外都没看见,不会是出事了吧?」林溪妈妈的声音有些焦急。 「妈,你不要乱说,说不定去卫生间了呢。」林溪从窗户探出头。 「你们换好衣服快下来,我这心扑腾的厉害,肯定要出事。」林溪妈妈走进屋里找俞清。 「帆姐姐,我们快下去,我也有一种预感,要出事。」林溪回过头对黄帆说。 「林溪,有你这个红薯姐姐在能出什么事?再说清姐也不是小孩,清水湾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黄帆换号衣服后在穿衣镜前梳头。 「不是清姐出事,是清水湾要出事。」林溪匆匆扎好头发拉开房门。 「清水湾要出事?怎么可能?你在古树下不是已经摆平了吗?李昕按照你的指令已经开始行动,一切尽在你这个红薯姐姐的掌控之中,清水湾绝对不可能出事。」黄帆跟随林溪下楼。 「帆姐姐,女人的第六感觉真的很准,我和我妈妈都感觉到要出事。」林溪加快下楼的脚步。 「喂,你是说我不是女人?」黄帆紧跟林溪。 「我是说在清水湾,我和我妈妈作为清水湾的人,对这里的一切特别敏感。」林溪下楼直奔院子。 「喂,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清水湾人,所以这里的一切排斥我?」黄帆随林溪到院子。 「帆姐姐,这里的一切怎么可能排斥你呢?你已经是清水湾的一分子,你现在站在院子里感觉一下,是不是要出事情?」林溪站在院子里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嗯,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呢。这感觉好熟悉,压得我透不过气来,和我在手术室抢救病人一个样,和我奶奶去的时候一个样。不好,是死亡,死亡的味道。」黄帆不顾一切往外冲。 「帆姐姐,你去哪里?」林溪刚要拨打俞清的手机,见黄帆火烧火燎冲出她家,忙收回手机追上前去。 黄帆只顾拼命往前奔跑,完全不理林溪的问话,也好像没有感觉到林溪在追她。 「黄帆?」 「帆姐姐?」 赵瑄和小袁见黄帆气喘吁吁冲进村卫生室,吓了一跳,赶紧过来一前一后抓住黄帆。 「娘额,你不是跑不过我的吗?今天怎么跑的那么快?」林溪冲进村卫生室。 「林溪?」 「小溪姐姐?」 赵瑄和小袁再次惊呆,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两个人这个模样跑进村卫生室? 「快,抢救!」黄帆冲进里面的治疗间。 「林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溪姐姐,帆姐姐她没有事情吧?」 赵瑄和小袁呆在原地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林溪。 「没事,先让她冷静一下。」 林溪见黄帆冲进里面的治疗间后,一头扑在病床上低声呜咽。 赵瑄和小袁更加诧异,想再问,可见黄帆那个样子,林溪又说没事,只得站在原地听黄帆扑在病床上呜咽。 林溪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后,拉赵瑄和小袁到门口,轻声问她俩:「刚才有没有人打来急救电话或者拉病人过来?」 「没有啊,否则我们能那么清闲地坐在诊疗室里吗?」赵瑄回答林溪。 「小溪姐姐,我和瑄姐姐刚吃完中饭坐下聊天,正在说你那么厉害,三言两语怼得那些直播客……」 「小袁,我们先不说这个,帆姐姐她应该是感觉到了一种死亡的味道,才不顾一切往卫生室冲。」 林溪打断小袁的话,眉头打成结。 「小溪姐姐,你没有发烧吧?帆姐姐感觉到死亡的味道?可能吗?死亡能感觉到吗?还味道?不是应该吃才能尝出味道吗?」小袁的手伸向林溪的额头。 「我身体好着呢,死亡,肯定是死亡的味道,我现在也明确地感觉到了这股味道,这和你那天慌慌张张跑到我家来喊帆姐姐过去抢救黑金刚一样的味道。难道,难道……」 林溪拨开小袁伸过来的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俞清的号码。 手机接通,就是没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 林溪再拨,还是接通后没人接听,最后自动挂机。 林溪连续拨打了五次,俞清的手机还是没人接听。 「小溪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不要吓我,那天、那天的事情我想起来都觉得后怕呢。」小袁不自觉地退到一边。 「你是一名护士,怎么能这样呢?林溪,你能不能给我们说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黄帆为什么会这样?你刚才给谁打手机?」赵瑄护住小袁后问林溪。 「瑄姐姐,清姐她在我家洗菜的时候突然不见了人影,我妈妈感觉说要出事情,我也感觉到要出事情,可到底是什么事情一下子说不清?后来帆姐姐说她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我也一下子感觉到了那种味道,一种和小袁那天慌慌张张跑到我家来喊帆姐姐过去抢救黑金刚一样的味道。」林溪回答赵瑄。 「林溪,你和黄帆是不是这几天太累神志有些恍惚?不要胡思乱想,清姐在清水湾不可能出事,你刚才是不是打她的手机?」赵瑄说话一直慢条斯理,现在也一样,不急不慢地宽慰林溪。 「清姐她不接手机,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林溪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村口的那棵古树。 「林溪,清姐说不定临时有事去找俞爷爷和俞奶奶,你要不过去庄严家看看?」赵瑄建议。 「我不能去,我也不会去。」林溪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转身返回村卫生室。 「林溪,要不我过去看看吧?」赵瑄在背后征求林溪的意见。 「好吧。」林溪没有回头。 「是喜奶奶,喜奶奶她,她……」黄帆冲出村卫生室,和刚要进去的林溪撞在一起,两个人跌倒在地上。 「帆姐姐,你、你、你说喜奶奶、喜奶奶她、她……」林溪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地问对面同样坐在地上的黄帆。 「林、林溪,喜奶奶、喜奶奶她走、走、走了……」黄帆哽咽。 第323章 哭笑 “喜奶奶她、她真的走了吗?走了吗?”林溪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嘴上喃喃。 “她真的走了,刚才大运给我打电话,说喜奶奶看到那东西后含笑而去。”黄帆从地上起来过去扶林溪。 “好好好,笑着走就好。”林溪在黄帆的搀扶下从地上站起来。 “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祭奠一下?”黄帆附耳林溪。 “还早,还早。”林溪眼望村口的那棵古树,泪水夺眶而出。 “你的还早是什么意思?你如果不过去祭奠乡亲们会说你太小气。”黄帆提醒林溪。 “我本来就是小溪,庄爷爷替我取这名字的意思就是希望我能像林间小溪一样清澈见底,能像林间小溪一样自由流淌,能像林间小溪一样一路流向大海……”林溪的眼泪也如林间小溪一样流过不停。 “赵瑄,小袁,你们快过来扶林溪进去歇一歇。”黄帆以为林溪伤心过度,精神出问题。 “帆姐姐,我没事,这里站一会就好。”林溪阻止赵瑄和小袁扶她进村卫生室。 “黄帆,你自己刚才怎么回事?”赵瑄问黄帆。 “赵瑄,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感觉到一种以前在抢救室里才会感觉到的味道,感觉我的奶奶躺在手术台上等待我去抢救。”黄帆晃了晃脑袋,似乎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所以你着急忙慌地往卫生室冲?”赵瑄过来拉起黄帆的手。 “不知为什么?最近我总是梦见我奶奶,梦见我奶奶在抢救室里,躺在手术台上……”黄帆话没说完,泪水不自觉地滴滴答答往下流。 “梦由心生,马上到你奶奶离开十五周年的日子,到时候请林溪安排一下,好好祭奠祭奠你奶奶。”赵瑄安慰黄帆。 “你看她这个样子还能帮我安排吗?”黄帆泪眼婆娑望向林溪。 “她肯定是在等待时机。”赵瑄虽然性格内向,平时也很低调,但心里有时候比任何人都清楚。 “等待时机?”黄帆擦了一把泪水,走向林溪。 “你等等,现在不要去打扰她。”赵瑄拉住黄帆。 “你的意思是林溪不是不想去祭奠喜奶奶,而是不想去他家祭奠喜奶奶?”黄帆有所领悟。 “没错,他的家林溪肯定不会再进去,哪怕天塌下来。这点骨气林溪和你一样,甚至比你还要坚定。”赵瑄要么不开口,开口必有惊人语,这是黄帆对赵瑄这位闺蜜的评价。 “我不如她呀,她的智慧和毅力远超我们常人,只是以前一直被某些人当做小鸡仔。当然,她自己也不想显山露水。现在逼急了她,她不得不提枪上马冲锋陷阵。我告诉你,王老文物看的很准,未来清水湾真正的当家人非她莫属。”黄帆眼望寒风中静静站立的林溪,不知为何,全身涌上一股澎湃的热流。 “你能说出这一番话说明你也不是常人,她能崛起离不开你。”赵瑄握黄帆的手紧了紧。 “我离不开你,那你不是比我更厉害?”黄帆回握赵瑄的手。 “拉倒吧,你离不开我?把我一个人扔在清水湾还说离不开我呢,想不到你也是个口是心非的薄情女。”赵瑄甩开黄帆的手。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心里也我,我心里有我,不是最高境界吗?”黄帆笑着去拉赵瑄的手。 “哼,刚才还泪流满面,现在就嬉皮笑脸,什么人?”赵瑄往旁边走了两步,不让黄帆拉到她的手。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两只黄狗来抬轿,一抬抬到城隍庙,扑通跌了一大跤,城隍看了哈哈笑!”黄帆笑嘻嘻凑到赵瑄身边。 “你能不能不要闹?喜奶奶可是刚刚离去,林溪还伤心着呢。”赵瑄推开黄帆。 “她伤心是她的事情,我突然觉得我应该笑,放声大笑,笑他庄严庄大帅有今日,笑她林喜珍这个奇女子临了临了晚节不保,不仅瞎了自己的眼还黑了自己的心,哈哈哈!”黄帆大笑起来。 “不能笑!”赵瑄一只手去捂黄帆的嘴一只手去拉黄帆的手臂,想拉她进村卫生室,哪知情急之下自己的身体失去重心,扑在黄帆的身上不说,还压倒黄帆在地上。 “哈哈哈……”黄帆趴在地上笑得更凶。 “不要笑,你不要笑好不好?”赵瑄不得已再次用双手去捂黄帆的嘴。 “让她笑吧,笑过之后她才会哭的更凶,那样等一下去林氏宗祠祭奠喜奶奶才像模像样呢。”林溪过来扶起赵瑄。 “喂,你也拉我一下呀!”黄帆趴在地上喊。 “你找‘喂’来拉你,我要去林氏宗祠祭奠喜奶奶。”林溪转身就走。 “喂,你怎么去林氏宗祠祭奠喜奶奶呀?”黄帆一咕噜从地上起来。 “她是清水湾林家长者,又是最后一任族长之女,祭奠仪式肯定要在林氏宗祠举行。”林溪快步向前走。 “嗯,总不能在他们庄家入中堂。喂,你让超人从宁州带了什么东西过来给喜奶奶?她看了那东西后怎么含笑闭上了眼睛?”黄帆追上林溪。 “超人不是你的吗?怎么还来问我?”林溪的脚步越走越快。 “他刚才手机上只说让我告诉你,喜奶奶看到那东西后含笑而去。对了,他说你的手机打不通,你怎么关机了呀?”黄帆紧跟林溪的步伐。 “我的手机关机了吗?不可能啊?哎哟,没电了呢,难怪我等清姐的电话到现在也等不来。”林溪停下脚步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给,充电宝。”黄帆从肩包里掏出自己的充电宝递给林溪。 “我这烂手机你这个充不了吧?”林溪知道黄帆用的可是最好的手机。 “早给你预备了呢,我的红薯姐姐。”黄帆从林溪手上拿过手机,连接到充电宝。 “谢谢,等一下你进去后可千万不能再笑哦。”林溪提醒黄帆。 “你当我真傻呀?我刚才可是笑给某些人看的呢。”黄帆附耳林溪。 “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她能及时赶过来说明她还是我们的青春小伙伴。”林溪继续向林氏宗祠走去。 “你也看到她了呀?你说怎么只来了她一个人啊?”黄帆忍不住望四周张望了一下。 “我眼睛又没问题,她开车到古树下我就看到了呢。现在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能来,其他还有人吗?”林溪加快脚步。 “那个她不是猖狂的很吗?怎么变成缩头乌龟了呀?”黄帆并肩林溪快步走。 “你不要总纠结于过去,现在这个样子她肯定很后悔。”林溪见快到林氏宗祠,慢下脚步。 “她后悔?后悔没看好自己的孙子?早干嘛去了呀?”黄帆吐槽。 “也不能这样说,其实她也是为了压制庄然才那样做,只是想不到自己侄孙女也是那样的货,自己孙子居然被拉下水。”林溪站在林氏宗祠不远处的墙角不再前行。 “只能怪她自己眼睛瞎,你怎么不走了呀?”黄帆停下脚步。 “等待闹事的人!”林溪拉黄帆到身边。 (本章完) 第324章 起哄 林溪刚拉黄帆到身边,一群男人闹哄哄从大路上聚集到林氏宗祠大门口。 林溪带黄帆走的是弄堂,虽然路相对远一点,但不太会碰到人。 那群男人全为中年人,二十多个,领头的为林长生和火亮。 一到林氏宗祠大门口,火亮站上台阶撸起衣袖扯开大嗓门高喊:“各位,她一个不法分子的寡妇有资格进林氏宗祠吗?你们就不怕被辱没了风水吗?” “抬出来!” “必须抬出来!” “不准她的尸体放在祠堂里!” “……” 一起来的男人大声呼喊。 “各位,不要急,我先敲响大钟,等所有的林家子孙全部到齐后再向庄老头理论。”林长生边说边抓起林氏宗祠大门口古树上那口大钟的钟绳。 “铛铛铛……” 数声钟声后,清水湾村各条道路上全是匆匆忙忙跑向林氏宗祠的林氏后人,包括林溪的爷爷。 很快,林氏宗祠前面站满了人。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庄老头父子竟然抬那个不法分子的寡妇进了林氏宗祠,这不但辱没了祖宗,更断了大家的风水,断了清水湾的风水!”火亮站在林氏宗祠门口台阶上高喊,嗓门扯到了极致。 “喜婶真的走了吗?” “喜姑姑她怎么这么快走了呀?” “喜奶奶估计是承受不了打击吧?” “……” 人群议论纷纷,但除了原来一起过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响应火亮。 “你们是不是傻呀?人家外姓人都欺负到你们林家的人头上了你们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你们不想清水湾被外姓人掌控,如果不想断了你们子孙后代的风水,你们应该立即、马上冲进去拖那老寡妇的尸体出来,扔她到荒郊野外,扔的越远越好!”火亮见大多数林家后人还是很尊重林喜珍不由得气急败坏,跳上一档台阶后大喊大叫个不停。 “你们心目中还有没有祖宗?” “人家都这样辱没我们了怎么不敢起来反抗?” “如果你们想要自己的子孙后代出人头地就一起冲进去拖那寡妇的尸体出来!” “……” 一起跟火亮、林长生过来的那二十几个人开始在人群中煽风点火。 “对,她当年被抓进于家魔窟早不是清白之身。” “没错,她老了老了老新鲜嫁给庄然那坏蛋,早不是林家的人。” “这样不清不白这样为老不尊的外人,怎么还能进我们林氏宗祠呢?这不明显辱没我们的祖宗,断送我们子孙后代的出路吗?” “……” 那二十几个人继续在人群中兴风作浪。 “有道理,我们不能让她辱没我们的祖宗!” “我们更不能让她断送我们子孙后代的前程!” “冲进去拖她的尸体出来,扔到山里去喂野狗!” “……” 大多数的林家后人转了向,撸起衣袖蠢蠢欲动。 “你还不快上去制止他们?他们可都全疯了呢!”黄帆拉了拉林溪的衣角。 林溪和黄帆站在距离林氏宗祠大门口仅几米的一个墙角,这个墙角为两户连幢石屋的一个凹陷处,前面种有一枝柿子树,路人一般不会去过多注意。 “不急,好戏还在后面。”林溪站在原地没动。 “各位,你们听我说几句,听我说几句。”林大志从林氏宗祠里面走出来。 “你算老几?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火亮梗起脖子责问林大志。 “我作为林家的后人,作为村治保主任,没有说话的份吗?”林大志反问火亮。 “哟呵,你这个背叛祖宗的家伙还记得自己是林家的后人?还知道自己是村治保主任呀?这两句话是不是庄老头教给你的呀?让你出来做挡箭牌?”火亮继续责问林大志。 “你?你?你?我用得着庄爷爷教吗?是我自己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来阻止你们胡闹!”林大志说话的嗓门明显弱了很多。 “你实在看不下去?我们胡闹?林家的宗祠都被外人占了,你这个林家后人做了什么?你还配姓林吗?我们保护林氏宗祠的纯洁有错吗?”火亮喉咙梆响。 “你,你,你们,你们就是胡闹!”林大志词穷。 “要说胡闹,你才胡闹呢。背叛祖宗去跪那个老寡妇,现在又替庄老头出来说话,你胡闹什么?你那粪缸蛋子的爹在地下怕是要气个半死!”火亮大骂林大志。 “你,你扯上我爹做什么?我,我是以村治保主任的身份要求你们不准胡闹。”林大志说话的底气还是明显不足。 “村治保主任?你这个村治保主任谁承认了呀?我第一个不承认,选举的时候我投的就是反对票。林大志,我告诉你,等我重新当上村主任,我就立即免去你这个村治保主任的职务!”火亮以为林大志怕了他,双手叉腰与林大志对抗。 “你,你要免去我村治保主任的职务?那我先和你拼了!”林大志瞬间爆发,伸出大手,老鹰捉小鸡一般抓起火亮的头发将他悬空抡起。 “你,你,你快放我下来。长生叔,快,快救我!”火亮双手乱划,双脚乱蹬,急急呼喊。 “大志,你可要知道作为村治保主任无故伤人的严重后果哦。”林长生慢吞吞走上台阶。 “我没有无故伤人,是他侮辱我。”林大志抓火亮的手紧了紧。 “你好好想想,火亮说的有没有道理?你还是不是林家后人?”林长生并没有直接让林大志放下火亮。 “我姓林,当然是林家的后人。”林大志的底气慢慢回归。 “长生叔,你先不要和他这个傻人理论,快让他先放我下来。”火亮的头皮疼得实在难受。 “大志,庄老头不就是抬举你当了个村治保主任吗?有必要那么死心塌地跟着他为他卖命吗?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你官升一级。”林长生没有理睬火亮。 “我不要升官,我只要做我的治保主任。”林大志一根筋。 “绝对没问题,我做了当家人后,你还是治保主任,我当着乡亲们的面向你保证。”林长生满面笑容。 “真的?那感情好!”林大志手一松,火亮掉到地上。 “如假包换,但现在你必须做出个样子来,让长生叔好好看看,让乡亲们好好看看,你这个村治保主任有多么的合格,有多么的优秀。” 林长生还是满面笑容面对林大志。 “做出个什么样子来?”林大志歪着脑袋问林长生。 “进去拖那个老寡妇的尸体到五里外的山坳里,一把火烧了她!”林长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脸凶相。 “嗯,这个不行,绝对不行,我娘说过要好好祭奠喜奶奶。”林大志的脑袋摇得比开到最大档的电风扇还要快。 “你娘老糊涂了呢,我就问你,你这个治保主任还想不想当?”林长生阴沉的脸看上去更凶。 “当然想当!”林大志回答得干脆响亮。 “大志的村治保主任能不能当,难道由你说了算吗?”林德生从林氏宗祠走出来。 第325章 辱骂 “大志,你可要考虑清楚哦。” 林长生并不把林德生放在眼里,根本无视他的出现,依旧斜着眼睛和林大志说话。 “德生叔,你能帮我保住村治保主任的职务吗?”林大志转过头问林德生。 “大志,不是我能不能帮你保住村治保主任职务的问题,而是你能不能做好村治保主任?你如果做的不好,乡亲们自然不会再选你。你如果做得好,乡亲们自然会再选你。”林德生慢悠悠回答林大志。 “哦,那我怎么样做才算做得好呢?”林大志歪过脑袋继续问林德生。 “刚才庄叔不是说了吗?你作为村治保主任当务之急是要维护好林氏宗祠的秩序,不能让某些人胡来。”林德生说话还是不急不慢。 “嘿嘿,林德生,这么快就露了马脚呀?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敢出来和我斗!”林长生鼻子孔出气,正眼不看林德生一眼。 “就是,一天到晚只会一句庄叔说,猪鼻子插葱装什么象?我告诉你,庄家现在家破人亡,你那一句庄叔说没有了用。”火亮坐在台阶上揉搓了一会自己的脑袋后,重新满血复活冲林德生说风凉话。 “太气人,太气人,林溪,你必须马上出去,马上出去!”站在墙角的黄帆忍无可忍。 “你急什么?还没有到整出戏的高潮呢,先让他们好好表演。”林溪拉住黄帆。 “好好表演?德生叔都被他们欺负成那样,你还让他们好好表演?”黄帆咬牙切齿。 “他们哪一天不欺负我爸爸呀?今天我爸爸好不容易敢面对他们说几句话,能不让他多说几句吗?”林溪拍拍黄帆的手背。 “长生,火亮,做人要讲良心,你们扪心自问,没有庄家,还有清水湾吗?”林德生前所未有的冷静。 “没有庄家我们说不定活得更精彩,更……” “火亮,不要忘了我们今天的目的。先不说庄家,办正事要紧。” 林长生阻止火亮说下去。 “长生,火亮,喜姑姑作为林族长的唯一女儿,她死后必须进林氏宗祠,接受我们清水湾所有林氏后人的祭奠。你们不要再胡闹,心平气和地进去祭奠喜姑姑吧。”林德生劝林长生和火亮。 “林德生,你还知道你是清水湾林氏后人呀?既然你承认你是清水湾林氏后人,怎么让外姓人进了林氏宗祠?让女人进了林氏宗祠?我还以为你忘记了自己是清水湾林氏之后,改姓庄了呢。”林长生不阴不阳回应林德生。 “就是,以前自己的女儿死皮赖脸想高攀庄家,结果被扫地出门。现在庄家遭了难,是不是认为自己女儿有希望成为庄家的女主了呀?那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去牢里做他的丈人老头呀,哈哈哈!”火亮阴阳怪气地说完大笑起来。 “都骂到你了呢,你还忍得住?”黄帆柳眉倒竖。 “骂我了吗?我怎么觉得是在夸我呢?”林溪淡淡一笑。 “夸你?夸你想高攀庄家?夸你还想成为庄家的女主?我呸!”黄帆气得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高攀庄家不好吗?庄家在宁州可是满门忠烈。做庄家的女主不好吗?大妈妈可是好人。”林溪依旧微笑。 “你……”黄帆急得直跺脚。 “跺吧跺吧,跺出一个地洞来,那边的人也不可能来看一眼。”林溪面容平静紧盯林氏宗祠门口的一举一动。 “长生,火亮,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吧,你们这样做对得起林族长,对得起庄叔,对得起你们自己的列祖列宗吗?”林德生苦劝林长生和火亮。 “林族长是谁?长什么样子?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他给了我什么好处?庄叔?我们清水湾不是都姓林吗?哪里来的庄叔?我的列祖列宗都在镇上呢,才不管清水湾这大山窝窝里的破事情呢。”火亮的嗓门音量重新开到最高分贝。 “火亮,你、你、你说出这样的话不怕遭天打雷劈?你自己不是也不姓林吗?”林德生再也无法心平气和。 “不错,我是不姓林,但我老婆姓林,我是堂堂正正的清水湾上门女婿,怎么样?总比那来路不明,赖在清水湾不走的庄老头光明正大吧?”火亮呛林德生。 “你,你,你迟早会后悔。”林德生颤抖的双手去裤袋里摸他的竹节鞭。 “我后悔?我看是你自己后悔了吧?太监一样跟在庄老头的身后闻了他那么多臭屁到现在结果还是连堆烂屎都吃不到吗?我看你连他家的那条癞皮狗都不如,他家的那条癞皮狗多少啃了他家的几根骨头哦。”火亮骂出一连串脏话。 “林溪,你再不出去,我可真的忍不下去了呢。”黄帆转头,不想看林德生那样被火亮奚落。 “那不是还能忍吗?既然能忍就再忍。你看,谁出来了呀?”林溪的手往林氏宗祠大门口一指。 “她?她出来还不是自取其辱?”黄帆顺着林溪手指的方向一看,梅卉站在了林氏宗祠大门口。 只见梅卉一身孝服,满脸凄戚,梨花带泪,美丽的她这样的一副形象更让人为之怜爱。 林氏宗祠大门口瞬间静默一片,连刚刚还喉咙梆响的火亮也愣在原地,一双斜吊眼直勾勾看着梅卉挪不开位,要是梅卉不开口,估计现场的大多数男人和火亮一样全都得面瘫,哈喇水可以使清水河暴涨好几米。 “你们大声吵吵什么呀?喜奶奶睡在里面会不高兴的呢。”梅卉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重,但那幽幽的纯真的普通话足以让现场的所有人心醉神迷。 “哼,果然是若要俏一身素,这一身孝服穿在身上连我也看得心动了呢。还有那金嗓子,简直是要酥断男人的骨头啊。”黄帆忍不住感慨。 “那你以后对她好一些,说不定她心动嫁给你,嘻嘻。”林溪掩嘴而笑。 “喂喂喂,你还笑呢?喜奶奶可是躺在板凳上呢,尸骨还未寒呢。你大爹正被火亮他们欺负呢,我可是一个女的呢,她嫁我做什么呢?”黄帆重重地拍了一下林溪的脊背。 “你一下子说那么多个‘呢’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对她动心了呀?我告诉你,她可是一个好女孩,她等一下一定会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林溪止住笑。 “她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可能吗?你红薯姐姐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我信!她?我不信!”黄帆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你以前不是认为我只是一个弱小的女孩子吗?或者说一只小鸡仔。帆姐姐,人都是会变的呢,原来强大不一定永远强大,原来弱小不一定永远弱小,你不信等着听卉姐姐的话。”林溪的眼睛一眨不眨盯在梅卉的身上。 “反正我不信,她一个娇小姐怎么可能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除非是你教她。”黄帆还是不屑一顾。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教她?快听,她要说了呢。”林溪竖耳静听。 第326章 横眉 林溪告诉黄帆,梅卉马上会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黄帆赶紧探头望向林氏宗祠大门口。 可不等梅卉开口,林长生阴阳怪气地先开了腔。 林长生的嗓音有点尖细,但比起女人来又稍微粗重一些,也就是介于公鸭嗓子和娘娘腔之间,听他说话时间长了保证你全身起好几层鸡皮疙瘩。 现在梅卉一身孝服站在林长生面前,林长生能不想好好表演一番吗? 刚才梅卉一出现,林长生和大多数男人一样直了眼不说,双腿软乎得厉害,要不是靠在林氏宗祠大门口的大石鼓上,肯定直接坐到了地上。 林长生开腔前两只手左一下右一下先抹了两把嘴角的哈喇水:“梅小姐,本人林长生,原清水湾村班子成员兼会计,应该马上可以成为清水湾的当家人。” “我认识你,有什么话说吗?”梅卉语气冷淡。 “梅小姐认识我?梅小姐真的认识我呀?那可太好了呢,太好了呢。”林长生两只刚刚抹过哈喇水的细手颤抖着伸向梅卉。 “有事说事,无事请走!”梅卉往林德生身边走了两步。 现在林氏宗祠大门口的情形大致是这样:梅卉站在大门口正中,林德生站在大门口里侧左边,林长生站在从上往下第二级台阶上,火亮站在从下往上第一级台阶上,林大志站在火亮的面前,火亮不敢前进一步。 其他的人站在林氏宗祠前面的小广场上,大多为男人,只有少数几个女人。这少数几个女人都是因为家里主事的男人已经过世,孩子又还没有长大成人,或者在外面读书。 林长生向梅卉伸过手来,梅卉朝林德生身边走了两步,避开林长生。 林长生见梅卉不握他伸过去的手,还向林德生身边靠,一身油腻马上被无名酸味代替,原本讨好的口吻变得威厉:“请问梅小姐,你以什么身份穿的孝服?又以什么身份进的林氏宗祠?” 梅卉没有正眼看林长生,不慌不忙反问林长生道:“请问你以什么身份问我呢?” 林长生一愣,板上脸,大声回应梅卉道:“梅小姐,我当然是以清水湾林家长者的身份问你!” 梅卉冷冷地责问道:“林家长者?请问你长在哪里?是德还是才?是年龄还是资历?” 林长生语塞,翻了一会白眼后厉声回答道:“我的威信!我的名望!” “哼哼,好一个威信!好一个名望!”梅卉冷笑几声后抬起头高声问站在小广场上的林家后人:“请问各位爷爷奶奶,伯伯叔叔,兄长小弟,你们认可他的威信认可他的名望吗?” “狗屁威信!狗屁名望!” “长生你不要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 “清水湾就这么大,几斤几两谁不知道啊?” “……” 梅卉话音刚落,小广场上骂生四起,纷纷责骂林长生。 “各位,各位,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千万不要被她带到沟里去,千万不要忘记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林长生转过身冲小广场上的林家后人使劲扬手。 “长生叔说的没错,大家千万不要忘了是来做什么的?我们是来拖老寡妇的尸体出去的,是来保护林氏宗祠的纯洁的,是来维持我们清水湾的好风水的……” “你不要{的}个没完,下去吧!” 林大志不等火亮说完,大手一推,火亮踉踉跄跄跌倒在小广场上。 “你怎么动手打人?你作为治保主任怎么动手打人?我要打110报警!”火亮坐在地上掏手机。 “你打110报警呀?庄爷说过,我可以告你聚众闹事!”林大志胸脯一挺,底气十足。 “你,你,你……”火亮手捏手机不敢按号码。 “不要吵,都不要吵,我们办正事要紧,老寡妇的尸体在里面停留的时辰太长,不但会影响我们清水湾的风水,影响各家各户的风水,还会向你们来讨命!” “啊?” 林长生的话一出,林氏宗祠门口顷刻鸦雀无声。 “各位,我不是吓唬大家,我爹是四邻八乡有名的算命先生,他一大早就算出了这一卦,才叫我过来敲钟,他现在正在我家红薯窖里替大家作法呢。他说,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拖老寡妇的尸体出林氏宗祠,否则清水湾有灭顶之灾,我们家家户户都有灭顶之灾!”林长生尖细的嗓音刺响在林氏宗祠上空,吓得小广场上一些人情不自禁打起哆嗦。 “长生,那你快带大家进去拖尸体呀。” “对,快去拖尸体!” “去拖尸体!” “……” 一些人喊叫着冲上台阶。 “谁敢进来!”梅卉横眉冷目挡在大门口。 林德生和林大志站到梅卉左右,和梅卉一起阻挡要冲进林氏宗祠的那些刺头。 “各位,先不要激动,我们还是先礼后兵。梅小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因为你不但穿孝服名不正言不顺,你站在林氏宗祠里面更坏了我们林家祖宗的规矩。今天实在对不起你,长生叔要来硬的了哦。”林长生拦住冲到林氏宗祠大门口的那些个刺头后,转身伸手抓向梅卉的前面。 梅卉闪身躲到林大志的身后,待林长生的那双咸猪手抓在林大志衣服上的时候,大步跨过门槛,站到石鼓边高声说道:“各位清水湾的乡亲们,我梅卉今天穿孝服名正言顺,因为林喜珍是我的奶奶,孙女给奶奶穿孝服理所当然!” 林氏宗祠小广场暂时平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全聚焦在梅卉身上。 梅卉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我站在林氏宗祠里面有没有坏了林家祖宗的规矩,大家听我宣布一件事情后再作定论。” “她真的会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黄帆低声问林溪。 “惊不惊世骇不骇俗看各人的理解,但我认为足够惊世骇俗。”林溪眼望梅卉,心中充满敬意。 “各位清水湾的父老乡亲,今天我宣布一件大事,就是我奶奶的发丧之日就是我和庄严的成亲之日,从此后我生是庄家的人死是庄家的鬼。作为庄家人和梅家人,完全有资格进林氏宗祠,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梅卉此话一出,震惊在场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黄帆,她望望威风凛凛站在林氏宗祠大门口的梅卉,看看站在她身边的林溪,一片茫然。 林氏宗祠再次陷入静默中,林德生、林长生、林大志等面面相觑,全愣在那里。尤其是林德生,好不容易在清水湾人面前表现出一个男人应该具有的强硬,坚决阻止那些刺头冲进林氏宗祠,现在听了梅卉的话,那一股子劲一泻千里,整个人有气无力,要不是靠在门上,肯定似一滩烂泥摊在地上。 “乡亲们,别听她瞎扯。什么庄家梅家?都已经统统完蛋!大家跟我冲进去拖那老寡妇的尸体出来,扔到山里去喂野狗!”静默中,火亮突然爆发,不顾一切往台阶上面冲。他刚才被林大志推到,跌坐在台阶下面刚刚爬起来。 第327章 冷对 “冲进去拖那老寡妇的尸体出来喂野狗!” “冲进去拖那老寡妇的尸体出来喂野狗!” “冲进去拖那老寡妇的尸体出来喂野狗!” 和火亮一起的那些个刺头跟在火亮身后高喊着冲上林氏宗祠的台阶。 “谁敢冲!” 大喇叭里传出的一个声音吓得火亮和那些刺头齐齐收住自己的脚,愣了一会后四下张望,到底是谁喊的那一嗓子? 那一嗓子不但唬住了火亮和那些刺头,也让林德生、林长生、林大志以及站在小广场上的所有清水湾林家后人吃了一惊。 谁呀?这么大的嗓门?难不成惊动了林家祖宗? 现场的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屏住呼吸等待那声音再次响起。 “清水湾林家自古以忠厚仁慈为本,想不到今日居然要冲自己的祠堂,你们一个个还要脸吗?”大喇叭里的声音响起。 “是个女的呢。” “怎么从大喇叭里出来的呀?” “难怪这么响亮,刚才吓死我了呢。” 小广场上的人一阵静默之后开始小声议论。 “你是谁?装什么大瓣蒜?有本事你出来和老子当面理论!”火亮冲大喇叭喊。 清水湾共有三只大喇叭,分别高挂在村口古树上、林氏宗祠门口大柏树上和后山的一棵乌桕树上。 只要大喇叭一响,清水湾角角落落都能听到。 “我就是我,倒是你,凭什么在清水湾瞎闹腾?”林溪傲然走向林氏宗祠大门口。 “小溪?” “是小溪?” “是她在说话吗?” 议论声中,林溪跳上林氏宗祠大门口的一只大石鼓。 “小溪,你怎么过来了呀?”火亮赔上笑。 “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过来了呀?”林溪横眉冷对火亮。 “我这不是替你出气来了吗?嘿嘿,嘿嘿。”火亮点头哈腰。 “替我出气?我有气要你出吗?”林溪责问。 “你难道不知道吗?那翻脸不认你的老寡妇死了呢,那同样翻脸不认你的庄家居然抬老寡妇的尸体到了林氏宗祠。真是岂有之理,我必须替你出气,拖那老寡妇的尸体出林氏宗祠,扔到山坳里去喂野狗。” 火亮脖子一梗,重新回复原来的刺头样。 “哦,是吗?我问你,你刚才骂了几声老寡妇?”林溪没有直接回应火亮。 “我骂那个老寡妇翻脸不认你,一声;庄家抬老寡妇到祠堂,两声;拖那老寡妇出祠堂,三声。总共三声,小溪,我刚才总共骂了三声老寡妇。”火亮沾沾自喜。 “好,加上现在这四声总共七声,我到之前你骂的那些声等一下再清算,现在先清算这七声,你走近一点。”林溪站在大石鼓上招呼火亮。 “好嘞,小溪妹妹喊我,我一定随叫随到。”火亮舔着脸走到林溪身边。 “啪!啪!啪!……” 七声响亮的耳光过后,林溪大骂火亮:“老寡妇?你如果再敢骂喜奶奶一声老寡妇,我立即撕烂你的嘴!火亮,我告诉你,这清水湾人人都有资格站出来说话,唯有你没有这个格。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是林美凤用牛车从镇上拉倒清水湾来的烂货!” “你,你,你……”火亮手捂被林溪打得通红的面孔想要辩解。 “你什么?你就是个烂货,标标准准的烂货!她林美凤稀罕你,那她也是个烂货!”林溪的骂声通过大喇叭响彻清水湾的上空。 “好你只小鸡仔,什么时候长翅膀了呀?敢骂老娘为烂货?老娘今天必须拿你当下酒菜!”林美凤气势汹汹冲到林氏宗祠大门口。 “哟呵,终于现身了呀?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呢!”林溪坦然面对林美凤。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家火亮怎么是个烂货?我怎么是个烂货?”林美凤双手叉腰责问林溪。 “真的要我通过大喇叭说出来吗?好,我就说说。” 林溪说,火亮在镇上本来就是个偷鸡摸狗的小混混,到了清水湾,恶习难改,游手好闲,顺手顺走东家地里一颗葱西家院里一只鸭是常事。一开始大家向林美凤告状,林美凤不但不责罚火亮,还袒护火亮,说你们是不是看不得我们家火亮好?自家丢了东西栽赃到我们家火亮的头上。大家摇头叹息,只得平时多防着点火亮。 “这只是你们两个烂货以前做下的一些烂事,今天我要揭露你们做下的新的一些烂事,送你们进里面去。”林溪说完看了林美凤和火亮几眼。 “你,你,你……” “你不要血口喷人,冤枉好人。” 火亮心虚,说不出话来。林美凤嘴硬,还是一副泼妇样。 “喜奶奶刚刚离去,要好好祭奠,我懒得和你们这对烂货费口舌。超人,过来宣读一下你所掌握的一些证据。”林溪一声喊,孟大运大步走到她的身边。 林溪拿下蓝牙给孟大运,孟大运手拿蓝牙高声宣读: “林美凤,火亮,自清水湾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以来,不但强卖强买,欺诈游客,还伙同他人私设路障,强行收取所谓的买路钱。并置游客安全于不顾,擅自引领游客参观红薯窖,造成两名游客受伤。游客受伤后没有及时救治不说,还棍棒相加威胁游客,如果敢报警,上门杀全家。以上火亮、林美凤的违法行为所有人证物证全部附后,现在正式报警。” “水河镇派出所正式接警,林美凤,火亮,请你们到所里接受调查!” 孟大运话音刚落,小广场上走来威风凛凛的严实严警官,身后一男一女两位警察和严实一起走到林美凤和火亮面前,出示警官证后,要带林美凤和火亮走。 “慢,严警官,我有一个请求。”林溪跳下石鼓来到严实面前。 “你说。”严实停下脚步。 “提出请求之前,我先要坦白,我刚才打了火亮哥七个耳光,那是替喜奶奶所打,替庄爷爷所打,替美凤姐的老爹老娘所打,替清水湾的父老乡亲所打,不知道有没有违法?要不要一起去所里?”林溪问的十分认真。 “这个是你们清水湾的家事,不算违法。孩子不听话,当然得打,我老爸现在还经常抄起苍蝇拍子打我呢,呵呵。”严实一笑而过。 “既然这样,严警官,你在带走两个违法分子之前,能不能给我三分钟时间,处理一点家事?”林溪问严实。 “当然可以,只要在我们的监视范围之内。”严实回答林溪。 “好,谢谢严警官。”林溪获得严实同意后,走到火亮和林美凤面前大声说道:“如果你们还有一点良心,就在这里面向喜奶奶三鞠躬,告个别,也不枉她当年一人退下上千民团兵,救下你们的祖辈。” 火亮和林美凤一个梗脖一个怒视林溪,身体一动不动。 “好,那祝你们在里面多呆些日子。严警官,我没有事情了,带他们走吧。”林溪转身。 “上车!” 警车载着火亮和林美凤“呜哇呜哇”离开小广场离开清水湾。 第328章 跪下 警车远去,林氏宗祠以及整个清水湾静默一片,仿佛都在向林喜珍默哀。 “好,好,好,小溪真不愧是当今花木兰,巾帼大英雄,我们清水湾的新奇女子!”林长生双手使劲鼓掌,干瘦的身躯摇摆下台阶,奔林溪而来。 “跪下!” “啊?!” 林溪一声大喊,吓得林长生一屁股坐在地上。 “叫你跪下,不是坐下!”林溪怒视林长生。 “噢,好。”林长生忙爬起来跪倒在林溪面前。 “不是跪我,跪喜奶奶!”林溪没想到林长生居然这般慌张。 “好,好,好。”林长生连说三声“好”后从地上爬起来闷头往林氏宗祠里面冲。 “站住,你没有资格进去!”林溪喊住林长生。 “小鸡仔,你不要太过分。长生,我们进去祭奠喜姑姑。”林长生老婆手提一大篮香烛纸钱,过来挽起林长生的胳膊往林氏宗祠里面闯。 “谁敢进去!”林溪一个百米冲刺,挡在林长生夫妇面前。 “小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嘛。火亮他们要进去拖尸体,你不让进,有道理。我们进去祭奠喜姑姑,你不让我们进去,可是没有道理了呢。”林长生有老婆在身边,底气十足,嗓音重新尖亮起来。 “对你们夫妻两个没有道理可讲,讲也是等于和豺狼讲!”林溪高声回应。 “小鸡仔,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立马撕烂你的这张嘴,挠破你的这张脸!”林长生老婆龇牙咧嘴。 “好啊,你动手啊,我正愁不能像刚才那样送你们夫妻两个一起进里面去。”林溪毫不示弱。 “进里面去?里面是你开的?你说送我们进去就进去?小鸡仔,我告诉你,老娘不是被吓唬大的!”林长生老婆脱下外套撸起衣袖。 “好啦好啦,小溪还小呢,你怎么跟她一般见识?年轻人想出风头,我们作为长辈应该理解。你想想,当初小严多少牛逼?说要送我进去。结果呢?现在不是他自己进去了吗?”林长生柔声细语安慰自己的老婆。 “滚开,我们要进去祭奠喜姑姑!”林长生老婆双手叉腰直冲林溪而来。 “去台阶前跪下,否则我连你一起送进去!”林溪寸步不让。 “我让你送!”林长生老婆躬腰弯背向林溪撞来。 “咦?我撞在了哪里?我的手,我的手,谁抓住了我的手啊?”林长生老婆抬头一看,自己的两只手臂被一左一右两位女警察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林长生,我是水河镇派出所民警严实,你涉嫌伪造、变造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编制虚假财务会计报告,贪污集体财产等,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严实向林长生出示警官证后,掏出手铐。 “我,我,我,你、你、你不是警、警车开、开走了吗?”林长生步步后退,一脚踏空,从台阶顶级滚到小光场上。 “你们不能抓我家长生,你们不能抓我家长生,少掌门已经饶过了他,少掌门已经饶过了他!”林长生老婆歇斯底里。 “你不要大喊大叫,我是水河镇派出所民警宋彤,现在依法传唤你到所里接受调查。”宋彤向林长生老婆出示警官证。 “我没有犯法,我没有犯法,要犯也是我家长生犯的法,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林长生老婆使劲挣扎。 “你老实一点,我们不会冤枉一个遵纪守法之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违法犯罪分子。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涉嫌参与做假账,背后指使火亮、林美凤进行非法经营、殴打游客等。”宋彤和另外一位女警察推林长生老婆下台阶。 “小溪呀,你救救长生叔,救救长生婶;你救救长生叔,救救长生婶!”林长生一见自己的老婆被推下,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后面向林溪跪下,不时哀求。 “小溪呀,长生叔和长生婶这辈子和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你放过长生叔和长生婶吧。”林长生老婆跪在地上向林溪磕头,声泪俱下。 “好,很好,你们两个是应该跪下向喜奶奶好好磕头谢罪。严警官,宋警官,接下去我要操办喜奶奶的后事,就不送你们。”林溪看都不看林长生夫妇一眼。 “林溪,你忙,再见。” “再见,林溪。” 严实和宋彤向林溪告别,押解林长生夫妇上警车。 “我的儿子媳妇呀!” “我的女儿女婿啊!” 警车刚开走,林长生的老娘和林美凤的娘哭哭啼啼来到林氏宗祠门口。 “清水湾林家后人,统统跪下向喜奶奶三磕首!” 林溪一声喊后率先跪下,全然不理会林长生老娘和林美凤的娘。 “一磕首!” 林溪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跪下,一边喊一边跪着面向林氏宗祠大门磕头。 站在大门口的林德生一开始愣了一下,但马上跪下,跟随林溪磕头。 梅卉、林溪爷爷、林大志等早就跪下,和林溪一起磕头。 小广场上本来还有一些人没有立即跪下,但当林溪说到“一磕首”的时候,马上跪下磕头。 林长生老娘和林美凤的娘一见这情形,止住哭喊,跪下磕头。 林长生的老爹爹和林美凤的爹在林长生敲响大钟的时候已经来到小广场上,他们对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女儿女婿被警车带走,没有任何言语和行动,只是低头抹眼泪。 “二磕首!” 林溪磕下第二个头。 林氏宗祠门内门外所有人向林喜珍磕头。 “三磕首!” 林溪磕下第三个头后站起身。 林氏宗祠门内门外的人还跪在地上。 “大家都起来,听我说为什么要向喜奶奶磕这三个响头?”林溪话落,众人站起。 “各位,下面先分发两份单子,大家拿到之后我再请有关人员向你们作介绍。几位经理,你们过来分发一下单子。”林溪等保险公司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向在场的各家主事人分发完两个大纸袋后,跳上石鼓打开蓝牙。 清水湾村三只大喇叭重新响起林溪的声音:“各家户主手上拿到的是一份保险单子和一份教育基金,这是喜奶奶生前托我为大家办理,下面分别请保险公司和银行的两位经理给大家介绍一下具体内容和使用方法。” 林溪说完把蓝牙递给保险公司的一位业务负责人: “清水湾的乡亲们,这是喜奶奶为你们每家每户办理的一份人身意外险和医疗险保单,你们各家各户每一个人只要遇到意外伤害和身患疾病,都可以得到理赔和报销,具体我们已经在古树下设了工作台,等你们祭奠喜奶奶之后带上户口本和身份证就可以前去办理。” 保险公司的人员说完把蓝牙交给银行的工作人员: “各位,我是镇上银行的工作人员,喜奶奶在我们银行里存了一笔钱作为清水湾村的教育基金,从现在起,每一个家庭只要有孩子入学读书,都可以凭村证明和户口本以及家长身份证到我们银行支取一笔钱。” 第329章 大雅 夜已深,星更明。 子时的清水湾林氏宗祠烛光通明,清香缭绕,清水湾的乡亲们全在林氏宗祠为林喜珍守灵。 按照规矩,清水湾林氏宗祠外姓人和女人不得进入,庄肃和庄重父子这次冒大不韪选择在祠堂里面祭奠林喜珍,经过认真考虑和多方征求意见。 特别是王文物说,林氏宗祠现在为文保单位,属于国家属于大家,这全得益于林族长的大仁、庄肃的大义、林喜珍的大雅。 林族长的大仁自不必说,光凭他让出自家宅邸作为游击队指挥所,自己一家住进林氏宗祠,就担当得起「大仁」二字。 庄肃的大义更不用提,为了一句嘱托,一生守候,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保护林氏宗祠完好无整,「大义」二字当之无愧。 林喜珍的大雅可是要好好说说,算是作为送别她的辞词。 【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废兴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诗大序》中这样释注「雅」词。 「大雅」,《诗经》二雅之一,为先秦时代华夏族诗歌,共三十一篇,作者大都为贵族,时也称德高而有大才之人。 因此,「大雅」相对于「小雅」而言,更指「性纯正而有美德」。 【性纯正而有美德】,这或许是对林喜珍这位奇女子最贴切的褒奖。 豆蔻年华带三位游击队员宁州营救指挥员,悬崖采药放生小蛇,一人退千余民团兵,被困魔窟保持清白,得解放洁身自好养育遗孤成人,梅家小院绣出传世绣品,耄耋之年回归清水湾,捐出一生积蓄给乡亲…… 一切的一切足以担当「大雅」二字。 至于黄昏恋和庄然结合,只能说庄然太能装,林喜珍老糊涂。好在及时醒悟,背后支持庄肃纠缠住他于清水湾,避免他外逃,为林溪智擒庄然创造条件。 关于对林溪天上地下的态度,林喜珍在给林溪的信件中有详细解释。 林喜珍确定庄然的另一面后,时刻关注庄然的一举一动,当偷听到庄然和保安队长在商量如何对林溪下手的时候,断然拒林溪于千里之外,不让她跨进庄家半步。 这或许是林喜珍的自圆其说,目的是求得林溪的原谅。 但林溪认为林喜珍没必要讨好她,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相信她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雅之人。 庄然这个性恶之人,并不是真正对林喜珍心向往之,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林喜珍的那幅绝世绣品。 对于自己的那幅绝世绣品,林喜珍一直留有心眼,清水湾刺绣工场上向俞清捐赠的那一幅并不是真正她自己所绣,而是由梅园所绣。 林喜珍走出梅家小院回到清水湾,就闻到一阵阵狼味,她知道是冲她的绝世绣品而来。庄然的出现,一开始她以为真的遇到了知音,可慢慢发觉他的身上狼味更重,就将那幅绝世绣品私下交与庄严送到宁州博物馆,捐赠给国家。 这些林喜珍在给林溪的信件中写的清清楚楚,而林喜珍的这封信件就是由庄严转交。 元宵节那天晚上,林溪宿舍阳台前闪过的那个黑影就是庄严,庄严那个时候应该已经自惭形秽,不敢当面见林溪,只得寻到林溪的宿舍,从阳台丢进林喜珍写给林溪的信件。 林溪对庄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无论是他的外貌身形还是内心性格。 当林溪发现那个黑影是庄严后装作没有看见,因为她明白他不想露面自有不想露面的难处,就简单洗漱后上床看林喜珍的信件。 看了林喜珍的信件后,林溪当晚睡得很好,她为林喜珍这位奇女子保持本色感到高兴,更为庄严能前来送信感到欣慰,虽然他不敢露面。 第二 天林溪去校门口迎接俞清的时候特意去门卫那里闻讯了一下,是不是有一位叫庄严的人登记进了校园? 门卫让林溪自己查看登记本,林溪看见上面果然有庄严的笔迹,而在被访者的那一栏写的是孟大运。 这样的话,孟大运肯定知道庄严来到了宁州来到了宁州大学找林溪,而且晚上就住在孟大运的宿舍。只是孟大运按照庄严的要求,没有向林溪以及黄帆透露任何消息。 林溪到操场上跑步,坐在看台上和俞清、黄帆说事,目的就是想引出庄严,或者引孟大运说出实情。 哪知庄严没有勇气出来,孟大运更是守口如瓶。 林溪没有办法只得自己一点点说出真相,最后让孟大运去劝庄严自首。 庄严不肯自首,林溪不得不紧急赶回清水湾,她担心庄严被抓后庄肃、庄重和林道琴会挺不住,尤其是庄肃,可没想到挺不住的会是林喜珍。 林溪在赶回清水湾之前,已经考虑到林喜珍的承受力。 庄然和梅芳菲被抓后,庄肃曾叫林大志传话,约林溪在那个红薯窖前相见,和庄肃一起前来的还有林喜珍。 林喜珍给林溪下跪,让林溪救救庄严,救救清水湾。林溪当时候没有太在意,以为林喜珍是在演戏给她看,因为庄肃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林溪现在坐在林氏宗祠的大门口,心中懊悔不迭。 当时候庄肃不说一句话,其实是说不出话,他的心已经痛到极致。 而林喜珍是真真切切希望林溪能救救庄严,救救清水湾,并不是因为林溪送庄然进去。 「小溪,披件衣服。」 「大妈妈!」 林溪见林道琴手拿一件外套来到她的身边,忙站起身。 「外面冷,去里面吧。」林道琴拉起林溪的手。 「大妈妈,对不起。」林道琴彻骨如冰的手让林溪的内心更加歉疚。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大妈妈。」林道琴手牵林溪走进林氏宗祠。 「大妈妈,庄爷爷和大爸爸他们……」林溪欲言又止。 「小溪,你庄爷爷和大爸爸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林道琴拉林溪到庄肃和庄重面前。 「庄爷爷,大爸爸……」林溪轻声呼喊,语气至诚至敬。 「小溪,坐。」 「坐,小溪。」 庄肃和庄重招呼林溪。 「你们说话,我去拿几个烤红薯过来。」林道琴去林溪爷爷那里,林溪爷爷搬火炉子到了林氏宗祠的侧门口,为大家守灵烤红薯。 「庄爷爷,大爸爸,我……」林溪眼望面前的两位长者,眼眶湿润。 庄肃和庄重一下子瘦了好多,老了好多。 庄肃老态龙钟,完全没有以前精神矍铄、鹤发童颜的模样。 庄重雪鬓霜鬟,原来的那一头黑发一下子被满头白发所替代。 父子俩除了那笑依旧,一切的一切均已面目全非,令林溪心酸,令林溪扼腕长叹,更令林溪内疚万分,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自己。 「小溪,长天大夜,你给我们讲讲智擒两个恶人的故事吧。」 「是啊,小溪,这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干坐着还不是听你好好说说。」 「庄爷爷,大爸爸,我……」林溪没想到庄肃和庄重会叫她说那件事情。 第330章 葬礼 庄肃和庄重让林溪说说她智擒庄然和梅芳菲的详细经过,林溪心中的那一份歉疚更加强烈,鼻子一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林溪的哭声打破夜的宁静,萦绕在林喜珍的灵前,回响在林氏宗祠的上空,刺破清水湾的黑暗。 没有人上前劝解林溪,一个个静穆肃立,聆听她的哭泣,包括黄帆和梅卉。 慢慢地,有人开始呜咽,尔后啜泣,一个、两个、三个…… 无数人的眼泪汇成一条悲伤的清水河,河水汤汤,哀哀流向远方。 林溪止住哭泣,抬起头,泪眼婆娑望向林喜珍的遗像,幽幽讲述那一天的那一件事情。 那一天就是农历正月初二,那一件事情就是庄然和梅芳菲在林溪家被抓。 林溪和黄帆一大早出门跑步其实是想去山上看一种草药,这种只属于清水湾的草药是不是还存在? 当林溪和黄帆一跑上山道,树木后、草垛中,闪现不少人影,林溪决定返回。 回到古树下,林溪让黄帆在那里停留片刻,等一个人出来,这个人就是黑金刚。 树木后、草垛中的人影林溪基本不认识,只有黑金刚她一眼就认出。 林溪让黄帆留在古树下等黑金刚无非是想套一些话出来,确定梅芳菲的动向。 哪知黑金刚说出药丸子的事情,不仅让林溪大吃一惊,还促使她下定决心提前向有关部门报告,并做好一些应对准备。 林溪联系的是水州警方缉D部门,主管人员对林溪反映的情况高度重视,告诉林溪,他们早已关注庄然和梅芳菲,只是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和下手的最佳时机,让她继续留意清水湾的一举一动,一有情况随时报告并注意自身安全。 小袁慌慌张张前来喊黄帆过去抢救黑金刚,林溪预感到黑金刚不会是简单的冻死,便迅即作出安排,让林德生随小袁过去,以村当家人的身份报警并维护好现场。 因为之前黄帆和黑金刚在古树下有过较长时间的相处,林溪叫黄帆待在自己的家中不要出去,外面发生多么紧急的情况,没有她的允许,都不准随意行动。 当镇派出所的民警严实、宋彤和镇上孙干事前来林溪家敲门,林溪就知道他们是来找黄帆了解情况,立即让黄帆和自己的爷爷奶奶妈妈上楼躲避,并向之前联系过的水州警方缉D主管发去情况通报,同时VX孟大运,请他无论如何要想办法保护好古树监控的资料。 林溪迎接严实、宋彤和孙干事进家后,故意拖延时间,以等待水州警方作出部署。 梅芳菲带领十几个人前来向林溪兴师问罪,林溪表面害怕,但心里高兴,尤其是后来庄然居然一个人走进她家的客厅,她心里甭提有多高兴,因为这是抓获庄然和梅芳菲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水州警方已经到达清水湾,对黑金刚的死因进行初步分析后判定是因为之前吸食大量违禁药物且一段时间没有吸食导致体温失常而死亡。 原先不知情的严实和宋彤这个时候收到上面的指令,让他和她协助林溪拖住庄然和梅芳菲,待进一步收集证据后实施抓捕。 严实和宋彤解除对林溪的误会后,全力配合林溪盯住庄然和梅芳菲。 林溪嬉笑怒骂令庄然和梅芳菲手足无措,被关在林溪家的客厅完全不知道末日已经来临。 梅芳菲一开始根本没有把林溪放在眼里,庄然更没有把林溪放在眼里,她林溪这只清水湾的小鸡仔能和她梅芳菲这个黑大姐和庄然这个黑大佬相提并论吗? 所以梅芳菲气势汹汹冲进林溪家兴师问罪没有带任何人进客厅,连手机也没有带,她总以为严实和宋彤一定会和孙干事一样站在她的那一边,林溪虽然嘴上会硬一会但肯定扛不了多久,林溪的爷爷奶奶和妈妈肯定会跪下来哀求她饶过林溪,黄帆自知势弱乖乖束手被抓。 庄然更是以救世主的身份踏进林溪家的客厅,按照他的想象,林溪一家见他来到,必定毕恭毕敬迎接,毕恭毕敬端茶让座,估计连正眼都不敢看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他能踏进林溪家可是林溪家的无上荣光。 谁知道,庄然和梅芳菲被铐着出了林溪的家。 “庄爷爷,大爸爸,我应该先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给你们先通个气。”林溪跪倒在庄肃和庄重面前。 “起来,快起来!” “小溪,你先给我们通气还能那么容易抓住他们吗?” 庄肃、庄重劝慰林溪。 “庄爷爷,大爸爸,我害了严哥哥,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严哥哥!”林溪大哭。 “小溪,这个更怪不得你,要怪只能怪我们,怪他自己。” “是啊,子不教父之过,一切责任全在我,全在我这个当父亲的身上。” 庄肃和庄重自责, “庄爷爷,大爸爸,你们放心,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孙女,亲女儿,我要为你们养老送终。”林溪泪流不止。 “小溪,你本来就是我的好孙女。” “没错,小溪你一直是我们的亲女儿!” 庄肃和庄重一左一右搀扶林溪起来。 “庄爷爷,我要为喜奶奶披麻戴孝,和卉姐姐一起作为她的亲孙女送她安息。”林溪过去和梅卉一起跪在林喜珍的遗体前。 “好好好,我为喜妹子有你们这么好的两个亲孙女感到高兴。乡亲们,我今天要宣布一件大事!” 庄肃面向所有前来祭奠林喜珍的人朗声说道: “我在清水湾倚老卖老这么多年,临了临了还不是小溪。长生夫妇进去,火亮夫妻进去,小严进去,罪过全在我。我如果能够有小溪的一分果敢,小严不至于有今天,火亮夫妻不至于有今天,长生夫妻不至于有今天。” 庄肃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滴后继续说道: “清水湾有小溪,我可以瞑目,希望乡亲们能全力支持小溪,这算是我最后的遗愿。” 林氏宗祠内鸦雀无声。 “乡亲们,感谢你们接纳我这位外姓人,感谢你们宽容我们庄家的过错,我死后不举办任何形式的告别仪式和葬礼,不建造坟墓,闭上眼后就火化,火化后骨灰撒到战友们墓边的那些松柏树下,不再占用清水湾的一寸土地,这些我已经交待过重儿和道琴。” 林氏宗祠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乡亲们,再见!” 庄肃抱拳作揖之后大步走出林氏宗祠,待林溪反应过来从地上起来追上前去,庄肃坐在大门口的石阶上已经闭目而去。 “庄爷爷!” 林溪痛不欲生。 “肃哥!” “庄叔!” “庄爷爷!” 林溪爷爷奶奶、林德生夫妇以及众人奔出林氏宗祠,齐齐跪在小广场上向庄肃作最后的告别。 第二天,庄重和林道琴以及林德生、林溪、梅卉、黄帆等护送庄肃、林喜珍去水州殡仪馆火化之后,先按风俗为林喜珍举行葬礼,然后由庄重撒庄肃的骨灰于清水湾烈士墓前的苍松翠柏下。 第331章 大哭 清水湾烈士墓前,林溪以朋友的身份向乡亲们介绍李昕。 林溪说,清水湾首先是红色清水湾,县里下派李昕到清水湾担任驻村干部,是对清水湾的关怀,大家要全力支持李昕开展工作。 李昕说,她不是什么干部,她只希望成为清水湾的一分子,协助林德生这个当家人为乡亲们做好各项服务工作。 林溪本不想自己出面介绍李昕,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由县里或者镇里的人向乡亲们介绍李昕,俞清介绍也比林溪合适,或者由林德生介绍。 但林溪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介绍李昕,不管怎么样,李昕接下去将是关系清水湾发展的关键人物,而清水湾在短短半年多时间里的风起云涌,足以让乡亲们静观其变很久很久。 乡亲们实诚,乡亲们自始至终的观念是谁好跟着谁走,谁对他们有实惠拥立谁。 庄肃已去,需要有一个新的主心骨。 林德生显然不行,否则几十年下来不可能碌碌无为。 庄严本来很有希望,可自断前路,半道折翼,能否重启还得看他的反省。 就目前的震慑力来说,林溪当仁不让,但要成为主心骨还任重道远,需要进一步历练和努力。 所以就眼前来说,李昕是最恰当不过的一个过渡人物,为从林德生过渡到林溪起铺桥架路的作用。 林溪对李昕充满希望,相信她不会让自己让清水湾的乡亲们失望。 李昕平时看上去有些内向,话不多,但她做事沉着果敢,有自己的主见,高中时期就加入组织,优秀大学生,全县公考第一名,只不过没有背景暂时被埋没。 从昨天中午来到清水湾起,李昕一刻没有停息过,参加村班子成员会议,和每一位班子成员谈心交心,走访德高望重的林家长者,慰问有困难的家庭,从另一个层面保持了清水湾的平和。 而林溪断然送林长生夫妇和火亮夫妻进去,则为李昕开展工作提供了一个平和的环境。 从烈士墓回来,李昕和林德生一起去村办公室开班子成员会议,林溪、俞清、黄帆送庄重、林道琴和梅卉回家。 站在庄家门口,林溪感慨万千。 短短半年多时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让她猝不及防的一系列大变故。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李清照的心境林溪此刻得以深深地理解,并叹息人生的无奈和无悔。 “林溪,你不进去了吧?”黄帆站在林溪身边问。 “不进去了,你也不想进去吧?”林溪转过身。 “不是不想进去,只是觉得现在不合适。”黄帆也转过身。 “是啊,现在还不合适,但愿以后能有合适的时候。”林溪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你说她为什么在那样的时候宣布与他的关系?而她为什么不露一面?”黄帆追上林溪。 “你能不能不要她、她和他的呀?直接说出来不可以吗?”林溪和黄帆并肩行走。 “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喊不出她、她和他的名字了呢。”黄帆实话实说。 “帆姐姐,庄奶奶她心里一定很难过,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难过,可她那么要强的人不露面也是在情理之中。”林溪的眼睛有些湿润。 “是啊,当年她因为梅先生的一句话可以假扮丫环进于家魔窟,又因为梅先生没有亲自接她回家可以跳水河隐姓埋名清水湾那么多年,现在这样更加不会轻易露面了呢。”黄帆对梅雪香的看法有所改变。 “帆姐姐,我倒是觉得庄奶奶没有露面是好事,我们应该感谢她这样做。”林溪眼角滑落两颗晶莹的泪珠。 “什么?好事?感谢她?”黄帆纳闷。 “我们先洗漱一下吧,等我爸爸和李昕、清姐回来就吃饭,饿死了呢。”林溪回到家直接上三楼自己的房间。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呀?”黄帆站在林溪的房门口问,听林溪没有回应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呜呜呜……”林溪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林溪哭庄肃】 一个出生入死、顶天立地的男人,走的时候还是这般悲壮。 庄重和林道琴说,自从窥知庄然的不端之后,庄肃夜不能寐;探悉庄严的沦丧后,更是茶饭不思。 庄然和庄严最终咎由自取,庄肃彻底撑不下去,接连吐了好几次血。 庄重和林道琴要送庄肃去医院,庄肃坚决拒绝,甚至不让庄重和林道琴告诉任何人,包括林溪。 林喜珍离去,庄肃强打起精神送她到林氏宗祠。 本来想安葬林喜珍后再找林溪谈话,无奈身体实在支撑不下去,只得让林道琴喊林溪进去,庄肃当着乡亲们的面宣布后事。 可叹庄肃最后还是不说一句有关庄然和庄严的话,只说感谢乡亲们宽容庄家的过错,他自己死也要死在林氏宗祠外面。 【林溪哭林喜珍】 作为一名奇女子,一名巧绣娘,一名清水湾的林家长者,离去后无论如何得风风光光,古树宴办上三天三夜。 林德生曾经提出办古树宴,但庄重和林道琴拿出林喜珍的遗嘱,所有积蓄全部捐赠之外,不办任何形式的葬礼。 庄肃和庄重抬林喜珍进林氏宗祠已是违背林喜珍的遗愿,但他们父子甘愿冒大不韪那样做。 【林溪哭梅雪香】 好好一个梅大小姐,因为性格使然,导致今天这样的结局,亲父离去没能最后送别,亲夫离去还是不能最后送别,情何以堪? 离开清水湾,重返梅家小院,梅大小姐风光无限却更落寞无尽,不知他日她自己会以怎么样的方式告别人间? 【林溪哭庄严】 昔日人人夸他帅,人人夸他优秀;如今人人为他惋惜,人人为他的明天忧虑。 庄严庄大帅,红薯梗,我的严哥哥,希望你的明天还是充满希望,还是没有一件事情能难得到你,还是能不计后果拍某些人的脸! “笃笃笃,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林溪进卫生间洗了一下脸打开房门,梅卉站在门口。 “卉姐姐,快进来。” “不了,我是来向你告别。” “卉姐姐,你要回水州?” “不,去我该去的地方。” “去你该去的地方?哪里呀?” “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我谢谢你以前对我和我妈妈的关照,也请你继续关照大爸爸大妈妈和我们梅家所有人。” “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呀?” “没什么,再见。” 梅卉下楼向大门口走去。 “卉姐姐,你吃过中饭再走吧。”林溪追上梅卉。 “谢谢,已经有人在等我了呢,里面应该不会让我饿着的呢。”梅卉回头冲林溪莞尔一笑。 “那我送送你,你等一下。”林溪跑回客厅拿上两袋红薯片。 “你们?卉姐姐?”当林溪手拿两袋红薯片追到大门口,见严实和宋彤一身警服站在梅卉面前。 “我们带她过去了解一些情况。”严实回应林溪。 “请上车。”宋彤向梅卉出示警官证后拉开车门。 “再见!” 梅卉对林溪微笑。 第332章 商量 梅卉坐上警车后的那莞尔一笑让林溪黯然神伤不说,还有种心痛的感觉。 送庄然进去,送梅芳菲进去,送林长生夫妇进去,送火亮夫妻进去,哪怕庄严自己进去,林溪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梅卉不可能犯罪,绝对不可能,林溪坚信,但又相信严实和宋彤他们不会弄错。 她怎么可能同流合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于大有于光头夫妇犯下那么大的案子,她都洁身自好,她都独善其身,现在怎么可能一起进去呢? 林溪对以前的于卉确实有成见,认为她太作,太娇气,太孤芳自赏,太冷漠高傲,可自从她成为梅卉后,尤其是在清水湾生活的那些日子,林溪发现了另一个全然不同的梅卉,她有自己的主见,有一颗善良的心,有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更有一种舍身成仁的大义。 别的不说,单单这次她一个人赶来清水湾祭奠林喜珍,就说明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 敢于在林氏宗祠大门口说出那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说明她更是一位敢作敢为的奇女子。 或许在某些人听来,梅卉说林喜珍的发丧之日就是她和庄严的成亲之日,从此后她生是庄家的人死是庄家的鬼,太煽情,太矫揉,完全是为了博取眼球和同情。 但于林溪来说,这就是惊世骇俗的话语,换做是自己,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也不敢说。 从这个角度分析,梅卉对庄严是真的爱,爱得彻彻底底,完完全全,这样的生死大爱难怪老天爷开眼,让他们成为亲人又没有血缘关系。 而林溪对庄严的爱,只是亲人间的爱,兄妹般的爱,小的时候为崇拜式的爱,长大后为感恩式的爱,而不是所谓的男女爱情。 爱情? 到底什么是爱情? 一定是梅卉爱庄严那样的爱情! 「小溪,快进来吃饭,大家都等着你呢。」喊声拉林溪回到眼前来。 「清姐和李秘书她们都来了吗?」林溪边走边问。 「早来了呢。」林溪妈妈返回厨房。 「早来啦?」 林溪将信将疑,心想俞清和李昕早来了的话,梅卉过来怎么没有反应?尤其是刚才梅卉被带上警车,怎么一个个毫无反应呢?黄帆没有反应正常,她毕竟和梅卉之间有隔阂。 「你这主人还让不让我们吃饭了呀?我这肚子可是饿得咕咕叫了呢。」黄帆从屋里出来喊林溪。 「水姐?!」 林溪跑进屋里,见俞水站在饭桌旁,有些突兀。 「小溪,谢谢你,帮小水这么大的一个忙。」 「就是就是啊,要不是小溪,小水怕是到现在都回不来呢。」看書菈 俞水根老两口过来向林溪表示感谢。 「俞爷爷俞奶奶,你们坐,我并没有做什么,是水姐自己过的硬。」林溪没想到俞水根夫妇也来到了自己的家。 「林溪,对不起,我以前太高高在上,自以为了不起,看不起你,请你原谅。」俞水满面羞愧。 「水姐,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在清水湾那么多日子,我还没有邀请你来我家吃顿饭。来,坐。清姐,你也坐。」林溪热情邀请俞清、俞水姐妹就坐。 「林溪,你是怎么知道小爷爷,噢,庄然,还有梅芳菲从事那方面交易呀?」俞水坐下后小小心心问林溪。 「这个还得感谢火亮哥呢,来,吃菜。」林溪见俞水还没有拿起筷子,就微笑着用公筷夹了一块红薯水晶卷到俞水的碗里。 红薯水晶卷,做法并不复杂。 红薯洗净去皮切成薄片,上锅蒸熟倒进盘子压成红薯泥,加 入面粉用开水边烫边搅拌。如果喜欢吃甜,就加点白糖。如果喜欢吃咸,就加点盐。如果喜欢吃原汁原味,那就什么也不用加。 红薯泥搅成絮状后倒入适量食用油,揉成团后擀成长方形薄饼,从下向上卷起来后再用刀切成小段,上锅中火蒸十几分钟就成为一道软绵香甜的红薯水晶卷。 「哎,林溪,火亮那刺头怎么发现庄然和梅芳菲那见不得人的事呀?」黄帆一边吃红薯水晶卷一边问林溪。 「他这个愣头青怎么可能发现得了那样的事情?是我送你离开清水湾那一天回来的路上碰到他,他向我透露说少掌门过不了多久要出去,大掌门过不了多久也要挪窝。」林溪一边为俞水根夫妇夹菜一边回答黄帆。 「他要出去她要挪窝,这就让你联想到庄然和梅芳菲在从事不法交易?我的红薯姐姐,你的脑洞难道比这张红薯饼还要大吗?」黄帆拿起一张红薯饼举到林溪面前。 「帆帆,你是说奶奶的红薯饼摊得不够大吗?」林溪奶奶从厨房端菜出来。 「奶奶,够大够大了呢,都有我那车的车轮子那样大了呢。嗯,好吃,真好吃!」黄帆大口大口吃起红薯饼。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等你大爸爸大妈妈过来还有更好吃的呢。」林溪奶奶转身返回厨房。 「大爸爸大妈妈要过来呀?那我们先不吃,等大爸爸大妈妈过来再吃。」黄帆放下手上的红薯饼,其他人也全都放下了手上的筷子。 「你们吃,你们吃,我们家里已经吃了呢。」 随着话音,林道琴和庄重在林德生的陪同下走进林溪家的饭厅。 「大爸爸,大妈妈,你们坐,快坐。」林溪忙让座。 「小溪,你吃,你吃,要不是你爸爸坐在我家里不走,我们还真不过来了呢。」林道琴坐到林溪身边。 「大妈妈,山上下来的时候我应该进去喊你们过来的呢。」林溪有些歉疚。 「小溪,大妈妈知道你的心思,没事,以后我和你大爸爸会经常过来你家。」林道琴拿起筷子。 「大爸爸,你也吃。」林溪见庄重没有动筷,内心更加歉疚。 「小溪,大爸爸没有胃口呢,你刚才说是火亮向你透露他们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呀?」庄重问林溪。 「大爸爸,不好意思,我心气太小,没有及时过来和你商量。」林溪站起来向庄重一鞠躬。 「别别别,小溪,你别这样,大爸爸不是糊涂人,大爸爸知道你都是为他好,为我们好,大爸爸只是好奇。」庄重拉林溪重新坐下。 「小溪,你大爸爸自己说不是糊涂人,其实我和他都糊涂得一塌糊涂啊。我们虽然觉着小叔、小严不对劲,但就是没往那方面想。特别是芳菲,她看上去那么开朗,怎么会拉小严下水呢?」林道琴快人快语。 「大爸爸,大妈妈,我其实也很想和你们去商量,可有些时候实在不方便,就像刚才卉姐姐被带走……」林溪欲言又止。 「小溪,你是不是在怪大爸爸大妈妈没有把你当自己人?没有主动找你来商量?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小严小爷爷和小严奶奶在的时候,我们不敢来找你,怕给你添麻烦。后来你庄爷爷不让我们来找你,怕给你添堵。今天卉卉主动举报自己,我们来不及找你商量。」 「啊?!」 第333章 愧疚 林道琴说梅卉是自己举报自己,林溪如梦方醒,这才明白梅卉为什么笑的那么坦然?屋里的其他人为什么闭口不谈梅卉被带走? “大妈妈,卉姐姐是不是说要到里面去陪严哥哥?” 林溪向林道琴问出这一句话,内心更加愧疚。 【愧】因有缺点、做错事或没尽到责任而感到不安。 【疚】对于自己的错误感到内心痛苦。 林溪的愧,是对庄肃、庄重和林道琴的愧,自己没有在他们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是固执已见,意气用事,认为既然梅雪香不待见她,庄严不待见她,她就没有必要自作多情主动上门。 林溪的疚,是对庄严的疚,对梅卉的疚,更是对自己的疚。 没错,庄严伤了林溪的心,但那也是你林溪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结果。 你林溪爱庄严,庄严也爱你,但他一直明确地表示自己对你林溪的爱是亲人的爱、兄妹的爱,是你自己要坚持认为他辜负你林溪的一番男女爱情。 男女爱情,到底什么样的爱什么样的情才是男女爱情?自古至今,哪个人说清楚说明白了呀? 庄严在处理男女关系上其实并没有错,他对以前梅卉还是于卉时候的追求断然拒绝,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和藕断丝连。 至于对你林溪,对黄帆,对俞清,对俞水,庄严始终把彼此之间的关系界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对你林溪,情同手足,亲如兄妹。 对她黄帆,同学关系,青春伙伴。 对俞清俞水,就是姐姐,自己家的姐姐。 庄严平时喜欢开玩笑,喜欢和你们这些女孩子一起玩,那是因为他的心中根本没有想那么多,而是我们自己想太多,认为他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亲近一些,就是玩暧昧,就是谈恋爱,就是欺骗自己的感情。 欺骗自己的感情?我看是我们自己在欺骗自己的感情。 口口声声说爱他,真的爱他吗? 黄帆你说你以前很爱他,很想嫁给他,自己承认很多次地引诱他,可他始终无动于衷,对你的那一份所谓的爱视而不见,你就骂他和方成、高一鸣一样是渣男。他真的渣了吗?他如果真的渣的话,为什么不接受你的引诱呢?为什么始终强调你们只是同学关系呢?他到现在有不正当地碰一下你的手吗? 倒是你黄帆自己,遭庄严冷遇之后,马上与孟大运确立了恋爱关系,两三个月时间就谈婚论嫁,且又以各种理由不正式领证和办事。 黄帆,不是我说你,你其实和孟大运之间始终有着那一份恋情,只是在你最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庄严正好向你伸出无私的援手,而你一下子、倾倒于庄严的外表和那一份纯真,死缠烂打追求他,追求不到倒打一耙,说他是个渣男。 林溪,你自己也是这样,庄严一直对你说他对你的爱是亲人之间的爱,亲兄妹一样的爱,可你偏偏要纠结于这一份爱。在还没有明确是否遗传了母亲的病之前,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不一定要嫁给他,爱他就要为他着想。 可你为他着想了吗?没有,一点也没有。 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因为他的一句“我这一辈子不可能结婚”和他一刀两断。 林溪,你明明知道庄严有可能被梅芳菲利用,你去提醒他了吗?你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梅芳菲拉下水了吗? 林溪,你明明知道庄严来宁州是找你商量他该怎么办?可你偏偏看到了他却不叫住他,一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他过来坦白,换做是你,你能接受吗? 林溪,你确定庄严出事后,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一些小窃喜?和黄帆一样认为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林溪,庄严进去之后,你有过想去看看他或者替他做一点事情的想法吗?没有,肯定没有,甚至连他的家都不想进去,只想看他的笑话。 爱?这就是爱吗? 没错,爱是自私的,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 可梅卉呢?林喜珍去了之后,她义无反顾地第一时间赶到清水湾,为她披麻戴孝。 庄然出事后,哪一个人对林喜珍不是避之不及?连你林溪不是不肯大大方方去见她一面?她向你下跪,你还心里犯嘀咕,认为她这是假惺惺地想博得同情。 林喜珍给你书信,你还怀疑她的那一腔真诚,直到保险公司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前来清水湾办理相关业务,直到孟大运从宁州博物馆拍回林喜珍捐赠绝世绣品的照片,你才相信她还是一个奇女子。 爱?你懂得爱的真正含义吗? 说庄严太博爱,对每一个女人都嘻嘻哈哈,玩暧昧。那是你和那些旁观者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的爱什么是友情的情?而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对别人总是以道德审判者的眼光高高在上拿着有色镜去照射,对自己则从不低头反省。 真正的爱就是无私,就是义无反顾。 梅卉爱庄严,才是真正的爱,爱得无私,爱得义无反顾。 梅卉敢于在林氏宗祠大门口当着清水湾所有林家后人宣布林喜珍发丧之日就是她和庄严的成亲之日,就是无私的爱,因为这个时候庄严已经一无所有,已经身陷囹圄。 梅卉以亲孙女的身份为林喜珍办完丧事,又以孙媳妇的身份替庄严在庄肃遗体前三叩九拜,不是无私的爱吗?请问你黄帆能做到吗?你林溪能做到吗? 你林溪你黄帆,总是指责他庄严太烂太渣,那你们自己呢?说梅卉太作太假,那你们自己呢? 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先扪心自问,自己做得怎么样?再去评判别人。 现在梅卉自己举报自己,要求进去陪庄严,虽然有些愚,但这不是她义无反顾爱庄严的最好证明吗?你能做到吗? 幸灾乐祸,落井下石,人人都会。 锦上添花,画龙点睛,人人都想。 雪中送炭,扶危济困,少之又少。 “小溪,你不要多想,你庄爷爷你大爸爸和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倒是觉得我们欠你太多小严欠你太多。我们劝过卉卉很多次,现在的庄家不是以前的庄家,现在的小严不是以前的小严,让她好好出国去,不要再对小严那么好。”林道琴边擦眼泪边对林溪说。 “大妈妈,要说亏欠,是我亏欠你们太多,是我们家亏欠庄家太多。你说让卉姐姐出国去?她还能出国去吗?”林溪自己泪如泉涌。 “卉卉的出国手续半年前就已经办好,只是一直想要和小严一起出去,小严不出去她也不出去。今天我们还问过严警官,卉卉的出国手续还有没有用?严警官帮我们查过,依然有用,因为卉卉跟任何人犯下的错都不搭界。”林道琴回答林溪。 “那严警官他们怎么还带卉姐姐走?”林溪的心一阵一阵地痛。 “是我们希望严警官带卉卉走,让他们好好劝劝卉卉这个好孩子,呜……”林道琴掩面而泣。 第334章 三梦 「是我们希望严警官带卉卉走,让他们好好劝劝卉卉这个好孩子……」 林道琴的话似一把尖刀***林溪的胸膛,原本一阵阵抽痛的心一下子揪紧,揪得她透不过气来。 「卉姐姐,卉姐姐她、她能马上、马上回来吗?」林溪手捂胸口艰难地问林道琴。 「小溪,你怎么了呀?你放心,严警官和宋警官说过,他们会好好劝劝卉卉并送卉卉回梅家小院。」林道琴扶住林溪。 「那就好……」林溪倒在林道琴的怀里昏了过去。 风雨交加,山路泥泞,两双幼小的赤脚艰难地行走在清水湾通往邻村学校的小道上。 「林溪,我背你。」 「哥,我能走。」 「快上来,要迟到了呢。」 「哥,那你慢一点,应该还不会迟到。」 「你趴好就行,戴好斗笠,小心雨淋到头上,那样会感冒。」 庄严背着林溪一步一步走向邻村的小学校。 为了早一点到学校,林溪和庄严走的是最近的山道。 山道狭窄不说,还滑,庄严摔倒了好几次,但总是紧紧保护好趴在他背上的林溪。 等到了学校,庄严成为了泥人,林溪身上干干净净。 「哥,你这是怎么了呀?谁把你捆起来了呀?」 「林溪,我犯了错,犯了错就得捆起来。」 「哥,我来给你解开,我们回清水湾。」 「林溪,哥这辈子没有脸再回清水湾。」 「哥,你说什么呢?来,我给你解开绳,我们回清水湾。」 「林溪,谢谢你还叫我一声哥。哥真的回不去清水湾,哥拜托你两件事情。」 「哥,你说。」 「第一件事情,逢年过节你代我去看看我爷爷,看看我爸爸妈妈。第二件事,我的红薯还没有种过,你帮我种一下。」 「哥,我红薯也种不好呢。」 「林溪,你一定能种好红薯,一定能。」 「哥,你怎么不见了呀?哥,你去哪里了呀?」 「林溪,你醒醒,你醒醒。」 「帆姐姐,我刚才睡着了吗?我现在哪里呀?」 林溪睁开眼,见自己躺在床上,周围洁白一片,黄帆正低头看着她。 「村卫生室,你已经睡了十多个小时,你如果再不醒来,我只有送你去水州人民医院。」黄帆为林溪摁好被角。 「我睡了十多个小时?送我去水州人民医院?你这个黄大医师难道是吃干饭的吗?」林溪想坐起来,可浑身无力。 「我在清水湾只吃红薯饭,吃得我忘记自己是个医生。」黄帆见林溪醒来松了口气。 「忘记自己是个医生没什么,忘记自己是黄帆可就严重了哦。」林溪打趣黄帆。 「有话直说,是不是我比不上于卉呀?」黄帆端一杯水到床前。 「于卉你肯定比得上,但梅卉,你和我都比不上。」林溪双手撑床坐起来。 「人比人气死人,有什么好比的呀?」黄帆扶林溪喝水。 「你这是阿Q精神,更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林溪喝完水坐在床头。 「好吧,我比不上梅卉,更比不上你红薯姐姐。」黄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嗯,这酸味好浓哦,酸得我的牙快掉了呢。小袁,小袁……」林溪朝诊疗室的外间喊。 「你喊什么?人家早回去睡觉了呢?」 「睡觉?我不是睡了十多个小时吗?我想叫小袁去和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说一声,我没事,让他们不用担心。」 「哟哟哟,好一个孝女,有我在他们担心什么?本女子的医术一般般还是有的呢。现在是凌晨三点,你自己睡饱了就不让人家睡觉了吗?」 「现在是凌晨三点?我真睡了十多个小时?」 「不相信我以后不要和我说话!」 黄帆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外间。 林溪望着黄帆的背影直摇头,等黄帆关上门后闭上眼睛。 「小溪,我最放心不下的是小严,你以后千万不能丢下他不管。」 「庄爷爷,严哥哥他各方面都比我厉害,要管也是他管我。」 「小溪,庄爷爷这里你还装糊涂?」 「庄爷爷,我说的是心里话。」 「小溪,看来我看错你了啊。」 「庄爷爷,我说错什么了吗?」 「错的是我,我一错再错,错的一塌糊涂。」 「庄爷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嫌我嘴多,罢罢罢,做孤魂野鬼又何妨!」 「庄爷爷,庄爷爷……」 林溪惊醒过来,四周静寂无声,唯有窗外隐隐有几声蟋蟀的鸣叫传来。 蟋蟀叫,春天到。 冬去春来,去年的春天林溪还在幼儿园上课。 每年春天,林溪都要教小朋友们唱儿歌《小燕子》。 「小燕子, 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燕子说: 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清水湾的春天最美丽! 林溪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带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来清水湾看春天,然后骄傲地告诉小朋友们:清水湾的春天最美丽! 清水湾的春天还能最美丽吗? 林溪茫然,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小鸡仔,你还我的然哥哥来!你还我的小严来!」 「喜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变得那么凶了啊?」 「凶?对你这样的小鸡仔不凶能行吗?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喜奶奶,我没有啊,我没有忘恩负义。」 「翅膀硬了想单飞?没门,我告诉你,我做鬼也不会饶个你!」 「喜奶奶,你已经是鬼了吧?你带我一起去做鬼吧。」 「哼,想做鬼?除非你放过我的然哥哥放过我的小严。」 「喜奶奶,我不做鬼,我做人,我做清清爽爽的清水湾人。」 「哈哈哈,算你识相,那你就给我好好地做一个清清爽爽的清水湾人吧!」 「喜奶奶,你去哪里?你去哪里?」 「林溪,喜奶奶不是已经故去了吗?」 「清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看看你,你身体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下午去宁州。」 「哦,我还睡在村卫生室?」林溪一翻身跳下诊疗床。 「不急,回去吃过中饭再动身吧。」俞清为林溪披上外套。 「中饭?帆姐姐说不是才凌晨三点钟吗?」林溪四下张望,见窗外亮亮堂堂,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哼,还凌晨三点钟,你是不是最好还是三岁?」黄帆走进诊疗室里间。 「要是还是三岁就好了呢,那我可以天天睡懒觉。」林溪冲黄帆笑。 「睡懒觉?怕是连宁州也一下子去不了呢,还想睡懒觉!」黄帆一屁股坐在诊疗床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俞清问 黄帆。 「刚刚大爸爸大妈妈传话过来,说上面打来电话,庄然在里面死亡,让家属派人前去办理相关事宜。」黄帆回答俞清,同时瞄了林溪一眼。 「大爸爸大妈妈什么态度?我爸爸什么态度?」林溪不等俞清说话,抢先问黄帆。 「大爸爸大妈妈考虑不好,德生叔更加拿不住主意,让我过来征求你的意见。」黄帆实话实说。 「征求我的意见?瞎扯!」林溪气呼呼走出村卫生室。 第335章 村官 「林溪,你等等,你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俞清紧追林溪出村卫生室。 「清姐,你慢点,红薯姐姐不冲动,这样的事情谁来一锤定音?」黄帆追上俞清。 「一锤定音?这可不是小事,你让林溪一锤定音?」俞清的脚步虽然慢了下来,但还是朝林溪家走去。 「放心,有红薯姐姐在,一切全不在话下,你知道刚才是谁来传话的吗?」黄帆手挽俞清的胳膊,不远不近跟在林溪身后。 「谁?」俞清皱了皱眉头。 「李昕。」黄帆语气随意。 「李昕?怎么是她过来传话?她现在等在林溪家里?刚才怎么不进来?」俞清一听黄帆说是李昕过来传话,有些吃惊。 李昕现在的身份不一样,是县里下派到清水湾的驻村干部。 作为驻村干部,李昕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清水湾蹲点,开展调研,收集、分析民意,帮助村里出点子,促进村级经济发展。 作为上情下达的驻村干部,李昕接到这样的消息,首先应该和林德生商量,然后上门和作为家属的庄重、林道琴沟通,再根据家属的意愿召开村班子成员会议决定具体做法。 「看来我们的李村官还没有完全进入角色哦。」黄帆见俞清的眉头越锁越紧,忍不住打趣。 「驻村干部和村官不是一回事,你不要瞎掺合。」俞清神情冷峻。 「我瞎掺合?那好,俞领导,不打扰!」黄帆甩开俞清的手臂,转身返回村卫生室。 「你?」俞清回头看了黄帆一眼,摇了摇头,继续朝林溪家快步走去。 「小溪回来了呀?身体感觉好些了吗?快去吃饭。」林溪奶奶在院子里招呼林溪。 林溪没有理会自己的奶奶,径直走进客厅。 客厅里,林德生正陪李昕说话,边说边摇头叹气。 「坐在这里能解决问题吗?摇了那么多年的头,叹了那么多年的气,难道还摇不醒你?叹不出一个清水湾真正的当家人吗?」林溪没好气地指责林德生。 「小溪,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啊?李领导在呢。来,进去洗手准备吃饭。」林溪妈妈端一碗菜到饭桌上,过来拉林溪。 「你去忙,这里没你的事情。请问林支书,你还要摇头叹气到什么时候?」林溪推开自己的妈妈,向前紧走几步,再次责问林德生。 「我,我,我这不和李领导商量着吗?你快去吃饭吧,这边没有你的事情。」林德生结巴了一下,但马上板上脸,拿竹节鞭的手向林溪扬了扬。 「商量?商量出结果来了吗?这种事情需要商量吗?」林溪伸手夺下林德生手上的竹节鞭,扔到茶几上。 这个竹节鞭小拇指般粗中指般长,林德生平时把它作为香烟来吸润。 