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震怒!直播盘点十大奸臣》 1. 光幕初登场 “观众老爷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内容可以私信给我,我会酌情考虑进下一次的直播中哦。”穆暮在摄像头下露出一个微笑挥了挥手对观众告别,随后松懈下来喝了口水。 她原本的工资并不算少,只是这个月借钱给了闺蜜偏偏又看上了一套有点小贵的裙子,于是只好利用空余时间直播赚钱。 可惜穆暮是个手残,尝试过直播打游戏、直播化妆、直播做手工通通无疾而终,最多观影人数竟然没有超过个位数。 好在闺蜜点醒了她——“你不是对历史很感兴趣吗?我逛了一圈没几个直播搞这个的要不你试试?” 穆暮转念一想,说的也对。 在闺蜜的大力支持下,她开始收集各种资料融合自己的见解向观众们直播历史,效果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错,才不到半个月就已经积累了一批人气,赚的钱也早就够买那套裙子了。 收拾好今天直播时用到的道具,穆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点开后台私信一行行读过去,试图找到下一次直播的灵感。 “关于历史上的十大开国皇帝……” “想看历史上有名的将军生平……” “博主可以做个关于十大奸臣的直播吗?比较像看这个!” 穆暮一条一条地看过去,觉得关于奸臣的那个提议还不错。 她想了想自己之后几天的日程,还是将这个题材在自己的文档中标红出来,思考着等会抽空做个计划。 “哎,没想到这一行也没有那么好做啊。”站起身走到厨房给自己来一碗泡面,穆暮捶着脖子拖着两条腿感概着,丝毫没发现自己身后放在茶几上的播放器突然闪烁了一下红色的光芒。 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第二天早上穆暮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跟闺蜜约好这个星期日去逛街之后迅速走到专门整理好的房间打开直播设备。 刚给自己换上一副笑脸的穆暮突然注意到摄像头不自然的亮光,她连忙站起身观察着这个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设备,生怕出了什么问题。 “不至于吧,我才刚买不到半个月唉,这么快就坏了?”她不死心地拍了拍机器的顶,突然听到极其突兀的“滋啦”一声,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她可是惜命得很,要是这玩意真炸了那还得了? 好在事情没糟糕到那个地步,就在穆暮对着仿佛死机的机器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原本黑色的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小小的白色文字。 “直播人物选择进度46%?”穆暮奇怪地看着大屏幕,内心升出一股慌张的情绪。 “不是吧屋漏偏逢连夜雨?摄像头坏了就算了怎么连屏幕也坏啊。”穆暮简直哭笑不得,这行文字之前自己从未见过,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毒把设备搞成了这样。 没等她去找客服售后,穆暮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念头——这个设备是好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直接无视了奇怪地摄像头和大屏幕,像往常一样坐了下来用非常娴熟的语气做了自我介绍。 与此同时的秦朝,原本正思考着是否要进行南巡的始皇帝突然察觉到面前出现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他神色一凛,警惕地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尝试着伸手摸了过去,却不想扑了个空。 这更加让他戒备起来。 始皇帝看了一眼旁边乖顺站着的侍从,他们眼中并没有出现什么诧异的神色,但多年的政治生活也让他不会掉以轻心。 “你觉得今天呈上来的东西,是否有不对之处?”他斜了一眼旁边将头深深底下去的侍从,用非常平淡的语气开口:“说吧。” 侍从的身体抖了一抖,抬眸看向跟之前一般无二的案几,摇了摇头:“陛下,奴并未发现有何不对。” 从对方的眼睛中确实没有看到那个奇怪的光幕,始皇帝的眼睛一眯,思考起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究竟是敌是友。 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光幕,难道说这东西是神迹不成? 