以前因为家里穷,抽不起烟,林德生就从地下挖起的竹根中挑出一小节竹节鞭作为香烟替代物,有事没事空空地吸润几口。 「林溪,这件事情十分复杂,弄不好会出乱子。」李昕说话。 「会出乱子?什么乱子?」林溪问李昕。 「从大爸爸大妈妈的态度看,他们还是视庄然为亲人,自己的亲叔父,想要接庄然回清水湾安葬。可清水湾的乡亲们不一定能接受,毕竟庄然犯下了那么大的事,也不是真正的清水湾人。」李昕向林溪解释。 「那你作为一名驻村干部准备怎么办呢?」林溪继续问李昕。 「我这不正和你爸爸商量来着吗?」李昕看了林德生一眼。 「商量来着?商量出结果来了吗?这种事情需要商量吗?你一个驻村干部,他一个村支书村主任就不能立即拍板吗?」林溪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 峻。 「林溪,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这种事情肯定需要好好商量,我们商量好了再经过村班子成员商量,村班子成员统一了思想,再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达成一致意见后才能决定怎么办?」李昕的语气还是不急不缓。 「好吧,那你们继续商量。」林溪转身往厨房走。 「等等,林溪,你不要意气用事,这样要紧的关头,你还是得帮帮李昕,帮帮你爸爸。」一直站在门口听的俞清一见林溪要撂下李昕和林德生,赶紧过来拦住林溪。 「清姐,你有没有搞错?我一个普通的山里妹子能帮得着李领导的忙吗?我爸爸需要我帮忙吗?」林溪坚持往厨房走。 「李昕,你快起来求求林溪。」俞清一边拦林溪一边向李昕使眼色。 「清姐,我……」李昕的屁股悬了一下又坐回到竹藤沙发上。 「唉,你呀你,这村官当上没几天,怎么也那个样子了呢?」俞清急得直跺脚。 「德生叔,你吃过饭抓紧来村办公室吧,我去召集村班子成员。清姐,我更正一下,我不是村官,我是驻村干部。」李昕站起身走出林溪的家。 「你,你,你……」俞清望着李昕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最后骂道:「我不知道村官和驻村干部的区别呀?要你来教训我?我告诉你,你迟早得吃跌,跌得你爬都爬不起来!」 「清姐,吃饭,吃过饭我们去宁州。」林溪过来拉俞清进餐厅。 「德生叔,你应该拿主意,小李她毕竟还年轻,也只是一名驻村干部。」俞清在餐桌边坐下后对林德生说。 「这,这,这李领导是县里派下来的呢,我们该听她的呢。」林德生拿起筷子吃饭,但不敢看坐在对面的林溪。 「清姐,吃饭吃饭,你刚才不是说我们要抓紧去宁州吗?是不是学校那边有事情?该不会你们老师要开会吧?我们学生正式开学前你们老师都要开会的吧?」林溪一边说一边为俞清夹上一筷菜。 「林溪,你是不是提醒我已经不是清水湾的联系领导,不要管清水湾的事情?」俞清拿起筷子。 「清姐,这萝卜我奶奶做的是不是咸了点呀?那你吃青菜。」林溪为俞清夹上一筷青菜。 「咸吃萝卜淡操心,林溪,我懂啦,吃饭。」俞清捧起饭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你们?」林德生愣在那里,等他反应过来,林溪和俞清已经吃好走出家门。 「林溪,我们现在就去宁州吗?黄帆估计还在生我的气呢。」走出林溪家,俞清的心重新忐忑不安。 「帆姐姐她怎么会生你的气呢?走,我们先去找一下大爸爸和大妈妈,然后去宁州。」林溪挽起俞清的胳膊朝庄严家走。 「去找大爸爸大妈妈?李昕和你爸爸还没有商量出方案来呢,我们过去能说什么?大爸爸大妈妈安慰的话已经听得太多,现在他们只需要一个定论。」俞清站在原地没有动。 「清姐,你不要太认真,他们商量他们的,我们办我们的。如果等他们商量好,庄然的尸体怕是用不着火化了呢。」林溪拉俞清望前走。 「你什么意思?庄然的尸体为什么不用火化了呀?」俞清纳闷。 「自己烂掉了呀,哈哈哈。」林溪大笑。 第336章 家人 “林溪同学,林溪同学,你家里有人来找你,请到校门口去。” 林溪刚下课就听到学校广播喊她话。 “家里有人来找我?谁?” 林溪急急往校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寻思,自己刚到学校没几天,家里怎么来人了呢?难道家里出了大事? 爷爷奶奶身体不好?不可能,我来的时候身体都很好。 爸爸妈妈身体不好?不可能,黄帆刚对他们体检过,一切都很好。 那家里会是谁来找我呢?找我什么事情呢? 自己的爷爷奶奶?不可能,他们那么大的年纪不可能出远门。 自己的爸爸妈妈?也不可能,他们有事情的话可以打我手机。 那会是谁呢?我家里就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呀?没有其他人了呀? “林溪,你下课了呀?” “严警官?你怎么在这里?哎,保安师傅,我是林溪,我家里来的人在哪里呀?” 林溪见严实站在校门口吃了一惊,赶紧问门卫,生怕严实是押解自己的家里人过来向她问案或者告别。 “他不是吗?”门卫的手一指严实。 “是我,是我呢。”严实向门卫点头赔笑,他今天没有穿警服,穿的是一套崭新的西装。 “你?严警官,你一个人吗?”林溪狐疑地看着严实。 “我,我呢,我一个人。”严实忙走到林溪面前,他本来站在门卫的身边,门卫挡着他不让他靠林溪太近。 “那我家里的人呢?”林溪四下张望。 “不好意思,林溪,我对门卫说我是你的家里人,找你有点事情。”严实解释。 “哦,这样啊,严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林溪如释重负。 “没没没,没事。噢,有有有,有事。”严实结结巴巴回答。 “严警官,你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我还要上课呢。”林溪想不通一贯威风凛凛的严实今天怎么这个样子? “你先去上课,我等你,我等你。”严实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你等我?等我下课?我一节课的时间四十五分钟呢,你等我?”林溪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 “没事没事,我已经等了一节课的时间呢。”严实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你已经等了一节课的时间?”林溪难以置信。 “他确实已经等了一节课的时间,叫他给你打手机,他说会影响你上课,我只得联系校广播室喊你。”门卫过来替严实说话。 “师傅,你抽烟。”严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门卫。 “谢谢,你刚才已经给了好多根呢,现在又给我一包。”门卫笑呵呵接过严实递过去的香烟。 “我反正不抽,放着也是潮了扔掉。”严实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包烟递给门卫。 “小伙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呢,我看这样,林溪还要上课,你等在这里太辛苦。林溪,你带你的男朋友进去吧,去图书馆坐下歇一歇。”门卫接过严实递给他的第二包烟,热情招呼林溪带严实进校园。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等林溪下课我马上带她出去吃饭,我一分钟不在里面停留,你放心。”严实不等林溪向门卫解释,自己往校园里面走。 “林溪,快去上课吧,你福气真好,找上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门卫手拿两包香烟走进门卫室。 “哎,你……”林溪站在原地愣了好几分钟,同学招呼她才反应过来。 “严警官,你知道图书馆在哪里吗?”林溪追上严实。 “我知道,我在这里进修过呢。”严实靠近林溪。 “那你自己过去,我去上课。”林溪转身跑向教室。 “林溪,那是你男朋友吗?” “好福气,找到一个高富帅。” “林溪自己也不错的嘛,红薯姐姐呢。” “……” 林溪一走进教室,女同学们全围到她的面前。 “坐好坐好,老师来啦,上课!”林溪是班长,率先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规规矩矩坐好。 林溪上课从来不开小差,但这一节课无论如何集中不了精神,脑子里还是刚才在门卫室门口的场景。 这个严实什么意思? 自称是我的家里人到学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关于案件的事情? 不可能,如果那样,宋彤一定一起来了呢,还会穿警服。当然,穿便装私下了解情况也有可能。 哎,你还别说,这严实穿便装也够帅的哦,那一股英气还是直逼人的呢。 喂喂喂,林溪,你想什么呢? 他严实够不够帅,英气逼不逼人跟你什么关系? 那个保安师傅真可笑,居然说严实是我的男朋友,什么眼光啊? 什么眼光?你没看到那些女同学看严实的目光吗?那一颗颗乌溜溜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呢。 哼,你们是没有看到过严实穿警服的样子呢,那才叫一个帅气呢,连我、连我…… 喂,林溪,连你都怎么样啊?是不是连你都不敢多看他一眼?他实在是太帅气了呀? 呸呸呸,想什么呢?人家肯定是公事公办前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考虑到你现在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才穿便装才说是你的家里人,免得老师和同学们议论。 咦,这个严实刚才为什么不向那个保安师傅解释一下呢?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来找我了解一点情况而已。难不成他有那个意思?可能吗?他可能我也不可能,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对对对,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花花公子。 林溪,你爸爸是不是男人?你爷爷是不是男人?他们是花花公子吗?他们不是好人吗? 这倒也是哦,我爸爸我爷爷可不是花花公子,他们都是好人。 可严实他平时那么的英气逼人,那么的威风凛凛,刚才怎么就点头哈腰去讨好那个保安师傅呢? 我最看不惯那些低三下四跟一只哈趴狗一样的男人,一点骨气都没有。 那个保安师傅也真是的,怎么就被两包香烟给打倒了呢?放严实进来,还让他到图书馆去等我。 这可怎么办? 下课后主动去图书馆找他?然后跟他一起去吃饭? 不行,肯定不行,绝对不行,坚决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林溪,下课了呢。”坐在林溪左边的女生整理好书本离开座位。 “林溪,你还不走吗?没事吧?”坐在林溪右边的女生关切地问林溪。 “啊?没事,我再坐一会。”教室里只剩下林溪一个人。 林溪想给俞清打手机,可刚按下号码又松开了手,今天是星期五,俞清上午下午都有课,不能打扰她。 林溪想给黄帆打手机,同样按下号码没有拨,因为黄帆星期五中午值班。黄帆除了读研,还兼职宁州大学附属医院。 林溪想给孟大运打手机,刚要按号码,想起他今天出庭,今天的这个案子不小,不能去影响他。 唉,这可怎么办呢? 林溪坐在教室里六神无主,只盼时间快快过去,严实自己回去,消失不见。 “这个教室我坐过的呢,还是你的位置呢。” 身后传来严实的声音。 (本章完) 第337章 出差 林溪没想到严实会来教室找她。 定了定神后,林溪问严实:“严警官,以事实为依据是不是你们办案的一条重要原则?” “当然,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严实一听林溪问他有关办案的事情,忙收起笑容。 “那你怎么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呢?” “我没有啊?我什么时候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呀?” “你刚才说这个教室你坐过,坐的还是我现在坐着的位置,可能吗?” “哦,你是说这个呀,我还真没有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你看,这是当年我们教官拍的照片。” 严实递自己的手机到林溪面前。 林溪定睛细看,照片上的教室还真是现在林溪在的这一间教室,严实坐的位置就是现在林溪坐的位置。 “对不起,我以为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林溪站起身向严实道歉。 “没什么没什么,我刚才在教室门口看了好一会,也不相信会这么巧,所以特意调出以前的照片比对了好一会。”严实收起手机。 “你今天过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林溪整理书本。 “没有事情不能来找你吗?”严实退到一边。 “你那么忙,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林溪抡起竹编袋走出教室。 “我这几天来宁州出差,今天没有事情,就过来看看你。”严实跟在林溪身后。 “来宁州出差?过来看看我?”林溪停下脚步。 “是的是的,你这竹编袋是德生叔做的吧?”严实眼睛紧盯林溪手上的竹编袋。 “嗯,你知道我爸爸?”林溪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德生叔怎么会不知道呀?他可是一个好人,他的篾匠手艺可是我们水州一流。”严实的眼睛还是紧盯着林溪手上的那只竹编袋。 “严警官,你可不要忘记,说话要以事实为依据。”林溪加快脚步。 “当然,前几天水州文旅部门组织非遗技艺传承调查,德生叔的竹编手艺列为一绝。”严实紧跟林溪,眼睛还是紧盯在林溪的那只竹编袋上。 “哦,他们去我们清水湾了吗?”林溪慢下脚步。 “各个部门的人员,相关专家,去了一大帮人。”严实和林溪并肩行走,眼睛还是盯在林溪手中的竹编袋上。 “李领导组织邀请的吧?”林溪见严实紧盯着她的竹编袋看,故意把竹编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这个我不清楚,林溪,你能不能把你的竹编袋给我看看?”严实见林溪把竹编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只得开口问林溪。 “有什么好看的呀?这个有些粗糙,送出去的那几个才好看呢。”林溪递竹编袋给严实。 “送出去的那几个才好看?德生叔制作个好几个吗?什么时候?送给了哪些人?”严实手捧竹编袋,惊喜不已。 竹编袋,就是用竹片编制的袋子,外形看上去和普通的帆布袋子差不多。 制作竹编袋子工艺复杂,须经过破竹、烤色、去节、分层、定色、刮平、划丝、抽匀等十几道工序,这十几道工序全为手工操作,一般匠人没办法完成。 制作竹编袋子不但工艺复杂,对竹的要求也相当高,必须为竹节特别长的慈竹。 慈竹为竹类的一种,因竹节长,竿壁薄,韧性强,特别适合编制制作工艺要求高的竹制品。 编制竹编袋子前,需要先将慈竹劈成竹片,竹片劈成竹丝。竹丝的厚薄粗细有严格的要求,厚度只能是一两根头发丝那么厚,宽度也只能是四五根头发丝那样宽。 林德生平时很少编制竹袋子,林溪现在手上的这只竹袋子是得知林溪考上了宁州大学后连夜赶制,做工并不是十分精致。 “林溪,你说德生叔制作过好几个竹袋子?都分别送给了谁啊?什么时候的事情?”严实手拿林溪装书本的竹袋子问个不停。 “你问这个做什么?”林溪紧盯严实。 “是这样,有个案子涉及到了竹袋子,所以我想问问。”严实回答。 “不是说找我没有事情吗?怎么?从信口开河到口是心非了呀?”林溪的语气明显不高兴。 “不不不,我过来找你真的没有事情。我来宁州出差,今天刚好没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没想到看到你的竹袋子,让我想到那个案件中的竹袋子。”严实解释。 “来宁州出差?你们派出所也要出这么远的差吗?还有,案子不是你们接警后交给相关的专业团队进行破案吗?和你这个派出所的小民警搭什么界?”林溪还是不相信。 “噢,忘了告诉你,我刚刚调到了局里的刑侦队。”严实冲林溪笑了笑。 “哦,恭喜高升啊,那就这里告别吧。”林溪和严实已经走到校门口。 “林溪,能不能出去一起吃过饭?”严实手拿林溪的竹编袋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谢谢,学校除了休息日不允许学生外出。”林溪的手伸向严实。 “林溪,出去吧,晚上回来迟一点也没关系,我给你留门。”林溪话刚说完,保安师傅笑呵呵从门卫室走出来。 “好好好,谢谢师傅,那我们走了啊。”严实牵起林溪伸过去的手走出宁州大学校门口。 “喂,我可没有答应你出去。”林溪甩开严实的手,她刚才伸手向严实,是想要拿回自己的那只竹编袋。 “出都出来了呢,再说你下午又没有课。”严实回头冲林溪微笑,双手紧紧抓住林溪的那只竹编袋。 “这下露出马脚了吧?说,过来调查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是我本人犯了案还是我家里的人犯了案?”林溪站在原地不动。 “没没没,我没有调查你,你也没有犯案,你家里的人更不可能犯案。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想过来看看你,现在想请你帮我破案。”严实看上去有些急。 “请我破案?可能吗?我一个山里妹子能帮你破案?你是不是认为我好骗?都知道我下午没有课还说没有调查我?”林溪沉下脸。 “你下午没有课是你的同学主动告诉我,我真的没有调查你,也根本没有必要调查你。”严实走近林溪。 “警察同志,请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一个大男人说谎也不脸红,我同学主动告诉你?我哪个同学能主动告诉你?我下午没有课?”林溪往旁边退了几步。 “到下课时间后,我在图书馆等你不来,就过来教室找你。在路上碰到你的同学,她们开我玩笑,说你下午没有课,我这个男朋友可以带你出去玩。”严实说完这番话,脸通红通红。 “你脸红什么?我问你,你有没有向同学们解释清楚,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林溪望着眼前满脸通红的严实,心中的那一股子气消失殆尽不说,还有一些小窃喜。心想,你这个严实看上去高高大大,居然也会脸红。我得让你的脸多红一会,否则你以为我红薯姐姐好欺负。 “这个,这个怎么解释呀?她们也不会听我解释呀?”严实的脸更红。 第338章 下套 林溪和严实站在宁州大学校门口说话,林溪问严实有没有向同学们解释清楚他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严实的脸更红,林溪心里更开心,决定再捉弄他一下。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直接带我进去问询吧。对啦,要不要戴铐子呀?你的那呜哇呜哇大叫的警车呢?我还没有坐过警车哦。”林溪双手并拢伸到严实面前,眼睛四下张望寻找警车。 “不不不,我真的不是来抓你。哦,不对,根本不能说抓你。我真的是来看你,没有其它任何事情。”严实急急解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你只是来看我,没有其它任何事情。到现在你应该看了我不少时间吧?既然没有其它任何事情,严警官,对不起,我得去食堂吃饭,再过几分钟食堂就要关门。”林溪从严实手上拿过竹编袋转身往学校里面走。 “林溪,林溪,我有事情,我真的有事情。”严实反应过来朝林溪的背影喊。 “你有事情是你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情。”林溪头也不回跑向食堂,食堂的饭菜窗口正要落锁,忙大喊:“等等,等等,我买饭。” “这位同学怎么这么迟?不会是考试考不出吧?”食堂只剩下一位阿姨。 “嗯嗯嗯,今天的考试好难好难。”林溪掏出饭卡。 “今天吃中饭的同学特别多,菜都没有了呢。这样,看在你学习那么用功的份上,这点剩菜全部给你,不收钱。”食堂阿姨端起还剩一点菜的几个大面盆一股脑儿全倒在林溪的食盒上,米饭多给了一瓢。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林溪开心,开心得比刚才捉弄严实还要开心。 “嘿嘿,今天山里妹子总算吃到白食了哦,这菜这饭,比平时多了一倍多,还不要钱。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林溪情不自禁哼唱起来。 “想不到我们的红薯姐姐人漂亮能耐大,歌也唱得这么好啊?” “嗯?你!” 林溪正低头吃饭,听面前有人说话,忙抬头,一看,一口饭喷薄而出。 “红薯姐姐,本人好心好意给你送烤鸭过来,你怎么用大炮轰我呀?”严实手上的两个大塑料袋放到饭桌上后,用手拍打身上的饭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快擦擦快擦擦。”林溪抽出几张纸巾过去为严实擦衣服。 “没事没事,这衣服我穿着也别扭,回去脱了扔了。来,我这里有好吃的呢。”严实过去打开塑料袋,往外取食盒。 “这食堂没有饭菜了呢,剩下的都免费归了我,你这是哪里买来的呀?”林溪坐回自己的座位。 “小食堂买的,来,尝尝看,好不好吃?”严实在林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小食堂的饭菜可贵了呢,我可是连进都不敢进去。嗯,还真好吃。”林溪也不客气,用筷子夹起一块烤鸭大口大口吃起来。 在吃的方面,林溪平时非常节约,但能够白吃,她从不客气,这和以前的庄严很像。 “来,吃这个。”严实夹一个鸭大腿到林溪的碗里。 “严警官,我能不能问你点事情?当然,违反纪律的话你可以不回答。” “没事,我心里有数,你问吧。” “庄严的事情大吗?估计要几年?” “庄严涉及的案情并不是特别严重,关键是他吃那个违禁药物已经有一段时间,想要一下子戒掉有些困难。” “他真的吃违禁药物了呀?唉,他怎么那么傻呢?” “一开始应该是并不知情,被人下了套,后来是身不由己吧。” “肯定是那个梅芳菲,她太坏太坏。” “从各方面情况汇总来看,一开始不是梅芳菲给他下的套,应该是庄然。” “庄然?庄严可是他的亲侄孙呀,他也下得了手?” “根据庄然的交代,他不但对庄严下了套,还对庄肃、庄重和林道琴以及林喜珍都下了套。” “啊?!”林溪刚夹起的鸭大腿跌落到地上。 “现在庄然已经死亡,我才可以对你讲这些。林溪,你这次在处理庄然的后事上面做得非常好,非常到位,我们大头儿都夸你呢。”严实为林溪重新夹上一个鸭大腿。 “严警官,我要是知道庄然对庄爷爷、对大爸爸大妈妈和喜奶奶、严哥哥下套,我绝不会管他的后事。”林溪放下筷子,她已经没有了胃口。 “林溪,要不是你及时过去告诉庄重、林道琴应该怎么处理庄然的后事,清水湾会出大事不说,我们警方也会很被动。”严实也放下筷子,他从心底里佩服眼前的这位山里妹子。 庄然在审讯过程中突然死亡之后,警方第一时间通知庄重通知清水湾村委,希望他们能及时过去处理相关后事。 庄重和林道琴拿不定主意,他们夫妻本是重情重义之人,无论庄然做下多么坏的事情,认为他还是庄肃的孪生弟弟,自己的亲叔父,为他安葬天经地义。 庄重和林道琴的认知中,要安葬庄然,只有在清水湾选一块地。 在清水湾选一块地,清水湾的乡亲们绝不答应,在他们眼中,庄然已然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虽然他们腰包鼓起来靠的是他。 庄重和林道琴只有求助于林德生,林德生只有求助于李昕。 李昕一开始想做庄重、林道琴的思想工作,可要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转而想做乡亲们的工作,可乡亲们根本不听她的劝,只得叫林德生召集村班子成员开会研究。 林溪气恼,心想,这么简单的事情用得着开会吗?你李昕是不是开会开上了瘾? 于是林溪在出发来宁州之前去了一趟庄家,当然她没有进屋,喊庄重、林道琴出来,建议他们大大方方去水州处理庄然的后事,不要和警方计较,不要为庄然举行任何仪式,直接拉庄然到火葬场火化,然后撒骨灰到大明山深处,作为大树小草的肥料。 等庄重和林道琴商量采纳林溪的意见后,林溪打夏良手机,让他过来清水湾带庄重和林道琴过去处理庄然的后事。 等夏良开车赶到清水湾庄家,林溪才和俞清、黄帆、孟大运一起来到宁州。 “严警官,你说大爸爸和大妈妈也被庄然下了套?那他们的身体?”林溪没想到庄重和林道琴居然也被庄然下了套。 “从目前我们检查的情况看,应该没有大碍,毕竟庄然只敢在饭菜里下一点那种东西,而大爸爸和大妈妈一般都是两个人单独吃一点清淡的饭食。”严实如实相告。 “恶,太恶,对自己的亲人下手!”林溪咬牙切齿。 “他们这种人眼里只有金钱,没有亲情。林溪,你能告诉我德生叔制作的竹袋子送过哪些人?”严实问林溪。 “你怎么还纠结在竹袋子上呀?我爸爸送给谁很要紧吗?”林溪纳闷。 “因为关系到一个案子。”严实的眼睛盯在林溪的那只竹编袋上。 第339章 案情 严实三番五次问林溪有关竹编袋的事情,而且说关系到一个案子,林溪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但脸上依然保持平静,问严实道:”可以说说什么案子吗?” “应该说是案中案吧。”严实回答林溪问话的时候眼睛还是紧盯着林溪的那只竹编袋。 “案中案?不会是庄然、梅芳菲这个大案中的一个小案吧?”林溪试探。 “庄然和梅芳菲都有前案,到了清水湾以后才勾结到一起。”严实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肯定的呢,我这样的山里妹子都能看出来,庄然和梅芳菲来清水湾以前彼此应该并不认识。”林溪没有再问,而是顺着严实的话说下去。 “是的,从梅芳菲的交代中分析,是庄然主动找梅芳菲合作,而梅芳菲一开始并不知晓庄然的真实身份。”严实的眼睛还是盯在林溪的那只竹编袋上。 “这是歪打正着,两个做那方面生意的人因为一个共同目的凑到了清水湾,成为合作伙伴,只是没想到刚开始合作就被你们打掉。”林溪见严实的眼睛一直紧盯在她的那只竹编袋上,干脆把袋子拿到桌上。 “这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们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打掉两个跨国犯罪团伙。”严实拉竹编袋到自己的面前。 “还得说是我们清水湾好,庄然和梅芳菲说是寻亲,其实是寻我们清水湾的中草药吧?”林溪没有制止严实拉自己的竹编袋过去。 “没错,庄然交代说,他其实早就知道庄肃在清水湾,但没心思也没这个胆前来寻亲。后来因为原材料紧缺,加上自己的身份已经洗白,才敢前来清水湾寻亲。而梅芳菲早就对清水湾虎视眈眈,只是梅轩再三阻拦,没有成行。”严实拿起竹编袋细细观察。 “梅轩应该没有问题吧?”林溪收拾桌上的食盒。 “这个竹编袋真的是德生叔做的吗?”严实手捧竹编袋问林溪。 “怀疑是你们警察的本能吗?”林溪反问严实。 “你什么意思?”严实抬起头望向林溪。 “你自己明明确定这个竹编袋是我爸爸所做,还表扬说我爸爸的篾匠手艺水州一流。现在怎么又问我这个竹编袋子是不是我爸爸所做?你到底怀疑什么呢?怀疑我还是怀疑我爸爸?”林溪直视严实。 “不好意思,我真的很想弄清楚这个竹编袋子到底是不是你爸爸所做?他总共做了多少个这样的竹编袋子?除了你的这一个,其它都送给了谁或者是卖给了谁?”严实的目光转到竹编袋上。 “严警官,你这算是对我正式问话吗?”林溪还是直面严实。 “不不不,正常地聊天,朋友之间的聊天。”严实解释。 “正常的聊天?朋友之间的聊天?我们是朋友吗?我们刚才的聊天正常吗?”林溪语气变的严厉。 “你不要误会,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只是随便问问。”严实的脸通红。 “不好意思,严警官,我没有时间接受你的随便问问。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的烤鸭,再见!”林溪抡起自己的那只竹编袋和两袋食盒走出食堂。 “林溪,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有些紧张,思绪有些凌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严实追上林溪。 “我也向你说声对不起,我要回宿舍,你不要再跟着我。”林溪加快脚步。 “林溪,你等等,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严实伸出手去拉林溪。 “严警官,作为一名警察是不是应该时刻保持头脑冷静,语言严谨,行为得体?”林溪停下脚步。 “嗯,必须的呢。”严实没想到林溪会突然停下,整个身体差点撞在林溪身上不说,伸出去拉林溪的手正好触碰在林溪的腰部。 “那么你的行为举止呢?”林溪面色冷峻。 “对不起,对不起……”严实忙缩回手,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 “严警官,你如果再这样死皮赖脸地纠缠我,我可要对你对不起,110应该全国通用吧?”林溪掏出手机。 “别别别,对不起,对不起……”严实双手摇动如风扇。 “对不起,再见!”林溪迈开大步回宿舍。 宿舍里没有人,下午没有课,同宿舍的女孩子应该都和男朋友出去宁州市区玩。 林溪住的是六人宿舍,其她五个女孩子年纪都比她小,都是应届高中毕业生考上宁州大学。林溪职高毕业参加工作三年后自己复习考上的宁州大学,自然是她们的大姐姐。 五个小学妹虽然和林溪同班,但平时基本上都是早上睡懒觉晚上很迟才回来,只有林溪作息正常。 林溪学的是农学种子科学与工程专业,女孩子学这个专业的比较少,整个班级就她和同宿舍的六个女生。 去年半个学期时间,五个学妹都在学校里找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只有林溪还是一个人。 林溪感谢五个学妹找到男朋友,这样她有更多时间在宿舍独处。 林溪手提竹编袋和食盒走进宿舍先到阳台看了一下外面,见严实站在不远处的一棵绿化树下,就返身放食盒到属于自己的小桌子上。 这些食盒林溪舍不得丢掉,严实买的这些食物足够她一个人吃一个星期。现在天气还很冷,食物放一个星期不会变质。 林溪面对食盒心情变得开心,不但可以省下一个星期的饭钱,还可以名正言顺不和俞清、黄帆、孟大运她们一起用餐。 俞清作为学校的学术交流讲师,可以去学校的小食堂吃。黄帆和孟大运正在装修婚房,平时有空总往宁州市区跑。为了林溪,俞清放弃小食堂,黄帆和孟大运陪林溪在大食堂吃好饭后再匆匆往市区赶。 林溪一直不想俞清、黄帆和孟大运这样,可总是劝不住。现在有了这些食盒,她可以暂时不去大食堂,说不定以后大家就会习惯她不去大食堂。 放好食盒放竹编袋,看着手上的竹编袋,林溪开心的心情消失殆尽,代之而起的是一阵阴霾。 我爸爸做的竹编袋真的和案子有关?可他只做了那么几个竹编袋呀,都送给了梅家的女人。 梅家的女人,紫茉莉、梅轩夫人、梅园、梅芳菲和梅卉。 难不成这梅家的女人除了梅芳菲还有犯事的吗? 不是说梅卉没有事,是她自己想进去陪庄严,才自己举报自己。 难不成是梅园? 可能吗? 应该不可能。 梅园精神恢复正常后一直跟随在梅雪香的身边,除了睡觉,可以说是寸步不离,不可能犯事。 紫茉莉更加不可能,都那么大年纪,能犯什么事? 这个严实,就不能干干脆脆地问我个明明白白吗? 或许他有他的难处,警察办案不是不能轻易透露案情的吗?除非他传唤我审讯我。 可我更不能直言不讳地问他,他不可能直接回答我一些有关案情的问题,还会让他认为我也是一个喜欢八卦的傻白甜。 不急,这个严实不是还没有走吗? 第340章 蹊跷 严实没有走,一直等到林溪从宿舍出来。 林溪过了一个多小时才从宿舍出来,她故意让严实等她。 严实见林溪从宿舍出来,忙紧跟在她的身后。 林溪没有和严实打招呼,也没有等他,自顾自往学校大门外走。 严实跟在林溪身后,始终和林溪保持一定的距离。 林溪走到大学城步行街的一家茶餐厅门口停下脚步,回头冲严实微微一笑。 严实忙跑到林溪面前,以征询的目光望着林溪。 “进去呀,挑个好位置。” “好嘞!” 严实在前,林溪在后,走进茶餐厅,走进一间包间。 “请问两位喝茶还是用餐?”服务员过来问。 “用餐还早,先来一个水果拼盘,再来一壶ELS红茶吧。”林溪下单。 “好的,稍等。”服务员退下。 “行啊,想不到……” “想不到我这个山里妹子不但知道水果拼盘,还知道ELS红茶,是不是啊?” 林溪不等严实说完,抢先怼他。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想不到什么呀?” “想不到你会给我机会。” “机会?买单的机会吗?” “是是是,也不是,你不是带来竹编袋子了吗?” “这可是我的书包,我来这里看书的哦。” 林溪从竹编袋子里取出一本书翻开,认认真真看起来。 严实静静地坐在林溪对面,等服务员端上水果拼盘和ELS红茶退出包间关上门后,轻手拿过林溪的竹编袋子仔细察看起来。 “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不会是作案工具吧?”林溪抬起头。 “这个肯定不是,那个是。”严实放下竹编袋子。 “严警官,水州会制作竹编袋子的不只我爸爸一个人吧?整个地球更加了哦。” “林溪,我之所以观察和研究这个竹编袋子那么久,就是觉得那个竹编袋子应该为德生叔制作。” “严警官,‘应该’和‘确定’之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吧?水州到宁州这样的路程还是有的吧?” “林溪,我们不开玩笑,我们在一个案子现场确实发现了一只竹编袋子。从我现在的分析来看,那只竹编袋子就是德生叔制作,具体我们技术部门会作进一步鉴定。” “严警官,你凭什么分析那只竹编袋子是我爸爸制作?你们技术部门准备作怎么样的技术鉴定?” “林溪,我从制作工艺和所用材料上分析出是德生叔制作,我们技术部门有一整套的技术鉴定流程,我不方便说。” “严警官,你以为我稀罕你说吗?我告诉你,你这样办案不怕犯罪分子逃之夭夭吗?” “林溪,你什么意思?” “严警官,你再拖延下去可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哦,办案难道不用讲究效率吗?” “林溪,我这不是怕太直接引起你的误会吗?” “误会?警察办案还怕涉事人引起误会啊?好,长话短说,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至于你告不告诉我相关情况,由你自己决定。” 林溪告诉严实,林德生平时很少做竹袋子,一来费事,二来对材料要求高。 梅家人刚团圆时,梅雪香曾带领紫茉莉、梅轩夫妻、梅园、梅芳菲、梅卉拜访过林德生,这拜访当然是在村办公室。 梅轩送上一些滋补品给林德生,说是一点心意。 林德生无论如何不肯收,梅雪香拉下脸,林德生只得收下。 来而不往非礼也,林德生家里虽然穷,但从来不收别人的礼物。尤其是担任村一把手后,连别人家拿来几个红柿子,他也要想着法子还回去。 梅家送来礼,林德生自然要还回去,可家里穷,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还,就想到做几只竹袋子送给梅家的女人们。 竹袋子在清水湾属于稀罕物,在城里更加是,不管各式各样的皮包和布包多么的耀眼,竹袋子还是很少见,物以稀为贵嘛。 林德生用了几个通宵精心制作了六只竹袋子,分别送给梅雪香、紫茉莉、梅轩夫人和梅园、梅芳菲、梅卉。 “林溪,你爸爸只做了六只竹袋子吗?都送给了梅家的女人吗?”严实问林溪。 “我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清水湾找我爸爸核实,去水州梅家小院找梅家的那些女人核实。”林溪面露不悦。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感到蹊跷,这梅芳菲已经在里面,梅卉前段时间自己报警让我们抓她,我们刚刚安抚好她送她回水州梅家小院。梅雪香、紫茉莉一大把年纪不可能到处走动,从正月起一直居住在水州梅家小院,梅园寸步不离这两位老人,都不可能带着你爸爸做的竹袋子来宁州。”严实眉头紧锁。 “我不知道具体案情也不想问,但我可以告诉你,去年刚开学的时候,梅芳菲和庄严都来过宁州,她和他与宁州一些有头有脸的人应该有接触。还有,竹袋子自己不会动不代表拥有它的人不会动,梅家的女人不动不等于竹袋子就不动。”林溪合上书本。 “你的意思是另外的人带竹袋子过来?或者是梅芳菲和庄严很早就带竹袋子过来?”严实的眉头锁得更紧。 “这个应该是你去分析,而不是我来替你分析。不好意思,我得回学校了。”林溪把书本装进竹袋子,站起身抡起竹袋子走出包间。 “慢慢慢,一起吃个晚饭吧,听说这家茶餐厅的自助餐很不错。”严实追林溪到大厅。 “没错,这家茶餐厅的自助餐确实不错,只是太贵我一直没敢进来吃,今天有人请客,正好大快朵颐。”声到人到,黄帆走进茶餐厅,身后跟着俞清和孟大运。 “俞领导,你好,你好。”严实忙和俞清打招呼。 “哟哟哟,这巴儿狗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哟,本人门板一块立在前面,狗儿怎么就没有看到只看到俞领导呢?”黄帆回头怒视严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是黄帆黄副院长吧?我刚到镇上所里锻炼的时候来你这里看过病呢。”严实转身招呼黄帆。 “来我这里看过病呀?那是我眼睛瞎脑子犯迷糊了呢。”黄帆没有握严实伸过来的手。 “黄副院长,你怎么可能眼睛瞎脑子怎么可能犯迷糊呢?”严实尴尬地收回双手。 “我恨我自己眼睛瞎当初没看出某个人是只巴儿狗,要是当时候脑子没犯迷糊的话就直接下药废了他!”黄帆气呼呼走向林溪。 林溪笑盈盈挽起黄帆的胳膊走向刚才坐过的包间,一边走一边对黄帆说:“幸亏你当时候眼睛瞎脑子犯迷糊,否则今天晚上谁请我们吃自助餐呢?” “哼,见色忘友的家伙,这么快就向着他说话。”黄帆甩开林溪的手走进包间。 “严警官,你不要介意,帆帆她就是这个性格,她这是考验你呢。”孟大运在后面拉住严实解释。 “没事,没事。嗯?考验我?考验我什么?”严实纳闷。 “我们进去说,我有情况向你报告哦。”孟大运推严实进包间。 第341章 假死 林溪等孟大运推严实进包间后,拉俞清和黄帆一左一右在她的身边坐下。 林溪和严实原来坐的这间包间属于八人间,现在多了俞清、黄帆、孟大运依旧很宽敞。 严实一开始想和林溪去小包间,林溪直接进了这间大包间。 服务员为俞清、黄帆、孟大运上完茶后,林溪示意孟大运关好包间门,开门见山说出严实来找她的经过以及有关竹袋子的事情。 “上次梅妖婆来宁州寻你,我看见黑金刚手上抡着一只竹袋子,当时候我还多看了好几眼呢。”林溪刚说完,黄帆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和刚进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是不是喜欢那竹袋子呀?回头我叫我爸爸给你和清姐都做一只,做得比那几只还要好。”林溪就是要黄帆恢复正常,不要不阴不阳地试探和考验严实。 “那肯定的呢,我和清姐的必须是绝品。”黄帆拿起林溪竹袋子察看。 “黄副院长,你确定当时候黑金刚手上抡着一只竹袋子吗?是不是这一只?”严实递自己的手机到黄帆面前。 茶餐厅包间设计属于西式,一张大茶几,两边两条大沙发。 林溪、黄帆、俞清坐在大茶几左侧的沙发上,严实、孟大运坐在茶几右侧的沙发上。 黄帆接过严实的手机仔细看了一会后,一拍茶几,兴奋地说道:“就是这只竹袋子,上面有一个‘梅’字和一朵盛开的梅花。” “上面有一个‘梅’字和一朵盛开的梅花?想不到我爸爸还挺有心哦。”林溪从黄帆手上拿过手机察看。 林德生为梅家女人制作竹袋子林溪知道,但竹袋子具体什么样子林溪没有见过,因为那几天她还跟在庄严身后忙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开游。 “谢谢你黄副院长,为我们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看来这个竹袋子当时候就留在了宁州,而不是现在才带过来,我得和宁州警方联系。”严实从林溪手上拿回手机走出包间。 “喂,谈了差不多一天,谈出感觉来了吗?”黄帆搂过林溪。 “说什么呢?谈的可都是正事。”林溪推开黄帆。 “吼吼吼,我就知道你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这就马上不让我抱了呢。”黄帆噘起嘴。 “喂,你应该抱你对面的那个家伙,他可是眼睛都快绿了呢。”俞清打趣。 “对对对,你以后少抱我,你如果再不管不顾抱我,超人可是会杀了我。”林溪身体往黄帆身上靠了靠。 “林溪,杀你不至于,嫉妒的心倒是有的呢,呵呵。”孟大运憨笑。 “才嫉妒呀?你如果真的爱我,爱的我死去活来,就应该杀了她,杀了她才代表你真正的爱我。”黄帆怒视孟大运。 “帆帆,不能杀呀杀的开玩笑,说不定真的有人要杀林溪呢。”孟大运不敢正视黄帆。 “你说什么?真的有人要杀林溪?你开什么玩笑?我让你开玩笑!”黄帆手上的一把瓜子劈头盖脑扔向孟大运。 “就是,大运,现在什么年代?这法治社会说杀人就杀人吗?以后这样的玩笑千万不要再开。”俞清作为大姐姐告诫孟大运。 “俞领导,黄副院长,孟律师没有开玩笑,从现在的种种迹象看,确实有人想置林溪于死地。”严实推门进来。 “什么?” “你说什么?” 黄帆和俞清不是一般的震惊。 “你们都先坐下,听我慢慢说。林溪,等一下宋彤会过来,接下去她会作为你的同学二十四小时守护你。”严实自己先坐了下来。 俞清、黄帆听严实说真的有人要置林溪于死地,不约而同站起身来。 孟大运见俞清和黄帆站起身,他也跟着站起来。 林溪本来坐着,对严实说有人要置她于死地没有多少反应,而是说宋彤马上会过来,会作为她的同学二十四小时守护在她的身边,有些愕然,也站了起来。 “严警官,你没有开玩笑吧?宋警官她二十四小时来守护我,可能吗?有必要吗?”林溪居高临下问严实。 “坐下,都坐下吧,上级指令我向你们通报相关警情,希望你们能协助我们抓获庄然、梅芳菲犯罪团伙余孽,尤其是林溪,你这次既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也是我们能否一句抓获那些犯罪分子的关键点。”严实招呼林溪、俞清、黄帆和孟大运坐下。 “严警官,作为一名公民协助警方抓获犯罪分子义不容辞,但二十四小时守护我还是算了吧?”林溪坐下。 “林溪,你不要掉以轻心,这个庄然很有可能假死。” “啊?!” 严实一句话不但惊得林溪腾地站起身来,连刚刚坐下的俞清、黄帆和孟大运也惊呼一声后同时站起身来。 “你们不要一惊一乍地引起外人的怀疑,这是基本确定的信息,而且庄然正在向宁州这边活动。”严实过去确认茶餐厅包间的门是否关好。 “你等等,等等,中午你不是还说我在劝大爸爸大妈妈处理庄然后事上做的好吗?怎么现在庄然还活着呢?不是大爸爸大妈妈去你们警方那里签的字领了庄然的尸体到火葬场直接火化的吗?庄然的骨灰大爸爸和大妈妈都已经撒到大明山深处,怎么可能他还活着?还正在向宁州这边活动呢?”林溪一口气向严实问出好几个问题。 “你坐下,大家都坐下,听我慢慢说,晚饭我们等宋彤到了后再说,那样更自然一些。”严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林溪为他点的ELS红茶。 现在严实反而沉静了下来,原本急于想知道林德生做的竹袋子到底送给了谁的焦急心情已经被新的任务所替代,那就是在外围二十四小时保护林溪。 二十四小时保护林溪,严实心情激动,兴奋得忘却所有疲劳。 “严警官,你说庄然是假死,是不是你们警方早就知道他假死?将计就计要演一出引蛇出洞的好戏?”孟大运坐到严实身边。 “孟律师,现在可以告诉你们实情,我们确实有这计划,但能否成功关键在林溪。”严实望向林溪。 “严警官,我可只会给你们添累赘,不可能帮上你们的忙。”林溪扭过头。 “谦虚,谦虚呢。我们大头儿说要不是你及时劝庄重夫妇领庄然尸体去火化,不知道中间会生出多少枝节呢,弄不好这引蛇出洞的戏没法演不说,我们会弄得骑虎难下。”严实身体探向林溪的那一边。 “严警官,我有个疑问,即使庄然为假死,可他的尸体已经被大爸爸和大妈妈拉去火化,怎么还说他正在向宁州这边活动?”俞清插话。 “清姐,大爸爸大妈妈拉去火化的不是庄然的尸体,而是别人的尸体,这对庄然这样的H大佬来说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孟大运抢先回答俞清。 “让你简单,我让你简单,清姐面前你猪鼻子插什么葱?”黄帆连拍孟大运两个大脑门。 “哎哟,小两口打情骂俏呢?”宋彤推门而入。 第342章 露面 宋彤一身便装走进茶餐厅包间,林溪眼前一亮。 林溪以前见过宋彤穿警服好多次,可穿便装还是第一次。 只见宋彤一件灰色T恤,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旅游鞋,肩挎一个帆布单肩包。素颜的她五官精致,一双杏眼闪闪有神,高挺的鼻梁与弧形上弯的嘴唇告诉人们,她是一个正直刚毅的女孩。 “宋警官真漂亮!”林溪情不自禁赞叹。 “我以前不漂亮吗?”宋彤就势在严实身边坐下。 “你应该去林溪身边坐。”严实往边上移。 “包间里面谁会进来?再说俞领导和黄副院长是林溪的左膀右臂,我过去硬往林溪身边挤,岂不画蛇添足?”宋彤往严实身边靠了靠。 “那你也应该坐孟律师那一边去,我可是看着门呢。”严实身体还想往边上移,无奈孟大运坐在那里岿然不动,挤不过去。 “你看着门?看到我来了吗?怕是吹大牛吹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吧?”宋彤拿起茶几上的一只空水杯倒上一杯白开水喝了几口。 “饿了呢,先吃饭。注意,等一下大家出去取餐的时候,尽量不要朝外面看,平时这么样就这么样,自然就好。”严实站起身。 “喂,你这不是故意制造恐慌吗?本来大家根本没当回事,现在你这样一说反而紧张起来。不急,先说会话。”宋彤没动。 “大家怎么可能不当回事呢?我们的神经必须紧绷起来,这可是关系到林溪的生命安全。”严实想要出去,可左右两边的宋彤和孟大运不动,他走不出去。 “林溪,我今天真的很漂亮吗?俞领导和黄副院长才真的漂亮呢。你看看,俞领导今天这一身穿搭,还有黄副院长这件衣服多么配她的气质呀?还有你这皮肤,怎么那么白嫩的呀?那些大城市长大,一天到晚喝牛奶的女孩子哪有你的皮肤好?”宋彤没有再理睬严实,而是夸起林溪、俞清和黄帆来。 “宋警官,我们清水湾的女孩子没有牛奶喝,但有羊奶喝。你是没有见过我们清水湾的巧燕、火焱她们,她们的皮肤才好呢。”林溪接上宋彤的话。 “看来这羊奶要比牛奶好呀,那我以后也喝羊奶。”宋彤一副羡慕的表情。 “宋警官,市场上哪有那么多羊奶?除非你自己家里也像林溪家一样养一只。”黄帆插话。 “帆姐姐,我家的老山羊被大志哥一拳给打死了呢,现在养的两只还小,还不会产奶。”林溪一副心疼的模样。 “这个林大志,还说是村治保主任呢,平白无故打死林溪家的老山羊。不过,他不打死那老山羊,那天我们也没有羊肉宴吃。”俞清开口。 “哎,你们还别说,这无论是羊奶还是羊肉,对我们女人的皮肤真的有很好的保健作用,外国人都用羊脂作为护肤品。你们看,我这手前段时间生过冻疮,这擦了羊油之后,马上好了呢。”黄帆翘起自己的手指。 “那我也去买一盒羊油来试试,我的脚上起了水泡,戳破之后那个疤一直在呢。”宋彤站起身给林溪、黄帆、俞清看脚,看完之后自然而然引领三个女人出去取餐。 “严警官,我们也出去取餐吧。”孟大运站起身提醒严实。 “噢,好,这宋彤,搞什么名堂?”严实跟在孟大运身后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严警官,看来你还不了解女人,这女人在一起不是衣服就是护肤品,你听,她们还在叽叽喳喳说什么羊奶羊油羊肉呢。”孟大运拿起食盘从自助餐架上挑食物。 “孟律师,你知道这次为什么派我和宋彤过来宁州吗?”严实一边挑食物一边不时向四周张望。 “因为你们熟悉林溪也熟悉庄然。”孟大运直接回答。 “熟悉谈不上,只是认识,宁州这边我们的人都不认识林溪和庄然。”严实如实相告。 “其实派你们两个过来有利也有弊。”孟大运的取好食物准备返回包间。 “有利有弊?什么弊?”严实愣了一下。 “因为庄然认识你们呀。”孟大运说完自己往包间走。 “你的意思是庄然认识我们,见我们在林溪身边,他就不会露面?”严实追上孟大运。 “这个还用问吗?”孟大运推门进包间。 “那我得立即向上面报告,这个我们没有考虑到。”严实放下食盒转身往门外走。 “报告什么?上面比你聪明的多,该考虑的自然会考虑。”宋彤手捧食盒挡在严实面前。 “我……”严实手拿手机不知进退。 “进去吃饭。”宋彤迈步,严实后退进包房。 宋彤关好门,声音高八度和林溪、黄帆、俞清有说有笑。 “喂,你能不能小声点?”严实低声提醒宋彤。 “小声什么?我们做贼吗?”宋彤的音量还是没有降低。 “总得注意点外面的动静吧?说不定他和他的人会露面呢。”严实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 “露面?不是早就露面了吗?你没看到?”宋彤压低声音反问严实。 “已经露面?什么时候?多少人?”严实的声音高了上去。 “你说那么大声做什么?想打草惊蛇?想通风报信?小心外面的头儿撤你的职。”宋彤美丽的杏眼狠狠地瞪了一下严实。 “头儿也来啦?我怎么没有看到?难不成把我们也作为诱饵吊大鱼?”严实低头自语。 “能做鱼饵已经是你的福分,你难道还想做鱼叉?”宋彤白了严实一眼拿起筷子吃饭。 “我肯定得做鱼叉或者渔网,鱼饵是林溪。”严实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溪。 “真正的鱼饵是黄副院长,但我们要把他们的视线集中到林溪一个人身上,那样才有利于抓捕。”宋彤低头吃饭。 “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你这话什么意思?” 严实刚问完,黄帆迫不及待地问宋彤。 “黄副院长,清水湾和大明山麓中草药分布图在你身上吧?庄然和他的同伙真正要的是你身上的这张中草药分布图,当然顺便要林溪的命也能解他们的气。”宋彤对黄帆和林溪微微一笑。 “宋警官,你们都知道?”黄帆吃了一惊。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然也有灯下黑的时候,我们这次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想揪出我们内部的内鬼。”宋彤还是招牌式的对黄帆微笑。 “宋警官,我明白啦,庄然之所以能洗白身份回国内装什么大佬,是因为我们内部有内鬼。庄然能通过假死脱身,也是因为我们内部有内鬼。不揪出内鬼,即使庄然服了法,还是有第二个庄然会出现。”孟大运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 “超人真不愧是超人,不过你也得小心,他们的目标还有你。”宋彤微笑着提醒孟大运。 “我怎么可能是他们的目标?我的命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钱。”孟大运不以为然。 “你的命值钱着呢,他们不是要你死,而是要你为他们所用。”宋彤微笑。 第343章 直面 宋彤说庄然一伙想拉拢孟大运为他们所用,孟大运自己不以为然,林溪、黄帆和俞清觉得完全有可能。 “第一个真正获知庄然真实身份的是你孟大运孟超人,第一个向我们警方报告庄然和梅芳菲犯罪行为的是你孟大运孟超人,第一个破译庄然和梅芳菲与境外往来邮件的是你孟大运孟超人,第一个默默无闻在背后协助林溪智擒庄然和梅芳菲的是你孟大运孟超人……” “宋警官,你不要第一了哦,我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粹运气,运气。” 孟大运憨笑着打断宋彤说下去。 “可以呀,孟大运孟超人,做了这么多个第一,我这个第一夫人居然蒙在鼓里?”黄帆举起筷子。 “帆帆,今天我们君子动口不动手,两位警官在呢,呵呵。”孟大运冲黄帆憨笑。 “你以为两位警官是来保护你的吗?不要人家给你一根竹竿你就蹭蹭蹭地往上爬。我问你,什么时候破译了庄然和梅芳菲与境外往来的邮件?人家有的是能人,你去逞什么能?”黄帆手上的筷子移动到孟大运的头顶。 “筷下留情,筷下留情,黄副院长,一开始在水州我们还真找不到懂那两个国家语言的人,幸亏孟律师懂,及时破译邮件内容。”宋彤用手挡在孟大运的头顶。 “庄然原来活动的地方是海上的一个小岛国,懂那国语言的确实不多。可梅芳菲应该是在那大沙漠上呀,那黑金刚是什么酋长?那里的语言应该不是小语种吧?”黄帆放下筷子。 “你听梅芳菲吹,黑金刚只是一个普通人,给梅芳菲跑腿而已。她在海外的据点只是大沙漠中的一处小绿洲,使用的语言为当地土著话。”宋彤收回手。 “孟大运孟超人,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当地的土著话?”黄帆手上的筷子虽然放下,但脸上还是铁板一块。 “报告夫人,本人观察到梅芳菲和黑金刚不正常后,特别留意她和他平时的一举一动。有一天晚上偷听到她和他用土著话交流,我就联系海外的同学,找到相关语言母本进行研究。”孟大运一本正经向黄帆汇报。 “大运果然是个语言天才,佩服佩服!”俞清向孟大运竖起大拇指。 “超人哥哥不但是语言天才,还是法律天才。要不是他在背后替我壮胆,我还真不敢直接面对庄然和梅芳菲。”林溪由衷赞叹。 “好啦好啦,都别恭维我家超人啦。你们再恭维下去,说不定哪天他尾巴一翘,甩我而去。”黄帆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甜如蜜,脸上乐开了花。 “帆帆,你放心,我没有尾巴,绝对不会甩你而去。”孟大运见黄帆笑得灿烂,心里也跟吃了蜜一样甜。 “你们怎么光顾着说话不吃饭?大家快吃,吃完我们去逛夜市。”严实刚接到了新的指令。 “这狗粮吃的都快撑破肚子了呢,还吃什么饭?走,我们去逛夜市。”宋彤放下筷子站起身。 “两位警官,上面是不是要你们两个陪我们招摇过市,挑战他们的耐心?”孟大运边走边问严实和宋彤。 “孟律师,我纠正一下,不是我们两个,是我协助宋警官。你以后招呼我们两个的时候,应该先招呼宋警官,把宋警官的名字排在我的前面,她现在是我的直接领导,顶头上司。”严实边说边拿眼瞄宋彤。 “超人就是超人,这也能猜到,难怪庄然他们想方设法要收你为己有。”宋彤夸赞孟大运,没有理睬严实。 “宋警官和严警官在一起工作肯定配合默契,事半功倍。”林溪说话。 “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呢。”宋彤停下脚步。 “宋警官,不说别的,光是你们两个的名字,就是绝配。”林溪微笑。 “我们两个的名字绝配?怎么个绝配法?”宋彤纳闷。 “宋警官,还真是的呢,林溪不说我还没有留意。你不是叫宋彤吗?宋彤不是和松动谐音吗?而严警官叫严实,一个松动一个严实,不是绝配吗?”黄帆插话。 “嗨,这个意思呀?那不是绝配,而是冤家对头,两个极端。”宋彤摇头。 “宋警官,不是冤家不聚头,极端才能互补,就像帆姐姐和超人哥哥,不是绝配吗?”林溪回头望向宋彤和严实。 “这个……” “你……” 宋彤脸红,严实尴尬。 “你们不要动,我给你们拍个照片。”林溪刚举起手机,身后一个声音响起:“红薯姐姐,能不能也给我们拍一下照片呀?” “你,你们?”林溪扭过头一看,身后站着梅轩和梅园,还有梅卉。 “怎么?才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们了呀?”梅轩笑的慈祥。 “梅表舅,园姨,卉姐姐,你们来宁州玩呀?”林溪马上反应过来,笑脸相迎。 “宁州是个好地方,又是我家姑父的故地,能不来看看吗?”梅轩还是一脸慈祥的笑。 “是应该来看看,应该来看看。园姨,卉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呀?吃晚饭了吗?”林溪转向梅园和梅卉。 梅园和梅卉身穿旗袍,一红一绿,一传统款式一时尚版型,美得令人窒息,尤其是两人手上的那只竹编袋子,质朴雅致,和她们的旗袍与气质绝配。 梅卉笑盈盈回应林溪道:“我们上午就过来了呢,晚饭在宁州市区吃的海鲜。我舅舅和妈妈知道你在这里上大学,就特地打车过来看你。” “谢谢梅表舅,谢谢园姨,谢谢卉姐姐,你们去学校找过我了吧?”林溪微笑着向梅轩、梅园和梅卉致谢。 “我们直接打车到你的学校,王教授说你和清姐、黄帆他们在外面吃饭,我们就边逛夜市边找你,刚好在这里碰到你。”梅卉说话自然,笑得自然,似乎前不久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王教授怎么知道我在外面吃饭?你们碰到他了吗?”林溪一愣。 “是我妈妈打他的手机,他这几天不是正好在你们学校作讲座吗?”梅卉还是保持梅卉的微笑,就是电视出镜的微笑。 “林溪,是我告诉王老文物你在外面吃饭,因为他找到我问你在哪里?”俞清过来解释。 “那他人呢?这园姨在怎么不过来作陪?”林溪四下张望,果然在不远处看到几个眼熟的身影。 “来啦来啦,滚烫的烤红薯!”随着声音,王文物手捧一个大纸袋跑到梅园面前。 “你还真去买了呀?这烤红薯有我们红薯姐姐烤的好吃吗?”梅卉从纸袋里取出一个烤红薯递给梅园。 “林溪,接下去我要上演一场好戏,你千万要淡定,只管看戏就是。”王文物凑近林溪低声对她说。 “是不是要借我这个红薯姐姐的网红流量吸引粉丝堵截那些恶人?”林溪轻声问王文物。 “红薯姐姐就是红薯姐姐,颖悟绝伦,那我可要放开手脚赚流量了哦!”王文物说完,纵身跳上旁边行道树下的一个座椅。 第344章 堵截 王文物跳上步行街座椅高举手中的烤红薯大声呼喊:“哎,走过路过的都来看喽,红薯姐姐今天晚上现场讲解如何分辨烤红薯的品质喽!” “红薯姐姐?” “红薯姐姐在吗?” “红薯姐姐真的在呀?” “……” 夜市上的学生们蜂拥至林溪身边。 林溪站在原地不退缩不前进,等那些直播客架好三角架后,笑吟吟讲解如何分辨烤红薯的品质。 “烤红薯烤红薯关键在一个‘烤’字,它区别于蒸红薯、煮红薯就在于‘烤’。” 林溪一开口,整条步行街上的人全黑压压往这边涌。 王文物站在座椅上见学生们一咕噜挤所有人到林溪的周围,心中高兴。 俞清、黄帆、孟大运还有梅卉两人一组护卫在林溪的左右,梅轩、梅园在严实和宋彤的引导下站上不远处的两条座椅,观察周围情况。 “烤红薯要烤得好吃,首先要选好红薯。目前为止,全世界的红薯大概分为四大类,上万多个品种,这其中最适合烤红薯的只有五种。” 林溪侃侃而谈,人群越围越多。 “最适合烤红薯的五种红薯品种中,烟薯25为首先,这是目前最受欢迎,种植面积最大的烤红薯品种,几乎在我国南北各地均有种植。烟薯25最大的特点就是含糖量高,不仅薯块表面光滑好看,烤熟后薯肉呈金黄色,表面还会有糖液流出。因此,烟薯25有【糖心烟薯】和【糖心蜜薯】之称。” 林溪继续说烤红薯,人群继续往她的周围挤。 “烤红薯除了红薯品种要选好之外,烤红薯的火炉子、炭火都要选好,现在有人用电炉子烤红薯,肯定烤不出地道、好吃的烤红薯,因为它失去了那一份纯真。至于用什么火炉子和什么炭火烤红薯好?以后有机会大家到我们清水湾去,我当面演示给大家看。” 林溪见面前的人群开始平稳下来,从王文物手中接过一个烤红薯对大家说: “烤红薯有没有烤熟,烤得好不好,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来判断,首先是外观,烤熟的红薯外表为金黄色,结上一层脆皮。” 林溪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王文物,王文物向她点点头,林溪接着说道: “烤红薯有没有烤熟,其次看软度,大家可以用筷子或者牙签插入红薯中心,如果能插入并取出轻松,且红薯的内部软糯,则表示已经烤熟。” 林溪再次看向王文物,王文物还是点点头,林溪继续说道: “去买烤红薯我们要学会闻香气,这也是判断烤红薯有没有烤熟的第三个方面,烤熟的红薯会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如果能闻到红薯独特的香味,就表示已经烤熟。我手上的这个烤红薯烤得不错,大家可以前面的那个烤红薯摊去购买。” 围观人群的脑袋齐刷刷随林溪的手势往前面转。 “当然热忱欢迎大家前去我们清水湾吃烤红薯,暑假和寒假我自己会在古树下摆烤红薯摊,平时我爷爷在摆烤红薯摊,保证你吃到特别香甜的烤红薯。” “各位,红薯姐姐说的好,要想吃正宗的烤红薯还是得去清水湾。现在你们如果馋,那快去前面的那家烤红薯摊,去晚了肯定买不到。”王文物说完跳下座椅,护住林溪后向林溪作出一个“OK”的手势。 “全抓住了吗?” “应该一个都不少!” 王文物刚回答完林溪的问话,人群呼啦全涌向前面的烤红薯摊。 “谢谢你,林溪。谢谢你,王教授。”一位浓眉大眼、威武威严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亲切与林溪、王文物握手。 “您是?” “噢,这位是宁州方面的领导,这位是我们水州方面的领导……” 宋彤过来向林溪介绍那位中年男人以及跟随在他身后的各位人员。 “领导,您好,要说谢谢,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为民除害。”林溪与其他人员一一握手,并向他们介绍俞清、黄帆、孟大运、梅卉。 “林溪,刚才我们来不及向你提前作出对接,只有通过王教授来和你沟通,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快,完全不用王教授多说。” “是啊,林溪,要不是你反应快,估计那些人早就分散先后离开。” “如果我们强行抓捕,不但不能确保能够将所有的嫌疑人抓住,还会伤及无辜,今天晚上逛夜市的人实在太多。” “林溪一讲解烤红薯,人群就朝这边涌,那些嫌疑人想逃也逃不了,我们站在上面一个个看到清清楚楚。” “认认真真听林溪讲解烤红薯的肯定是好人,而那些探头探脑、急于想要挤出人群的肯定是坏人,一抓一个准。” “……” 从宁州警方到水州警方,一个个全对林溪的表现赞不绝口。 “各位领导,你们太抬举我了呢,如果没有宋警官和严警官提前介入,我也没有这个底气。还有王教授以及我的伙伴们,他们才是我能够气定神闲地讲解烤红薯的靠山。”林溪微笑。 “好,说得真好!”中年男人率先鼓掌。 “领导,今天晚上虽然堵截住了面上的那些坏人,庄然和内鬼还没有落网吧?”林溪轻声问中年男人。 “我们斩断了他们的四肢,他们的躯体肯定狗急跳墙,说不定我们收队后他们就会来找你。林溪,你千万要小心。” “领导,你们不是都暗中埋伏好了吗?我怕什么?” “林溪,你真不简单,我可是看上你了哦。怎么样?大学毕业后来我们这边报到?” “领导,谢谢你的肯定,我还是回清水湾烤红薯吧,我的那些粉丝们可都等着我呢。” “哈哈哈,好,到时候我也做一回你的粉丝,来清水湾吃你的烤红薯。” “领导,我在清水湾恭候你哦,呵呵。” 笑声中,林溪走出人群,俞清、黄帆、孟大运紧紧跟上,跟上的还有王文物、梅轩、梅园和梅卉。 走出步行街,林溪停下脚步,等梅轩他们上来后,说道:“梅表舅,没想到你那么大义,不但不记我送梅大表姐进去的仇,还赶到宁州来协助警方抓坏人。” “林溪,你送那个梅芳菲进去后我高兴来不及,怎么可能记你的仇?我是专程过来感谢你的呢。”梅轩满面笑容。 “这个?”林溪疑惑。 “是这样,林溪,进去的那个梅芳菲根本不是我的表姐梅芳菲,而是个冒牌货。”梅卉解释。 “卉姐姐,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是啊,我也听的糊涂。” “卉卉,到底怎么回事?” 不但林溪糊涂,黄帆和俞清也糊涂。 “应该是这样吧,有人冒充芳菲大表姐前来清水湾作恶,结果被林溪送了进去。”孟大运似乎弄明白怎么回事。 “这个还要你说?刚才梅卉已经说的很清楚,被林溪送进去的那个梅芳菲是个冒牌货。我们想知道的是她到底怎么冒的牌?真的芳菲大表姐又在哪里?是不是安全?”黄帆踢了孟大运一脚。 (本章完) 第345章 行凶 林溪正和黄帆、俞清她们向梅轩、梅卉探究真假梅芳菲的时候,手机响起。 “是林溪吗?” “对,哪位?” “我是副校长,请你马上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哦,好。” 林溪挂掉电话,向远处招了招手。 宋彤和严实立即赶到林溪面前,一前一后急急地问道: “有情况?” “什么情况?” “你们在我们学校布置了多少人?”林溪反问宋彤和严实。 “这个我们具体清楚。” “由宁州警方具体部署。” 宋彤和严实回答。 “这样,大鱼肯定在我们学校,我过去稳住他们,你们尽快和你们的上级取得联系,要确保同学们万无一失。”林溪说完走向校门口。 “等等,我陪你去。” “我也去。” “我也去。” 黄帆、俞清、孟大运追上林溪。 “不用也用不着,你们去了只会影响我的发挥。”林溪没有停下脚步。 “你知道他们已经孤注一掷了吗?”黄帆紧追林溪。 “没错,你现在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控制你,他们说不定还能逃跑,甚至翻身。”俞清追上林溪。 “我们和你一起去,反正他们知道我们始终和你在一起。”孟大运拦住林溪。 “我们始终在一起,他们当然知道。他们还知道宋警官和严警官在保护我,警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可警方明明知道庄然是假死还放他出来,明明知道庄然出现在了宁州没有抓他,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将那些幕后之人一网打尽吗?尤其是那些被他用金钱拉下水的G员。”林溪绕过孟大运继续向前走。 “你不能去!” “要去一起去!” “我们必须一起去!” 黄帆、俞清、孟大运拦住林溪。 “让林溪去吧,只有林溪一个人出场那些妖魔鬼怪才会现身。”王文物上来说话。 “那林溪的安全怎么办?” ‘对,林溪的安全怎么办?’ “既然他们让学校领导出面找林溪,肯定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随时随地会对林溪下手。” 黄帆、俞清、孟大运坚持己见。 “你们不要急,宋警官和严警官不是没有阻止林溪过去吗?”王文物显得很坦然。 “他们正忙着和上面联系呢。” “他们那顾得了林溪的安危?” “他们考虑的是如何抓住坏人,我们要考虑的是林溪的安全。” 黄帆、俞清、孟大运坚决不让林溪进去。 “你们看,哪是谁?” 林溪的手往校门口一指,黄帆、俞清、孟大运同时转头,林溪一个百米冲刺跑向办公楼。 “哈哈,红薯姐姐就是红薯姐姐,灵动如脱兔。”王文物望着林溪的背影大笑。 “王老文物,林溪要是出半点差错,我把你的胡子一根一根拔个精光!”黄帆的气不打一处来。 “善哉善哉,本人现在天天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双头电动剃须刀剃胡子个干干净净,你想要拔只能拔我的头发。”王文物嬉笑。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现在就拔你的头发!”黄帆伸手。 “慢慢慢,黄副院长,你刚才可是说林溪如果出半点差错就拔王教授的胡子,现在林溪刚进去,你怎么就动手了呢?”梅园说话。 “园姨,你这么快就帮上了呀?他王老文物可是个老小孩,说话根本没有个准星。”黄帆面对梅园只好收回自己的手。 “帆帆,老小孩才可爱呢,说话一板一眼的那是打官司,你是不是已经习惯整天听呈堂证供?”梅卉笑盈盈接过话茬。 “好你个卉美人,这张嘴果然厉害,小女子甘拜下风。哎,我问你,那小妖婆真的不是你大表姐?还有,你们怎么和老妖婆分道扬镳了呀?”黄帆不想也不能和梅卉斗嘴。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进去的那个梅芳菲根本不是我家表姐梅芳菲。至于你问我们和姑奶奶之间的关系,暂时需要保密,以后林溪会告诉你。”梅卉还是笑意盈盈。 “好,我不问你们和老妖婆的关系,你告诉我那个小妖婆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帆看不得梅卉的笑。 “这个还是请我舅舅向你解疑释惑吧。”梅卉过去挽住梅园的手臂,推梅轩到黄帆面前。 “卉卉,我不知道你和黄副院长说什么呢?小妖婆,老妖婆,到底说的是谁?”梅轩故作糊涂。 “梅大表舅,小妖婆就是梅芳菲,老妖婆就是梅雪香,你给我好好说说这两个妖婆到底怎么回事?”黄帆对梅轩并不客气。 “黄副院长,你说那个梅芳菲是小妖婆我认同,说我家姑姑是老妖婆我可不认同,我姑姑一直以来可都是为了大家好,尤其是为了清水湾好,为了林溪好。”梅轩说话直截了当。 “哼,可能吗?老妖婆在清水湾作妖你难道没听到没看到吗?为林溪好?她这个老妖婆和那个小妖婆一起欺负林溪难道是为林溪好?”黄帆开始不管不顾。 “我姑姑的事情以后林溪自然会向你作解释,我这里只说一句,你说的那个梅芳菲她曾经好几次要对我姑姑下手,你说她们会是一伙的吗?”梅轩显得十分淡定。 “下手?下什么手?”黄帆不相信。 “就是行凶,她自己行凶不成,还多次叫黑金刚行凶。”梅园插话。 “啊?可能吗?”黄帆难以置信。 “可不可能无论我们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但真相总会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现在我们还是关心林溪的安危要紧,她一个人进去肯定凶多吉少。”梅轩目光望向灯火通明的学校办公楼。 “对,我怎么忘记林溪一个人进去了呢?都是你这个王老文物,害我分了神。”黄帆说着要往办公楼冲。 “你不要冲动,宋警官和严警官都没有动作,肯定已经安排好。还有,林溪敢一个人进去,肯定胸有成竹。”孟大运拉住黄帆。 “成竹你个头,清水湾的竹子要么在山上要么被德生叔制作成了各种各样的竹制品,林溪胸中还能有什么竹?”黄帆呛孟大运。 “提起德生叔的竹制品,园姨、梅卉,这个是德生叔送给梅芳菲的那只竹袋子吗?”严实手拿一只竹袋子来到梅园梅卉面前。 梅卉接过严实手上的竹袋子仔细察看了一会后递给梅园,梅园看了一眼就十分肯定地对严实说: “没错,就是德生叔送给她的那只竹袋子。” “喂,严警官,园姨,那个梅芳菲到底怎么回事?这个竹袋子又到底怎么回事?”黄帆凑到近前。 “不骂她是小妖婆啦?我告诉你,她可不只是个小妖婆,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女魔头。”严实收回竹编袋子。 “女魔头?难不成她真的行过凶?”黄帆瞪大了眼睛。 “海外有多少命案暂时还不知情,但真正的梅芳菲就死在她的手上,水州、宁州至少有七起命案和她有关。”严实回应黄帆。 “啊?那、那、那林溪,林溪会不会有事?会不会被人行凶?”黄帆打了一个冷颤。 (本章完) 第346章 独闯 林溪一个人刚冲进学校办公楼,原本昏暗阴森的楼道突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昏暗,是因为楼道原本没有开灯,只靠外面路灯的一点余光照进来。 阴森,是因为林溪对这幢办公楼心存敬畏,这是学校所有办公楼中最古老、威严的一幢,为明清建筑,学校最高级别的领导在这里办公,平时同学们都不敢靠近。 突然间楼道里的所有灯全部点亮,更让林溪有一种望而却步的感觉,她站在楼道口深呼吸。 “欢迎,欢迎!” 随着声音,三位学校领导走出楼道口。 林溪在学校有关大活动上见过三位领导,分别是打她手机的学校副校长以及学校总务处副处长、学校保卫处副处长。 林溪正要说自己前来报到,三位学校领导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林溪一愣之后扭头张望,见三位学校领导分别去握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的三位男人的手。 这三位男人个个身着藏青色西服,里面洁白的衬衣在这样的夜晚里白得耀眼。 眼下为初春时节,江南的倒春寒正肆虐,早晚冷得出奇,林溪佩服那三个男人就一套西服衬衣可以御寒,还面色红润。 一股冷风吹过楼道,林溪打了一个冷颤,不自觉地裹紧身上的羽绒服。 “领导请上楼。” 副校长前面领路,三位西装男人依次上楼,经过林溪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林溪一眼,当她是空气。 林溪不自觉地退到墙角,但眼睛紧盯经过她身边的那三个西装男人。 “上去吧。”保卫处副处长招呼林溪。 “噢。”林溪跟在所有人的后面来到二楼的副校长室。 副校长室装潢得古色古香,所有办公设施和接待用品一律仿古,一股檀香味直冲林溪的鼻子。 “阿湫!”林溪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不知是林溪有意还是实在忍受不住,林溪这个喷嚏打得响亮无比,声音盖过刚刚敲响的钟声。 副校长室摆放着一架老式自鸣钟,此刻刚好晚上八点正。 “领导请用茶。” 总务处副处长亲自端上三杯热茶到三位西装男人面前。 三位西装男人一进副校长室就坐到红木沙发上,其中肚子最大的一位坐在居中那条三人沙发的正中,另外两位分别坐在左右两侧的单人沙发上,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经常来。 “领导,这是刚刚采摘的明前茶。”副校长拿过自己的茶杯坐到三人沙发对面的一条圆凳上,总务处副处长和保卫处副处长站立两旁。 “哪个学生家长孝敬的吧?我都还没有尝过今年的新茶呢。”大肚子西装男端起面前茶几上的茶杯呡了一口。 “现在离清明还有一段时间呢,校长大人能这么早享受到所谓的明前茶可是羡慕死我们了哦。” “就是,我们这些父母官还不如你这个学生官哦,怪不得好几次要调你到地方上你都不肯出来。” 坐在左右两条单人沙发上的两位西装男人端起茶杯先后呡了一口。 这两位西装男人和坐在那条三人沙发上的大肚子男人年龄差不多,林溪猜测他们大概在五十岁左右。 林溪本来站在副校长室的门口,保卫处副处长推她进屋里后关上了门。 屋里的暖空调温度开得很高,林溪站了一会就觉得浑身热得难受,很想脱掉外面那件穿了五六年的羽绒服。 这件羽绒服是庄严买给林溪,也是林溪收下的最后一件庄严送给她的衣服。 “领导,那个女孩子我已经叫她过来。”副校长斜眼瞄了一下林溪。 “好,长话短说,我八点半还有个会议。”大肚子西装男人欠起身望向林溪。 “领导日理万机,那让她过来?”副校长悬起屁股。 “叫林溪是吧?”大肚子男人问林溪。 林溪站在门边没有回应。 “领导问你呢,快过来。”副校长侧头喊林溪。 林溪还是一声不响一动不动。 “喂,领导喊你过去呢!”保卫处副处长过来推林溪。 “呜……”林溪一屁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怎么回事?”副校长站起身急急来到林溪面前。 “呜……”林溪哭得更凶。 “你到底怎么回事嘛?市里的大领导在你哭什么?”副校长想怒又没法怒。 “小妹妹,不要怕,我过来只是问你要一样东西,你拿出来给我们就可以。”大肚子男人走到林溪面前弯下腰,语气亲切,笑容慈祥。 “呜……”林溪哭得撕心裂肺。 “小妹妹,那东西你带在身上吗?如果带在身上就马上给我,如果没有带在身上,你现在带我们去取。”大肚子男人的语气不再亲切。 “呜……”林溪哭泣的声音提高到极至。 “哭什么?快把东西给我交出来!”大肚子男人的语气变得严厉。 “林溪,你不要装疯卖傻,我们知道东西就在你这里!” “领导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挑战领导的忍耐度,否则你吃不了兜着走!” 另外两位西装男人一左一右站在大肚子男人身边威胁林溪。 “呜……”林溪还是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奶奶个熊,居然碰上这样一个山里傻妹,你们两个给我赶紧搜!”大肚子男人直起腰,有些气急败坏。 “不用你们搜,我自己来!”两个西装男人刚要伸手,林溪蹭地从地上站起来,拉下羽绒服的拉链。 “你?” “你要做什么?” 两个西装男人没想到林溪会突然站起来,还拉下羽绒服的拉链,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你们不是要我的东西吗?”林溪双手扯开羽绒服大声发问。 “对对对,小妹妹,东西呢?东西在哪里?”大肚子男人走近林溪,语气重新变的和蔼。 “给你东西之前我想要知道你到底是谁?他们两个到底是谁?”林溪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火红的毛线衣。 “小妹妹,你是怕被骗呀?怪我公务繁忙,有点急,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宁州市里的×××,他们两个分别是×××和×××。”大肚子男人语气亲切和蔼。 “小妹妹,你可能没听说过领导的名字和我们的名字吧?我告诉你,领导可是宁州的三把手,我和他分别是宁州重要部门的大头儿。” “小妹妹,你尽管放心,东西交给我们后,我们不但能确保你的人身安全,还能确保你的前程一路锦绣,你毕业之后想要到哪里工作都可以。” 两位西装男人的语气也是无限地亲切和蔼。 “你们说话算数吗?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万一是假冒,我怎么办?”林溪发问。 “林溪同学,我在呢?你总不可能怀疑我是假冒的吧?”副校长脸上堆满笑。 “你是学校领导不假,可东西给了他们之后,他们和你都不认账的话,我怎么办?”林溪的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小妹妹,你尽管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写个字条,你以后可以拿着这个字条随时来找我。”大肚子男人走近林溪。 第347章 智斗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林溪见大肚子男人靠近她,惊恐万状。 “小妹妹,我只是问你要东西,你不要害怕。”大肚子男人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要我的东西,你先写下字条,你刚才说会给我写下字条。”林溪双手紧抓自己的衣服。 “这个没问题,拿纸笔来。”大肚子男人退回到沙发上。 副校长忙不迭跑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过来一支笔和一张白纸。 “应该怎么写呢?早知道带秘书过来了呢。哎,小妹妹,你说我给你写些什么呀?”大肚子男人手握钢笔面对白纸思索了一会问林溪。 “你就写你强行夺去了林溪身上最重要的东西,林溪可以随时去找你,也可以随时去找你的家人,向你要补偿。”林溪一口气说出要大肚子男人写的话。 “嘿嘿,你这个红薯姐姐果然不简单呀,连要我写什么话都已经早想好了啊?”大肚子男人皮笑肉不笑。 “你写不写?”林溪由惶恐转为怒气满容。 “写,这就写。”大肚子男人龙飞凤舞很快按林溪所说写下字条。 林溪接过字条看了一遍后对大肚子男人说道:“你名字签的花里胡哨地我看不清,你正正规规把你名字再签一遍。” “你不要得寸进尺,信不信我们可以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一个西装男人威胁林溪。 “你不要对我吹胡子瞪眼,信不信我咬舌而死,你们什么也得不到还弄一身骚。”林溪毫不示弱。 “没问题,没问题,小事情,小事情,我再签一下名。”大肚子男人在字条上重新工工整整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林溪仔细看过之后装入裤袋,然后脱下羽绒服铺到地上,人躺到羽绒服上面。 “喂喂喂,你要做什么?”副校长有些慌张。 “给你们我的东西呀。”林溪躺在羽绒服淡淡地回答。 “你把东西拿出来就好,躺到地上去做什么?”副校长过去拉林溪。 “我不躺到地上他怎么拿东西?难不成你要先拿我的东西?”林溪冲副校长微微一笑。 “东西你给我也一样,我替你转交给领导。”副校长伸出手。 “这个怎么能转交?领导,我宝贵的东西让他先拿取吗?”林溪探头问大肚子男人。 “你干脆点,不要拖延时间,我还有个会要参加。”大肚子男人有些不耐烦。 “你自己不干脆怎么埋怨我拖延时间?哼,还说是三把手呢!”林溪一脸鄙夷。 “那你快点把东西交出来。”大肚子男人走到林溪面前。 “我自己怎么交?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老家伙!”林溪撇嘴。 “你什么意思?那东西呢?”中年男人弯下腰。 “你还摆什么臭架子?是不是你的那些个下属在你不好意思要?那你让他们出去好了呀。”林溪冲大肚子男人抛了一个媚眼。 “你的东西到底在哪里?快拿出来!”大肚子男人气急。 “你难不成那方面没有用?那你一个劲地催我做什么?嘻嘻。”林溪掩嘴而笑。 “你,你用不着这样拖延时间,没有人来救你,你如果再不交出那个东西,我弄死你!”大肚子男人气急败坏。 “好啊,好啊,你快弄死我啊。宁州市的三把手在副校长室对网红女大学生欲行不轨,网红女大学生誓死抗争被杀害,这可不要成为网红的网红哦。”林溪笑吟吟回应大肚子男人。 “想不到你如此无耻,我警告你,今天晚上你要是不把东西交出来,不但你走不出这副校长室,连你的家人也活不过今晚!”大肚子男人凶相毕露。 “哟哟哟,我好怕怕,真的好怕哦。尊敬的副校长大人,我的手机可是定位在你的办公室哦,我的小伙伴们以及保护我的那两个警察都能实时听到我们所有的对话哦。”林溪没有理睬大肚子男人,而是转向副校长。 “你,你千万不要这个样子,领导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把东西交出来,你就把东西交出来就好了嘛。”副校长急得直搓手。 “用不着对她啰嗦,警方反正已经怀疑我们,只要我们拿到东西,导师就会送我们出去。” “对,导师能量通天,我们要钱给钱,我们要出去就送我们出去,就差她身上的那个东西。” 两个西装男人要动手。 “别别别,你们真的要动手?那可不行,不行的呢。”林溪又变成惊恐状。 “那你识相点,快把东西给我们。”大肚子男人向林溪伸出手。 “我要见导师,我也要出去。”林溪哆哆嗦嗦从地上站起来。 “想见导师?白日做梦!”大肚子男人瞪眼。 “这现在不是晚上吗?晚上导师出来让我见一下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要确定你们说的导师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位导师?如果不是,我哪怕死也不会把东西交出来。”林溪淡定地穿好羽绒服。 “你再啰嗦我现在就让你死!” “干脆先弄死她,然后搜她的身。” 两个西装男人撸起衣袖。 “喂,你们弄死我的话那东西就永远找不到了呢,因为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个东XZ在哪里?嘿嘿。”林溪朝两位西装男人一吐舌头。 “奶奶个熊,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哀求我们一会威胁我们,老子在场面上混那么多年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女孩子。” “就是,要不是警方盯的紧,我们用得着对她这么客气?导师也真是的,怎么今天才让我们来问她要东西?” 两个西装男面对林溪无可奈何。 “你们不要发牢骚,导师自有他的计划。小妹妹,导师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哦。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这样装疯卖傻是想等警方安排好之后过来把我们一网打尽。但可能吗?绝对不可能,这里是宁州,我的宁州,他们也得听我的呢。”大肚子男人呵斥两个西装男人后和颜悦色劝林溪。 “没错,我们老大一跺脚,宁州地面都得抖三抖。” “小姑娘,我劝你不要抱任何幻想。你知道吗?我们老大是土生土长的宁州人,连外来的一二把手对他都敬畏三分。” 两位西装男人转换策略。 “啊?真的这样呀?看来我这个山里妹子太孤陋寡闻了呢,只知道我们清水湾的红薯好吃,我烤的烤红薯更好吃。这样,领导,我临阵倒戈,我接下去依傍您这座大靠山怎么样?”林溪喜笑颜开。 “小妹妹其实挺可爱的嘛,哪那个东西呢?”大肚子男人眉开眼笑。 “哪个东西?我手上好几个东西呢,给我的人都说很重要,要我一定保管好。”林溪一副天真烂漫状。 “就是庄肃给你的那个东西。”大肚子男人显得很耐心。 “庄爷爷给我了七样东西呢,他说样样都是好东西,要我千万千万保管好。领导,我其实不应该临阵倒戈的呢,因为我在庄爷爷面前发过誓,人在东西在。”林溪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第348章 舍身 “庄肃交给你七样东西?”大肚子男人皱眉。 “是的呢,庄爷爷给了我七个布包,有的很沉很沉有的很轻很轻,有的很大很大有的很小很小。”林溪向大肚子男人比划布包的大小。 “这七个布包里面分别装着什么呀?”大肚子男人眉头紧锁。 “我不知道的呢,因为庄爷爷交给我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千万不能擅自打开布包,否则会有杀身之祸。”林溪不由自主抱紧双臂。 “这七个布包你放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取?”大肚子男人看了一下手表。 “可以呀,庄爷爷交给我的七个布包和其它一些重要的东西我都分别藏在大明山的各个山洞和大石头底下呢。”林溪答应得非常干脆。 “大明山的各个山洞和大石头底下?”大肚子男人又看了一下手表。 “是的呢,要全部找齐这七个布包至少得四五天时间,因为我散布在大明山的各个角落,以免被外人轻松找到。对了,你不是还要开会吗?有时间跟我一起去取吗?”林溪转身往门外走。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大肚子男人走进里间。 副校长室分里外两间,外间为办公和接待用,里间为休息用。 过了好一会,大肚子男人才从里间出来,脸色非常难看。 林溪站在门口,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自从一个人独闯副校长室后,林溪一直在门口一米范围的地方活动,从不走远。现在更是离门口更近,她的手能够碰到门把手。 “这样,你回市里,代我参加那个会议,讲话稿在秘书那里,叫他分发给大家就可以。你和我一起带林溪去个地方,叫驾驶员开车到楼下,不要熄火。”大肚子男人指令两个西装男人。 “领导,我们还在这里等你们吗?”副校长问大肚子男人。 “不用,该干嘛干嘛去。记住,嘴牢牢闭上,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个字也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们的老婆。”大肚子男人看了一下手表。 “领导放心,我们都懂规矩,他们两个绝对可靠。”副校长点头哈腰。 “领导放心。” “领导放心。” 总务处副处长和保卫处副处长弯腰点头如小鸡啄米,两个人进入副校长室后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林溪,你跟我们走。”大肚子男人和年纪稍轻一点的西装男人一左一右挟持林溪走出副校长室。 “领导,是回我们清水湾吗?那我得回宿舍拿几件衣服,找那些东西得好几天。还有,我得跟班主任请个假。”林溪嘴上找借口,但脚步还是很自觉地跟随大肚子男人和西装男人往前走。 “先带你去吃夜宵,我们边吃边聊。”大肚子男人推林溪上车。 “吃夜宵?好的呢,我晚饭没吃饱,正好饿了呢。不过,等一下回来太晚进不了宿舍怎么办?我身上没带钱,住不了旅馆。再说旅馆我也不想住,费钱不说,那棉被不知道有多少人盖过的呢。”林溪开心又沮丧。 “你怎么那么多话?”西装男人坐在林溪的左边位置。 “闭上眼休息一下吧,睡一觉也没问题。”大肚子男人拿出一个眼罩给林溪戴上,他坐在林溪的右边座位上。 “领导,你们不会把我卖了吧?听说现在人贩子很多,经常找一些山里妹子下手。”林溪任凭大肚子男人给她戴上眼罩。 “你给我安静一点!”西装男人语气中明显的不耐烦。 “好,我睡觉,反正已经上了你们的贼船,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还能怎么样呢?”林溪很快响起均匀的微微的呼噜声。 “奶奶个熊,这个山里妹子还真难搞。”西装男人骂了一句。 “闭上你的嘴,等一下我带她过去,你和驾驶员按这样的线路继续开车。”大肚子男人递给西装男人一张纸。 “快,开快点嘛。”黄帆催促严实。 “不能太接近他们,我们自己会暴露,林溪也会有生命危险。”严实手握方向盘,眼睛紧盯前面的一俩商务车。 “我告诉你们,林溪如果有生命危险,我不会罢休,我要告你们不作为,告你们玩忽职守,让你们替林溪偿命!”黄帆恨不得上去夺过方向盘自己开车。 “帆帆,你冷静点,冷静点好吗?”孟大运劝慰黄帆。 “冷静?我已经冷静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够冷静吗?如果你们不拦着我,我早就冲进那副校长室里去。都是你,抓住我做什么?林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先弄死你,然后我也死!”黄帆的右手狠狠地拧住孟大运的手臂。 “放心,林溪不会有事,她也是为了引出庄然、引出幕后更大的大佬?”孟大运龇牙咧嘴。 “引出庄然?林溪本来不是已经把庄然送进去了吗?按照林溪的安排,庄然的骨灰早已经成为大明山那些大树的肥料了呢,还用得着再这样大费周章?还有,那宁州的三把手还不够大吗?真不知道这样的败类是怎么混到这样的位置上的?”黄帆拧孟大运的手臂紧了紧。 “帆帆,一切要从大局出发,林溪那样舍身独闯副校长室,又甘愿被他们绑架,还不是为了抓住更多的恶人吗?对恶人我们必须不惜牺牲自己,对好人对自己的家人尤其是对自己亲爱的人,必须温柔,千万不能下狠手。”孟大运的疼痛忍受度差不多已经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提醒我松手?我偏不,都是你害林溪到现在这个地步。”黄帆的手越拧越紧。 “哎唷,前面那辆车有些不对劲,我们应该超上去拦住它!”孟大运惊呼起来。 “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点,我这监听信号一点也听不到了呢。”宋彤头戴耳机一脸冷峻。 “加大油门,超过那辆车,拦下它,快去拦下它!”孟大运不管不顾冲严实喊。 “上面有安排,只让我们保持距离跟踪林溪坐的那辆车,坚决不准擅自行动。”严实保持原有车速。 “屁你个上面的安排,我来跟你的上面说!”孟大运一把夺过严实手上的对讲机,打开通话按钮,大声说:“目标车辆的胎压明显增强,肯定已经有人下车,肯定有人下车,我们必须追上去拦住它,我们必须追上去拦住它!” 对讲机那头过了十几秒钟后回话:“同意你们追上去拦住那辆车,但必须注意林溪的安全和自身安全!” “明白!”孟大运响亮地回答。 “坐稳了啊!”孟大运刚要向严实转达上面的指令,严实一踩油门飞速追上前面的那辆车并横停在他们面前。 “警察,接受检查!”严实跳下车冲到那辆车前面亮出警官证。 “呜哇呜哇……” 三辆警车同时赶到,车上跳下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围住那辆车。 “车上只有驾驶员一个人,没有林溪和其他人。”严实向现场指挥报告。 “立即审问驾驶员。”现场指挥员作出指示。 (本章完) 第349章 胎压 商务车驾驶员交代,车辆从宁州大学出来后按照大肚子男人的要求先在宁州市区无目的地转悠,然后在一个拐弯处大肚子男人带林溪下了车。 “不可能,我们一直跟在你的后面,根本没有看到你停下来过或者有人下了车。你不要糊弄我们,老实交代!”严实气急。 “对,即使那个人在你行驶过程中带林溪下了车,我们也能看见。一路上我们根本没有看见那个人和林溪在路边出现过,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宋彤恼怒。 “警官,我说的句句实话,我也只是一个开车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犯得着骗你们吗?肯定是他带那个小姑娘下车的时候你们的车和我的车刚好成四十五度角,你们看不到他和那个小姑娘下车。”驾驶员满腹委屈。 “我们的车和你的车刚好成四十五度角?你什么意思?你一个驾驶员懂什么四十五度角?”严实有些沉不住气。 “严实,冷静,师傅,你慢慢说。”现场指挥走到驾驶员身边。 “警官,我举个例子吧,现在我的车是不是刚好停在拐弯的地方?而最后面的那辆警车的车头是不是还没有转过来?车上的人是不是只能看到我的车尾,而看不到我整辆车?”驾驶员向现场指挥解释。 “没错,你的意思是当时候刚好也是这个情况?他趁这个时候带林溪下了车?”现场指挥问驾驶员。 “即使他趁这个时候带林溪下了车,你们停下车我们也会警觉并随后发现林溪在路上。”严实不等驾驶员回答急急说道。 “这位警官,当时候不是刚好红灯吗?我停下车你们肯定觉得很正常。还有,他和那个小姑娘直接从我的车,上了另外的一辆车,根本没有在路上行走过。”驾驶员向严实解释。 “从你的车直接上了另外的车?怎么上?”严实皱眉。 “我刚停下车等绿灯,一辆车紧贴我的车停下,然后他打开车门带那个小姑娘上了那辆车。”驾驶员回答。 “立即调取现场监控,查找那辆车的去向。”现场指挥下令。 “我问你,当时候是三个人全部下去了还是只下了那个男人和林溪?”孟大运过来问驾驶员。 “拐弯处只下了那个大一点的领导和那个小姑娘,另外一个前面的弄堂口才下去。”驾驶员回答孟大运。 “果然,分批下去我才一下子看不出轮胎的胎压变化。”孟大运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商务车的轮胎。 “孟律师,你能够及时发现车胎胎压的变化已经很不容易,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个问题?”现场指挥问孟大运。 “领导,您客气。”孟大运谦虚。 “通过视频,人的肉眼可以分辨出两辆行驶中的车辆的胎压高低吗?”现场指挥态度诚恳。 “是不是当时候有两辆一模一样的车同时贴近这辆车?你们一下子难以确定林溪到底被带上了哪辆车?”孟大运问现场指挥。 “孟律师,你真的是智商超群,现场监控已经调取,你看。”现场指挥递手上的平板电脑给孟大运。 孟大运接过平板电脑仔细查看了一会后对现场指挥说:“领导,不用去管两辆车现在开到了哪里?我们只管返回学校等待林溪发出信号就可以。” “现在这两辆车还在路上行驶,而且一辆向东一辆向西,我们必须分派警力追赶,做好随时解救林溪的准备。” “是啊,去学校守株待兔有用吗?就算林溪能及时发出信号,我们也必须在她附近才能迅速作出反应。” 严实和宋彤不等现场指挥作出决定,迫不及待地对孟大运的建议提出质疑。 “我可以断定,那两辆车上根本没有任何乘客,只有驾驶员一个人开着车在乱转悠。林溪已经被那个人带回学校,而庄然和那几个大佬也全在学校里面。”孟大运说得十分肯定。 “可能吗?” “怎么可能?” 严实和宋彤依旧持怀疑态度。 “孟律师,你根据什么作出这样的判断?”现场指挥问孟大运。 “领导,你看,那两辆车一左一右紧贴在林溪原来坐的这辆商务车的时候,轮胎边缘十分平坦,而当过绿灯的时候,左边那辆车的轮胎边缘顶线明显被压迫到齿印上,说明左边那辆车坐了人……” “那就集中警力去追左边那辆车,上面坐的肯定是林溪和那个人。”严实不等孟大运说完,转身向自己的车跑去。 “你回来,等孟律师说完。”现场指挥喊住严实。 “领导,你看,现在左边那辆车的轮胎恢复正常,说明上面已经没有人。刚才我回看了一遍左边那辆车的行驶轨迹,发现在这里,就在这个路口有一辆车和它并行了一段路,也正是在这个点后左边那辆车的轮胎恢复了正常,这说明林溪和那个人上了刚才和它并行的那辆车,而那辆车肯定返回了学校。”孟大运指点平板电脑上的车辆向现场指挥解释。 “你这辆车那辆车的不要在专业人士面前瞎胡扯,我们快去找林溪,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揪下的所有头发。”黄帆过来拉孟大运。 “这位是黄医师吧?孟律师他分析的比我们专业人士还专业,你先请在旁边等一下,我马上作出决策。孟律师,你凭什么确定接走林溪的那辆车返回了学校?”现场指挥安抚好黄帆后问孟大运。 “领导,最后接走林溪的那辆车原来就停在宁州大学的校园里,应该为学校的专业用车。林溪一开始坐的那辆商务车开出前几分钟,那辆专业用车先行开出学校,估计就等在那里接林溪回学校。”孟大运回答现场指挥。 “你还那辆车那辆车的‘那’什么?领导问你怎么确定那辆车接林溪回了学校?”黄帆听的不耐烦。 “你不也是那辆车了吗?那辆车接林溪回学校只是我的直觉,领导调取一下监控看一下不是一清二楚了吗?”孟大运冲黄帆憨憨一笑。 “领导,从监控看,那辆车确实返回了宁州大学。”一位女警察拿着另一只平板电脑到现场指挥面前。 “好,我们立即返回宁州大学,按原方案进行抓捕。”现场指挥下令。 “领导,我不清楚你们的原方案怎么样?也不能和不敢问。但我建议不要急于行动,林溪肯定不会有事,当务之急应该悄悄地引导那些还留在教室和图书馆的师生正常离开教学区,回自己的家和宿舍。”孟大运向现场指挥建议。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伤及学生或者拿学生做人质?”现场指挥脸色凝重。 “完全有可能,林溪到现在还没有发出信号肯定也是考虑这一点。”孟大运俨然成为一名军师。 “这个我们早有安排,办公楼周围我们布置了大量的便衣警力,何况今天是周末,在教室和图书馆的师生并不多。”现场副指挥对孟大运的建议不以为然。 (本章完) 第350章 权利 孟大运见现场副指挥对学校师生安全不以为然,十分反感,毫不留情面地对他说道:“这位领导,正是因为你们在办公楼布置了大量的警力,他们才要带林溪出来绕圈圈。如果你们从一开始相信林溪,林溪应该早已经把他们全部弄到一起,你们只要冲进去给他们铐上铐子就可以。” “你是谁?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你凭什么质疑我们的工作?你知道干涉我们办案我们可以对你进行随时拘捕吗?”现在副指挥一脸傲气。 “我叫孟大运,我以一个合法公民的身份和你说话,我凭我所学的相关知识质疑你们的工作,我有义务和权利及时指出你们办案过程中有可能伤害当事人以及无辜群众的不恰当行为。”孟大运不卑不亢。 “一个合法公民?谁知道你有没有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现场副指挥鼻孔出气。 “你可以怀疑我是不是一个合法公民,但请你列举事实证据,否则我可以告你诬陷罪。”孟大运凌然回应。 “请你滚开,我没有那么多闲功夫和你瞎扯!”现场副指挥拉下脸。 “请注意你的措辞,作为一名身穿警服头顶国徽的人民警察,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国家形象。”孟大运义正词严。 “我叫你滚开没听到吗?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罪拘捕你!”现场副指挥冲孟大运咆哮。 “我再次提醒你,你现在身穿警服头顶国徽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国家形象。我作为一位公民,有权利也有义务对你们在办案过程中有可能伤害当事人以及无辜群众的不恰当行为提出建议并进行监督。”孟大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监督?谁给你的权利?”现场副指挥逼近孟大运。 “国家给我的权利,宪法赋予我的权利。《宪法》第四十一条明确规定,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宪法作出这样的规定,就是为了保障公民实现批评建议权,从而切实保证人民对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依法活动进行有效的监督。”孟大运毫不退缩。 “宪法?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谈宪法?我叫你马上滚,否则立即拘捕你!”现场副指挥恼羞成怒。 “你叫我滚我就滚?我偏不滚。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以一名持有A类证书的国家二级律师对你进行普法教育。”孟大运镇定自若。 一听孟大运说出持有A类证书的国家二级律师,现场副指挥愣了一下。 作为现场副指挥,他一直在现场直接指挥,并不认识孟大运。 上上下下打量了孟大运一会后,现场副指挥鄙夷地说道:“就算你是一个律师,现在也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谁都没有权利带我下去,因为这里不是办案现场。而我有权利对你提出批评和建议,并对你进行现场普法教育。”孟大运上来了呆劲。 “对我进行教育?你白痴一个吧?来人,将他给我铐起来!”现场副指挥一声大喊之后,上来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站在现场副指挥的周围。 “好,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报告总指挥,我有警情报告!”孟大运面向现场指挥高喊。 现场指挥一直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看着孟大运和现场副指挥的交锋,听孟大运说有警情向他报告,他走近孟大运几步,一脸严肃地说道:“孟律师,请报告。” “我报警,他在办案期间与犯罪嫌疑人私自沟通,且与犯罪嫌疑人约定犯罪行为并为犯罪嫌疑人犯罪提供帮助,已涉嫌构成共同犯罪行为。”孟大运的手一指现场副指挥,振振有词向现场指挥控告。 “孟律师,请列举犯罪事实。”现场指挥保持严肃,并向四位全副武装的警察使了一个眼色。 “我控告事实有三:一,自从本次抓捕行动开始以来,他一直不见人影,说是到一线进行现场指挥,其实和那些犯罪嫌疑人会面,向他们通风报信,我有他在步行街夜市与有关犯罪嫌疑人交头接耳的照片。” 孟大运高举手机向现场指挥晃了几晃后继续说道: “二,跟踪载有林溪的商务车路上,他多次耍花样,阻挠严警官和宋警察正常行动。当我提议严警官上前拦截商务车,严警官向他报告行动的时候,他迟迟不作出有效的决定,导致林溪被转移到第三辆车上,这我有现场录音为证。” 孟大运再次高举手机向现场指挥晃了几晃,接着说道: “三,我提出林溪完全有可能被带回了学校,建议你们及时疏散还在教室和图书馆的学生老师,以免伤及无辜和影响对那些犯罪嫌疑人的全面抓捕,他百般阻拦不说还口出狂言要拘捕我,他其实是在给犯罪嫌疑人创造作案空间和时间。这个你们只要抓住他,从他的手机上可以提取有关犯罪记录。” “抓起来!” 现场指挥一声令下,四位全副武装的警察一齐出击,将现场副指挥牢牢控制住。 “你们应该去抓他,去抓他,我是上面特别任命的现场副指挥,你们没有权利抓我!”现场副指挥负隅反抗。 “有没有权利抓你,事实说了算。”现场指挥从副指挥身上搜出手机,打开查看,上面果然有他和那个大肚子男人以及其他一些犯罪嫌疑人的通讯记录。 “孟律师,对他,我们已经怀疑很久,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和合适的时机下手,今天晚上谢谢你,给我们提供这些证据和创造这么好的抓捕机会。”现场指挥向孟大运伸出手。 “领导,你客气,这是我作为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孟大运与现场指挥紧紧握手。 “孟律师,接下去你对我们的行动有什么建议?” “领导,疏散师生还是为第一要务,只有疏散了全部师生,林溪才可以放开手脚和那些人斗。” “孟律师,你还是相信林溪能斗得过他们?” “领导,这个我深信不疑。” “孟律师,可林溪毕竟一个人,还是一个小姑娘。” “领导,在清水湾,林溪一个人不是照样送庄然和梅芳菲进去了吗?” “孟律师,那个时候多少还有严实和宋彤在现场呀。” “领导,他们身边也不缺少我们的人吧?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不是残酷的事实吗?” “孟律师,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有如此大才,难怪大家都称你为超人。” “领导,我们是不是应该抓紧行动?” “孟律师,你放心,学校那边你刚才一提出建议,我就已经派人开始疏散师生,我想听听你还有什么好建议?” “领导,用他的手机给对方发去信息,说这边他会搞定,让他们放心向林溪要东西。” 第351章 现身 林溪被大肚子男人从副校长室带上商务车,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林溪的紧张不是因为自身的安全,而是担心黄帆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那样不仅会影响整个抓捕计划,还会影响到黄帆的自身安全。 林溪心里明白,只要自己不轻易吐露有关那东西的下落,庄然和那些人是不会轻易伤害她,而她必须引庄然现身。 只要庄然现身,林溪完全有把握制伏他,制伏他等于制伏所有的同伙,因为林溪有庄肃和林喜珍交给她的杀手锏。 一路上换了三辆车,不知拐了多少弯?林溪虽然被戴上了眼罩,但她依然能够辨清方向,直到返回到宁州大学校园。 从小林溪和庄严除了上学,其他时间基本跟随庄肃或者林德生在山上摸打滚爬。 进入大明山这样的大山,没有一套完整的自救方法,肯定不行。 庄肃作为一名老游击,各方面的应对措施自然不在话下。 林德生从小跟随庄肃,加上普查和规划过大明山的林木,更学会一套自救方法。 林溪自然从庄肃和林德生身上学到很多自救方法。 闭眼辨别方向,对于林溪来说小菜一碟,她能通过传入耳朵的声音辨别东西南北中各个方向。 林溪确定大肚子男人带着她只是兜圈圈,心中的那一点紧张完全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阵阵兴奋,兴奋能再次和庄然这个大佬交锋。 大肚子男人带林溪返回宁州大学副校长室,林溪泰然自若。 大肚子男人为林溪摘去眼罩,笑着问道:“怎么样?兜风还舒服吧?” “不舒服,想吐,呃,呃,呃……”林溪毫不顾忌地吐了一地,晚上吃下去的自助餐全吐了出来。 “真臭,快清理掉。”大肚子男人双手捂鼻避到一边。 总务处副处长和保安处副处长手拿扫把和拖把过来清理林溪的呕吐物。 林溪这下不是演戏,是胃里真的难受,实在忍受不住呕吐出来。 林溪不会坐车,尤其是小车,越好的小车她坐着越难受。今天晚上这一路兜圈,加上换了三辆车,她的胃早就翻江倒海,能熬到现在才吐,已经很不容易。 “能坚持吗?”总务处副处长弯腰清扫呕吐物的时候低声问林溪。 “没事。”林溪轻声回答。 “等你信号行动。”保卫处副处长在另一边弯腰拖地,附耳林溪。 “不急。”林溪大声呕吐的同时低声回应。 “你们两个磨磨蹭蹭做什么?能不能快一点?”大肚子男人呵斥总务处副处长和保卫处副处长。 “小爷爷,快出来吧,给我按一下穴位,难受死了呢。”林溪不等总务处副处长和保卫处副处长回应,大声冲副校长室的里间喊。 “哎哟,我的小溪孙女,你这是怎么了呀?”庄然迈着方步从里间出来。 “还不是托你小爷爷的福,我生下来还没有坐过这么多小车。”林溪一边呕吐一边回应庄然。 “唉,你呀就是贱,只有做山里妹子的命,没有享大小姐的福。”庄然手捏鼻子,离林溪七八步的距离站定。 林溪坐在三人沙发旁边的一条红木圆凳上,她明白庄然话里有话,特别是最后的那一句“没有享大小姐的福”一语双关,既说她不可能成为什么大小姐,更告诉她梅雪香这个大小姐不会饶过她。 林溪要的就是庄然现身,要的就是庄然多说话,那样她可以发现他的漏洞,抓住他的短处,给他以致命的一击。 庄然暗示林溪,即使自己被你林溪打败,梅雪香这个梅家大小姐也不会放过你。林溪心中反而很高兴,因为这说明庄然还不知道梅家的变故,尤其是梅芳菲是有人假冒。 林溪停止呕吐,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嘴,顺手丢到总务处副处长手上的垃圾畚斗里。 “怎么?叫我出来却没有话对我说吗?”庄然走到副校长的办公椅上坐下。 “我喊你是想请你为我按摩一下穴位,庄爷爷说,一个人呕吐只要按摩一下足三里穴、百会穴、巨阙穴或者天枢穴就可以得到缓解。”林溪一边说一边脱下鞋子。 “你脱鞋子做什么?”大肚子男人警觉地走到林溪身边。 “这你不明白吗?我脱掉鞋子等小爷爷过来给我按摩足三里穴呀。领导,我的脚不臭吧?这大妈妈做的布鞋就是好,穿着它你无论走多少路,都不会出脚汗。哎,小爷爷,你穿的那双布鞋是喜奶奶给你做的吧?喜奶奶做的布鞋听说是整个清水湾整个水州最好的呢。”林溪拿起自己脱下的一只布鞋在手上把玩。 瞥了一眼林溪手上的布鞋,庄然低头看了自己脚上的布鞋好一会才抬起头厉声对林溪说:“你不要没话找话,快把我哥哥给你的东西交出来。” “小爷爷,庄爷爷给了我好多东西,你要哪一样啊?还有,喜奶奶、大爸爸、大妈妈都给了我好多东西呢?你都要吗?”林溪手拿布鞋问庄然。 “你不要明知故问,你自己心里清楚着呢,我要的是什么东西?”庄然拉下脸。 “小爷爷,我心里清楚的话还会问你吗?我知道你杀人从来不眨眼,要想杀死我这样的小鸡仔更是不用你亲自动手,我尸骨恐怕连像庄爷爷那样撒到大树下都没有机会。”林溪说着放下布鞋,自己按摩起足三里穴。 “我的哥哥他真的去了吗?不会是你们想要讹诈我的骗局吧?”庄然欠起身。 “小爷爷,你不要自己一天到晚讹诈别人就认为别人都在讹诈你。你知道吗?庄爷爷在你到清水湾的第二天就发现你的身份不正常,喜奶奶更是在当天你参观刺绣工场的时候就发现你不是一个善茬。”林溪的语气变得冷峻。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我哥哥发现我不正常,他一定不会留我,他可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还有喜妹子,她更是一个奇女子,她发现我不是善茬的话,她肯定不会对我笑脸相迎,更不可能答应嫁给我。”庄然的语气有些急促。 “小爷爷,你知道庄爷爷发现你不正常后为什么还会留你吗?喜奶奶发现你不是善茬后为什么呢还会嫁给你吗?我为什么现在还会称呼你一声小爷爷吗?”林溪向庄然发问。 “为什么?”庄然探身向林溪。 “因为我们大家都认你姓庄,宁州大义庄家的庄,清水湾大义庄家的庄。”林溪振振有词。 “宁州庄家早就灰飞烟灭,清水湾庄家只不过是林家的看家奴梅家的背锅仆,不说也罢。”庄然一屁股坐回办公椅上。 “错,宁州庄家的大义世人世代相传,清水湾庄家的大义清水湾子子孙孙没齿难忘,可惜现在全毁在你的身上。你不配姓庄,不配庄爷爷为了你撒骨灰于大树下谢罪世人,不配喜奶奶捐出绝世绣品于你的父母灵前,更不配我叫你一声小爷爷!”林溪义正词严。 第352章 攻心 庄然现身,林溪凛然面对。 “小丫头,你给我说清楚,喜妹子她捐出什么绝世绣品于我的父母灵前?” “你不是手眼通天吗?怎么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知晓?” “这件事情我还正不知晓,你快给我详细说来。” “小爷爷,我最后称呼你一声小爷爷,这是从庄爷爷的角度,从喜奶奶的角度,从严哥哥的角度,从清水湾乡亲们的角度,最后称呼你一声小爷爷。你不要以为钱财真的能通天,只要有钱,你可以买通任何人,让他们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不要东扯西扯,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快给我说清楚喜妹子捐出绝世绣品于我父母灵前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你时间宝贵,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你只要出钱,想要知晓什么不是就能知晓什么吗?想要谁为你服务就有谁为你服务吗?” 林溪依然旁敲侧击庄然,不直接说出真相,气得庄然嚯地从办公椅上跳起来,快步走到那个大肚子男人面前,狠狠地搧了他两个大巴掌。 庄然的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完全看不出他已经是一位年逾九旬的鲐背之年老翁。 “说,为什么不及时向我报告喜妹子捐助绝世绣品之事?” “导师,是大老板不准我们向你报告,说你一旦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改变主意。” 大肚子男人被庄然狠搧两个大巴掌不敢有任何反抗之意,毕恭毕敬回答庄然。 “现在给我说,详详细细说!”庄然凶相毕露。 “导师,大老板真的不准我们说,您就饶过我吧。”大肚子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庄然面前。 “好,那你去死!”庄然伸出左手,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发出一道寒光。 “导师,我说我说。”大肚子男人磕头如小鸡啄米。 “说!”庄然收回左手。 “是这样,您被这个小丫头送进里面去后,林喜珍……” “林喜珍是你能叫的吗?” “喜妹子……” “嗯?” “噢,喜奶奶,喜奶奶她为了替你替庄家挽回名声,不顾身体有病……” “身体有病?” “嗯,喜奶奶来宁州的时候已经走不了路,是庄严背她到您的父母灵前跪拜,到您的祖上墓园祭奠。” “我进去的时候她身体好好的怎么一下子病了呢?” “这个我真的不知情。” “这个我来说。”林溪站起来走到庄然身边。 “你说。”庄然转过身。 “你咎由自取的那一刻,喜奶奶当即昏晕过去,醒过来的第一句话是说她有愧于你们庄家先人。” “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她说如果及时揭穿你的真实面目,让你去自首,或许你还能在地下去见你的父母去见庄家先人,毕竟当时候你在国内还没有犯下大恶,还能通过资财挽回庄家的一些脸面。” “她,她,她……” “喜奶奶不但捐出了你心心念念的那幅绝世绣品《清明上河图》,还捐出了其它所有的绣品精品。捐赠的时候,喜奶奶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喜奶奶说,她要以庄家媳妇的名义捐赠,捐赠仪式要在你父母的灵前举行,绣品展出的同时要写上你父母以及你祖父当年和鬼子不屈抗争的事迹。” “啊呀呀……”一腔鲜血从庄然口中喷出,飞溅大肚子男人一身。 “导师!”里间走出一位戴眼镜的男人。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嘴上对庄然说话,眼睛却是紧盯林溪。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嘴上对庄然说话,眼睛却是紧盯林溪。 林溪见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大概六十岁左右,身材不胖不瘦,一件及膝黑色羊绒大衣穿在身上显得他很有气度。 “你说,喜妹子她是怎么死的?”庄然顾不得擦一下自己嘴角的鲜血,颤颤巍巍问林溪。 “喜奶奶没有能够坚持完参加捐赠仪式,回到清水湾后就没有再起来过,她是看着她的绝世绣品摆放在你父母灵前的照片含笑而去。”林溪泪水盈眶,她当时候让孟大运在宁州拍摄的就是林喜珍绝世绣品摆放在庄然父母灵前的照片。 “啊呀呀……”庄然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去,这下喷了那个眼镜男人一身。 “这就是那张照片。”林溪举自己的手机到庄然面前。 “痛煞我也!”庄然看了照片之后,第三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第三口鲜血喷涌在刚从里间走出的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身材高大,脸圆额突,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 林溪趁庄然和三位男人清理身上血污的时候,在手机上按下了一连串文字发出。 “林溪,你说我哥哥他也真的已经故去?”庄然擦拭掉嘴角的鲜血问林溪。 “不但庄爷爷已经故去,大爸爸和大妈妈的时间怕都已经不多。”林溪话语哽咽。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庄然连声追问。 “你装什么装?难道不是你下的手吗?”林溪眼含泪水怒视庄然。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我,你给我说说,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庄然晃晃悠悠走到林溪面前。 “庄爷爷、喜奶奶,大爸爸、大妈妈,都被下了你的那些违禁药物。”林溪泪如泉涌。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亲人下药?”庄然眼角流出泪水。 “庄爷爷和喜奶奶本来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寝食难安,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被下了药后自然再难以支撑下去。而大爸爸大妈妈年纪相当轻一些,还能勉强支撑,但当得知他们赶到水州料理的居然是一个陌生人的后事,彻底崩溃,尤其是严哥哥、严哥哥他……”林溪哽咽着说不下去。 “小严,小严他怎么样?小严他怎么样了啊?”庄然紧紧抓住林溪的手臂。 “严哥哥他吸食违禁药物太多,生命垂危,即使能够挺过来,也将是一个植物人,呜呜呜……”林溪放声痛哭。 “啊呀呀,我的哥哥,我的重儿,我的小严……”庄然大喊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栽倒在地。 “大家快走!” 最后走出里间的那个男人一声喊,其他两个男人同时窜向门口。 林溪眼疾脚快,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花瓶,一个百米冲刺,率先挡在门口。 “你们谁也休想走!” “小丫头,不要以为外面有警方的人,你就可以拦住我们。” “他们都得听我们几个,你快让开!” “带上她,她对我们还有价值。” 大肚子男人、眼镜男人和最后出来的那个男人逼近林溪。 林溪毫不畏惧,高举花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你们两个快去拉开她!”大肚子男人责令总务处副处长和保卫处副处长。 总务处副处长和保卫处副处长分别站在窗边和里间门口一动不动。 “你们两个耳朵聋呀? “快过去拉开她!” “还不快不过去?” 三个自以为很有身份的男人嘴上大喊但身子不敢向前一步,因为林溪手上的花瓶随时会砸向他们。 “哈哈,安静一点,抓你们的人到了呢。”林溪背身反手打开门锁。 第353章 交物 庄然睁开眼见守护他的是几位身穿制服的警察,其中有严实和宋彤,明白自己已经再次栽在林溪的手上。 “我要见林溪。” “你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说就可以。” “我只会对林溪说。” “庄然,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招,这里不是你以前的那个海外小岛。” “我不想和你们废话,如果见不到林溪,我什么也不会说,你们什么也休想得到。” 庄然闭上眼,严实出去打电话。 不一会,林溪走进病房。 “你们都出去,我要和林溪单独谈。”庄然睁开眼。 “不可能,我们不会置林溪的安全于不顾。”严实断然拒绝。 “你们都出去吧,我也想和他单独谈谈。”林溪说话。 “不行,他可是一只老狐狸。”严实不放心。 “还有比在副校长室更危险的吗?不要再浪费时间。”林溪面露不悦。 “那我得请示一下上级。”严实掏出手机。 “不用,出了事情责任我来担,大家都出去吧。林溪,有事情随时招呼一声。”宋彤率先走出病房。 等所有人走出病房后,林溪坐到床头边的一条椅子上,问庄然:“睡着的时候梦到庄爷爷、喜奶奶和严哥哥了吗?” 庄然紧盯着林溪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好一会反问林溪道:“我哥哥他是怎么而去?他有没有给我留下话?” 林溪虽然坐在床边,但没有看庄然,眼睛望着窗外的一株玉兰,神情悲怆。 玉兰含苞待放,洁白的花蕾纤尘不染,白的不会让人产生一丝一毫的邪念。 “庄爷爷安排好喜奶奶的后事后,坐在林氏宗祠大门口的台阶上郁郁而去。” “你怎么知道我哥哥郁郁而去?说不定是岁月不饶人,寿终正寝而去呢?” “寿终正寝?宁州庄家有哪一个寿终正寝?侥幸逃出一对孪生兄弟,结果弟弟害得哥哥家破人亡不说,还害哥哥死无葬身之地。” “你是说我害了我哥哥?害我哥哥家破人亡?没有我,哥哥一家能赢得那么多荣光?小严能成为全水州最关注的人物?还有,清水湾的那些赤脚佬能一下子富起来?他们凭什么不给我哥哥一块风水宝地?凭什么不一个个披麻戴孝为我哥哥送葬?” “荣光?那是耻辱,无限的耻辱。无论是宁州庄家还是清水湾庄家,因为你,世世代代将永永远远被钉在耻辱柱上。如果你不出现,庄爷爷将长命百岁,赢得清水湾上上下下自始至终的尊崇。如果你不出现,严哥哥将安安心心带领乡亲们种红薯。如果你不出现,清水湾的那一抹红将更加鲜艳。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一点醒悟之意?悔改之情吗?” “我想方设法赚钱,就是想回来为宁州庄家正名。只要你不送我进去,清水湾肯定将是无限荣光的清水湾,宁州庄家肯定将是无限荣光的庄家。” “你给我住嘴!” “你不要以为抓我两次就可以对我大喊大叫,我告诉你,我的势力还强大得很,只要我愿意,东山再起分分钟的事情。” “哼,还想东山再起?白日做梦吧!” “我不会和你这个小丫头计较,我只要求你把我哥哥交给你的东西全部转交给我,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还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 “哈哈哈,我永远都有资格将你们这些蚁蝼踩在脚下,信不信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有人来接我去更高级的医院更高级的病房。” “庄然,你睡着的时候难道没有梦到你的孪生亲哥哥?你的白发结发妻?你的唯一亲侄子?一定要我拿出你们庄家的耻辱牌才能幡然醒悟?” “我们庄家什么耻辱牌?你刚才不是明明说无论是宁州庄家还是清水湾庄家都顶得起‘大义’二字?” “你自己去看!” 林溪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扔到床头,庄然欠起身,抓起木牌仔细察看。 木牌乌黑发亮,估计已有很多个年头,正面刻着一个大写的“庄”字。“庄”字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宁州庄家所有后人见此木牌下跪读背面文字。 庄然犹豫了一会坐正身子,但没有下跪,翻过木牌阅读背面的文字。 木牌背面的文字密密麻麻犹如无数蚂蚁在上面爬动,如果不定睛细看,只以为是乌黑的小麻点。 【庄,天水郡。系出芈姓。楚庄王之后,以谥为姓。后有庄周、庄蹻,齐有庄贾。】 述说庄氏起源之后,文字记载:唐末,有庄氏为偏将,随林姓大将出征平叛,行至大明山麓清水湾,庄姓偏将勾结叛军火烧军营,林姓大将幸得百姓相救得以脱身。庄姓偏将屠杀清水湾所留乡亲一个不剩,据宁州对抗朝廷。林姓大将再次出征剿灭叛军,只杀庄姓偏将一人,豁免宁州庄姓全部后人。 “这是说清水湾林家有恩于我们宁州庄家?” “恩与不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宁州庄家自此之后坚守‘大义’二字,以德为先,一代一代下来,从无作奸犯科之人,从无忘恩负义之人,从无背信弃义之人。” “我哥哥除了这块木牌还交给了你哪些东西?” “还有这个。”林溪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花小布包给庄然。 “他,他,他把这个也给了你?”庄然手捧小布包神情黯淡。 “庄爷爷说,他没脸带着这个去地下见父母见列祖列宗,因为他连自己的孪生弟弟都没有能够扶持好。” “哥哥呀,一个‘德’字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呀?” “庄爷爷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是你逼他跟你们所有的先人过不去,跟清水湾的所有乡亲过不去。一个‘德’字重不重要?你自己打开小布包看看便知!” “小布包里面还有东西?不就上面绣了一个‘德’字吗?” “我记得你和庄爷爷在清水桥上相认的时候,你也拿出了这样的一个绣花小布包,还在吗?” “当然在,无论如何我不会丢了这个绣花小布包,因为这是我爷爷交给我们兄弟俩。” “那你不知道绣花小布包里面有东西吗?” “不知道,它又没有袋口,用手摸也摸不到什么东西。” “以德为先,‘德’字的第一撇你撕下来看看?” “能撕下来吗?能撕下来吗?” 庄然颤抖的双手从自己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绣花小布包,和庄肃留下的那个绣花小布包放到一起,凝视良久,伸出手去撕自己那个绣花小布包上面“德”字的第一撇。 庄然的指甲刚挑起一根丝线,“德”字的第一撇就散开,露出一只眼睛一样的一个小口子。 手指伸进小口子,庄然摸到一撮粉末。 林溪见庄然蘸着粉末的手指凑近自己的鼻孔吸闻,就问庄然:“知道这是什么吗?你这个动作这一辈子是不是反反复复做了无数次?” “你什么意思?”庄然抬头,眼睛紧盯林溪,蘸有粉末的手指还停在自己的鼻尖下。 第354章 赎罪 林溪问庄然,手指头蘸粉末到自己的鼻尖下面闻吸,这一辈子是不是反反复复做了无数次? 庄然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手指上的粉末飘散在他的胸前。 林溪冷冷地说道:“看来你不但丧失了良知,连最基本的人性都已经没有。” “你什么意思?”庄然拍打飘落在胸前的粉末。 “狗都能闻出自己同类的气味,你难道只能闻那个气味了吗?”林溪厉言疾色。 “你,你是说这、这粉末是我祖先的骨、骨……”庄然大惊失色。 “看来你真的不如一条狗!”林溪从椅子上站起身。 “先人啊,不肖子孙庄然对不起你们,我那样做也是想多赚一些钱,风风光光回宁州,重修庄家祠堂重整庄家荣光啊!”庄然跳下床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现在知道自己是个不肖子孙了呀?现在知道对不起先人了呀?我告诉你,来不及了,你已经气死孪生亲哥哥,气死黄昏伴老妻,害了亲侄子,害了亲侄媳,更害了亲侄孙!”林溪大骂。 “我赎罪,我要赎罪,小溪孙女,你帮帮我,帮我挽回宁州庄家的大义。”庄然面向林溪涕泪交加。 “你起来,如果真想替宁州庄家挽回大义,必须老老实实、完完全全交代所有。”林溪拉椅子到窗边坐下。 “我一定老老实实完完全全交代,一定老老实实完完全全交代。”庄然重新爬上床。 “空口说说没有用,拿出实质性的东西来。”林溪坐正身子。 “我手上有很多实质性的东西,只是,只是……”庄然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不要再耍什么花招。”林溪呵斥。 “小溪孙女,不是我要耍什么花招。你知道吗?这各方面的人员太复杂,除了昨天挖掉的那些败类之外,各个层面还隐藏着不少败类。”庄然探头向门口张望。 “你也知道‘败类’这个词语呀?我告诉你,像你这样以及被你用金钱拉下水的那些败类只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我们大多数人都还是像这窗外的玉兰花一样,干干净净。”林溪不想多看庄然一眼。 “小溪孙女,那你叫你信得过的人进来吧。”庄然回过头。 “我先回避,你千万不要耍花招。”林溪站起身走出病房。 根据案情需要和庄然不一般的身份,进去病房的除了警方高级人员之外还有其他相关权力部门的高级人员。 医院走廊上,戒备森严,林溪一个人站在楼梯口。 “肚子饿了吧?给。”宋彤递一个红薯饼给林溪。 “谢谢,嗯?这个哪里来的呀?”林溪顺手接过,咬了一口才知道宋彤给她买的早饭是红薯饼。 “外面一个小食摊买的呀,怎么?不好吃?”宋彤见林溪皱眉,以为红薯饼做的不好吃。 “摆摊的是个什么人?是不是我们清水湾的口音?”林溪手捏红薯饼想马上冲出去找那个摆摊的人。 “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普通话说的很好,听不出清水湾口音来。”宋彤不明白林溪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摆摊的人。 “她在哪里摆摊多久了呀?是不是一整天都在那里摆摊?她一个人摆摊还是还有另外的人在帮她?”林溪急急地问宋彤。 “你到底怎么了呀?我知道你喜欢吃红薯饼,特地去那个摊给你买而已,我怎么可能去了解那么多?”宋彤更加疑惑。 “宋警官,你能不能帮我去查一查?她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年纪?”林溪变得更加急切。 “她好好地摆自己的摊,我怎么可以去查她?”宋彤被林溪弄得莫名其妙。 “那我自己去看看,她到底是谁?”林溪说着要下楼。 “不行,领导吩咐过,你不能离开这里,随时需要你进去协助我们做相关工作。”宋彤拦住林溪。 “我必须要出去一趟。” “现在真的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正当林溪和宋彤僵持不下的时候,严实走了过来,他附耳林溪说了几句话后,林溪不顾一切往病房冲。 “你们其他人都出去,我该对你们说的都已经说完,接下去我要向林溪单独说一些家事。”庄然躺到床上。 “可以,大家都出去吧。林溪,你自己注意。”昨天那位现场指挥提醒林溪。 “没事,我自己心里有数。”林溪等大家都走出病房后走到病床前面。 “你过来坐下吧,我已经把商业版图和相关人员名单全部交给他们,就看他们能不能认认真真查下去?敢不敢动那些人?”庄然说话有气无力。 “这个你放心,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任何一个恶人都逃不掉正义的审判。”林溪振振有词。 “但愿吧,你说我哥哥和喜妹子是因为被下了那药而垮掉了身体?”庄然微弱的语音问林溪。 “那药伤了他们的身体,真正让他们垮掉意志的是你的所作所为。”林溪并不在乎庄然的一副病态。 “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在清水湾其实并没有做什么,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的哥哥和喜妹子以及重儿、道琴和小严被她下了药。”庄然眼角滑下泪滴。 “她?她还不是你的帮凶吗?”林溪认为庄然说的她肯定是梅芳菲。 “错,我自从到了清水湾后一直受制于她,她才是害死我哥哥害死喜妹子的凶手。”庄然一脸悲切。 “你受制于她?可能吗?她对大爸爸大妈妈都不敢胡来,更不敢对庄爷爷和喜奶奶下手,要不是知道你也是同类恶人,她在清水湾根本不敢常住。”林溪扭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她本来就在清水湾常住,煞费苦心下嫁我哥哥,就是不怀好意。唉,可怜我哥哥堂堂七尺男儿竟受尽她的折磨。”庄然喟然长叹。 “你说的是庄奶奶?”林溪回过头。 “难道不是吗?你们不都骂她是老妖婆吗?”庄然偷眼瞄林溪。 “她就是一个老妖婆,赶到我家来骂我,还差点要我的命。”林溪注意到庄然面部表情的变化。 “小溪呀,我从一开始就认定你和小严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小严要是能娶你为妻,那我们庄家必将进一步发达。你知道吗?我不止一次向我哥哥提过,早点给你们办大事,可惜那梅妖婆坚决反对,说什么小严的另一半必须是‘三高’女。哼,什么三高五高?八高十高都没有你小溪高。”庄然完全没有了刚才林溪一进来时候的那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 “真的吗?小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吗?”林溪作惊喜万分状。 “小溪,小爷爷这一大把年纪怎么可能骗你呢?有必要骗你吗?何况我现在是阶下囚,有资格骗你吗?”庄然看上去至真至诚。 “小爷爷,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呀,庄爷爷和喜奶奶已经故去,严哥哥已经成为那样的人。唉,想不到你这样一位国际大佬还不是一个清水湾的老农妇啊!”林溪扼腕长叹。 第355章 绝技 病房里,庄然和林溪继续交谈。 “小溪,不要叹息,不要伤感,如果你真心爱小严,真心为我们庄家着想,小爷爷有办法让小严好起来,让你和小严重新走到一起。” “严哥哥已经那个样子还怎么好起来?即使能好起来,那梅妖婆还在,也不可能允许我们在一起。” “小溪,我手上有对付梅妖婆的杀手锏。只要我亮出这个杀手锏,保证她乖乖地听命于我。我让她立即死在我的面前,她不敢不死。” “哈哈哈,这个时候你还吹牛。如果你手上有那么厉害的杀手锏,你在清水湾还受制于她?明显你是想嫁祸于人嘛。” “小溪,看来你的确天资聪颖,我以前太小看了你。正常情况下,我这个国际大佬当然不可能受制于她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可你知道吗?她梅雪香不但是梅家大小姐,还是梅家三大绝技的唯一传人。” “梅家三大绝技?哪三大绝技?” “闻味辩药,听音诊病,观容疗治。” “切,这算什么绝技?中医不是讲究‘望闻问切’吗?这闻药味、听声音、看面相,本来就是中医的基本功。” “梅家的闻味辩药并不是通过气味来辨别现成的中药或者已经煎熬好的中药,而是行走在山间小道,能通过植物散发出的气味分辨出周围有哪几种中草药?还有,她能通过气味辨别出熬制好的药汤中到底有哪几味中药组成?各味中药的分量是多少?” “这么神奇?” “更神奇的是听音诊病,她不需要看到你的人,只要听一下你的声音就知道你得了什么病?” “可能吗?肯定是故弄玄虚,欺骗那些无知的人。” “真假与否你见到梅雪香就可以验证,至于观容疗治,与正常中医的观起色完全不同。梅家的观容疗治,指的是有很多病她不需要用药,只要让她看着你,她就可以通过气场和意念治好你的病。” “看来你就是个假导师,什么国际学术权威医学界泰斗,全是伪装,只不过是一个D贩子而已,嘻嘻嘻。” “小溪,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也没有时间没有闲心和你开玩笑,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一定制服那梅妖婆,让你领悟并传承梅家三大绝技,治好小严和你喜结连理。” “哈哈哈,狐狸终于露出尾巴来了吧?救你出去?我有这个能力吗?即使有这个能力也不可能救你。” “小溪,你听我说,我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完全是为你为小严考虑。你想,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图什么?这个世界上真实记录最长寿的人也就一百六十多岁。” “一百六十多岁?那你还有七十年可以活呢,足够你征服地球征服整个宇宙。” “小溪,我们不开玩笑,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哥哥不是已经走了吗?孪生兄弟的寿命都差不多。” “不是说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吗?你这么坏估计能活一万年,嘻嘻。” “林溪,你如果还想救庄严救庄重和林道琴的命,你就最好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你真的能救大爸爸大妈妈吗?大爸爸大妈妈对我那么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然能。” “说实话,对于严哥哥我有点无所谓了呢,现在追我的男孩子多了去哦,一个个全都是大帅哥,还都是有编制的人。” “小溪,现在这个社会只要有钱就有一切,编制算个球?你过来,小爷爷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就这样说吧,我耳朵好着呢。” “小溪,你就不怕他们在病房里安装了窃听器吗?” “窃听器?这是什么年代的玩意?现在都叫无线监听。我怕他们不装呢,那样你要掐死我的话,我喊破嗓子都没有人听见。” “小溪,我们真的不开玩笑,小爷爷告诉你,小爷爷在海外还有一笔巨款,全给你。”庄然从床上下来走到林溪身边咬耳朵。 “巨款?多少算是巨款?”林溪退到一边。 “这个数。”庄然伸出双手转了两下。 “四十万?”林溪瞪大眼睛。 “小溪,你格局大一点。”庄然对林溪微微一笑。 “四百万?”林溪的眼睛瞪的更大。 “再大一些。”庄然靠近林溪。 “四千万?”林溪的眼睛差不多瞪到极致。 “还可以再大一点。”庄然的脸几乎贴到林溪的脸上。 “四、四、四个亿?”林溪吓得闭上眼睛。 “还可以再大一点点呢。”庄然的呼出的气喷在林溪的脸上。 “四、四、四十、四十……哎呀,我不敢说了呢。”林溪跳到一旁,她实在忍受不了庄然的那满嘴浑浊的口气。 “小溪,怎么样啊?想不想救你的大爸爸大妈妈呀?想不想成为我的唯一继承人呀?”庄然满脸淫笑靠近林溪。 “不想!”林溪跑到病床的另一边。 “为什么?”庄然追到林溪的身边。 “因为你只是吹牛,你根本不可能还有那么多的钱,你也根本救不了大爸爸大妈妈。”林溪又跑回到病床的这一边。 “小溪,只要你救我出去,我马上可以给你金卡,马上可以调制药丸治疗庄重和林道琴。”庄然追回到病床的这一边。 “不信,梅大小姐还活得好好的呢,你肯定斗不过她。”林溪站到窗边。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现在有对付她的杀手锏了吗?”庄然向窗边走来。 “什么杀手锏?你说,否则我不但不会救你,还会再次举报你。”林溪板上脸。 “你不要喊,我告诉你,真正的梅芳菲在我的手上。”庄然凑到林溪身边。 “什么?梅芳菲不是被抓进去了吗?难道她也逃出来了吗?”林溪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进去的那个梅芳菲是个假冒货,我手上的那个梅芳菲才是真的梅芳菲。嘿嘿,你小爷爷厉害着呢。”庄然过来搂林溪。 “你不怕这房顶塌了吗?是不是反正吹牛不上税?梅芳菲假冒货?可能吗?老妖婆那么厉害能让你动她的大侄孙女?”林溪白了庄然一眼,就势一侧身一低头,从窗边走到床边。 “你还记得那天我和你喜奶奶到水州办完结婚证书到梅家小院救下梅园的经过吗?”庄然搂林溪没搂着顺势坐到靠窗的那条椅子上。 “当然记得,我差点被吓死。”林溪双手抱胸,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嘿嘿,就是那个时候我略施小计,来了个真假梅芳菲大调包。”庄然一副得意劲。 “吹牛又吹上天,梅雪香和梅园认不出梅芳菲的真假,情理之中,毕竟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一个那么多年没见。可梅轩夫妇和紫茉莉到了清水湾能不认出自己的女儿和孙女是假冒的吗?”林溪不屑一顾。 “你知道吗?梅轩夫妇和紫茉莉有多少年没有见梅芳菲了吗?五六年,五六年足以改变一个人很多,何况我的假冒梅芳菲是按照真的梅芳菲量身定做。”庄然得意洋洋。 第356章 求救 林溪望着面前洋洋自得的庄然,进一步明白要想彻底击败庄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像他自己所说,用金钱编织的各种网络足以让他起死回生、翻云覆雨。 为了救出真的梅芳菲,为了彻底打败庄然,林溪继续在病房里和庄然斗智斗勇。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我可是两次送你进来的红薯姐姐。” “小溪,我以前确实小看了你,没想到你不但貌相清纯漂亮,这智慧也是超群。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们老少联手,必定可以称霸一方。” “才称霸一方?没兴趣,你如果说称霸地球称霸宇宙,那我倒是可以考虑。” “小溪,不开玩笑,我必须抓紧离开这里,否则就会有人动我的奶酪,撼动我的商业帝国。” “我才不听你胡言乱语,什么奶酪什么帝国?挨得着边吗?” “小溪,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我不可能相信你,要不是为了大爸爸大妈妈能好起来,我才懒得和你废话。” “你放心,我出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救重儿和道琴,他和她也是我的亲侄儿和亲侄媳。”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 庄然说着一只手伸进下面,掏出一个东西朝林溪面前晃了几晃。 林溪本就对庄然厌恶之极,见他从下面掏出一个东西,胃一紧,一股酸水喷嘴而出,不偏不倚直射庄然的面门。 “哎呀呀……”庄然双手本能地去撸自己的脸。 “给我吧!”林溪趁机一把夺过庄然手上的那个东西。 这个东西只有小孩手指的大小和长短,软绵绵类似橡皮糖。 “快还我!”庄然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污水,伸手过来抢夺林溪手上的那个东西。 “你告诉我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又怎么样才能救你?”林溪从床上跳到床下另一边。 “你先把东西还给我,我再详详细细和你说。”庄然追到病床的另一边。 “不行,你必须先说。”林溪跳回到病床靠窗的一边。 “那你靠近我一些,不能让外面的人听到,小心还有监听设备呢。”庄然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喘大气。 “少来,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我们的说话,这监听设备早被你给弄坏。说,刚才进入里面的那些人中是不是有你的同党?”林溪站在窗边高举那个东西。 “小溪孙女,你真的是冰雪聪明,要不是到处有我的人,我还能这样和你说话吗?” “那你怎么不让他们救你?而是向我求救?他们都救不了你,我怎么可能救你?” “小溪孙女,人生好比下棋,我们做事更是在下一盘大棋,我手上的每一颗棋子都有各自的分工又受各方面的制约。就像象棋中的【马走日】【象走田】【车走直线】【炮翻山】,不能乱了套路,否则就是一个字——输!” “你现在还不承认自己输了吗?” “我怎么可能输?我手上的棋子还多着呢。” “你不是说已经交出商业版图和所有人员的名单了吗?” “小溪孙女,象棋中有一招叫【丢卒保车】知道吗?” “哟呵,庄然,不愧为是老狐狸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翻盘了呢。” “小溪孙女,人这一生,辛辛苦苦,劳心劳力,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钱?有钱才有一切。” “我手上这个东西是不是一份更重要的名单?这些名单里有你的【车】,有你的【相】,有你的【士】,甚至是你的【帅】啊?” “小溪孙女,你怎么那么聪明呢?所以有了这个东西,你尽管放心,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一定翻盘,一定不会亏待你,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唯一继承人。” “关键是我不放心,不相信你,你不但吹牛差点吹塌这屋顶不说,还说话自相矛盾,明显是在骗我的嘛。” “小溪孙女,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说的可是句句实话。” “不说别的,你说你到了清水湾就受制于梅老妖婆,可又说现在有了制约梅老妖婆的杀手锏,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小溪孙女,此一时彼一时,真的梅芳菲在我的手上不是制约那老妖婆的杀手锏吗?” “可你自己说梅芳菲是你和喜奶奶办证后去梅家小院的时候调的包,既然真的梅芳菲早就在你的手上,你在清水湾怎么还受制于那老妖婆呢?” “小溪妹妹,我说过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候我还不能和那老妖婆撕破脸,毕竟她是我的嫂子,我的哥哥还健在。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到清水湾寻亲并不是真正的寻亲,而是为了两份重要的东西。” “那两份重要的东西得到之前,你不能和那老妖婆撕破脸?” “对,那两份东西对我非常非常的重要,在得到之前,我不能对老妖婆使出杀手锏,否则功亏一篑不说,自己的商业帝国版图还会轰然倒塌。” “哼,庄爷爷他果然没有猜错,你到清水湾的真正目的是盗取他手上的大明山中草药分布图和喜奶奶的那一幅绝世绣品《清明上河图》。” “我哥哥他真的猜到我的意图了吗?” “庄爷爷不但猜到你的这个意图,庄爷爷还断定你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什么目的?小溪孙女,我真的没有什么目的了呢。” “庄然,要想我救你出去,你必须和我说实话。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在打古墓的主意?想盗取古墓里面的两本旷世秘籍?” “小溪孙女,这个也是我哥哥对你说的吗?” “当然,庄爷爷是个真正的大智大义之人。可惜他太念兄弟手足之情,总以为通过自己的言行能感化你,你迟早会自己醒悟过来。没想到你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恶魔,连清水湾的猪狗都不如。” “小溪孙女,你要骂就骂吧,我无所谓,因为我只相信一句话,就是【无毒不丈夫】,【善良只会被人欺】。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救不救我?” “我也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能不能救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 “当然能,那药物是我研制,我当然有解药。” “那是不是你对庄爷爷、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下的药?” “不是,我还没有龌龊到这个地步,对自己的孪生哥哥下药。” “知道自己龌龊呀?那你觉得会是谁下的药?不要再说是那老妖婆,她根本没有你们的药。” “这个看来肯定是那个假梅芳菲,她一直存有反心,总是逼我让位不说,还想建立自己新的商业版图。” “我问你,为什么现在只有我救得了你?” “因为只有你能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带我走,他们也会让你带我走。” “是不是你安插在场面上的那些大佬已经和你接上头?让我来当这个冤大头?” “小溪孙女,不能说是冤大头,我们彼此互惠互利,你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得到我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不是很好吗?嘿嘿。” 第357章 解药 林溪知道庄然的恶,可没想到居然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你如果想要得到你的东西,必须让我先得到我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东西?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办到?” “庄然,你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癞皮狗。刚刚你明明说过我们之间彼此互惠互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小溪孙女,不要动气,我总得知道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呀?” “医好大爸爸和大妈妈,还有严哥哥。”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我到时候给你解药,你给他们服下就可以马上康复。” “我还要那个真的梅芳菲。” “小溪孙女,你要她做什么?” “你给不给?” “这个还真不能给。” “好,合作取消,拜拜。” 林溪转身往门口走。 “慢慢慢,小溪孙女,一切都好商量的嘛。”庄然过来拉住林溪。 “放开你的臭爪子,信不信我立马喊叫,揭穿你的所有鬼把戏,还有公布这个,直接送你到里面去!”林溪高高举起那个类似橡皮糖一样的东西。 “别别别,小溪孙女,我把真的梅芳菲给你。不过,你要和我说清楚,你要她做什么?”庄然求饶。 “这个用不着你管,你到底给还是不给?”林溪怒容满面。 “小溪孙女,两败俱伤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做,我们应该互帮互助互惠互利。你想,如果你去揭穿我,公布你手上的东西,送我直接去里面,那庄重、林道琴和庄严不是死定了吗?真的梅芳菲不是也死定了吗?”庄然反过来威胁林溪。 “庄然,大爸爸和大妈妈可是你的亲侄子亲侄媳,严哥哥可是你的亲侄孙,你难道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样死去吗?他们可是你的亲人啊!”林溪痛心疾首。 “亲人?我海外漂泊一辈子,吃了多少苦?忍受了多少屈辱?有哪个亲人惦记着我?我还想着到清水湾来寻亲,他们有想到过寻找我吗?”庄然面露凶相。 “庄爷爷不是以为你当年被鬼子一起杀害了吗?否则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寻找你,他的心里永远有你这个孪生弟弟。”林溪慢慢退到病房门口。 “他的心里永远有我这个孪生弟弟?有吗?有的话他为什么不肯把大明山中草药的分布图给我?而是给了你这个无亲无故的人?哼哼。”庄然冷笑。 “那是因为你居心不良,想采大明山独有的中草药生产你的违禁药品。”林溪从一开始就明白,庄然和梅芳菲都认为庄肃把大明山中草药的分布图交给了她。她也干脆来个将错就错,引诱他和她把目标对准自己。 “林溪,我告诉你,既然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那我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什么亲人,什么庄重、庄严以及林道琴的死活,和我根本没关系!”庄然眼露凶光。 “你的兄长如果在地下有知,一定会笑出声来,笑他在故去之前作出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他总算可以去见你的爹娘和宁州庄家列祖列宗,哈哈哈。”林溪大笑。 “小丫头,你笑什么?我哥哥临死之前作出了什么决定?”庄然皱眉。 “庄爷爷在故去之前作出决定,将你从宁州庄家族谱上永远除名,庄家从未有你这样一个畜生!”林溪大骂。 “哼,从族谱上除名岂是他说了就算?只要我出钱,族谱上面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庄然不屑一顾。 “庄然,不要以为金钱是万能的。即使你能用你的臭钱拉拢一些人,但你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林溪义正词严。 “小丫头,你什么意思?”庄然愣了一下。 “庄然,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次我肯定彻彻底底让你成为死刑犯,而且劝说大爸爸大妈妈作为亲属拒绝收敛你的尸体,那样你的尸体就将成为解剖台上的标本。”林溪微笑。 “你,你难道不想救庄重庄严和林道琴了吗?你不想要那个真的梅芳菲了吗?”庄然有些紧张。 “我当然要救大爸爸和大妈妈,要救严哥哥。大爸爸和大妈妈视我为亲生,严哥哥一直把我当做亲妹妹,我必须救他们,那怕要了我的命。芳菲大表姐我也一定要救,既然你费尽心机派人假冒她,那她一定是个好人。”林溪振振有词。 “小丫头,喊口号没有用。没有我的解药,你救不了庄重他们。没有我告诉你地点,你找不到藏匿梅芳菲的地方。”庄然嘴上强硬,但语气明显有所减弱,眼睛紧紧盯着林溪手上那个橡皮糖一样的东西。 “庄然,你不是说我冰雪聪明吗?你的所有秘密不是都在这个东西上面吗?我只要把它交给警方,他们找专业人士破解这个东西,不是一切问题都解决了吗?嘻嘻。”林溪无邪地笑。 “你,你,你听我说,小溪孙女你听我说,我在海外真的还有一笔巨额资产,只要你把那个东西还给我,救我出去,那笔资产就是你的,就是你的呢。”庄然恳求林溪。 “哈哈,你的所有秘密果然在这个东西上面呀?我就那么一诓,你就那么轻易地承认了呀?看来你不是老年痴呆就是精神分裂,哦,不对,是太紧张的缘故,太看不起我的缘故,太自以为是的缘故,太……” “小、小溪孙女,你、你不要、不要再太、太啦,虽然这个东西记载了一切,但、但除了我,没、没有人能破解得了呢。” “破解不了?不会是根本不用破解吧?” “嗯,嗯,不,不,不是,不是的……” “你不要紧张嘛,我知道啦,这个东西里面或许藏着传说中的纳米级光存储芯片,你的所有秘密全存储在上面,只要取出来,连接上计算机就可以读取。” “不不不,不是,这、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存储芯片,是我治疗痔疮用的呢,很臭的呢,你快还给我或者扔掉它。” “咦,还真有点臭呢。庄然,你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呀?橡皮糖治疗痔疮?去骗三岁小孩吧,哈哈哈……” “你还给我!” 庄然扑向林溪,林溪一闪身,拉开病房的门。 庄然来不及收身,整个人重重地摔在走廊上。 “林溪,没事吧?”宋彤过来护住林溪。 “没事,我要单独见现场指挥。”林溪见严实和另外几个警察抓庄然进了病房,走下楼梯。 “现场指挥还在开会,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一位看上去职位不小的男人走到林溪面前。 “林溪,这位是上面的领导,他……” 不等宋彤向林溪介绍完,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向林溪伸过手来说道:“我是上面下来专门负责庄然专案,现场指挥也得向我报告,那个东西就交给我吧。” “别别别,没有什么东西。”林溪想绕过那个男人下楼。 “林溪,我提醒你,赃物证物不上交,同样属于违法犯罪行为。”那个男人拦住林溪不让她下楼。 第358章 自绝 那个上面来的男人一定要林溪交出东西,林溪坚决不交,正在僵持之际,现场指挥赶到。 “林溪,你要单独见我?” “我请求警方安全保护。” “接受,宋彤,从现在起由你负责带领特警一组二十四小时保护林溪人身安全。” “是!” 现场指挥一声令下,宋彤和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迅速将林溪保护起来。 “我怀疑林溪身上有重要赃物和证物,需要带到上面对其进行询问,你们带她上我的车吧。”上面来的那个男人说话。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接受当事人林溪提出的人身安全保护,你不能带走她。”现场指挥挡在那个上面来的男人面前。 “我是你的上级,下级服从上级你不明白吗?”上面来的那个男人提高了嗓门。 “我是现场指挥,一切警情必须服从我的指挥。”现场指挥毫不示弱。 “乱弹琴,信不信我立即撤了你的职!”上面来的那个男人气急。 “撤我的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请你稍安勿躁,你上面的人应该马上就到。”现场指挥语气平和。 “懒得和你这种人理论,我回去还有事要处理。”上面来的那个男人迈步下楼。 “没有事情需要你处理,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坦白吧。”楼梯下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啊?”上面来的那个男人返身往楼上跑。 “老实点吧。”现场指挥一个扫堂腿,上面来的那个男人趴在走廊上。 “带走!”那个浑厚声音的男人健步走上楼梯来到林溪面前。 “这位是我们上级的上级。”现场指挥向浑厚声音男人一个敬礼后,向林溪作介绍。 “上级的上级总可以相信吧?”林溪俏皮地一笑。 “我们头上的警徽永远值得你相信!”浑厚声音男人语气和蔼。 “我从庄然那里抢到了这个,应该对你们办案有用。”林溪把紧紧拽在手中的那个橡皮糖一样的东西交给浑厚声音男人。 “谢谢你,林溪。”浑厚声音男人向林溪敬礼。 “敬礼!”现场所有警察向林溪敬礼。 经过相关专业人士的努力,成功破解庄然存储芯片上的全部内容,一举抓获所有同伙和幕后保护伞,解救出梅芳菲。 当林溪走出办案大楼,已是晚饭时分。 “你怎么样?好的呀?没事吧?”黄帆第一个冲到林溪面前。 “你看我有事吗?你怎么哭了呀?”林溪拥抱黄帆。 “担心死我了呢,我急得什么也吃不下,怎么也睡不着。”黄帆哽咽。 “好啦好啦,这还是那个敢作敢当的黄大医师吗?动不动就哭鼻子。”林溪为黄帆擦眼泪。 “人家在你面前只是个小女子嘛,以后你要办什么大事必须带上我,不准再丢下我。”黄帆还是忍不住抽泣。 “好好好,以后本人做所有事情都向黄大医师汇报都带上黄大医师,包括上厕所,这样总好了吧?”林溪戳了一下黄帆的鼻尖。 “去你的,上厕所我才不和你一起,臭死了呢,嘻嘻……”黄帆破涕为笑。 “走,一起去吃晚饭。”林溪拉起黄帆的手刚要迈步,梅轩夫妇急急冲到林溪面前双双跪下。 “你们?你们做什么?”林溪赶紧上前搀扶。 “小溪,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小溪,谢谢你!” 梅轩夫妇一个劲地向林溪磕头。 “你们这样不行,快起来,快起来。”林溪搀扶梅轩夫妇起来。 “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二次为人的机会!”林溪刚搀扶梅轩夫妇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过来跪倒在林溪面前。 “哎哎哎,快起来快起来,这就是真的芳菲大表姐吧?卉卉姐,你快扶大表姐起来。”林溪的双手一左一右被梅轩夫妇紧紧拉住,没有办法去扶梅芳菲。 “林溪,谢谢你,千言万语只有这三个字才能表达我和我舅舅、舅妈、大表姐此刻的心情。”梅卉扶起梅芳菲后向林溪深深一鞠躬。 “卉卉姐,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呢?我们都是清水湾人,清水湾就是我们温暖的大家。大表姐,你还好吧?”林溪上上下下细细打量梅芳菲。 见面前的梅芳菲粗看和那个假冒的梅芳菲没有两样,但仔细一看,真实的梅芳菲要比那个假冒的梅芳菲更加漂亮,举手投足更加沉稳,有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他们抓走我后,把我关在宁州的一个民房套间里,没有伤害我,但不允许我出门不允许我跟外界联系,过的就是监狱一样的生活。要不是你及时救我出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下去。”梅芳菲眼圈泛红。 “大表姐,救你的不是我,是警察叔叔。噢,还有美丽的警花。”林溪见严实和宋彤向她走来,迎上前去。 “林溪,庄然自绝了。”宋彤轻声告诉林溪。 “自绝了?知道罪孽深重逃不过了呀?”林溪咬牙。 “上面让我们来征求你的意见,尸体怎么处理?”严实问林溪。 “这个应该去征求大爸爸大妈妈的意见吧?或者是庄严的意见。”林溪脸上掠过一丝悲凉。 “庄严现在还在医院就医,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大爸爸大妈妈也住进了医院,他们说还是征求你的意见,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严实如实相告。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家属拒绝处理犯人尸体办,反正我之前已经预告过庄然。”林溪淡淡回答。 “好,我这就去报告。”严实返回办案大楼。 “林溪,我也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接,我们以后水州见。”宋彤向林溪告辞。 “哎,宋警官,你们什么时候回水州?”林溪喊住宋彤。 “应该是明天早上吧,怎么,有事?”宋彤回头问林溪。 “我想搭你们的车回水州一趟,明天刚好是星期天,去看看大爸爸和大妈妈。”林溪的鼻子有些发酸。 “没问题,那我定下具体时间后联系你。”宋彤走进办案大楼。 “林溪,我和舅舅、舅妈、大表姐也明天回水州,到时候一起吧,好吗?”梅卉走到林溪身边。 “当然好,那我们明天一起回水州。”林溪冲梅卉莞尔一笑。 “我,还有我呢。”王文物跑到林溪面前。 “我,还有我。” “不能少了我。” “我也一起哦。” 黄帆、孟大运和俞清争先恐后跑到林溪面前。 “不好,我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清姐,你快跟我走!”林溪拉起俞清的手急急向前跑去。 “喂,你拉清姐去干什么?”黄帆紧追林溪。 “不好,估计还有大事!”孟大运撒开双腿追赶黄帆。 “哥,嫂子,园园,两位孩子,我们都得追!”王文物拉起梅园的手不由分说往前追。 梅轩夫妇、梅芳菲、梅卉来不及多想,并肩追赶王文物和梅园。 现在大街上这样的一个场景:林溪手拉俞清在最前面跑,黄帆在后面追,孟大运紧随其后,接着是王文物和梅园,最后是梅轩夫妇、梅芳菲和梅卉。 (本章完) 第359章 直播 当林溪手拉俞清跑到一家医院前面停下的时候,俞清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大气。 “好你个红薯姐姐,带我们跑城市马拉松来了呀?”黄帆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在俞清身边。 “娘额,我的腿,我的腿估计瘸了呢。”孟大运直接躺在了地上。 “哎哟哟,我的命,差点要了我的命。园园,你还好吧?”王文物手拉梅园过了好一会才追到。 “我、我、我……”梅园不顾自己的形象,坐到黄帆身边喘大气。 “你、你、你们怎么跑那么快?”过了十几分钟,梅卉才带着梅轩夫妇和梅芳菲跑到梅园身边。 “咦,林溪呢?林溪怎么不见了呀?”黄帆缓过气来四下寻找林溪。 “啊?林溪不见啦?”孟大运和俞清同时惊呼起来,一个从地上跳起来,一个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 “我们、我们到的时候没、没看到林溪呢。”梅卉气还没有喘匀。 “在那边,在那边呢!”黄帆手指前面的一个弄堂口,率先跑了过去,可没跑几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呀?”孟大运跑到黄帆身边往前一看,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呀?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俞清跑过来一看,整个人更是愣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梅卉众人跑过来后一看,全站在原地愣住了。 只见林溪正站在一个小摊前和一个女孩子说话。 那个女孩子头戴一顶蓝色防尘帽,一个一次性医用口罩,一块宽大的红色围布没有能围住她曼妙的身段。 “她是谁?” “好像是在烤红薯。” “难不成是林溪的同行?” “……” 正当大家猜测女孩子身份的时候,俞清不顾一切冲向小摊冲向女孩,一边冲一边声嘶力竭地喊:“小水!” “是俞水?” “可能吗?” “俞水怎么可能在这里摆烤红薯摊?” “……” “小水,小水,你这是怎么了呀?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摆起了烤红薯摊呀?”俞清紧紧抱住俞水,泪如雨下。 “姐,姐,姐……”俞水哽咽,说不出话来。 “清姐,你们先到别的地方去叙旧。帆姐姐,超人哥哥,打开我的视频号马上进行直播。卉姐姐,你带大表舅他们到旁边的石凳上休息一会。”林溪一边说一边摘下俞水身上的围布围到自己的身上。 “你要做什么?”黄帆瞪大眼睛。 “马上直播,红薯姐姐烤红薯,位置要定位清楚。”林溪熟练地操起铁钳子。 “我们能不能不闹?”黄帆去夺林溪手上的铁钳子。 “没有闹,告诉粉丝们,前二十位八折优惠。”林溪放红薯进火炉子。 “宁州的粉丝们正在往这边赶,看看看,有几个已经快到了呢。”孟大运手捧手机兴奋不已。 “我让你看,我让你看,谁叫你真的直播了呀?”黄帆一巴掌拍在孟大运的后脑勺上。 “超人哥哥,从现在起,谁干扰我红薯姐姐直播卖烤红薯,你就报警。”林溪一边烤红薯一边对孟大运说。 “好你个红薯姐姐,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黄帆一跺脚退到一边。 “我第一!” “我第二!” “我第三!” “……” 很快,烤红薯摊前聚集起一大群红薯姐姐的粉丝。 “想不到红薯姐姐来这里烤红薯了呢。” “我今天早上还在这里买过两个烤红薯哦。” “这个女孩子原来是红薯姐姐的小伙伴呀。” “……” 附近的居民大妈大伯闻讯赶来排队。 一个多小时之后,林溪收工,没有买到烤红薯的粉丝恋恋不舍,林溪主动和大家合影,大家心满意足离去。 “超人哥哥,你带着纸和笔吗?”林溪问孟大运。 “给,纸和笔必须随身带。”孟大运从自己的双肩包里取出一支笔和一张白纸递给林溪。 林溪接过笔和纸,刷刷刷写下“本摊位转让”五个大字,然后写下孟大运的手机号码。 “喂,你怎么留我家超人的手机?”黄帆大声问林溪。 “你家超人这个大律师直接谈可以省去很多环节,还有你这个大医师出马讨价还价不用担心。”林溪微笑作答。 “哼,你就知道我会参与?”黄帆噘嘴。 “你家超人出面你会不出马?”林溪拉下卷闸门,贴上那张纸。 “谁说他是我家的呀?我才不稀罕他呢。”黄帆扭过头。 “走,去大排档吃夜宵。”林溪率先走到大街上。 “林溪,我……”俞水追上林溪。 “水姐,今天晚上的夜宵可得你请哦,库存的红薯全部卖完不说,这价格还是清水湾的价格呢。”林溪笑盈盈拉起俞水的手。 “好你个红薯姐姐,主动开直播原来是帮水姐清库存呀?”黄帆上前搭话,自然而然和俞水走在一起。 “水姐明天就回水州,我不开直播能一下子清光那些生红薯吗?店面能进行转让吗?哎,帆姐姐家的超人,店面转让出去后你把钱及时转给水姐。”林溪谈笑风生。 “钱及时转给水姐必须的呢,关键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转出去?”孟大运挠了挠脑袋。 “放心,马上会有人打你手机,保证你等一下夜宵都吃不安稳。”林溪加快脚步。 “超人,红薯姐姐直播过的摊位不要太抢手,转让费你可得好好赚一笔。”梅卉插话。 “对对对,这个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林溪开直播不只是帮水姐清库存,更是为了替水姐转让店铺呢。高,实在是高!”孟大运向林溪竖起大拇指。 “才知道我们的红薯姐姐高呀?接电话,是个陌生号码,如果不是谈店面转让的话,立马给我挂掉。”黄帆递手机给孟大运。 “这个必须的呢,喂,你哪位?……哦,想转我们的店面呀?……没错,我是红薯姐姐的经纪人。……噢,不不不,红薯姐姐的经纪人是我老婆,我是红薯姐姐的私人律师。……你先开个价,我这里已经有一百多个人报了名,到时候可能要进行公开转让,让你们大家竞价。……对对对,谁高谁得……你说你直接给转让费五万?这个我们需要再考虑。……这样,你过一会再打我手机,我这边现场来了好多客户,需要先接待一下。” “谁是你的老婆?谁是你的老婆?这谎话张嘴就来,看我不拍死你!”孟大运一挂断电话,黄帆的手就伸到了他的脑后。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这不是为了生意嘛,帮水姐多赚点转让费,今天晚上的夜宵我们可以吃得好一些。”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让你吃成个猪八戒。过来,手机上交!” “嗯嗯嗯,差点忘了呢,这手机需要及时上交,以免哪个女孩子来电,我说不清。哎,老婆,这又来电话了呢,接还是不接?” “接,这个争取八万块拿下。” “没问题,下个十万块。” 孟大运到一边接电话,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第360章 跳海 宁州夜排档因面临大海却又以海鲜为主远近闻名。 林溪她们来到夜排档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声鼎沸,生意兴隆。 挑了一个大一点的排档坐下等待上菜的时候,俞水站到林溪身边,先向林溪弯腰一鞠躬,然后红着眼睛对林溪说:“谢谢你的好意,水州我不会再回去。” “小水,林溪是在帮你,你懂吗?”俞清过来拉俞水。 “姐,我懂,我还没有愚蠢到这一步,但我没有福气消受你们任何一个人对我的帮助。”俞水甩开俞清的手。 “你说什么?我还没有弄清楚你到底为什么来宁州?来宁州摆烤红薯摊?”俞清重新伸出手去拉俞水。 “姐,再见!”俞水挣脱俞清的手冲向海边。 “小水,你要做什么?”俞清去追俞水。 “不好,她要跳海!” “俞水,你不要想不开!”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千万不能做傻事!” “……” 孟大运、梅轩、王文物以及梅园、梅芳菲、梅卉等人争先恐后去追俞水,凳子倒在地上也顾不得扶。 整个大排档和其它大排档里的人全跑向海边,有的人生怕别人不知道,高喊:“有人要跳海喽,有人要跳海喽!” 林溪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后问坐在身边的黄帆:“你怎么不去?” “你不去我去干嘛?”黄帆端起杯子喝水。 “她以前可是非常非常看不起我,奚落过我,骂过我,我肯定不会去救她。”林溪撇了撇嘴。 “哼,那你刚才那么卖力地为她做直播帮她清库存?”黄帆也撇了撇嘴。 “我那是羞辱她,断她的生路。”林溪挑了挑眉。 “拉倒吧,你的心思我还不懂吗?我告诉你,你肚子里有几条蛔虫我一清二楚。”黄帆的眉毛比林溪扬得更高。 “我肚子里有蛔虫?你学的是西医,不会中医的‘望闻问切’那一套吧?哦,对了,等一下芳菲大表姐返回来,我得让她给我好好‘望闻问切’一下,她应该得了梅家的真传。”林溪微笑。 “小梅先生的中医造诣确实了得,想当初我在读大学的时候中医方面就只佩服她,年纪轻轻,手上有绝活,业余时间总去她的中医讲习所里听她讲课。”黄帆一脸崇拜。 “唉,有些人呀嘴上说挺佩服某个人,其实根本没把人家记住心里,一个冒牌货站在她的面前硬是分辨不出真假来。”林溪叹气。 “喂,要骂直接骂,阴阳怪气地学人家那一套做什么?我告诉你,那个冒牌货真的长得太像,连说话的声音和语调都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真假来。”黄帆着急。 “你着急什么?你分辨不出真假梅芳菲完全是为情所困,否则凭你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分辨不出真假来呢?”林溪若有所思。 “你说什么?为情所困?可能吗?我被什么情所困?我困于什么情?哼哼。”黄帆冷笑。 “你不要嘴犟,当时候你是不是还心心念念庄严庄大帅?看见梅芳菲和庄大帅那么亲热,你首先打翻了醋坛子,连正眼都不想看梅芳菲一眼,只有咒她死的心,还能有多余的心智去仔细观察梅芳菲的一言一行吗?”林溪不管不顾数落黄帆。 “好你个红薯姐姐,亏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否则你让我这脸往哪儿搁?跳海的应该是我。”黄帆不得不承认。 “不是我们两个人我会说这样的话吗?你不要以为我是小良子第二。”林溪掩嘴而笑。 “还笑得出来,人命关天,不管怎么样,俞水她不至于死,你总得出马救她出海。”黄帆探头向远处张望。 “她根本没有跳海,我救什么救?倒是你自己,该好好想想回水州后怎么面对庄严庄大帅?”林溪稳坐在凳子上。 “我面对庄严庄大帅?我为什么要面对他?他不是气息奄奄,命悬一线了吗?死了更好,早死早清净,免得再在清水湾瞎蹦跶。”黄帆气得两腮圆鼓。 “不念他以前对你的好,总得念庄爷爷大爸爸大妈妈的好吧?庄爷爷已去,大爸爸大妈妈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如果不出手救他们救庄严,庄家岂不要断子绝孙?”林溪厉言疾色。 “我怎么救?大爸爸大妈妈中毒应该不重,靠药物还能回个劲来。可他,那个假梅芳菲给他下了那么大的药量,即使扁鹊再世华佗重生,也救不回他的命。”黄帆气消。 “庄然有解药配方,不过所用中草药全在大明山的深谷谷底或者悬崖峭壁之上,要想采到难于登天。”林溪黯然。 “只要有解药,我们必须救他,想当初我有难的时候他一句‘需要我出手随时吱一声’我永世难忘。”黄帆眼眶泛红。 “我就知道你黄帆黄大医师不是忘恩负义、铁石心肠之人,明天一起回水州先去看看他和大爸爸大妈妈,和小梅先生一起拿出个治疗方案来,然后想办法采集草药。”林溪微笑。 “嘿嘿,好你个红薯姐姐,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弯来绕去还不是想让我救你的严哥哥吗?”黄帆抬手。 “快放下你的手,俞爷爷俞奶奶他们马上陪水姐返回来。还有,他现在是卉姐姐的严弟弟,庄爷爷的亲孙子,大爸爸大妈妈的亲儿子,我们大家的庄严庄大帅。”林溪端起杯子喝水。 “你什么意思?俞爷爷俞奶奶怎么可能在宁州?更不可能半夜三更到海边。” 黄帆高举着手准备拍打林溪,林溪说那话,她忍不住扭头一看,忙放下手站起身。 林溪放下杯子紧跟着站起来转过身,面对正急急朝她走来的俞水根夫妇笑盈盈地说道:“俞爷爷俞奶奶,你们大多数时间生活在西北,这夜晚大海的风光好久没有欣赏过了吧?怎么样?涛声依旧吧?” 俞水根夫妇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老两口笑呵呵地回应林溪道: “不但涛声依旧,人儿也依旧。” “就是啊,只要心不变,我们永远是清水湾的人。” “好,永远的清水湾人都坐下吃夜宵,我可是可劲地往最贵的点,反正水姐买单。哎,大志哥,我给你点了扎啤,海鲜配扎啤,生活越来越有哦。”林溪大声招呼大家坐下,根本不问刚才俞水为什么冲向海边?现在又怎么回来了? “喂喂喂,红薯姐姐,海鲜配扎啤,通风到永久呢。我看大志哥还是喝我们自己的清水湾红薯清酒吧,我们大家老老少少都来一杯。”黄帆心领神会,大声附和林溪。 “有我们清水湾的红薯清酒当然好,可惜这里不是清水湾啊。”林溪作惋惜状。 “红薯姐姐,我们这里的大排档家家都有你们清水湾的红薯清酒,你们今天晚上想喝多少就有多少,都是这位俞总经理带人销售过来的呢。”大排档老板手抡两坛红薯清酒笑呵呵来到餐桌前。 “好,倒酒,开喝!”林溪豪情万丈。 第361章 自省 从夜排档返回,个个面红耳赤,醉意三分,包括从来不喝酒的俞清奶奶和梅园。 “各位,今天晚上大家都住一起,卉卉姐,你们住的那个宾馆叫什么来着?”林溪走在最前面,摇摇晃晃回头问梅卉。 “海之韵,就在前面。不过,好像要预订。我们只订了两个房间,大表姐估计只有和我们挤一挤了呢。”梅卉望了望面前的一大群人,朝林溪摇了摇头。 “卉卉姐,你只管带我们过去就是,我还是第一次住这么高级的宾馆呢。哎,水姐,这宾馆的住宿费还是得你这个大总经理买单哦。”林溪冲俞水笑。 “喂喂喂,你是不是喝多了呀?这宾馆可不是大排档,不提前预订不一定有房间,现在正是春暖花开时,旅游旺季呢。”黄帆过来扶住林溪向前。 “春暖花开时,面向大海诉真情。好,今天晚上安排你和超人一个房间,让你们圆房,哈哈哈。”林溪拍着黄帆的脊背大笑。 “醉啦醉啦,真的醉啦,圆房都出来了呢,你羞不羞呀?”黄帆的脸红上加红。 “帆姐姐,你装什么淑女?其实你们两个早就圆过房了吧?别难为情,反正你们已经领了红本本,就算刚才我们为你们办的喜酒。哎,水姐,今天晚上的餐费和住宿费你不用买单,让超人买单,不过我们每个人都得送上一个大红包哦,哈哈哈。”林溪放声大笑。 “真的喝醉了呢,我们的红薯姐姐真的喝醉了呢,大家千万不要当真哦。大运,我扶林溪进去大厅坐一会,你去叫车,我们一起回学校。”黄帆很清醒。 “咦,这宾馆显示屏怎么打出了欢迎红薯姐姐的标语来了呀?”孟大运仰头张望。 “有吗?我看看。”黄帆抬头,所有人全抬头,只有林溪笑看大家。 大家见宾馆门厅上方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一行字幕:热烈欢迎红薯姐姐携众亲友下榻本酒店。 