如果是神迹,那偏偏让他一个人看见,是否意味着神仙也对他大秦皇帝有所眷顾? 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始皇帝看向光幕的视线也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谨慎中参杂着期待。 不等他再多思考片刻,外面的侍从便恭敬地小跑进来跪着答道:“陛下,中车府令来了。” 始皇帝放下手中的竹简看向恭敬站在殿外的赵高,点了点头让人进来。 “拜见陛下,陛下之前所……” 汉朝,汉武帝正对卫青商量着讨伐匈奴一事,猛然见自己身前出现了一道光幕神色一变。 就在他身边的卫青自然注意到皇帝明显不对劲的神色,但还是选择了不加过问。 只是…… 他抬头看向出神的汉武帝,轻声问道:“陛下可是对讨伐匈奴一事有其他看法?” 汉武帝摇摇头,意识到卫青并不能看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东西,便道:“之前已经商议好了接下来的行事,朕不是朝令夕改之人。”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的案几,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之前那么轻松,惹得卫青疑惑地扭了扭头。 唐朝,女皇正享受着身旁男侍的按摩,斜靠在美人榻上半眯着眼睛,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男侍身上点着。 一直小心翼翼讨好她的来俊臣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手指僵硬了一瞬,顿时紧张起来。 “怕什么。”女皇扫了他一眼,挥挥手让身边的人都退下去,来俊臣也不例外。 等所有不想干的人都离开大殿之后,她的视线才转移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光幕上。 “倒是有趣。”女皇轻笑一声,重新靠回了榻上。 北宋,刚刚放下酒杯的赵匡胤神色一动,随后非常自然地笑着看向殿内的其他功臣名将们。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赵匡胤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跟身边的侍从耳语了一句便将宴席继续了下去。 下面坐着的武将们有的略带愁容,有的满脸堆笑,但都不约而同在赵匡胤看过来的时候收敛了自己的神色,端得是一副君臣同乐的景象。 只有赵匡胤自己知道刚才看见手边的光幕的瞬间,他究竟有多么的心神动荡。 毕竟这种东西突然出现带来的影响可能是巨大的。 他不露痕迹地扫了一眼坐在下面的群臣,满意地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看来这光幕应该只有自己能看到。 想到这里赵匡胤不免有些兴奋,握住杯子的手也紧了紧,再次举起酒杯向下首的武将们示意。 明朝,明太//祖捏着眉心看着桌子上堆积的奏折,脑海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突然被手边冒出来的光幕吓了一跳。 …… 清朝,雍正帝正在思考有关国库的各项事宜,手上刚落下朱批就看到笔尖旁突兀的一扇光幕,挑眉看了过去。 …… 华夏上下五千年,几乎所有的君主都接收到了这块光幕。他们有的颇有兴趣,有的正疲于奔波来不及观看,有的不屑一顾,有的却兴致勃勃想要一探究竟。 但不管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穆暮的自我介绍已经按照流程结束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放在一边的稿子清了清嗓,总算开始进入正题。 “上次直播之后我整理了一些大家关于历史感兴趣的内容,发现了一个比较感兴趣的模块。”穆暮卖了个关子,成功看到了弹幕上催促的内容。 她笑了笑接着道:“那就是盘点历史上的十大奸臣!” “还是老规矩,本次直播主观色彩浓重不代表权威,只是一个科普娱乐向哦。”像往常一样说着“免责声明”,穆暮飞快地瞥了一眼弹幕,然后举起了手中的道具。 “咱们按照时间的先后从后往前一个一个来。”穆暮道:“第一个要讲的自然是清朝最著名的贪官——和珅。” 伴随着穆暮的话语,各个皇帝手边的光幕上迅速出现了一行小字进行解释。 他们看不见穆暮的真容,只能看到她准备好的道具和电脑上的文字图案。 但很显然,这些皇帝们都认不出简体字的大部分内容,对穆暮所说的普通话也有些难懂,所以光幕贴心的在下面进行了适应的翻译。 看到文字之后的各个皇帝脸色各异。 秦朝,始皇帝刚开口吩咐了赵高几句,突然见光幕里看不清人脸的那人说了几句话,随后注意到那行“贴心”的翻译,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奇怪的神色。 