还未等大家完全反应过来,宾馆大厅拥出一群手拿自拍杆的年轻人,直冲林溪围上来。 “我的娘额,住个宾馆还直播呀?”黄帆一吐舌头忙撂下林溪往边上躲。 林溪倒是站稳身子不慌不忙笑着对围上前来的那些直播客说道:“各位,夜已深,鸟儿已归巢,红薯姐姐需要睡觉,你们各位也需要睡觉,我跟粉丝们打一下招呼后,大家都睡觉,欢迎大家有空去我们清水湾游玩,以后的每个星期双休日和节假日我都会在清水湾古树下摆烤红薯摊,不见不散哦。” “红薯姐姐不见不散!” “红薯姐姐不见不散!” “红薯姐姐不见不散!” “……” 欢呼声中林溪坦然走进宾馆大厅。 “尊敬的林溪女士,欢迎您下榻我们酒店,我是这里的总经理,您所预订的房间全部按您的要求准备好,请您和大家过去前台办一下入住手续。”一位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向林溪弯腰行礼。 “谢谢,各位,拿身份证去办入住手续吧。”林溪笑盈盈回应宾馆经理后招呼大家。 “好你个红薯姐姐,装醉呀?”黄帆过来打了林溪一拳。 “请注意和红薯姐姐在一起的形象,直播客们还没有散去哦。”林溪回应黄帆后向大家扬扬手说道:“各位,今天晚上住宿房间这样安排,俞爷爷俞奶奶一个房间,梅表舅和大志哥一人一个房间,园阿姨和卉姐姐一个房间,清姐和水姐一个房间,超人和王教授一个房间。” “喂喂喂,我呢?我呢?”黄帆迫不及待地问林溪。 “你难道真的想圆房?我告诉你,等领了红本本办了喜酒再说。”林溪一本正经。 “哼,看我以后怎么报复你!”黄帆咬牙切齿。 “接下去大家去办入住手续吧……” “哎,林溪,我呢?我怎么住?” 不等林溪说完,梅芳菲急急地问。 “大表姐,你和我,还有帆姐姐,我们三个人一起住,大套间哦。”林溪冲梅芳菲笑。 “好好好,我们三个人一起住,一起住。”梅芳菲高高兴兴走向前台。 “小心今天晚上我要了你!”黄帆冲林溪龇牙咧嘴。 “今天晚上你没有这样的机会哦。”林溪转身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宾馆大厅恢复平静,大家按林溪的安排各自进各自的房间休息,但一个个又完全没有睡意。 梅轩一个人一个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是既兴奋又内疚。 兴奋的是女儿起死回生,内疚的是以前太不把林溪放在眼里。 梅芳菲为了传播中医文化孤身远赴沙漠,梅轩一直不放心,好在平安归来,但没想到不但自己变了个样,还带回个黑金刚。 梅轩无法接受,梅轩夫人和紫茉莉劝解,女儿已经长大,感情上和事业上的事情不能太多干涉。 到了清水湾后,梅轩更加看不惯梅芳菲的做派,可梅雪香一直带她在身边,他根本没有干涉的机会,干脆一个人研学中医,为清水湾的乡亲们免费诊疗。 梅芳菲意外被林溪送进去,梅轩说什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经营那方面的生意,还拉庄严下水。 后来经审讯,这个梅芳菲居然是假冒,自己真的女儿已经遇害,梅轩痛不欲生,万念俱灰。要不是梅雪香让他带梅园、梅卉前来宁州帮林溪擒凶,他想自绝,随女儿而去。 没想到林溪不但再次制服庄然,还救回真的梅芳菲,这让梅轩惊喜交加,自省这做人千万不能小看每一个人。 第一眼看到林溪,梅轩根本没有把这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放在眼里,觉得她除了长得水灵之外,就是一个标准的山里妹子,根本配不上庄严。 梅轩还自以为是从一名老中医的角度给林溪面诊,认为她由于小时候营养严重不良,身体发育受到严重影响,会严重导致她各方面的生理机能,加上她母亲这一支血脉有地中海贫血病的基因,肯定不能为庄家为梅家繁育优秀的后代。 自省到这里,梅轩狠狠地打了自己两个大巴掌,决定有机会的时候好好向林溪表示感谢并表示歉意,虽然他对林溪的面诊只是自己私下所为,林溪自己不知道,旁人也不知道,只有告诉过梅雪香。 这个晚上不但梅轩毫无睡意,深深自省并自责,住在同一个宾馆里的一起的其他人也全都睡不着觉,一个个除了自省就是自责,而且全都是因为林溪。 同为梅家的后人,梅园和梅卉不但自省自己以前太疏远林溪,还自省小肚鸡肠以为林溪要和梅卉争庄严。 “卉卉,现在回想,当时候要不是林溪在梅家小院出现,陪伴我度过那一个多月,我的神志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快,我的身体也到了极点,不可能支撑到你的出现。” “妈妈,你知道吗?庄严曾对我说过,他之所以后来对林溪那么冷淡,是因为庄然和假冒大表姐的那个人说过同样的一句话。” 第362章 自责 梅卉和梅园住在同一个房间,母女二人躺在床上同样围绕林溪自省自责。 梅卉告诉梅园,庄严之所以疏远林溪,是因为他听到了庄然和假冒梅芳菲说的同样意思的话。 这句话庄严都是无意间从庄然和假冒梅芳菲那里听到。 庄然在私下交待安保队队长的时候说:「林溪这个清水湾小鸡仔不简单,如果她和小严继续走得太近,就想办法灭了她。」 那个假冒梅芳菲背后好几次吩咐黑金刚,密切关注林溪,如果她继续和庄严来往,就彻底灭了她。 「卉卉,小严他为什么不及时提醒林溪?把情况说清楚,以免造成误会?」 「妈妈,林溪当时候还是非常亲近庄严,如果庄严和她明说,她反而会更加接近庄严。」 「也是,林溪骨子里非常刚强,她会不管不顾和小严继续来往,还会追问到底,庄然和那个假冒梅芳菲为什么要阻止她和庄严来往?」 「不但林溪会刨根问底,黄帆和清姐等也会追究下去,林溪肯定会告诉她们两个。」 「以前的林溪看上去是多么的单纯和弱小啊,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强大。」 「妈妈,哪个女人不想做个安安稳稳的小女人?环境和生活逼迫林溪不得不强大起来。当然,林溪如果骨子里没有那一份刚强和与生俱来的聪颖,她也不可能变的这么强大。」 「是啊,就像妈妈,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害得你从小被那个恶人卖掉,现在又要承受感情上的痛苦。」 「妈妈,你不要太自责,我们母女能够团聚说明上天还是眷顾我们的呢。至于对庄严,我是真心真意地爱他,从第一眼见到他,就爱上了他。」 「卉卉,不知道小严能不能好起来?如果好不起来,你怎么办?」 「妈妈,即使庄严好不起来,他躺一天我陪伴他一天,但我相信林溪一定有办法让人好起来。」 「林溪又不是医生,她怎么能医治得了小严的病?唉,小严这孩子也真是傻,明明已经发觉庄然和那个假冒的梅芳菲有些不正常,怎么不及时揭发他们?结果中了那么深的毒。」 「妈妈,庄严他考虑的太多,担心会影响清水湾乡亲们富起来。这也正是他的弱点,就是太个人英雄行为。」 「卉卉,妈妈听不太懂你说的意思。」 「妈妈,庄严不是负气辞职回了清水湾吗?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回村种红薯,而是想带领乡亲们共同富裕起来。庄然的到来加快了清水湾乡亲们共富的步伐,庄严心里自然高兴,无论如何不希望因为庄然出问题而影响乡亲们富起来。」 「这孩子就是傻嘛,如果庄然有问题,乡亲们即使富起来也不安心呀?还有,他又不是什么领导,能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吗?」 「妈妈,这就是我所说的个人英雄行为。所谓个人英雄行为就是只强调个人作用,以自我为中心,忽视团队合作和集体智慧。」 「卉卉,我有些懂啦,就是他以前总是看不起林溪,一直把他当小鸡仔看。」 「妈妈,庄严以前也看不起我,看不起黄帆、赵瑄等小伙伴,当然这个看不起不是认为我们身份或者业务上面有问题,而是总把我们这些小伙伴当做小鸡仔,他才是万能的大英雄。」 「嗯,小严他自己各方面能力太强,就以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他都能摆平,其实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复杂他不知道啊。」 「妈妈,这就是年轻的代价。」 「林溪不是还很年轻吗?我看小严伤就伤在他的个性上面,这和你很像,就是自以为是,自命不凡,自高自大,自行其是,自以为然。」 「妈妈,你怎么一 下子说出那么个带‘自的成语?」 「卉卉,一个人千万不能回避自己的弱点,只有直面自己的弱点并加以改正,才能获得更大的进步。林溪就是做到了这一点,她才得以新生,得以成为我们心目中真正的英雄。」 「妈妈,你怎么突然说出这一番人生哲理了呢?」 「卉卉,妈妈台上台下演了这么多戏经历了那么多苦,如果再不能有点人生感悟,怕正是要像你王叔叔所说的那样,白来人世间一遭。」 「妈妈,王叔叔是个好人,他对你是一往情深,你还是接纳他吧。」 「卉卉,谢谢你的理解,我能够感受到王教授他对我的那一片真情,但在你没有真正享受幸福之前,妈妈是不会和他在一起。」 梅园说到这里,眼角滑下一滴泪珠。 同样,相隔一条走廊的同一个宾馆另外一个房间里,王文物泪流满面,自省自责。他和孟大运孟超人一个房间,两个人畅所欲言,彼此毫无保留。 「超人,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遇见梅园,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去了清水湾,最幸喜的事情就是认识了林溪。」 「师傅,最幸亏的事情是不是收我为徒?」 「超人,我最幸亏的事情是幸亏没有收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徐一兵为徒弟,他这个F二代G二代只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有真正的本事,我最讨厌这种华而不实、哗众取宠、花花肠子的男人。」 「师傅,徐一兵两个二代呀?」 「他爹以前曾经担任过县里一个部门的一把手,后来自己的腰包鼓了就下海,成为改制企业的大老板,你说是不是G二代F二代?这样环境下长大的人能好得到哪里去?」 「师傅,你知道吗?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做事太任性而为,说话太极端草率。」 「超人,看来你不但是我的高徒,还是我的高参,只有你敢这样直言不讳地指出我的缺点。」 「师傅,你刚才骂徐一兵花花肠子,可也有人骂你一大把年纪还那么花心,不要老脸追园姨。」 「超人,我夸你一句你还真上了脸啊?难道连你也不理解我吗?看来只有林溪理解我。」 「难道连庄严也不理解你吗?」 「他理解我个屁!」 「师傅,你睡觉之前应该刷牙了吧?」 「你少指桑骂槐,超人,我告诉你,我只所以看好林溪而不看好庄严,就是她和他对我追求梅园的截然不同的态度上。」 「林溪和庄严分别怎么样的态度呀?」 「林溪鼓励我大胆追求梅园,她一眼就看出我并不是现在才心仪梅园,而是一直以来对她念念不忘,理解我那短暂的婚姻完全是父母包办自己无力反抗所为。超人,林溪说的一句话让我终生难忘,对追求梅园信心倍增。」 「林溪说了怎么样的一句话啊?」 「林溪说,不管庄然追求林喜珍出于什么目的,但他至少敢于在这样的年纪公开追求林喜珍并结为连理。」 「这倒也是,我也感动于庄然和林喜珍的那一桩黄昏情爱。师傅,那庄严是怎么样的态度呀?」 「他在对我追求梅园这件事情上的态度完全是个混蛋!」 第363章 自醒 王文物对林溪赞赏有加,对庄严破口大骂,让孟大运孟超人有些讶异。 「师傅,你一开始不是对庄严辞职回村种红薯大加赞赏吗?」 「他敢于辞职回村种红薯我当然十分欣赏,可他种红薯了吗?还不是靠庄然的一张金卡在那里指手画脚、夸夸其谈?」 「师傅,你是因为庄严不支持你追求园姨才对他有看法的吧?」 「我稀罕他的支持吗?我告诉你,他支持不支持我追求梅园我根本不在乎,而是他对我追求梅园的态度让我看清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他怎么样的态度?他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他就是一个自以为是、刚愎自用、夸夸其谈的人,根本不可能成就大事。」 「师傅,你有点偏颇了吧?」 「我偏颇?等我告诉你他对我追求梅园的态度后,你肯定不会这样认为。超人,一开始我只想把我对梅园的这一份爱默默地埋藏在心底,毕竟已经这个岁数,我多少得考虑一下梅园的感受和影响。可就是他庄严,嬉皮笑脸地非要在大众面前揭穿我对梅园的这份爱,把我和梅园的这份爱当作戏耍我的笑料。」 「嗯,当时候庄严他确实总是拿你讨好园姨开玩笑。」 「这我无所谓,你既然笑话我,那我就光明正大地追求梅园。可他倒好,反过来拉下脸来警告我不要靠近梅园,说什么梅园是他的亲表姑,他奶奶十分看重名声,让我不要影响梅家和庄家的口碑。呸,庄家和梅家的口碑就毁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的话庄严确实不地道,正常的感情扯上庄家梅家的口碑做什么?」 「你知道吗?他多次胁迫我离开清水湾,还扬言说如果我再追求梅园,他就让县里的大头儿开除我。」 「哈哈哈,庄严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他以为自己是谁?有了一个小爷爷,就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我看穿了他,断定他迟早自翻石头压脚背,不但成不了大事,还会毁了庄家毁了梅家毁了自己。你看,现世报了吧?不但自己被那个假冒的梅芳菲下了套,还害死了自己的亲爷爷,害死了视他为亲孙子的喜奶奶,害得自己的奶奶只能龟缩在梅家小院不敢回清水湾,害得自己的父母亲一病不起。」 「唉,庄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真是令人心痛。」 「聪明反被聪明误,总以为自己了不起,把林溪一直当作一只小鸡仔,结果还不是林溪这只小鸡仔替他收拾残局?」 「师傅,你说林溪会记他的仇吗?」 「超人,你是试探我吧?否则你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师傅,你厉害,我是担心林溪能不能收拾得了庄严留下的残局?」 「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从林溪最近做的一件件事情来看,她完全有这个能力。而且她早已胸有成竹,只不过不是现在就出手,因为庄严在清水湾造成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暴露出来,清水湾的乡亲们还没有完全认识到将面临极大的危机。」 「师傅,清水湾的后遗症应该是庄然和那个假冒梅芳菲所造成的吧?」 「错,就是庄严一手造成,如果他坚持自己的发展思路,不被庄然和假冒梅芳菲所左右,那青青清水湾还是那个青青清水湾。」 「嗯,但愿林溪能真正抛弃前嫌,带领清水湾的乡亲们建设一个更和美的青青清水湾。」 「放心,林溪一定能做到,她今天能不计前嫌拉俞水出海,就是最好的例证。」 「师傅,水姐她没有真的跳海呀。」 「要不是林溪有先见之明,先联系林大志带俞水根老夫妻过来,俞水这个拜金女能不跳 海?」 「也是,水姐她那么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轻易在林溪这只小鸡仔面前认输。」 「超人,林溪今天晚上安排我们住宿可是别有深意,你看出来了吗?」 「这个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林溪安排你和我一间,那是让你向我倒倒苦水发发牢骚。安排园姨和梅卉一间,那是让她们母女说说心里话。安排梅轩一间,是让他平复一下自己女儿回来的欣喜和反思一下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安排清姐水姐一间,是让清姐好好劝劝水姐,向水姐说明林溪的那一片苦心。安排俞爷爷和俞奶奶一间和大志哥一人一间属于正常,因为老两口肯定住一起,大志哥五大三粗,呼噜声站在走廊上都能听见,必须一个人单独住。至于林溪她自己和帆帆、芳菲大表姐一起住套房我有点想不通。」 「超人,你这里当事者迷,因为黄医师被林溪安排和她和小梅先生一起住,你就犯迷糊。」 「师傅,你是说林溪要和帆帆和芳菲大表姐说事情?」 「当然,说的还不是小事而是大事,不但人命关天还关系到清水湾的未来。」 王文物说的没错,林溪安排黄帆和梅芳菲一起住套房,自有考量,要说大事。 套房里间一张大床,外间一张小床,打开隔门彼此相通,关上隔门两个空间。 林溪、黄帆、梅芳菲三个人洗漱过后,没有立即到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说话。 林溪先开口,问黄帆:「你现在好好看看小梅先生,和那个小妖婆有什么区别?」 「这这这,这真的不好意思,小梅先生,我那段时间真的鬼魅附身,连你和她都分辨不出来。」黄帆红着脸向梅芳菲致歉。 「呵呵,听说你当时候心心念念我家大表弟庄严庄大帅,一个人情到深处难免智商降低,从而影响判断力。」梅芳菲面向黄帆微笑。 「不不不,小梅先生,我没有情到深处,我只是一时迷失了心智,错把恩情当爱情,错把感激当感情。」黄帆急急辩解。 「恩情也好爱情也好,都是我们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主要特征之一,正是因为我们人类有了感情,才会生出那么多恩恩怨怨。当然,动物世界也是弱肉强食,以生存为唯一目标。」梅芳菲还是微笑。 「帆姐姐,你现在应该知道小梅先生和那个小妖婆的不同之处在哪里了吧?」林溪笑吟吟问黄帆。 「知道啦,小梅先生专注于学识,是我尊重的前辈,不可能是那种打情骂俏的轻薄女子。」黄帆说完瞄了梅芳菲一眼。 「所以说看一个人不要只看表面貌相,应该看其言谈举止,这才是传达一个人真正身份的信息。」林溪有感而发。 「林溪,这也不能过多责怪黄帆,毕竟我们接触不多,当时候在学校我端个先生架子高高在上,和黄帆平等交流很少。只是得知她是水州人,就询问过有关清水湾的一些情况。」梅芳菲替黄帆说话。 「小梅先生,你是不是问帆姐姐有关清水湾中草药的情况?」林溪不失时机把话题拉到正题上。 「没错,清水湾中草药是我的一个心结。」梅芳菲坦然回答。 第364章 自救 梅芳菲说清水湾的中草药是她的一个心结,林溪有了底,说明梅芳菲对清水湾的中草药至少有所了解。 “小梅先生,你清楚庄然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力气弄出个人来假冒你吗?”林溪没有主动提清水湾的中草药。 “应该是为了清水湾的那些中草药吧?”梅芳菲主动提起清水湾的中草药。 “为什么?我们清水湾的中草药有那么吸引人吗?”林溪装无知。 “林溪,你……”黄帆刚开口,林溪马上打断她说下去,笑着对黄帆说:“帆姐姐,小梅先生面前我们应该以虚心请教为主。” “噢。”黄帆低下头。 “林溪,不要弄得这么生疏,对清水湾的中草药我也只局限于我父亲和祖辈的言谈中。”梅芳菲实话实说。 “小梅先生,庄奶奶她平时没有说起过我们清水湾的中草药吗?”林溪问梅芳菲。 “林溪,我还没有见过我姑奶奶呢。我刚到水州就被庄然抓走,亏你今天救我出来。”梅芳菲语气中对林溪充满感激之情。 “小梅先生,你是怎么被庄然抓去的呀?是在梅家小院吗?当时候……”黄帆插话。 “帆姐姐,这个我们先不说,我有更要紧的事情和小梅先生商量。”林溪再次打断黄帆说话。 “林溪,你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梅芳菲主动问林溪。 “小梅先生,你的大表弟庄严和你的表叔和表婶被那个小妖女下药,目前身体状况很不乐观,尤其是庄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林溪语调低沉。 “这个我爸爸已经和我说起过,卉卉也一再请求我无论如何要医治好庄严、医治好表叔和表婶。只是我还没有看到过他们,不清楚他们到底现在什么状况?还有,他们到底中了什么样的毒?我们能不能配制出有针对性的解药来?”梅芳菲说话合情合理。 “小梅先生,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大爸爸大妈妈和庄严属于精神类麻醉性中毒,对相关药物已经形成依赖,一旦停用就出现症状。庄严原来服用的剂量较大,进去之后就出现了精神错乱、呼吸困难、甚至昏迷不醒的症状。”黄帆向梅芳菲陈述相关情况。 “现在我表叔表婶和庄严接受怎样的治疗?医生用的什么药?”梅芳菲问黄帆。 “这个我不清楚,我和林溪近期没有回过水州。”黄帆说完看了林溪一眼。 “小梅先生,不是我们不牵挂大爸爸大妈妈和庄严的病情,是庄然施计从里面逃出来后窜到了宁州,我们需要配合警方擒拿他。这样,我从庄然那里夺下了他的一块存储芯片,上面不但记录了他所有的商业版图和污染人员名单,还记录了他生产的违禁药品配方和治疗药物方剂。”林溪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过竹布袋取出几张纸递给梅芳菲。 梅芳菲接过林溪递过去的那几张纸认认真真看完之后说道:“如果庄然记录的为真,他所生产的违禁药品就是我们常说的D品的一个种类,但所谓的治疗方剂只不过是违禁药品的替代品而已,只是在没有违禁药品可用的情况下暂时扼制症状发作而已。” “小梅先生,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庄然所说的解药还是一种D品?”黄帆眼睛望着梅芳菲手上的那几张纸问道。 “没错,只是这种D品方剂组成的药物相对简单一些,市场上更容易找到,但药性没有那么强而已。”梅芳菲递手上的那几张纸给黄帆。 黄帆伸出手,但没有接,眼睛望向林溪。 林溪冲黄帆笑了笑说道:“我又不是不给你看,一是刚静下来,二是给你先看的话你一定咋咋呼呼。” “我有那么沉不住气吗?”黄帆不服气地噘起嘴,但一只手还是从梅芳菲手上接过那几张纸。 “你如果看到庄然的解药并不是真正的解药,肯定会暴跳如雷,骂他个狗血喷头。”林溪嘴上说黄帆,但眼睛还是望着梅芳菲。 “林溪,我会和黄帆好好商量,争取拿出一个最佳的自救方案出来,不会眼睁睁看着表叔表婶和庄严病入膏肓。”梅芳菲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 “小梅先生,我代表庄爷爷谢谢你。”林溪站起身向梅芳菲深深一鞠躬。 “林溪,姑爷爷的为人我如雷贯耳,一直敬仰至极。你怎么不说我姑奶奶呢?她一定也对我表叔表婶和大表弟的情况忧心忡忡。”梅芳菲拉林溪坐下。 “小梅先生,到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庄奶奶的心思到底怎么样?”林溪如实相告。 “林溪,你是不是也一直没有确定我的心思?直到你拿出这几张纸?”梅芳菲笑问林溪。 “没错,你们梅家人真的太神秘。”林溪回以梅芳菲微笑。 “这也难怪你多心,毕竟我们梅家世代从医,这医为纯正的中医,与黄帆从事的西医完全不同。所谓中医者讲究【医缘】阴阳之道,就是“医药有缘,宿疾皆愈”的意思,在外人看来难免有些神神道道。”梅芳菲面色平静。 “小梅先生,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医缘】?”林溪恭敬相问。 “林溪,就是说治病也讲究缘分。无论任何疑难杂症,如果有幸碰到正缘,多么难治的病,也会找到治病的途径以及诊治的有缘人,且药到病除,正所谓【对症了一碗汤,不对症用车装】就是这个意思。”黄帆抢先回答林溪。 “林溪,黄帆说的对。” “小梅先生,这是你当年开课的时候首先给我们讲的道理呢。” “黄帆,林溪,佛家说,凡事皆有因果,指的是事物发展有其基本规律。但中医学说认为,有【因】不一定直接有【果】,中间必须先有【缘】,才能有【果】。”梅芳菲娓娓而谈。 梅芳菲打了个比方,比如一家人同时感染了感冒病毒,但有的人发作有的人没有发作,发作的人症状又不一样,有的咳嗽,有的头痛发热,有的只是流鼻涕,有的却是各种症状都有,这是为什么呢? 这就是【缘】的关系,所谓【缘】就是指每个人不同的体质。感冒病毒为得病的【因】,这【因】一样,但因为【缘】的不同,就是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导致【果】的不一样。 中医强调【医缘】,就是强调从病人的体质入手,通过阴阳调理,使其回归本真,无病无灾。 “林溪,黄帆,这方面我姑奶奶颇有研究,深得梅家真传。”梅芳菲笑看林溪和黄帆。 “可能吗?” “不会吧?” 林溪和黄帆将信将疑。 “我爸爸说过,虽然梅家以前有家规,医学之术只传男不传女,但姑奶奶从小跟随我太祖母学医,所掌握的中医之术远胜我的大祖父和祖父。我们要对表叔表婶和大表弟进行自救,必须请姑奶奶出山。还有,那个俞水也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水姐?” “不会吧?” 林溪和黄帆难以置信。 第365章 自惭 梅芳菲说俞水将在救治庄重、林道琴和庄严上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林溪和黄帆难以置信。 而俞水此刻正头埋被窝嚎啕大哭,哭自己,哭俞清,哭爷爷奶奶,哭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亲母亲。 俞水哭自己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次次伤过一次次重蹈覆辙,诱因就是太想要赚钱。 钱,俞水心头永远的痛,幼小的年龄里就刻写对钱的无限渴求。 父母双双亡故后,奶奶在家抚养俞水、俞清姐妹俩,就靠爷爷一个人的工资生活。 五岁那年夏天,奶奶重病,家中仅有的一点积蓄全花在了奶奶治病上,等幼儿园开学,俞水和俞清姐妹手拉手去报到,因为两手空空,幼儿园拒绝姐妹俩进入。爷爷四处求助,过去两天还是没有借到钱,姐妹俩天天陪奶奶坐在床头抹眼泪。上面知道情况后,提前拨出父亲第二年的抚恤金才让姐妹俩进了幼儿园的门。 八岁那年,俞水和俞清上小学一年级,因为没有多余的钱交活动费,学校秋游姐妹俩没有能参加。眼望同学们高高兴兴手抡一大袋零食去秋游,俞水抱住俞清大哭。俞清带俞水去捡废品,捡了一天才换来七个五毛的硬币,小小储蓄罐内只铺了一层底。 十一岁那年,爷爷重病需要大手术,奶奶一天只吃一餐,俞水俞清基本每餐咸菜就半碗干饭度日。上课的时候,姐妹俩的肚子总是咕咕大叫,成为同学们课余取笑的新话柄。 钱,长大了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爷爷奶奶让姐姐让自己过上和别人家一样的好日子,是俞水唯一的梦想。 岂料命运总是和俞水开玩笑,她无数次地接近财富又无数次地被打脸。 大学毕业实习,被那个无赖所骗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 帮陶先旺经营企业,坐上水州纳税榜第一,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以为有了庄然这个靠山,可以凭自己的聪明才智为爷爷奶奶在清水湾拼下一间石屋,结果庄然是个假大佬。 要不是林溪及时提醒,说不定她也进去了“里面”。 俞水根返回清水湾后,天天骂俞水,骂她丢了俞家的脸,做人能不能有点骨气?不要总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俞水反驳,我一没偷二没盗三没卖身,我只是想赚钱,没钱有什么骨气可谈? 俞水根说,宁肯饿死也不去赚那白眼钱。你能不能学学人家林溪,多有骨气,就是摆烤红薯摊也不向梅雪香低头,不向庄然低头。 俞水被俞水根骂得没脸再在清水湾待下去,就卖了所有首饰到宁州开店。那一辆豪车俞水一到清水湾就还给了庄严,梅雪香当即把车钥匙给了梅卉。 俞水到了宁州后盘下一间小店,从清水湾隔壁村买了一拖拉机红薯,准备学林溪摆烤红薯摊。 不知是火炉的原因还是红薯品质的原因,俞水烤的红薯没有林溪烤的那么好吃,每天只能买出几十个。于是她改为摊红薯饼,这样一天还能赚个几十块,但也只能支付店铺租金。 昨天早上宋彤为林溪买早饭,见俞水在卖红薯饼,知道林溪好这一口,就买了一个。 林溪见红薯饼的摊法很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来到底是谁?问宋彤,说是一位美丽的小姑娘。 林溪一开始想到会不会是火焱?火亮夫妻进去“里面”后,火焱一直嚷嚷没脸再在剧团里待下去。可一问巧燕,说火焱还在剧团里。 林溪本想当即去那个店铺看看到底是谁?可由于庄然还在病房里,需要她随时进去和她纠缠,走不开身。 林溪咬了一口红薯饼,吃出一丝金桔皮,马上想到了俞家红薯饼。 俞清曾和林溪说过,俞水根在清水湾打游击那么多年,总是念念不忘清水湾的红薯饼,平时总是让俞清奶奶摊红薯饼当早餐吃。由于俞水根平时痰多,俞清奶奶就在红薯饼里放一些金桔丝进去,以理气解郁、生津化痰。 这样,红薯饼里面放金桔丝成为俞家的特色,上次俞家为庄家和梅家人做早点,就有加金桔丝的红薯饼。 林溪打手机问林德生,俞水有没有还在清水湾?林德生说早在一个星期前就不见了人影。林溪确定那个摊红薯饼的美丽小姑娘肯定是俞水,只是由于当时候俞水戴着口罩,宋彤没有认出来。 林溪从俞清那里了解到,俞水是和俞水根怄气出走清水湾,就在去店铺找俞水之前,先给林大志打了个电话,让他无论如何带俞水根老两口来宁州一趟。 林溪心里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俞水回清水湾,只有俞水根亲自出面才能劝动。 当林大志带俞水根老两口到了宁州后,林溪让他到海边夜排档,一来要请他们吃夜饭,二来夜排档这种场合劝起来比较随意。 当俞水奔向海边要去跳海,林溪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因为林大志刚刚和她联系过,说他带着俞水根老两口已经找到夜排档。林溪让他们先找个大一点的摊位坐下来,林大志说俞水根老两口一直在西北生活,看到大海心里高兴,先在海边玩一下。 俞水要跳海,就在夜排档的海滩上,俞水根老两口和林大志就在夜排档的海滩上游玩,俞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能不被惊动吗?正好可以当面相劝,林溪乐得稳坐钓鱼台。 “小水,你要理解爷爷奶奶,你要理解我,更要理解林溪的一番苦心。” “姐,我理解你们有用吗?我在大家眼里就是一个拜金女,无论我怎么做,眼里都只有钱。” “小水,我知道你是穷怕了,可林溪家比我们还要穷,她不是还坚持自己的做人原则吗?只要你重新站起来,多和林溪交流,多听听她的意见,我想你一定能心想事成,为爷爷奶奶在清水湾拼下一间石屋。” “姐,我何尝不想要有自己的尊严?可庄严的人情我总要还啊?庄然的人情我总要还啊?所以在清水湾,我只有低三下四讨好他们,唯他们马首是瞻。” “小水,林溪和庄严不同,林溪是真心希望我们大家都好起来。” “这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庄严是想在他的带领下大家好起来,强调他个人的作用。而林溪是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好起来,群策群力,共同富裕。林溪的好才是真正的好,也就是真正的走共同富裕的道路。” “姐,清水湾现在这个样子,我留在那里还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很多,也只有你能做到。” 林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俞清忙过去开门,俞水忙从床上起来。 “你们都没睡?” 俞清打开门,见门外站的不只是林溪,还有梅芳菲、黄帆以及俞水根老两口。 “你们不是也没睡吗?反正大家都睡不着,干脆一起说说话,来,去我们的屋,那里大一点。”林溪招呼俞清俞水。 第366章 自悟 当林溪和大家返回套房的时候,梅轩、梅园和梅卉已经站在门口。 “看来我们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嘛。”林溪心中欣慰。 “都是清水湾人哦。” “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孟大运和王文物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呵呵,我可是正宗的一家人一家门呢。”林大志披衣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 “大志哥,你还是多睡一会吧,天亮还要开车呢。” “小溪,这床太软乎,大志哥睡不惯。等一下车让超人开,我车上睡大觉。” “大志,超人不开我来开,你在车上睡大觉,这开车的肯定可以省不少心。” “王教授,你什么意思?” “大志,你的呼噜可是比汽车喇叭声还要响,这一路过去,哪辆车敢不提前让道?” “哈哈哈……” 笑声中大家走进套房,坐沙发的坐沙发,坐椅子的坐椅子,林大志则直接坐地毯上。 “各位,天亮之后我们直接去水州看望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救?” “小溪,这救还能怎么救?住在医院医生会救呀?” 林溪话音刚落,林大志迫不及待地发问。 “大志哥,大爸爸大妈妈和庄严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不是简单的生病,而是中了毒。水州的医生能不能治很难说,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心理状况。” “黄帆说的没错,我表叔表婶和表弟的心理非常重要,就是说如果他们的精神垮了,那最好的药也没有用,何况根本没有药可治。” “那怎么办?大爸爸大妈妈可是好人,好人啊!” 黄帆和梅芳菲说完,林大志急得从地毯上爬起来,来回搓手。 “大志哥,你坐下,坐到沙发来。”林溪明白林大志对庄重和林道琴深有感情。 “我还是坐地上吧,这沙发太软乎,说不定给我坐榻了呢。”林大志一屁股坐到地毯上。 “各位,我之所以请大家来就是想我们到水州后怎么去面对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 “林溪,庄严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卉卉姐,他面上不知道,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林溪,你说庄严他心里能感觉到我们?” “卉卉姐,这个肯定的呢。所以这次水姐得出大力,也可能只有水姐能使他挺过来。” “林溪,我、我、我可能吗?” “是啊,小溪,小水她出大力是应该,可怎么可能只有她才能使小严挺过来呢?” “爷爷,小水,你们先不要急,听林溪说下去。” “俞爷爷,水姐的个性和她与严哥哥之间的交情是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替代。” “林溪,要论和庄严的交情,你和卉卉都比我深,我是欠他的太多。” “水姐,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不存在谁欠谁,有的只是相互帮助,就像严哥哥上次帮你处理陶先旺的后事和绿叶集团的债务问题,他不是也同样获得了好处吗?” “他获得好处?林溪,他没有啊?” “水姐,他是不是从中树立了自己的形象,帮庄然打出了牌子,还获得了你的芳心,你死心塌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跟在庄然的屁股后面?” “林溪,我……”俞水满面通红低下头。 梅卉昂起头责问林溪:“庄严难道为了树立自己的形象才出手帮助水姐吗?那样算是好处吗?” “当然不是,我要说的是一个‘欠’字,人与人之间用不着纠结于一个‘欠’字,可我们又有多少人以别人‘欠’我,我‘欠’别人而相互论好处论歉疚呢?”林溪并没有在意梅卉的咄咄逼人。 “林溪说的没错,庄严他就是觉得我们亏欠他太多,他就可以对我们颐指气使,我们一个个都得听他的话,按照他的意图去做。”黄帆力挺林溪。 “你们都是戴着有色眼镜看庄严,庄严用不着你们出手相救,我会想办法救他,即使要了我命!”梅卉站起身。 “卉卉,冷静一点,你自己不是刚刚和我说过庄严他就是个人英雄行为吗?他只要遇事和大家多商量商量,就不至于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卉卉,你妈妈说的没错,群策群力总比一个人逞英雄强,你坐下,我们好好商量商量怎么样才能救治庄严?” 梅园和梅轩劝梅卉。 “卉卉,大表姐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林溪她没有说错,黄帆也没有说错。你对庄严一往情深我们都知道,可庄严他领你这一份情了吗?我虽然还没有和庄严见过面,只是从你们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但我可以断定,你去见庄严,庄严肯定没有什么反应。” “我,呜呜呜……” 梅芳菲的一番话让梅卉双手掩面低声啜泣起来。 “卉卉姐,你不要伤心,我刚才之所以那样说,无非是两个目的,一个是要确定一下你对严哥哥的那一份爱,另一个是理清水姐心中对严哥哥的那一份感情……” “林溪,你什么意思?” 俞水不等林溪说完,红着脸问林溪。 “水姐,我什么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就是我们这些女孩子对庄严的那一份感情只是感激之情,感激他对我们的帮助。而我们呢,却把这份情当做是‘亏欠’他,想要以嫁给他的方式去报答他,自认为是爱情。我、清姐、帆姐姐都多多少少犯了这样的错,尤其是我,更严重,于是只要严哥哥对别的女孩子好一点,就心里很难受。” “林溪,你不要说下去。” “水姐,我必须说下去,因为这关系到你能不能做回以前的水姐?关系到严哥哥能不能好起来?” “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刚才说过,我们对严哥哥的感情只是感激之情,而不是爱情,这我们都已经了然并释怀,而你水姐还没有,因为你一直一个人在那里单相思并为此痛苦。” “小水,林溪说的没错,我们都应认清自己对庄严的那一份情只是感激之情,而不是爱情。你还执迷不悟,一方面怪我没有及时开导你,没有拉你和林溪和黄帆一起说说心事。另一方面就要怪庄严的不是,他明知道我们这几个女孩子对他都有意思,他就是不明确地拒绝,总是玩暧昧,或许他是不想失去我们这些好伙伴,但有些事情必须当断则断,否则害别人也害自己。” “姐,我明白啦,那这跟救庄严有什么关系?” “水姐,只有你摆正了位置,理清了和庄严的关系,才能由你出面去劝庄严树立起活下去的信心,重新站起来做大帅。” “林溪,为什么只有我出面才能有效果呢?” “水姐,庄严他现在是装死。装死你知道吗?就是不想再活下去,为什么不想再活下去呢?就是太要面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庄严庄大帅还好意思再活下去吗?” “那你们每一个人去劝他都比我去劝要好呀?我和他现在还不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吗?” 第367章 自尊 林溪说只有俞水去劝庄严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俞水自己不相信。 林溪只得继续劝俞水:“水姐,严哥哥的性格你应该非常清楚,宁肯笑着死,不愿哭着活。这个时候如果我去劝,他会觉得很丢脸,因为我现在比他强。如果帆姐姐去劝,他会觉得是去笑话他。如果清姐去劝,他觉得很内疚。其他人更不要说,差不多都是这个心态,包括大爸爸大妈妈。” “那卉卉呢?”俞水还是将信将疑。 “你没有听到刚才小梅先生说的吗?卉卉姐去的话他更加不会理睬,因为他知道卉卉姐真正深爱着他。一段时间来他对卉卉姐也有了新的认识,心里已经开始萌发出那一份爱。可他现在这个状况,根据他的性格,肯定只会下决心拒绝……” “林溪,你说庄严他已经开始对我产生爱?”梅卉不等林溪说完,急急地问。 “卉姐姐,这个肯定的呢,如果不出这样的事情,用不了多久,严哥哥他肯定主动会追求你,并恳求庄奶奶成全你们……” “林溪,庄奶奶去劝庄严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吧?你们怎么把她给忘记了呀?”俞水急急地问林溪。 “水姐,我们怎么可能忘了庄奶奶?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去劝,唯独庄奶奶不能去劝。” “为什么?” “因为庄严还不一定能理解庄奶奶前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包括我们这里有的人还无法真正理解。还有,庄奶奶现在的心在滴血,你让她去劝庄严,无疑是等于要了她的命。” “是啊,肃哥去世,她不能相送,这心里得有多痛苦啊。”俞水根插话。 “爷爷,庄爷爷去世庄奶奶完全可以回清水湾送别?水州又不远,火化还是去的水州。”俞水问俞水根。 “水姐,如果庄奶奶当时候回了清水湾,庄然就会采取另外的行动,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我们现在无法预测,但至少小梅先生肯定是回不来了呢。”林溪替俞水根回答俞水。 “林溪,是不是我太累脑子犯迷糊还是我真的太笨?怎么越听越糊涂?”俞水双手用力按自己的太阳穴。 “水姐,你一直跟在庄然的身后,完全被他的大佬光环所迷惑。你知道吗?要不是庄奶奶始终拉那个小妖婆在身边,她不知道还要作出多少妖来?”林溪回答。 “可能吗?难道庄奶奶早就看出真假?早就知道庄然有问题?如果是那样,她怎么不早一点揭穿?那样庄爷爷也不会离去,大爸爸大妈妈也不可能中毒,庄严更加不可能中毒这么深。”俞水还是不太相信。 “水姐,时间紧迫,我们现在不说这个,到时候车上清姐会向你解释。这样,到了水州后你负责探问庄严,我们其他人都去看望大爸爸和大妈妈。”林溪见天快要亮,不得不作出布置。 “我一个人去探望庄严肯定没问题,问题是我怎么去探望?应该说些什么?”俞水这个时候完全如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学生。 “水姐,做回你自己,留庄严一份自尊之外,你该怎么刺激他就这么刺激他,只要能让他睁开眼,能让他想要活下去!”林溪语调沉重。 “刺激他?让他睁开眼?让他想要活下去?”俞水喃喃自语。 “小水,还记得你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想要轻生的事情吗?当时候庄严是怎么刺激你的呀?”俞清说话。 “我明白啦,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去狠狠地骂庄严一通?骂他个狗血喷头,然后幡然醒悟?嘿嘿,看来真的只有我合适。因为没有比我混得更惨的了,也没有我更无厘头二百五的了。”俞水恍然大悟。 “哎,说到二百五,我想到了另外一个合适的人选,他和水姐搭档一定能骂醒严哥哥。” “小良子?” 林溪话音刚落,众人异口同声说出小良子。 “看来他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一开始我们怎么把他给忘了呢?”林溪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你们不要认为夏良是个二百五,他可是重情重义的很,得知庄严出事情后,想方设法托关系打听不说,现在每天一下班就过去陪庄严,在病床边自言自语说上半个小时才离开。”梅卉红了眼眶。 “嗯,这才是真正的好同事好朋友,我们都不如他啊。”林溪感慨。 “一个人落难的时候才能看出谁是真正的朋友,谁才是真正爱他,我们都不如小良子,不如卉卉啊。”黄帆脸红。 “就是啊,我们只知道数落他的不是,却忘记了他曾经怎么帮助过我们?其实我们如果真正感激他的话,应该及时指出他的不足,帮助他及时改正,那样才对得起庄爷爷对得起大爸爸大妈妈。”孟大运一直没有说话,听黄帆说出那样的话,他才有感而发。 “大家心里明白就好,抓紧时间去吃早饭,吃过早饭后我搭严警官宋警官他们的车去水州,有一些情况还要和他们沟通一下。梅表舅、园姨和小梅先生、卉卉姐还是先回梅家小院吧,超人哥哥开大志哥的车带俞爷爷、俞奶奶和大志哥直接去医院看大爸爸大妈妈,帆姐姐开自己的车带清姐、水姐去庄严的病房。”林溪站起身走出房间。 “林溪,我还是先去看表叔表婶和表弟吧?”梅芳菲追上林溪。 “小梅先生,你还是先回梅家小院吧,庄奶奶她见到真实的你一定会很高兴,或许会告诉你治疗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的独家秘方。”林溪回头对梅芳菲微微一笑。 “独家秘方?可能吗?” “是啊,我姑姑她根本不会医术。” 梅轩和梅园纳闷。 “梅表舅,园姨,庄奶奶她才是你们梅家医术的真正传人,你们千万不要小看了她。严警官说,如果没有庄奶奶在那个小妖婆的竹编袋子里放了几味中草药,他们没有那么快找到小梅先生,救她出来。”林溪停下脚步。 “林溪,不是说破解了庄然的存储芯片后才知道我被关在哪里吗?”梅芳菲皱眉。 “小梅先生,在破解庄然存储芯片之前,警方根据那只竹编袋子锁定了小妖婆在宁州活动的据点,提前布控了警力。如果没有提前布控警力,那些爪牙得知庄然彻底没戏,肯定狗急跳墙,杀害你后逃跑。”林溪解释。 “就是说即使你们通过破解庄然的存储芯片知道我被关在哪里?如果警方没有提前布控,还是来不及救我?”梅芳菲领悟。 “没错,小梅先生,庄奶奶在那个小妖婆的竹编袋子里装了五味中药,那个小妖婆到了宁州后因为受不了五味中药的气味将那个竹编袋子丢弃在关押你的房间的阳台上,警方根据这个竹编袋子锁定了那个据点。”林溪将严实告诉她的一些情况转告给梅芳菲。 “林溪,是你爸爸送给我们梅家女人的竹编袋子吗?我姑姑在里面装了哪五味中药呀?”梅园问林溪。 第368章 自保 林溪刚要回答梅园的问题,梅芳菲抢先对梅园说道:“我知道姑奶奶装的是哪五味中药?” 梅轩说:“芳菲,不知道我们想的是不是一样?” “小梅先生,梅表舅,你们一味一味地说,我来做裁判。”黄帆心里也列出了五味药。 “第一味【白芷】。” 梅芳菲和梅轩脱口而出,黄帆点点头。 “第二味【麝香】。” 梅芳菲和梅轩又同时道来,黄帆露出微笑。 “第三味和第四味分别是【地龙】和【土元】。” 父女俩还是说的一模一样,黄帆笑的更加开心。 “第五味【五灵脂】。” “第五味【五倍子】。” 梅芳菲和梅轩说出了不一样的中药名后望向黄帆,黄帆回望梅芳菲和梅轩笑道:“父女不愧都为梅家医学后人,但我更认同小梅先生的【五灵脂】。” “为何?”梅轩问黄帆。 “因为五灵脂和前面四味中药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活血化瘀,庄奶奶在那个小妖婆的竹编袋子里装五味中药除了给警方闻味识道之外,对小妖婆也得有个说法,毕竟那小妖婆也通医道。”黄帆解释。 “哦,我明白啦,我姑姑一定对那个小妖婆说,你出门在外难免磕磕碰碰,带上这五味中药可以随时疗伤。”梅轩领悟。 “最关键的是这五味中药放在一起,发散出来的气味会越来越浓,直至恶臭。”梅芳菲补充。 “看来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胜一代呀。”俞水根对梅芳菲刮目相看。 “大家抓紧吃早饭,吃好之后各自抓紧回水州。”林溪径直走进宾馆自助餐厅。 “小溪,小水过去水州劝慰庄严完全没有问题也是应该的事情,我担心接下去她还会外出,你是不是抽空劝劝她?让她安心在清水湾做点事情?”俞清奶奶走到林溪身边轻声说道。 “俞奶奶,水姐清水湾暂时不会回去也用不着回去,她会留在水州,重展风采。你放心,她会越来越好。”林溪一边帮老人取食物一边安慰老人。 “小溪,谢谢你,以前我们都把你当小孩,有些怠慢的地方你多担待。”俞清奶奶眼含泪花。 “俞奶奶,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孩,我先吃,严警官他们的车马上过来。”林溪自己随便拿了一点吃的到一张桌上坐下。 “林溪,我今天不回水州,这个周末有两场学术交流活动。”王文物手端食盘到林溪的桌上坐下。 “王教授,你应该去和园姨说,我吃好啦,你慢吃。”林溪放下筷子一个人走出餐厅。 “她好像不是很开心。” “开心什么?有什么好开心的呀?” “是不是因为要回水州?” “可能吧,因为我也不想见庄严。” 见林溪一个人走出餐厅,孟大运和黄帆咬耳朵。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林溪刚走出宾馆大门,严实和宋彤就迎上前来。 “能睡好吗?这么多人在一起,说不定根本没有时间睡。哪像你,脑袋一挨枕头呼噜马上跟头猪似的响起。”不等林溪回答严实,宋彤就数落起严实。 “喂,你怎么知道我脑袋一挨枕头就呼噜响起?我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呢。”严实为林溪拉开车门,回头反驳宋彤。 “你……”宋彤站在车边怒视严实。 “严警官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肯定是因为宋警官。”林溪坐在车里面没话找话。 “为什么?不能因为你吗?”严实坐到林溪身边。 “肯定不能因为我,就像这座位,女士专用,你应该坐到副驾驶座上去。”林溪招呼宋彤坐到自己的身边。 “好吧,女人半个天,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呀?”严实见宋彤还是怒目而视他,脖子一缩,从后座下来坐到前面副驾驶座上。 “林溪,你刚才怎么说他没有睡好是因为我?”宋彤在林溪身边坐下后眼睛看着严实问林溪。 “宋警官,这个还用问吗?严警官和你这次宁州并肩作战,双双立下大功,他肯定在回忆和你一起办案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回去之后好写报告。”林溪笑答。 “好你个红薯姐姐,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呀?”严实回过头紧盯林溪。 “作为一位普通公民,我敢损你吗?严警官,我有正事要问你,当然,如果涉及保密,你可以不回答。”林溪转移话题。 “红薯姐姐的问题我肯定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涉及到保密,我会事先声明。”严实回过头。 “那个假冒梅芳菲有没有交代是怎么样替代真的梅芳菲?”林溪问。 “这个你不问我也想告诉你呢,接下去你对那个梅轩还是多留个心眼,应该有问题。”严实提醒林溪。 “我自己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他有问题,是不是那个假冒梅芳菲和真的梅芳菲是孪生姐妹?”林溪问严实。 “这个倒不是,我是质疑他明明感觉那个假冒梅芳菲不正常,为什么不及时报警?”严实纳闷。 “这个应该不是梅轩的问题,而是梅雪香的问题,肯定是她让梅轩保持正常。”林溪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梅雪香怕过早报警害了真的梅芳菲?”宋彤侧脸紧盯林溪。 “肯定的呀,如果报了警,且又不知道真的梅芳菲在哪里?庄然又具有那么大的能量,不是明摆着害死真梅芳菲的节奏吗?”林溪侧脸朝宋彤微笑。 “看来这个梅雪香不简单呀,她思考了很多很多。”宋彤眼睛望向前方。 “庄奶奶肯定不简单,为了清水湾的乡亲们,为了一举端掉庄然的人,宁肯自己背骂名,宁肯牺牲自己最亲最近的人。”林溪鼻子有些酸涩。 “是啊,如果简单地向我们警方报告梅芳菲是假冒和庄然有问题,清水湾会出怎么样的大事我们先不说,至少庄然和那个假冒的梅芳菲肯定能全身而退,毕竟连上面的上面都有他们的人。”宋彤感到后怕。 “庄然和那个假冒的梅芳菲全身而退,不在水州祸害,到别的地方照样可以祸害。可清水湾的庄家肯定还是和现在一样会受到祸害,不但不能自保,说不定会被一锅端。”严实回头。 “庄家完全能够自保,只要庄爷爷交出中草药分布图,庄严完全听从于庄然这个小爷爷。” “那肯定的呢,凭借庄然织就的关系网和建立的商业版图,庄严不但可以在场面上混得风生水起,还能排上富豪榜前几位。” “但那不是清水湾的庄家,清水湾的庄家肯定不会选择自保,而是像现在这样牺牲自己,成全大我。” 林溪、宋彤、严实三个人一路上感叹不已,车子快到水州地界的时候,林溪接到李昕打来的电话,说如果有时间,让她回清水湾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和她商量。 林溪告诉李昕,她中饭回清水湾吃。 “中饭回清水湾吃?可能吗?” “其实我到水州并没有事,庄严我不会去见,大爸爸大妈妈那里现在我也不是见的时候。” (本章完) 第369章 自警 林溪说她到水州其实并没有事情,严实和宋彤都有些纳闷。 “你们可能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去看庄严?看大爸爸大妈妈也不是时候?因为我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忘恩负义、把自己的荣耀建立在恩人痛苦之上的人。”林溪黯然神伤。 “怎么可能?” “谁会那么想?” 严实和宋彤不信。 “大家都会这么想,包括你们,只是你们这几天忙于办案,没有静下来想一想。”林溪冲严实和宋彤笑了笑,这笑很无奈很忧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啊,至少我们不可能那样想,绝对不会!” 严实和宋彤说的斩钉截铁。 “人啊,总喜欢站在弱势的一方去唾骂得势的一方。你弱势被欺负的时候他不一定会伸手帮你,甚至会讨好得势的一方对你落井下石。可当反过来,弱势的一方战胜了强势的一方成为得势的一方,那他会立即掉转枪口,作为道德的审判员对你说这个不是那个不是,因为他看不得你好。”林溪下车。 “你不要想太多,我和宋彤肯定站在你这一方。” “没错,任何时候,我们俩都坚定地站在你的这一方。” 严实和宋彤下车。 “你们应该始终站在正义的一方,两位警官再见。”林溪走向医院。 “你不是说不去看庄严他们吗?”严实追上林溪。 “我在院子里等大志哥,坐他的车回清水湾。”林溪回答。 “哦,那再见。”宋彤站在车边向林溪挥手。 “再见,但还是不见的好,彼此平安。”林溪向宋彤挥手。 警车离开不到十分钟,孟大运开着林大志的车进了医院。 “林溪,你带俞爷爷俞奶奶和大志哥上去病房,我去停车。”孟大运的头探出车窗。 “你下来带俞爷爷俞奶奶和大志哥上去,我开车去办点事。大志哥,你的车是自动挡吧?”林溪拉开车门,扶俞水根夫妇下车。 “自动挡,必须是自动挡,呵呵。”林大志下车走到自己的车前冲林溪咧嘴。 “那借我开一下去办点事情,半个小时左右回来,你们刚好下来我们一起回清水湾。”林溪坐进驾驶室。 “小溪,你、你驾照刚刚考出来吧?”林大志站在车前不挪步。 “哟呵,不放心我呀?那好,你自己来开。超人哥哥,你陪俞爷爷俞奶奶上去,过半个小时我们过来接他们回清水湾。”林溪从驾驶室下来坐到副驾驶座。 “小溪,不是大志哥不放心你,是大志哥想让你眯一会,刚才超人说你坐警车过来肯定没有睡。”林大志发动汽车。 “你一上车就睡到医院怎么听到超人说话了呀?要不是超人推你下车到现在还醒不过来吧?”林溪系好安全带。 “小溪,大志哥作为治保主任警觉着呢,虽然别人听我呼噜打的震天响,但只要说我的坏话或者做对我不利的事情,我立马能反应过来。”林大志开车出医院。 “嗯,这我相信,我家的花花也这样。”林溪闭上眼。 “小溪,你家花花不是一只猫吗?没有你这样骂人的哦。”林大志反应过来。 “你准备开到哪里去?也不问问我要去哪里?”林溪闭目养神。 “这个还真不用问,我家小溪妹妹肯定是去绿叶集团。”林大志一脸得意。 “咦?你还真是我家花花呀?我只要出门,它就知道我要去哪里。”林溪心里一震,没想到林大志能猜到她要去绿叶集团。 “小溪,你就不能夸我一句吗?大志哥平时虽然大大咧咧有点傻乎乎,但心里警觉着呢,你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心里。”林大志自豪地看了林溪一眼。 “大志哥,是不是大娘教育你平时在大家面前尽量装傻子,但自己的心里一定要警觉?”林溪没有睁眼。 “呵呵,我娘说,不能每个人面前装傻子,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面前必须装傻子,那些真心对你好的人面前要说实话,自己不要丢了一份警觉就是。” “自己不要丢了一份警觉?” “没错,我娘说,人贵在自警。” “自警?什么意思?” “我娘说,自警,就是一个人自己要时刻保持警觉,不论是开心的时候还是伤心的时候,都要警觉别人对你不利。” “那是大娘在你一拳打死我家老山羊后对你说的吧?” “对对对,小溪,你连这个也能猜到呀?难怪我娘说你会很厉害。” “你才是厉害呢,我没说过要到绿叶集团去,你就知道我要去绿叶集团。” 林溪故意不问林大志是谁在说她要去绿叶集团?而是以激将的方法让林大志自己说出来,那样他肯定会主动多说一些,否则只会一问一答,甚至一问三不知。 “嘿嘿,小溪,是俞领导在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的呢。” “俞领导在电话里说我要去绿叶集团?不会吧?” “真的呢,俞领导应该是和李秘书在打电话,俞领导叫李秘书不要担心,说不定你今天一到水州就会去绿叶集团。” “李昕现在可是我们清水湾的最大领导,你这么还叫李秘书呀?” “小溪,这个称呼无所谓,我娘说,除了辈分要尊重之外,其它的称呼都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又是你娘因为大家喊不喊严哥哥‘少掌门’对你说的话吧?” “小溪,你真厉害,这又被你猜到了呢。咦,你怎么还喊庄严为严哥哥呀?” “大娘不是说过辈分还是要尊重的嘛,他比我大,我总得喊他一声哥吧?” “这倒也是,小溪,等一下你进去绿叶集团千万要警觉一点哦,弄不好有的人会要你命。” “要我命?可能吗?” “完全有可能,因为你砸了他们的饭碗呢。” “我砸了他们的饭碗?谁的饭碗?” “小溪,大志哥面前你就不要装了嘛,大志哥是看着你长大又看着你成为红薯姐姐的哦。” “大志哥,我还真不知道砸了谁的饭碗呢?你说我在宁州读大学,能砸得着水州绿叶集团的饭碗吗?” “小溪,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那大志哥告诉你,你不是反了小爷爷,噢,已经不是小爷爷了呢,是庄然。你反了庄然,庄然的那些同伙不是都给抓进去了吗?包括那个姜子牙和茉莉花。” “是姜子玉和玛利亚吧?” “对对对,姜子牙是钓鱼的那个神仙,他姜子玉才没有那么厉害呢。那个玛利亚倒是跟朵茉莉花一样,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水喷得能熏死我家的那头大水牛。” “大志哥,说正事,你说我怎么就砸了人家的饭碗呀?” “小溪,你怎么一下子从红薯姐姐变回小溪妹妹了呢?庄然不是把绿叶集团交给姜子玉和玛利亚在管吗?姜子玉和玛利亚被抓进去之后,谁来管绿叶集团呀?那帮人的饭碗不是砸了吗?” “大志哥,你真聪明,这你也能想到。” “嘿嘿,不是我想到,是有一个人告诉我的呢。” (本章完) 第370章 自觉 林大志说有一个人告诉他林溪砸了绿叶集团员工的饭碗,林溪的心再一次紧了一下。 “大志哥,是不是德民叔告诉你的呀?” “小溪,这你也能猜到?那你还是红薯姐姐,呵呵。” “大志哥,德民叔是不是还说我也断了清水湾乡亲们的财路?” “对对对,德民叔说,你从一只小鸡仔变成红薯姐姐,还不是靠出卖庄家?你风光了,可乡亲们的财路彻底被你断啦。” “那你怎么还夸我?还那么听我的话?” “我娘说,不要听别人瞎说,小溪断的是不义之财的财路,她一定会给乡亲们铺一条劳动致富的金光大道。” “大娘抬举我了呢。” “我娘还说,要想继续当我的治保主任,必须听你的话。” “大志哥,不是听我的话,是要听上面的话,听法律的话,按法律办事。” “上面那些人太高高在上,一年到头难得下来几趟,这庄然在的时候,一天到晚来我们清水湾吃吃喝喝,庄然一出事人影都不见一个。” “李昕不是上面的人吗?你以后要多听她的话,多支持她。” “她人是不错,可太娇气,前几天被满月婶家的大黄狗追得哭爹喊娘,村里人笑了三天三夜。” “满月婶家的大黄狗怎么会无缘无故追她?” “满月婶不是在水州买了房子吗?这几天忙着搬家呢。李秘书上门去劝满月婶留在村里,满月婶不同意,和李秘书吵了起来,她家的大黄狗就追得李秘书满村乱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要搬到城里来住就让她来,去劝她做什么?” “满月婶不是村两委班子的成员吗?妇女主任呢,还村里刺绣加工场的负责人。” “她不干自然有人干,稀罕什么?” “小溪,大志哥就赞赏你这个劲,李秘书觍着脸去求人家,结果被人家骂不说,还被她家的大黄狗追得满村跑,太不值得当。” “是满月婶太不值当,觉悟去哪里了呀?” “对,觉悟去哪里了呀?她那拳头白举了吗?还是小溪你看问题准,一下子抓住了根本。” “大志哥,你这十几年的村班子成员没有白当呀,文绉绉的话学了不少嘛。” “小溪,不是大志哥吹,自从上次吃了你家的山羊宴后,我听我老娘的话,奋发图强,废寝忘食,自觉学习,追求进步,争取早日向组织靠拢。” “大志哥,向组织靠拢不是听大娘的话,而是要听组织的话,自觉自愿争取进步。” “嗯,大志哥以后就听你的话。” “你怎么又绕回去了呢?” “小溪,我一直按这个导航开的呢,没有绕回去。” “大志哥,以后你要多支持李秘书开展村里的工作。” “小溪,我支持着呢,不过德民叔和满月婶可是反对着呢,每次开会都是和李秘书唱反调。这样下去,李秘书可不只是被满月婶家的大黄狗追得满村乱跑哦,迟早得卷铺盖走人。” “嗯,我有数,你在车上等我。” 林溪推开车门下车。 “小溪,你一个人进去没有问题吧?”林大志摇下车窗探出头问林溪。 “没问题,你安心打瞌睡吧。”林溪走向绿叶集团大门口。 绿叶集团还是那个绿叶集团,外观没有一点改变,和上次庄严带林溪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找谁?”保安拦住林溪。 “我找你们的负责人。”林溪见保安还是那个保安,只是肚子更圆了一些。 “我们的负责人?你找他有什么事情?”保安上上下下打量林溪。 “我找他当然有事情,需要向你先报告吗?”林溪冷然面对。 “哟呵,还有点横哦。登记,身份证。”保安从窗口甩一本乌七八糟的本子到林溪面前。 “我不登记,你去喊你们的负责人下来,记住,五分钟以内必须喊到,否则你今天就下岗!”林溪看都没看那个本子一眼。 “你说什么?”保安跑出门卫室,跑到林溪面前又是一番上上下下的打量。 “我懒得和你废话,你不去喊就现在下岗!”林溪提高嗓音。 “你、你、你到底是谁?横、横、横什么?我打个电话上去问问。”保安返回门卫室。 “我叫你上去喊没有听见吗?”林溪语气严厉。 “喊就喊,老子正要上去撒尿呢。”保安走向行政楼层。 “横个鸟!” 林溪望着保安的背影第一次骂出脏话,心中愤怒的同时更加着急赶回清水湾。 李昕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刚才听林大志所说,应该是林德民和林满月在给李昕出难题。 林德民,清水湾村两委班子成员,村支部副书记兼村委副主任,庄肃任清水湾村支书和主任的时候他已经是副职,资格比林德生还要老。 林满月,清水湾村两委班子成员,村妇女主任,比林大志担任治保主任要早十年。 林德民在外人看来是个“闷罐子”,沉默寡言,连村班子成员会议上也很少发言,但一旦开口说话,必有惊人之语,尤其是发起火来,除了庄肃,其他任何人震慑不住。 林满月性格外向,办事风风火火,如果她撒泼打滚,清水湾没有一个女人能胜出,连林长生老婆和林美凤都甘拜下风,所以村妇女主任的位置几十年坐着纹丝不动。 庄肃对林德民和林满月一家有恩,如果没有庄肃,清水湾就不可能有林德民和林满月一家,所以两个人对庄肃毕恭毕敬。 如今庄肃故去,林德民和林满月不出林溪所料跳了出来。 以前林长生和火亮作妖清水湾,庄肃仁慈为怀,没有过多压制。即使庄严辞职回了清水湾,还是以吓唬和拉拢为主,没有正面打击他们。 现在林溪心里有谱,对待坏人,必须一棍子打得他不能动弹,否则还是会好了伤疤忘了疼,时不时要作妖。 林溪坚决送林长生夫妇和火亮夫妻进里面去,就是要彻底断了他们作妖的机会。 哼,想在清水湾作妖?做梦! 林溪正在思考如何对付林德民和林满月的时候,保安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喏,就是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我上来喊你,我严重怀疑她是个疯婆!” “你给我住嘴,请问你是、是……” 大腹便便男人呵斥保安后,眯缝起细眼看林溪。 “我叫林溪,清水湾人。” “啊呀,是林总裁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大腹便便男人向林溪伸出两只胖手。 “接到通知了吧?这样,你召集中层以上人员到院子里,我要说几句话。” 林溪没有握大腹便便男人伸过来的那双胖手。 “林总裁不上去吗?会议室今天刚打扫过呢。” “没听懂我刚才的话吗?如果听不懂,我叫另外的人来召集。” “听懂,听懂,我马上去召集。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给林总裁去搬把椅子来。” 大腹便便男人踢了一脚保安后急匆匆跑向行政大楼。 第371章 自称 “总裁?她是总裁?” 保安听大腹便便男人说林溪是总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溪看都不看保安一眼,自顾自走到绿叶集团行政办公楼前面院子的一条石凳上坐下。 不一会,大腹便便男人带领三十多个男女慌慌张张来到林溪面前列队站定。 “到齐了吗?”林溪扫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那些男男女女。 “报告总裁,除三个今天没有来上班之外,其他全部到齐。”大腹便便男人抬头回答。 “请假了吗?”林溪冷冷地问。 “没有请假,大概是以为董事长和总经理被抓,没人管他们。”大腹便便男人瞄了一眼林溪。 “通知那三个人,以后不用再来上班。”林溪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是。”大腹便便男人的大肚子抖了几下。 “你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绿叶集团的老员工吗?”林溪站起身走到大腹便便男人面前。 “是。”大腹便便男人看了林溪一眼迅速低下头。 “你们都是绿叶集团的老员工吗?”林溪围着三十多个人走了一圈后喝问。 “是……”回答的声音拖拖拉拉,有气无力。 “是原来的绿叶集团亏待了你们还是现在的绿叶集团亏待了你们?连回答一声‘是’还是‘不是’都没有力气了吗?”林溪责问。 现场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出声响。 林溪重新回到石凳上坐下。 “报告总裁,大家都是因为担心董事长和总经理进去之后绿叶集团何去何从才心神不定。”一位瘦瘦高高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出来说话。 “你觉得绿叶集团会何去何从呢?”林溪看了一眼那个人挂在前面的员工卡片。 “报告总裁,现在我们都已经有答案,绿叶集团会向更好的方向发展。”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响亮地回答林溪。 “好,从现在起你升任为行政总管,在你们新的总经理到来之前全面负责集团整体运营。”林溪从石凳上站起来大声宣布。 “谢谢总裁信任!”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一个立正。 “各位,今天下午你们的总经理俞水也就是原来的俞丽娜会回集团工作,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地支持她。”林溪说完走向大门口。 “总、总、总裁,我、我、我怎么办?”大腹便便男人追上林溪。 “现在开始接替他的工作,看你表现再决定去留。”林溪用手一指坐在地上的保安。 “那、那、那我、我、我呢?”保安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追赶林溪。 “你没有记住我一进来时候说的话吗?”林溪大步往大门外走。 “你、你、你说找、找、找我们的负责人。”保安边追边回答。 “我叫你五分钟内喊你们的负责人下来,否则你今天就下岗,没听清楚吗?”林溪走到林大志的车边。 “总、总、总裁,我喊负责人下来了呢,我喊下来了呢。你可怜可怜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保安带着哭腔央求林溪。 “我明确告诉你五分钟以内必须喊到,否则你今天就下岗。而你过了十三分钟另七秒才喊他下来,喊他下来之后还满嘴喷粪,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我的员工。开车,去医院。”林溪拉开车门坐上林大志那辆只要五万多的小汽车。 “啊?噢,好,好,好。”林大志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动汽车离开绿叶集团。 一路上林溪闭目养神,林大志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正眼看林溪。 “还真准时,刚好半个小时,你们去哪里了呀?”孟大运陪俞水根夫妇朝林大志的车走来。 林大志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孟大运,可见林溪还闭着眼睛,又迅即闭上自己的嘴。 “林溪,你们现在就回清水湾吗?”孟大运过去问林溪。 “你让俞爷爷俞奶奶先上车,我等一下水姐,和她说几句话。”林溪下车,和孟大运一起搀扶俞水根老两口坐上林大志的车。 “林溪,水姐不是去看望庄严了吗?不一定能这么快下来。”孟大运朝重症病房方向张望。 “应该马上会过来,你打一下帆姐姐的手机,让她开车到这里来,我们一起回清水湾。”林溪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我们来啦,直接回清水湾吗?”黄帆的车停在林大志的车边,头探出车窗问林溪。 “水姐呢?”林溪见车上不见俞水就问黄帆。 “她说她不去清水湾。”黄帆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俞清后向林溪使了一个眼色。 “那我打她手机。”林溪按下俞清的号码。 “俞水女士,我以集团董事局代理主席和代理总裁的名义,指派你前去绿叶集团担任总经理,下午两点钟正式上任。” 林溪拉开林大志的车门坐上副驾驶座。 “开车,回清水湾。” “这、这、这……” “这什么?你怎么结巴了呀?” “你、你、你看她、她、她们……” “嗯?” 林溪抬头一看,见林大志一脸懵逼地望着车前方,俞清、俞水、黄帆、孟大运,连已经上车的俞水根老两口也下车站在林大志的车前。 “你们怎么还不上车?”林溪探出头。 “你、你、你刚才对水姐说什么?”黄帆走到林溪身边。 “回清水湾再说,水姐,明天上午九点半,清水湾村古树下开董事局会议,请你准时参加。”林溪关上车窗。 黄帆见林溪关上了车窗,只得先和俞清一起搀扶俞水根老两口上车,然后和俞清坐上她自己的车,由孟大运驾驶。 “小溪,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是啊,小溪,你能不能给我们透过底呀?” 俞水根老两口从后座探身问坐在副驾驶座上林溪。 “睡着了呢,睡着了呢。”林大志轻声回应俞水根老两口。 “嗯,她太累了呢。” “这忙了好几天呢,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俞水根老两口缩回身子,望向林溪的目光满是爱怜。 “奶奶个熊,老娘以为她成为红薯姐姐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结果突然弄出个集团董事局代理主席和代理总裁出来,难不成她也要耍妖?”黄帆坐在车上嘟嘟囔囔个没完。 “你说会不会是她接手了庄然的那一摊资产?”俞清问黄帆。 “可能吗?绝对不可能,庄然都已经灰飞烟灭,所有资产都得充公。即使有资产可以继承,也轮不到她,唯一继承人早就宣布了呢。”黄帆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生什么闷气?庄然以前宣布庄严为他的唯一继承人,只是嘴上说说,根本没有立遗嘱。再说,庄然在国内成立的那些公司,尤其是在水州成立的公司,都为正规合法经营,即使庄然出了问题,这些公司的资产不会查封。”孟大运解释。 “开你的车,没听见她自称集团董事局代理主席和代理总裁吗?”黄帆拍了一下孟大运的后脑勺。 “说不定庄然许诺给林溪的呢?”孟大运反问黄帆。 第372章 自罚 车到清水湾,李昕和林德生早就等在青石桥上。 见林溪下车,林德生收起自己当作烟卷儿吸润的竹节鞭,怯怯的目光望向林溪。 林溪走到自己老父亲身边,低低的声音说道:“回家吃饭。” 林德生佝偻着背紧紧跟在林溪身后,同样以低低的声音问林溪:“你总算回来一趟,知道家里有多担心?” “不是担心我吧?是担心你自己的位置要坐不住吧?”林溪低低的声音回应自己的老父亲。 “你,你这样跟我说话?”林德生有点气急。 “一有风吹草动你就吓的要命,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做什么?拿出点勇气来,全都辞了去,安安心心干你的篾匠活。”林溪径直向前走。 李昕本想上来和林溪说话,见林德生紧随林溪说悄悄话,父女两个的脸色都很难看,就落在后面和俞清叙旧。 走进家门,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 “哟,今天爷爷亲自掌勺呀?”林溪笑问。 “听说大家回来吃中饭,你爷爷半早上就开始准备了呢。”林溪奶奶端一盘菜出厨房。 “你和妈妈都这么早下班了呀?”林溪扶俞水根夫妇到餐桌边坐下。 “两三天没开工了呢,心思散了呢。”林溪妈妈一边摆碗筷一边回应林溪。 “散几天也好,否则糊里糊涂地不知道自己赚的是什么钱?赚了钱做什么用?迟早连整个村也散了呢。”林溪说完到厨房水槽边洗手。 李昕和俞清对望了一眼,默默在餐桌边坐下。 黄帆、孟大运进屋先上三楼房间放行李,下来见林溪还在厨房,就先坐下。 “怎么不动筷子?快吃。”林溪奶奶招呼大家。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厨房,没有一个拿筷子。 “来啦,来啦,最后一个大菜,笋干炖老鸭。”林溪端一个大盆上桌。 “老筋骨好久没下厨,入不了口也得多少入一点,给我这张老脸一个面子,呵呵。”林溪爷爷入席。 “来,大家都喝点红薯清酒提提神,下午各位不管老的少的都有大事情要做。”林溪为大家倒酒。 “咦,这大志怎么不过来一起吃一口?德生,你打个电话给他。”林溪爷爷举起酒盏呡了一小口。 “爷爷,不用,大志哥这会顾不得吃饭呢。”林溪坐下拿起筷子。 “他忙什么?不是刚拉你们回来吗?”林溪爷爷夹两只老鸭大腿分别到俞水根老两口的碗中。 “正在为我们下午打大仗鸣锣开道呢。”林溪举起酒盏敬俞水根老两口。 “小溪,谢谢,谢谢。要我这把老骨头做什么大事情打什么大仗你尽管吩咐,我一定冲在最前面。”俞水根站起身手捧酒盏面向林溪一个劲地赔笑。 “俞爷爷,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呢,看来我得自罚三盏。”林溪不等俞水根回应,自倒自饮接连喝下三盏红薯清酒。 “哈哈,看来我家小溪宁州办完大事要回清水湾办大事了呢,好好好,我为我孙女连干三盏。”林溪爷爷站起身抓过酒壶也来了个自倒自饮接连喝下三盏红薯清酒。 “看来只有我爷爷一个人没有把我当外人,其他在座的都把我当外人,是不是我还得再自罚三盏呀?”林溪抓过酒壶。 “我自罚八盏!”黄帆站起身从林溪手中夺过酒壶。 “你们这是怎么了呀?是不是嫌我拿小酒壶装红薯清酒了啊?来,你们今天中午喝个够。”林溪奶奶从储物间抱出一大坛红薯清酒到餐厅。 “看来奶奶也没有把我当外人,帆姐姐,你自己说的哦,自罚八盏。”林溪为黄帆倒酒。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干!”黄帆举起酒盏一仰脖,一盏红薯清酒下肚,连干八盏后将酒盏重重拍在饭桌上。 “嘿嘿,连干八盏还不过瘾呀?看来我必须说出自己怎么就成了集团董事局代理董事长和代理总裁,大家才不会把我当外人,才会过瘾啊!”林溪又喝下一盏。 “等等,等等,小溪你说什么?懂什么长?还代什么裁?我不懂呢。”林溪爷爷瞪大了眼睛。 “爷爷,林溪她现在是NB集团董事局代理董事长兼代理总裁。”孟大运向林溪爷爷解释。 “NB集团?那不是庄然老小子的集团吗?不行不行,小溪肯定不能当NB集团的什么懂什么裁。我老早就问过小严,这NB两个字怎么写?小严写给我看后我就说这个集团迟早要倒灶,为什么?这N不是我们读‘牛’吗?和那个傻‘B’的‘B’连在一起不就是牛逼吗?牛逼你吹一下可以,拿来做什么集团肯定不行。”林溪爷爷拿着筷子蘸了点酒水在饭桌上一边写“N”“B”两个字母一边大声嚷嚷。 “爷爷,你不要急,我接下去要当的是清水湾集团董事局董事长和总裁。”林溪忍住笑,认认真真地对自己的爷爷说。 “清水湾集团董事局董事长和总裁?好,好,好,爷爷敬董事长和总裁一盏。”林溪爷爷举起酒盏到林溪面前。 “爹,你起什么哄?还嫌清水湾不够乱吗?”一直闷声不响的林德生终于开口说话。 “我起哄?我早就想起哄了呢,哄掉你这个窝囊当家人。清水湾为什么乱?还不就是你这个当家人太窝囊?我就想不明白,这肃哥他聪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时呢?偏偏看中你这个窝囊废,这上面人的眼睛也太不够亮堂,还真任命你当什么支书?呸,还不是那火亮和长生呢,可惜他们自己太笨,没有弄下你来。”林溪爷爷大骂自己的儿子。 “爷爷,这现在上面人的眼睛亮堂着呢,不是派李秘书来我们清水湾担任第一SJ了吗?我相信在李SJ的带领下,我们清水湾一定会真正成为青青清水湾,乡亲们一定能真正的共富起来。”林溪及时制止自己的爷爷骂自己的爸爸。 “林溪,我需要你这个董事长和总裁的大力支持。”李昕站起身举起酒盏。 “好,为相互支持干一盏!”林溪端起酒盏和李昕手中的酒盏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喂喂喂,过去的红薯姐姐,现在的董事长、总裁,你能不能先揭秘一下你这个董事长和总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帆实在耐不住。 “亲爱的帆姐姐,本人以后还是红薯姐姐,更还是你的小溪妹妹,这董事长和总裁我是从庄然那里诓来的呢,既然已经诓来,那我就先过把瘾,等严哥哥身体好起来后再还给他。”林溪笑着回应黄帆。 “庄然那里诓来?等庄严身体好了还给他?你什么意思?”黄帆不解。 “帆帆,我不是说过吗?林溪这个董事长和总裁说不定是庄然许诺给她的呢。林溪,是不是庄然在医院和你谈条件的时候,你提出要做他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然后他真的答应了你,还白纸黑字写了下来?”孟大运拉黄帆坐下后问林溪。 “没错,不愧是孟大律师。”林溪向孟大运举起酒盏。 (本章完) 第373章 自醉 孟大运向林溪证实董事长和总裁的来历后很兴奋,很少喝酒的他端起酒盏没和林溪的酒盏相碰就自倒自饮连喝三盏。 “好,今天我也要来个三连盏。”从来不喝酒的俞清从孟大运手中拿过酒壶同样来了个自倒自饮连饮三盏。 “清姐,我挺你哦。”林溪向俞清竖起大拇指。 “你慢来,我还有话问你。庄然虽然白纸黑字写下集团归你所有,可这不代表你就是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抛开庄然出了事情要对他的资产进行清算不说,董事长和总裁可不是你自封就可以。”俞清摁下林溪高高举起的大拇指。 “清姐,是不是董事长必须由全体董事过半票数选举产生?总裁由董事会或者董事局聘任?”孟大运插话。 “难道不是吗?”黄帆拍了一下孟大运的后脑勺。 “这还真的不一定是,董事长也可以根据公司章程相关规定产生,而总裁可以由董事长直接任命。据我分析,林溪担任这个代理董事长和代理总裁是上面的意思。”孟大运说完一缩脖子,防止黄帆又拍他的后脑勺。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上面的意思?”黄帆揪住孟大运的耳朵。 “黄大医师什么时候变成武林高手了呀?拍后脑勺不成立马揪耳朵,你放开超人哥哥,我给你讲清楚。”林溪坐到椅子上。 “嘿嘿,我就是要你自己讲清楚嘛。”黄帆松开揪孟大运耳朵的手。 “是这样,经过核查,庄然目前在国内所办的所有企业全为合法经营,他所从事的非法经营只是局限于清水湾的地下加工场,这已经捣毁。鉴于企业生产发展和职工利益考虑,上面决定维持集团下属所有企业的经营现状不变,资产由合法继承人继承。从目前所有法律手续看,我是庄然白纸黑字写明的他现有产权的唯一所有人,所以由我暂时代理董事长兼总裁。”林溪向黄帆解释。 “难怪昨天你和上面的人谈了整整一天,原来是在谈这个?”黄帆恍然大悟。 “小溪,我们坚决不要庄然的什么资产,哪怕我们回去住破石屋也不要那不义之财。” “对,我们不要大富大贵,我们只要过平平常常开开心心的日子就可以。” 林溪奶奶和林溪妈妈有些耐不住。 “还能过什么平平常常开开心心的日子?背后不要被人家戳脊梁骨骂,不要被人家骂忘恩负义、见钱眼开的白眼狼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啊。唉,我是没有脸再出这个家门了呀。”林德生紧接着自怨自叹起来。 “你们都给我住嘴,什么不义之财?什么大富大贵?你们没听见小溪和大运说吗?那些资产都是合法,小溪现在只是代理,等小严身体好了自然会还给他们庄家,我们绝对不会要一丝一毫。” 林溪爷爷一声大喊先喊住自己的老伴和儿媳,然后数落林德生: “德生,你没有脸出这个家门真好,我还怕你出去给我丢脸给小溪丢脸呢。这样,从今天起你在家给我打三套像模像样的竹制家具出来,一套送给水根兄弟,他们接下去要在清水湾真正安下家,没有像样的家具不行。另外一套送给帆帆和小清,她们都已经这个年纪,马上要成家,得有一套看得上眼的家具。” 林溪爷爷不等俞水根和黄帆、俞清等开口,接着面向林溪说道: “小溪,大胆地去干,出了事情爷爷这把老骨头替你扛着。只要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背后说闲话。要说就让他们去说,费的是他们自己的唾沫星子,我们问心无愧就是。还有,你改那NB集团为清水湾集团,爷爷举双手赞成。爷爷对你说两句话,你要牢牢记住,就是到任何时候,不要忘记自己是清水湾的娃娃;做任何事情,不要忘记为清水湾的乡亲们造福!” “好!”李昕率先鼓起掌来 “说的真好!”俞清紧接着使劲拍手。 “爷爷,我敬你一盏!” “爷爷,我也敬你一盏!” 黄帆和孟大运不约而同向林溪爷爷举起酒盏。 “老哥哥,我向你致敬,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想不到我和肃哥虚活那么多年,做人做事还不如你这个山里汉子。来,我敬你三盏!”俞水根举起酒盏。 “你还是拉倒吧,只会和自己的孙女怄气。瞧老哥哥这才是做爷爷的样子,以后你好好学着点,这酒还是我来敬,你三盏喝下去心脏病发作我们可不想忙碌。”俞清奶奶端起酒盏走到林溪爷爷面前一仰脖,盏中酒一饮而尽。 “小清她奶奶,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呢,我这也是酒壮怂人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在你们面前瞎教训家里人一通。以后你们如果愿意,我还真的可以教你们两个一些绝招呢。”林溪爷爷举起酒盏到嘴边,“吱溜”一声酒盏见底。 “你真的喝醉了吧?小清爷爷奶奶抬举你几句,你就爬上了大明山顶?小清奶奶,你不要听他胡七瞎八乱扯,他能有什么绝技?要不是帆帆医术高明,他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林溪奶奶过来夺去林溪爷爷手上的酒盏。 “老伴儿,我没有喝醉,我真的想收小清爷爷奶奶为徒弟。这不,小清和小水还没有孩子要他们两个照看,他们一整天闲在那里也闷得慌,还不是跟着我学几手,既锻炼身体又赚点老酒钱。”林溪爷爷眼睛紧盯在林溪奶奶手上的那只酒盏上。 “老哥哥,我们两个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呢。” “是啊,我们两个真的很喜欢清水湾,可又怕在清水湾自己闲的慌,还被人家说闲话。” 俞水根老两口说出心里话。 “好,这样,今天下午小溪她们去开会,我带你们两个去学艺。丑话讲在前,学成之后可得敬我三盏哦。”林溪爷爷说完冲俞水根老两口孩童般调皮地眨眨眼。 “没问题,没问题。” “必须的呢,必须的呢。” 俞水根老两口眉开眼笑。 “林溪,你爷爷要传授我爷爷奶奶什么绝技呀?”吃过中饭去村办公室的路上,俞清紧跟在林溪身边轻声问。 “清姐,爷爷奶奶的绝技肯定是爷爷奶奶级的绝技,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这样的级别该在清水湾学习一下什么样级别的绝技?”林溪笑着回答俞清。 “林溪,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俞清茫然。 “俞领导,林董事长让你学习绕口令呢。”李昕掩嘴而笑。 “学绕口令?我学什么绕口令?”俞清更加茫然。 “抓重点,俞讲师,你在课堂上不是教学生要学会抓重点吗?重点是李秘书对你的称呼和对林溪的称呼。”黄帆插话。 “李昕对我的称呼?李昕对林溪的称呼?称呼我为俞领导,称呼林溪为董事长,这不是很正常吗?”俞清还是一片茫然。 “清姐,林溪她也要教你绝活呢,快走吧。”孟大运催促俞清。 第374章 矛盾 当俞清随林溪走进清水湾村办公室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景象着实让她吃惊不小。 清水湾村办公室在高坎上,距离那块当年林喜珍站过的大石头六七百米,为两层三间一字房,一楼三间打通,既是会议室也是原来村干部的办公室,二楼则基本空着,堆放一些集体物资。 俞清对原来的清水湾村办公室不陌生,她作为县里联系清水湾村领导的时候,经常在这里组织召开各类会议。 如今这个村办公室变了个大样,一楼成为规范的组织活动室,除墙上醒目的张贴之外,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 李昕先带俞清和林溪到二楼她的办公室,告诉她们今天前来参加会议的是户长以上的村民代表和村两位班子成员,希望林溪和俞清到时候也能讲个话。 林溪只顾参观李昕的办公室,没有说不讲或者讲。 俞清迟疑了一会过来问林溪,到底讲还是不讲? 林溪回答俞清,你觉得有话讲就讲,你觉得没话讲就不讲。 俞清再问林溪,你讲不讲? 林溪回答俞清,有必要讲就讲,没必要讲就不讲。 俞清站在原地思量,林溪走出李昕的办公室走进隔壁林德生的办公室。 林德生的办公室大小和李昕的办公室一样,布置也差不多,只不过李昕的办公室给人一种主人十分忙碌甚至日理万机的感觉,桌上,沙发上,连那张小床上都堆满各种文件。而林德生的办公室清爽得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在办公?办公桌上清清爽爽不说,连书报架上也空空如也。 “你爸说不习惯坐办公室,从来没有上来过。”李昕解释。 林溪说:“他一本笔记本可以用五年,记下的只不过是几个数字。” “一些基层干部确实没有把自己当干部,自家的活儿都忙不过来。”李昕说道。 “应该把自己当干部还是不把自己当干部?应该忙自家的活儿还是不要忙?”林溪说着走出林德生的办公室。 “我的意思是带头引领意识不强,只顾自家的那一亩三分地。”李昕追上林溪。 “纸上谈兵还不如只顾自家的那一亩三分地,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种好了照样可以起到带头引领作用。”林溪走下二楼。 “对,口号喊得震天响还不是扑下身子做给群众看。”俞清跟上来插话。 “清姐,关键是你这一句话也是口号,我从小听到现在,耳朵都听出了老茧,你知道这句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吗?”林溪回头问俞清。 “当然是说给我们的基层干部听,是上面对他们工作的基本要求。”俞清回答。 “那么哪一级算是基层干部呢?村里?镇里?县里?村里的干部本来就身子扑在自家的地里,他不扑在自家地里家里吃什么?至于镇里、县里,一年到头没见到几个干部下来,下来也是游客,调子高一点的指点一下江山,内敛一点的自己拍个照片到此一游以作证明。”林溪走到一楼会议室门口站住。 “确实存在这样的问题,但不能以偏概全,真正扑下身子干事的基层干部还是很多。进去吧,会议马上开始。”李昕自己先走进会议室。 “真的要开会?那我不进去了呢。”林溪站住会议室门口没动。 “你刚才不是说过来开会吗?现在怎么不进来了呢?”李昕皱眉。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我想开一个企业和你们村干部的情况沟通会,现在你要开的是村民代表大会,我既不是村民代表也不是村干部,没有资格参加。”林溪还是站住会议室门口没有动。 “我一早打你电话不是说有重要事情和你商量吗?你说中饭前赶回清水湾,我就把会议特地安排在了下午。”李昕返身走到林溪近前。 “我说到做到,中饭前赶回了清水湾。可你有重要的事情和我商量了吗?你把这样的会议安排在下午和我有关系吗?”林溪收回目光,转过身背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她刚才站在会议室门口没有动,不但扫视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还听了一会他们在议论什么? “我安排这个会议就是想请你安抚一下乡亲们的心,给乡亲们讲讲清水湾的发展前景依然非常美好,不要因为庄然被抓庄严退出而失去信心。”李昕解释。 “呵呵,拿我当矛和盾呀?”林溪走到村办公室前面的空地上。 “什么矛和盾?我不懂也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李昕走到林溪身边。 “我如果按照你那样去说,说的不好,村两委班子成员和乡亲们有怨言和火气,冲的是我,我就成为你的盾。如果我说好了,村两委班子成员和乡亲们高兴,按着我的想法去做,那我成为你的矛,替你上战场厮杀的矛。是不是?李秘书?李领导?”林溪眼睛紧盯李昕。 “林溪,当时候不是你支持我来清水湾吗?你应该以大局为重,以清水湾的发展为重,以清水湾的乡亲们能真正走上共富路为重,这饭桌上你爷爷不是告诫你了吗?”李昕回避林溪的目光。 “我爷爷告诫我到任何时候不要忘记自己是清水湾的娃娃,做任何事情不要忘记为清水湾的乡亲们造福,这个我会永永远远牢记在心。可是我不想继续搞以前的那一套,口号喊的震天响,且不扑下身子去实施。”林溪走向大石头。 “我始终和俞领导的观点一致,口号喊得震天响还不是扑下身子做给群众看,我到清水湾以后也是一直坚持践行这一点。”李昕跟林溪到大石头边。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林溪站上大石头。 “你不是在宁州读书吗?村里现在你又不常回来。”李昕站在大石头边。 “你是说我不了解情况误解了你?那我问你,喜奶奶离去,林长生和火亮煽动大家冲击林氏宗祠你在哪里?庄爷爷故去,乡亲们心中无主,你又在哪里?半年多时间过去,你每家每户进门过几次?你能叫得上清水湾老老少少每个人的名字吗?”林溪责问李昕。 “喜奶奶和庄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不是刚到清水湾吗?情况还不熟悉我怎么能擅自出面?半年多来,我基本走遍了清水湾的每家每户,基本能认识清水湾的每一个村民。”李昕脸上有些难看。 “好一个基本,清水湾总共多少户人家?总共多少个村民?上千上万吗?上千上万的话半年时间也应该全部走遍全部认识。”林溪话语咄咄逼人。 “我不是忙着参加镇里、县里的会议,还要去外面学习考察,要和上面的各个部门沟通,争取尽快拿出清水湾今后五年发展规划和具体操作思路出来。”李昕的脸上更难看。 “呵呵,难怪哦,会被满月婶家的大黄狗追得哭爹喊娘。不好意思,李秘书李领导,我有事情要忙,恕不奉陪,再见。”林溪跳下大石头走下高坎。 (本章完) 第375章 石蟹 “你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呀?”林溪爷爷见林溪走到他的身边,示意她脚步轻一点。 林溪爷爷正在清水河边教俞水根老两口钓石蟹,他和俞水根老两口各拿一根小竹杆,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静静地等待石蟹上钩。 “你们……” “哈哈,又一只!” 林溪刚开口,她的爷爷大笑着钓上一只石蟹到盆里。 “你都钓上了十几只,我们怎么一只都钓不上来呀?” “就是呢,连钩儿都不来咬一下,真气人,不会欺负我们是外地人吧?” 俞水根老两口有些着急。 “俞爷爷俞奶奶,这钓石蟹可是我爷爷的绝活哦,整个清水湾没有一个人能钓得过我爷爷。”林溪这才明白自己爷爷在饭桌上说要教俞水根老两口的绝活,就是这钓石蟹的绝活,更觉自己的爷爷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石蟹,大明山麓山溪中常见的一种水产,长相和普通的海蟹、河蟹没有多大差别,只是个头普遍很小,比海里正常的白玉蟹还要小一些。 以前生活条件差的时候,清水湾的乡亲们会下河捉石蟹食用,现在基本没有人捕捉,因为个头实在太小,又没有多少肉。 林溪清楚自己的爷爷之所以教俞水根老两口钓石蟹,有他自己的考虑。 俞水根老两口从心底里喜欢清水湾,能在清水湾终老是两位老人心心念念的愿望,但他们没有生活的根基,就是生活在清水湾的各类基础。 俞水根有退休工资,但俞清奶奶没有,为了养育俞清俞水这对孪生姐妹长大,俞清奶奶一直在家忙碌。等俞清俞水长大,她自己也已经年过半百。 当然,俞水根的退休工资足够供老两口安度晚年,他们本来就省吃俭用。但现在是在清水湾,老两口想要在清水湾终老,就要融入到清水湾乡亲们的生活中。 像孟大运妈妈一样到刺绣加工场上班?俞清奶奶只会针线活,俞水根只会握枪。 租下一块地种菜种红薯?俞水根老两口年逾八旬,到田间地头散个步可以,要翻土挑水种地,不可能。 跟着林溪爷爷摆烤红薯摊?还是不现实,且不说俞水根老两口的体力能不能吃得消,他们也没有现成的食材,如果从乡亲们那里去收购红薯来烤,成本太高,估计没有多少钱可以赚。现在清水湾的红薯俏销着呢,连周围四邻八乡所种的红薯都往清水湾的红薯加工厂送。 坐在河边钓石蟹,悠闲却能赚钱,还能有这样两全其美的活儿更适合俞水根老两口吗?当然,前提是不求赚多少只求有一份事做。 “林溪,这石蟹不是下河用工具抓更容易抓得也多吗?”俞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溪的身边,看爷爷奶奶钓石蟹。 “清姐,这你就不懂了呢,我爷爷教俞爷爷俞奶奶钓石蟹可不是为了吃,而是可以卖给药材商赚钱,所以必须钓而不是用工具捕捉。”林溪解释。 “石蟹可以做药材?真的吗?那你快和我说说。”俞清来了兴趣。 “清姐,这石蟹属于药食同源的淡水产品,中药材中称之为【纵横子】,归肝、肾经,性寒,具有活血止痛、消瘀散癓的作用。《本草纲目》明确,可用于湿热黄疸、产后瘀滞腹痛、筋骨损伤、痈肿疔毒以及漆疮、烫伤等。我们清水湾的石蟹药用价值更加明显,药材商收购价很高。”林溪拿出手机搜索给俞清看。 “看来清水湾山上地下河里都有东西可以作为药材呀,那为什么这石蟹必须钓而不能用工具捕捉呢?”俞清的好奇心更强。 “既然要成为药,肯定有讲究。这石蟹入药的价值在于其内脏,作为药用的石蟹必须保证内脏完好无损。你如果用工具捕捉,石蟹肯定要逃跑,被抓过程中又要挣扎,内脏肯定会受损,那样也就失去了药用价值。”林溪讲的头头是道。 “嗯,难怪你爷爷钓上石蟹之后直接轻轻地放进木盆里。”俞清若有所思。 “除了怎么使石蟹容易上钩之外,这钓上石蟹之后怎么入盆又大有讲究,必须做到手势稳、入盆准、速度快。”林溪见自己的爷爷又钓上一只石蟹心里高兴。 “难怪你爷爷说是一门绝活呢,哎,既然能赚钱,乡亲们怎么不钓呢?”俞清又向林溪提出新问题。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这是一门绝活,更需要耐心,现在大家都这么浮躁,谁愿意用一整天时间去守候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呢?”林溪朝俞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没错,现在大家都太现实太功利。林溪,想不到你对这么小的石蟹也有研究。”俞清心里更加佩服林溪。 “清姐,要想真正开发清水湾,就要对清水湾的一草一木一土一水了如指掌,要清楚哪些可以为我所用哪些需要坚决保护?可以开发的要充分利用,使其产生最大效益。不能开发的必须严格保护好,一丝一毫都动不得。”林溪眺望满目苍翠的大山。 “林溪,以前我真的跟着庄严把你当作‘小鸡仔’了呢,看来你才是真正能带领清水湾乡亲们共同富裕起来的不二人选。不过,庄严提出的开发清水湾‘吉祥八宝’和以合作社为载体互助形式运作的模式值得你继续实施。”俞清想到什么说什么,她对林溪已毫无保留。 “清姐,如果我回来建设清水湾,绝对不会单纯地开发‘吉祥八宝’,简单地搞互助式运作。”林溪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坐下。 “‘吉祥八宝’有问题吗?互助式运作不行吗?”俞清在林溪身边坐下。 “清姐,你还记得严哥哥提出的‘吉祥八宝’是哪八宝吗?”林溪反问俞清。 “当然记得,庄严提出的‘吉祥八宝’就是你们清水湾独有的【红薯】【毛竹】【中草药】【清泉水】【高山水果】【高山稻米】以及【双针刺绣】和【火烧石屋】。” “他说这‘吉祥八宝’是我们清水湾独有的吗?呵呵。”林溪笑出声来。 “难道不是吗?”俞清不明白林溪为什么笑? “清姐,这八宝还真没有一样是我们清水湾独有的呢,你数着手指好好想一想,哪一样是我们清水湾独有的呀?”林溪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 “红薯,其它地方有。毛竹,其它地方有。中草药,中草药不是清水湾独有吗?”俞清有些小激动。 “清姐,中草药怎么可能只有清水湾有呢?只能说清水湾的有些中草药品质要比其它地方同类中草药好一些。”林溪把玩手上的小石子。 “哦,那清泉水不是只有清水湾有吗?”俞清失落之后又露出激动的神色。 “水质比我们清水湾好的清泉水多着呢。”林溪还是低头把玩小石子。 “那高山水果和稻米同样类型的山区也有,唉,这样的话只剩下双针刺绣和火烧石屋了呢。”俞清很失落。 (本章完) 第376章 学问 林溪和俞清两个人坐在清水河边的一块石头上闲聊。 林溪说庄严提出的「吉祥八宝」并不是清水湾所独有,俞清不相信。 俞清一一列举,林溪一一否定,最后俞清叹息八宝只有最后二宝才是清水湾独有。 林溪照样予以否定,而且否定得更加一无是处。 林溪说:「清姐,双针刺绣确实为清水湾人所独创,可你绣出的绣品如果没有创意,绣法没有创新,那还不是一块抹布或者一双鞋垫吗?开拓不出更大的市场创造不出更高的附加值,薄利多销支撑不了多久。」 俞清问:「林溪,薄利多销也是一种经济学理论,属于营销策略的一种,现在清水湾刺绣加工场不是产销两旺吗?你妈妈和你奶奶每个月的收入应该不会少于五千元吧?」 林溪答:「清姐,没错,薄利多销是营销策略的一种。但主要应用于产品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原材料成本低、一次性生产量大且市场需求量也大的产品销售,比如一次性筷子,只要一台专用设备一天可以生产上万双,市场上光是一家普通的餐饮店一天要消耗几百双。 俞清问:「林溪,我们清水湾毛竹资源丰富,怎么不生产一次性筷子呢?」 林溪答:「清姐,我们清水湾永远不可能生产一次性筷子,拿珍贵的资源去换取廉价的利润。」 俞清说:「这倒也是,使用一次性筷子其实并不一定卫生,更不环保。」 林溪问:「清姐,我们还是继续说双针刺绣吧,你知道吗?满月婶为什么要离开刺绣加工场?」 俞清答:「她家不是在水州买新房了吗?她女儿工作又在水州。」 林溪说:「清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刺绣加工场真的形势大好,收入很高,她舍得离开吗?」 俞清说:「这倒也是,谁会嫌钱多?」 林溪说:「清姐,你可是曾经的领导现在的讲师,不要在我面前总是‘这倒也是,应该是我要向你多请教。」 俞清说:「林溪,你不要笑话我,我曾经的领导领的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着呢。对了,你不是让我想想我这样的级别该在清水湾学习一下什么样级别的绝技吗?我已经想明白,在清水湾我要向你好好学习烤红薯的绝技。」 林溪说:「清姐,你这才是笑话我呢,烤红薯烤的最好无非是多赚几个钱,哪有传道授业解惑来得重要?」 俞清问:「林溪,你是要我在清水湾学习传道授业解惑的绝技?」 林溪反问:「清姐,你终于悟出道道来了呀?」 俞清说:「林溪,所谓【传道授业解惑】就是传授道理、教授学业、解答疑难问题,清水湾谁拥有这样的绝技?」 林溪说:「清姐,我还以为你已经悟出道道来了呢,【传道授业解惑】更是一种人生理念,它既强调了教育的重要性,同时也强调了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关系。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尽自己的努力去教育和帮助别人,帮助他们成长和发展。只有这样,才能实现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与共赢。」 俞清说:「林溪,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我以【传道授业解惑】的理念在清水湾体验生活,从中学习更多人情世故方面的绝技,在课堂上把这些绝技【传道授业解惑】给学生,让他们得到更好地成长?」 林溪说:「清姐,人情世故是最大最基础的一门学问。你为什么在清水湾折戟?严哥哥为什么在阴沟里翻了船?就是没有学好人情世故这门学问。」 俞清说:「林溪,谢谢你的点拨,我一定在清水湾好好学习人情世故方面的绝技,争取做一个真正【传道授业解惑】的智者。」 林溪说:「清姐, 所谓绝技,无非是指一个人具有独一无二或者超出常人的技艺。其实这个世界上人人各有所长,只是我们普通人不会去留意或者总结某个人的长处,大多数情况下更在意的是一个人的短处。」 俞清说:「林溪,揭他人所短才能更加烘托出自己的所长嘛,你刚才说刺绣加工场形势不是很好?可能吗?」 林溪说:「清姐,我妈妈和奶奶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收入一万多,上个月五千多,这几天基本休息在家,你说形势好不好?」 俞清问:「林溪,你说过双针刺绣是我们清水湾独创的一项绝技,那怎么会形势越来越差呢?」 林溪答:「双针刺绣作为一项绝技完全可以绣出喜奶奶那样的绝世绣品,可现在刺绣加工场却用绝技去绣最低档的绣品,靠薄利多销去争那一点市场,好日子肯定不会长。」 俞清问:「那你觉得接下去应该怎么办?」 林溪答:「很简单,回归本真,用双针刺绣这门绝技绣绝世绣品,占领高档市场。」 俞清问:「绣一幅绝世绣品得好几个月甚至好几年吧?期间像你妈妈、奶奶她们那些绣娘的收入怎么办?」 林溪答:「清姐,我说的绝世绣品并不只是像喜奶奶那样的《清明上河图》绣品,而是具有高附加值的高档艺术类绣品。」 俞清问:「那还不是像喜奶奶绣的《清明上河图》一样的绣品吗?」 林溪答:「我所说的高附加值的高档艺术类绣品包括头巾、围巾、衣服以及室内装饰品等等,就是要定位海外高端市场。」 俞清说:「那说不定一个绣娘一个月才能绣出一件绣品呢。」 林溪说:「如果用一个月绣出的一件绣品可以卖到上万元,是不是比一个月绣出几十件绣品只卖几百元效益高?」 俞清说:「这个自然。」 林溪说:「不只是效益提高,还能促进双针刺绣这门绝技的发扬光大。现在只绣一些低档地摊货,根本用不着双针刺绣这门绝技,慢慢地形势不好,技艺也退化,最后都返回去种红薯,年轻人更不会学这门绝技。」 俞清说:「林溪,你这样一说我茅塞顿开,绝技要体现出绝,才是真正绝。那火烧石屋总只有像现在这样经营民宿吧?不可能从高端方向体现出‘绝来吧?」 林溪说:「火烧石屋更要在‘绝字上下功夫,现在这样和其它地方的民宿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赚点住宿费和餐饮费?」 俞清说:「破石屋经过整修能赚点住宿费和餐饮费已经不容易,我看想要在‘绝字上下功夫有点难,说不定是白费功夫。」 林溪说:「清姐,石屋虽破却是一‘绝,经过现在的整修更是绝品中的绝品,我们不能把眼光停留在民宿上,而是让它体现出绝品价值。」 俞清问林溪:「你准备怎么样体现火烧石屋的绝品价值?」 林溪回答俞清:「我们应该充分展示‘火烧石屋,而不是局限在石屋民宿上,也就是说要让游客知道他住的是‘火烧石屋,住一晚就是一次艺术之旅,一次返璞归真,一次身心的升华!」 第377章 利益 俞清在清水河边和林溪闲聊,越聊越兴奋,她听林溪说住「火烧石屋」就是一次艺术之旅一次返璞归真一次身心的升华,更加兴奋,紧紧地抓住林溪的手臂,急急地说道:「你快把李昕喊过来,让她接下去这样做,而不是一天到晚开那些无聊的会。」 林溪笑着对俞清说:「不急,她现在有自己的想法,乡亲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先让大家按各自的想法折腾一下是好事。」 「林溪,庄然和那个假冒梅芳菲折腾得清水湾还不够吗?你既然有这么好的思路何不抓紧实施,让清水湾的乡亲们真正走上共富路?」俞清不理解。 林溪依然微笑着对俞清说:「清姐,庄然和那个假冒梅芳菲并没有折腾乡亲们,而是让乡亲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有钱的滋味。不是我说三观不正的话,到现在,乡亲们从心底里感激庄然,感激他给他们带来财富。而恨的是我,恨我多管闲事,送庄然和假冒梅芳菲进去,断了他们的财路。」 「问题是你并没有断他们的财路,他们一样可以继续通过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赚钱,通过几个加工场赚钱,按照你刚才说的思路,可以赚更多的钱。」俞清还是无法理解。 林溪扔手上的小石子到河里,指着泛起的一圈小水花对俞清说道:「我扔的可是一个大炸弹,清水湾能不兴起大风浪吗?不说别的,乡亲们今年中秋节今年春节还能从庄然那里领到大红包吗?清姐,你知道庄严费尽心思搞那么大规模的元宵节灯会为什么没有能讨好乡亲们的原因吗?」 「那是因为乡亲们把对庄然的那一份恨转移到了庄严这个侄孙子身上,认为他也肯定参与了不法勾当。」俞清不假思索回答。 林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俞清的脊背,说道:「清姐,我不是已经说过乡亲们并不恨庄然,他们对庄然不法勾当的危害性根本不知晓,即使知道不好,也没有切身感受,认为我和警方在小题大做,整庄然。而庄严花那么大心思搞元宵灯会,乡亲们通过元宵灯会赚得盆满钵满还不感谢,是因为他们心里本来盼着另外的一份惊喜,就是如果我不送庄然进去,庄然肯定会在元宵节这一天给乡亲们发大红包。」 「这个肯定的呢,庄然就是通过发大红包来收买人心,让乡亲们对他感恩涕零。」俞清赞同林溪的看法。 林溪朝俞清点点头,说道:「清姐,其实你自己的心里也多多少少对庄然还是有着一份好感,因为你也收过他的大红包。水姐更不要说,收的红包更多。人本来就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动物,对意外惊喜特别盼望。就像我奶奶我妈妈,她们在刺绣加工场一天忙到晚,到月底发工资,拿到钱,心里顶多只是感到一种安慰,自己的辛苦得到了回报。长此以往,对每个月差不多的工资根本不可能产生惊喜,没有增加或者少几块却是失落的要命。而庄然那大红包却是让大家充满无限的期待,即使每次红包一样大,但还是开心之极,因为这是意外之财,天上掉的馅饼。」 「林溪,这个我有体会,好友群或者亲戚群里发个拼手气的小红包,大家都会争着抢,人气王领到的其实只是几元或者几毛,但还是会开心的要命。」俞清回避了林溪说她对庄然的好感。 林溪没有再说庄然发红包的事情,而是把话题引到自己的身上,平静地对俞清说:「清姐,我断了乡亲们的财路,如果再要求李秘书去实施我的发展思路,岂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吗?」 「你怎么没有自知之明了呀?」俞清问林溪。 林溪笑着回答:「清姐,一个人如果明知道自己去做这样的事情只会遭到大家的厌恶,而一定要硬着头皮去做,那就是没有自知之明,除了自欺欺人之外,还会自讨苦吃。」 「林溪,可你的发展思路很好呀,乡亲们暂时不理解也是正常,就像当 初庄严辞职回村种红薯,大家一开始都不理解,他的思路大家也不理解,他不是照样坚持实行了吗?你一定要力排众议,大胆去实施,李昕的工作我来做。」俞清一下子回复到原来挂职领导的身份上。 林溪没有在意俞清说话腔调的变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小石子扔向旁边的一片草地后问俞清:「清姐,你听到声音了吗?」 「林溪,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小石子扔到水里会发出声响,扔到草地里怎么会发出声响呢?」俞清不明白林溪为什么会这样问她? 林溪依然面带微笑,反问俞清道:「清姐,严哥哥当时候辞职回清水湾种红薯的时候,庄爷爷还在,乡亲们好比这草地,只不过风吹过摇摆一下而已,他无论扔多少小石子下去都不会发出声响,何况他根本没有扔。」 「他没有扔吗?红色旅游不是如期开游了吗?石屋不是整修的很好吗?游客不是爆满吗?林长生和火亮闹腾出的不是声响吗?」俞清连续反问林溪。 林溪还是面带微笑,心平气和地对俞清说道:「清姐,清水湾的那一抹红始终鲜艳夺目,他只不过是取了一个名堂弄了一个纪念馆,没有影响到乡亲们的任何利益。至于石屋整修,完全是借了你的东风,上面出钱给你整修破石屋,让你通过整修后的石屋赚钱,这样的好事谁会反对?庄然不到清水湾,游客能爆满吗?至于长生叔和火亮哥的闹腾,只不过是两只臭苍蝇飞过,乡亲们看他拍打一下而已。」 「林溪,难不成你要动乡亲们的利益?这可万万不能,我们作为组织的人,始终要为乡亲们谋利益,你爷爷不是也要你记住做任何事情都要为乡亲们造福吗?」俞清有点急。 林溪见俞清急,脸上笑得更欢,笑了一会后对俞清说:「清姐,你都这样着急,更何况乡亲们了呢。所以我不会马上就扔小石子,我会等乡亲们求着我扔小石子的时候再扔,那样才会事半功倍。」. 「林溪,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反正你绝对不能损害乡亲们的利益,否则我就跟你急!」俞清霍地站起身。 林溪也站起身,伸过手去拉住俞清的手,柔和的语调对俞清说:「清姐,不正当的利益或者是有损清水湾形象和清水湾长远发展的利益我一定会出手坚决斩除,因为我此生根在清水湾,梦在清水湾,死也死在清水湾。」 「林溪,小小年纪不要提死,不说我们会有多长寿,只要活到你爷爷我爷爷奶奶的年纪,我们还有三分之二时间可以努力做事情。」俞清反过来劝林溪。 林溪笑道:「清姐,后面的三分之一时间可是基本属于消耗能量而已,我爷爷他是中间的三分之一时间只消耗了能量,所以现在活得比同年龄的人更精彩。」 第378章 出丑 “喂,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里来看风景了啊?”黄帆一阵风跑到林溪和俞清身前。 “怎么?会议结束了吗?”林溪问黄帆。 “什么破会议?跟我根本不搭界,听了一会就溜出来找你们。我这腿快跑断了呢,都找遍了整个村。”黄帆一屁股坐到刚才林溪和俞清坐过的那一块大石头上。 “那大运总还在参加吧?你们好歹支持一下李昕,她真的不容易。” “清姐,不是我们不支持李秘书,她这是完全乱了阵脚嘛。” 俞清话音刚落,孟大运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乱了阵脚?她乱了什么阵脚?”俞清顾不得黄帆就在眼前,上去紧紧抓住孟大运的胳膊。 孟大运本想安慰俞清几句,一见黄帆一双杏眼圆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忙甩开俞清的手跑到黄帆身边。 “坐下,好好和清姐说说。”黄帆一拍大石头。 孟大运赶紧坐到大石头上,坐下后先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深呼吸几下后对俞清说道:“清姐,你说开会是不是应该事先确定主题?也就是你为什么要开这个会?想传达或者商量什么问题?还有,参加对象是不是也应该事先作出明确规定?不是谁想参加就可以参加。而邀请我们参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是需要我们献计献策还是对村民代表进行解疑释惑?奶奶个熊,整个会场她李昕说话的声音还是小孩的哭声响亮,没说几句就被村民打断,说文绉绉的城里话他们听不懂,真是臭到了家!” “喂,你说脏话,早上起来没刷牙吗?”黄帆嘴上骂孟大运,脸上却是绷不住的笑。 孟大运不敢正眼看黄帆,以为黄帆真的生了气,忙解释道:“昨天晚上我们大家不是差不多一夜没睡?早上又急匆匆往水州赶……” “打住打住,不要记流水账,认认真真、详详细细向尊敬的俞领导汇报尊敬的李秘书李村官怎么就完全乱了阵脚?”黄帆强忍住笑责令孟大运。 孟大运清了清嗓子,面向俞清字正腔圆说道:“尊敬的俞领导,本人从三个方面得出结论,尊敬的李秘书李村官完全乱了阵脚。第一方面,面红耳赤;第二方面,语无伦次;第三方面,手足无措。” “叫你详详细细汇报,怎么那么简明扼要?列举事实,提供充足的证据。”黄帆转过身狠狠地拍一下孟大运的后脑勺。 孟大运一缩脖子之后又伸长脖子,再次面向俞清大声说道:“尊敬的俞领导,尊敬的李秘书李村官她一开始就急得面红耳赤,连说了十一个‘喂’和十一个‘请安静’都没有能使会议室安静下来。” “嗯,不错,第一个方面【面红耳赤】有数字来佐证,那第二个方面【语无伦次】呢?”黄帆给孟大运一个赞。 孟大运高兴,喉咙更响:“会议刚开始,一个村民代表就站了起来,说,尊敬的李领导,你的城里话我们听不懂,请你说清水湾普通话。我们尊敬的李秘书李村官居然问清水湾普通话该怎么说?参加会议的人哄堂大笑之后她说我追了满月婶家的大黄狗,说明大家进我的门还不够,以后我会努力改进争取让大家都进一次我的门。” “哈哈哈,她追大黄狗,好威风哦。还争取让大家都进一次她的门,那清水湾的女人们不是都得急死?哈哈哈。”黄帆笑得前俯后仰。 孟大运见黄帆开心,干脆站起身来列举李昕完全乱了阵脚的第三方面事实:“参加会议的人笑得比我家帆帆还要痛快,连哭闹的小孩也变成大笑不止,尊敬的李秘书李村官一拍桌子大声宣布散会,可当大家一哄而散的时候,她又一拍桌子大喊,会议还没有结束,都给我回来。” “这没有【手足无措】呀?你列举的证据不充分!”黄帆好不容易止住笑。 孟大运忙急急地解释道:“尊敬的李秘书李村官不是拍了两次桌子吗?第一次拍桌子,拍翻了自己的茶杯。第二次拍桌子,干脆连桌子椅子一起拍翻,自己摔了个仰面朝天。” “哈哈哈,我的大运,我的超人,你这是要笑死我呀?早知道我不跑出来了呢,错过了这样的好戏。”黄帆扑在孟大运的怀里笑个不停。 孟大运一边轻轻抚摸黄帆的脊背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呢,这如果买票的估计得好几百元,还不一定能买到。” “哈哈哈,哈哈哈,咦?清姐呢?林溪呢?她们怎么不在了呀?”黄帆笑够之后从孟大运怀里抬起头,眼前不见了林溪和俞清。 孟大运舍不得黄帆离开自己的怀里,搂住她轻声说道:“清姐估计是跑去安慰尊敬的李秘书去了,林溪在那边看俞爷爷和俞奶奶钓鱼呢。” “钓你的猪头鱼,俞爷爷俞奶奶是在钓石蟹。你搂着我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行不轨?快放开我!”黄帆大骂孟大运。 孟大运紧搂黄帆的双手以闪电速度松开之后,忙不迭向黄帆说拜年的话:“帆帆你实在是太美了呢,我实在忍不住想要拥抱你,我实在是想要控制住自己,我实在是情不自禁地拥抱了你……” “抱都抱了还解释什么?走,去看看俞爷爷俞奶奶钓上石蟹来没有?”黄帆推开孟大运后跑向俞水根老两口。 孟大运紧追黄帆,边追边问:“为什么不去安慰尊敬的李秘书李村官?” “你眼睛瞎呀?林溪在这里,我们去安慰个头?还尊敬的李秘书李村官?以后就叫李昕,不行,那样显得太亲热。还是叫李领导好一些,记住以后叫李领导。”黄帆踢了一脚追到她身边的孟大运。 孟大运也不避让,任凭黄帆踢了他一脚之后,一个立正,大喊一声:“遵命!” “哎哟哟,你说话能不能轻一点,这石蟹刚刚要上钩呢。” “就是就是,我这刚要抡杆子了呢,上钩的石蟹就这样被你吓跑了呀。” 俞水根老两口责怪孟大运。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走,我们走。”孟大运连声道歉,走出好几步远不见黄帆跟上来,又返了回去。 黄帆凑近林溪,轻声问她:“你怎么不去安慰安慰李昕?” 林溪没有回应黄帆,轻手轻脚走到俞水根身边,轻声说道:“俞爷爷,我爷爷去烤红薯摊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吗?钓石蟹要的是一种愿者上钩的心态,急不得。来,我给你钓几只上来。” “你给我钓几只上来?你也会钓?”俞水根将信将疑递小竹杆到林溪的手中。 林溪接过小竹杆,重新将一条小蚯蚓扎到钓钩上,然后一甩丝线到河中,两三秒钟功夫,钩上一只石蟹来。 “厉害厉害,想不到你比你爷爷还要厉害!”俞水根老人向林溪竖起大拇指。 “小溪不厉害能送庄然上西天?就我家小清傻,这个时候过去安慰李昕,肯定自讨没趣。”俞清奶奶说话。 (本章完) 第379章 骨头 俞清奶奶说俞清这个时候过去安慰李昕肯定是自讨没趣,俞水根老人持不同看法。 “老太婆,这个时候李昕最需要有个人安慰她,小清以前是她的领导,自然要过去安慰安慰她。” “安慰她?不被她发一通火算我这么多年白活,弄不好还会被她骂回来。” “老太婆,这可能吗?” “可不可能马上见分晓,你看,不是被骂回来了吗?” 俞水根老两口说话间,俞清气呼呼跑了回来。 “完全一个赖地的冬瓜,捧不上树!”俞清骂了一句后一屁股坐到河岸边的草地上生闷气。 林溪好像没有看到俞清,更没有看到她生气,依然平静地帮俞水根老两口钓石蟹。 黄帆见林溪这个样子,只得自己走到俞清身边安慰她道:“清姐,你就当去追满月婶家的大黄狗了呢,那大黄狗虽然刚见面对你凶巴巴地汪汪汪,但过一会肯定反过来向你摇头晃尾巴,因为你手上有大骨头。” “我手上有大骨头?有什么大骨头?只有自己一双手!”俞清的气还没有消。 黄帆俯下身子贴近俞清,嘴对俞清的耳朵轻声说道:“清姐,她不是那根大骨头吗?大骨头不动,你也不要动,大骨头稳坐钓鱼台等大黄狗自己前来乞讨呢。” “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侯。唉,某些人呀,热脸去贴冷屁股,结果回来被人骂是大黄狗。而有些人呢,幸灾乐祸不说,大火中还想要添一把柴禾,小心自己引火烧身哦。俞爷爷,又一只!”林溪话毕,一只石蟹落进俞水根脚下的木盆里。 俞水根乐得直拍手,一边拍手一边笑呵呵地说:“小溪,这人比人看来真得气死人,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可以用秤去秤一秤,最怕的是明明知道自己就那点花露水,还非要去灭大火。” “老头子,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家都已经坐在草地上等大骨头了呢,你还不接回小溪手上的竹竿自己钓石蟹?”俞清奶奶盖好木盆上的网罩。 “俞奶奶,不急不急,有人不是说大黄狗自己会来找大骨头的吗?我再钓一会,反正今天也没有事情,就等回去吃晚饭。来,又一只。”林溪一提竹竿,石蟹上岸。 黄帆和俞清面面相觑,她们两个人一个坐在草地上一个蹲在草地上,想站起来又怕自己承认是那等大骨头的大黄狗,继续坐着和蹲着又怕继续被林溪和两位老人含沙射影,正在尴尬之际,李昕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 “来啦来啦,大黄狗来叼大骨头了呢,帆帆,你真厉害,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好比……” “超人哥哥,你还是不要再比,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否则小心被踢下河里,害我们钓不成石蟹。” 孟大运见李昕过来,忙过去恭维黄帆,林溪制止他说下去,让他快跑。谁料孟大运反应慢了一点,黄帆已经站起身,一脚过去,踢了个孟大运的关键部位正着。孟大运哎唷一声,应声倒地,咕噜噜滚下河中。 “救命,救命!” “快来人,有人掉进河里啦,有人掉进河里啦!” 黄帆和俞清大喊,李昕一个百米冲刺跳进河里。 “嗯?这河水这么浅?”孟大运从河里站起身,河水只到他的膝盖处。 “快救李昕!” “快救李秘书!” 俞清和黄帆朝孟大运大喊。 “尊敬的李秘书李村官怎么了呀?嗯,她怎么躺河里了呀?” 孟大运低头一看,见李昕横卧在清水河里一动不动,忙过去抱起她。 “怎么了呀?” “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想不开跳河了呀?” “……” 乡亲们蜂拥而至清水河边,同时蜂拥而来的还有游客和直播客。 “哎哟,这李村官怎么能这么想不开呢?” “就是啊,不就是开个会没开成吗?至于跳河吗?” “多好的一个孩子呀,从城里来山窝窝吃苦,还不是为我们清水湾好吗?” “……” 乡亲们议论纷纷,游客们扼腕叹息,直播客们抓紧直播。 “各位,都回吧,乡亲们回去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对得起李村官?游客们回去好好说说,我们的李村官是不是一个好村官?直播客们回去好好播播,清水湾的李村官是不是值得大家尊敬?”林溪递钓杆给俞水根,一边说一边朝村里走。 “小溪在这里?” “还是听小溪的吧。” “我们确实有些对不起李村官。” “……” 乡亲们跟在林溪身后返回村里。 “红薯姐姐?” “是红薯姐姐!” “红薯姐姐说的对,这可真是一个好村官!” “……” 游客们跟在林溪身后返回村里。 “红薯姐姐!” “红薯姐姐你真的回清水湾了呀?” “红薯姐姐叫我们好好播播,我们一定好好播播。” “……” 直播客们跟在林溪身后返回村里。 “各位,我在宁州说过,每个周末我都会回清水湾烤红薯,来,今天我请客,大家先不要忙着直播,吃一个我烤的红薯。”林溪走到自己的烤红薯摊前开始烤红薯。 “嗯,真香!” “红薯姐姐烤的红薯就是好吃!” “红薯姐姐真的不收我们的钱吗?” “……” 直播客们放下自拍杆,津津有味吃起林溪烤的红薯。 “各位,红薯姐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呀?今天你们放开肚子吃,如果晚上还在我们清水湾的话,欢迎你们去我家做客,我给你们做几道清水湾红薯系列特色菜,保证你们以前没有吃过。”林溪笑容可掬。 “好,一定要去!” “谢谢红薯姐姐,红薯姐姐你真好!” “红薯姐姐我们爱你,我们爱你,红薯姐姐!” “……” 直播客们欢呼雀跃。 “各位,现在烤红薯免费吃,晚上红薯系列特色菜免费招待,明天上午我有一个会你们要帮我免费直播。”林溪笑盈盈向直播客们提出要求。 直播客们异口同声回答:“必须滴!” 残阳如血,红遍整个清水湾。 这个晚上,清水湾的乡亲们都没有睡好。 自从庄然和梅芳菲被抓,清水湾的大事小事没有间断。 大家总以为林溪会主动替代庄严的角色,跳出来摆平这些大事小事,可万万没有想到林溪不但很少出头露面,还支持李昕来清水湾当村官。 大事不大,小事不小,清水湾虽然还是清水湾,但人心明显没有以前那般单纯,因为红包都收过不少,腰包都鼓了起来,去水州不再是刘姥姥逛大观园,而是都想成为水州城里人。 成为水州城里人,目前为止还只有个别人成为现实,大多数人还只是梦里机会。寄希望李昕这个上面来的村官能继续给大家发大红包,腰包更鼓,可半年时间下来,没有实质性动作,一个个怨气变怒气。 林溪说明天有个会要直播客们直播,大家等到月上西山都没有等到参加的通知,更期待林溪明天开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会? (本章完) 第380章 大佬 第二天一大早,十几辆各类汽车开到清水河边的沙滩停车场,下来四五十个人从车上搬下桌椅板凳到古树下。 半个小时后,古树下成为一个高端大气的会场,会标为:“清水湾集团董事局第一次会议。” “清水湾集团?” “什么时候清水湾有集团了呀?” “我们清水湾一个村怎么成为集团了啊?” “……” 乡亲们全来到了古树下。 “通知你开会了吗?” “没有啊,你自己呢?” “难不成都没有通知吗?” “应该没有通知我们村班子成员,否则大志他不会站在那里看热闹。” 林德民和林满月站在高坎上咬耳朵。 “不会她真的成为了什么董事长和总裁?” “从现在这个架势看,完全有可能,否则闹不出这样的动静来。” “昨天大志回来说,我还当他是说笑话,现在看来这只小鸡仔真的成为了大母鸡。” “你说她为什么不通知我们村班子成员参加?她这是要翻天不成?” “她翻天不是很正常吗?她送庄然那样的大佬进去都分分钟的事情,翻小小清水湾的天岂不易如反掌?” “嗯,看来我们还是得悠着点,免得成为长生和火亮第二。” “快看,来了那么多豪车。” “下来的一个个都是大佬呢。” 林德民和林满月顾不得咬耳朵,两个人眼睛睁到极致,看一辆辆豪车开到古树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个西装笔挺的大佬。 “俞水?她怎么回来了呀?” “开的还是那辆豪车,不是说卖了吗?” 林德民和林满月不是一般的惊讶。 “去,我们下去看看。” “下去还不是站在这里看呢,没看到那些保安把会场拦起来了吗?” “哎,你还别说,这弄得还真像模像样。” “这小丫头看来真的有两下子,以前我们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来啦来啦,她来了呢。” “你不要喊,小心她找你开刀。” 刚刚还吵吵嚷嚷的清水湾瞬间静寂下来,古树下更是鸦雀无声,林溪款款走到会标前的主位上。 “董事长好!” 已经按席签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大佬们齐齐站起身齐齐向林溪弯腰致礼,包括俞水。 “大家好,一路辛苦,坐吧。” 林溪坐下,各位大佬面向林溪端端正正坐好。 古树下静默得连各自的心跳都能听见,连站在外围看热闹的小孩都静静地站在原地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直播客们站在早已架好的三脚架前凝神屏气开始直播。 “各位,今天是我们清水湾集团董事局第一次会议,主要有三项议程,一是选举产生董事长,二是讨论通过集团章程,三是举行聘任仪式。下面先请工作人员分发选票。” 林溪说完,两位身穿黑色职业西装套装的美女上来向在座的各位董事局成员分发选票。 各位董事局成员按照选举规定,填写好选票后依次投入选票箱,工作人员当众取出选票唱票,林溪以满票当选董事长。 “各位,下面我以董事长的身份邀请董事局成员梅卉小姐宣读新拟订的集团章程,请大家认真审阅。如有不同意见,请在宣读完毕后五分钟内发表意见,否则视为同意。” 林溪话毕,梅卉站起身以标准的普通话宣读清水湾集团章程。 今天的梅卉比以前更加美艳,一身职业装更显她高雅的气质,端庄却不失妩媚。 “各位,有什么意见请发表。” 林溪一一扫视所有董事局成员后见大家没有言语,就继续说道: “下面以举手表决方式通过集团章程,同意的请举手。” 所有董事局成员举手,包括林溪。 “好,全体通过。下面进行第三项议程也是最后一项议程,举行聘任仪式,我先宣读相关聘任人员名单: 聘任林溪为集团总裁, 梅卉为集团海外部总经理, 俞水为集团国内部总经理, 梅芳菲为集团研发部总监, 孟大运为集团法务部总监, …… 各部下属中层以上人员由各部总经理、总监直接任命,报集团董事局备案。”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和欢快的乐曲声中林溪向各聘任人员颁发聘书。 “感谢今天前来参加我们清水湾集团董事局第一次会议的媒体朋友,请大家稍后到工作人员那里领取纪念品一份,希望你们以后继续关心支持清水湾集团的发展。” “啪啪啪……” 掌声如潮。 “感谢清水湾的乡亲们旁听清水湾集团董事局第一次会议,每一位户籍在清水湾的乡亲们都是清水湾集团的股东,稍后工作人员会上门按户籍人口发放股东证书和股权证书。户籍时间以今天零点前在册为准,以后迁入清水湾的人口要想成为集团股东须经全体股东大会讨论通过后由董事局正式确认。” “啪啪啪……” 如雷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过了几分钟后林溪继续宣布:“为感谢相关人士对清水湾和清水湾集团的关心支持,经集团董事局讨论决定,授予部分户籍不在清水湾却工作和居住在清水湾的人员为集团股东,希望你们继续为清水湾集团的发展为清水湾的发展献计出力。” “好好好……” 古树下欢呼声此起彼伏。 “请乡亲们回去准备好户口本和身份证,等候集团工作人员上门颁证。也请相关人员准备好相关资料于中午十二点前来古树下工作台办理股东股权证书,逾期视为自动弃权。” “快回去!” “快回去找户口本!” “这股东可是不当白不当哦!” “……” 古树下的乡亲们呼啦全往自己家里跑。 “哎,我们两个的名字在上面呢。” “快回去拿身份证过来办手续。” “大运妈妈,你的名字也在呢,快回去拿身份证。” “好好好,回去拿身份证。” 赵瑄爸爸妈妈和孟大运妈妈兴高采烈跑回自己住的地方。 “你这下还迁户口到城里去吗?” “我昨天刚刚迁过去了呢,唉。” “那还不快去和林溪说说,把户口迁回来?” “我哪有脸去和她说呀?昨天李昕开的那个会上我不是说下大话了吗?” “你当时候就不该那样说,说什么清水湾的好日子已经到头,要做就做城里人。” “不过我不相信清水湾的日子能真正好起来,她一个小丫头能比庄然这个大佬厉害?” “这到也是,刺绣加工场的情况你比我清楚,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竹制品加工场和红薯加工厂虽然还红火,但马上面临原材料接不上的情况。” “上面环保的人最近天天来查红薯加工厂,说残渣余水污染环境,必须关停。” “看来还是你厉害,提前去城里买房子,我就是手头的钱还缺一点,要不也早就去买了呢。” “像我们这样买二手房呀,二手房也可以贷款。” “嗯,那我下午就去城里看看。” “德民,那个股东证和股权证千万不能办,说不定是那小丫头的计策,向你们筹钱。” 第381章 股东 林满月对林德民说林溪以清水湾集团的名义给乡亲们办股东证书发股权证书肯定是个圈套,目的是为了筹钱。 林德民一听,急急忙忙跑回家中,阻止自己的家人办理股东证书股权证书后让他们关好门,任何人来不要开门,随后他挨家挨户去敲乡亲们的门。 当林德民敲好一半乡亲们的门后和林满月又碰到一起,两个人会心地一笑之后,重新返回高坎大石头边继续说闲话。 “你的行动比我快嘛。” “为了乡亲们的利益嘛。” “每家每户都通知到了吧?” “除了庄家和那窝囊废家。” “庄家现在家里又没有人,那窝囊废家根本用不着通知,否则被小丫头知道是我们在背后捣鬼,说不定也像送长生、火亮一样送我们进去。” “难不成你也像长生、火亮一样屁股不干净?” “说什么话呢,倒是你,管了刺绣加工场那么长时间,自己肯定偷偷捞了不少。” “你也不是管着红薯加工厂吗?你从乡亲们手上收购红薯总是短斤少两,红薯产品卖出去总是想方设法增份量,却又在账上少报,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说话轻点,我们两个人之间还计较什么?不那样你能在城里买房子?” “不说这个,你说会有多少人家不办股东证不领股权证?” “至少我们两家不会,当然你家也没有资格办,还有长生家和火亮家也不会。” “只有四家不会吗?那会不会太少了点?要不要我们再去发动一下?” “他们已经挨家挨户上门在办了呢,我们这个时候过去正好撞在枪口上。放心,我们的那些个死党也肯定不会办。” “你那么自信?他们一个个可都是墙头草。” “约好了呢,下午一起去城里看房子。” “德民,我可以帮你们,上次给我们找房子的那个中介所老板跟我成了朋友,保证帮你们找到地段好价格又便宜的房子。” “满月,我们这里你不会雁过拔毛吧?” “算啦,当我什么也没有说,我要赶回城里去,今天我那毛脚女婿上门。” “吃过中饭一起去吧,帮我们一起看房子。” “没问题,那中饭你家吃。” “中饭当然去窝囊废家吃啊,那大席不吃白不吃。” “窝囊废家有大席可以吃?” “今天这样的日子那小丫头能不整上几桌大席吗?” “这个肯定的呢,走,去她家。” 林满月和林德民走下高坎向林溪家的新屋走去。 半路上,林大志迎上前来,笑呵呵地问林德民和林满月:“两个城里人还在我们清水湾呀?” “大志,是不是很羡慕呀?” “羡慕的话下午我们去城里看房,一起去。” 林满月和林德生没有看出林大志笑得有些邪乎。 “我还是喜欢我们清水湾,这辈子做定了清水湾人。你们是去德生叔家吃大席吧?快去,慢了的话位置抢不到了呢。” “怎么都去那么早呀?这还没到饭点呢。” “已经有很多人去了吗?快快快,我们快去。” 林德民和林满月急匆匆跑向林溪家,林大志望着两个人的背影一双大手捂着自己的大嘴偷笑。 “两位来得真好,请坐!” 林德民和林满月前脚刚踏进林溪家的大门,林溪在客厅门口笑脸相迎,心中不禁得意,忍不住咬耳朵道: “看看,对我们不得不这样的态度吧?” “哼,她小鸡仔肯定还要利用我们,我们得摆摆架子。” “两位,请到这边来。” 林德民和林满月刚要迈步进林溪家的客厅,一位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过来拦住他们并引导他们到院子里的一张桌子前。 院子里一共摆放了三张桌子,其中林德民和林满月面前的那张桌子边上已经坐了三个人,两个女人一个男人,桌上摆着各种账册。 “请问你叫林德民,你叫林满月吗?”男人问。 “我是林德民。” “我是林满月。” “是不是要先签个到?” “在哪里签字呀?” 林德民和林满月忙不迭回答并急急地问,生怕自己迟了进里面客厅吃席没有位置。 “你们坐下,我们有一些账目要和你们核对一下。”男人的手一指他对面桌边的两条凳子。 林德民和林满月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望向男人,异口同声问:“对账?!” “林德民,林满月,你们两个分别负责红薯加工厂和刺绣加工厂的经营吧?”男人问。 “没错,我是红薯加工厂的厂长。” “我是刺绣加工场的场长,这和你们搭什么界?” 林德民和林满月没有坐下。 “你们不知道清水湾红薯加工厂和刺绣加工场早已并入原庄氏NB集团现在的清水湾集团吗?坐下吧。”男人的手再次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条凳子。 “坐下就坐下,我还怕你们不成?” “你们什么意思?要不是吃席,我才懒得过来,城里那边事情忙着呢。” 林德民和林满月嘴上强硬,双脚还是软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我们经过认真核查,发现你们两位在负责经营红薯加工厂和刺绣加工场期间存在内部管理混乱、财务账目不清、与业务单位串通伪造票据等行为。”男人翻开面前的账册。 “喂,你算哪根葱?敢来管我们的事情?” “我告诉你,什么清水湾集团?我们不承认!” 林德民和林满月脸色煞白,但嘴上还是硬抗。 “我是清水湾集团财务总监,这两位分别是镇上和县上审计部门的专业人员,根据集团董事局决定,我们专门邀请上面的专业人士对你们经营期间的红薯加工厂和刺绣加工场相关财务情况进行审核。”男人不卑不亢。 男人说完,林德民和林满月刚要反驳,孟大运从客厅出来,过来对林德民和林满月说道:“德民叔,满月婶,我作为清水湾集团的法务总监提醒你们一下,如果你们积极配合,小溪董事长兼总裁说过,就作为集团内部事务处理。如果你们拒不配合,那对不起,我们只有报警,由警方对你们进行处理。噢,对了,如果那样的话你们进去也不会寂寞,长生叔和火亮哥他们两夫妻在里面应该很高兴见到你们这两个清水湾的老乡。” “啊,不不不,我们不进去,不进去。” “我们配合,积极配合,积极配合。” 林德民和林满月一个摇头如风扇一个点头如捣蒜。 “那希望你们抓紧时间主动一些,不要让我们的财务总监和镇上、县上的同志饿肚子。噢,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一声,小溪董事长兼总裁今天中午没有摆大席,她和董事局成员一人一个家常菜,自己做饭。其他人员全部吃盒饭,你们两位的盒饭我也帮你们订了的呢,水州那边的快餐店应该马上送到。”孟大运说着返回屋里。 林德民和林满月坐在院子里懊悔不迭,更让他们懊悔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第382章 春雨 午饭过后,清水湾就变了天,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春雨贵如油,这天变的好,变的好啊!」林溪爷爷站在自己的烤红薯摊前任凭雨水滴落在自己的身上。 「爷爷,你快收摊吧,这下雨天也不会有多少客人。」林溪走过来为自己的爷爷撑上一把伞。 「不管有没有客人,红薯姐姐的烤红薯摊我必须按时开摊收摊。」林溪爷爷眼望林溪满心欢喜。 「呵呵,红薯姐姐。红薯姐姐,呵呵。」林大志的傻大哥望着林溪笑个不停。 「你也知道我是红薯姐姐呀?来,买一个烤红薯。」林溪的手伸向林大志的傻大哥。 「呵呵,红薯姐姐自己拿,红薯姐姐自己拿,呵呵。」林大志的傻大哥只顾看着林溪笑。 「小溪呀,傻人也有傻心眼,他的心其实跟明镜如的呢,谁对他好,谁看不起他,他心里都记着。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给他发工钱,他就到村里的小超市给我卖了一包烟。」林溪爷爷伸手拍了拍傻大哥的脊背。 「小溪妹妹,不,小溪董事长兼总裁,这是我娘刚刚摊好的红薯饼,她一定要我拿过来给你,说让你带到学校里去吃。我说小溪现在已经是董事长兼总裁,还会稀罕你这红薯饼?我娘说,小溪永远是小溪,我们清水湾的小溪,你只管拿去给她就是。」林大志手捧一个布包来到林溪面前,说话变得有些絮絮叨叨。 林溪接过林大志手上的红薯饼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笑着对林大志说:「大志哥,回去替我谢谢大娘,告诉她,小溪永远是小溪,清水湾的小溪。」 「小溪,快走吧,你给我打伞,人家给你打伞,这像什么样子?」林溪爷爷让林溪上车。 古树边,烤红薯摊前,林溪为自己的爷爷撑伞,工作人员为林溪撑伞,春雨淅沥,润物无声。 「爷爷,那我回学校,你平时不要太累。」林溪收回伞准备上车。 「董事长,你真的要走吗?」李昕急匆匆跑到林溪面前。 「明天星期一学校正常有课,我当然得走。」林溪见李昕没有打伞,就把手上的那把伞递给她。 李昕撑开伞小心翼翼问林溪:「那清水湾这边怎么办?」 「你是驻村干部,当然是你决定怎么办。」林溪朝李昕微笑。 李昕压低声音问林溪:「我都砸了锅还能怎么办?」 「锅砸了可以补,或者干脆买个新锅,另起炉灶不是更好吗?」林溪还是微笑面对李昕。 李昕继续轻声问林溪:「你说会不会再有人跟我对着干?拆我的台?」 「如果村里的所有狗狗都不再追你,看见你就摇头晃尾,那就没有人再跟你对着干,没有人再拆你的台。」林溪意味深长地微笑。 李昕脸一红,点了点后继续问林溪:「那德民叔和满月婶怎么办?村班子怎么办?」 「我这边已经对他们进行了处理,他们也已经退出所有款项,还向全体股东作出书面道歉。至于关系到组织上的事情,你应该及时向组织汇报,由组织对他们作出处理。相信组织一定会对清水湾班子作出调整,你就放心大胆地行使你的职权。记住,千万不要让满月婶家的大黄狗再追你,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想着开什么大会,在组织上对清水湾班子作出调整之前,你得学会利用德生同志,他现在可还是村支书兼村主任。」林溪的笑很可爱。 李昕笑了起来,轻松的语调对林溪说:「那可是你爸爸。」 「拜拜,下个周末我不一定回清水湾,可能要去趟省城。」林溪向李昕一扬手,坐上商务车。 春雨中,清水湾的一草一木格外清新,那绿,绿得生机盎然,绿得欣欣向荣。 林溪坐在商务车上眼望窗外疾驰而过的山山水水,心中无限惆怅,她想起了庄严。 俞水和梅卉到了清水湾后,曾抽空告诉林溪,说庄严依然昏迷不醒,对她们两个人过去探望无动于衷。 林溪问梅卉,是不是告诉了庄严实情?告诉他庄肃已经故去,林喜珍已经故去,庄重和林道琴中毒住院。 梅卉回答林溪,他一直昏迷不醒,她就坐在病床边告诉他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一切,让他放心,清水湾有林溪,一切的一切都有林溪。 林溪告诉梅卉,你这样说的话他这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俞水向林溪致歉,说自己辜负了林溪的重托,没有能够使庄严醒过来。她一走进病房看到庄严那个样子,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地站了半个小时。 林溪微微一笑,对俞水说道:「不急,你还是先做好你自己吧。」 俞水和梅卉吃过中饭就返回了水州,董事局其他成员也全都返回了各自的城市,林溪让黄帆、俞清和孟大运他们自己回学校,她要去宁州市区拜访几位场面上的人。 绵绵春雨细无声,林溪的心头却似堵了一块大石头,沉重无比。 说心里话,林溪不想做什么董事长什么总裁?她只希望安安稳稳在清水湾做一个静看春雨滋润万物的女孩子。 可世事弄人,她这只小鸡仔被推到风口浪尖,如果她不勇敢地站出来,那庄然NB集团的所有资产将被拍卖。 与其消亡还不是为庄家留住根底,使其为清水湾的乡亲们为像清水湾一样的山区乡亲造福。 林溪作为庄然最后白纸黑字写明的庄氏NB集团资产所有人,她承接了全部合法所得,股份占集团总股本的百分之九十五,虽然她拿出一部分股份给了清水湾的乡亲们和相关人员,但依然绝对控股。 林溪之所以兼任总裁,有自己的考虑,在她正式宣告重大决定之前,她必须牢牢将集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任命俞水为集团国内部总经理,林溪考虑得很成熟,目前来说只有俞水这个懂经营的女人林溪知根知底,林溪自己能够控制住她,也相信只要给俞水舞台,她一定不会让林溪失望。 而任命梅卉为集团海外部总经理和梅芳菲为集团研发部总监,林溪没有过多考虑,因为这两个职位目前来说只是虚位。 原来NB集团海外部总经理为玛利亚,研发部总监为姜子玉。所谓的海外部只是从事那方面的交易,研发部研发的是自然是那方面的产品。东窗事发后,被全部查处。 现在林溪成立清水湾集团,当然希望集团能得到发展壮大,海外业务和研发能力将是重中之重。梅卉一直希望出国,梅芳菲一直希望研究清水湾的中草药,两个人应该能适得其位,配好班子,做出点事情来。 当然,林溪安排梅卉和梅芳菲进董事局,也是为了将来她在向世人宣告重大决定之后,她能真正安安稳稳做一个静看春雨滋润万物的女孩。 「董事长,先去哪里?」秘书请示林溪。 林溪收回目光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后说道:「直接去他们的办公室。」 第383章 敬酒 “您好。” “你好你好。” 林溪和所有参加晚宴的人员一一握手后,回到东道主的位置上坐下,她的左边为今天的主客,宁州新上任的三把手,原来的三把手被林溪送了进去;右边为宁州纳税首企掌门人,这次清水湾集团宁州项目的合作伙伴。 “各位,我代表清水湾集团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对我们清水湾集团的关心关照关怀。”俞水举起酒杯敬酒。 林溪赶到宁州后马不停蹄去拜访场面上的一些重要人物和商界精英,邀请他们一起晚宴。本以为只是走一下场,客套一下,没想到一个个全部欣然应允。 林溪叫秘书安排好晚宴地点后,打电话给俞水,让她立即赶到宁州,叮嘱她不要自己开车。 俞水不敢怠慢,坐上商务车以最快速度赶到宁州。 今天晚上的俞水仍是一身职业套装,只是颜色以及款式与上午参加董事局会议的时候截然不同。 上午到清水湾参加董事局会议的时候,俞水穿的是一套中规中矩的黑色西服套裙,没有任何装饰。 晚上俞水穿的是一套米色新款职业女装,上为一粒扣宽松中袖休闲西服,下为阔腿喇叭型开叉长裤,一朵粉色玫瑰花装饰在西服左上袋口,更显其妩媚却不失那一份端庄。 “俞总经理,敬酒哪有大家一起敬的呀?” “就是哦,你这样一起敬我们怎么分得清哪个是关心你哪个是关照你哪个是关怀你?” “俞总经理如此美丽动人,想必酒量也肯定令我们心潮澎湃哦。” “……” 在场的男人起哄。 俞水嫣然一笑,红唇一呡酒杯,杯中酒尽入樱桃小口之后款款说道:“猴急二字怕是专为你们现在这个时候的形象所拟吧?小女子普敬之后自然会一一相敬诸位,至于哪一位关心我哪一位关照我哪一位关怀我,得体现在你们的酒杯中吧?” “俞总经理,你这话什么意思?” “是啊,你单独敬我们酒之前得先说清楚呦。” “不说清楚我们可不接受你的敬酒。” “……” 男人们又起哄。 俞水为自己重新倒上红酒,大大方方走到三把手面前,大大方方说道:“敬酒者讲究的是诚意,被敬者讲究的是心意,领导你是关心我关照我还是关怀我,就看你喝多少了哦。” “俞总经理不但人美,这学问也够深,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关心、关照和关怀有什么区别吗?”三把手坐在位置上没有动。 俞水手端酒杯不急不慢说道:“领导这是要当场考我?亏得我来之前搜索引擎了一下,引擎上说,关心重在一个心字,就是用心帮助我,不求回报,真心诚意。关照嘛,照来照去后才决定帮不帮我,说得直白点就是照上我了才关照我,需要回报的哦。而关怀可是厉害着呢,专门指像你这样的领导无私地关心我,重视我,爱护我。” “哈哈哈,俞总经理真会说话,把我直接定义为关怀。”三把手打哈哈。 俞水喝下杯中酒后平静地说道:“谢谢领导关怀我,正因为知道领导肯定会关怀我,所以我第一个要敬领导。领导,你不喝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你一定会关怀我。” “好,好一个我一定会关怀你。”三把手端起酒杯,一仰脖,喝下杯中酒。 俞水重新满上酒杯,笑盈盈走到纳税首企掌门人身边。 不等俞清说话,纳税首企掌门人先开了口:“俞总经理,我要是关心、关照、关怀一个都不想‘关’呢?” “当然没关系,你关注一下我就可以了啊。”俞水笑答。 纳税首企掌门人愣了一下,冷冷的口吻问俞水:“我什么都不想‘关’呢?” “那更加好呢,我今天中饭后匆匆忙忙从清水湾返回水州,刚想准备去省城,我家董事长召我到宁州,说是宁州的朋友特别关注我,一定会关心我关照我关怀我。现在既然你说什么也不想‘关’,那我以后正好不用来宁州,可以去省城那边找关心我关照我关怀我的人。噢,对了,省城那边关心我关照我关怀我的人你应该认识,他的秘书说你们公司专门为他们生产配件。”俞清说完喝下杯中酒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豪华的餐厅内陷入短暂的静默,纳税首企掌门人面露愠色,三把手端坐椅子一言不发,其他人低头不敢出声,原本举起的筷子急忙放下,嘴里停止咀嚼。 “水姐,吃菜,这么好的菜我还是第一次吃着呢。”林溪并不在意三把手和纳税首企掌门人以及其他人的态度变化,而是自顾自吃菜,夹了一筷时令海鲜后转动大转盘到俞水面前。 今天晚上林溪的穿着和白天没有变化,和主持清水湾集团董事局第一次会议的时候一个样,浅蓝色牛仔衬衣深蓝色牛仔裤,外配一件卡其色长风衣。 现在长风衣挂在衣帽架上,林溪一身牛仔装坦然自若坐在主陪座上和俞水边吃边谈笑风生。 俞水见林溪并没有责怪她得罪三把手和纳税首企掌门人,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林溪转到她面前的那一盘时令海鲜,尝了一口后啧啧称赞道:“嗯,真不错,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刚才只顾敬酒,还没吃菜呢,等一下又要赶到省城去,来,这道菜也不错。”林溪转动大转盘。 俞水边吃边问林溪:“我等一下赶到省城去吗?还是执行原计划吗?” “既然这边没有人关心你关照你关怀你,那你还是按原计划进行,省城那边可是不缺关心你关照你关怀你的人,更有想要关爱你的人呢。”林溪举起酒杯和俞水互敬。 俞水呡了一口杯中红酒笑着对林溪说道:“早知道我就直接去省城了呢,人家可是在他们自己的庄园里摆下了春笋宴,说让我尝个鲜。” “这春笋宴是我的提议,用的都是我们清水湾刚上市的象牙笋、箭笋等,省里那几位叔叔伯伯前几天接见我的时候谈到我们清水湾的毛竹资源,我就说现在正是吃春笋的季节,可以用春笋做出三十几道时鲜菜。”林溪依旧边吃边和俞水闲聊。 俞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问林溪:“要真正吃到时鲜的春笋宴得到我们清水湾吧?” “这个当然,省里的那几位叔叔伯伯和你接下去要接触的那位大佬准备这个星期周末到我们清水湾踏青,顺便品尝真正的春笋宴。好啦,时间差不多,你吃的怎么样?要不抓紧赶路?”林溪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手。 俞水咽下嘴中的一口食物,放下筷子对林溪说道:“吃饱了,吃饱了呢,那我这就去省城,说不定还能赶上他们那个春笋宴的尾巴呢。” “好,我们走。”林溪站起身。 “哎哎哎,林董,我还没有敬你酒呢。”三把手站起身。 “林董,我也还没有敬你酒呢。”纳税首企掌门人也急急站起身,拦住林溪。 第384章 罚酒 林溪站起身要走,宁州三把手和纳税首企掌门人站起身拦住她,说还没有敬林溪酒,要走也得等接受他们敬酒之后再走。 “今天晚上是我做东还是你做东?我们俞总经理刚才敬你酒你喝了吗?”林溪没有理会三把手,而是责问纳税首企掌门人。 纳税首企掌门人笑脸僵硬,愣了一下后急急说道:“今晚我做东,我做东,我罚酒,我罚酒。”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自己讨的哦,我告诉你,今天让你坐我的右首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既然你自己不要面子,那就不要怪我不给你面子。”林溪沉下脸。 纳税首企掌门人高举酒杯的胖手颤抖了几下,酒杯里面的红酒差点洒到地毯上,胖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 三把手忙凑过来打圆场,白净的脸上堆满笑,但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腔调,那种场面上特有的腔调:“林董,喝酒就是大家开心嘛,玩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何必太在意?以后你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自然会适应的嘛,做生意可是讲究和气生财嘛。” “和气生财?你难不成天天和气生财?你的前任倒是很会做生意,可惜生意做到了里面去,你是不是感同身受?”林溪转过头逼问三把手。 三把手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白净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黑一阵,成为了七彩调色盘,他瞪大眼睛想怒却又马上眯缝上双眼,干笑着对林溪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酒席上面说话大家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开玩笑呢,林董年纪轻,容易较真,我理解,我们都理解。” “理解就好,那给句痛快话吧,欢不欢迎清水湾集团在宁州投资?”林溪的语气有所缓和。 三把手的笑容马上重新堆满白净的脸,讨好的口气回答林溪:“欢迎欢迎,必须欢迎,热烈欢迎,一二把手都有明确指示,我这三把手能不举双手欢迎吗?” “好,谢谢支持,那么你呢?合作还是不合作?”林溪转向纳税首企掌门人。 纳税首企掌门人点头哈腰,急急说道:“合作,合作,坚决合作。” “好,很好。我告诉你,今天我是以清水湾集团董事长兼总裁的身份来和你谈合作,请你不要以原来对付NB集团的那一套来应付我,具体合作方案我们俞总经理会和你对接,请你最好不只是关注。”林溪语气严厉。 纳税首企掌门人讪笑道:“肯定要关心关照关怀俞总经理,关心关照关怀俞总经理呢。” “关心关照关怀俞总经理你还不够格,希望你切实关切一下我们的合作项目就是。请你记住,要想和我们合作的大企业多的是,我看中的无非是你的那一套闲置设备和离我们清水湾较近的地理优势。”林溪说话直截了当。 纳税首企掌门人点头咂嘴,连声说道:“林董了不起,林董办事知己知彼,我那一套从国外进口的设备可是专门处理红薯生产过程中的污水的呢。” “你用不着说那么多个‘的’,我们集团自己已经着手研制可溶性有机污染物综合处理系统,你如果合作进程慢,我们会随时终止和你合作。”林溪警告。 纳税首企掌门人一听林溪这么说,急得额头满汗,大声说:“明天,明天上午就签合作协议。” “明天上午就签合作协议?看来你果然着急和我们合作,只不过想欺负我刚刚出道,提高合作筹码?是不是?”林溪提高嗓音。 纳税首企掌门人嗫喏:“嗯,不,不,嗯。” “这样,我们也已经拟订好合作协议,你晚上回去看一下,如果可以,我们明天上午就签正式协议,如果不行,那就拜拜。”林溪向俞水一招手,俞水从挎包里取出一份合作协议递到纳税首企掌门人面前。 纳税首企掌门人接过俞水递过去的那一份合作协议眼睛望向三把手,三把手向他点点头,纳税首企掌门人笑着对林溪说:“林董,那我们继续喝酒?让我好好地敬你几杯?” “不必,这种酒我喝不惯,我只喜欢喝我们清水湾的红薯清酒。噢,对了,今天晚上的这一顿你请客,开发票最好开两张,一张金额开的小一点,给三把手带回去报销,千万不要超标哦,再见!”林溪说着走出豪华餐厅。 俞水从衣帽架上取下林溪的风衣回头冲餐厅里的所有人宛然一笑,优雅地一扬手去追林溪。 “嗯?人呢?” 俞水追到走廊上,不见林溪的人影,正犹疑间,隔壁包房出来一个人拉她进里面。 “你们要干什么?小心我报警!”俞水挣脱那个人的手后大喊。 “报呀,快报呀,报你家董事长兼总裁的警。”一个人递手机到俞水耳边。 俞水定睛一看,惊恐变成嬉笑,她反过来一把抱住递手机给她的那个人,嬉笑着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报了你的警?” “别别别,我家超人在呢。”黄帆嘴上说别,但任由俞水拥抱着她。 俞清过来拉开俞水和黄帆,笑着说道:“报了你的警,超人才有大业务呢。” “吼吼吼,果然是亲姐妹,胳膊肘总是往里拐。”黄帆冲俞清一吐舌头。 “喂喂喂,你不是对我说过这舌头不能随便乱吐吗?人家可是孪生姐妹,胳膊肘肯定往里拐。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林溪招呼黄帆,她已经坐在餐桌边。 黄帆一听林溪喊她,迅即跑到林溪面前,一个立正一个敬礼之后大声说道:“报告董事长,股东黄帆等候您的训示。” “哟哟哟,还真把自己当股东了呀?早知道刚才应该拉你去隔壁包房,直接让他们气死过去。”林溪拍拍身旁的一条椅子。 黄帆拉过椅子坐下,嬉笑着对林溪说道:“董事长,要是本股东出马,保证他们今天晚上得爬回去。” “现在估计也气得一下子站不起来了呢,哎,你们两个也过来坐下呀,反正这么高档的酒店隔音好着呢。”林溪招呼俞清俞水。 俞清俞水坐下后,林溪问黄帆:“帆姐姐,芳菲大表姐有和你说些什么吗?” “好你个红薯姐姐,你监视我呀?”黄帆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不要一惊一乍地像个小孩。”孟大运拉黄帆重新坐下后,不急不慢地对她说道:“这个用得着监视吗?在清水湾开完董事局第一次会议后,芳菲大表姐不是找你单独聊了好久吗?” “嘿嘿,原来是你告的密呀?有本事你也把芳菲大表姐和我说的话告诉你的主子呀?”黄帆怒视孟大运。 孟大运没有回避黄帆的目光,笑呵呵地回答道:“你不是刚刚向董事长表过忠心吗?维护集团利益不是我们每一位股东的义务吗?何况按照级别,我可是法务部总监,你只是一个小股东。” “你这是要气死我呀?反正我不想重复芳菲大表姐说的那些话。”黄帆扭过头。 第385章 秘书 林溪见黄帆扭过头不想说出梅芳菲到底和她聊了些什么?就站起身,一边从俞水那里接过风衣穿上一边招呼俞清俞水两姐妹:“我们回办事处,洗个热水澡,做个好梦。” “不不不,董事长,红薯姐姐,小溪妹妹,我说我说。”黄帆追上林溪。 林溪没有回应黄帆,自顾自走出包间,走下楼梯,秘书和商务车早等在大门口。 “明天我要正常上课,你把需要处理的文案等一下全部拿到我房间。”林溪上车吩咐秘书。 秘书答应一声后递一个信封给林溪。 林溪接过信封一看,心中一震,信封上面“林溪董事长谨启”七个字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年多来,就因为这书写七个字的主人让她品尝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经历了人生的华丽转身,从一只小鸡仔成长为一名奇女子,从一名山里妹子蜕变为一家大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她人呢?”林溪问秘书。 “在办事处。”秘书回答。 “早过来了吧?”林溪手拿那封信没有拆开。 “嗯,她……”秘书欲言又止。 “没事,尊重她的决定吧。”林溪收起信件闭目养神。 从用餐的酒店到清水湾集团驻宁州办事处需要半个小时车程,林溪今天从早上忙到现在,就中午从清水湾来宁州的路上在车里眯了一会。 清水湾集团驻宁州办事处为原先庄然NB集团在宁州的一个分公司,主要承接各类外贸业务,林溪接手后停止了相关经营,因为大多为倒买倒卖而已,改这个分公司为办事处,对接各地子公司和宁州方面的事务,也暂时行使总部职能,林溪在宁州期间住在这里。 林溪现在毕竟是董事长兼总裁,再住在学校集体宿舍不方便,她也不想别人说作秀。 庄然的这个宁州分公司资产完全为自有,除了写字楼还有豪华套房,庄然本来想带林喜珍过来住,不料刚装修完成,他被林溪送了进去。 林溪自己选择了一个小套房,同时让俞清俞水姐妹和黄帆、孟大运以及王文物选择了各自喜欢的套房入住。 林溪正式接手集团事务后,除了犯事的那些人员以外,其他原有员工无论是总部还是各下属子公司基本按原职位留用,现在跟在林溪身边的这个女秘书就是,但司机她重新招用了一个。 现在林溪的这个秘书原来在NB集团行政部任职,林溪第一次一个人过去接手事务,她一眼就认出林溪并递给林溪一份近期必须要抓紧做的十项工作,林溪为此决定由她担任行政部总监兼自己的行政秘书。 秘书今年三十五岁,名叫秦岁婉,国内名牌大学经济管理专业毕业,家在省城,老公为省级一个部门的中层。 庄然原来NB集团行政部就秦岁婉和另外三人没有卷入不法事务,难得的清净人之一,当然一直以来只担任了行政部的一个小职员。 林溪看中秦岁婉不单是她的清净和能力,更主要是她的名字居然和清水湾谐音,秦岁婉{ qín, suì,wǎn},清水湾{qīng, shuǐ,wān},在前后鼻音和翘舌音以及声调不分的情况下,读起来基本一样,林溪感觉很亲切。 秦岁婉一米六五身高,偏瘦,皮肤白皙,五官端正,非常耐看,书卷气浓郁,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人如其名,温婉娴雅,岁月在她身上全部沉淀为那一份婉约柔美。 林溪安排秦岁婉住在自己的隔壁套房,然后依次是俞清俞水姐妹的套房和黄帆的套房、孟大运的套房,王文物的套房在最边上。 林溪之所以邀请王文物入住,有两方面考虑,一是他在宁州大学没有固定宿舍,每次过来讲课都是住学校招待所,为了省钱住的还是四人间。二是林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请教王文物并请他去完成,以了却林溪所爱之人的心愿。 这爱不是爱情之爱,而是大爱之爱。那人也不是指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董事长,请下车。”秦岁婉轻声呼唤林溪。 林溪惊醒过来:“哦,好。” 林溪下车,她刚才沉沉入睡,做了一个梦,一个真正梦由心生的梦。 梦中林溪真切地见到给她写信的那个人,那个人手拿毛笔端坐在窗前给她写那封信。 “你们这是乌龟爬缸啊?还高级商务车呢,还不是我那破车开的快。” 林溪和秦岁婉刚走出电梯,黄帆就站在电梯门口大声吐槽,打断了林溪对梦境的回忆。 “黄副院长,乌龟爬缸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乱说,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王文物从孟大运身后冒出头来。 “什么意思?爬得慢呗。”黄帆没好气地回应王文物。 王文物同样没好气地回应黄帆:“你知道你现在站在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清水湾集团临时总部,你说这样的话可是大忌!” “什么大忌小忌?我就说了一句乌龟爬缸,你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我必须激动,这关系到清水湾集团的前途关系到我们小溪董事长的声望,你必须立即收回你的话。” “哟哟哟,动不动就给我上纲上线,你这个王老文物不要太自以为是。林溪尊重你,你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到我们面前来耍什么玄学?我告诉你,你的那一套完全是封建迷信,必须完全摒弃!” “我这是有科学依据的理论,你不要给我上纲上线。” 黄帆和王文物吵嘴,林溪似乎没有听到,只顾往自己的套房方向走。 孟大运去拉黄帆的衣服想让黄帆停止争吵,黄帆反过来给孟大运一脚。 俞清和俞水双双用眼神示意王文物让一下步,可王文物脖子一梗,一副誓与黄帆较真到底的架势。 正在大家担心林溪会生气的时候,秦岁婉笑吟吟开口说道:“二位,新集团新气象,乌龟爬缸寻求的是新方向新目标,说不定是为和兔子赛跑做准备呢。” “嘿嘿,秦秘书口吐金兰,我不再生气。”王文物听了秦岁婉的话后当即满脸堆笑。 黄帆不甘示弱,笑着对秦岁婉说道:“我就知道你们车开得慢肯定是我家小溪董事长在车里日理万机操劳清水湾集团的事务,有了我家小溪董事长,清水湾集团的明天一定更美好。秦秘书,你说是不是呀?” “各位,以后大家私下可以称呼秦姐为婉姐,但公开场合必须称呼秦总监。”林溪不等秦岁婉回应黄帆,回过身严肃宣布。 黄帆第一个响应,先面向林溪大喊一声“是”后,随即面向秦岁婉笑嘻嘻道:“婉姐,秦总监,以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少在婉姐面前贫,你到我房间里来。秦总监,请她们过来我房间吧。”林溪掏出门卡刷卡进房。 不一会,秦岁婉领着一个人走进林溪的房间。 “秦总监,应该还有两个人吧?也请她俩过来吧。”林溪从洗手间出来冲刚走进房间的那个人微微一笑。 第386章 书信 “园姨,请坐。芳菲大表姐,卉卉姐,你们是不是还把我当外人?”林溪亲自为梅园倒上一杯茶。 第一个走进林溪房间的梅芳菲和随后扶梅园一起进来的梅卉面颊通红,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秦岁婉为梅芳菲和梅卉端上茶,又捧林溪的专用茶杯到林溪面前,笑着说道:“梅总监和梅总经理是担心影响你休息,你毕竟既要处理集团事务又要正常上学。” “就你会说话,一起坐下。”林溪招呼秦岁婉和梅芳菲、梅卉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自己和梅园、黄帆一起坐在沙发上。 “小溪,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身体一定要注意。”梅园拉起林溪的手。 “妈,你应该称呼董事长,还有……”梅卉提醒梅园,眼睛紧盯梅园拉林溪的双手。 “卉卉姐,你什么意思?刚才我的话你没听懂吗?是不是我接收NB集团后也变脏了呀?我会脏了园姨的手?”林溪问梅卉。 梅卉的面孔更红,瞄了林溪一眼后迅速低下头,双唇翕动说不出话。 “董事长,卉卉她、她没有别的意思,她是提醒我应该尊重你,你现在身份毕竟不一样,你、你千万不要生气,你、你多多担待。”梅园缩回自己的手,急急替梅卉辩解。 “园姨,我没有生卉卉姐的气,也不会那么容易生她的气,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把我当作自己人。你们知道吗?我为什么没有当即拆看庄奶奶写给我的信?就是因为她写的是林溪董事长谨启。”林溪主动拉过梅园的手,握在掌中。 “你?你没拆开那封信就知道是我姑姑写给你?”梅园惊讶。 不但梅园惊讶,梅芳菲和梅卉也惊讶,黄帆更加惊讶。 梅芳菲和梅卉不但惊讶于林溪没有拆开信就知道是梅雪香写给林溪,更惊讶于林溪说因为梅雪香信封上写的是“林溪董事长谨启”她才没有拆开看。 黄帆惊讶梅雪香怎么会给林溪写信?写信就写信,还派梅园、梅芳菲和梅卉三个人来送这封信?既然是梅家与林溪之间的事情,林溪怎么还叫她在一起呢?又叫秦岁婉一起在,难不成林溪对梅家的事情要公事公办? 秦岁婉倒是显得很平静,她很随意地坐在椅子上,跟在自己家里一个样。 “你们哪位把另外的一封信给拿出来?如果再不拿出来我可要请你们出去了哦。”林溪下逐客令。 “在,在,在呢。”梅园急急忙忙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给林溪。 林溪双手接过信封,凝视着信封上写的“小溪亲启”四个字,情不自禁红了眼圈。 林溪还是没有立即拆开信,而是抬起头看了看梅园、梅芳菲和梅卉,目光最后停留在梅芳菲身上,问梅芳菲道:“庄奶奶她还能坚持多久?” 梅芳菲不等开口回答林溪,泪水先滚滚而下。梅园、梅卉同时珠泪滚滚,难掩心中的悲痛。 林溪没有再追问,而是静静地等梅芳菲和梅园、梅卉止住泪水后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梅园。 秦岁婉递纸巾给梅芳菲和梅卉,又起身为大家加热水。 “园姨,喝口热茶,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让帆姐姐留在这里,就是想请她协助芳菲大表姐医治庄奶奶的病。当然,大爸爸和大妈妈以及严哥哥的病也需要芳菲大表姐和帆姐姐联手治疗。”林溪捧茶杯给梅园。 梅园接过茶杯轻轻呡了一口幽幽说道:“小溪,难得你这么有心,姑姑她现在很后悔,后悔她当初轻视了你,希望你能原谅她。” “园姨,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我对庄奶奶已经非常了解,对她,我没有任何怨恨,只有尊敬。这样,接下去还是都送他们去省城医院吧。”林溪宽慰梅园。 梅园眼望林溪,泪水又滚滚而下,幽幽地说道:“我和哥哥也商量过送他们去省城医院,可费用承担不起不说,好的医院轻易也进不去。” “园姨,婉姐的先生在省卫生部门工作,我已经通过他为庄奶奶和大爸爸、大妈妈以及严哥哥联系好医院,至于费用,你们不用操心,只要清水湾集团账上有钱,就断不了他们所需的医药费用。”林溪说得刚毅果决。 梅园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林溪面前,边磕头边对林溪说:“谢谢你,谢谢你,小溪,我代表我姑姑、我表哥表嫂和小严谢谢你,谢谢你!” “园姨,你快起来,清水湾集团本为庄家所有,我所持的股份也为庄家所有,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现在只是为严哥哥代为经营而已,等他身体康复,会一切交还于他。至于说感谢,应该感谢的是你们,你们其实与庄奶奶与庄家没有任何关系。”林溪搀扶梅园起来。 梅园重新坐回沙发,用纸巾擦了擦眼泪问林溪:“你都知道?你都知道那一切?” “园姨,我早就知道,喜奶奶带我来梅家小院的时候就知道,所以当别人说卉卉姐和严哥哥成不了亲的时候,我却觉得有情人终成眷属,卉卉姐和严哥哥一定能有一个圆满的爱情。”林溪说完朝梅卉灿然一笑。 梅卉脸一红,羞怯地问林溪:“你不是也很爱庄严吗?” “卉卉姐,我已经想得很明白,我对严哥哥的爱是兄弟姐妹般的爱,我们是亲兄妹。你那么爱严哥哥,严哥哥他已经感觉到,你们一定会幸福。”林溪说的至真至诚。 梅卉的脸更红,但马上变得暗淡,戚戚地说道:“不管他能不能醒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都爱他,我都会照顾他一辈子。” “卉卉姐,你放心,严哥哥的事情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他也是受害者,完全是被那个小妖婆下药后所控制。你知道吗?他还有立功表现呢,就是黑金刚死后,是他鼓动梅芳菲和庄然来我家讨命,是他将我爸爸送给那个小妖婆的竹编袋子放在阳台上。”林溪宽慰梅卉。 梅卉还是神色黯淡,低低地声音说道:“他这是助纣为虐,我恨不得打他几个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卉卉姐,你知道吗?严哥哥他早已向警方举报庄然和那个小妖婆,只是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他鼓动梅芳菲和庄然来我家讨命就是抓他们两个的最好机会。还有,如果没有他放那个竹编袋子在阳台上,也不可能那么顺利营救出芳菲大表姐。”林溪实话实说。 听林溪这么一说,梅卉黯淡的双眸闪过一丝光彩,但马上又黯淡下来,悲伤的语调说道:“可惜他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卉卉姐,严哥哥他现在其实有意识,只是觉得没有脸面再重新面对大家。我相信只要芳菲大表姐和帆姐姐按照庄奶奶的药方,在省城大医生疗治的基础上对严哥哥进行有针对性的辅助用药,严哥哥一定能完全康复。” “药方?完全康复?” 林溪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又惊又喜。 第387章 较量 林溪说只要梅芳菲和黄帆按照梅雪香的药方,在省城大医生对庄严进行西医治疗的同时辅以中医调理,庄严完全有可能康复,众人又惊又喜。 惊的是林溪怎么知道梅雪香手上有药方?喜的是庄严可以康复。 “小溪,我姑姑手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药方吗?” “是啊,既然我姑奶奶手上有那样的药方,为什么不及时交给我们?我们好及时救治庄严?” “姑奶奶就是因为得知庄严现在这个样子才一病不起,如果她手上真的有药方,怎么可能不及时拿出来?” 梅园、梅芳菲和梅卉争先恐后问林溪。 林溪淡淡一笑,回答道:“庄奶奶可是一个做事情相当沉着冷静的人,不看准目标或时机不成熟绝对不会轻易行动。说的难听点,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个性,这次对付庄然她以失败告终。当然,这个失败决定于我们从哪个角度看?如果从清水湾乡亲们的角度看,从现在清水湾集团拥有的资产角度看,庄奶奶她没有失败。而从庄爷爷和喜奶奶故去这个角度看,从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中毒这个角度看,她失败了。” “喂,林溪,我们在说她为什么不及时拿出药方?你说那么多做什么?”黄帆说话,她对梅雪香还是心存芥蒂,总认为梅雪香是个老妖婆,庄家和梅家现在到这个地步,都是梅雪香闹的妖。 林溪听出黄帆语气中的不耐烦,但并没有对她表露出任何不满,而是对她微微一笑后自己继续说道:“性格决定命运,这话一点不假。一个人什么样的性格,就会有什么样的人生。庄奶奶一生争强好胜,心中又深埋那颗怨恨的种子,原以为这辈子也就成为清水湾的一名普通农妇,憋屈也就憋屈吧,反正知晓的人没有。谁曾想,喜奶奶回了村,庄然到了清水湾,你们又寻她而来,这能不让她爆发吗?” “小溪,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梅家后人让我姑姑在清水湾掀起那股妖风?”梅园问林溪。 林溪回答梅园又似乎是她自己继续讲述梅雪香此前的种种。 林溪说,因为庄肃的大仁大义大度,梅雪香渐渐习惯清水湾的生活,习惯作为一位普通农妇生活在清水湾,自己也希望能和庄肃一起终老在青青清水湾,那些荣辱怨恨统统随清水河水流向远方,不再纠结和牵挂。 林喜珍的回归,梅雪香一开始并不在意,心中反而有一份小窃喜,想,别人口中传得神神道道的奇女子最后还不是回到清水湾,回到清水湾做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妪,寄人篱下,屈尊在庄家,她的庄家。 林喜珍视林溪为亲孙女,带林溪去梅家小院,梅雪香心中依旧暗喜,心想你一身孤寂,无儿无女,临了临了只能认清水湾最穷人家的一只小鸡仔为孙女。何况这只小鸡仔本来就是庄家所养以后必为庄家所有,梅家小院不用我自曝身份回归我的名下。 庄然寻亲清水湾,黄昏恋林喜珍,梅雪香心中还是高兴,因为庄然是庄肃的孪生弟弟,你林喜珍这个奇女子最奇最后还不是要喊我一声嫂子?况且庄然和林喜珍一样,无儿无女,最后一切的一切都得归庄严所有,我的亲孙子庄严。 事情的一切转折发生在那天庄然和林喜珍到水州办理结婚证书后,林喜珍自以为是带大家去梅家小院,沾沾自喜宣布要将梅家小院过户到庄严名下。 这个时候梅雪香虽然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心中已经很不舒服,你林喜珍有什么资格和权利擅自处置我梅家小院?虽然梅家小院的最后归宿是我的孙子,和我梅雪香的意愿一样,但你在我面前那样做,太不把我这个梅家大小姐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欺负我梅家没人没后。 庄肃看出梅雪香的变化,尽力平复和压制梅雪香的那一份怨念,梅雪香自己也平复心态,只是旁敲侧击提醒林喜珍不要太自以为是。 结果出来了梅园和梅芳菲,这让梅雪香终于绷不住那一份怨念,这一份怨念既有对梅先生这个老爹爹的怨恨,也有对梅家那两个少爷的怨恨,更是对林喜珍这个奇女子的怨恨。其中,对林喜珍的怨恨最为强烈。 林喜珍说她根本不知道梅园的身份,如果知道梅园是梅家的后人,她绝不会让梅园在后院自生自灭。 梅雪香不相信林喜珍的这个解释,认为林喜珍肯定知道梅园是梅家的后人,而是借机整梅家后人,看梅家的笑话,要绝梅家的后。于是梅雪香毅然决然决定回归梅家大小姐的身份,她要让林喜珍好好看看梅家自己有后人,梅家的事务轮不到她这个外人来插手。 梅雪香本来对梅家的两个少爷,也就是所谓的她的两个弟弟充满怨恨,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梅家之后。但为了对付林喜珍,梅雪香暂时抛开这一份怨恨,想要借用梅芳菲来对付林喜珍。 梅芳菲一出现,梅雪香就非常欣赏,觉得和自己年轻时候不差上下,完全可以对付林喜珍,于是视梅芳菲为真正的亲人。 林喜珍视林溪为亲孙女,那我就要先对付你林溪,让你这只小鸡仔永无翻身之日。所以,梅雪香和梅芳菲开始视林溪为眼中钉骨中刺,时时处处为难林溪。 林喜珍这个奇女子不是浪得虚名,她看出梅雪香的意图,就率先向林溪发难,不准林溪再跨进庄家半步,这确实是为林溪着想,想要保护林溪。 人算不如天算,世事难料,哪知梅芳菲为假冒,居然是庄然的爪牙。梅雪香渐渐看出端倪,也看出自己的亲孙子庄严已经落入这个假冒梅芳菲的圈套中,于是不得不在清水湾掀起一波又一波的风浪,也就是大家说的妖风。 梅雪香想得很简单,凭自己梅家大小姐的名气,凭庄肃在清水湾的威望,把清水湾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肯定是十拿九稳。 控制住清水湾,也就控制住了庄然,控制住了你林喜珍,我自己孙儿的一切也还是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梅雪香万万没有想到,庄然做的竟然是那方面的生意,包括自己在内一家人全被他下了毒。猛然醒悟过来一切已经来不及,梅雪香只得退守梅家小院。 退守梅家小院,梅雪香以为可以困住假冒的梅芳菲,可以保庄严平安,可以保梅家人平安。 岂知黑金刚突然死亡,梅雪香不得不放假冒梅芳菲前来清水湾处理后事。为了防止假冒梅芳菲和庄然联手,反了清水湾的天,梅雪香又不得不让庄严跟随假冒梅芳菲行动。 庄严没有辜负梅雪香的期望,不但鼓动梅芳菲和庄然到林溪家找林溪讨命,还及时报了警,为林溪第一次智擒庄然创造条件。 “好啦,大家先喝口热茶,接下去我开始说药方的事情。”林溪端起茶杯喝茶。 第388章 药方 林溪说,自己之所以讲那么多过去的事情,就是为了说明梅雪香为什么没有及时拿出药方来? 性格决定命运,梅雪香的一生是最好的例证。 当林溪送庄然和假冒梅芳菲进去,梅雪香心中非常淡定,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作妖的结果。清水湾还在她的掌控之中,林溪只不过是她的枪手。 可当庄严被抓,庄肃故去,庄重和林道琴中毒,梅雪香不再淡定,开始怀疑自己作的妖是不是真的成为了妖?但她争强好胜的个性还是坚持自己不会错,相信庄严肯定能翻身。 经过调查,庄严只是个受害者,还立了功,被释放。但由于长期食用那种药丸,一下子停服,身体彻底垮塌,陷入昏迷状态。梅雪香这才意识到自己作的妖真的只是妖,不但没有控制住庄然,控制住清水湾,还害了自己的亲人。 梅雪香本想当即派梅卉前来向林溪求助,但思来想去还是放不下架子,她争强好胜的个性不可能让她就这么来求林溪这只小鸡仔,宁愿自己在梅家小院作困斗兽,也不肯承认自己成为了一个老妖婆。 当真正的梅芳菲回到梅家小院,梅雪香这才意识到只有林溪才能救自己,救庄重救林道琴救庄严救庄家救梅家。但还是要摆一下谱,让梅芳菲和梅园分别给林溪带来两封信,就看林溪会怎么处理? 林溪从自己的包里取出梅雪香给她的第一封信递还给梅芳菲。 梅芳菲不敢接林溪递过去的那一封信。 “大表姐,你回去之后把这封信还给庄奶奶,她才会安心。” 林溪说出这句话,梅芳菲才接过信件。 “帆姐姐,你相不相信这封信里面就是药方?”林溪拿起梅园转交的那封信朝黄帆扬了扬。 “不会吧?”黄帆不相信。 梅园、梅芳菲和梅卉都不相信。 “卉卉姐,你来拆开这封信吧。”林溪递信件给梅卉。 “我……”梅卉眼望信件伸出手去又缩回来。 “卉卉姐,这可是救严哥哥的药方哦。”林溪对梅卉微笑。 “我……”梅卉美丽的眼睛望向梅园。 “卉卉,小溪让你拆开你就拆开吧。”梅园鼓励梅卉。 “嗯。”梅卉从林溪手上接过信件,颤颤扯开信封后递给黄帆。 “真的是药方,是药方!”黄帆取出里面的纸张一看,欣喜若狂地递给梅芳菲。 梅芳菲仔细研读,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嘴上喃喃道:“有这么好的药方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呢?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呢?” “我看看,我看看。”黄帆扑到梅芳菲身边查看药方,一边看一边问林溪:“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早一点把药方拿出来?到现在还弄得这么神秘?难道她不想救大爸爸大妈妈的命?不想救他的命?” “帆姐姐,就冲你这说话的语气,就冲你这‘她’和‘他’,庄奶奶能擅自拿出这绝密的药方来给你吗?”林溪拉黄帆到沙发上坐下。 黄帆坐下后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盯着梅芳菲手上的那些药方,嘴上漫不经心地回应林溪道:“我又不是说让她把药方给我,她可以给小梅先生,给梅表舅,梅表舅不也是中医大家吗?” “芳菲大表姐不是刚回来吗?梅表舅这个年纪你还希望他跟你一起上山去采药?”林溪拉黄帆坐好。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上山采药?为什么要上山采药?”黄帆侧过身子问林溪,她整个人差不多靠在林溪的身上。 林溪推开黄帆,自己坐正身子后对黄帆说道:“你不是看过药方了吗?上面所用的药是不是全为清水湾所独有?” “所用药全为清水湾所独有吗?我看看,我看看,我刚才没看仔细呢。”黄帆听林溪这么一说,又悬起屁股扑向梅芳菲,去看她手上那些药方。 梅芳菲干脆递手上的药方给黄帆,然后问林溪:“你以前看过药方吗?你也懂中医吗?” “芳菲大表姐,我怎么可能看过药方?我也不懂中医。是庄爷爷告诉我,说如果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被庄然下了药,庄奶奶手上有绝密药方,可以医治他们。”林溪如实回答梅芳菲。 梅芳菲一皱眉,问林溪:“那你怎么不直接问我姑奶奶要呢?或者让卉卉跟她要,救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她能不第一时间拿出来吗?” “芳菲大表姐,你怎么也想的这么简单呢?庄然不是也信誓旦旦跟我说有解药吗?结果他那存储芯片上面写的也只不过是一些清水湾独有的中草药吗?”林溪反问梅芳菲。 梅芳菲沉吟一会后问林溪:“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是看过庄奶奶的药方和庄然所写的那些中草药吗?你觉得两者之间没有关系吗?”林溪继续反问梅芳菲。 梅芳菲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我姑奶奶一直担心这些清水湾独有的中草药被坏人利用?” “这只是其中的一点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中药讲究整体、调理和辩证,同样的一味药这个时候可以救命,那个时候可能要命。还有,采药讲究天时,用药也要讲天时,这方面你和帆姐姐应该比我更明白。”林溪娓娓道来,似乎她是一位中医大家。 黄帆听林溪说出中药讲究【整体】【调理】和【辩证】,瞪大双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溪好一会说道:“啧啧啧,什么时候红薯姐姐把我草药姐姐的称号给抢走了呀?” “你不要调笑我,听芳菲大表姐向园姨和卉卉姐解释一下相关中药知识,她们母女才能明白庄奶奶为什么没有当即拿出药方来?”林溪拍了一下黄帆的脊背。 “嗯,中药讲究【整体】,中医认为人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各部分之间存在联系和交流,阴阳、虚实、寒热都需要达到平衡,无论哪一部分病变都是与整体分不开,所以用药必须考虑整体,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梅芳菲讲起中医之道滔滔不绝,她见梅园和梅卉听的认真就继续说道: “【调理】是指中药主要通过全身整体的调理来达到病人康复,这也是与西药的最大差别。人类治疗所用的大部分药物都是由胃肠道吸收到血液,经过肝脏的解毒至肾脏排泄。中药中的有毒物质相对较少,对肝脏、肾脏和胃的影响也就比较小,不会像西药一样为了缓解病痛加重肝脏的负担,但见效有的时候就相对会慢一点。”梅芳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讲解: “中药的【辩证】之道较为深奥,三话两句一下子难以讲清,简单地说就是中药采药用药都与阴阳八卦、五行学说有关,这也正是姑奶奶为什么迟迟没有拿出药方的真正原因。” “园姨和卉卉姐听懂了吗?”林溪问梅卉和梅园。 梅园和梅卉母女两个先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同时朝林溪摇摇头,异口同声说道:“没有听懂。” 第389章 阴阳 面对梅园和梅卉的异口同声“没有听懂”,梅芳菲朝林溪耸了耸肩摊了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林溪微微一笑之后对黄帆说:“帆姐姐,你解释一下?” “我解释?小梅先生说的那么明白,园姨和梅卉还听不懂,我更讲不明白。”黄帆只顾低头看药方。 林溪没办法只得自己向梅园和梅卉解释道:“园姨,卉卉姐,简单地说庄奶奶迟迟不拿出药方是出于三个原因,一是怕落入坏人之手,二是怕有的人趁机盗取清水湾的草药,三是怕没有人能把握住采药用药时机,这样不但救不了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反而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哦,是这样?” “嗯,我理解了姑奶奶。” 梅园和梅卉这才恍然大悟。 “哟哟哟,这三话两句不是解释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吗?怎么非要小梅先生和我向园姨和梅卉解释?”黄帆抬起头朝林溪噘嘴。 林溪回应黄帆:“帆姐姐,你知道吗?庄奶奶即使给我药方,也要写两封信来试探我,我能不认真向园姨和卉姐姐解释清楚吗?” “林溪,你是担心你的解释园姨和卉卉不一定会相信,就让我给她们解释?”梅芳菲说话。 林溪回答梅芳菲:“没错,毕竟庄奶奶还是完全没有信任我,没有信任黄帆。” “喂喂喂,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些自相矛盾呢?既然她不信任你,不信任我,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来找你?还弄两封信来试探你?她直接把药方给小梅先生,让小梅先生按药方给大爸爸大妈妈和他用药就是?哼,放屁脱裤,多此一举,吃饱了撑的又想耍什么妖?”黄帆一听林溪说梅雪香不信任她,来了气,不顾梅芳菲和梅园、梅卉在,一口气骂出一连串脏话。 林溪深知黄帆的个性,先向梅芳菲、梅园和梅卉笑了笑,然后对黄帆说道:“帆姐姐,这说明我和你很重要,没有你和我,庄奶奶即使把药方给了芳菲大表姐,药方也只是一张纸。” “是吗?我怎么就感觉不出我和你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呢?”黄帆还是怄气。 林溪没有再和黄帆说下去,而是转过头问梅园:“园姨,庄奶奶给你信的时候是不是反复交待过?如果我拆开了第一封信,你就不要拿出第二封信来给我?” “嗯,姑姑她确实这样吩咐我。”梅园如实回答。 “林溪,姑奶奶她为什么要写两封信试探你?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妈妈这里还有第二封信?”梅卉问林溪。 林溪向梅卉解释道:“卉卉姐,庄奶奶叫芳菲大表姐给我的那封信上写‘林溪董事长谨启’,明显是把我当外人,既然把我当外人,肯定只是一些客套话,我不看也罢。而园姨和你一起过来,说明庄奶奶一定是有重要事情找我。现在什么事情最重要?就是如何救治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那你们进来之后一直没有说庄奶奶叫我回去,肯定是庄奶奶另外带了一封信来。” “林溪,你好聪明呀,那你怎么知道我姑奶奶第二封信里装的是药方?”梅芳菲问林溪。 林溪笑着回答:“你家姑奶奶是谁?梅家大小姐,清水湾大掌门,要么不出手,出手必有果。这第二封信上写‘小溪亲启’,里面肯定是药方。”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信封上写‘小溪亲启’,信封里面就是药方?说不定是她讨你的近乎呢?”黄帆的气稍稍消了一些。 林溪知道黄帆的火气是毛柴火,着的快灭的也快,微笑着对黄帆说:“帆姐姐,我不是说了吗?庄奶奶是谁?她无论如何不可能讨我近乎,即使她有事情要我办,也会端上她梅大小姐的架子,否则就不是她。再说,她从‘林溪董事长谨启’到‘小溪亲启’不是已经压低了自己的身份吗?” “唉,你们这些谜语人,非要一天到晚故弄玄虚,把简单事情复杂化,就不能直截了当一些吗?对了,你和我怎么成为了药方的重要人物啊?”黄帆的气基本消退。 林溪反问黄帆:“你忘记庄爷爷的嘱托了吗?” “哎哟,原来我确实是关键人物呀,如果没有我,有一百张一千张一万张绝世药方也没有用。”黄帆一拍大腿,所有的气完全消退。 梅卉纳闷,皱眉问黄帆:“怎么你也变成谜语人了呀?刚才还说林溪和我姑奶奶呢?你能不能说的直白一些?” “嘿嘿,庄爷爷把清水湾乃至整个大明山麓的中草药分布图交给了我,你说我是不是重要人物?”黄帆显得很自豪。 梅卉露出笑容,继续问黄帆:“那是不是姑奶奶药方上的药根据姑爷爷给你的中草药分布图就能找到?” “这个肯定的呢,不过,我只是负责保管图,真正决定能不能采挖的可是她这个重要人物哦。”黄帆的手一指林溪。 林溪按下黄帆指向她的手,笑吟吟说道:“你不要把所有责任推向我,你和芳菲大表姐这几天好好研究药方,争取这个周末回清水湾采挖草药。” “林溪,能不能明天就回清水湾采挖?这耽搁了那么多天,我们是不是应该抓紧给表叔表婶和庄严用药?”梅卉有些迫不及待。 林溪宽慰梅卉:“卉卉姐,芳菲大表姐不是说过吗?这中药的采药用药都很有讲究,必须遵循阴阳之道,辩证地进行,急不得。当务之急还是要抓紧送大爸爸大妈妈和严哥哥去省城大医院,由那里的大医生进行西药治疗,然后由芳菲大表姐和帆姐姐进行中药调理,双管齐下才能彻底见效。” “嗯,林溪说的对,针对表叔表婶,尤其是庄严的病,必须中西医结合,才能完全康复。”梅芳菲完全赞同林溪。 梅卉一颗悬着的心暂时落地,她站起身对林溪说:“那我们现在就返回水州,争取明天一早送表叔表婶和庄严去省城。” “可以,不过千万不要忘记还有庄奶奶,她虽然没有中毒,但她的身体状况应该一天不如一天,你们必须一起送她去省城大医院。”林溪站起身。 梅园站起来握住林溪的手,眼含泪水激动地对林溪说:“谢谢你,谢谢你,不计前嫌,为救治我姑姑、我表哥表嫂和小严尽心尽力。” “园姨,庄奶奶最应该感谢的是你,是芳菲大表姐的妈妈和奶奶,是你们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对她比亲人还亲。”林溪牵着梅园的手走出房间。 梅园哽咽着说:“我妈妈说过,我哥哥也说过,我们姓梅,水州梅家的后人,我们只要知道这一点记住这一点就可以,其它的任何恩恩怨怨我们不想过多理会。” “园姨,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像你们这样豁达,那么哪里来的这么多恩恩怨怨?我提醒你们一句,必须坚持送庄奶奶去省城大医院。”林溪送梅园、梅芳菲和梅卉上车。 第390章 正常 第二天一大早,梅卉给林溪打来电话,说梅雪香无论如何不肯去省城大医院。 林溪对梅卉说,你们不要对她说是去省城大医院治病,而是去省城祭奠梅先生,祭奠梅傲冬和梅争春,三位大小梅先生不是都故去在省城吗?如果可以,迎他们回水州入梅家祖坟。 “她大年初一那天不是带着一大帮掌门佳丽在梅先生墓前报中药名吗?”黄帆昨天晚上没有回自己房间,和林溪睡在一起。 林溪挂掉梅卉的电话后回应黄帆道:“帆姐姐,那是梅家先人的墓地,安葬着几代梅先生。嗳,你能不能不要再她她她的啊?直接说庄奶奶?” “嘿嘿,我这不是一下子转不过弯来吗?喂,你真的还正常去上课?”黄帆穿好衣服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林溪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回答黄帆:“我当然正常去上课,等一下你坐我的车一起过去,顺便喊一声清姐和超人,还有王教授。” “你一个董事长大总裁正常去教室上课,老师和同学们还能正常得了吗?我劝你还是休学算了吧,自己直接办所大学,让那些大教授大学者一对一给你上课。”黄帆边说边拉开房间的门。 门口站着精神饱满的秦岁婉,一见黄帆出去,弯腰问好。 “你,你,你早就等在这里?”黄帆有些反应不过来。 秦岁婉笑着回答黄帆:“这是我的工作。” “婉姐,进来吧。”林溪招呼秦岁婉。 秦岁婉再次向黄帆弯腰致礼后走进林溪的房间。 “所有文件我全部处理完成,这一周的工作安排等一下吃早饭的时候我们再商量。”林溪递一个文件夹给秦岁婉。 秦岁婉接过文件夹后问林溪:“董事长,早饭送到房间里来还是下去餐厅吃?” “下去餐厅吃,顺便认识一下这里的工作人员。”林溪走进卫生间。 “好。”秦岁婉退出林溪的房间。 当林溪漱洗完毕走出房间,俞清俞水和黄帆、孟大运刚好走出各自的房间。 “王教授呢?”林溪的目光望向王文物住的房间。 “王教授他昨天晚上和园姨她们一起回了水州。”孟大运回答。 “这个王老文物对园姨真可谓是一往情深,园姨好幸福啊!”黄帆感叹。 “帆帆,你也会非常幸福,我对你一样的一往情深。”孟大运走到黄帆身边。 “你对我一往情深?我怎么没有感觉到?”黄帆仰起头自顾自向前走。 “习惯,你习惯了呢,以后我保证会让你感觉得更深刻更贴切。”孟大运紧随黄帆。 “哼,还深刻还贴切呢?昨天晚上我一夜未归你深刻了吗贴切了吗?”黄帆加快脚步。 “昨天晚上你不是睡在林溪那里了吗?我怎么深刻怎么贴切?”孟大运紧追黄帆。 “公开场合要称董事长,懂吗?孟总监。”黄帆站在餐厅门口等林溪,餐厅门口站着两排整整齐齐的工作人员,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董事长早安!” 林溪到达,工作人员齐齐弯腰问候。 “大家早上好,大家正常工作吧,等一下秦总监会给你们每个人发一个红包,算是我的见面礼,祝你们工作愉快。”林溪走进餐厅。 “谢谢董事长!” 工作人员散开各自忙碌。 “奶奶个熊,这架势,这气场,还是清水湾的小鸡仔吗?” “早已是红薯姐姐了呢,还清水湾的小鸡仔。” “嗯,现在更是董事长兼总裁,娘额,还能正常得了吗?” “肯定正常不了哦,说不定等一下学校门口也是这个场面。” “有可能,完全有可能,那得准备多少红包呀?” “这个要你操心?你也操心不着。” “唉,这人比人呀还真得气死人啊,想当初可是连喊我一声黄副院长都不敢大声喊呢。” “喂喂喂,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还堵不上你们两个的嘴吗?你们快吃,等一下车上我有任务布置给你们。” 林溪用筷子分别敲打了一下坐在她对面的黄帆和孟大运的餐盘。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总经理和总监,布置我什么任务?”黄帆嘟囔。 “你是集团重要股东,孟总监,以后有空多向这位重要股东普及相关法律知识。”林溪吃完放下筷子。 “请董事长放心,本人现在就开始普及。”孟大运站起身一个立正。 “普及你个头?还不坐下快吃。人家董事长已经吃好,小心你被一脚踢啦。”黄帆拉孟大运坐下。 “你们慢吃,我和水姐出去说点事情。”林溪见俞水已经吃好,就拉她出餐厅。 站在办事处门口的院子里,俞水单独面对林溪显得有些局促。 林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俞水,微笑着说道:“接下去清水湾集团国内市场的开拓和发展就全权委托给你,一些具体性事务不用汇报。” “谢谢董事长的信任,昨天我把发展规划和实施细则给了秦总监。”俞水没有接金卡。 “我昨天晚上仔细看了,很好,就这样去执行。这是你的工作经费,清水湾集团总经理在场面上不能输给别人。”林溪塞金卡到俞水手中。 俞水手握金卡,鼻子一酸,红了眼眶。虽然她不知道这张卡里面有多少钱?但她明确地感知到了林溪的那一份温情和无限信任,这和庄严帮她忙不一样。 庄严肯定会当着众人的面做这一切,会说集团不缺钱,拿去用吧,而不是说工作经费。 “去补个妆,等一下和我一起去学校,那里有几个合作项目需要你出面签,具体怎么合作由你和他们谈。”林溪走向商务车。 等俞水再次出来,俞清、黄帆、孟大运和秦岁婉都已经在商务车上。 车上林溪不说话,大家也都没有说话。 等商务车到校门口,黄帆见校班子成员整整齐齐站在两侧,忍不住吐槽道: “啧啧啧,果然嘛,这校门口列着队呢,学校全体大佬出动了呢,这什么礼遇呀?不过,这人太少了点吧?应该全体师生夹道欢迎嘛。” “你现在少说几句,等一下有你说的时候。”林溪拍了一下黄帆的肩膀后第一个下车。 “董事长,欢迎欢迎。”校长过来握住林溪的双手。 “我可是你的学生,我不是说一切按照正常进行就好吗?”林溪大大方方回握校长的双手。 “你本来就是我们学校的骄傲,现在又要成为我们学校的重要合作伙伴,正常不了啊。”校长向林溪介绍校班子成员,林溪和他们一一握手,有的认识有的面熟有的还是第一次见面。那个副校长没有人,据说林溪在副校长室智斗庄然那天就被喊了进去。 林溪向学校班子成员介绍俞水和秦岁婉,俞清、黄帆和孟大运不用介绍。 来到学校本部大会议室,学校中层以上干部和各学科负责人已经坐在台下。 林溪被邀请坐上主席台,她等校长客套话完后,宣布,清水湾集团和宁州大学全方位合作正式启动。 第391章 签约 清水湾集团和宁州大学全方位合作包括三个方面: 一是人才培养,宁州大学职业学院每年定向定期为清水湾集团培养各类专业性实用人才,包括农村专业性技术人员。 二是科技助农,宁州大学农学院在清水湾设立农业科研基地,挂牌清水湾红薯研发中心,重点研究红薯新品种和红薯系列食品。 三是企业助教,清水湾集团除拿出一笔资金助学宁州大学各项教育事业外,还在清水湾建造教师疗休养中心,免费接待宁州大学教职员工前往疗养。 全方位合作签约仪式先由清水湾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林溪和宁州大学校长在双方合作总文本上签字,然后由清水湾集团国内部总经理俞水、行政总监秦岁婉等和宁州大学各相关学院、行政科室负责人签署分文本。 签约仪式上,林溪代表清水湾集团向宁州大学捐赠助教、助学基金各五百万元,用于奖励学校优秀教师和优秀学生。宁州大学校长向林溪授予宁州大学清水湾学生德育教育基地和学生实践基地的牌匾,并约定暑假期间在清水湾举行挂牌仪式。 签约仪式后,林溪正常回教室上课,俞水和秦岁婉一个返回水州一个返回省城,俞清和黄帆、孟大运恢复日常状态。 签约只是形式,关键重在落实。林溪接下去的几天继续和学校相关负责人以及清水湾驻村干部李昕衔接,促使签约内容转尽快转化为现实。 星期五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林溪坐上前来接她的商务车赴省城。 省城,大都市,林溪以前只是通过书本、电视、报纸等渠道认识它。 这一生能到省城来一趟是以前那个被称为小鸡仔林溪的大梦想之一,总以为只有庄严能帮助她实现这个梦想。如果要来省城,肯定是庄严带她来。 可如今,林溪这只被戏说翅膀硬了的大母鸡坐着自己的专车来到了省城,看往住在医院里的庄严。 庄严、庄重和林道琴,还有梅雪香,庄家老老小小四口人现在全在省城最好的医院里,享受的是最好的医疗待遇,这些当然全是林溪安排。 林溪第一次来省城,不单单是看望庄家四口,更重要的她有一单生意要签,这单生意关乎一个人的荣辱,关乎一个人的生死。 商务车穿过一个个红绿灯,穿个一幢幢高楼大厦,来到省城高档商务圈,在一座著名的写字楼前停下。 一位帅气的物业小哥推开商务车的车门,林溪下车,秦岁婉率清水湾集团驻省城中层以上人员列队迎接,其中有俞水。 俞水先于林溪到达省城,她这一周除了处理水州方面事物外,还先后前往国内三个大城市拓展业务,签下了一批单子,成果丰硕。 林溪在俞水和秦岁婉一左一右陪同下,进入清水湾集团省城办事处。 清水湾集团省城办事处在这幢著名高档写字楼的二十八层,林溪的办公室选择在最好的位置。 “我就看望一下大家,大家辛苦!” 林溪慰问省城办事处所有员工,与大家一一握手,分发大红包外还邀请所有员工随带家属参加集团周末聚会。 “大爸爸大妈妈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俞水等林溪走进自己的的办公室后轻声问道。 林溪没有立即回答俞水,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眺望远处省城的标志——清湖,心中感慨万千。 清水湾的山里妹子作为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站在省城最高档的写字楼里俯瞰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清湖,能不感慨万千吗? 脚下车水马龙,身边精英云集,林溪扪心自问,自己何德何能一下子从小鸡仔蜕变成为金凤凰? 命运,全是命运使然。 这不是宿命,是事实结果。 命也运也,无非就是一个人的人生轨迹和机缘巧合。 半年前,站在身边的俞水和秦岁婉应该还在怀疑林溪。 一年前,清水湾的乡亲们肯定还在怀疑林溪。 两年前,林溪自己也是还在怀疑自己。 人这一生就是【自己怀疑自己】【别人怀疑你】的一生。 “晚上的签约仪式都安排好了吗?”林溪坐到办公椅上。 秦岁婉和俞水站在办公桌前先后回答: “按你的要求全部安排到位。” “我这边都没有问题。” 林溪微笑,对秦岁婉说道:“你先过去吧,我和俞总随后就到。” “好。”秦岁婉退出林溪的办公室。 林溪等秦岁婉出去后问俞水:“水姐大学就在这里读的吧?” “嗯,不过已经没有多少记忆。”俞水没有想到林溪会问她这个,显得有些不自然。 林溪微笑,继续问俞水:“是水姐故意要忘却那些记忆吧?” “对,不对,我这个人喜欢向前看,不太喜欢回忆过去。”俞水脸上掠过一丝悲伤。 林溪看在眼里,转换话题:“看望大爸爸大妈妈还是明天早上吧,我们清水湾有个讲究,说看望病人最好是早上,千万不能下午,尤其是傍晚。” “大多数地方都有这个讲究吧,意思是早上预示着新的一天开始,这个时候去看望病人就是祝愿他早日摆脱病魔开始新的生活。而下午,特别是傍晚,则预示着一天的结束,这个时候去看病人,肯定不是很吉利。”俞水脸上恢复平静。 林溪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凝望远处落日的余晖回应俞水道:“是啊,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我们都应该珍惜眼前的每一分钟,以免到了老的时候不敢回忆过往岁月。” “董事长年轻有为,事业如日中天,根本用不着发这样的感慨。”俞水嘴上恭维林溪,但语气明显有些生硬。 林溪没有在意,转过身柔和的语调对俞水说道:“明天早上清姐她们都会过来,到时候一起去看大爸爸大妈妈。现在我们去酒店吧,签约仪式你可是主角哦。” “谢谢董事长的信任,我不会让你失望。”俞水过去开门。 林溪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穿过外面大办公室的时候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凄凉的感觉。 这凄凉来得非常强烈,强烈到林溪不敢去看那些埋头干活的男男女女,这些人大多数年纪比她大,有的已经两鬓斑白,和自己父亲的年纪差不多。 为了生活,为了家人,他和她,他们,她们,早出晚归,奔波在路上,拼命在岗位上,又不知道收入到底是多少?明天会不会下岗? “今天周末,集团聚餐,大家早点回家带家里人一起过来参加晚宴吧。”林溪回头说完这句话后,加快脚步走出办公区域,走向电梯口。 身后传来一片欢呼声,潮水般向林溪拥来。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那潮水般的欢呼声瞬间被挡在电梯外,否则林溪会窒息,因为那凄凉感来得更强烈。 林溪和俞水站在在电梯里默默无言,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似乎各人在想各自的心事,又仿佛在揣测彼此的心思。 第392章 套狗 晚上的签约仪式安排在省城一家高档酒店的宴会厅里,除了签约双方代表之外,还有几个陌生人。 这次签约主要是清水湾集团受让一家外贸公司的股权,签约之后,清水湾集团将全面控股对方。 林溪亲自主持签约仪式,俞水代表清水湾集团和对方法人代表签字。 签约完成,林溪邀请大家入席,特意安排对方公司法人坐她的身边。 酒席上,林溪一反常态,主动不住敬对方法人酒,对方法人受宠若惊,很快进入状态。 对方法人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矮胖,圆脸,秃顶,酒糟鼻,厚嘴唇,斜三眼,穿的倒是全为名牌,还像模像样戴一副金丝眼镜。 「小林董,谢谢你给我们这次机会,不是我自己吹,我的公司质地绝对优良。要不是蹚了那房地产业的浑水,不至于资金链断裂,不得不寻找合作伙伴。」酒糟鼻举起酒杯。 林溪笑盈盈相迎:「那是,你是谁?商界大名鼎鼎的不老大赖子嘛。」ap. 「小林董也知道我的别称?嘿嘿。」酒糟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林溪脸上还是维持微笑:「怎么会不知道?我以前和陶先旺打过交道。」 「陶先旺?这个名字听上去不陌生。」酒糟鼻故作姿态。 林溪的酒杯和酒糟鼻的酒杯碰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水州那个经常被你骗的陶先旺,贵人多忘事呦。」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水州绿叶集团的陶先旺,他不是早死了吗?」酒糟鼻喝下杯中酒。 林溪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酒杯,不无遗憾地说道:「是早死了呢,只怪他眼睛生得不够亮,没有攀上你这样的贵人。」 「小林董取笑我呢,你才是贵人,我的大贵人。」酒糟鼻又向林溪举起酒杯。 林溪没有立即和酒糟鼻碰杯,而是压低声音问酒糟鼻:「哎,听说你欺负过陶先旺的三儿?」 「没有啊,陶先旺有三儿吗?」酒糟鼻一脸茫然。 林溪问酒糟鼻:「不是那个在你这里站过摊的女大学生吗?你忘记了呀?」 「我这里站过摊的女大学生可多了去呢,不知道你说的哪一个?」酒糟鼻沾沾自喜。 林溪提高声音说道:「狗,被狗咬坏的那个。」 坐在对面的俞水抬头望了一眼林溪,又望了一眼酒糟鼻。 林溪对俞水微微一笑,示意她向其他来宾敬酒。 酒糟鼻醉眼迷离看了一眼俞水和林溪后,短粗的手指摸着厚嘴唇沉吟了一会说道:「哦,我想想,好像有那么一个。」 「狗,养的是什么狗呀?那么厉害能那个样子咬伤那个女大学生?」林溪有意加重「狗」的语气。 酒糟鼻短粗的手指摸着厚嘴唇说道:「嘿嘿,小林董,你听陶先旺说什么了呀?」 「陶先旺说,你这条狗咬得那女孩子全身血肉模糊。」林溪说「你这条狗」的时候不但加重语气还眼睛紧盯酒糟鼻。 酒糟鼻肉墩墩的手掌拍在餐桌上骂道:「他陶先旺才是条狗呢,老子欺负过的女人拿去做三儿。」 餐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全聚焦到林溪和酒糟鼻的身上,林溪冲大家微微一笑之后说:「我们说笑话呢,你们吃。」 「嘿嘿,我们说笑话呢,说笑话呢。」酒糟鼻冲大家讪笑。 林溪待大家收回目光后,压低声音对酒糟鼻说:「如果你这条狗不欺负过那女孩,估计那女孩也看不上陶先旺,毕竟他只是小县城的一个小老板。」 「嘿嘿,小林董就是厉害,看问题就是深刻。不过,我告诉你,不是我的那条狗欺负那女孩,是我本人欺负的 那女孩。」酒糟鼻重新忘乎所以。 林溪故作惊讶,问酒糟鼻道:「真的假的?你能欺负那女孩子全身血肉模糊?你不会是传说中的……嘻嘻……」 「小林董,传说中的什么呀?说呀,快说呀,嘿嘿。」酒糟鼻丑态毕露。 林溪羞怯地一努嘴,嗔道:「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说到这个就来劲,净想占我们女孩子的便宜。」 「嘿嘿,小林董,我的公司被你吃了我怎么就那么的心甘情愿呢?这次你可是占了我的大便宜哦。」酒糟鼻靠近林溪。 林溪端起酒杯挡在酒糟鼻面前,沉下脸说道:「那可是你自己白纸黑字签的字,我可没有占你什么便宜,还担心被你占便宜呢。」 「嘿嘿,小林董,老子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让别人占一丁点便宜,只有我占别人的便宜,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酒糟鼻舔着脸说话的同时,熊掌一般的右手想要绕过林溪的酒杯伸向林溪。 林溪端酒杯的左手一抖,杯中酒全洒在酒糟鼻的手上,林溪声色俱厉低声斥责酒糟鼻道:「我可还是一个纯洁的女孩,你千万不要像打陶先旺三儿那样打我的主意,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林董这里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打什么歪主意。陶先旺的三儿怎么能和林董比呢?她就完全一个傻白甜。」酒糟鼻忙缩回自己的胖手,用餐巾擦手上的酒水。 林溪的脸恢复正常,好奇的口吻问酒糟鼻:「你还记得那个傻白甜吗?她长得很漂亮吗?」 「这么多年过去具体的貌相有点记不得了呢,只记得她皮肤很白很光滑,身材绝对是魔鬼般的身材。嘿嘿,我欺负她那叫那个那个……嘿嘿,林董你还不是女人,还不懂哦,嘿嘿。」酒糟鼻见林溪不再怒容满面,又色相满脸。 林溪佯作害怕,侧身说道:「看来我必须远离你,你还真和你的狗一样,只知道欺负女人。」 「林董,我不是说了嘛,不是我的狗欺负女孩子,都是我自己动的手,谁叫她们一个个都是傻白甜呢。」酒糟鼻洋洋自得。 林溪瞪大眼睛,凑近酒糟鼻问道:「一个个都是傻白甜?哎,你到底欺负了多少个女孩子呀?又是怎么欺负她们的啊?」 「这个数,至少这个数,嘿嘿。」酒糟鼻举起胖手向林溪转了好就转后洋洋自得地对林溪说道:「至于怎么欺负那些个女孩子,可不一定的呢,得看具体环境再具体下手,林董感兴趣?」 「好奇,有一点点好奇。唉,她们怎么都那么傻呢?就任由你的这条狗欺负呢?难不成你的这条狗有那么厉害?」林溪露出将信将疑和好奇的神色。 酒糟鼻更加洋洋自得,凑近林溪低低地声音说道:「小林董你好奇就对了嘛,说明你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是我的那条狗厉害,是我本人厉害,我本人厉害哦,嘿嘿。」 「你本人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就不相信呢?要不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样欺负陶先旺那三儿的?」林溪靠的酒糟鼻更近。 酒糟鼻的脸几乎贴上林溪的发丝,他使劲吸吸了自己的酒糟鼻说道:「过去了那么多年,我得好好想一想呢。」 第393章 U盘 林溪见酒糟鼻还保持着一分警惕,不肯说出具体经过,就坐正身子,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鸭肉自言自语道: “看来这人还不如这鸭呢,这鸭是越老越香,可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什么也不是,身体不行不说,这脑子还健忘,过去的事情一丁点也想不起来。算啦,抓紧用餐,等一下去会所。” “林董要去会所?哪个会所?”酒糟鼻的肥头大耳探向林溪。 林溪手上的筷子朝酒糟鼻晃了几晃,厉声说道:“我需要向你汇报吗?棺材瓤子还想横刀立马?” “林董,我想起来了呢。”酒糟鼻缩回身子。 “想起来什么?”林溪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酒糟鼻嘻皮涎脸回答:“想起来我当时候怎么欺负陶先旺的三儿。” “哦,那你自己好好回忆吧。”林溪夹起一片百合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酒糟鼻的肥头大耳再次探向林溪,低低的声音对林溪说道:“你知道吗?当时候是那陶先旺的三儿自己送上门来的呢。” “哼,谁信?人家虽然傻白甜,但也不至于傻到自己送上门来让你欺负吧?”林溪还是自顾自吃菜。 酒糟鼻见林溪这样,恨不得三话两句就把事情经过说清楚,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急急地告诉林溪:“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视频。” “切,这个我更不相信,欺负女孩子你还录视频?把我当三岁小孩子骗?我告诉你,我虽然还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子,但我听的见的可不比你少。”林溪端起酒杯自己小呡了一口。 酒糟鼻肥厚的嘴唇动了几下想向林溪解释什么,可又马上紧紧闭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思索了一会后端起酒杯咕嘟咕嘟喝下杯中酒,斜三眼紧盯正在向客人敬酒的俞水。 林溪见状,向坐在旁边的一位小鲜肉举起酒杯,笑吟吟地对他说道:“不好意思,冷落了你,千万不要生气哦,等一下去会所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们现在就去吧,这里好闷好闷。”小鲜肉身子一扭,兰花指翘起。 林溪刚要回应小鲜肉,酒糟鼻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大声地对林溪说道:“我需要你的补偿!” “什么?”林溪惊讶,整张餐桌上的人全惊讶地望向酒糟鼻。 “不不不,大家千万不要误会,我有点喝多,喝多了呢。我的公司这样被林董收购,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舒服。”酒糟鼻忙不迭向大家解释。 林溪回过神,笑着说道:“理解理解,大家都理解。” “谢谢林董理解,谢谢大家理解,大家正常喝酒吃菜,喝酒吃菜。”酒糟鼻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林溪压低声音警告酒糟鼻:“你给我放明白点,我随时可以收购你剩下的那一点股份,然后一脚踢了你!” “别别别,林董,千万别,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一时冲动呢。”酒糟鼻求饶。 林溪低低的声音再次警告酒糟鼻:“如果你敢戏弄我,我让你这条狗立马成为餐桌上的下酒菜。” “林董,我怎么敢戏弄你?你给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呀?”酒糟鼻快要哭出声来。 林溪低声责问酒糟鼻:“没有戏弄我?刚才怎么不好好说话?拿什么那种视频调戏我?” “林董,不是那种视频,是真的我欺负那些女孩子的视频,我自己录下来的呢。你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可以拿出来给你看。”酒糟鼻的胖手伸向裤裆。 林溪手上的筷子指向酒糟鼻,呵斥道:“你要做什么?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还想行不轨?小心我报警。” “林董,别误会,别误会,我拿U盘呢,存有那视频的U盘呢。”酒糟鼻的胖手停下不敢乱动。 林溪的脸更黑,斥责酒糟鼻:“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戏弄我?你以为我会信吗?即使你没有骗我,你会录下视频吗?你录下视频做什么?” “林董,我、我、我有这个爱好,平时、平时喜欢看看、看看我欺负她们的样子。”酒糟鼻有些结巴。 林溪恶心到极点,但强压住那一股气,缓和语气说道:“想不到你的爱好还挺特别,那U盘能给我看看吗?” “这个,那个……”酒糟鼻两只胖手下意识地去捂裤裆。 林溪白了酒糟鼻一眼,鼻子孔出气,不屑一顾地说道:“哼,稀奇什么?视频算什么?真人秀多的是,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没没没,我没稀奇,只是、只是能不能我陪你一起看?”酒糟鼻乞求的目光望向林溪。 林溪还是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淡淡地回答道:“你不陪我一起看我还懒得看呢,这种东西不要太恶心。” “不恶心,绝对不恶心,保证你看了之后,看了之后……”酒糟鼻紧捂裤裆的手慢慢往上抬。 林溪扭过头,假装很生气地说道:“你说不恶心就不恶心?你是一条癞皮狗,我是一个纯洁的女孩子,能一样的心理吗?” “是不一样,是不一样,但我不是癞皮狗,不是癞皮狗。”酒糟鼻见林溪生气,有些手足无措。 林溪心中窃喜,探头过去柔声对酒糟鼻说道:“你马上把U盘交给我才证明你不是癞皮狗,还有,你如果把U盘交给我的话,我马上和你上去到房间,我们一起看那视频。” “真的假的?真的马上上去房间看视频吗?”酒糟鼻一下子满血复活。 林溪扭过头,嘟囔道:“果然是条癞皮狗,还想吃天鹅肉呢。” “给,给,给,我这就给你。”酒糟鼻忙不迭从裤裆里掏出U盘,但递到林溪面前迟疑了一会,胖手紧捏U盘又缩了回去。 林溪看都不看U盘一下,端起酒杯去敬旁边的小鲜肉。 酒糟鼻那一双斜三眼望着两颊已经泛红的林溪,胖手果断伸向林溪的腰间。 “你干什么?”林溪霍地站起身来,手一扬,酒杯中酒泼向酒糟鼻。 酒糟鼻晕头转向间急急解释:“我、我、我给、给、给你U、U、U盘呢。” “U盘在手,各位还不动手?”林溪一声大喊退到一边。 “不准动!” “老实点!” 说时迟那时快,原来坐在林溪身边的小鲜肉和坐在酒糟鼻身边的一个中年男人迅速冲到酒糟鼻身边,一个一个扫堂腿扫到酒糟鼻,一个掏出手铐铐住酒糟鼻的双手。 “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酒糟鼻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起来!” “犯没犯法自己心里没数吗?” 小鲜肉和中年男人拉酒糟鼻起来。 “你们是谁?有什么权利抓我?”酒糟鼻垂死挣扎。 “我们是警察,你老实点!” “现在证据确凿,跟我们回去!” 小鲜肉和中年男人向酒糟鼻出示警官证后,拉酒糟鼻出餐厅。 “警察同志,这是U盘。”林溪追上去递U盘给中年警察。 “林董,谢谢你!”中年警察接过U盘向林溪敬礼。 “红薯姐姐,你真厉害!”年轻警察也向林溪敬礼。 (本章完) 第394章 心思 “董事长,我……”俞水走到林溪面前欲言又止。 “吃得差不多了吧?那我们回去休息。”林溪走出餐厅。 “董事长,他……”俞水追上林溪。 “这条狗进去肯定出不来,让孟总监密切关注相关案情,如果死刑,及时和家属取得联系,做好余下股份的收购工作。当然,这样的狗不一定有家属,如果没有,走相关司法程序。”林溪坐上商务车。 俞水在林溪后面的座位坐下,看了看车上的秦岁婉和司机,嗫喏道:“嗯,嗯……” “水姐,清姐她们可能晚上就过来,你回酒店后麻烦照顾一下她们,房间婉姐已经安排好。”林溪眼往前方平静地对俞水说。 俞水迟疑了一会结巴着问林溪:“你,你是不是要、要……” “我和婉姐去拜访一位前辈,本来你也应该一起去,但清姐她们要提前过来,你还是先回酒店去照应她们,帆姐姐她如果到了见不到我,肯定会打爆我的手机。”林溪的语调还是非常平静。 商务车很快到达林溪她们入住的酒店,俞水下车,眼含泪水望着商务车淹没在夜色中。 “小水,你回来了呀?” “姐!” 俞水一听身后俞清的问话,转过身奔向俞清,紧紧抱住俞清嚎啕大哭。 待俞水哭过一阵后,俞清拍拍俞水的脊背,嘴唇贴在俞水的耳边说道:“爷爷奶奶都很高兴。” “姐!”俞水再次嚎啕大哭。 “不哭不哭,这下你应该可以释怀了吧?”俞清替俞水抹去眼泪。 “姐,她怎么找到哪个狗的呀?”俞水一边抹眼泪一边问俞清。 “她有心着呢,走,回房间我们再聊。”俞清搀扶俞水走进酒店。 电梯里,姐妹俩默默无言。走进房间,俞清为俞水放好热水,让她先洗一个热水澡,自己则走到窗边和爷爷奶奶通电话。 俞清刚才收到林溪的VX,说恶狗已归案,让她注意安抚俞水的情绪。 俞清一边迫不及待向俞水根老两口报告喜讯,一边急急忙忙下去接俞水上楼。 手机那头俞水根对俞清说:“小清,这下小水心中的那个结应该彻底解开,你要好好谢谢小溪。” “爷爷,林溪的好我们记在心里就好,你们早点休息吧。”俞清明白,林溪不是因为想要俞家一声“谢谢”才这样不计前嫌,尽力帮助俞家。 “姐,是爷爷奶奶的电话吗?”俞水从卫生间出来。 “爷爷,小水和你和奶奶说几句。”俞清递手机给俞水,自己去卫生间洗漱。 “爷爷!奶奶!” 俞水喊出“爷爷奶奶”后泣不成声。 “小水,这下应该都过去了吧?” “爷爷,过去了过去了那。” “小水,放心,恶有恶报,小溪送那个恶人进去,他不会善终。” “奶奶,林溪说,根据那个恶人犯下的罪,应该会判死刑。” “这就好,这就好,接下去你好好的就好。” “奶奶,我一定会好好的呢,否则我对不起林溪的知遇之恩,对不起你们的养育之恩。” “小水,你能这样想就好,小溪对于你可不只是知遇之恩,更是救命之恩,你要好好报答。” “奶奶,我知道,你和爷爷早点休息,下个月初我会跟林溪回清水湾,清水湾有喜事。” “好好好,有了小溪,清水湾天天有喜事。” “奶奶再见,爷爷再见。” 俞水挂掉手机,俞清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 “姐,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俞水问俞清。 “当然一起睡,不然林溪给我们安排大床间做什么?”俞清上床。 “姐,这大床间是林溪特意给我们安排?”俞水也上床。 “小水,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你能不能细心一点?你知道林溪为了帮你找到这个恶人,花了多少心思?找到了为了让他伏法又付出最大的代价,林溪又花了多少心思?为了保护你的隐私又安抚你的情绪,林溪又花了多少心思?” “姐,我知道林溪一定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到这个恶人,也知道她花了很大心思为我好,我记在心里呢。” “小水,你对姐说句实话,你是不是一直私下在找这个恶人?” “嗯,可是始终找不到,连庄严也找不到他。” “连庄严也找不到他?你托庄严在找这个恶人?” “是庄严自告奋勇要帮我找,还非要我画出那个人的貌相来,可我,可我……” “小水,你是不是完全忘记了那个人的貌相?连今天签约的时候还没有想起来他就是那个恶人?” “姐,我根本不想去回忆那件事情,想要一死了之。陶先旺一直劝我忘记那件事情,我自己努力想要从记忆中抹去那件事情,结果他的貌相越来越模糊,但那件事情却越来越清晰,每天晚上梦中来折磨我。” “你做噩梦我理解,可他的貌相越来越模糊我想不通,还有,他也应该记得你的貌相,你毕竟在他的摊位干过活。今天晚上他难道没有认出你来吗?会那么干脆把那U盘交给林溪?” “姐,说实在的,我一见到他确实咯噔了一下,他面部表情也有变化,可那么多年过去,他变得那么丑陋我真的没有想到,而我,我也一定比以前老了很多吧?” “你怎么能说自己老?你老了我不是也老了吗?不过,和我们姐妹刚大学毕业那会儿相比,我们确实变化太大了呀,都过去六年了呢。而他这样的恶人又欺负过多少女孩子啊?自然一下子记不起你。至于他本人,肯定是丑陋无比,何况男人到这个年纪变化更大,听超人说他已经快六十岁。” “超人说?超人他人呢?还有黄帆?” “超人和黄帆一到省城就过去你们用餐的那边,说是林溪安排他和她保护你,让我等在这边安抚你。” “让你等在这边安抚我,我理解。让超人和黄帆到用餐那里保护我?什么意思?” “超人说,林溪的意思是防止有熟悉的人借机污蔑你。毕竟在省城现在除了林溪她本人,只有超人和黄帆认识水州那边的人,而她要对付那个恶人。” “唉,林溪她真的是太有心了呢,不像庄严,把我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弄得在水州差不多每个人都知道。” “小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林溪不是让你以后安心在省城拓展市场吗?水州那边她会物色新的人选。” “爷爷奶奶在清水湾,我不可能不回清水湾,清水湾也已经是我的家。” “清水湾肯定要回,但那是回娘家,那里的乡亲们都是你的亲人。” “嗯,下个月初我就跟林溪回清水湾,到时候清水湾可又要热闹了呢。” “清水湾现在天天热闹得很,爷爷奶奶没有告诉你?” “爷爷奶奶就说现在清水湾天天有喜事,其它的没有多说。” “时候不早,爷爷奶奶要休息,一下子也说不清,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俞清向俞水述说发生在清水湾的那些喜事。 第395章 救赎 当年凌辱俞水的恶人被林溪设计拿下,不但人被警方带走,公司先被兼并,俞水彻底释怀,躺在床上听俞清讲述清水湾最近发生的一些喜事。 李昕全面担起村里的各项工作,听取林溪的意见,虚功实做,挨家挨户走访,不但满月婶家的大黄狗不再追她,村里所有的狗子见到她都摇头晃尾。 一批年轻人回了清水湾,这些年轻人中不但有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有在外打工的后生妹子。 下个月,这批年轻人将组团到宁州大学职业学院为清水湾特别举办的农村实用技能培训班学习。 庄然在清水湾搞的一些临时建筑被全部拆除,那些曾被庄然作为秘密基地的红薯窖全部恢复原貌。 村老年活动室和集中供餐店正式对外开放,类似林长生的老爹老娘和林美凤的老爹老娘都可以到村集中供餐点免费用餐。 在竹制品加工场和刺绣加工场上班的村民每餐只要付五元钱就可以在村集中供餐点吃的打饱嗝,不用再匆匆忙忙回家做饭,尤其是午饭,跟个打仗似的连午觉都不能睡一会。 “姐,我这边刚为竹制品加工场和刺绣加工场签下几个大单,其中有几个还是长期合作伙伴。” “小水,你现在这样才是真正为爷爷奶奶脸上增光,你知道吗?他们在清水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受人尊敬。” “姐,只要爷爷奶奶在清水湾生活得舒心,我比捡到金元宝还要开心。” “小水,没有钱万万不行,但金钱也不是万能。庄然钱多不多?不是照样这个下场吗?” “姐,我已经慢慢明白,做人要有一种境界,那样才能活得有价值。” “小水,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很欣慰,林溪就是拥有很高境界的人。” “姐,你才大我几分钟吧?怎么老气横秋地说很欣慰呀?还有,林溪可不只是拥有很高境界,她还拥有很高的智慧,以前我真的是太小看她了呢。” “小水,大几分钟也是大,不过年纪大也没用,我们不都一直被比我们年纪小的人帮助着吗?以前是庄严,现在是林溪。林溪我们以前确实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有时候还觉得庄严怎么那么呵护她呢?” “姐,其实不是庄严呵护林溪,而是林溪在背后守护庄严。” “小水,你这话说到了点子上,以前我们大家都没有看到这一层,都只以为林溪只是跟在庄严身后的小鸡仔。” “姐,你仔细回头想想,林溪守护在庄严身边的时候,庄严是不是意气风发?俨然就是一个可以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帅。可离开了林溪后,他成了什么样子?被那个假冒的梅芳菲下套不说,还拿个少掌门的虚名到处显摆,结果连清水湾的狗狗们都嫌弃他。” “小水,不能这样说庄严,他毕竟帮助过我们,而且是在我们最难的时候。” “姐,我只是实话实说,完全没有墙倒众人推的意思,对庄严,我心里永远充满感激。” “小水,做人一定要懂得感恩,要学习林溪的以德报怨,这样才能真正赢得大家的尊重。” “姐,我明白,但要真的那样做,确实需要大气度大智慧大勇气,这辈子我们怕是比不上林溪。” “小水,无论哪方面,我们都比不上林溪。你以为你有经营天赋,林溪是因为看中你的这方面能力才请你担任总经理?错,有这方面经营能力的人多了去,她林溪自己就比你强,秦岁婉就比你强,她之所以让你担任清水湾集团的总经理,完全是救赎你救赎我救赎爷爷奶奶。” “姐,你说的这个我不太明白,林溪让我担任清水湾集团的总经理怎么就是救赎我救赎你救赎爷爷奶奶呢?” “小水,如果你走不出阴影,走不上正道,我能安心吗?爷爷奶奶能安心吗?还不是一样跟着你受罪?” “姐,这个我明白,可也称不救赎吧?” “小水,庄严是不是以前也一样帮助过你?也一样让你担任总经理?” “姐,当时候绿叶集团出事,陶先旺自杀,小金子精神失常,我无路可走,要不是庄严及时出手帮我,我自己也肯定一死了之,一了百了。所有庄严的好我这辈子不会忘记,一辈子要感谢他。” “小水,你懂得感恩我很欣慰,但你以前那样跟在庄严身后跟在庄然身后,却是愚蠢的表现,顶多只能算是愚忠。” “姐,你怎么又欣慰了呢?我一心一意跟在庄严身后怎么就愚蠢了呢?” “小水,你比较过庄严对你的好和林溪对你的好吗?” “姐,这个我还真没有比较过,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小水,你不要一天到晚只想着赚钱,想着如何战胜你商场上的对手?如何签下多少大单?一个人的时候应该想想人情世故,想想谁对你是真正的好,谁只是利用你。” “姐,你怎么也人情世故了呀?你的意思是庄严只是利用我?” “小水,人是群居动物,尤其是现代社会,你不可能独来独往、任由你的性子行事,必须懂得人情世故。姐以前也不懂人情世故,但和林溪在一起后,我学到了很多,也开始慢慢懂得一些人情世故。我发现庄严帮我们和林溪帮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或许庄严自己没有意识到他帮我们其实是在利用我们,他也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思,可事实就是这样。” “姐,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小水,你这是装糊涂呢。” “姐,我真的没有装糊涂,你给我好好说说庄严和林溪帮我们有什么不同?庄严就怎么只是利用我们?而林溪才是真的帮我们,是救赎我们?” “小水,看来你得跟在林溪后面好好学习人情世故这门课,你好好想想,庄严帮你是不是都是大张旗鼓地进行,而林溪却是默默无闻无意之中而为之?” “姐,你这一说还真是的呢,绿叶集团面临债务危机,庄严没有事先和我商量就让孟大运着手开展破产申请,殡仪馆偷听到我所受到的屈辱和陶先旺的关系,他不但公之于众还直接处理了各种事务,给现在留下了很多后遗症。” “小水,庄严做事永远不顾场合不考虑后果只顾逞一时的英雄图一时的痛快,暂时你或许会对他感恩戴德,但时间长了之后,你肯定会觉得很别扭。我当时候作为县里联系清水湾发展的领导,很多时候不是我领导他,而是他领导我。当然我自己的能力有限是主要原因,但他如果能私下和我沟通,或者是不露声色地为我补台,不是更好吗?” “姐,如果庄严能私下和你沟通,能不露声色地为你补台,你肯定会更感激他。” “小水,这个还用说吗?就像现在林溪不露声色地为你除去恶人,大情小事都事先和你沟通,方方面面都为你考虑到,你能不从心底里感激她吗?” 第396章 失望 俞清俞水这对孪生姐妹同床彻夜长谈,越谈越兴奋越谈心里越敞亮,真正有一种自己完全被救赎的感觉。 俞清以前为情所困,为场面上的一些规则所困,精神高度抑郁,差点想不开。要不是林溪及时让她离开清水湾离开水州,返回大西北,估计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俞清。 俞水根老两口同样的处境,心心念念清水湾,却时时处处遭白眼,想离开清水湾又担心庄肃不开心,不离开自己憋屈,要不是林溪断然要求俞清带他们返回大西北,估计会走在庄肃前面。 俞水更不必说,能轻轻松松躺在床上和俞清回忆过去,全仗林溪所赐,而外人根本不知情,她自己也是在俞清的点拨下才彻底领悟。 「小水,从一开始我们就被庄然利用,尤其是你,一直只是他的一颗棋子,一块遮羞布。」 「姐,我已经明白,庄然利用庄严爱出风头这一个性,名为帮我帮绿叶集团渡过难关,实际打我打绿叶集团的主意,为他从事非法交易做挡箭牌。」 「小水,你能明白这一点很好,庄严如果从一开始就能明白这一点就好了呢,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躺在医院里。」 「姐,明天林溪真的会去看庄严吗?」 「小水,你对林溪还有看法?还不相信她?」 「姐,这不是相不相信的事情,我是想不通她怎么到现在都不去看望一下庄严?」 「小水,这就是你没有大智慧,没有通达的人情世故。」 「姐,按照正常的人情世故,林溪不是应该第一个去看庄严吗?毕竟以前林溪全靠庄严的资助,林溪家全靠庄严家的资助。虽然庄严抛弃了林溪,但爱情不在亲情在,无论如何她应该去看看庄严?总不能这样忘恩负义?」 「小水,你给我起来!」 「姐,怎么了呀?」 俞清一声大喊,俞水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见俞清气呼呼跳下床,站在床边责令她起来,只得硬着头皮坐起来,但并没有下床。 「我叫你下来没听到吗?」俞清喝问。 俞水从未见俞清冲她发这么大的火,身体慢慢吞吞往床边挪,嘴上嘟嘟囔囔道:「你刚才不是叫我起来吗?又没说叫我下来。」 「你立即、马上站到我的面前来!」俞清脸色铁青。 俞水有点怕俞清,两个人出生虽然只相差十几分钟,但从小都是俞清管俞水。 俞水很淘,爷爷奶奶管不住,只有俞清这个姐姐看着她。 没有妈妈的孩子像棵草,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只是肥皂泡,俞清俞水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个中滋味只有姐妹俩自己品尝。 俞水个性强,非要和别人拼个高低,结果受伤的总是自己。 现在俞清责令俞水站到她的面前,俞水不敢有片刻的停留。 当俞水刚到俞清面前站好,俞清一个巴掌大力打在俞水的脸上。 俞水惊愕之极,俞清同样惊愕无比。 几秒的惊呆之后,俞清抱住俞水嚎啕大哭。 哭声哀怨,哭声不绝,足足哭了半个小时。 哭过之后,俞清问俞水: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因为我自己忘恩负义,反而骂林溪忘恩负义。」 「小水啊,我们从小失去爸爸妈妈,我们要自强自立不错,可我们也要自知自明呀,爷爷奶奶到今天能睡个安稳觉靠的是谁?我能在宁州大学安心从事学术交流靠的是谁?你能以总经理的身份风风光光出入高楼大厦靠的是谁?」 「姐,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也是听别人在说,就脱口而出。」 「 别人在说?哪个在说?我这就找他和她理论去。」 「姐,你冷静一点,说的也就是那些长舌妇。」 「小水,你明知道是那些长舌妇在说,是别有用心,你还脱口而出?说明你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 「姐,庄严都那个样子了,林溪她为什么不去看他呢?」 「你怎么知道林溪不去看他?」 「上次不是她让我去看庄严,而她自己没有去嘛。」 「小水,我恨不得再打你一个大巴掌,你知道林溪当时候为什么非要你去,而她不去吗?你知道林溪当时候去干什么了吗?你又有多么让林溪失望吗?」 「姐,她去干什么了呀?我又怎么让她失望了呀?」 「小水,那天下午是不是林溪让你去绿叶集团?你过去绿叶集团,下面的人是不是个个对你毕恭毕敬?」 「姐,那本来就是我创办的公司嘛。」 「狗屁,你创办的公司?如果没有林溪上午过去为你作好铺垫,你狗屁不如,那些人只为拿你当笑料!」 「姐,你说粗活。」 「小水,你能不能长点心?林溪那天上午一个人去绿叶集团摆平那些刺头,得有多大的勇气和智慧?」 「姐,她真的先去摆平他们了吗?」 「小水,你如果再这个样子,我建议林溪立即解聘你。」 「姐,我不是忙着拓市场下大单了吗?」 「小水,你有空的时候回去问问绿叶集团的那些员工,林溪是怎么为你做的铺垫?还有,林溪又是怎么在为庄严能好起来费尽心思、四处奔波?为大爸爸大妈妈和庄奶奶来省城医治怎么求的别人?花了多少钱?」 「姐,我知道了呢,你说我很让林溪失望?我哪里让林溪失望了呀?」 「小水,你知道上次林溪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去看望庄严?她又为什么不去直接看望庄严?」 「姐,这个我清楚,林溪当时候就说过,庄严死要面子,这个时候如果她去见他,他会觉得很丢脸。如果黄帆去见他,他会觉得是去笑话他。如果你去见他,他会觉得很内疚。可我去见他也不合适呀,我毕竟以前和他同一条战壕,现在倒戈站到了林溪这边。」 「小水,看来你这脑子只有在那些肥头大耳的商人面前才能迸发出一些智慧来,其他的时间和林溪家的吃不饱差不多。」 「姐,你又开玩笑呢,林溪家的吃不饱你又没见过。」 「小水,林溪多么希望你能骂醒庄严,就像当初庄严骂醒你一样,让庄严重新站起来,那样她可以一心一意回清水湾种红薯。」 「姐,你说什么?林溪一心一意回清水湾种红薯?可能吗?不说她现在是清水湾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她现在多多少少是宁州大学的大学生,大学生还回清水湾种红薯?」 「小水,看来你和我和林溪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可能懂林溪,你也不可能懂我。」 「姐,我怎么和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啊?」 「小水,将来不但林溪会回清水湾种红薯,我也回清水湾教书。」 「姐,你是不是刚才生我的气脑子气糊涂了呀?林溪回清水湾种红薯还说的过去,退休后像爷爷奶奶那样回到清水湾挺不错,你回清水湾能有什么书可以教?清水湾又没有学校?」 「小水,姐清醒着呢,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让姐打巴掌。」 第397章 守望 俞清俞水刚想要睡,传来敲门声。 俞清过去从猫眼一看,是林溪,忙打开房门。 “林、林、溪,噢,董、董事长,你还没休息?”俞水结结巴巴问林溪。 林溪微微一笑,反问道:“你们还没有休息好?” “我们刚要睡呢,你刚回来吗?”俞清问林溪。 林溪看了看俞清和俞水几眼后说道:“那你们睡,医院你们就不用过去。” “董事长,你现在去医院?” “林溪,不用那么急过去医院吧?” 俞水和俞清有些纳闷。 “已经七点多钟,这边过去医院要半个多小时,太迟路上容易堵。”林溪边说边走出房间。 “七点多钟?” “早上七点多钟吗?” 俞水和俞清还以为还是晚上。 “清姐,起来了呀?这里的自助早餐还不错,我都忘记减肥了呢。”黄帆走到门口打了一个饱嗝。 “清姐,昨天晚上你们看电视看那么迟?”孟大运跟在黄帆身后问俞清。 “看电视?没有啊?”俞清更加纳闷。 “我明明听到你们房间有哭声,哭的好伤心,哪部片子?我也看看。”孟大运探头往里张望。 “看你个猪大头,快过去拿包,林溪应该马上去医院。”黄帆照着孟大运的后脑勺就是一掌。 “不用带包吧?不就是去看望一下大爸爸大妈妈和大帅吗?”孟大运手揉后脑勺。 “怎么不用?大爸爸大妈妈那里总得包两个大红包吧?他和她那里当然算了呢。”黄帆照着孟大运的脑门一掌。 “哟呵,现在变成前后夹攻了呀?这手法越来越熟练了嘛。”林溪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打趣黄帆。 “嘿嘿,一般般一般般,还得多练,争取敌人招架不住。”黄帆冲林溪一吐舌头。 “喂,你等一下到医院可不准吐舌头,还说是医生呢。”林溪径直朝电梯口走去。 “嗯嗯嗯,保准不吐舌头。哎,你现在就去医院?”黄帆追上林溪。 “都几点了呀?你去不去?”林溪走进电梯。 “去去去,当然得去,可清姐她们还没有吃早饭呢,大运还没有去拿包呢。”黄帆站在电梯口回头张望孟大运。 “不用拿包,婉姐都已经准备好。清姐和水姐不去医院,另外有事情。喂,你到底去不去?这电梯可发出警告了哦。”林溪松开按电梯的手。 “去去去,必须去,本人时刻紧跟红薯姐姐董事长总裁。”黄帆忙走进电梯。 “你累不累?不累的话干脆再加上小溪妹妹。”林溪掏出手机。 “哎哟,我家大运没有进来呢,快停下,快停下。”黄帆急急忙忙去按电梯按钮。 “他不会乘另外一部?你这样是不是想要借口谋财害命?”林溪拉黄帆到身边。 “对对对,我千万不能因为我家大运而伤害小溪妹妹红薯姐姐董事长总裁。”黄帆一吐舌头。 林溪一边伸手去抓黄帆的舌头一边打电话:“我现在出发,你不要惊动太多的人。” 见林溪打电话,黄帆只是伸手抓住林溪要去抓她舌头的手,没有说话。 电梯打开,孟大运站在门口,见黄帆抓着林溪的一只手,有点慌张,急急地问:“怎么啦?怎么啦?” “快快快,快抓住她的另外一只手。”黄帆冲孟大运喊。 孟大运不明就里,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林溪的另一只手。 “你们两个要干什么?劫财还是劫色?”林溪喊叫。 孟大运一愣,忙松开林溪的手,问黄帆:“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问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呢?说,你怎么这么快等在下面了呀?”黄帆放开林溪的手揪住孟大运的耳朵。 孟大运连忙求饶道:“我跑下来的呢,我怕追不上你们两个。” “你们不要闹啦,人家都在看我们,还以为我们是三岁的小孩。”林溪走向已经停在大门口的商务车。 黄帆放开孟大运,两人紧追林溪,上了车,异口同声问林溪:“她们怎么不去医院?” “看来你们两个前世今生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们说不定比我们先到。”林溪低头翻看公众号。 每天不时翻看各类公众号是林溪的习惯,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项目。从公众号上她及时掌握各方面信息,从而有效作出相关决策。 商务车到达医院,俞清和俞水早等在大门口。 “咦,她们两个还真比我们先到了呀?”黄帆紧跟着林溪下车。 林溪走在前面回应黄帆道:“做任何事情,只要有心,一定能守望到梦中的那一片蓝天。” “哟哟哟,什么时候说话变的这么有诗意了呀?我是不是得再加上一个称呼呀?”黄帆紧跟林溪身边问。 林溪没有回应黄帆,而是直接走向楼梯。 “喂喂喂,电梯,电梯在这里呢。”黄帆站在电梯口冲林溪的背影喊。 秦岁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林溪身后,回头告诉黄帆:“二楼,不用乘电梯。” “奶奶个熊,早一点不告诉我。”黄帆一跺脚,赶紧向林溪追去,差点和俞清俞水撞在一起。看書菈 等黄帆、俞清、俞水追上林溪,林溪已经站在一间病房的窗前往里面看。 黄帆走到林溪身边刚要开口说话,林溪阻止她并呶嘴让她看病房。 洁白的病房里庄严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床边一个人陪伴着他,那个人嘴上念念有词,好像在和庄严说些什么? “小良子?” 黄帆有些吃惊,同样感到吃惊的还有俞清、俞水和孟大运。 林溪眼眶湿润,幽幽的语气说道:“自从他出现状况之后,这个良哥哥一有空就过来陪护他。原先在水州,除了上班,其它时间这个良哥哥全陪护在他的身边。现在他到了省城,这个良哥哥一有空就自己开车过来陪护他。” “难道他这么有心,他配得上你称呼他一声良哥哥。”俞清的眼眶完全湿润。 林溪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笑着说道:“这就是友谊,真正的友谊。有这样的朋友真诚守望,何愁他不醒来?不做回他自己?” “我们进去吗?”俞清征询林溪。 林溪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悠忽变成悲伤,低沉的语调回答俞清道:“既然已经不能身边陪护,那就远处默默守望吧,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俞清的泪水无声滴落到地上,俞水、黄帆和孟大运全泪流满面,默默注视着夏良手抚庄严的手,在那里喃喃自语。 “董事长,院长和相关医学专家已经到齐。”秦岁婉过来向林溪报告。 林溪擦去泪水,走向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 医生办公室,七八个穿白大褂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一见林溪进去,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人伸出双手。 林溪和院长握手之后,问道:“情况怎么样?” “很复杂,很奇异,虽然他服用了不只一种违禁药物,且剂量都很大,但也不至于一直昏迷不醒。通过各种检测,他其实有感知。”院长回答。 林溪望向黄帆:“你和小梅先生那边怎么样?” 第398章 相助 医生办公室,林溪问黄帆和梅芳菲那边的进展怎么样?黄帆躲闪林溪望向她的目光,结结巴巴回答道:“我、我这、这段时间有、有点忙,还、还没和小梅先生联系过。”. “院长,您这边还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吗?”林溪不再理睬黄帆,转过身问院长。 院长沉吟了一会回答道:“林董,说实话,我们也是第一次接手这样的病人,从没有这方面的治疗经验。” “林董,据我了解,整个国内都没有过这样的病例。”一位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的医生插话。 林溪回头看了一眼黄帆,对院长和那个年纪很大的医生说道:“我理解,毕竟我们国内对违禁药物控制得非常好。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接下去抓紧开展中西医结合治疗,如果没有效果,还是送国外。” “林董,就目前情况来看,我们认为病人还是抓紧送国外治疗较好。”院长建议。 林溪再次回头望向黄帆,一字一句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那些药方对他根本没有作用?” “没错,那些药方对大爸爸大妈妈和老……”黄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些药方对大爸爸大妈妈和她有作用,但对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林溪继续问黄帆:“那你的建议呢?” “我的建议和院长一样,及早去国外治疗才是上策。”黄帆回答林溪。 林溪回过头问院长:“现在办理出国治病复杂吗?” “不复杂,自己去办理很方便,如果通过专业的中介机构更方便。”院长回答林溪。 林溪问院长:“你们医院有这方面的服务吗?” “有,我们前几年刚成立了国际部,和一些国家的一些医疗机构有合作。”院长回答。 林溪思索了一会对院长说道:“那我征求一下病人家属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送病人去国外就医,希望你们能多多帮忙。” “我同意,爸爸妈妈和奶奶也都同意。”梅卉走进医生办公室。 林溪见梅卉进来,又惊又喜。惊的是梅卉居然称庄重和林道琴为爸爸妈妈,称梅雪香为奶奶。喜的是梅卉已经和梅雪香、庄重、林道琴商量好,送庄严出国去治疗。 “这样就好,那麻烦院长及时办理相关手续,至于费用不用顾虑,联系我们秦总监就好。”林溪和院长握手,准备退出医生办公室。 “费用不用董事长费心,奶奶已经安排好。院长,请尽快帮忙办理相关手续吧,这张卡你先拿着,不够问我要就可以。”梅卉递一张金卡到院长面前。 院长忙摇手:“我不直接受理相关费用,我会安排有关人员帮你们办理相关手续,请你到时候去收费处缴费就是。” “那好,谢谢院长。”梅卉向院长一鞠躬。 林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医生办公室?走下楼梯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梅卉,于卉,于卉,梅卉,这两个名字交替闪现在林溪的脑海里。 交替闪现在林溪脑海里的还有以前于卉在大雨中紧紧抱住庄严不让庄严辞职的画面和梅卉刚才在医生办公室的表现。 “我同意,爸爸妈妈和奶奶也都同意。”梅卉的这句话久久萦绕在林溪的耳边,挥之不去。 “林老师?”一声喊,林溪回过神来,抬头一看,面前站在阿旺夫妻和小英英。 “你们来看大爸爸大妈妈?”林溪的双手伸手英英。 “还有大严叔叔呢。”英英不等阿旺夫妻回答林溪,抢先大声说道。 “嗯,英英真懂事,真是个好孩子。”林溪的双手想要去搂英英。 “林老师不是好孩子。”英英边说边往后退。 “林老师怎么不是好孩子了呀?”林溪微笑着问英英。 “林老师忘恩负义,林老师害了大严叔叔害了大爷爷大奶奶。”英英躲到阿旺老婆身后。 “英英,乱说什么?” “这孩子,谁叫你这样说的呀?” 阿旺夫妻大声责骂英英后忙不迭向林溪道歉: “林老师,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就是啊就是啊,林老师,我们绝对没有在孩子面前说过那样的话,你千万不要见怪,千万不要见怪。” “呵呵,童言无忌嘛,你们带英英过来省城看望大爸爸大妈妈真是难得。”林溪一笑而过,走出医院坐上商务车。 “哼,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口口声声说我们绝对没有在孩子面前说过那样的话?哪在别人面前那样说过?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白眼狼!”黄帆坐上商务车后大骂阿旺夫妻。 林溪等黄帆气顺一些后平静地问她道:“他们怎么就白眼狼了呀?” “你对他们那么好,他们现在反过来骂你,不是白眼狼吗?”黄帆反问林溪。 林溪侧过脸对黄帆笑道:“我和他们之间没有好与不好,只不过英英曾经是我幼儿园的学生,所以根本谈不上白眼狼一说。” “连小孩子都骂你忘恩负义,你还无所谓。哼,算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黄帆扭过头生闷气。 林溪转过头眼望窗外,语调轻松地说道:“有所谓又怎么样?我是不是忘恩负义难道就一个小孩子说了算吗?再说你这条狗可是一直拿耗子的哦。” “你?我不想再理你!”黄帆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林溪一眼之后又扭过头生闷气。 林溪眼望窗外慢慢向后退的一幢幢高楼大厦,不再理会黄帆。 一起坐在车上的俞清见状,自言自语道:“现在就回宁州的话,我们还赶得上学校食堂的午饭吧?” “谁说我们现在就回宁州?我们还没有去看大爸爸大妈妈呢。”黄帆的脸转向俞清。 俞清笑嘻嘻说道:“哟哟哟,我成了耗子呀?” “你别阴阳怪气地骂我是狗,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去看望大爸爸大妈妈。”黄帆瞄了林溪一眼。 林溪装作没听见,依然眼望窗外看风景。 “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今天我必须去看大爸爸大妈妈。”黄帆又瞄了林溪一眼。 “你能不能不要闹?”孟大运拉了拉黄帆的衣服。 “我就是闹,就是闹,就是闹!”黄帆使劲拍打孟大运的肩膀。 “师傅,前面路边停车,要下车的请下车,不想下车的跟我回宁州。”林溪说话,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商务车靠路边停下后,车上一个人也没有下去,包括黄帆。 现在商务车上总共坐着五个人,林溪、俞清、孟大运、秦岁婉和黄帆。 静默了两分钟之后,林溪对驾驶员说:“师傅,开车。” 商务车继续朝宁州方向行驶,车上的人全沉默不语。 上了高速之后,俞清掏出手机给黄帆发去一条vx:“你知道林溪来宁州上大学的时候交给大妈妈三个布包,大妈妈也交给林溪三个布包的事情吗?” “不知道。”黄帆回复。 “那你就不要闹,等弄清楚双方三个布包里面包的是什么再可劲地闹。”俞清加了一个笑脸。 第399章 布包 俞清说林溪来宁州上大学的时候交给林道琴三个布包,林道琴也交给林溪三个布包,黄帆当即给孟大运发去一条vx:“立即,马上,调查清楚林溪给了大妈妈哪三个布包?大妈妈给了林溪哪三个布包?” “不用调查,我知道。”孟大运秒回。 黄帆抬起头,先是双目圆睁,冲孟大运龇牙咧嘴。然后一只手伸向孟大运,大拇指和食指指紧紧拧起孟大运腿上的一块肌肉。 孟大运咬牙切齿,面部狰狞,疼得忍无可忍,但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因为林溪就坐在同一辆车上。 黄帆拧的手指麻木才松开,孟大运已经疼得麻木,她松不松开都无所谓。 “咳咳咳……” 俞清坐在后面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实在忍不住假装咳嗽提醒黄帆和孟大运不要再闹,以免又惹林溪生气。 林溪一开始侧头看窗外的风景,现在正闭目养神,不知道是故意装作没看到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黄帆回头冲俞清一吐舌头,然后欠身瞄林溪。 “师傅,前面服务区停一下。”林溪开口说话,吓得黄帆一缩身子,忙规规矩矩坐好。 过了好一会,林溪没有再说话,黄帆探头看林溪。 “婉姐,听说这服务区的盒饭不错,要不中饭我们这里随便吃点?” “好,清姐没有吃早饭,应该饿了呢。” 林溪和秦岁婉说话,黄帆赶紧挺直腰板,目不斜视。 “怎么?不想吃盒饭?那叫你家大运给你开小灶。”林溪下车,秦岁婉紧随身后。 俞清拍了拍黄帆的肩膀,冲她眨眨眼后下车去追林溪。 “喂,你说她是不是故意在服务区停车?”黄帆见林溪走远,轻声问孟大运。 孟大运拉黄帆起来,一边走一边对驾驶员说:“师傅,你锁门吧。” “喂,我问你呢。”黄帆下车后站在原地没动。 孟大运见林溪和俞清、秦岁婉走进洗手间,回应黄帆道:“当然是故意的呀,你如果再憋下去怕是要爆炸了吧?” “人家又不想上厕所,这一上午没喝过一口水呢。”黄帆朝小卖部方向走。 孟大运赶紧过去买来两瓶水,拧开一瓶递到黄帆的手上说:“林溪是担心你因为那三个包而爆炸呢。” “六个包,六个包好不好?她给大妈妈三个包,大妈妈给她三个包,加起来一共六个包。”黄帆“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下半瓶水。 孟大运喝了几口水对黄帆说:“这样的加法我肯定会做,重要的还是林溪给大妈妈的三个包。” “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知道布包的事情?为什么不及时汇报?”黄帆手上的水瓶抵住孟大运的脑门。 孟大运没有挪步,更没有用手移开黄帆抵在他脑门上的水瓶,笑着回答:“我这不是刚想要向你汇报嘛,可林溪临时改变主意直接上了车回宁州。” “胡说,难不成你今天刚知道布包的事情?”黄帆手上的水瓶抵孟大运的脑门更用力。 孟大运纹丝不动,笑着回答:“也就在上车前的几分钟,还是林溪和阿旺哥一家三口打招呼的时候。” “你不是说去上厕所吗?怎么?和谁幽会去啦?”黄帆手上的水瓶抵得更紧。 孟大运差点挺不住,忙解释道:“我怎么可能去和别人幽会?再说,幽会那么点时间也不够。” “哼哼,还真想去幽会啊?说,幽会要多少时间?”黄帆手上的水瓶用力压向孟大运的脑门。 孟大运抵挡不住,头一仰,身体一摇晃,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起来,人家都在看我们呢。”黄帆转身跑向厕所。 这个时候,林溪和俞清、秦岁婉,还有驾驶员,已经坐在餐厅吃盒饭。 当黄帆从厕所出来,孟大运已经买好两只蜜汁烤鸡等在厕所前面的停车场上。 “你污不污?拿吃的等在这里?”黄帆自顾自向停车场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孟大运赶紧追上前去,一边追一边说:“想不到这服务区也有你爱吃的蜜汁烤鸡,牌子还挺正。” “蜜汁烤鸡?真的有蜜汁烤鸡吗?”黄帆停下脚步。 孟大运递一个纸包给黄帆,笑呵呵地问道:“有蜜汁烤鸡吃布包的事情可以抛到脑后了吧?” “我吃你说,两不耽误。”黄帆接过孟大运手上的一个纸包,打开后大口大口吃起来。 孟大运只得眼睁睁看着黄帆吃,自己给她讲述林溪送给林道琴的那三个布包里面到底包的是什么? 第400章 两清 孟大运说,梅家两位少爷梅傲冬和梅争春为林溪的二爷爷和小爷爷,也就是林溪爷爷的两个亲弟弟,黄帆不是一般的震惊。 孟大运说,林溪家祖上为老实本分的清水湾山民,家里穷,当梅先生向林族长提请抱男孩为自己孩子的时候,林族长首先想到了林溪爷爷的两个弟弟。过去和林溪的太公太婆说,两位老人一开始不愿意,但望着饥肠辘辘的孩子,最后还是忍心让林族长抱走了孩子。 “清水湾山民的穷孩子能成为水州梅家的阔少爷倒也是一种福分,可惜两个人的命都不好。”黄帆感叹。 孟大运说:“梅雪香对梅先生从清水湾抱两个男孩过去为自己的弟弟,一直耿耿于怀,她到了清水湾之后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弄清楚梅傲冬和梅争春到底是谁家之后?” “她是不是到林溪交给大妈妈三个布包前都没有弄清楚梅傲冬和梅争春是谁家之后?”黄帆问孟大运。 孟大运回答:“对,可见这件事情林族长的保密工作做得有多么的好,林溪爷爷有多么的守口如瓶。” “林族长的保密工作做得无论多好,林溪爷爷无论多么守口如瓶,村里突然少了两个孩子,乡亲们能不过问?”黄帆质疑。 孟大运叹了一口气回答道:“那个时候山里人的日子有多苦你知道吗?不要说吃了上顿没下顿,有时候两三天都没有一口吃的,老人和孩子饿死冻死病死的时常有。再说,梅傲冬和梅争春又不是同时被抱走,中间相隔了好几年。” “这样说的话林溪才是和梅卉有血缘关系?”黄帆若有所思。 孟大运拉黄帆到停车场边的一条铁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三个布包以及梅家、林溪家的事情 “不但梅卉和林溪有血缘关系,梅芳菲、梅轩、梅园都是。” “其实现在真正属于梅家人的只有梅雪香,真正和梅家有血缘关系的是庄重和庄严。梅轩、梅园和梅芳菲、梅卉其实和梅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他们都是林家人,清水湾林家之后。” “没错,林溪爷爷是梅轩和梅园的亲伯父,梅芳菲、梅卉和林溪是堂姐妹。” “梅雪香在清水湾作妖一开始是想逼梅傲冬和梅争春的亲人现身吧?没想到林溪果然交出那三个布包,就心满意足跑回了水州梅家小院。” “梅雪香作妖一开始是想逼梅傲冬和梅争春的亲人现身这应该没错,因为她想要拿回梅家的三样绝世之物、传家之宝。可林溪不是被逼交出来,而是主动送还。” “主动送还?林溪为什么要主动送还?” “因为林溪爷爷看出林溪必成大器,是时候向梅雪香挑明身份,并送还梅家的绝世之物、传家之宝。” “看来林溪爷爷才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人,这三样绝世之物应该是梅先生当时候抱走梅傲冬、梅争春后给林溪家的补偿吧?” “后两样是,前一样不是。” “你不要卖关子,给我直接说个清楚。” “林溪不是交给大妈妈三个布包吗?给庄爷爷的布包中包的是一本药谱,这本《梅氏药谱》属于无价之宝,不但记载了各类疑难杂症的治疗药方,还附录有清水湾以及整个大明山麓各类中草药的采挖时令和成药方法。” “这可比庄爷爷给我的那张大明山和清水湾中草药分布图要珍贵得多,属于真正的无价之宝。” “为什么?” “你知道吗?中草药分布图大不了告诉你哪里有哪种草药?这个只要花功夫都能找到。可采挖时令和成药方法才是决定它是一枝草还是一味药?” “医药知识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是无论多么名贵的中草药如果采挖时令不对、成药方法不对,那它只是一枝草?” “就是这个道理,这么珍贵的一本药谱梅先生应该不会作为补偿送给林溪家的吧?” “我不是说过林溪给大妈妈的三个布包中只有后两样才是梅家送给林溪家的补偿,也就是那块白玉和那把钥匙。而这本药谱则是梅先生恳求林溪爷爷保管,因为他相信林溪爷爷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林溪爷爷的确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以前他卧床不起,家里那么穷,也决不拿这些宝贝去换钱。” “帆帆,你知道吗?那块白玉可是上等的昆仑和田白玉,我听大妈妈对梅卉说,光是这块白玉就可以在省城置豪宅过奢侈的生活。” “自古黄金有价白玉无价,梅家传下来的白玉肯定价值连城。那把钥匙是不是可以开启什么宝库?否则梅先生也不会把它作为宝贝补偿给林溪家。” “帆帆,你真厉害,能够触类旁通,那把钥匙确实是一把可以打开宝库的钥匙。大妈妈告诉梅卉,这把钥匙可以开启清水湾的一座古墓。” “古墓?是不是徐一兵以前说起过的那座古墓?” “没错,徐一兵因为瞎叨叨古墓不是被林溪打了一个大巴掌吗?” “清水湾还真有古墓呀?那这把钥匙本身就是宝物呢。哎,你说林溪为什么要主动把这些宝贝送回去呀?” “两清!” “两清?什么意思?” “就是林溪家从此和梅家和庄家谁也不欠谁,不再有任何瓜葛。” “本来就是梅家、庄家欠林溪家的呀?你想,虽然林溪家以前很穷,不得已送走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可如果林族长不找上门,你梅家不接收,梅傲冬和梅争春不还是林溪家的人吗?说不定到现在和林溪爷爷一样还健在呢。” “可从外人看来,是林溪家欠庄家和梅家。” “为什么?” “因为林溪家一直靠庄家接济,而庄家和梅家已经是一家。” “那是林溪爷爷仁义,但凡只要他拿出一样宝贝来,还有庄家和梅家的风光吗?” “林溪家的人都仁义,德生叔他们其实早就知道家里有这样三件宝贝,而宁愿过苦日子也不拿宝贝去换钱。林溪更是仁义,看到庄家和梅家重新找回了风光,为了避免梅雪香在清水湾再作妖,避免庄严为了古墓费尽心思,毅然送还那三样宝贝。” “等等,等等,你说林溪归还宝贝是为了避免老妖婆再在清水湾作妖我理解,可怎么是为了避免庄严因为古墓费尽心思呢?” “你以前没留意庄严总是有意无意向王老文物打听古墓的事情吗?” “那应该只是好奇吧?” “肯定不只是好奇,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林溪她们出来了,我们快过去。” “那我是不是错怪了林溪?” “这还用问吗?在已经两清的情况下林溪还能这样为大爸爸大妈妈和庄严庄奶奶奔波,已经是仁至义尽。再说,目前林溪并不适合去看望大爸爸大妈妈,尤其是庄严。” “你又把我说糊涂了呢?这么就不适合去看望大爸爸大妈妈和庄严了呀?去不去看望看望庄严无所谓,但大爸爸大妈妈必须去看望。” (本章完) 第401章 亏欠 孟大运见林溪和俞清她们从餐厅出来,忙站起身跑向商务车。 “奶奶个熊,你敢扔下老娘自己跑?看老娘怎么教训你!” 黄帆边骂边追孟大运,刚追到商务车边,一脚踩在一个小孩刚丢下的香蕉皮上,来了一个非常优美的四仰八叉。 “帆帆,你要紧吗?”孟大运赶紧下车过去扶黄帆。 黄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任凭孟大运呼喊。 “对不起对不起,我家孩子没教育好,所有的医药费用我们会承担。”孩子家长一边捡起香蕉皮一边过来道歉。 “大运,上车,我和你说古墓的事情。”林溪没有下车,在车上招呼孟大运。 俞清和秦岁婉本来要下车察看黄帆摔的怎么样?被林溪制止。 “啊?要说古墓的事情?”黄帆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商务车。 “你没事呀?”孟大运紧追上车。 “师傅,开车!” 商务车驶离服务区。 “喂,我打了120呢。”孩子家长望着远去的商务车一片茫然。 “喂,你就不管我的死活吗?”黄帆一屁股坐到林溪旁边的座位上。 “你死了吗?难不成你现在是鬼?”林溪紧盯黄帆。 “我摔那么重不死至少也得残疾呢。”黄帆靠向林溪。 “那你怎么不躺在地上等救护车来?”林溪推开黄帆。 “你不是要说古墓的事情吗?”黄帆再次靠向林溪。 “去去去,自己吃了两只蜜汁烤鸡有力气耍无赖了吧?大运可是还饿着肚子呢,让他好好吃一口。”林溪递给黄帆一个快餐食盒。 “嗯,还真香,早知道一起去吃快餐了呢。”黄帆从林溪手上接过快餐食盒打开闻了一下后递给孟大运。 “谢谢董事长,你真的要给我们讲古墓的事情吗?”孟大运一边吃一边问林溪。 “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吧,不过我得先向某些人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不去看望大爸爸大妈妈?”林溪眼望窗外,神情悲伤。 “是向我解释吧?”黄帆伸手抓住林溪的手臂,一见林溪满脸忧伤忙松开手,端端正正坐好听林溪的解释。 林溪说,她之所以不去当面看望庄重、林道琴和庄严、梅雪香,完全是为对方考虑。 如果林溪去看望庄重、林道琴,庄重、林道琴一定会觉得很内疚,认为庄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不起林溪,尤其是庄严现在这个样子,更对不起林溪。 与其增添庄重、林道琴的心理负担,还不是自己被别人骂忘恩负义,让自己亏欠他们,而不是他们亏欠自己。 林溪说,庄重和林道琴那里这样考虑,庄严和梅雪香这里更得这样考虑。 庄严的本质并不坏,坏就坏在他争强好胜、刚愎自用、死要面子的性格上,这个时候如果林溪去看他,只会被他认为林溪是去看他笑话,是去蔑视他,那还不如死了算。 梅雪香这个一生要和奇女子林喜珍一较高下的梅家大小姐,本来就以为凭自己的力量能败庄然于清水湾败假冒梅芳菲于清水湾,结果家破人亡不说,自己还不得不退守于梅家小院无颜再回清水湾。她能忍受林溪当面的看望吗?写信给林溪药方,已经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如果林溪当众去看望她,无疑于直接要了她的命。 林溪说,她不相信林喜珍临去之前忏悔说骂她是为她好,是保护她。包括庄严说他疏远她是为她好保护好,梅雪香的那些话也同样。 一切的一切是当时候庄家因为庄然的到来,风头正健;梅家因为梅大小姐的回归,风头正健。她林溪一只清水湾的小鸡仔,最穷人家的孩子,无论是庄家和梅家都不可能看入眼。 庄肃、庄重、林道琴虽不可能那么势利,但毕竟是人,是人心里就会有小九九,总希望自己的孙子自己的儿子能娶上一个貌美如花、傲然厅堂的奇女子,林溪当时候显然不是。但凡只要他们能坚持对林溪的一份爱,局面不至于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庄严在处理异性问题上本就嘻嘻哈哈、暧昧不清,在众人山呼少掌门的氛围中,自然更加迷失自我,更加不可能视林溪为另一半。 要说亏欠,以前林溪、林溪一家或许亏欠庄家、梅家太多。 可如果知晓梅傲冬、梅争春为林溪爷爷的二弟、三弟,那么就是庄家和梅家亏欠了林溪一家。尤其是当林溪向庄家、梅家归还了那三样宝贝,无论如何是庄家、梅家亏欠了林溪一家。 林溪到现在还能待庄家、梅家如此,完完全全就是以德报怨,真正的大仁大义。 俞水骂林溪不去看望庄重林道琴是忘恩负义,连黄帆也骂林溪忘恩负义,那么其他人呢?可想而知,骂得更加难听。 但林溪无所谓,她始终牢记自己爷爷嘱托她的那两句话。 一句是:“只要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背后说闲话。要说就让他们去说,费的是他们自己的唾沫星子,我们问心无愧就是。” 还有一句话是:“你要牢牢记住,就是到任何时候,不要忘记自己是清水湾的娃娃;做任何事情,不要忘记为清水湾的乡亲们造福!” “林溪,我必须为你仗义执言,我必须以正视听,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庄家亏欠于你是梅家亏欠于你,而不是你忘恩负义。”黄帆听了林溪的讲述后义愤填膺。 林溪淡淡一笑,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帆姐姐,连我爷爷都知道这样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 “看来林爷爷才是有大智慧的人,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宁可自己穷死病死,决不拿自己兄弟换来的宝贝去过什么好日子。”黄帆由衷钦佩林溪的爷爷。 林溪脸上也露出自豪的神情,笑着说道:“帆姐姐,你知道吗?当我爷爷拿出那三样宝贝的时候,一开始我还不相信。他当天果断处理大妈妈送给我的那三个布包,我才彻底相信我爷爷就是你说的有大智慧的人,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大妈妈给你的三个布包里面包的是什么?林爷爷又是怎么处理的呀?”黄帆不是一般的好奇。 林溪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伤感地回答黄帆:“大妈妈说,那三个布包分别是庄爷爷、大爸爸和他祝贺我考上宁州大学的贺礼,里面包的是钱。” “里面包的是钱?”黄帆不相信。 林溪的语气更加伤感:“庄爷爷包的是五百元,大爸爸包的是一千元,他包的是两千元。” “奶奶个熊,什么意思?打发叫花子?”黄帆的双手重重地擂在座椅靠背上。 “唉!”林溪叹了一口气说道:“帆姐姐,我爷爷说,礼轻情重,不能以钱多钱少来衡量对方的情谊。既然人家送了礼,我们就得还礼,他在三个布包里面各加了原来数目的钱给还了回去。好啦,不说这个,我还是给你们说说古墓的事情。” (本章完) 第402章 古墓 当林溪说要讲古墓的事情,黄帆的怒火立马被好奇心替代,俞清、孟大运探头向林溪,连一贯矜持的秦岁婉也忍不住欠起身。 车轮滚滚,飞驰向前,时光却回到历史的某一刻。 清水湾确实有古墓,还是唐代的古墓,而且不止一座,有两座。 唐末,清水湾的乡亲们因为保护一位大将而惨遭叛军灭门。 这位大将平定叛军后决定在清水湾安家,并改自己的姓氏为清水湾乡亲们的姓,也就是自此之后这位大将的后代都姓林。 大将有一位孙子,少年英俊,文武双全,在京城和一位少女青梅竹马,心心相印。 少年随爷爷在清水湾安家后,少女日夜思念,一心要来清水湾和少年作伴。无奈少女的爷爷坚决不同意,只得以泪洗面。原本活泼开朗的她变得郁郁寡欢,病入膏肓。 少女母亲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夭亡,买通管家,趁夜深人静之际,带上贴身丫环仆人来到水州,以期让自己的女儿和少年相会。 谁料少女本已病入膏肓,羸弱身躯怎禁受得住长途跋涉,刚到水州就气息奄奄,嘴上不停呼唤少年的名字。 少年闻讯连夜从清水湾翻山越岭赶到水州,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等他赶到,少女已经闭眼西去。 少年痛不欲生,跪在少女遗体前不吃不喝三天三夜随少女而去。 少年少女去后,安葬于清水湾,留下千古爱情佳话的同时也留下两座古墓。 这两座古墓设计精巧,里面不但和平常卧室一样,墓道还彼此相连,有通道可以往来。 少女母亲本想在清水湾落脚,陪护自己的女儿。奈何当时候礼俗严苛,她一个中年妇女非亲非故非嫁非娶,怎能在清水湾立门户?只得在水州买下一幢宅院,潜心研究医道。 “林溪,这位母亲就是梅家的祖上吧?”黄帆问。 林溪回答:“这位母亲因为私自带女儿前来水州,被逐出家门。她一生爱梅,爱梅的高洁,爱梅的不畏风寒,就自姓梅。” “少年祖上应该本姓秦,而少女本姓尉迟。”秦岁婉说话。 林溪回头看了一眼秦岁婉,眼里满是欣赏与钦佩,不无遗憾地对秦岁婉说道:“我与婉姐本一家,尉迟欣兰的痴情我们只能望而叹之。” “这个世界上海枯石烂的爱情不一定存在,但一片痴情却是自古至今时时刻刻令人扼腕叹息。”秦岁婉一改以往的严谨,脸上满是伤感。 “喂喂喂,说古墓呢,你们两个怎么凄凄惨惨戚戚起来了呀?”黄帆有些不耐烦。 林溪转过头对黄帆说:“古墓不是说完了吗?” “说完啦?这样就说完啦?我感觉你什么也没有说呢。”黄帆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林溪说的够详细了呢,古墓时间为唐代,古墓主人为少年和少女,古墓结构设计精巧,两座古墓之间有通道相连……”孟大运向黄帆解释。 黄帆不等孟大运说完,一巴掌拍向孟大运的后脑勺,大声呵斥道:“要你说,我是白痴吗?这些也听不出来?我是想知道古墓里面除了人还埋葬了什么宝贝?庄爷爷为什么一直对古墓讳莫如深?庄然和那个假冒梅芳菲为什么对古墓不感兴趣?庄严庄大帅为什么对古墓费尽心思?” “黄医生,你问的问题其实很好解释,只不过你自己先被古墓框定了思路,也就是和大家一样,认为古墓里面一定有宝贝。”秦岁婉不急不慢和黄帆说话。 黄帆轻蔑地看了一眼秦岁婉,冷冷地问道:“我的思路和大家一样?那你不是大家的一员吗?古墓里面没有宝贝还是古墓吗?” 秦岁婉知道黄帆从一开始到现在对自己没有好感,但依然保持不急不慢的语调回答黄帆:“‘大家’并不是指普天下所有的人,而是指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人。我不认为古墓一定埋藏有宝贝,所以就不在这个‘大家’里面。” “哼,强词夺理,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黄帆鼻子孔出气,她一直认为秦岁婉故作清高,林溪对她太好。 秦岁婉并没有生气,继续不急不慢地对黄帆说道:“作为一座古墓,里面没有常人想象的宝贝很正常,但无论如何每一座古墓都具有很高的考古价值。” “我才不关心清水湾那两座古墓里面有没有宝贝呢,我只关心庄爷爷为什么一直对古墓讳莫如深?庄然和那个假冒梅芳菲为什么对古墓不感兴趣?庄严庄大帅为什么对古墓费尽心思?”黄帆嘴上硬扛,其实已经退而求次。 秦岁婉依然保持不急不慢的语调回答黄帆的问题:“庄爷爷对古墓一直讳莫如深,是因为他不想有人去打扰那因情而早逝的少年和少女。还有,大部分人都以为古墓里面一定埋藏有宝贝。如果知道的人太多,难免有人起盗意,那样清水湾将不再安宁。” “那庄然和假冒梅芳菲为什么对古墓不敢兴趣呢?”黄帆的口气开始有所平缓。 秦岁婉还是不急不慢地回答道:“庄然和那个假冒梅芳菲作为H老大和在H道上混迹那么多年,对清水湾的古墓进行过深入了解,自然明白盗取这样的古墓得不偿失,即使盗得三两件物品,也在市场上交易不了,更带不出国内。只有大明山麓和清水湾的中草药才是他们眼中真正的宝贝,因为那些草药可以维系他们的H色产业链。” “嗯,算你说的有道理,那庄严庄大帅为什么对古墓费尽心思呢?”黄帆的头探向秦岁婉。 秦岁婉继续不急不慢地回答黄帆:“庄严对古墓费尽心思,完全是他的性格和爱好使然。” “性格和爱好使然?”黄帆整个身体转向秦岁婉。 秦岁婉不急不慢反问黄帆:“庄严的性格你难道不清楚吗?他的爱好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你什么意思?”黄帆脸红,腾地转身。 这个时候商务车刚好拐弯到办事处门口,黄帆由于转身幅度太大,身子一歪,整个人扑在林溪身上。亏得系着安全带,加上林溪及时搂住她,否则一定摔个鼻青眼肿。 “帆帆,你上车前摔了个四仰八叉,这下车前难道还想来个四仰八叉吗?”孟大运见黄帆没事,想缓和一下气氛。 谁知道黄帆正找不到理由出气,这下孟大运撞枪口上她岂会善罢甘休?弯腰捡起脱落的鞋子不顾一切朝孟大运扔过去。 孟大运坐在黄帆的左边,过道的另一侧,靠车门方向。黄帆鞋子扔出来的同时,车门刚好打开,鞋子不偏不倚落在车边一个人的头上。 “帆帆,你这欢迎我来宁州的方式太特别了吧?” “德生叔?” 黄帆定睛一看,她鞋子扔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林溪的爸爸,清水湾当家人林德生。 “你快下去呀。”林溪催促黄帆。 “我怎么动不了啊?”黄帆坐在林溪外侧,黄帆不下去,林溪出不来。 第403章 惊喜 “你安全带没解开,怎么动?”林溪为黄帆解开安全带后推她下车。 黄帆一只脚穿鞋一只脚赤足,踉踉跄跄下车,走到林德生面前脸一红,不好意思地问道:“德生叔,你怎么来了呀?” “我爸爸怎么就不能来了呀?”林溪不等林德生回应黄帆,一边从自己的老爸手上拿过黄帆的鞋子,一边没好气地呛黄帆。 黄帆趁机向林德生告状:“德生叔,你都看到了吧?她在外面总是欺负我。” “小溪,快给帆帆穿上鞋子,千万不能欺负帆帆,否则我告诉你妈妈。”林德生假装生气,其实脸上的笑抑制不住往外冒。 林溪见自己的老爸今天穿的一身新不说,还理了个很时尚的发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原本有些佝偻的背挺得笔直,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样对林德生说:“爸,帆姐姐不要欺负我就好了呢。你知道吗?她刚才故意脱下鞋子砸你,然后要我为她穿鞋。” “不不不,不不不,不是的不是的呢,德生叔不是那样的呢,我怎么可能会拿鞋子砸你?”黄帆忙不迭向林德生解释。 林溪又不等林德生回应,抢先怼黄帆:“我爸当然不是那样的呢,只有你会那样。来,脚翘起来,我给你穿鞋。” “不行不行,哪有董事长给股东穿鞋的呀?我来我来。”孟大运忙过来从林溪手上拿过鞋子。 黄帆见孟大运才跑到他身边,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踢,忘记自己是金鸡独立,结果身子一歪整个人结结实实压在孟大运身上。 孟大运从林溪手上拿过鞋子刚蹲下身子要为黄帆穿鞋,没想到黄帆会来个泰山压顶,整个身子倒在地上。 “哟哟哟,大运,帆帆,你们这是玩哪门子游戏呀?” “妈妈?” “婶子!” 孟大运听到自己妈妈的声音不是一般的吃惊,黄帆更加吃惊不小。两个人想从地上起来,可黄帆仰天压在孟大运身上,一个无法用力,一个无法翻身,根本起不来。 “阿姨,帆姐姐和超人哥哥这是以最新方式欢迎我们清水湾外出参观学习考察团呢。哎,夏良哥哥,你快过来拍个特写呀,这直播没有这个镜头怎么涨粉?喂,各位清水湾的父老乡亲,请以你们热烈的掌声感谢黄副院长和孟律师对你们别具一格的欢迎!”林溪站在一边使劲吆喝。 “奶奶个熊,你红薯姐姐这是要让我在清水湾乡亲们面前出丑呀?好,是你不仁在先,休怪我对你不义!”黄帆一翻身先从孟大运背上滚到地上,然后一咕噜爬起来。 孟大运等黄帆滚下去后,双手撑地,迅速起来站直身体,刚想要过去问候黄帆,自己的妈妈过来拉住他问长问短:“大运,摔疼没有?这从省城回来坐那么长时间的车累了吧?中饭吃了吗?吃的什么呀?” “妈……”孟大运刚要回应自己的妈妈,黄帆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见黄帆跳上办事处门口的台阶,双手拢嘴,高声说道:“各位清水湾的乡亲们,这里是清水湾集团驻宁州办事处,也就是你们在宁州的家。到了自己的家,大家不要客气,想睡哪里就睡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三楼以上全是房间大家随便睡,一楼大餐厅随便吃。” “帆姐姐,我们刚在大餐厅吃过大餐,房间钥匙都在手上呢。”火焱向黄帆扬了扬手上的门卡。 黄帆见火焱站在人群中手拿门卡朝她喊,心中刚刚鼓起的那一股子劲一下子泄了下去,心想:好你个红薯姐姐,原来一切都早已安排好,害我又出一次洋相。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黄帆气呼呼寻找林溪,见人群中不见林溪,便向孟大运招手,哪知孟大运正和自己的妈妈说个没完,根本没有看黄帆。黄帆气急,一跺脚刚想要冲下台阶去找孟大运算账,耳边响起林溪的声音:“各位爷爷奶奶伯伯叔叔大妈婶子兄弟姐妹,刚才帆姐姐说的没错,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在这里不需要顾忌什么,遇到什么事情尽管找帆姐姐。” “喂,找我做什么?”黄帆拉了拉林溪的衣服,小声问道。 林溪回头冲黄帆微微一笑后转过头继续面向人群说道:“你们是清水湾外出参观学习考察团的第一批成员,一定要带好头,为第二批、第三批成员做个榜样,具体行动一定要听指挥,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马上找黄医师,她将是我们清水湾卫生院的首任院长。” “好!” “真好!” “黄院长好!” “……”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怎么样?要不要先发表一下就职演说?”林溪笑盈盈望着黄帆。 黄帆一脸迷茫,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摇头的份。 “各位,接下去除了创办清水湾卫生院外,还要创办清水湾中心幼儿园和中心小学以及中学,这个大校长由清姐担任。”林溪拉俞清到前面。 “好!” “真好!” “俞校长好!” “……” 人群的掌声再次爆发。 待掌声平息下来之后,林溪接着说道:“各位,县里马上要全面开展并村工作,根据方案,大明山麓的小山村全部并入我们清水湾,我们清水湾以后就是一个大村子,不但要有自己的卫生院、幼儿园、中小学,还要有养老院、文化礼堂、体育馆等等,希望大家在这个大家庭中开开心心地劳动、生活。” “好!” “真好!” “我们要过上真正的好日子了呢!” “……” 掌声如潮,群情激昂。 林溪拉李昕到面前,大声说道:“李领导的户口已经迁到了清水湾,今后她不但是我们清水湾人,更是我们清水湾新一代的当家人。” 林溪率先鼓起掌来,人群中的掌声再次爆发。 “各位,下面请现任清水湾村当家人林德生同志讲几句话,大家欢迎。”林溪推自己的父亲到前面。 林德生没有退缩,大大方方说道:“各位乡亲,今年下半年将进行村级换届,我将不再担任什么职务,安心做篾匠活,争取多带几个好徒弟出来。” “德生叔,竹制品加工场可还得你负责,场长也是职务哦。”李昕笑着说道。 “对对对,场长也是职务。” “以后我们就叫德生叔为场长叔。” “场长叔,我愿意做你的徒弟,以后接你的班。” “哈哈哈……” 人群爆发出欢乐的笑声。 “大家先去各自房间休息一下,三点钟准时集合,前去参观宁州庄氏纪念馆。” 人群散去,林溪带自己的爸爸妈妈到住的地方。 这次林德生夫妇一起过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想不到还能活着到宁州来看看。” “妈,好日子才开始,这次你可是有学习任务的哦。” “你爸学习就可以,我还学习什么?对了,你真的要带大家去参观庄氏纪念馆?” “当然!” 第404章 传承 林溪和李昕商量分批组织清水湾的全体村民外出参观考察学习,不但是让乡亲们开眼界,更主要是重新收拢起乡亲们的心,特别是年轻人的心。 所以第一批成员以年轻人和中年人为主,年轻人中包括火焱和林巧燕。 火焱和林巧燕听说村里组织年轻人到宁州大学职业学院学习,二话不说就回村报了名。 演出市场虽然有所回暖,但对水剧团这样的地方剧团来说,正常的演出收入还是只够维持剧团的日常运作。 成名成角需要实力和运气,火焱和林巧燕顶多演个B角,大多数时间跑的是龙套,早就想改行。 去参观宁州庄氏纪念馆的路上,林溪特地招呼火焱和林巧燕坐到她的身边。 “想好了辞职吗?”林溪问火焱和林巧燕。 “当然!”火焱和林巧燕异口同声回答。 “现在辞职可是只能回村种红薯哦。”林溪有意逗一下两位妹妹。 “真正种红薯才好,只怕像大严哥哥那样一天到晚说种红薯,结果连进去都还没有下过地。”火焱心直口快。 “就是嘛,大严哥哥还说要送我们出国去深造,结果他自己都出不去。”林巧燕单纯。 火焱和林巧燕的话令林溪生出一股浓浓的惆怅感,她喃喃道:“你们的大严哥哥就要出国。” “大严哥哥要出国?可能吗?他不是成为植物人了吗?他没有罪了吗?他还有钱吗?”火焱完全不顾车上坐的都是清水湾的乡亲,大声问林溪。 林溪本来还在考虑怎么样才能把庄严出国去治疗的消息自然而然透露出去?同时让乡亲们知道庄严并没有犯罪。现在火焱这样一咋呼,她正好借机说明一切,就笑着回答火焱:“你们的大严哥哥是被坏人下套,他还有立功表现。另外,如果没有你们大严哥哥及时把相关资产转移到清水湾集体账户上,估计连你的买车钱和乡亲们手上分到的红利都有可能成为赃款。” “啊?!”火焱和车上的乡亲们全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林溪继续说道:“你们的卉卉姐刚刚给我来信息,说已经办好手续,明天她就带你们的大严哥哥出国去治疗。用不了多久,你们的大严哥哥就会康复,和你们的卉卉姐一起回清水湾种红薯。” “卉卉姐和大严哥哥一起回清水湾种红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像我哥和我嫂子能变成好人一样。”火焱立马反驳。 林溪没想到火焱会随口提起火亮和林美凤,毫无顾忌,这又给她解了一个心结。 火亮夫妻和林长生夫妻进去以后,林溪心中总是放不下。这放不下除了放不下两家的老人之外,当然是火焱,担心火焱会不理解。 “放心,你哥哥和嫂子一定能够改造好。”林溪面对火焱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火焱嘴一撇,哼了一声后说道:“如果出来还不改好,我送他们进去。” “火焱,我没看错你,这次好好学习,回去以后顶上满月婶的班。”林溪鼓励火焱。 火焱大笑道:“小溪姐姐,这村妇女主任我愿意当,很想当,一定能当好,刺绣加工场的场长我可不想当,让我捏绣花针还不是让我去握锄头杆呢。” “好,火焱,我们支持你!” “火焱主任,你以后可是半边天的头儿了呦。” “到时候可得关照关照我们哦,我们给你投票。” “……” 车上的小伙子们起哄。 “去去去,我是妇女主任,又不是治保主任,关照得着你们吗?顶多到时候你们娶媳妇的时候我给你们把把关。”火焱回应。 “治保主任?谁治保主任?治保主任是我呢!还娶媳妇?谁要娶媳妇?”正在打瞌睡的林大志懵懵懂懂四下张望。 “大志哥,小溪姐姐说,治保主任可以娶新媳妇。”林巧燕开林大志的玩笑。 林大志信以为真,大嘴一咧,憨憨地道:“呵呵,还有这好事?怪不得我娘一定要我当好这个治保主任呢。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林巧燕问林大志。 林大志的大手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回答林巧燕:“我、我现在的媳妇不会同意我娶新媳妇,她可是会拿扫把打我的呢。” “大志哥,那你先休了她。”林巧燕怂恿林大志。 林大志眨了眨了大眼憨憨地笑道:“那样不好,一夜夫妻百夜恩,还是算了吧,呵呵。不过,可惜还是怪可惜的呢,要不给我那两个傻哥哥娶新媳妇吧。” “这个你得问小溪姐姐,小溪姐姐说了算,她……” “对,这个我说了算。大志哥,巧燕接下去将是我们清水湾村文化礼堂的负责人,你让两个哥哥多去参加巧燕搞的文化活动,说不定能遇上新媳妇呢。”林溪不等林巧燕说完,站起身大声对林大志说,车已经到达庄氏纪念馆门口。 “小溪姐姐,你真的让我负责文化礼堂呀?可那样也不一定能帮两个哥哥找到新媳妇呀?”林巧燕望着林溪的背影急急地问。 火焱见林溪自顾自下车,就回头对林巧燕说:“你不会多组织几次猪八戒背媳妇呀?总有一天两位傻哥哥能背回自己的新媳妇。” “哈哈哈……” 笑声中,大家下车。 林溪站在纪念馆门口对乡亲们说:“各位,进去以后千万不要大声说话,更不要吵闹,认真听工作人员的讲解。” “小溪,你不进去吗?”林溪妈妈见林溪站在门口没动,过来问她。 林溪朝自己的妈妈笑了笑,回答道:“我已经参观过好多次,你和爸爸快进去吧。” 望着自己的父母亲和乡亲们排好队走进宁州庄氏纪念馆,林溪向停车场上的一棵百年桂花树走去。 这棵百年桂花树为四季桂,枝繁叶茂,巨大的树冠下摆放着四条石椅。 林溪深呼吸,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让她有些沉郁的心境瞬间通畅起来。 四条石椅上都坐着人,林溪想折回身,可那几个人影如磁石一般吸引住她,使她迈不开步。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亲近的不能再亲近,近在咫尺,却又难以逾越那一条鸿沟,一条无形的鸿沟。 林溪晃晃脑袋,不相信这些人影会真的出现在眼前,出现在宁州庄氏纪念馆前面。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林溪总以为自己又是陷入了恍恍惚惚之中。 不知为什么,林溪最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陷入恍恍惚惚之中。 这恍恍惚惚犹如晚上做梦,过往的生活片段随那些熟悉的人影一起交叠出现在林溪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省城,林溪本想一个人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心里疾病? 现在这些熟悉的人影那么真切地出现在林溪的眼前,林溪刚刚有所通畅的心境一下子重新沉郁起来,甚至有些惶恐,有些不知所措。 “小溪,过来坐一会。” 人影中有人招呼林溪,林溪想立即跑过去,可就是迈不开步。 (本章完) 第405章 谢罪 “小溪,你怎么了呀?”人影开始闪动,有一个影子向林溪靠近过来。 “你、你、你……”林溪眼望影子,身体颤抖得厉害,不一会栽倒在地。 “小溪、小溪……”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林溪慢慢睁开眼,映入她眼帘的首先是碧绿的桂花树叶,然后是几张熟悉的面孔和那一双双眼眸里的关切。 “大妈妈?”林溪想要翻身起来,可浑身没有一丝气力,只得依旧躺在林道琴的怀里。 “小溪,好好歇一歇。”林道琴爱怜地抚摸林溪的鬓角。 “大妈妈,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你怎么来这里了呀?”林溪再次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宁州庄氏纪念馆? 桂花的清香依旧,林溪还在原来的地方,宁州庄氏纪念馆前面的停车场上,一棵百年桂花树下,那些人影不是脑海里的影子,而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林道琴、庄重、梅轩夫妇、梅园、梅芳菲,更有紫茉莉和梅雪香。 梅雪香?真的是她?她真的来到宁州,来到了宁州庄氏纪念馆? 林溪一个激灵跃起身,跌跌撞撞冲到梅雪香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她的面前,低声呜咽起来。 “起来,孩子,快起来!”梅雪香站起身伸出双手想要搀扶林溪起来,可不知是她的力气有限还是林溪不肯起来,搀扶了好一会没有搀扶林溪起来。 林溪只顾低头跪在地上呜咽,呜咽声哀怨凄切,催人泪下。 “小溪,不哭,不哭啊。”林道琴一边抹眼泪一边过来搀扶林溪。 “呜呜呜……”林溪还是一个劲地呜咽,没有起来。 “小溪,快起来,都是大爸爸大妈妈不好,你做得很好,做得很好。”庄重过来劝林溪。 “大爸爸大妈妈,林溪不是不愿意起来,她是太累起不来。”黄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不只黄帆站在旁边,孟大运也站在旁边,林德生夫妇站在旁边,前来参观宁州庄氏纪念馆的所有清水湾乡亲全站在了旁边。 “重儿,琴儿,你们两个和小溪一起跪下,我有话对小溪说,对乡亲们说。”梅雪香说着面向宁州庄氏纪念馆跪下。 等庄重、林道琴一左一右跪在林溪身边之后,梅雪香跪着先向庄氏纪念馆磕了三个响头,接着抬起头以洪亮的嗓音说道:“宁州庄氏先人在上,卑贱之媳雪香请罪!” 梅雪香说,她要向宁州庄氏所有先人请三宗罪。 【一宗罪:不分皂白。】 宁州庄家大仁,清水湾林家大义,接纳自己,自己却以水州梅家大小姐自居,分不清好坏,以小人之心度庄家大仁度林家大义,真正的皂白不分,不知好歹。 【二宗罪:不识时务。】 时代大潮滚滚向前,自己始终以水州梅家大小姐自居,念念不忘过去的一点小恩怨,一点小世故,结果被时代抛弃,被乡亲抛弃,被世人唾弃,真正的不识时务。 【三宗罪:不可救药。】 水州梅家坚守“悬壶济世”,为以一方药剂救苦救难一方百姓而荣耀,自己却把荣耀当炫耀,据梅家救苦救难方药为己有,舍大众病痛于不顾,真正的不可救药。 梅雪香谢完三宗罪后,向在场的清水湾百姓讲明所有真相,包括梅先生先后从林溪太祖父那里抱走梅傲冬、梅争春以及林溪主动奉还“梅家三宝”。 梅雪香说,庄家、梅家到现在这个地步责任完全在自己。 庄然十恶不赦,但如果自己能及时揭穿他的身份,督促庄肃举报他,督促庄严远离他,或许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梅轩第一眼就看出那个假冒梅芳菲不对劲,想要立即报警,是梅雪香不让他报,说自己有办法让她显出原形。 结果作妖作死了庄肃、作死了林喜珍,作得清水湾庄家差点家破人亡,作得水州梅家原来的那一点好名声荡然无存。 这期间,唯有清水湾林家,这林家自然是林溪家,只有林溪家一如既往地坦坦荡荡,一如既往地平平常常,一如既往地大仁大义。 一如既往地坦坦荡荡,说的是林溪爷爷和奶奶。两位老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梅先生抱自己的亲人为梅家大小少爷,自己家里藏有“梅家三宝”,却穷得坦坦荡荡,活得坦坦荡荡,不为清水湾刮起的妖风所动。 一如既往地平平常常,说的是林德生夫妻。林德生夫妻可谓是真正的贫贱夫妻百事哀,虽然林德生为清水湾的当家人,但始终平平常常做人做事,这做人是一贯作风,这做事其实是庄肃压着林德生施展不开,也没有这个能力施展。清水湾发生大事,林德生夫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平常常。 一如既往的大仁大义,说的是林溪。从小至今,细细回想,林溪没有一件事情不做到“仁义”二字。小时候家里穷,靠庄家接济,小林溪和家里人一样,勤俭为本,但从不吝啬,手上有好吃的东西,总是拿给庄严吃,连老母鸡孵小鸡仔的鸡蛋也拿去给庄严吃。清水湾发生变故,挺身而出的是林溪,所办的事情件件体现大仁大义。 “乡亲们,有人骂小溪忘恩负义,忘记清水湾庄家对她的恩情,辜负清水湾庄家三代男人对她的那一份义。错,忘恩负义的是我们梅家,我梅雪香!”梅雪香在梅园和梅芳菲的搀扶下从地上起来。 庄重和林道琴还跪在林溪身边,两个人见梅雪香起身,想要搀扶林溪起来,可连自己也无法站起身来。 林德生夫妇赶紧过去分别扶庄重和林道琴起来,黄帆、俞清过去扶林溪起来。 等林溪在石椅上坐下,梅雪香甩开梅园和梅芳菲搀扶她的手,大步走到林溪面前,弯腰向林溪致歉。 “庄奶奶,你不要这样。”林溪想要起来去扶梅雪香,可没有一丝气力。 梅雪香微笑面对林溪,这是她有生之年难得的微笑。 “林溪,感谢你的大仁大义。我很后悔,耍性子作妖作到老。”梅雪香说到这里转过身面对乡亲们说:“清水湾真正的智者不是林族长,不是我肃兄长,更不是奇女子喜妹子,而是……” “庄婶,你是智者。”林德生说话。 “德生,你不要讨好我,我已经明白,我是一个愚蠢到极致的人,正因为我的愚蠢,水州梅家才家道中落,清水湾庄家才名声受损。”梅雪香喘了一口大气,她比以前消瘦了很多,左右腮帮子上的两团肥肉不复存在。 林德生劝慰梅雪香:“庄婶,过去的已经过去,以前庄叔总是说做人要向前看,一切都会好起来。” “德生,谢谢你还称呼我一声庄婶,刚才我向庄家先人谢过了三罪,接下去我要向清水湾的乡亲们谢罪,向你们家谢罪。本来我想回清水湾谢罪,但我改变了主意,就在这里向乡亲们、向你们家谢罪,请你把我这一份罪带回清水湾,带回给你的老爹爹。”梅雪香老泪纵横。 (本章完) 第406章 通透 梅雪香泪流满面执意要向清水湾的乡亲们、向林溪家谢罪,林溪没有起来阻止,她到现在还是浑身无力。 “乡亲们,清水湾真正的智者为小溪的爷爷,他才是具有大智慧的人,而我却是愚蠢到极致。” 梅雪香解释,林溪爷爷之所以能够称为清水湾真正的智者,不是他的学识有多高,计谋有多深,而是他的人情世故真正做到了通透豁达。 梅雪香说,林溪爷爷曾经对林溪说过,只要我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背后说闲话。要说就让他们去说,费的是他们自己的唾沫星子,我们问心无愧就是。还有,就是到任何时候,不要忘记自己是清水湾的娃娃;做任何事情,不要忘记为清水湾的乡亲们造福! 这是何等的气度?要是庄肃能通透这一点,就不会纠结于该不该举报庄然?怎么举报?何时举报?更不会因为庄然出事后郁郁而去。 要是庄严能经常接受这样的教育,就不可能轻易拍上司的脸辞职回村种红薯,不可能红薯还没开始种口号先喊出一大堆,更不可能拿了庄然的金卡后沾沾自喜当什么少掌门,不可能被假冒梅芳菲轻易下套成为植物人。 梅雪香承认,从她自己开始,无论是庄肃、庄重还是林道琴,小时候不忘对庄严进行严格的修身教育,但庄严成人后却总是迁就他,认为他已经定型,已经很优秀,不可能变坏。 一个人虽然本质没有问题,智商很高,但如果在为人处世上面不成熟,不能通透人情世故,迟早要摔跟斗。 梅雪香说,她之所以愚蠢到极致,就是自己已经一大把年纪还不通人情世故,临了临了还以梅大小姐自居。 重回水州梅家小院,梅雪香才慢慢领悟到自己的老爹爹为什么要托林族长在清水湾找天资聪颖的男孩?那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个性不足以担负梅家“悬壶济世”的重任,更无法继承梅家的医学绝技。 所谓医者仁心,指的就是作为一名医生必须具有一颗仁爱的正义之心。 梅雪香个性倔强,好勇斗狠,缺乏宽容和仁慈、大度和静逸,肯定成不了一个大医。 如果没有庄肃在身边,如果不是在清水湾,梅雪香怕是活不到这个年纪,因为早就逞强而亡。 梅雪香说,梅家从医历经几十代,自然积累了不少独家秘方和看病绝技,但如果不以通透的医者仁心去为患者消除病痛,终究不能融会贯通,药到病除。 “芳菲,你过来。德生,你也过来。”梅雪香招呼梅芳菲和林德生。 林德生和梅芳菲走到梅雪香面前,恭恭敬敬站定。 “芳菲,德生是你的亲堂伯,以后你要认祖归宗,做一个真正的清水湾人。”梅雪香泪眼婆娑。 “姑奶奶,芳菲铭记于心。堂伯好,芳菲有礼。”梅芳菲向林德生弯腰鞠躬。 林德生有些手足无措,急急回应:“芳菲侄女好,好好好。” “德生,我怕是回不去清水湾了,请你代为转告你老爹爹,无论如何要让梅轩和梅园兄妹带着芳菲和卉卉去祭奠你家祖上,算是他们真正回归清水湾。”梅雪香鬓角的一缕白发被风吹起。 林德生忙应道:“一定,一定,你先歇歇。” “德生,我还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能让芳菲在你们家生活一段时间,感受那一份通透,等卉卉回来也一样。”梅雪香说话明显有些虚弱。 林德生上去扶住梅雪香说:“庄婶,我家本来就是芳菲和卉卉的家,她们想在家里住多久就多久。” “德生,谢谢你。小溪,小溪……”梅雪香呼唤林溪。 林溪在黄帆和俞清的扶持下,走到梅雪香跟前,问道:“庄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小溪,对不起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也不会在意这些,我只请求你一件事情,就是我闭上眼后,能不能把我的骨灰洒在这棵桂花树下?”梅雪香拉着林溪的手眼望面前的百年桂花树,浑浊的泪水流个不停。 林溪安慰梅雪香道:“庄奶奶,你不要多想,如果你省城医院待着憋闷,那就回清水湾,我们这就回去。” “小溪,清水湾我是没有脸面再回去,水州梅家小院我是不敢回去。我死后不奢望进庄家墓地,进梅家墓地,只望能在这里替你庄爷爷守望庄家的先人们。”梅雪香收住泪水后转身对在场的清水湾乡亲们说:“各位,王老文物没有说错,小溪才是未来清水湾的真正当家人,你们跟着她不会错。最后我要明确地告诉大家,清水湾确实有古墓,但古墓里没有宝贝,只有水州梅家对清水湾林家的一份爱慕之意,咳咳咳……” “姑奶奶,你歇一歇,我来说。”王文物站到梅雪香身边向清水湾的乡亲们解释古墓的事情。 王文物说,清水湾的两座唐代古墓具有很高的文物考古价值,但里面真的没有什么宝贝,因为安葬的只是清水湾林家的一位少年和水州梅家的一位少女。 当年建造两座古墓的时候,双方家长专门请工匠做了一条暗道,通过这条暗道可以直接进入两座古墓。 林溪交还的“梅家三宝”中的那把钥匙就是用来开启暗道的石门,但由于年代久远,钥匙早已失灵。 王文物还说,文物管理部门前期已经对古墓进行过考察研究,根据相关规定,将对两座古墓作进一步的发掘和保护。 “乡亲们,有人传说古墓里藏着我们梅家的医学秘籍,那纯粹是无稽之谈,当年我们梅家还没有成为医家,哪里来的医学秘籍?真正的医学秘籍在心里,在医者仁心里,咳咳咳……”梅雪香咳嗽得更厉害。 林溪轻轻按摩梅雪香的脊背,仰起头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清水湾林家和水州梅家自古情比金坚,今日更是成为一家,一家人理应通透豁达、和和美美。” “小溪,有你这句话我可以安心地闭眼,希望宁州庄家也和清水湾林家、水州梅家永远是一家。”梅雪香期冀的目光望着林溪。 林溪微笑着说道:“庄奶奶,你永远是我们的庄奶奶,宁州庄家永远和清水湾林家、水州梅家是一家。还有,严哥哥和卉卉姐一定能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宁州庄家和清水湾林家、水州梅家将永永永远是一家。” “小溪,谢谢你。”梅雪香依靠在林溪的身上闭上了眼睛,面容安详。 按照梅雪香的遗愿,骨灰洒在宁州庄氏纪念馆门口的那棵百年桂花树下。 宁州庄氏纪念馆由宁州庄氏宗祠改建,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庄然回国后斥巨资在宁州原址重修庄氏宗祠,刚修好,犯了事。林溪向有关部门建议,改为纪念庄家不屈抗击鬼子的场馆,同时也列举庄然的罪恶,以警示后人。 料理完一切,林溪回学校上课,没想到在教室门口碰到她不想见的人。 第407章 追求 林溪总以为接下去可以正常一段时间,谁知刚走到教室门口,一个人手捧鲜花向她走来。 由于那束鲜花非常大,遮住了捧花人的脸,林溪不知道是谁?但根据穿着可以确定是个年轻的男人。 年轻男人手捧鲜花慢慢向林溪走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学生,一个个全高举手机拍视频。 林溪没有犹豫,转身返回,一边快速下楼梯,一边掏出手机按下司机的号码。 等林溪走到一楼,商务车已经停在过道口。 “回办事处。” 商务车驶出宁州大学。 快到办事处的时候,林溪的手机响起。 “你跑什么呀?嘻嘻……”手机传来黄帆的声音。 “我就知道是你作的妖,我警告你,你如果再这样作妖,小心我翻脸不认人。”林溪语气严厉。 “喂喂喂,你怎么那么不解风情呀?人家一片真心追求你,你应该高兴才是呢。”黄帆没有把林溪的警告当回事。 “你自己去高兴吧,再见!”林溪挂掉手机。 黄帆不停地打过来,林溪就是不接,回到办事处,林溪关掉手机,吩咐秦岁婉,集团有事打她的办公室电话,从现在起不允许黄帆进入办事处。 秦岁婉答应一声退出林溪的办公室,她从不多问一句为什么? 林溪打开电脑,登录QQ,联系原来同宿舍的一位学妹,让她开视频,听老师上课。 这段时间以来,林溪要么通过这样的方式学习,要么等空下来看学妹为她录的视频学习。 马上这个学期要满,林溪不想拉下课程,虽然在前几天的考试中,林溪还是考了第一名。 一节课结束,林溪起身倒茶,传来敲门声,打开一看是俞清。 林溪为俞清端上茶,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说话。 “怎么?黄帆惹怒了你?” “她让你来做说客?” “我哪有这个格?有格也不敢。” “俞领导谦虚,我可以明确告诉俞领导,这次没有商量的余地,除非她真诚道歉,保证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情况不明就过来做说客,看来确实没有这个格。” “林溪,别生气,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姐,第二节课要开始,你请便。” 林溪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办公桌。 俞清愣了一会,见林溪坐下听课,只得走出办公室。 第二节课刚下课,林溪办公室的电话机响起,是孟大运打来。 “林溪,你听我说……” “孟总监,这是办公电话,请称呼董事长或者总裁。” “董、董、董事长,总裁,黄帆她真的是为你好……” “孟总监,需要我再强调一下吗?这是办公电话,公事请汇报,私事请挂机。” “董事长,我没有公事。” “再见。” 林溪放下听筒。 “笃,笃,笃。” 三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董事长,这是梅总经理从海外发回的工作计划。” 秦岁婉走进林溪办公室,递文件夹给林溪后,在林溪办公桌对面笔直站定。 林溪大致看了一下后问秦岁婉:“你觉得怎么样?” “从集团角度看不怎么样,从个人角度看很不错。”秦岁婉回答。 林溪站起身,拉秦岁婉到对面沙发上坐下。 “能详细说说吗?” “集团以前在海外的业务基本都是挂羊头卖狗肉,没有实质性经营,梅总经理一下子想要搞这么大的投入,风险很大,建议不予批准。” “嗯,那你个人怎么又觉得很不错呢?” “梅总经理刚出去就立马着手海外市场的拓展,可喜可贺,她看来确实是个有追求的人。” “一个人活在世上,总得有所追求,关键是追求什么?”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每个人在每个阶段有不一样的追求。” “梅总经理至死不渝追求庄严,现在又开始追求新的事业,她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有追求的人。” “董事长是不是在为有人盲目追求你而烦恼?” “那能称得上追求吗?那叫恶作剧,寻开心,无聊的游戏。” “或许在他本人看来,在某些人看来,正经得很,浪漫得很。” “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正经,自己去浪漫,我反正绝对不可能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董事长追求的是清水湾乡亲们过上幸福的生活,水州山区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 “你怎么不说全国?全世界?我告诉你,我的追求很简单,首先是家人平安健康,其次是一家人生活和和美美。” “这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追求,你的爱情呢?你的事业呢?” “爱情到底是什么我还不明白,瞎追求什么?至于事业,到目前我不敢有过多的想法,我就想等大学毕业后先回清水湾好好地种红薯,争取培育出更多适合我们大明山区种植的红薯新品种,这些红薯新品种不但产量高,还好吃,还能成为重要化工产品的原料。当然,如何解决加工过程中的污染问题,也将是我今后重点努力的方向。” “不愧是红薯姐姐,这一说到红薯就滔滔不绝,任何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呢。” “我跟你说,我已经和学校农学院的专家说好,等放暑假,我就和他们一起先分析我们大明山区的土壤特性和现有红薯品种的优劣,初步筛选出一批优质品种来让乡亲们试种。” “你还真要回村里种红薯?” “这还用问吗?我就是为了回村里种好红薯才报考了宁州大学农学院。我告诉你,我们大明山区方圆几百里除了封山育林之外,丘陵地带只有种红薯才是乡亲们增收致富的好途径。” “种其它经济作物不行吗?” “不行,我已经仔细分析过,我们大明山区距离大海不远,从夏初开始到中秋季节,每年都要遭受台风的影响,而这个季节正是水果等一些主要经济作物的成熟期,如果遭受台风的影响,收成就会大打折扣,甚至绝收,而红薯完全不受这方面的影响。” “可是光靠红薯也致不了富呀?” “不是还有竹制品和刺绣两个工场吗?” “那还有红色旅游和石屋民宿呢。” “就是呀,摊子千万不要铺得太大,做专做精两三样就好。” “嗯,无论你多么厉害,一只手抓不了十只螃蟹。” “再说,红薯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大产业,关键是如何能多种几季?如果提高产量和品质?如何解决生产过程中的污染问题?” “这一说到红薯,你又兴奋了吧?我问你,这集团怎么办?” “什么集团怎么办?” “你难道忘记你是清水湾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了吗?” “你不提醒,我还真就忘记了呢。不过,这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清水湾集团可是上百亿资产呢。” “我反正也是临时代管一下,等庄严回来就还给他自己管理,梅总经理不是已经有新的追求了吗?” “你真的要还给庄严吗?庄然白纸黑字写的可是你为唯一继承人。” 第408章 恩泽 林溪说迟早要把清水湾集团还给庄严,这既在秦岁婉的意料之中,又完全出乎秦岁婉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秦岁婉非常清楚林溪接受庄然的集团是不得已而为之,改名清水湾集团就说明她林溪无意要这些资产。 意料之外是秦岁婉没有想到林溪居然会如此轻松谈起要把集团还给庄严,根本无视集团拥有的几百亿资产。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视金钱为粪土的人吗?可她不是心心念念想通过种红薯让清水湾的乡亲们富起来吗? 清水湾的乡亲们现在个个都是清水湾集团的股东,按照现在清水湾集团的收益,每年分红的钱不会少。 林溪看出秦岁婉的心思,笑着说道:“婉姐,靠天吃饭和靠人吃饭同样的道理,自主权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心总是不踏实。” “你的意思是乡亲们必须拥有自己致富的门路?靠清水湾集团不行?”秦岁婉皱眉。 林溪反问:“庄然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如果我不从他手上诈出这些资产还有现在的清水湾集团吗?清水湾集团能确保一直顺风顺水吗?” “企业经营不可能始终顺风顺水,影响的各种因素太多,稍有不慎就会面临市场缺失、资金链断裂、债务危机乃至破产。”秦岁婉点头。 林溪笑着说道:“土地始终在那里,红薯永远可以种,只要你流过汗,收获一定有。” “也是,作为山区百姓,首先要的是一份保障,有了保障之后才能展望其它。”秦岁婉若有所思。 林溪说道:“山地、竹木,就是大自然给我们山区百姓的保障,我们只有利用好山地,利用好竹木,才能使这份保障得以扩展,真正享受大自然给我们的这份恩泽。”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诠释的就是这个道理。”秦岁婉有所领悟。 林溪说:“靠某个人的恩泽,或者等某个人的恩泽,无疑于等着天上掉馅饼。而以牺牲环境破坏生态来获取短期的利益,无疑是竭泽而渔。要真正实现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必须探索出因地制宜的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发展路子来。” “种红薯是适合大明山麓百姓的一条路子吗?”秦岁婉问。 林溪答:“当然,山上林木不能乱砍乱伐,毛竹迭代更新,那山脚的丘陵坡地种红薯是最好的选择。说实话,我们清水湾,乃至整个大明山区,适合种植稻谷的水田非常有限,而土质和天气状况又不适合种植其它经济作物。” “所以你选择学习农学,从培育优良的红薯品种着手,为清水湾乃至整个大明山区的百姓探索出一条长远的致富路。”秦岁婉大悟。 林溪笑道:“谁让我当初选择一起辞职回村种红薯呢?” “现在倒好,喊得最响的人没有种过一个红薯,倒是跟在他后面的这只小鸡仔真正种起了红薯。”秦岁婉掩嘴而笑。 林溪笑得更欢,说道:“婉姐,这个暑假我准备在我们清水湾试种第二茬红薯,到时候你可得跟我赤脚下地哦。” “好好好,求之不得,到时候我一定争取多种几个红薯。”秦岁婉显得特别开心。 林溪笑着纠正:“婉姐,种红薯种的是红薯苗,不是一个红薯。要先挑选出种薯,然后培植出薯苗,薯苗种到地上生长出红薯。” “这个我反正不懂,我就跟着你种。”秦岁婉站起身为林溪加水。 林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水后对秦岁婉说道:“婉姐,下个月的董事局会议我准备提议你为集团总裁。” “我?总裁?”秦岁婉愣在那里。 林溪微笑道:“婉姐,清水湾集团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你,这总裁的职位非你莫属,那样我也可以专心种红薯。” “可俞水和梅卉?”秦岁婉心有顾虑。 林溪过去拉起秦岁婉的手轻声说道:“现在我是董事长,她们不会也不敢有什么想法。如果到时候庄严真正拿回了集团,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制衡他,也只有你能制衡他。” “董事长,那你又何必把集团还给庄严呢?你现在这样对待他们已经仁至义尽。”秦岁婉不解。 林溪解释:“婉姐,我还不还是一种姿态,他接不接受也是一种姿态,何况这本来就是庄家所有。我叫你制衡他,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就是不想清水湾集团在他手上四分五裂甚至烟消云散。” “董事长,有你在,他即使接受了集团也不敢胡来。”秦岁婉眉头紧锁。 林溪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他坦然接受了集团,那他一定会胡来,所谓江山可移本性难改。而我到时候必定完完全全退出集团,安安心心种我的红薯。” “董事长,是不是梅总经理刚刚发回来的海外发展方案让你感觉了什么?”秦岁婉急切地问林溪。 林溪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沉吟了一会回答秦岁婉:“你想,她带庄严出去才半个多月时间,就急于搞海外发展,目的还不够明确吗?” “你是说她想要在海外自立王国?然后反过来钳制集团,逼宫?”秦岁婉在林溪对面坐下。 林溪没有马上回答秦岁婉,而是笑盈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反问秦岁婉道:“你其实从一接到她的这份报告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是吧?” “没错,她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太明面太直接了吧?”秦岁婉不屑。 林溪说道:“既然她这样直接这样明目张胆,那我们也同样直接同样明目张胆。” “董事长,你的意思是?”秦岁婉探身向林溪。 林溪探身反问秦岁婉:“秦总裁不是早有应对之策,何必问我呢?” “我是担心你太仁慈,下不了手……”秦岁婉欲言又止。 林溪脸上的笑容消失,淡淡地对秦岁婉说:“看来你还不了解我,我爷爷说过,任何斗争都是残酷的,必须以残酷的手段去应对。我对亲人仁慈,对敌人只有残酷。” “那我以方案需要董事局讨论先拖一段时间?”秦岁婉征询林溪。 林溪果敢说道:“用不着,你按照这样回复。” “好,我记一下。”秦岁婉掏出记事本和笔。 “梅总经理,方案收悉,林董事长林总裁已阅,很欣慰。指示你不要太过操劳,安心陪护庄严治病,集团按年初董事局工作计划发展态势良好,勿念。另,林董事长林总裁特别嘱咐,在外如资金紧张,随时报告,特批特办。” 林溪口述,秦岁婉记录。 “董事长,就这样回复?” “有问题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能私下以一个姐姐的身份说句话吗?嘻嘻。”秦岁婉前所未有的兴奋。 林溪笑着反问秦岁婉:“怎么?私下还没有把我当妹妹?” “妹妹,你这是天生总裁范呀,姐姐坚定地看好你哦。”秦岁婉步履轻松出去给梅卉发邮件。 林溪望着秦岁婉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第409章 态度 秦岁婉走出办公室后,林溪来到落地窗前,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起两句话。 一句是:世人每日慌慌张张,图的不过是碎银几两。偏偏这几两碎银,能解世间惆怅。 另一句是:人这一辈子真的不需要太多东西,房屋再多,也只住一间,车子再多,也只开一辆。一日三餐不愁,有一张床睡觉就行。 这两句话是大实话,说的确实是人生事实,芸芸众生莫过如此。但又显得有些无奈和苍白,更有一种阿Q的味道,迫于世事的艰难,自己无所作为,只好躺平。 躺平?谁甘于躺平?谁都想崛起!可哪有那么容易崛起?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连躺平的机会都没有,忙忙碌碌换来的只是一日三餐不愁而已,房奴、车奴、卡奴……多少种奴啊,奴的是几代人的心酸? 林溪庆幸自己现在的日子,至少她还没有成为任何一种奴,这或许得感谢庄然。 感谢庄然?感谢这个大恶人?“三观”呢? 可如果没有庄然留下的这一笔资产,你林溪无论多么厉害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呼风唤雨,清水湾的乡亲们无论如何脸上笑不开花。 去的已去,不必过多计较,好恶本就存在于个人的喜厌,个人的评判,大众的共同认知。 在的还行就行,庄重、林道琴身体已无大碍,回清水湾重新过原来的日子。 庄严出国后,在梅卉的陪伴下居然神奇地好转,说明他原来就是装死。 装就装吧,本来就姓庄嘛,对林溪来说一切都已无所谓。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请进。”林溪站在窗边没有动。 “我了解清楚了呢,黄帆她也是为你好,严实一大早从水州赶过来找你,黄帆对他说,如果真的要追求你,就得拿出诚意来,严实就去买来花到教室门口等你。”俞清前脚刚迈进林溪的办公室,就急急地向林溪解释。 林溪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俞清。 俞清走到林溪身边,语调缓和一些说道:“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严实这个人我看不错,身份也好。” “你年纪比我大,要不你考虑考虑?”林溪回应俞清。 俞清脸一红,结结巴巴回答道:“我,我,我考虑什么?” “考虑考虑严实呀?你比我还老大不小,严实这个人我看不错,身份也好……” “你,你,你怎么反过来说我?我是真的为你好,黄帆也是为你好。” “我也是为你好,像你这个年纪的女人,在我们清水湾可是孩子上小学了呢。” “你,你,你无不无聊?拿我和你们清水湾的女人比?” “哟呵,我们清水湾的女人很贱还是很低等?我也是清水湾的女人,是不是永远不能和你比?难怪你的妹妹眼里永远没有我们清水湾,没有我这个女人。” “林溪,你怎么、怎么这样说话?我刚才只是、只是脱口而出,我从来没有看不起清水湾的女人,小水她也从来没有看不起清水湾,看不起你。” “那你怎么一直想着给我介绍男人呢?我老大不小有你和俞水老大不小吗?严实这个人好不好我自己没有分辨能力吗?现在什么年代你们还在这种事情上起哄?手捧鲜花到教室门口追我是为我好?你们想看我笑话明说,用不着这样阴阳怪气地埋汰我。” “没有,没有,我们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你和黄帆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难道连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分不清吗?你们能不能将心比心设身处地的为我想想?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这件事情的后果?” “我们可能有点太冲动,欠考虑,可不会有什么后果吧?” “不会有什么后果?你们的眼里是不是我永远只是清水湾的一只小鸡仔?就算我是清水湾的一只小鸡仔,你们也不能这样做。你们不是在感情上面都爱憎分明,眼里都容不得一粒沙子吗?” “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想当初庄严在感情问题上不明朗,对每一个女孩子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你们不是骂他渣子吗?那轮到我呢?我接受严实的鲜花,你们会不会说我在处理个人感情问题上太草率?如果我不接受严实的鲜花,你们是不是又会反过来说我太高傲?连严实这样的人也看不上眼?” “我,我们……” “清姐,我平时尊重你和帆姐姐,是因为你们无论在年纪上还是学识上都比我大都比我要渊博,可你们今天这样煽风点火算什么意思?请你们换位思考一下。” “林溪,我已经明白,我和黄帆确实都错了呢。” “清姐,我其实很想永远做一只清水湾的小鸡仔,可环境不允许,形势不允许。为了清水湾的乡亲们,为了我身边的亲人,为了所有小伙伴,我只有坚强起来,和高一鸣和方成斗、和林长生夫妇和火亮夫妻斗,和庄然和假冒梅芳菲斗。” “林溪,我理解你,我们大家都理解你。” “你理解我?你们都理解我?那你们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清姐,我告诉你,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量,应该站出来和这些恶人斗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你,县里联系清水湾的领导,是不是应该坚决地和他们斗?黄帆,镇卫生院副院长、清水湾卫生点负责人,是不是应该站出来和他们斗?其他人我不一一列举,反正你们无论从国家工作人员的角度还是自己都是受害者的角度,都应该站出来和他们斗,可你们一个个都退缩到一边。而我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因为和我根本不搭界。” “和你不搭界也不能说。” “和我搭界了吗?他们巴不得我安安稳稳在宁州上大学,他们巴不得我们一家自顾自过自己的生活。你好好想想,如果我不和帆姐姐搭界,不和你搭界,不和水姐搭界,不和俞爷爷俞奶奶搭界,我有必要去招惹那些人吗?” “这倒也是。” “你们想过没有?为了打倒那些恶人,我不得不把自己变成红薯姐姐,变成清水湾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我作为红薯姐姐,作为清水湾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我做每一个动作,走每一步路,说每一句话,都得小心翼翼,否则很可能就是一个大瓜。影响我自己个人声誉是小事,影响清水湾,影响清水湾集团的利益可是大事。” “嗯嗯嗯,我懂了,对不起,林溪,我这就下去向黄帆解释,相信她也一定能理解。” “解不解释是你的事,理不理解是她的事,我最后只说一句话,就是别人给我挖坑我无所谓,但绝不希望也绝不允许我的亲人我的小伙伴给我挖坑,否则我会翻脸不认人,我是林溪,我不是嘻嘻哈哈的庄严。” “林溪,那你忙,你忙。” 俞清走出林溪办公室。 (本章完) 第410章 罚站 俞清刚走出林溪办公室,秦岁婉就走了进来。 “邮件已经发出,那边现在还是晚上,没有回应。” “即使白天,她也不可能回应。” “为什么?” “恨我恨得压牙痒痒呀。” “可能吗?” “完全可能。” “为什么?” “你不要老是问我为什么?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明白一些,但想想她总不至于那么小气。” “不是她小气,而是他小气。” “他?他更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婉姐,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格我清清楚楚,只是我以前没有细细梳理。” “嗯,梳理一下还真是的呢。他拍方成的脸辞职回村种红薯,就是因为肚量小。” “方成是个恶人,毋庸置疑。但作为职场中人,你得学会容忍任何人,你有本事就拿下他,自己上位,而不是一走了之。” “回村后要干就按照既定目标坚定地干,而不是一有风吹草动就改变计划,或者撂挑子。” “咦,我们怎么都骂起他来了呀?看来我们的肚量也不怎么样。” “我们至少能够进行自我反省,他可是一直自以为是,只有他做得最好,其他人一无是处。” “你和他没有接触,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没有接触不等于不了解,商场如战场,必须知己知彼。” “那你也很了解我?知我多少?” “如果不了解你,我不会尽心尽力于一个比我小那么多的女孩子。” “谢谢你,婉姐。” “应该是谢谢你,那么信任我。” “好啦,我们彼此惺惺相惜吧,走,去吃中饭。” “就让她们两个那样站着吗?” “谁站着了呀?” “你没看到吗?” 林溪顺着秦岁婉的手往楼下近处一看,见黄帆和俞清规规矩矩站在办事处大门口,不觉笑出声道:“她们要站在就让她们站一会吧,罚站对她们来说算是轻的了呢。” “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念姐妹情吗?” “别人骂我忘恩负义都无所谓,不念姐妹情算什么?” “林溪,你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婉姐,你第一次当面喊我林溪吧?谢谢你。” “不好意思,我有点小激动,脱口而出。” “不要掩饰的那么快,秦林本一家。” “林溪,你应该调查过我吧?” “婉姐,调查这两个字太冰冷,应该是探访或者是了解。” “林溪,我感到很荣幸,能够遇上你。” “婉姐,这话应该是我来说,上天对我不薄,让我拥有你。” “知遇之恩不言谢,视我知己更无须多言语,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说。” “是不是我为什么要坚持把集团还给庄严?这我已经向你解释过。” “可你明知道他是那样的一个人,梅卉又是那样的性格。” “正因为我太了解他和她,所以我必须把集团还给他。但你放心,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你能不能说的更明白一些?” “不是很明白说明你还是领悟了一些,婉姐,你是不是担心集团还他之后被他搞得一塌糊涂?”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婉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改NB集团为清水湾集团吗?” “因为你心心念念清水湾。” “错,我改集团名为清水湾,就是考虑到集团还他之后的生死存亡。” “这我更糊涂了呢。” “婉姐,集团如果还给他,凭他和她的个性,一定会再改名,因为清水湾在他和她的眼里太土气,至少改为青青集团或者大明山集团,或者更时髦的名称,那清水湾集团我们还是继续可以拥有。” “高明,实在是高明。” “你先不要急着恭维我,这只是名称的问题,更重要的是我必须保护乡亲们和你们这些大股东的利益。” “集团都还给他了,你还怎么保护我们的利益?” “婉姐,按照他和她的个性,一定不会让清水湾的乡亲们人人持股,也不会用我的人,连原来庄然的人也不会用。” “为什么?” “因为他还是喜欢当少掌门,那一声声少掌门已经喊得他忘乎所以,而她更沉迷于当掌门夫人。” “这个肯定的呢。” “这样的话他必须拿钱出来置换股份,那样清水湾的乡亲们不会吃亏,你和其他大股东也不会吃亏。” “可你吃了亏,除非你不把现在拥有的股份还给他。” “我不把股份还给他,怎么算是把集团还给他呢?我的家人都有股份,少我一份不少多我一份不多,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那乡亲们和我们这些大股东都会拿着股份投奔你,投奔崭新的清水湾集团。”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你们会嫌弃我太土,只是一个种红薯烤红薯的红薯姐姐,而去投奔他少掌门。” “相信乡亲们和大家经历了这么多变故,一定会作出自己最正确的选择。”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去吃中饭,这肚子咕咕咕地提抗议了呢。” “你真的让她们两个一直这样罚站在那里?” 秦岁婉随林溪走出办公室,一边走一边问林溪。 林溪回头冲秦岁婉微微一笑道:“放心,等我们到餐厅,保证有人前来替她们两个说情。” “不会吧?你的态度已经那么坚决,谁还敢来说情?咦,还真的有人在等你啊。”秦岁婉一开始有些不相信,当她和林溪走出电梯,看到餐厅门口站着几个人才相信。 林溪没有回应秦岁婉,也没有和站在餐厅门口的那几个人打招呼,自顾自走进餐厅。 秦岁婉仔细一看,见站在餐厅门口等林溪的总共七个人,三个年轻人她认识,分别是孟大运、严实和宋彤,另外四个年纪比较大的不认识。 “秦总监,董事长她心情不好吗?”孟大运凑到秦岁婉面前低声问。 秦岁婉看了严实一眼后反问孟大运:“董事长心情好不好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严实见秦岁婉看他,忙过来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我……” “还没想好怎么向董事长解释,何必过来这里等着呢?”秦岁婉说完走进餐厅。 宋彤过来揪住严实的耳朵拉他进餐厅,来到林溪面前。 清水湾集团驻宁州办事处的餐厅不对外开放,用餐的都是集团内员工,宋彤和严实今天穿的都是便装,大多数人不认识她和他,一个个手端餐盘眼睛齐刷刷望向宋彤和严实。 林溪坐在餐桌前见宋彤拉严实到她面前,笑着问道:“两位的父母亲都到了吧?” “接到你的消息,我立马带着他们过来。”宋彤回答。 林溪冲宋彤微微一笑后朝秦岁婉喊:“秦总监,请叔叔阿姨进来用餐。” 等秦岁婉带宋彤和严实的父母亲到林溪面前,宋彤的一只手还紧紧揪着严实的耳朵。 “叔叔阿姨请坐,宋警官请坐,大家都坐下。”林溪招呼宋彤和严实的父母亲坐下后又让宋彤和秦岁婉等坐下,只剩严实一个人可怜巴巴地站在餐桌边上。 第411章 收心 严实一个人站在餐桌边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同样尴尬的还有站在餐厅门口的孟大运。 孟大运想走进餐厅,可林溪视他不见,他不敢擅自进去。 孟大运想退到大门口,和俞清、黄帆一起去罚站,可黄帆站在大门口一个劲地向他使眼色,他没有能完成黄帆交给他的任务,不敢过去黄帆身边。 俞清来回两次向黄帆转告林溪的态度,黄帆知道自己这下真的惹林溪生了气,只得站在大门口自罚,心想林溪看到后总会原谅她。哪知站了一个多小时,林溪无动于衷,只得让孟大运到餐厅门口等林溪,向林溪解释自己真的已经知错,请林溪原谅。 林溪从办公室下来没有理睬站在餐厅门口的孟大运,更是看都没看站在大门口的黄帆一眼,黄帆只得向孟大运拼命使眼色,让他进去向林溪求情。 孟大运左右为难,不敢无视黄帆的眼色,却又不敢擅自进餐厅,急得他额头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进来吧,让她们两个也进来!” “哎,快进来,快进来。” 孟大运一听林溪说让他和黄帆、俞清进去,如获大赦,忙招呼黄帆和俞清。 黄帆和俞清跟在孟大运身后,如两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小心翼翼低头走到林溪坐着的那张餐桌边。 现在办事处餐厅的场景为这个样子:林溪坐在主桌主位上,左右依次坐着秦岁婉、宋彤和她的父母亲以及严实的父母亲,办事处其他员工坐在各自的餐桌边上,而严实、孟大运、黄帆、俞清依次站在主桌边上,一个个全耷拉着脑袋。 “清姐,你过来坐下。” “噢。” 俞清坐到林溪身边。 “严警官,还是你自己向黄医师向孟律师说明情况吧。”林溪眼睛紧盯严实。 “我、我……”严实抬头看看林溪,看看宋彤,以及双方的父母亲,满脸通红,迅即又低下头。 “宋警官,他不好意思说,那你来说吧。”林溪的目光转向宋彤。 宋彤看了严实一眼后对黄帆和孟大运说道:“黄医师,孟律师,我和严实不但从小一起长大,还是一个警校一个班的同学,我们去年已经订婚。” “啊?!”黄帆和孟大运瞪大眼睛望望严实看看宋彤,难以置信。 俞清同样难以置信,更为自己的草率而后悔。 “我们的爸爸以前是一个部队上的战友,现在还是一个部门的同事,我们之间早已经是亲人。”宋彤说到这里,看着低头不语的严实眼泪盈眶。 林溪站起身走到严实身边,轻松的语气问他道:“严警官,今天早上是不是黄医师出的点子?让你来搞笑我?” “我、我……”严实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黄帆抬起头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任性太自以为是,我不知道严警官已经和宋警官订过婚。我如果知道严警官和宋警官已经订过婚,绝对不会怂恿严警官手捧鲜花去教室门口等林溪。” “黄医师,我自己……”严实想解释可又说不下去。 “严警官,是不是你自己也想搞笑一下我?搞笑可以,但千万不能过了头。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懂得做人做事要有底线,也就是这心不能太活泛,改收的还是得收住。”林溪语气平和地对严实说。 严实面红耳赤,嘴唇动了几下想解释,他的父母亲开口说话: “你都已经这个年纪,这做人的道理还不如林董事长理解得深刻。” “我一直教育你该收心了,你却还是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 宋彤的父母亲说话: “我们看着你长大,总以为你对我家彤彤一心一意,没想到居然也三心两意。” “你如果对我家彤彤不满意,现在分开还来得及,我们决不多说一句。” “别别别,爸爸妈妈,我爱彤彤,我真的爱彤彤,林溪是我的偶像,我是她忠实的粉丝,我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请你们相信我,相信我!”严实急得冲到宋彤父母亲面前不住解释。 宋彤对自己的父母亲说道:“他今天来看望林溪是上面的意思,一方面当面通报有关庄然的详细案情,另一方面代表警方向林溪表示感谢,本来我也一起过来,可手头忙,就让他一个人过来。” “对对对,上面专门授予林溪见义勇为勇士称号呢。”严实见宋彤替他说话,神态恢复正常。 黄帆红着脸向宋彤的父母亲解释道:“叔叔阿姨,都是我不好,我以为严警官对林溪有意思,就让严警官捧着鲜花到教室门口等林溪。其实严警官一开始不同意,我说这样做才能让林溪有一种荣誉感。” “叔叔阿姨,都是我家帆帆瞎掺和呢,请你们原谅。不过还好,亏得我们的林董事长头脑冷静,办事果敢,掉头就走,然后请你们过来。否则无论是接了鲜花还是搧严警官一个耳光,都将造成不堪设想的严重后果,那么多学生高举手机在那里拍视频呢。”孟大运过来替黄帆说话。 “孟律师说的对啊,这要是传到网上,不知要吃多大的瓜呢?” “就是,说不定我家实实的前途就这样毁了呀。” “连我们家彤彤也得受连累。” “两个人都不可能在原来的岗位上待下去。” 严实的父母亲和宋彤的父母亲想想都后怕。 “事情说明白就好,严警官,收心吃饭吧,大家都坐下吃饭。”林溪让服务员上菜。 宋彤拉严实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大声嗔怪严实道:“林董事长的话听见没?收心吃饭,你几岁的人了呀?还偶像粉丝?” “头儿说林溪这样的偶像值得追,能成为她的粉丝是我的荣幸,他现在也经常进林溪的直播间,为红薯姐姐点赞。”严实有些不服气。 宋彤提高嗓门说:“追偶像追的是星光,而不是你这样的脑残粉、死忠粉、骑墙粉。” “蒜蓉粉丝蒸鲍鱼来喽,叔叔阿姨你们尝尝,这可是我们餐厅的特色菜。”林溪为宋彤和严实的父母亲分别夹上一个鲍鱼。 “红薯姐姐,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喊我爸爸妈妈和彤彤的爸爸妈妈过来呀?”严实见餐桌上的气氛缓和下来,满面堆笑问林溪。 林溪为宋彤、俞清、黄帆夹鲍鱼,没有看严实,而是笑着问孟大运:“订婚是不是没有法律效力?” “订婚不具有法律效力,我国认可的婚姻关系是需要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办理登记手续,如果只是订婚,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则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结婚。”孟大运认真地回答林溪。 “你脑子是不是被浆糊堵得严严实实了呀?林溪喊爸爸妈妈过来的意思明显着呢,如果你想真的追求林溪,那林溪就当着双方父母亲的面骂你个狗血喷头。”宋彤揪住严实的耳朵。 林溪笑盈盈对宋彤说:“我可不只是骂,而是让你当着叔叔阿姨的面直接退了这门婚事。” (本章完) 第412章 领证 等宋彤、严实带着自己的父母亲离开办事处后,黄帆迫不及待地问林溪:“如果严实真的向你表白,你真的会让宋彤退婚吗?” “我会让超人远离你!”林溪没好气地回答。 黄帆一缩脖子,嬉笑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红薯姐姐怎么可能拆散我们?” “我警告你,以后在这方面如果再乱来,可不是罚站那么简单。”林溪走进办事处。 “就是,害得我也跟着罚站。”俞清紧跟林溪。 “帆帆,如果严警官真的向林溪表白,不要林溪劝宋警官和他分手,她自己一定会和他一刀两断,这样的人配得上谈婚论嫁吗?”孟大运拉黄帆一起跟随林溪走进电梯。 黄帆站在电梯里看看林溪,望望俞清,又定睛张望孟大运,过了好一会自言自语道:“你们不会是从一开始就借机在骂我吧?”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骂你?呵呵。”孟大运朝黄帆憨笑。 黄帆一把抓住孟大运的手臂,两个手指掐进肉里逼问孟大运:“说,我国认可的婚姻关系是需要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办理登记手续,这话是不是说给我听?” “怎么可能是说给你听?明明是说给严实严警官听的嘛。”孟大运龇牙咧嘴,想要挣脱黄帆抓他的手,可无奈电梯空间太狭窄,挣脱不开。 林溪敲了一下电梯壁,正色道:“电梯里面禁止打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话就是说给你听,怎么?有想法?” “你、你、你什么意思?”黄帆望着林溪嘴上嗫喏,抓孟大运的手慢慢放开。 林溪走出电梯,俞清回头冲黄帆一眨眼,黄帆踢了孟大运一脚。 林溪走进办公室,秦岁婉已经在里面。 “学校和村里都衔接了吧?” “方案对接完成,现场布置李昕领导会全面落实,你爸爸积极性也很高。” “他能坐台上积极性当然高,那周末放假我们就回村里。” “办事处这边除正常值守人员全部去村里吗?” “当然,这可是大事喜事。” “那我下去安排。” “去吧。” 等秦岁婉走出林溪的办公室后,林溪朝门外喊:“进来吧。” 俞清、黄帆和孟大运依次走进林溪的办公室,三个人站在林溪的办公桌前有些局促不安。 “怎么?从母夜叉变成小媳妇了呀?”林溪起身走到沙发边。 “你是说我吗?我不是母夜叉更不是小媳妇,我还是小姑娘。”黄帆凑到林溪身边。 “还小姑娘?脸都不红。我告诉你,刚才饭桌上我就是故意问超人什么才是合法的婚姻关系?”林溪在沙发上坐下,同时示意俞清也坐下。 “我就知道你既是敲打严实,也是警告我,不就是一个红本本的事情吗?”黄帆紧挨林溪坐下。 “既然只是一个红本本的事情,那就下午过去领来。”林溪为俞清倒水。 “下午?下午去领红本本?”黄帆一副惊恐状。 “不想去领就和超人正式分手,不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下去。”林溪瞪了黄帆一眼。 “什么不明不白呀?我们正常谈恋爱呢,哪条法律规定两个人必须领本本后才能在一起?”黄帆噘起嘴唇。 “那以后不要再和我来往,清姐,周末我们回清水湾。”林溪扭过头不理黄帆。 “人家不是不想领,是下不了决心嘛。”黄帆低声嘟囔。 “是不是还想等更好的菜?是不是还心心念念庄严庄大帅?人家可不稀罕你,人家早已经是别人的菜。”林溪没好气地骂黄帆。 “人家怎么可能还稀罕他呢?我家大运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黄帆昂起头。 “那你的意思是在等好一亿倍的菜喽?如果不是,就不要像以前的庄严庄大帅那样玩暧昧,始终下不了决心选哪道菜?你自己不是口口声声骂他在这方面是渣子吗?难道你也想做渣子?下不了决心就和超人一刀两断,不要藕断丝连,一会老公老公喊得肉麻,一会拳打脚踢像个仇人。”林溪大骂黄帆。 “我,我没有,我这就去和他领证好了呢。”黄帆满脸通红。 “好,黄大医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超人哥哥,你快带帆姐姐去领证,坐我的车去,驾驶员那里我已经说好,记得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你们的户口不是已经迁到宁州?”林溪推孟大运和黄帆出办公室。 “喂喂喂,你是不是早下好了套?激将我去领证?”黄帆回头问林溪,林溪“呯”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老婆,去吧,反正你肚子里也有了呢,这证我们必须去领了哦,呵呵。”孟大运笑得合不拢嘴。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都是你使的坏,我说不安全,不安全,你偏不听。”黄帆抬腿踢向孟大运。 “小心,小心,小心我们的小宝宝。”孟大运迎上黄帆,搂住她进入电梯。 办公室里,林溪笑盈盈为俞清加水,俞清接过水杯问林溪:“你怎么知道黄帆已经有了呀?” “你没看到她这几天胃口不好,总是想吐吗?” “胃口不好想吐也不一定代表有了呀?” “清姐,她这几天表现得特别反常,不是咋咋呼呼就是闷在一边一言不发,这还是以前的黄帆吗?尤其是今天,这鼓动严实向我献花可是实在太离谱。” “你怎么知道是黄帆鼓动严实向你献花?” “我可是红薯姐姐,还是清水湾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主动向我报告情况的不要太多。” “唉,这人有了地位就是好,拍马屁的排成排。” “你以前可是县里的领导,地位比我高的多。” “我算什么领导?只不过挂个职而已。哎,你怎么喊宋彤和他们的父母亲过来了呀?” “我只喊了宋彤,双方父母亲是宋彤自己带过来。” “看来宋彤也是想借今天这事情,当着双方父母亲的面敲打敲打严实。” “不敲打不行呀,现在的年轻人都恐婚。” “喂,你自己更年轻哦,是不是说我老了呀?” “嗳,你还真有点老了呢,如果再不抓紧,可是大龄剩女了哦。” “剩女就剩女吧,总比嫁错郎好。” “姜子玉和玛利亚分别被判了无期,那个郎你可不要再等。” “我等他?我巴不得他和那个假梅芳菲一样被判死刑。” “清姐,水姐可是已经有了心仪的人。” “我有所耳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呀?她和他到了什么程度?” “应该马上会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那个他确实挺优秀,是我当时候去绿叶集团的时候临时提拨的行政总监。” “谢谢你,林溪,你对小水的恩情她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完。” “清姐,你说话怎么和林美凤一个腔调了呀?我可是也想你做牛做马呦。” “你什么意思?” “农学院新晋副院长可是年轻有为,他对你有意思,你对他也有好感,周末他和我们一起去清水湾,整个暑假和你一起在清水湾了哦。” (本章完) 第413章 新婚 周末,暑假的第一天,林溪带着清水湾集团驻宁州办事处的主要人员回清水湾举行重要活动。 同行的还有宁州大学的所有领导和下属各学院领导,以及参加各项活动的相关人员。 当两辆商务车两辆大巴车开到清水湾村停车场的时候,鞭炮响起,锣鼓震天,县里主要领导和李昕站在青石桥上迎接宁州大学领导和林溪。 林溪介绍双方人员,一一握手之后步行到古树下。 今天的重要活动主要有八项:一是挂牌设立宁州大学职业学院清水湾培训基地;二是挂牌设立宁州大学农学院清水湾农业科研基地;三是挂牌成立清水湾红薯研发中心;四是揭牌宁州大学清水湾德育教育基地;五是揭牌宁州大学清水湾学生实训基地;六是为宁州大学清水湾教师疗休养中心剪彩;七是为清水湾中心卫生院奠基;八是为清水湾中心学校奠基。 活动开始前,林溪带领宁州大学的各级领导和所有参加活动的人员前往清水湾烈士陵园祭奠先烈,参观清水湾红色纪念馆。 庄重作为清水湾红色纪念馆的馆长向大家介绍清水湾游击队的事迹,他一口清水湾普通话让林溪热泪盈眶,她既感动于游击队员们的浴血奋战,又为庄重的回归而高兴。 前面三项活动结束刚好午饭时分,在清水湾新的餐饮中心用过午饭后,继续举行其它五项活动。 活动全部结束,林溪宣布,晚上举行古树宴,为黄帆、孟大运这对新人举行婚礼。 众人欢呼,黄帆前所未有的腼腆、羞怯、喜悦。 林溪家既是黄帆的娘家也是她和孟大运在清水湾的洞房,从昨天开始就布置一新,黄帆刚回到清水湾的时候还问谁要办喜事? 林巧燕和火焱为黄帆化妆,两个人精雕细琢,把黄帆画得跟电影明星一样,这是林大志的评价。 俞水从省城为黄帆带来五套新娘礼服,两套中式,两套四式,一件婚纱。给孟大运带来两套西服,孟大运穿在身上玉树临风。 傍晚,夕阳高挂西山顶上,古树下张灯结彩,大红喜字贴在树干上分外喜庆。 当火焱、林巧燕等清水湾小姐妹簇拥黄帆来到婚礼现场,鼓乐齐鸣,鞭炮连响,热闹非凡。 “黄帆小姐和孟大运先生婚礼现在正式开始!”王文物一声高喊,现场回归静寂。 “请新郎上台!” 王文物话音一落,孟大运精神抖擞健步走上古树下临时搭起的T台。 “新郎讲述恋爱史!” “这个怎么讲呀?” “就是讲讲你是怎么追的新娘子?期间经历了怎么样的酸甜苦辣?现在追到手有什么感想?” “我从记事起就认定帆帆是我的新娘,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帆帆就是我的老婆,我是她的老公。” “哟呵,原来早就私定终身,那你们后花园相约几次?搂搂抱抱什么时候开始?” “没有后花园,只有后弄堂,帆帆每次回家,我都躲在后弄堂等她,塞给她从我奶奶那里偷来的奶油糖。至于抱嘛,今年过年的时候她才让我抱第一次。” “看来我们的新郎不但是个有心计的人,还是个有耐心的人,从六七岁偷奶糖给新娘子起,这后弄堂一等就是二十几年,功夫不负有心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从后弄堂到清水湾,终于抱得美人归。现场的各位嘉宾,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娘的妈妈领新娘上台。” 台下掌声如潮,孟大运咬耳王文物:“黄帆妈妈在里面,你快说由林溪领新娘上台。” 王文物似乎没有听见孟大运说话,继续手拿话筒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小时候你总是烦他和她,烦他和她总是管着你,总是唠叨你,总是忙自己的工作,可长大了,梦里总是他和她,他和她的梦里也总是你,他和她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妈妈!” 黄帆呼喊一声扑向正含笑向她走来的李兰花。 王文物让孟大运讲述恋爱史,孟大运说小时候他和黄帆玩过家家的游戏,孟大运是老公,黄帆是老婆,黄帆掩嘴而笑。 孟大运说,读书后总会躲在后弄堂等黄帆回家,塞给她从奶奶那里偷来的奶油糖,黄帆眼眶有些湿润。 孟大运如实相告,今年过年的时候黄帆才让他抱第一次,黄帆一跺脚,暗骂,你给我等着,晚上不让你上床,但心里还是甜如蜜。 王文物宣布,欢迎新娘的妈妈领新娘上台。黄帆的心一咯噔,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颤,悲伤立马替代喜悦。 按照惯例,新娘子上台应该由父亲牵引,扶她到新郎面前,可自己的父亲已经跳楼自杀。 父亲不在,母亲也一样,可自己的母亲李兰花在里面,根本不知晓女儿今天举行婚礼。 黄帆本想把和孟大运领了结婚证的喜事及时告诉李兰花,但和孟大运商量后决定还是等有空的时候一起去里面看她,然后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 王文物应该知道我的母亲在里面,怎么还这样羞辱我?他不说爸爸领新娘子上台,偏偏说妈妈领新娘子上台?肯定是有意羞辱我! 黄帆火起,撩起婚纱就要上台找王文物理论。 “不要急,你看看谁来了呀?”一直站在黄帆身边的林溪附耳黄帆。 “妈妈?妈妈!”黄帆见李兰花一身红色新衣笑盈盈从对面走来,惊喜交加,不顾一切扑进自己妈妈的怀抱里嚎啕大哭。 “帆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应该高兴。”李兰花为黄帆擦拭眼泪。 “哭嫁哭嫁,新娘子哭得越厉害,代表今天的婚礼越吉利,今后的婚姻生活越幸福。来宾们,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娘妈妈领新娘上台!” 雷鸣般的掌声中,李兰花手牵黄帆款款走上T台。 林溪站在台下凝望孟大运扶自己的妈妈上台,两位妈妈紧紧拥抱,然后听王文物这个司仪的指令,欢欢喜喜进行各项议程。 林溪退出现场,走向爷爷的烤红薯摊。 今天有很多直播客,爷爷的烤红薯摊正常烤红薯,林溪准备替换爷爷,让爷爷去吃古树宴。 刚走到烤红薯摊前,手机响起,是宋彤打来。 “这么热闹的婚礼没到现场实在是可惜。” “现在来还不迟啊,谢谢你,帮我申请让她来参加婚礼。” “谢什么?这个本来就可以申请,不过办完婚礼她得马上回里面去。” “嗯,里面的人一起来了呢。” “我告诉你一声,今天我们领了证,国庆节准备办婚礼,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参加哦。” “一定,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俗不俗?我们暂时不会要孩子。对了,你也该考虑另一半了哦。” “你更俗,另一半我自己想考虑就能考虑的吗?再说,五年内我不会考虑。” “缘分来啦五天就破防,你托我打听的事情我打听清楚了呢,确实有那么回事,她近期就要出去。” 第414章 旧殇 宋彤告诉林溪,那个人的手续已经办好,近期就要出去。林溪的心咯噔了一下,回头张望正在台上主持婚礼的王文物,有种不详的预感。 一个星期后的清晨,林溪正在地里察看红薯长势,林大志急匆匆跑过来喊她。 “小溪,快快快,你快去,快去,快去!” “大志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快去哪里?” “王、王、王老、老、老……” 林大志站在地边“老”不下去,林溪腾地从红薯垄上站起身,急急地问林大志道:“是不是王教授他想不开?” “对对对,他要跳崖,要跳崖呢。”林大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林溪一听王文物要跳崖,拔腿就往后山上冲。 “喂喂喂,你鞋子,你穿上鞋子呀。”林大志抡起林溪脱在地边的一双塑料凉鞋去追林溪。 等林大志追上林溪,林溪已经站在后山崖边和王文物对话。 “王教授,你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林溪,旧殇加新伤,我已经没有话说。” “王教授,旧殇你都挺了过来,这点新伤算什么?” “林溪,旧殇本无惧,新伤且戳心,我已无意活下去,你不要再劝。” “王教授,新伤相比旧殇其实更无所谓,更不足惧。你想,旧殇你本单相思,园姨并不知情,这次园姨至少懂了你的意,也曾允你情。她是万不得已才离开,或许很快就回来和你在一起,生生死死不再分离。” “林溪,可能吗?如果她真允我情,远走他乡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王教授,园姨的心或许也在滴血,她是怕面对你。” “怕面对我?如果真的允了我的情,还怕面对我吗?” “王教授,园姨的心路历程和风雨人生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能挺到今天本就不易,这次出去一定是万不得已。” “无论怎么样的万不得已,总该当面告诉我一声。” “王教授,我问你,如果园姨当面告诉你,你会怎么办?” “我肯定不会让她出去,如果她真的要出去,我就死在她的面前。” “王教授,你这样的话园姨敢当面告诉你吗?爱她就要为她考虑,你要想想她有多难,一边是痴情的你,一边是心爱的女儿,她该怎么选择?” “林溪,你说我该怎么为她考虑?” “王教授,你如果真的爱她,就应该设身处地为园姨考虑,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你的那一份爱。” “她难道还没有感受到我的这一份爱吗?” “王教授,我是说现在和将来,你现在应该做她爱的基石,将来应该成为她爱的壁垒。” “什么是基石什么是壁垒?” “王教授,你那么博学,难道要我解释吗?我们清水湾的石屋之所以风雨不摧,就是因为有一块牢固的基石。我们清水湾的那一抹红之所以永远鲜艳,就是因为有乡亲们坚强的壁垒。” “林溪,那她总得告诉我一声为什么要出去?还回不回来?” “王教授,或许园姨自己也不知道他和他为什么要她出去?她出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是说她真的万不得已?她不和我告别是因为无奈和无助?” “王教授,这个还用问吗?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怜自艾,不是跳崖一死了之,而是应该搞清楚园姨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不和你告别?如果园姨真的绝情离开你,那你再跳崖不迟。不过,你如果要跳崖,建议你换一个地方。” “换一个地方?我为什么要换一个地方?” “这里是喜奶奶当年舍身采草药救指挥员的地方,我们接下去要立为一个景点,供后人瞻仰。你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不但玷污了喜奶奶的圣洁,还影响了清水湾乡亲们的收入,必定被大家所唾弃。” “那我去哪里跳?” “你不是发现古墓了吗?去古墓上面的那个小山头跳,跳下来肯定比这里跳下去要死得更惨,省得我们给你收尸,直接埋古墓,更增添一段凄婉的爱情佳话,成为景点以后肯定人气爆棚,说不定能成为地球殉情第一跳点。” “林溪,想不到你的嘴现在也变得跟庄严庄大帅一样毒。” “王教授,我更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跟庄严庄大帅一样心胸狭窄刚愎自用。” “我、我、我……” “王教授,你曲项向天歌的样子难看得很,我还是喜欢看以前王老文物的那股子洒脱劲。” “罢罢罢,老夫不跳你总可以饶过我了吧?” “王教授,应该说是你饶过我。你看看,为了看你跳崖,我赤脚跑过来,脚底板都被树桠子戳破了呢,到现在还血流不止。” “啊?我看看,我看看,黄医师,赵医师,小袁,快过来给林溪包扎。”王文物急忙忙跑向林溪,一边问候林溪一边呼喊黄帆、赵瑄和小袁。 “奶奶个熊,你倒是跳呀?害我们一大早饿着肚子在这里等,结果空欢喜一场。”黄帆跑到林溪身边。 紧随黄帆跑到林溪身边的还有赵瑄和小袁,小袁见王文物不再跳崖,原本紧张的心情被巨大的失落所替代,和黄帆一样忍不住埋怨起王文物:“有本事你不要返回来,直接跳下去,那样才是英雄,才说明你真的在乎园姨,真的爱园姨。” “嘿嘿,小袁姑娘,我还没有向你们收演出费呢。现在演唱会的门票可是炒炒炒,炒得乌焦墨黑了呢。今天这么多人来看我演出,还有那么多直播客,我得先找个经纪人再找家演出公司,好好赚一把。”王文物边说边走下悬崖。 “喂喂喂,你就这样走了呀?”黄帆上去拉住王文物。 王文物讪笑着回头问黄帆:“难不成我要付你们观看费?” “过来,背上林溪到卫生院。”黄帆拉王文物到林溪面前。 王文物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林溪,对黄帆说:“人命关天,应该直接打120,镇卫生院那么远,等我背到怕是天都黑了哦。” “少废话,你背不背?现在村卫生院不是奠基了吗?村卫生室就是村卫生院。”黄帆不由分说双手压迫王文物蹲到地上。 “我背,我背,你早说清楚嘛,这村卫生室我肯定马上背到。”王文物背起林溪下山。 “王教授,这医药费应该你支付吧?”林溪趴在王文物的背上问。 “林溪,红薯姐姐,你现在是董事长兼总裁,会在乎这点医药费吗?黄大医师,这包扎一下花不了多少钱吧?”王文物回过头问黄帆。 黄帆知道王文物抠门,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就沉下脸厉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人命关天吗?这包扎一下能行吗?何况你自己也说,林溪现在可不是一只小鸡仔,而是红薯姐姐,董事长兼总裁,必须送到省城大医院进行全面检查。” “有这个必要吗?那得花多少钱?”王文物停下脚步。 “喂,如果你想知道园姨走之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东西?那就快走!”林溪催促王文物。 第415章 新人 王文物一听林溪说梅园有可能给他留下了东西,一路小跑背林溪到村卫生室。 “东西呢?东西在哪里?”王文物四下寻找。 “你属狗呀?我们卫生室怎么可能会有你的东西?”小袁推王文物出诊疗间。 “林溪,你不是说园园给我留下东西了吗?”王文物站在卫生室门口喊。 “呵呵,园园,还方方呢,你刚才跳下去的话保证不是园园就是方方。”林大志手提林溪的两只塑料凉鞋慢悠悠走到村卫生室。 “你懂什么园园方方?起开!”王文物不耐烦地过来推林大志。 林大志手提林溪凉鞋的那只手一划拉,王文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情急之下王文物伸手抓住两只凉鞋,人没摔倒,可凉鞋被他扯断了带子。 “好你个王老文物,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也就算啦,还弄破林溪的鞋子,今天我必须拿你法办!”林大志的另一只手大铁钳一般牢牢抓住王文物的衣领。 “我怎么不识好人心了呀?你有什么资格拿我法办?”王文物拼命挣扎。 王文物越挣扎,林大志抓的王文物越紧。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大志干脆将王文物高高抡起,大骂道:“你装什么情种跳悬崖?害得我早饭不吃跑去地里喊林溪,害得林溪急急忙忙鞋子都顾不上穿去救你,害得林溪那么白嫩的脚被树桠子给戳伤。现在又扯破林溪的鞋子,你是不是不识好人心?我告诉你,我是清水湾村治保主任,我必须拿你法办。” “大志说的没错,有本事你跳呀?” “就是,想跳又不敢跳,装什么情种?” “害我们白往山上跑一趟,这样的人必须法办。” “……” 围观的人群一致声讨王文物。 “大志,大志兄弟,有话好好说,我谢谢林溪的救命之恩,也谢谢你及时跑去喊林溪来救我,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以后一定好好改正。这法办只有上面才有权利,你没有这个权利。”王文物见自己成为孤家寡人,只得软下口气向林大志说好话,但最后不忘警告一下林大志。 林大志见大家都支持他,林溪在诊疗室里面不出来阻止他,更加理直气壮,他抡的王文物更高,反驳王文物道:“国家法律规定,村一级治保主任除了维护本村社会治安之外,应该协助上级政法部门抓捕和教育各类违法违纪人员,尤其是要监督违法违纪人员改过自新。” “大志兄弟,你先放我下来,我气急,气急。以后我一定改过自新,争取做一个新人,做一个崭新的新人。”王文物没想到平时傻乎乎的林大志能背出相关法律法规来,只得不住地求饶。 “拉倒吧,都已经是棺材瓤子,还崭新的新人。难怪园姨看不上你,她要出国去。”林大志满脸鄙夷,手一松,王文物结结实实掉在地上。 王文物一听林大志说梅园看不上他,顾不得屁股摔得生疼,坐在地上急急责问林大志:“你凭什么说园园她看不上我?我们本来说好要在一起,我们两个人要成为新人,你必须给我说个明白?” “说个明白?小严和卉卉有了孩子,园姨急于出国去看小外甥,还在乎你这个棺材瓤子?小外甥才是真正的新人呢。”林大志鼻子孔出气。 “你说什么?”林溪赤脚冲出诊疗室,冲到林大志面前急急地问。 “小溪,你的鞋子被王老文物扯破了呢。”林大志递塑料凉鞋到林溪面前。 林溪一把夺过自己的塑料凉鞋扔到地上,瞪大双眼问林大志:“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的鞋子被王老文物扯破了呢,你放心,我作为治保主任一定会让他赔你一双新鞋子,你脚伤的医药费也得全部由他来付。”林大志胸脯一挺,一副英雄气概。 林溪又气又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王文物后提高嗓门问林大志:“我是问你园姨真的出去看小外甥吗?” “真的有小外甥了吗?” “不可能是真的吧?” “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黄帆、赵瑄和小袁也跑出卫生室过来问林大志。 “当然是真的哦,我作为治保主任怎么可能胡说八道?”林大志对自己的这个消息能引起大家这么关注,自豪感陡增。 “你少把治保主任挂在嘴边,说,谁告诉你园姨有了小外甥?”林溪责问林大志。 林大志见林溪沉下脸,赶紧弯腰赔笑回答:“是大爸爸大妈妈说的呢,大爸爸和大妈妈开心着呢,说庄家终于有后,卉卉真厉害,头胎就是个大胖小子。” “哦,是这样啊?”林溪转身走出人群。 “小溪,你的鞋子!”林大志从地上捡起那双破了的凉鞋朝林溪的背影喊。 林溪没有回头,只顾低头往前走。 “你还赤着脚呢,你要去哪里?”黄帆一开始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林溪已经走出很远,忙追上前去。 林溪没有理睬黄帆,只顾低头往前走。 “你要去哪里啊?你家不是这个方向。”黄帆拉住林溪。 林溪没有回应黄帆,甩开黄帆的手后继续往前在。 “让她去走一走吧,我们还是去问问大表姐到底怎么回事?”孟大运过来拉住黄帆。 “大表姐?哪里来的大表姐?”黄帆望着林溪踯躅向前的背影,心如刀绞。 “芳菲大表姐呀,她好像有东西拿来给我师傅。”孟大运回转身。 “你师傅个屁,他有资格做你的师傅吗?”黄帆没好气地呛孟大运,但身体不由自主地转过来向卫生室方向张望。 只见梅芳菲手捧一个大布包站在王文物面前,王文物还坐在地上。 “我倒要看看这梅家人又要耍什么妖?”黄帆气呼呼往卫生室门口冲。 “帆帆,你等等,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孟大运赶紧去追黄帆。 等孟大运追上黄帆,王文物刚好从地上起来,正要伸手去接梅芳菲手上的布包,黄帆走到近前一把夺过那布包。 “黄医师,你这是要做什么?”梅芳菲吓了一跳。 “快给我,这是园园给我的呢。”王文物伸手去夺黄帆手上的布包。 黄帆将布包举过头顶,任凭王文物上下蹦跳不住抢夺,侧脸问梅芳菲:“小梅先生,你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吗?” “黄医师,这用不着解释,是我姑姑给王教授的私人物品。”梅芳菲见黄帆对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也没好气地回应黄帆。 黄帆见梅芳菲这副模样,心中更加来气,提高嗓门质问梅芳菲道:“小梅先生,今天你必须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姑姑又到底怎么回事?” “黄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问小梅先生?问园园的事情?”王文物抢不回布包,有些气急败坏。 黄帆想不到王文物敢这样反问她?怒不可遏,双眸圆睁,怒视王文物道:“我以林溪的亲密伙伴问询小梅先生,怎么?你有意见?那你这辈子休想拿回这布包!” 第416章 满月 王文物见黄帆要扔掉布包,情急之下弯腰弓背一头撞向黄帆。 黄帆来不及躲闪,眼睁睁看着王文物疯狗一样撞向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孟大运一个闪身挡在黄帆面前,王文物一头撞在孟大运的肚子上。 孟大运身体晃了几晃后伸手抓住王文物的衣领,陀螺一般将王文物在原地转圈圈。 “好,孟律师有两下子,为孟律师鼓掌!” 站在一边看热闹的林大志忍不住双手拍得震天响,其他所有看热闹的人全鼓起掌来。 “尊敬的大志主任,本人孟大运请求您的保护!” “孟律师,本主任在,你放心,本主任全力保护清水湾所有村民的生命安全!” 林大志一听孟大运请求他的保护,还当众称呼他为尊敬的大志主任,心花怒放,英雄气概陡增,简直要爆棚。 “尊敬的大志主任,我夫人生命受到威胁,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受到生命威胁,本人遭受重伤,请您帮忙报警。”孟大运嘴上高声说话,手上不停转王文物的圈圈。 “没问题,人命关天,必须报警!”林大志掏出手机,刚按下一个“1”字,梅芳菲过来夺去他的手机。 “你,你难道要造反不成?敢干扰本主任行使职权?”林大志两只大手铁钳一般钳向梅芳菲。 “你要抓的话抓我吧。”林道琴挡在梅芳菲面前。 “大妈妈?”林大志缩回手。 “大运,千错万错是小严的错,一切祸根全都来自小严,你就看在大妈妈的面子上,饶了王教授吧。”林道琴向孟大运说好话。 “大妈妈,我师傅他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今天我做徒弟的陪他玩游戏呢。”孟大运手一松,王文物陀螺一般旋转到卫生室门口,撞在廊柱后弹到黄帆的脚下。 黄帆脚一抬,用力一踢,王文物咕噜噜滚到林大志的脚下。 林大志大脚背往上一挑一甩,王文物被抛向半空。 “嘭!” 王文物不偏不倚掉进卫生室门口的那只大垃圾桶里。 “今天这运垃圾的怎么还不过来?都满当当的了呢,还是我自己拉过去吧。”小袁边说边推那只大垃圾桶到高坎下的垃圾集中点,然后拍拍手返回村卫生室。 “大妈妈,你今天难得过来,进去坐一会吧。”赵瑄过来招呼林道琴。 林道琴本以为她的出现能制止事态的扩大,可以解王文物的危,没想到大家并不买她的账,依旧变相戏弄王文物,这脸上有些挂不住,赵瑄一声招呼,她想就势走进卫生室,刚抬腿,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大妈妈,你是过来看望我的吗?”林溪站在林道琴的身后。 林道琴脸上堆笑,支支吾吾道:“看、看、看,小、小、小溪你怎么了呀?” “大妈妈,你不知道呀?我这脚受伤了呢,你看,现在还流着血哦。”林溪抬起左脚往林道琴面前一伸,鲜血差点滴在林道琴的裤管上。 “你快进去,赵瑄、小袁,准备清创、止血、包扎。”黄帆一边喊一边过来扶住林溪。 “我没事,大妈妈在,我得陪她说一会话。”林溪冲林道琴笑。 林道琴见林溪冲她笑,彻底懵圈,张了几下嘴,说不出话来。 “小溪,你放心,那个伤害你的凶手大志哥一定抓他法办。”林大志搬来一条椅子让林溪坐下。 林溪报以林大志满意的微笑,说道:“大志哥,谈不上凶手吧?是我自己太自作多情太爱管闲事,结果伤了自己的脚,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 “小溪,都怪大志哥,以为那王八真的要跳崖,喊你过去劝他,结果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害你脚受伤。” “就是,什么人?一大早到我们清水湾来寻事。” “你要跳就跳,假惺惺地充什么大情种?最后还是苦了我们小溪。” “小溪呀,你本来就不容易,为了乡亲们一天忙到晚,结果还要受夹板气。” “……” 林大志一自责,围观的人群一边倒骂王文物替林溪说话。 林道琴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后悔没听庄重的话,偏要过来这里充大瓣蒜。 自从得知梅卉有了之后,林道琴彻底变了个人,这身体比当时候被下了毒还要飘飘然,恨不得跑去打开大喇叭向清水湾的乡亲们报告喜讯或者挨家挨户去通知庄家有了后,但庄重死活不让她出家门。 刚才庄重到厨房煮红薯,林道琴溜出门,风风火火赶到村卫生室想要借摆平事态的机会向乡亲们传递喜讯。 接下去林溪的话更是让林道琴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 “大志哥,各位,我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大家还是快回去准备大红包和礼物吧,严哥哥和卉卉姐有了孩子,我们应该去向大爸爸大妈妈祝贺。这样,今天晚上古树宴,恭喜大爸爸大妈妈喜得孙子。哦,对了,红包得准备三份。”林溪坐在椅子上笑盈盈对在场的人说。 “小溪,红包怎么要准备三份?”林大志挠了挠大脑袋。 “大志哥,一份是给严哥哥和卉卉姐的结婚红包,严哥哥和卉卉姐不是没有办过婚礼吗?没有请我们喝过喜酒吗?哦,他们可能也没有领过证呢。大妈妈,严哥哥和卉卉姐在国内没有领过结婚证吧?”林溪笑着问林道琴。 林道琴低头回应:“噢,哦,嗯嗯嗯。” “那是名不正言不顺呀?这怎么就这样有了孩子呢?要是小严还在清水湾,这可得跪林氏宗祠,还要被扫地出清水湾,呵呵。”林大志大嘴一咧,说话不管不顾。 黄帆插话:“大志哥,人家现在国外呢,国外可是开放得很,一个男人好几个女人,一个女人好几个男人,都习以为常。” “那不是以前的皇帝三宫六院吗?小严在国外当皇帝了呀?大妈妈,恭喜恭喜!”林大志向林道琴抱拳。 林道琴满面通红,想走又迈不开步。 林溪说道:“大志哥,恭喜怎么只能停留在口头上呢?我刚才不是说至少要包三个大红包吗?第一个我已经说过,这第二个呢,是祝贺严哥哥和卉卉姐喜得贵子,祝贺大爸爸大妈妈喜抱孙子。” “那第三个呢?第三个什么名堂呀?”林大志歪着脑袋问林溪。 林溪笑答:“这第三个当然是祝贺庄家后人满月啊,我听大爸爸说,卉卉姐生下小宝宝上个星期已经满月了呢,这满月酒不是也得包红包吗?” “不对不对,怎么就满月了呢?小严和卉卉出国才多久啊?怎么就满月了呢?我娘说,她是十月怀胎才生下的我。十月怀胎,现在满月,十一个月前是什么时候?”林大志扳起手指算时间。 “就是啊,怎么已经满月了呀?” “还以为刚怀上呢,刚怀上倒还说得过去。” “满月了的话,那去年在清水湾的时候就有了啊?” “……”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林道琴脸上再也挂不住,急急冲向林溪。 (本章完) 第417章 埋汰 林道琴冲到林溪面前,见林溪脸上的笑容消失,冷若冰霜紧盯着她,不由自主倒退了几步,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大妈妈,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样笑话严哥哥笑话卉卉姐?”林溪主动问林道琴。 林道琴愣了一下反问林溪:“小溪,小严和卉卉在国外好好地过日子,你为什么要在乡亲们面前埋汰他们?” “大妈妈,我埋汰他们了吗?应该是他们埋汰我了吧?大妈妈,你们埋汰了我,埋汰了我们一家,埋汰了整个清水湾,我这样开一下玩笑你就接受不了啊?他们要好好地过日子,我们难道不想好好地过日子吗?”林溪正颜厉色。 林道琴忿忿反问林溪:“我们怎么埋汰了你埋汰了你们一家埋汰了清水湾?” “大妈妈,从小到大,我尊敬你尊敬大爸爸尊敬庄爷爷尊敬庄奶奶,视你们为亲妈妈亲爸爸亲爷爷亲奶奶。庄爷爷和庄奶奶已经故去,他们去之前所言所行依旧值得我尊敬值得清水湾全体乡亲们尊敬。可你呢,你反思一下你自己,怎么能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睁眼说瞎话?骗我倒也罢了,怎么可以骗我爷爷骗我奶奶骗我爸爸妈妈,甚至欺骗清水湾所有乡亲们?”林溪语气变得平和。 林道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颤抖着嗓音问林溪:“我怎么欺骗你欺骗你爷爷奶奶欺骗你爸爸妈妈欺骗清水湾的乡亲们?” “大妈妈,我们先从近的说,上个星期帆姐姐和超人哥哥举行婚礼请你做喜婆婆,你当着大家的面怎么说的呀?”林溪问的柔声细语。 林道琴愣了一下,马上喃喃道:“我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了呢,一个星期前说的话那还记得住?” “大妈妈,你记不住,我记着呢。你一边给我洗脸一边对大家说,帆帆和大运真是好福气,要是我家小严还在清水湾,说不定也和小溪成双成对了呢。林溪妈妈当时候就说,小严现在和卉卉在一起更好呢。你说,小严和卉卉不可能在一起,他喜欢的是小溪,你们一家喜欢的也是林溪。”黄帆不等林溪开口,走到林道琴面前大声说道。 喜婆婆是清水湾一带新人举行婚礼时候的一个重要人物,由村里德高望重的中年妇女担任,为新娘洗脸、喂点心等。 清水湾近年来有人家办喜事,都是请林道琴做喜婆婆。 林溪等黄帆说完站起身赤脚站在地上对林道琴说:“大妈妈,当时候我也对你说过,过去的已经过去,严哥哥和卉卉姐一定会幸福,我也会祝福他们,可你一定要拉住我的手说个不停,说你就是喜欢我,我才是严哥哥的另一半。你怎么能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睁眼说瞎话呢?” “我没有说瞎话,我没有说瞎话,我说的是心里话。”林道琴不住否认。 林溪淡淡说道:“大妈妈,你忘记昨天晚上和林大娘(林大志的老娘)说的话了吗?你对林大娘说,你从一开始就看好严哥哥和卉卉姐,说他们两个才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要不是你不顾庄爷爷和大爸爸的反对,让严哥哥和卉卉姐住一起,现在哪里来的大胖孙子?” “我、我、我……”林道琴结巴了一会后朝林大志喊:“大志,你老娘是不是也傻了呀?什么话都往外面传?” 林大志一咧嘴,笑呵呵回应林道琴:“大妈妈,我老娘可是清水湾最透亮的人,这可是庄爷爷说的呢。” “就是,林大娘心里透亮着呢。”林溪附和。 林大志问林溪:“哎,小溪,刚才是不是我老娘找过你了呀?你这才返回到这里来?” “嗯,我本来想去后山坐坐,林大娘半路拦住了我,和我说了很多,她说没必要斤斤计较,但也不能太憋屈自己,该当众说明白的事情还是要当众说明白。”林溪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林道琴讪讪地对林溪说道:“你不是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吗?怎么还斤斤计较小严和卉卉呢?” “我斤斤计较他们了吗?我如果计较他们,他们出得了国吗?还能给你生下大胖孙子吗?他们现在还能在国外享清福吗?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明白,让大家都知道你原来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林溪说的心平气和。 林道琴有些气急,急急地反问林溪:“我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啊?” “还记得去年国庆节的时候你和大爸爸到我的烤红薯摊前对我爷爷奶奶说过的话吗?”林溪反问林道琴。 林道琴嘴一撇,不屑地回答:“过去那么长时间,谁还记得住?” “你记不住我记着,你对我爷爷奶奶说,进清水湾你们庄家门的一定是我林溪。这我并不当真,也从此之后没有踏进你们庄家半步。但按照现在卉卉姐生产的时间来算,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你掺合严哥哥和卉卉姐私下住到了一起,你怎么那么能装呀?”林溪语气变得冷峻。 “我、我、我,我不想和你多说,我要回家准备东西,让芳菲给小严和卉卉带过去,给我的小孙子带过去。”林道琴说着转身往自己家方向走。 一直站在一边一声不响的梅芳菲这个时候过来对林溪说:“不好意思,是我没有及时把这个喜讯告诉你。” “小梅先生,你应该天天和那边保持着联系吧?这也就没有及时不及时的哦。”林溪冲梅芳菲微微一笑。 梅芳菲没有再和林溪说话,转向黄帆说道:“请你把我姑姑的东西还给王教授。” “我不还呢?”黄帆昂起头,她本来很尊重梅芳菲,可梅芳菲那不容置疑的语调令她反感。 林溪面向黄帆说道:“帆姐姐,把它还给他们吧,无非是一套戏服而已。” “你怎么知道是戏服?园园她给我戏服什么意思?”王文物不知什么时候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站在了卫生室门口,一听林溪说梅园托梅芳菲送过来的是戏服,感到很失落。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你们因戏相识因戏相知,现在送你戏服,就是从此以后让你自己一个人唱戏。”林溪平和地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园园绝对不可能这么绝情,肯定她把她心爱的戏服送给了我,让我不要忘记她,见到戏服就如同见到她,她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王文物弯腰从地上捡起黄帆扔下的那个布包。 “师傅,可不可能你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或许是你送给园姨的戏服呢?”孟大运说话。 “不可能,这更加不可能,我送园园的戏服可是我花了一生积蓄专门为她定制,是我们爱的信物。”王文物手捧布包泪眼婆娑。 梅芳菲走到王文物面前,淡淡说道:“王教授,里面确实是你送给我姑姑的戏服,她说,也请你把她送给你的那个簪子还给她。” “不,我不,我不还!”王文物嚎叫着手捧布包朝西山跑去。 第418章 殉情 王文物怀抱布包跑向西山,等林溪众人追到,他已经穿上戏服站在古墓后面的小山头上。 “西湖山水还依旧, 憔悴难对满眼秋。 山边枫叶红似染, 不堪回首忆旧游。 想那时三月西湖春似绣, 与许郎花前月下结鸾俦, 实指望夫妻恩爱同偕老, 又谁知风雨折花春难留。 许郎他负心恩情薄, 法海与我做对头, 我与青儿金山寻访人不见, 不由我又是心酸又是愁。 难道他已遭法海害, 难道他果真出家将我负, 看断桥未断我寸肠断啊, 一片深情付东流……” 王文物身穿戏服哀哀吟唱,令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动容,而他自己则泪流满面。 “王教授,天下何处无芳草,你何必走火入魔独一枝?”林溪待王文物停止吟唱,幽幽劝道。 王文物哀哀回答:“人生难得一知己,她为什么要接纳我又抛弃我?” “各人自有各人志,此一时彼一时,宜将风物放眼望。”林溪试图靠近王文物。 王文物面对林溪大声喊道:“你不要过来,你过来我马上跳下去,反正我已没有什么风物可相望!” “王教授,我问你今年贵庚?”林溪停下脚步,她还是赤着脚。 王文物一愣,他没想到林溪会问他年龄,沉吟了一会回答道:“本人今年五十有五。” “人过半百应知天命,你博考古今,难道参悟不出一点生存之轻重吗?”林溪干脆坐到草地上和王文物对话。 “哈哈哈……”王文物见林溪坐下,大笑几声后反问林溪:“生存之轻重?我本就苟活,何谈轻重?” “县级文物界的楷模,相关领域的学术权威,就因为一点感情上的小挫折就妄自菲薄?你还配得上大家称你为王教授?王老文物吗?” “你还知道我是王教授?你们还都知道我是王老文物?刚才你们把我扔进垃圾桶我的心已经死透。” “哈哈哈,既然你的心已经死透,又怎么还心心念念她的消息?心心念念她给你的物件?” “我……” “王教授,王老文物,我们之所以要戏弄你,是想刺激你回归本真,没想到你居然冥顽不化,自暴自弃,那你跳吧,跳下去刚好成就一段爱情佳话,古墓从此之后不用遮遮掩掩,也用不着发掘。” “你什么意思?” “有新鬼看护古墓,还用担心有人偷盗吗?发不发掘也就一个‘情’字,一个不知几斤几两的爱情的‘情’字。” “你小小年纪怎么懂得爱情的‘情’字之坚贞之痛楚之刻骨铭心?” “我确实不懂什么‘爱情’的‘情’,但我懂得‘亲情’的‘情’,我之所以坚强起来,就是为了不辜负‘亲情’的‘情’,因为只有那一份亲情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摸得着看得到的‘情’,而什么‘爱情’‘友情’只是各人自寻烦恼自己困死自己的一根无形绳索。” “我不想和你讨论‘爱情’和‘亲情’,我只想为我的爱殉情。” “好,果然是王教授,王老文物,年过半百,五十有五,还不知何谓亲情?那你就为你的爱殉你的情吧,殉情之前看看这几个人,如果还有半份情谊,跪下磕个头再跳下去。”林溪说着往后一招手,人群中走出两位老人一位中年妇女和两个年轻人。 “你、你、你把他们叫到这里来做什么?”王文物脸色大变。 林溪淡淡回答:“看你怎么样殉情呀?那样可以不用替你收尸。” “你、你、你……”王文物说不出话来。 林溪嚯地站起身,手指王文物大骂道:“五十有五之男人,你现在这个样子对得起生你养你的老父老母吗?对得起为你辛苦操持家务的妻子吗?对得起你膝下的儿子女儿吗?” “我、我、我……”王文物低下头。 林溪继续大骂:“你给我抬起头来,看着你的老父老母,看着你的结发妻子,看着你的儿子女儿,回答我三个问题,回答不上来,你给我回家好好反省。” “你怎么知道我回答不上来?”王文物抬起头,但不敢看站在面前的老父亲老母亲和儿子女儿。 林溪没有回应王文物的问话,而是大声质问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梅园爱得死去活来,现在的婚姻是父母包办,不得已而为之。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还要和没有感情的女人行床榻之事?为什么还要生下儿子和女儿?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去办离婚手续?” “我、我、我……”王文物低头,满面通红。 林溪不依不饶,继续大骂:“王文物,你不配为教授,你不配为人师,你连满月婶家的大黄狗都不如,她家的大黄狗还知道看家护院,保护主人。而你呢?道貌岸然,下作下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以忙于工作为借口行苟且之事。” “你、你、你不要再骂,给我留点面子,我给你跪下。”王文物跪在地上。 林溪推王文物的老父老母妻子和儿子女儿到前面,接着骂道:“我用不着你跪,你要跪的是他们。你现在知道要面子?送戏服的时候有想到过你面前的老爹老娘和结发妻子亲生儿女吗?王文物,我告诉你,你的家人对你已经够宽容,园姨对你已经够宽容。” “怎么宽容了呀?”王文物跪在地上作可怜状。 林溪责骂:“你平时有尽一份儿子的孝心尽一份丈夫的关心尽一份父亲的爱心吗?他们作为你的家人会不知道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吗?但你每次回家他们还不都是以笑脸相迎,为你做最好的饭菜?园姨知道你还存在婚姻后,有当面责骂你一句吗?退还你戏服要回她的簪子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 “我,我,我……”王文物整个人趴在地上。 林溪厉声斥责道:“如果你还是一个男人,就给我爬起来脱掉戏服回家去,不要像死狗一样趴在这里玷污先人,玷污清水湾。” “我,我回家,我回家。”王文物从地上爬起来脱掉戏服,一溜烟跑下小山头。 林溪过去对王文物的老父亲老母亲和妻子、儿子、女儿说道:“这次他应该能够清醒,你们既然来到了我们清水湾,就好好看看走走,中饭我家吃。” “谢谢董事长的一番苦心,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王文物妻子红着眼眶紧握林溪的双手。 林溪望着面前这位已经皱纹满脸的女人,心中一阵酸涩,紧握她粗糙的双手,哽咽着说道:“都怪我,太相信他,以为他真的早就一个人,更认为他已经这把年纪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也一定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想到他一条道走到黑。” “他要走到黑就让他去走吧,我已经心如止水,只是两个孩子刚从学校里出来还没有找到工作,我放心不下。”王文物妻子怜爱地望向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林溪紧了紧王文物妻子的手,柔声说道:“去我家再说吧。” 第419章 垃圾 林溪赤脚带王文物的老父亲老母亲以及妻子儿女到自己家后返回村卫生室包扎伤口。 “奶奶个熊,这王老文物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好色之徒。难怪一开始和庄严庄大帅、徐一兵一本正经称兄道弟,搅和得那么亲热。”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别看他们平时像模像样,嘴上说的比蜜甜,其实一个个全是垃圾,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是就是,我本来还憧憬美好的爱情,期待有一天我的白马王子能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现在可是怕男人怕的要命,这平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他居然是那样的垃圾,而他居然早就和她睡在一起,更是垃圾中的垃圾。” 黄帆、赵瑄和小袁一边为林溪包扎,一边声讨王文物和庄严、徐一兵。 “喂,我也是男人,我可不是那样的垃圾。”站在一边的孟大运替自己正名。 黄帆过来给孟大运一脑勺后责问道:“你不是那样的垃圾是哪样的垃圾?垃圾就是垃圾,还能变成金子?” “帆帆,垃圾可是分为好几类,从大的来说至少分为四类,分别是可回收垃圾、厨余垃圾、有害垃圾和其他垃圾。如果你们一定要把男人都归为垃圾,那我肯定是可回收垃圾。”孟大运说的振振有词。 黄帆手上的剪子指向孟大运,厉声骂道:“作为垃圾很光荣?管你可不可以回收,我都可以随时把你倒掉。” “别别别,这可回收垃圾完全可以变废为宝,我相信我这可回收垃圾经过你的处理,完全可以成为宝贝,我家宝宝的大宝贝,呵呵。”孟大运望在黄帆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满脸抑制不住的喜悦。 黄帆没有再理孟大运,低头继续为林溪包扎,一边包扎一边低声骂道:“奶奶个熊,这男人全是垃圾,这有些女人也是垃圾,我才几个月这肚子就显山露水,她出去前我们怎么就没有看出她肚子大了呀?” “帆姐姐,那是我们没有往那方面想,也就不去注意她的肚子。还有,她后来不是基本都穿宽松的衣服吗?”林溪说话,她刚才一直低头不语。 黄帆手上的剪子一拍林溪的脚背,恍然大悟道:“好一个绿茶婊,后来连穿旗袍都是宽敞型的呢,前段时间来清水湾参加董事局会议,那职业套装宽宽大大的原来也是为了遮那丑!” “喂喂喂,你是替我包扎还是要打残我?人家有那水平我们就得佩服,要不你也好好学学?”林溪双手不住揉搓被黄帆拍疼的脚背。 “哦,对不起,对不起。”黄帆把剪子交给小袁后,替林溪揉搓脚背,一边揉一边恨恨地骂道:“谁稀罕学她?本人领了证办了婚礼,这肚子大的光明正大,有必要遮遮掩掩吗?那像她,脏了自己还想显摆自己最干净!” “小溪姐姐,既然他和她那么垃圾,你就免了她的职务,断了他和她的财路,让他和她在国外饿死!”小袁的气不打一处来。 赵瑄捅了一些小袁的腰说道:“你老是他和她,累不累?前几天你还盼望他早点好起来,夸她心地善良,羡慕她能陪伴在他的身边。” “瑄姐姐,你不是也他和她吗?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就是不想提他和她的名字,太垃圾。”小袁噘嘴。 “你们呀,都不愧是我家帆帆的闺蜜和好姐妹。”孟大运站在一边,眼睛没有离开过黄帆隆起的肚子。 小袁问孟大运:“超人哥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和她这样称呼可是我家帆帆的专利哦,你们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被她给感染了哦。”孟大运的眼睛还是紧盯黄帆的肚子。 黄帆一转身去水槽边洗手,臀部面向孟大运说道:“不要站在这里瞎起哄,去找出解聘她的法律依据来,让婉姐发文马上炒了她,断了她的财路,看她和他还能嘚瑟个啥?” “这个不需要找,只要董事长作出决定就可以。至于财路更加好办,她和他本来就没有为集团作出什么贡献,完全是属于吃空饷。”孟大运转到黄帆面前。 黄帆转身大步走到林溪身边说道:“你咽得下这口气我咽不下,你必须马上立刻解聘她,让他和她在国外喝西北风。” “什么咽不咽?我可是连早饭都没咽。走,去我家吃中饭,王文物一家老小还等在我家里呢。”林溪站起身,脚一落地,钻心地疼,不由得皱起眉。 “过来,背上小溪妹妹回家。”黄帆扶住林溪,喊孟大运。 孟大运站在原地身子动了一下,没有挪步。 “喊你没听见吗?背小溪妹妹回家。”黄帆提高嗓门。 孟大运慢慢走到林溪身边,嘴上嗫喏道:“是你叫我背的哦,等一下可不许反毛,骂我垃圾。” “垃圾就是垃圾,大不了你是可回收的垃圾而已。瑄瑄,小袁,去林溪家吃饭。”黄帆一边扶林溪到孟大运的背上一边招呼赵瑄和小袁。 赵瑄和小袁看了看林溪,先后对黄帆说: “我就不过去了呢,我爸爸妈妈中饭做好等我呢。” “我还是卫生室里自己下碗面条好了呢,万一有人来看病呢。” “你们两个不要‘呢’呀‘呢’,你们两个的爸爸妈妈都在我家呢。”林溪趴在孟大运的背上对赵瑄和小袁说道。 “真的吗?” “可能吗?” 赵瑄和小袁愣在原地。 “你们从‘呢’到‘吗’个没完了呀?林溪即使现在是董事长兼总裁,也还是你们的小溪妹妹和小溪姐姐,不可能像那些垃圾一样摆什么臭架子。”黄帆过来拉赵瑄和小袁。 赵瑄和小袁两个人关好卫生室的大门后,边走边对黄帆说:“我是在想,我爸爸妈妈怎么去了林溪的家?” “就是嘛,我的爸爸妈妈怎么来了清水湾?到了小溪姐姐的家?” “到了不就知道了吗?你们女人就是磨叽。”孟大运背着林溪忍不住回过头吐槽。 “我们女人磨叽你就不要在我们女人堆里磨叽,有本事你以后不要再磨叽女人。”黄帆举起手。 “要下手等到了我家你再下手,超人哥哥,你放我下来,让大志哥背我。”林溪见林大志从对面走过来,喊住他。 “小溪,今天按理应该古树宴嘛,你怎么就不让呢?”林大志背起林溪后埋怨上了林溪。 林溪趴在林大志的背上回应道:“大志哥,以后清水湾的古树宴不能随随便便就举行,必须写进村规民约,只有重大节日和重要事件才可以办古树宴,而不是某个人说举行古树宴就可以举行古树宴。” “小溪,这我举双手赞成,但今天也是重要事件啊,我都吩咐下去了呢。” “喂,大志哥,这算什么重要事件?乡亲们不骂算好了呢,还古树宴!”小袁不等林溪说话,急不可耐地反驳林大志。 “小袁,你弄错了呢。” “我弄错了?可能吗?” 第420章 认亲 小袁不相信自己会弄错,等到了林溪家,才知道自己错得一塌糊涂,后悔没有准备礼物。 原来今天是林溪爷爷奶奶九十岁大寿的日子,也是两位老人成家七十周年的日子。 林溪爷爷奶奶不但同年生,还是同月同日生,真正的一辈子的伴侣。 林溪奶奶是避难逃到清水湾,祖上为北方大都市的大户人家,因为得罪黑道大佬遭追杀,家人带着幼小的她一路南逃,等逃到清水湾,一家人失散只剩下她和母亲。 当时候清水湾家家吃了上顿没下顿,没有一家有能力收留母女二人。林溪的太爷爷正为送走两个孩子而自责,就留下母女二人。 由于一路上担惊受怕,又忍饥挨饿,母亲不久病逝。临死前,说出家里真实底细以及女儿生辰八字,希望有朝一日能认祖归宗。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呀?”小袁一开始以为林大志说的是梅卉满月的事情,所以说算什么重要事件? “你爷爷和奶奶也来了呢,快到爷爷奶奶那里去。”袁师傅拉小袁到自己的父母亲面前。 小袁见自己的爷爷奶奶和林溪的爷爷奶奶坐在一起,看上去十分亲热,有些纳闷,尤其是自己的奶奶和林溪的奶奶更是手拉手肩并肩坐在同一条椅子上,更加纳闷,禁不住问道:“奶奶,你们认识?” “快跪下拜见你姨奶奶。”小袁奶奶站起拉小袁到林溪奶奶的面前。 “姨奶奶?噢,小溪姐姐的奶奶就是我的奶奶,应该叫姨奶奶,今天是姨奶奶九十大寿,我应该给姨奶奶磕头。”小袁自言自语在林溪奶奶面前跪下。 “孙女,你知道吗?她是你的亲姨奶奶。”小袁奶奶眼含泪水。 “嗯,我知道,姨奶奶平时对我很好,和亲奶奶一样亲,就是我的亲姨奶奶。”小袁向林溪奶奶磕头。 “孙女,姨奶奶是你奶奶的亲姐姐。”小袁奶奶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亲姐姐?什么意思?”小袁跪在地上看看林溪的奶奶又望望自己的奶奶,一脸懵逼。 “小袁,你奶奶和我奶奶是同胞姐妹。”林溪过来向小袁奶奶跪下。 “啊?同胞姐妹?那我家和你家原来是亲戚?小溪姐姐,我奶奶怎么找到你奶奶的呀?不对,奶奶怎么找到姨奶奶的呀?”小袁兴奋不已。 “这还得感谢宋警官和严警官,是他们两个帮的忙。”林溪向小袁奶奶行过礼后拉小袁起来。 “哎,这宋警官和严警官怎么还不到?我们姐妹要向他们两个好好感谢感谢。”林溪奶奶向门口张望。 “来啦来啦,奶奶,看我们给你带来了谁?” “谁呀?” 林溪奶奶和小袁奶奶不约而同从椅子上站起身,拢目朝门口看。 只见宋彤和严实满脸喜悦走进林溪家,身后跟着一群人,其中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搀扶他的分别是秦岁婉夫妻。 “我的大姐呢?我的二姐呢?”满头白发老人一进门就急切地呼喊。 “你是?” “是谁呀?” 林溪奶奶和小袁奶奶相互搀扶走到白发老人的面前。 “两位奶奶,根据我们的DNA比对,秦爷爷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弟弟。”宋彤介绍。 “我们的弟弟?” “你真的是我们的弟弟?” 林溪奶奶和小袁奶奶一左一右抓住白发老人的手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个不停。 “大姐,二姐,这是爹爹留给我的物件。”白发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到林溪奶奶面前。 “秦家玉佩?”林溪奶奶打开小布包,仔细一看,泪如泉涌。 “我们家的玉佩!”小袁奶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是我们秦家的玉佩!”林溪奶奶从小袁奶奶手中接过小布包,再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和先前白发老人的那个小布包一起放到桌子上,三个小布包里面的三块玉佩一模一样,中间都镂空刻着一个“秦”字。 “小弟呀!” “大姐,二姐!” “我的小弟呀!” 林溪奶奶、小袁奶奶和白发老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林溪和林溪爷爷以及小袁爷爷等没有上前劝慰,只在一旁陪着流眼泪。 等大家平静下来后,林溪喊林大志到自己的面前:“大志哥,麻烦你去接大娘和哥哥姐姐过来我家吃饭,告诉大娘,礼金礼物一律不收。” “小溪,还是办古树宴吧。”林大志一心想着吃古树宴。 “大志哥,我说过,古树宴以后不能随便举行,今天是我爷爷奶奶寿宴和奶奶三姐弟团圆宴,是我们家的私事,不能举行古树宴。”林溪说话坚决果断。 “哦,我明白啦,以后古树宴只能关系到全村的团圆才能举行。好,那我这就去接我娘和哥哥姐姐。”林大志高高兴兴走出林溪家。 “小溪,快过来见过你舅爷爷。”林溪奶奶招呼林溪。 林溪走到白发老人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磕头行礼:“舅爷爷在上,外甥孙女给你磕头。” “哎哎哎,还有我呢。”小袁忙跪到林溪身边向白发老人行礼。 “起来,快起来,我的两个外甥孙女。”白发老人扶林溪和小袁起来后,招呼秦岁婉父母亲以及秦岁婉夫妻到林溪奶奶爷爷和小袁奶奶爷爷面前,向两位姑姑、姑父、姑奶奶姑爷爷磕头行礼。 “奶奶,姨奶奶,舅爷爷,你们都姓秦吗?你们是怎么分开的呀?”小袁开心得合不拢嘴。 “外甥孙女呀,我们是秦家之后,我和你奶奶相差两岁,你奶奶和你舅爷爷相差两岁。当时候我们逃出家一开始都在一起,后来恶人追得实在凶残,只得分开逃跑。我和你太祖母逃到清水湾,因为你太祖父说清水湾的林家本就是我们同脉的秦家。” “孙女,你奶奶我本来和你姨奶奶一起跟在你太祖母的身边,可那天我肚子实在饿得太难受,就偷偷跑出去寻找食物,等我回到原地,你太祖母和姨奶奶已经被恶人追杀到清水湾。当然,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清水湾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你太祖母和姨奶奶逃到了清水湾,只以为她们已经被恶人杀死。” “外甥孙女,你舅爷爷我一直跟在你太祖父身边,和你太祖母、姨奶奶、奶奶逃出家后就失散,你太祖父本想带我寻找亲人,无奈身染重病,走不了路,而我那时候只有四岁,什么也不懂,流落在省城街头,后来遇到家中原来的仆人,才带我在省城落脚,把我养育成人。” “……” 林溪趁三位老人向小袁讲述往事的时间,拉秦岁婉到一边,向她介绍王文物父母、妻子和儿子女儿,让她给王文物的儿子女儿在集团安排合适的岗位。 秦岁婉询问王文物的儿子、女儿详细情况后,掏出手机当即作出安排。 王文物父母和妻子千恩万谢,跪下要向林溪、秦岁婉磕头,林大志进来在林溪耳边嘀咕了几句,林溪皱眉。 第421章 合脚 林大志接自己的老娘和两个傻哥哥一个傻姐姐到林溪家后,走到林溪身边嘀咕了几句,林溪眉头紧锁,沉吟了一会对林大志说,你去找我爸爸妈妈过来。 不一会,林德生夫妇来到林溪面前,问她有什么事情? 林溪拉自己的父母亲到一边,小声和他们说了几句话,林德生夫妇脸色大变,急急忙忙走出自己的家。 “出了什么事情?”秦岁婉问林溪。 林溪笑着回答:“没事,是这样。” “哦,你做的对,但不知道他会不会过来?”秦岁婉听林溪说完后点点头。 林溪笑了笑,说道:“他永远是他,一定会过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安排一下晚上的酒席?我原来只安排了五桌。” “我加了五桌,已经让厨师开出菜单派下面的人到水州采办,应该够了吧?”秦岁婉征求林溪的意见。 林溪拉起秦岁婉的双手,亲热地说道:“婉姐,我们原来就是一家人,你就是我的婉姐,以后你可要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我的妹妹,你是董事长兼总裁,你得一如既往地关照我。”秦岁婉笑得开心。 林溪笑得更开心,打趣道:“是不是应该提前召开董事局会议?我辞去总裁职务,你抓紧成为秦总裁?” “可以,不过提前召开董事局会议不是我提前上位,而是必须及时解聘有些人的职务。”秦岁婉脸上的笑容消失。 林溪收回笑问秦岁婉道:“必须解聘吗?” “必须,否则后患无穷。”秦岁婉回答得干脆利落。 “好,那就下星期三举行董事局会议,具体你来安排。”林溪作出决定。 秦岁婉重新露出笑容,说道:“本来就是你作出决定我具体安排,董事长。” “哟呵,这就把我总裁这个职务给去掉了呀?”林溪大笑。 “自己妹妹这里谦虚什么?”秦岁婉秀眉一挑之后问林溪:“你安排在下周三举行董事局会议是不是还有另外的考虑?” “没错,明天县里就会正式宣布清水湾扩村方案,周边的十二个小村都要并入清水湾,下个月初清水湾新村要举行班子选举大会。”林溪回答。 秦岁婉思索了一会后对林溪说:“那我建议我们集团的董事局会议提前一天举行。” “为什么?”林溪问。 秦岁婉回答:“为了你顺利接班表伯伯。” “你知道我想要接班?”林溪问。 秦岁婉回答:“你董事长和总裁不一定想当,但这班你一定会接,因为你一切都是为了清水湾的乡亲们。” “知我者我表姐也,你提前一天举行集团董事局会议是不是要增加半年度分红议程?”林溪继续问秦岁婉。 秦岁婉没有正面回答林溪,而是竖起大拇指说道:“董事长就是董事长,我即使成为总裁,也还得乖乖地听从于你。” “这个自然,你总裁可得由我董事长任免,小心我随时解聘你。”林溪作威严状。 “哎哟哟,我好怕怕。”秦岁婉作害怕样。 “好你个小溪妹妹,认下了真表姐就不要我这个假姐姐了呀?”黄帆气呼呼走到林溪和秦岁婉面前。 林溪忙堆上笑,向黄帆说好话:“帆姐姐永远是帆姐姐,比真的还真,我和婉姐在帮你肚子里的小外甥取名字呢。” “帮我儿子取名字?想出了什么名字?快说出来听听,我和大运绞尽脑汁想不出一个好名字。”黄帆有些迫不及待。 林溪笑着说道:“我这小外甥的爸爸不是姓孟吗?妈妈不是姓黄吗?爸爸妈妈都是独生子女,那就两个姓氏都得兼顾,名字干脆就取爸爸的姓和妈妈的姓。” “两个姓氏兼顾好呀,好呀。”黄帆拍手。 孟大运过来问黄帆:“你真的觉得好吗?” “难道不好吗?”黄帆反问孟大运。 孟大运附耳黄帆:“你念念我们儿子的名字再说好,怎么样?” “念念就念念,你姓孟,我姓黄,取我们两个姓,那我们儿子的名字就叫孟黄,孟黄?孟黄?我怎么念着有些不对劲呀?”黄帆皱眉。 孟大运说道:“孟黄,不就是蚂蟥吗?就是你平时怕得要命的那水蛭。” “好你个红薯姐姐,还做姨娘呢,这样埋汰我儿子?我必须替我儿子打你个双腿不动。”黄帆举手打林溪。 林溪想要跑开,无奈自己的双脚刚刚受了伤,实在是挪不了步,只得任凭黄帆对她的脊背一阵拳头雨。 “呵呵,黄医师这是替小溪挠痒痒呢,呵呵。”林大志和自己的两个傻哥哥一个傻姐姐站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 “去去去,一边乐呵去。”黄帆停止对林溪的打闹。 “黄医师,应该是你到一边去,我有重要情况向林董事长兼总裁报告。”林大志一本正经地对黄帆说。 “好好好,看在你喊出林董事长兼总裁的份上,我让出位置给你报告。”黄帆退到一边。 林大志走近林溪,低声报告:“德民叔和满月婶在组织大家凑钱,说要给林爷爷和林奶奶包个特别大的大红包,作为寿礼。” “很有孝心嘛,不过我看不上,麻烦你去大喇叭喊几声,说我爷爷奶奶祝寿不办酒席,只设家宴,请的是家里人,其他一概不接待,礼金礼物一概不收。”林溪吩咐林大志。 林大志点头哈腰的同时,笑呵呵问林溪:“小溪,噢,林董事长兼总裁,那我和我老娘,还有傻哥哥傻姐姐是家里人啊?呵呵。” “你还不快去?小心我不让你进家门。”林溪转身。 林大志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冲林溪喊:“家里人,家里人呦。” “大志哥喊什么呢?”秦岁婉手捧两双布鞋回到林溪面前。 林溪没有回答秦岁婉的问题,而是反问她道:“你拿的是不是林大娘送的布鞋?我们每个人一双吧?” “你怎么知道是林大娘送的呀?还每个人一双?”秦岁婉讶异。 林溪接过布鞋笑道:“因为我是清水湾人,不过你以后也会和我一样一看就知道。”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也能够成为清水湾人?”秦岁婉坐下脱下皮鞋准备试布鞋。 林溪穿上布鞋走了几步后说道:“大娘做的布鞋就是好,这脚不疼了呢。” “哎,问你话呢。”秦岁婉一边穿鞋一边问林溪。 林溪回应道:“你穿上布鞋走几步再说。” “舒服,太舒服了呢。哎,这大娘怎么知道我们鞋子穿多大码的呀?这么合脚。”秦岁婉穿上布鞋喜不自胜。 林溪见秦岁婉这个样子,心中欢喜,笑问:“是不是每个人穿上后都很合脚?” “是的呢是的呢,那么多人怎么可能每个人穿上都合脚呀?”秦岁婉一改以往的那一番矜持,兴奋如孩童。 林溪笑道:“鞋子合不合脚本来只有自己知道,可大娘能做出每个人都合脚的布鞋,说明什么呢?” “说明什么呢?”秦岁婉手摸布鞋思索。 “他来了就说明了一切。”林溪的手一指大门口。 第422章 分寸 秦岁婉顺着林溪的手指往大门口一看,见林德生夫妇陪着庄重走进院子。 “大爸爸,等你吃中饭呢。”林溪快步迎上前去,她的脚好像没有受伤一样。 “大爸爸,你终于来啦,我这肚子饿得咕咕叫个不停。”黄帆上去和林溪一左一右拉起庄重的手,显得十分亲热。 庄重一身新衣,连脚上也是一双崭新的布鞋。 庄重笑呵呵回应:“我去地里挖红薯,今年的红薯按照小溪新的施肥法,个头特别大。” “就是就是,我家昨天挖了几个,大的有孩子脑袋那么大。”林大志喊完喇叭返回林溪家,咧着大嘴接上庄重的话。 “有孩子脑袋那么大?那烤红薯的话得烤多久?”黄帆作天真状。 “黄副院长,这你就不懂了吧?小溪说,这些早熟品种适合加工淀粉,个头大淀粉足。烤红薯得用最迟一茬的品种,经过霜压之后,特别甜,个头也都差不多大,跟我的拳头差不多。”林大志伸出手向黄帆比划。 “大志哥,以后你应该称呼黄医师为黄院长。”秦岁婉主动融入到说笑中。 “黄院长?这么厉害?镇上卫生院的院长退休啦?”林大志上上下下打量黄帆。 “我们清水湾卫生院不是已经开始建设了吗?这院长非黄医生莫属。”秦岁婉过去挽起林溪妈妈的手臂。 “那是那是,黄院长,我以后生病住院你可得帮我安排一间好一点的病房。”林大志冲黄帆咧嘴。 “哪有人提前为自己生病住院搞关系?来,把红薯拿到厨房去。”林德生递手上的一竹篮红薯到林大志面前。 林大志接过盛满红薯的竹篮对庄重说:“大爸爸,你太小气点了吧?就挖这几个红薯?给谁吃?” “你肚子还不饿吗?叨叨叨那么多话。现在还没有到正式挖红薯的季节,大爸爸是给大家尝尝鲜,还说是清水湾种红薯一把手呢,你如果再不跟我家小溪学习,肯定得掉队。”林溪妈妈数落林大志。 “嘿嘿,婶子,我怎么可能不跟小溪学习呢?我时时刻刻向小溪学习呢。哎唷,你要撞死我呀。”林大志回头和林溪妈妈说话,脚步没有停下,和对面跑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大、大、大志,娘,娘喊你,喊你。”和林大志撞个满怀的是他的大哥。 “大、大、大哥?你、你、你会、会、会说、说话了呀?”林大志听自己的傻大哥过来喊他,不是一般的震惊,手上的红薯篮子掉在地上不说,整个人愣在原地傻了一般。 “红、红薯掉了呢,掉了呢。”林大志的大哥弯腰从地上捡红薯到篮子里,然后转身抡进厨房。 “这、这、这……”林大志站在原地望着自己大哥的背影难以置信。 “这什么?不认识自己的大哥了呀?我告诉你,今天你得好好敬敬帆姐姐,她可是为了你那哥哥姐姐的康复花了不少心思。”林溪扶庄重到餐桌边坐下。 今天中午林溪家的五桌酒席办在屋子里面,餐厅两桌,客厅三桌。晚上另外五桌全部摆在外面院子里,秦岁婉带过来的集团工作人员已经拉好电线接上灯泡,摆上桌子。 刚才一开始林大志过来向林溪报告,说梅芳菲带着林道琴去了水州,准备为林道琴办出境手续,两个人要一起出去看庄严和梅卉的儿子。林溪心里一惊,但马上反应过来,让自己的爸爸妈妈过去请庄重来家里。 林溪心里清楚,梅芳菲和林道琴肯定希望庄重一起出去,可庄重肯定不会出去,因为庄重和庄肃一样,永远是清水湾庄家的本色男人。 林溪刚扶庄重坐下,林大志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冲到站在庄重身边的黄帆面前,齐刷刷跪下向黄帆磕头。 “别别别,千万别。”黄帆跳到林溪身边。 “都快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跪下磕头。”林溪招呼林大志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起来,可他们无论如何不肯起来。 “小溪让你们起来就起来,可黄院长的这一份恩情你们必须牢牢记在心上。”林大志的老娘过来说话。 “大娘,两位哥哥和姐姐她本来就不是变性疾病所造成的痴呆,只是属于轻度的血管性痴呆,完全可以治愈。这段时间我对他们的脑积水进行了侧脑室引流,效果不错,接下去只要坚持,再加上针灸和按摩,一定能恢复成像大志哥一样聪明。”黄帆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得前所未有的谦虚。 “呵呵,我聪明的哦,黄院长说我聪明的哦。”林大志一听黄帆说他聪明,大嘴咧到了耳根子。 “快过去,为黄院长倒上酒,我要敬黄院长三盏酒。”林大志的老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大娘,今天的日子可不一样哦,倒酒应该为爷爷奶奶先倒,敬酒也要先敬爷爷奶奶,他们可是今天的主角,大寿星。再说,再说,我不能喝酒了呢,我有了小宝宝呢。”黄帆前所未有的羞涩。 “哎呀呀,看我高兴过了头呢,有宝贝孙子都忘记了呢,我先自罚三盏,再敬我的大叔叔大婶子三盏。”林大志的老娘举起酒盏连干三盏之后倒满酒走到林溪爷爷和林溪奶奶面前。 林德生忙过去扶住林大志的老娘,轻声劝道:“老姐姐,少喝点,身体要紧。” 林大志老娘推开林德生,大声说道:“德生,不是我说你,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亏得小溪像我大叔叔和大婶子,敢作敢为。我们清水湾有了小溪,明天一定更美好!” “老姐姐,你连明天更美好都知道呀?”林德生并没有生气。 林大志老娘右手高举酒盏,嗓门提高到极致,回应林德生道:“你过去给我举起酒盏来,我有话说。” “好好好,好好好。”林德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酒盏。 林大志老娘环视了屋内一圈后朗声说道:“各位,今天是我做人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老太婆在清水湾辈分不大但年纪大,就倚老卖老一次,请大家都举起酒盏来。” 众人齐刷刷站起来举起酒盏,齐刷刷望向林大志的老娘。 “有人问,我做的鞋子为什么每个人都合脚?其实很简单,无非是两个字,就是‘分寸’。男人女人就那么大的脚,你就一寸一寸地做,从最小码做到最大码,总有一码合你的脚。这做人也一样,只要你把握好分寸,一步一步地走,哪有不成功的道理?” 众人频频点头,林大志的老娘讲得更加来劲。 “以前我只佩服两个人,一个是肃伯,一个是面前的大叔叔。喜姑姑以前没见过,回到清水湾见的也少,不评价。肃伯永远让我尊敬,就是最后在处理小严的问题上、处理那个黑大佬的问题上欠妥当,有点打折扣。庄重坐在这里,你不要生气,我就是因为你在,才多说几句。” 众人静默,林大志的老娘继续高声说话。 (本章完) 第423章 祝寿 林大志老娘说,因为庄重在,她才要多说几句,林德生担心她说过头使庄重难堪,就拉了拉站在身边林溪的衣服。 林溪毫不理会自己的父亲,只顾静静地听林大志老娘说话。 “从辈分上来说,我和庄重同辈,在同辈人中,只有庄重值得我多说几句,值得我记他一辈子,值得清水湾所有乡亲记他一辈子。因为如果没有庄重,清水湾的孩子们在家门口没有学上。”林大志老娘嗓音洪亮。 “老姐姐,我很羞愧和不安,但我还是希望自己永远是清水湾人,永远能在这里守护我爹守护乡亲们。”庄重语气沉重。 林大志老娘走到庄重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完全用不着羞愧和不安,确实,子不教父之过,但小严他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错事,更没有干杀人放火的恶事,他只不过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而已。我倒是认为乡亲们都应该感谢小严,如果没有他的主动退出,哪来今天的奇女子小溪?” “对,大娘说的对,我们现在有了小溪这个奇女子,比什么都强!”黄帆使劲鼓掌。 孟大运一见黄帆鼓掌,自己的两只手也拍个不停,边拍边附和道:“大娘说的对,大娘说的好,大娘是个哲学家。” “孟律师,你说的什么哲学家大娘不懂,大娘只不过在娘家的时候上过几年学,嫁到清水湾后跟着肃伯看了一些书,后来是生活的苦让我懂的一些道理。今天我之所以要多说几句,主要是我高兴,高兴活着还能过上小溪带给我们的好日子。”林大志老娘泪花闪烁。 林溪说话:“大娘,不是我带给乡亲们好日子,是上面的政策好,是乡亲们勤劳致富。今天是我爷爷、奶奶九十大寿,更是我姨奶奶、舅爷爷团聚的好日子,我们一起举起酒盏,祝福这好日子,感谢这好日子!” 众人齐刷刷一仰脖,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帆帆,你怎么也干了呀?”孟大运见黄帆举起酒盏喝了个精光,有些着急。 “大运,没事,帆帆酒盏里的不是红薯清酒,是你溪妈妈特地为帆帆配制的红薯汁,加了不少刚采的土蜂蜜。”孟大运妈妈望着黄帆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合不拢嘴。 “董事长,外面有两个女孩子要求进来祝寿。”工作人员向林溪报告。 林溪微笑道:“请她们进来吧,让厨师加菜,外面新开一桌。” “是。”工作人员退出客厅。 不一会,火焱、林巧燕领着七八个女孩走进林溪家。 “向爷爷奶奶祝寿!” “祝爷爷奶奶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祝爷爷奶奶一家大团圆,祝我们清水湾明天更美好!” 火焱和林巧燕以及那七八个女孩在院子里亮出手上祝福红绸带的同时,齐声高呼。 “好好好,谢谢,谢谢!” “谢谢孩子们,你们快去坐下吃席。” 林溪爷爷和奶奶喜笑颜开,乐不可支。 “爷爷奶奶,新成立的清水湾戏曲队为你们献上水剧表演唱《青青清水湾》。”火焱一抱拳,高亢激昂的水剧小生唱腔响彻林溪家的院子。 你方唱罢我登台,林巧燕兰花指一翘,婉转清丽的水剧旦角唱腔优美动听,赢得掌声如潮。 “爷爷奶奶,新成立的清水湾青春舞蹈队为你们表演节目《青青清水湾》。” 七八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随着音乐跳起欢快的舞步。 “喂喂喂,你们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等工作人员追上十几个中年妇女,青春舞蹈队刚好跳完一段活力十足的霹雳舞。 “大叔叔大婶子,新成立的清水湾妇女排舞队献上排舞《青青清水湾》,祝你们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音乐响起,十几个清水湾中年妇女在林溪家的院子里跳起排舞。 “哎,我也是妇女排舞队的呢。” “我也是啊,我得一起跳一跳。” 林溪妈妈和孟大运的妈妈加入到排舞的队伍中。 “瑄姐姐,阿姨是排舞队的领队呀?”小袁见领舞的居然是赵瑄妈妈,情不自禁拉起赵瑄的手跟着音乐的节奏跳起来。 “好好好,这才是青青清水湾,我们老太婆也来跳一跳。” 林大志的老娘左手拉起林溪奶奶,右手拉起小袁奶奶,跟着节拍学着赵瑄妈妈她们的舞步跳起来。 “哈哈,这个我也会,不是跟当年扭秧歌差不多吗?小舅子,我们也扭扭?” 林溪爷爷拉起秦岁婉爷爷的手一起跳起来。 “奶奶,我们也去跳一跳。” 秦岁婉拉起自己的奶奶融入到队伍中。 “老伴,跳跳?跳跳!” 俞水根夫妇手拉手跳起来。 “呵呵,跳。跳,呵呵。” 林大志和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跳的最欢。 “董事长,你也跳呀?” “怎么不跳?都跳,跳起来!” 客厅里,院子里,院子外,所有的人都随着音乐的节拍跳起来,包括俞清,包括庄重,包括宋彤和严实,包括那些工作人员,连厨师也手拿勺子欢快地跳起来。 “好好好,好啊,好啊,这一跳好啊,跳的我浑身轻松,跳的我心花怒放,跳的我好想要成为清水湾人!”秦岁婉的爷爷跳完一曲之后意犹未尽。 “爷爷,成为清水湾人后保证你长命百岁。”秦岁婉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 “就是就是,这清水湾的山清水湾的水肯定养人,看看,姑奶奶和姑爷爷虽然九十高寿,可看上去才七十多岁的样子。”秦岁婉的丈夫由衷感叹。 “我一个省城人看上去比我大姐老多了呢,我大姐夫连白头发都没几根,这腰板比省城那些年轻人还挺直,可是羡慕死我了哦。”秦岁婉爷爷过去亲热地拉起林溪爷爷的手。 林溪爷爷招呼俞水根到身边,对秦岁婉爷爷说道:“小舅子,水根兄弟以前也是在大城市生活,刚回到清水湾的时候,这身子骨比你还弱。看看现在,还继续可以上山打游击呢。” “小溪她舅爷爷,成为清水湾人吧,保证你能和我一起上山打游击。”俞水根的面色比以前红润,筋骨比以前舒展,精神头更是比以前足。 “爷爷,现在还上山打什么游击?应该是和舅爷爷一起上山欣赏这美好风光。”俞清插话。 “哈哈哈,对对对,我家清儿说得对,现在我们用不着打游击,现在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开开心心欣赏清水湾的美好风光,欣赏我们祖国的美好风光。”俞水根大笑。 “爷爷,水儿替你为林爷爷林奶奶带来了清水湾的美好风光。” 声到人到,俞水满面春风笑盈盈走进林溪家,身后跟着一位帅气的小伙子和十几位俊男靓女。 “小水,我还以为你赶不过来了呢,快,快向林爷爷林奶奶拜寿。”俞水奶奶过来拉俞水到林溪爷爷奶奶面前。 “我本来早就过来,在水州等寿礼,五百份寿礼一下子赶不出来。” “五百份?” 俞水话音一落,众人皆惊。 (本章完) 第424章 寿礼 俞水说她在水州等五百份寿礼才赶到清水湾,在场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包括林溪和秦岁婉。 林溪以为俞水不想来清水湾,才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 “小水,你发什么神经?”俞清拉俞水到一边。 “姐,我正常得很。”俞水微笑。 “正常?正常你弄五百份寿礼做什么?我让你过来参加林爷爷奶奶的寿诞,可没有让你惹小溪生气。”俞清瞄了林溪一眼。 “姐,你放心,小溪一定不会骂我,说不定还会夸奖我。”俞水笑得开心。 “夸奖你?你就作吧,反正不作死你是不会罢休。”俞清退到一边。 俞水回头冲那个帅气男人点点头,帅气男人向后一招手,十几个俊男靓女先是抬进两个大盒子,然后再搬进五六十个小盒子。 俞水笑盈盈走到林溪爷爷奶奶面前,弯腰施礼之后款款说道:“爷爷奶奶,今天是你们的九十大寿,更是你们走到一起七十周年,【九十大寿】【白金婚庆】,天下有几对有几双?孙女思来想去决定还是送上两份小礼物,等你们【百岁寿诞】【钻石婚庆】的时候再送更大礼物。” “谢谢你,小水,你人能来,我和老太婆已经很高兴。” “就是,小水,还没有吃午饭吧?快去坐下吃饭,一路赶来一定累坏了呢。” 林溪爷爷奶奶亲热招呼俞水。 俞水拉林溪爷爷奶奶到两个大盒子面前,对两位老人说:“爷爷奶奶,请你们闭上眼睛,也请在场的每一位人都闭上眼睛,我有惊喜送给爷爷奶奶。” “闭上眼睛?” 林溪爷爷奶奶纳闷,在场的每一个人全都纳闷,包括林溪、俞清,不知道俞水搞的什么鬼?弄的这么神秘? 但既然俞水叫大家闭上眼睛,那就都闭眼吧。 “爷爷奶奶请睁开眼睛,各位请开眼。” 俞水话音一落,从林溪爷爷奶奶到林溪、俞清等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 “啊?” “哇!” 所有人望着面前的两个大箱子情不自禁发出惊叹和惊呼。 只见两个大盒子里面是两个大蛋糕,两个大蛋糕足足有一张十人可坐的圆桌那么大,大蛋糕顶上各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白金大戒指。 这还不算震撼,轰动现场的是大蛋糕上面绘制了一幅山水画,画里不但有山有水,还有房有人有各类动物。 “咦,这好像是我们清水湾嘛?”林大志人高马大,低头看得仔细。 “大志哥,好眼力,这就是我们清水湾。”俞水见林大志一眼看出大蛋糕上面画的是清水湾,心中更加高兴。 “哈,我家在这里,德生家在这里。” “我家呢,我家在哪里?” “你家不是在这里吗?” “那古树画得怎么这么像呀?” “古树下坐着说话的不是庄爷爷和俞爷爷、林爷爷吗?” “这这这,这里,我在这里走路呢。” “我在地里挖红薯呢。” “我挑着红薯回家呢。” “……” 大家围着大蛋糕指指点点,兴奋不已。 “各位,先静一静,接下去我们请爷爷奶奶吹蜡烛许心愿戴戒指,然后吃蛋糕。”俞水拍手示意大家静下来。 工作人员在两个大蛋糕上分别插上“90”数字蜡烛,点燃。 俞水和俞清扶林溪爷爷奶奶到大蛋糕前,火焱、林巧燕带头唱起生日歌。 歌声中,林溪爷爷奶奶笑容满面,同时吹灭大蛋糕上的“90”数字蜡烛。 俞水、俞清从两个大蛋糕上取下两个白金戒指,分别递到林溪爷爷奶奶面前。 林溪爷爷奶奶眼望两颗闪闪发光的大戒指,有些无措,不约而同抬头望向林溪。 林溪微笑着向自己的爷爷奶奶点点头,两位老人按照俞水的意思,彼此为自己的老伴戴上戒指。 “呵呵,爷爷奶奶戴戒指了哦,呵呵。”林大志的大哥乐得直蹦,众人拍手鼓掌。 “爷爷奶奶,接下去请你们切蛋糕。”俞水从工作人员手上拿过两把塑料切刀递给林溪爷爷奶奶。 林溪爷爷奶奶站在两个大蛋糕前舍不得下手,又同时抬起头来望向林溪。 林溪笑吟吟说道:“爷爷奶奶,切吧,再过十年水姐一定会画出更美的清水湾。” “应该是我们的小溪董事长带领我们画出更美的清水湾,大家说是不是?”俞水大声问乡亲们。 乡亲们齐声回答:“小溪董事长带领我们画出更美的清水湾!” 热烈的气氛中,林溪爷爷奶奶切下蛋糕第一刀。 “大爷爷,我要我家的房子。” “大奶奶,我要我家的那头牛。” “大爷爷,我要在地里忙活的我自己。” “大奶奶,我要在高坎玩的孩子们。” “……” 众人争着要蛋糕,林溪爷爷奶奶忙着分蛋糕。 “各位,不要急,每个人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蛋糕,家家户户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蛋糕。”俞水让工作人员开始分小盒子。 “还有小蛋糕?” “真的一模一样呢。” “那我可舍不得吃掉。” “……” 各人拿到小蛋糕后迫不及待地打开又急急地盖上,跑回家和家人分享。 下午,俞水带来的工作人员和秦岁婉带来的工作人员挨家挨户上门向所有清水湾的乡亲们分发蛋糕,并送上一份清水湾集团发展规划书,征求大家的意见。 “谢谢,花了不少钱吧?”林溪问俞水。 俞水微笑:“放心,我个人掏的腰包。” “那不行,你把数目报给婉姐,我的户头上扣。”林溪坚持自己付。 俞水笑问:“董事长是不是也想扣我的奖金?” “怎么可能?你上个月业绩出色,奖金翻倍,我已经签字。婉姐,应该会到账了吧?”林溪问坐在她左边的秦岁婉。 坐在右边的俞水不等秦岁婉回答,抢先说道:“昨天就到账了哦,所以我今天才出手那么大方。你忘记了呀?我可是个拜金女,小气着呢,嘻嘻。” “做生意不拜金还做什么生意?国内市场按照你的思路我已经完全不担心,接下去你要考虑如何开拓国际市场?”林溪满意地望着俞水。 俞水一愣,问林溪:“国际市场?不是她在弄吗?” “下周二举行董事局会议,主要议程有三项,一是讨论通过集团发展规划,二是讨论通过集团半年度分红预案,三是解聘和重新聘任相关人员。”林溪平静回应。 俞水再一次愣在那里,她看了一眼秦岁婉后,弱弱的声音问林溪:“不会是要解聘我吧?” “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吗?”林溪反问俞水。 俞水叹了一口气说道:“自己对自己有信心有用吗?想当初我信心满满经营绿叶集团,结果伤痕累累。后来重新树立起信心追随庄严到清水湾,最后还不是要跳海?” “哎,我问你,当时候你真的想跳海吗?”林溪笑着问俞水。 俞水头一甩,秀发飘起,大声回答:“如果你来救我,我肯定跳。可惜你不来救我,我只好不跳。” “为什么?”秦岁婉问。 第425章 帮助 俞水说如果林溪当时候去救她,她就真的跳海。林溪没有去救她,她只得跟随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姐姐返回夜排档。 秦岁婉不明白为什么?她当时候没有在现场。 林溪问俞水:“是你自己向婉姐解释还是我替你解释?” “你,当然是你,我怎么好意思解释?”俞水脸红。 林溪笑道:“是你自己提起这件事情的哦,看来我当时候的决定没有错,你还是很在乎清水湾集团总经理这个位置。” “当然在乎,当时候你过来帮我卖烤红薯,我就知道你要帮我,但不知道是真心帮我还是把我当做招牌?我要跳海,你不来救我,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帮我,所以当你让我去劝庄严的时候,我没有劝。你让我当清水湾集团国内部总经理的时候,我没有客气。”俞水说出心里话。 秦岁婉问俞水:“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些?我越听越糊涂。” “你主要是当时候没有在场,否则凭你的聪明才智,我不说你能懂。”俞水冲秦岁婉微微一笑。 秦岁婉回俞水以微笑,问道:“是不是一开始你认为小溪和庄严帮你的心理一样?更多的只是一时的见义勇为?其中掺合的更多的是同情和显示自己的强大?” “没错,这样的帮助我不需要。但我要去跳海,小溪没有来救我,而是提前喊来我爷爷奶奶劝我,我才坚信她是真心诚意的帮助我。”俞水向林溪投去感激的一瞥。 林溪笑道:“如果我去海边救你,在现场大声地责骂你,说跳海是懦弱的表现,你要勇敢地活下去,一切有我,我会让你做回你自己,那你肯定跳下去无疑。” “嗯嗯嗯,那样的话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海,因为荣光的是你,难堪的是我。”俞水说话已经毫无顾忌。 秦岁婉也毫无顾忌地说道:“小水,反正当时候大家都认为你是拜金女,你已经没有什么颜面可谈?再说,做生意不就是要脸皮厚吗?你还那么虚荣做什么?” “婉姐,做生意中的脸皮厚可不是不要自尊,而是需要求人的时候就要降低姿态去求人,求一次不行就求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死缠烂打到底,也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不撞南墙决不回头,撞了南墙也还是不回头,必须坚决用头把南墙撞出一条缝钻过去才罢休。”俞水并没有生秦岁婉说她虚荣的气。 秦岁婉笑道:“我现在真正明白小溪,明白我们的红薯姐姐、我们的董事长为什么那么看好你?你确实是为生意而生,天生做生意的料。这样,我建议董事长调整人事方案,我和小水应该互换。” “什么意思?什么人事方案?”俞水一脸懵逼望向林溪。 林溪笑着回应:“你别听婉姐瞎扯,今天我姨奶奶、舅奶奶和我奶奶团圆,她太高兴中午多喝了几盏,这嘴上没把门的了呢。” “对对对,我今天太高兴,太高兴了呢,我们听董事长的安排,听董事长的安排。”秦岁婉自我解嘲。 俞水还想再问,王文物的父母亲和妻子、儿子女儿过来向林溪告辞。 林溪挽留他们在家里吃晚饭,王文物的老父老母无论如何要回去,说今天是他们做人以来最伤心也是最开心的日子。 说最伤心是因为王文物在外面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以前总以为他是真的因为工作忙,几个月不回家也没有在乎。 说最开心,今天在林溪家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人与人之间的亲情、友情,清水湾为什么那么吸引人?那么让人难忘? 林溪见两位老人和王文物的妻子坚持要回去,就对王文物的儿子女儿说,进入清水湾集团工作后,千万不要忘记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妈妈,休息日要多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和妈妈。 两位年轻人向林溪保证,一定会孝敬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妈妈。 林溪能够感觉到,王文物的儿子和女儿对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这是因为他们从小到大一年到头见不到王文物多少面,都是王文物的妻子含辛茹苦拉扯他们长大。 “要回去就快点走吧,我还要赶回来呢。”夏良过来催促王文物的家人。 今天早上发生那样的事情后,林溪第一时间联系夏良,让他带王文物的父母亲过来,结果来的还有王文物的妻子和儿子女儿,王文物的真面目彻底戳穿。 “你安心在这里做巧燕的跟屁虫吧,让婉姐派人送他们回去。” “欧耶,谢谢小溪妹妹董事长兼总裁!” 林溪话音一落,夏良孩童般蹦蹦跳跳跑去找林巧燕。 林溪午饭后和秦岁婉、俞水在自己的房间说话,她刚陪王文物的家人下楼到院子,宋彤和严实迎上前来,看上去有事情找她,她本想先送王文物的家人走,但见宋彤和严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王文物的家人,知道要说的事情关系到王文物一家,就站定身子问宋彤和严实:“两位警官是不是有关于王教授的消息?” “红薯姐姐董事长兼总裁就是厉害,一看便知。”严实笑着回话。 宋彤瞪了严实一眼后语调沉重地对林溪说:“他要走。” “去你们那里办手续了吗?我就知道他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林溪回头看了一眼王文物的妻子。 王文物的妻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苦笑着说道:“要走就让他走,刚才我已经和爹娘和孩子商量好,明天上午就去办手续,他要什么都给他,我们落个清净,落个无牵无挂。” “大姐,你能想通就好,以后清水湾就是你的家,你和大伯大妈和孩子们的家。”林溪嗓子有些发涩。 王文物妻子强颜欢笑,但眼睛明显湿润一片,哽咽着道:“谢谢你,谢谢老天让我遇到你,让我们一家遇到你,这或许是老天让他来清水湾给我们的补偿。” “大姐,你如果呆在家里太闷的话就到绿叶集团去上班,水姐会给你安排好。”林溪已经了解到王文物的妻子今年初刚从一个厂子退休,一直在找临工做。 跟在林溪身后的俞水当即对王文物妻子说:“大姐,绿叶集团正缺一名后勤主管,听说你原来在厂子里做的就是后勤,你处理好家里的事务就到绿叶集团找他。”俞水说完喊过那个一起和她来林溪家送寿礼的帅气小伙。 “谢谢,谢谢,我明天办好手续就过去,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活儿累点苦点没关系。”王文物妻子泪水盈眶。 帅气小伙递名片给王文物的妻子,说道:“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这样的人,就是没有合适的呢。你过来的话先打我手机,或者直接拿名片给门卫师傅,他会陪你上来,我会交待好。” 林溪望着帅气小伙满意地点点头,他就是林溪去绿叶集团的时候临时任免为行政总管的那个年轻人。 第426章 解聘 根据林溪提议,清水湾集团半年度董事局会议提前召开。 会议通过集团半年度分红方案后,林溪提出人事议案。 董事局成员除了秦岁婉以外,对林溪提出的人事议案颇感意外。 “解聘她们两个?” “狠了点吧?” “她们本来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看必须解聘。” “解聘的好。” “否则会寒了我们的心。” “……” 董事局成员议论纷纷。 待大家议论过一阵后,林溪讲话:“各位,梅芳菲和梅卉二人多次缺席董事局会议,日常没有很好地履行海外部总经理和研发部总监的职责,因此我建议免去其董事身份,解聘其职务,所持股份全价收回由庄重先生代持。” 听了林溪的解释,全体董事一致通过这项议案。 林溪宣布:“根据集团发展需要和实际情况,本人决定辞去总裁职务,提议聘任秦岁婉女士为清水湾集团总裁。” 全体董事鼓掌通过。 林溪继续宣布:“为实现国际国内市场一体拓展,原国内部海外部合并为一,提议由俞水小姐担任集团总经理。” “我?”俞水惊喜。 “大家鼓掌通过。”林溪率先拍手,会场掌声经久不息。 掌声平息后,林溪宣布:“新成立清水湾集团媒体部,隶属公关部,聘任夏良先生为媒体部主任;新成立清水湾集团妇女部,隶属集团工会,聘任火焱小姐为妇女部主任;新成立清水湾集团文艺部,隶属集团工会,聘任林巧燕小姐为文艺部主任;新成立清水湾集团保卫部,隶属集团安全监察部,聘任林大志先生为保卫部主任。” 掌声热烈,一致通过。 “各位,从今天起,清水湾集团总部正式入驻清水湾村,本人以后就在清水湾办公。” 林溪起身,掌声如潮,拍手拍的最起劲的要数站在高坎上的林大志、夏良、火焱、林巧燕。 林大志拍红了手还不过瘾,转身一把抱住夏良就要亲,吓得夏良一缩脖子,从林大志的裆部溜到背面,骂林大志:“你要啃回家抱你家老母猪去啃,本帅哥可是巧燕妹妹专属。” “呵呵,巧燕妹妹才不稀罕你呢,如果让她挑,肯定挑我家的老母猪。巧燕妹妹,是不是呀?”林大志咧开大嘴问林巧燕。 林巧燕咯噔都没打一下,立刻回答道:“当然,大志哥的老母猪一年能生好几窝小猪仔,每窝好几十只呢。” “我能生,我能生,巧燕,我也能生的呢。”夏良急忙跑到林巧燕面前。 不等林溪巧燕回应夏良,火焱一个扫堂腿扫倒夏良,大声招呼林大志:“大志哥,拿绳子,捆上这头大公猪,扛回去和你家老母猪配对。” “好嘞,咦,没带绳子,皮带吧。”林大志双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林巧燕赶紧挡在夏良面前,骂火焱和林大志:“你们算什么主任?这样欺负良哥哥?小心我去董事长那里告你们的状。” 夏良一见林巧燕帮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挺起胸脯跟着骂道:“对,你们根本没有主任的样,堂堂清水湾集团迟早要毁在你们两个人的手上。” “喂喂喂,你给我说清楚,我们怎么没有个主任样?清水湾集团怎么就要毁在我和大志哥的手上?” “就是,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说你能生,你能生什么?生小猪仔还是小狗崽?” 火焱和林大志向夏良开火,一个双手叉腰,一个大眼圆睁。 “我是说我能和巧燕一起生宝宝,比大帅和于卉还能生,生个龙凤胎。”夏良面对火焱和林大志心虚得很,一边解释一边退到林巧燕身后。 哪知林巧燕转身就是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夏良的膝盖后窝处,夏良一个趔趄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好,踢的好!” “大义灭亲,大义灭亲!” 火焱和林大志向林巧燕竖起大拇指。 夏良趴在地上仰头问林巧燕:“你、你、你怎么踢我?我们是一头的呀?” “谁和你一头?谁和你一头?”林巧燕过去照着夏良的屁股就是两脚。 夏良反手捂住屁股,可怜巴巴地问林巧燕:“我做错什么?说错什么?你这样翻脸不认人?” “我翻脸不认人?你刚才放了什么臭屁你忘记了吗?”林巧燕抬起腿又要下脚。 夏良忙翻过身体滚到一边,一脸无辜地回应林巧燕道:“我刚才没有放屁呀?是你刚才踢我,踢我呢。” “我踢你?我踢你算是轻的呢。如果你再敢乱放那样的臭屁,我们一刀两断不说,我还让小溪姐姐解聘你,永远不准你再来清水湾。” 夏良爬到林巧燕面前,仰起头问林巧燕:“我真的没有放臭屁,我真的没有放臭屁呢,知道林溪要聘任我为清水湾集团媒体部主任,我高兴得没有吃早饭,哪里来的臭屁可以放?” “还要狡辩?我问你,刚才你和火焱和大志哥说了什么话?”林巧燕怒火难消。 夏良坐在地上想了想回答林巧燕道:“我对火焱和大志哥说,我能和你一起生宝宝,比大帅和于卉还能生,生个龙凤胎。” “生生生,我让你生!”林巧燕一抬腿,一脚踢向夏良的胸口。 夏良早有防备,一见林巧燕抬腿,赶紧身子倒地,就地一滚,滚到一旁,然后仰起身问林巧燕:“以后我们成家不是要生宝宝的吗?我哪里说错了呀?” “喂,小良子,你是不是真的二百五?你和巧燕生宝宝没有问题,关键你怎么提他和她呀?”火焱实在听不下去。 夏良眼睛望向火焱,委屈地问道:“什么他和她呀?我不懂呢。” “呵呵,真的是个二百五呢,这智商比我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还迷糊呢,我的哥哥和姐姐可是已经开窍了呢,呵呵。”林大志站在一边直乐。 夏良见林大志那副开心样,又拿他和他的傻哥哥傻姐姐比,气不打一处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火焱面前,大声质问火焱:“你给我说清楚,他和她到底是谁和谁?” “小良子,大志哥感觉是那里,不是哪里你不敢凶来凶我呀?你去给我继续趴地上吧。”火焱脚下一扫,右手一推,夏良又来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林巧燕走到火焱面前,气呼呼地说道:“小良子不是你随便可以喊,不是你随便可以教训,要教训也是我来教训。” “你倒是教训呀,教训到现在他开窍了吗?还不是他和她都分不清?”火焱不买林巧燕的账。 林巧燕只得把火发到夏良身上,过去狠狠地踢了夏良一脚后骂道:“我警告你,以后少在大家面前提他和她,如果再提,决不轻饶!” “巧燕妹妹,我真的不明白你和火焱说的他和她到底是谁?”夏良满脸委屈。 林大志听不下去,过来说道:“小良子,二百五,他就是庄严,她就是梅卉。不过,你还是喊于卉好,我娘说,梅家没有一个好人。” 第427章 开窍 “大志哥,大娘真的说梅家没有一个好人?” “大志哥,大娘怎么说的?什么时候说的?” 林巧燕和火焱一听林大志他老娘说梅家没有一个好人,不再顾夏良,过来一左一右拉住林大志的胳膊急急地问。 林大志一见火焱和林巧燕这副模样,心中的自豪感陡升,故意卖关子反问林巧燕和火焱:“你们说我们现在作为清水湾集团的部门主任到底哪个地位最重要?” “当然是你大志哥。”林巧燕和火焱异口同声回答。 为了让林大志快点说出他老娘到底怎么说梅家没有一个好人?两个人根本没有心思和他争谁的地位重要? 林大志大嘴一咧,得意洋洋继续问林巧燕和火焱:“我的地位怎么就比你们重要?” “因为你是保卫部主任呀。” “我们都需要你的保卫呢。” 火焱和林巧燕极力恭维林大志。 林大志的大嘴咧到耳根子,大肚子一挺,迈着八字步走到大石头边,回头招呼火焱和林巧燕:“过来,我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梅家怎么就没有一个好人?” “大志哥,你先坐。” “对,你不坐下,我们不好意思坐。” 火焱和林巧燕过去掏出纸巾擦了擦大石头。 “很好很好,我今天必须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尤其是要让小良子这个二百五好好开窍开窍。”林大志在大石头上坐下,腰板挺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皇帝升坐金銮殿的架势。 夏良一听林大志说到自己,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大石头边,刚要坐下,火焱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骂道:“你还想坐着听?这屁股还没有被踢疼?去,到超市买三瓶水来,大志哥等一下说的口渴要喝水,你家巧燕和我都口渴着呢。” “是!”夏良一个立正,转身跑下高坎,跑向超市。 清水湾新开的超市在新村和旧村的结合部,为一家著名品牌的连锁超市,林溪作为合作项目引进到清水湾。 当夏良急急忙忙跑到超市,黄帆和孟大运刚从里面出来,差点撞个满怀。 “小良子,你跑那么急做什么?” “买水。” 夏良绕过黄帆往里面冲。 黄帆手一伸,反手抓住夏良的衣领。 “你拉我做什么?”夏良无奈,只得站在原地。 黄帆见夏良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动,松开他的衣领,刚要问话,夏良一转身,冲进超市。 “奶奶个熊,我这里你敢耍花招?等一下我叫你跪着喊奶奶!”黄帆咬牙切齿。 “我们走吧,和他较什么劲?”孟大运劝黄帆。 黄帆不动,一定要等夏良出来。 不一会,夏良怀抱三瓶水从超市出来,一见黄帆还站在门口,想转身返回去。 黄帆眼疾手快,一个大步上去抓住夏良的衣领,责问道:“你一个人买三瓶水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夏良不卑不亢,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黄帆火更大,紧紧抓住夏良的衣领骂道:“好你个二百五,林溪给你个小主任当,你还真就瞎子坐上席,目中无人了啊?老娘今天必须好好规整规整你!” “黄帆,我不怕你,读书的时候我不怕你,现在还是不怕你。哪天大帅回来,我让他帮我规整你。”夏良硬扛。 黄帆火气变成怒气,抓夏良衣领的手一紧一拉,拉夏良到自己的面前,屈膝往上一抬,膝盖结结实实磕在夏良的胸口上。 夏良疼得双手一松,三瓶水掉到地上,滚到孟大运的脚下。 孟大运顺脚一踢,三瓶水滚向另一边,其中一瓶刚好滚到向超市走来的一个人面前。 这个人一脚踩住那瓶水,厉声说道:“黄院长,撕他的嘴,撕个稀巴烂!” “好嘞,这就撕!”黄帆另一只手伸到夏良的嘴边。 夏良忙求饶道:“黄帆,班长,院长,我认错,我认错,即使大帅回清水湾,我也不理他,永远也不理他。” “算你识相,说,买三瓶水做什么?”黄帆收回伸向夏良嘴边的手,但抓夏良衣领的手没有松开。 夏良见黄帆还紧紧抓住他的衣领,不得不老老实实回答道:“大志哥在高坎大石头上给巧燕和火焱讲他家老娘说道梅家的事。” “大志哥讲他老娘说道梅家的事情?什么事情?”黄帆抓夏良衣领的手紧了紧。 夏良结结巴巴回答道:“不、不知道,我、我只听大志哥说、说他老娘说、说梅家没有一个好人。” “嗯,还是大志哥的老娘她门儿清。去,再去买三瓶水来。”黄帆松开夏良的衣领。 夏良晃了晃脑袋,拉了拉衣服,退后几步对黄帆说道:“火焱只叫我买三瓶,我多买几瓶的话回去会被她扫堂腿。” “她会扫堂腿,我不会吗?”黄帆逼近夏良。 夏良忙跑回超市,边跑边喊:“我去买,我去买。” “犯贱,当初读书的时候仗着他护你,我不对你下手,以为我好说话?哼,你只要敢在我面前提他,我必定撕烂你的嘴。”黄帆望着夏良的背影怒气难消。 孟大运从地上捡起三瓶水后走到黄帆身边,柔声细语劝解道:“不生气,不生气,我家宝宝需要妈妈心平气和、开开心心的呢。” “嗯,为了我家宝宝必须心平气和、开开心心。水姐,你怎么过来了呀?”黄帆一边抚摸自己越来越显山露水的肚子一边笑着问刚才让她撕烂夏良嘴的俞水。 俞水笑盈盈走到黄帆面前,笑吟吟说道:“我过来看我家小外甥呀,他在里面能认识我这个阿姨吧?” “能能能,当然能,我家宝宝火眼金睛,他拍手和你这位美丽又能干的阿姨打招呼呢。”黄帆笑盈盈回答,亲热地拉俞水的手到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黄帆以前对俞水有成见,但现在对俞水刮目相看,这不仅是因为林溪器重俞水,任命她为清水湾集团总经理。更主要的是仅仅半年时间,俞水开疆拓土,创造了再一个清水湾集团,营收和利润双双翻倍增长,这为林溪实施下一步重要计划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林溪说黄帆对俞水态度的改变,意味着黄帆在人情世故上面真正开了窍。 以前黄帆只从自己的好恶出发,任何人只要不入她的法眼,就坚决不给笑脸。 现在黄帆从林溪那里学到了很多,就是要看到别人的长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尤其是俞水的经营天才让黄帆佩服得五体投地。 光是俞水献寿礼这件事情,黄帆说她这辈子都想不到做不到。 俞水在林溪爷爷奶奶的寿诞上献上那么具有创意的寿礼,蛋糕店只收一半的钱,以后还定期上交加盟费。 一开始黄帆想不通,经过俞水的解释和林溪的点拨,才恍然大悟,原来赚钱可以这么简单。 “水、水姐,噢,总经理,给你、给你水。”夏良从超市出来见俞水和黄帆站在一起,想退回超市,可俞水紧盯着他,只得硬着头皮走到俞水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