赵高眉心一跳,心中正疑惑着这位今天怎么格外的喜怒无常,身体却更加恭敬地弯了下去,口中对始皇帝的要求一概应下,只是神色之中不免多了几分探究。 对赵高的小动作不是不知情,只是一来始皇帝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光幕上那个名叫“和珅”的人身上,二来他也不觉得赵高能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所以他非常自然的挥了挥手,直接让赵高退了下去自己饶有兴致地看着光幕上逐渐显现的这位名叫“和珅”的贪官画像。 “清朝?”始皇帝愣了愣没想明白为什么不是大秦。 清朝,刚才还兴致勃勃地对怡亲王说着自己手边突然出现的光幕,见对方脸上的神色有些许的无奈忍不住道:“怎么?十三弟不相信?” 怡亲王自然不是不相信自己这位已经成为皇帝的四哥,他只是对这个突然出现而且只有自家四哥能看到的光幕有些谨慎。 “陛下,臣弟不是这个意思。”怡亲王无奈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雍正帝,开口道:“只是这光幕的出现实在蹊跷,臣弟担心是否会对陛下不利。” 这话也有道理,雍正帝正思考着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突然从光幕上看到了令他难以置信的几个字。 “和珅?是清乾隆王朝从盛转衰的一个最为直接的推手?”雍正帝忍不住将那行字念了出来,和震惊在当场的怡亲王面面相觑。 2. 卖官售爵 因为光幕非常贴心的打上了乾隆的真名——爱新觉罗弘历,所以雍正帝和怡亲王才会对这件事有一种非常魔幻的感觉。 虽然早就知道弘历会是下一任皇帝,但直接这样看在眼里难免还是有些奇怪的心绪。 好在关于乾隆帝的介绍穆暮讲得非常迅速,毕竟今天的重头戏是接下来要讲的和珅,所以两人的怪异感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介于怡亲王并不能看到光幕上的内容,所以雍正帝只好自己看完之后转述给他,一来二去竟也颇为和谐。 只是怡亲王对雍正帝转述给自己的“康乾盛世”有些微的不理解。 他看着坐在高台上的雍正帝道:“刚才陛下说过康乾盛世指的是先帝到……四阿哥登基之后的时代,但为何这两个字并无有关陛下的……?” 怡亲王尽量思索着用词,但刚才从雍正帝口中听到的事情不得不让他疑惑。 但既然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他们即使再遗憾和不甘貌似也不能改变什么。 想到这里怡亲王不免叹了口气,看向自己这位好不容易通过九子夺嫡登上皇位的四皇兄,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 不过高台上的雍正帝倒是想的没那么多,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喝了一口茶,撑着脑袋在江南提督送上来的请安折子上大笔一挥落下了一个“知道了”。 没想到放下这本奏折的同时便看到了怡亲王满脸无奈的表情,雍正帝只好道:“左右不过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何须自寻烦恼。”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视线转移到还在播放和珅生平的光幕上,低声道:“不过有关这个人的事情……”雍正帝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对怡亲王道:“确实要准备一番。” 思索片刻后雍正帝果断道:“今日四阿哥的功课做得怎么样?朕晚上去考考他。” 怡亲王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立即道:“臣下会告诉苏公公。” 秦朝,将赵高打发走的始皇帝难得有了几分担忧。 他可是打算将秦朝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怎么就被这个劳什子的清朝给取代了? 接着看下去,又是什么“康乾盛世”的内容。 毕竟要讲到乾隆王朝被和珅推向破产就不得不讲到康乾盛世的问题。 但与雍正帝不同,对方再怎样纠结毕竟这个盛世的名字一个取自自己的父亲一个取自自己的儿子。而对于始皇帝而言这可是一个毫无任何瓜葛的东西。 特别是看到光幕上显示的“中国古代史上最后一个盛世”的字样,始皇帝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种限定词可不算很友好。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光幕上显示的和珅的图样,落到对方那明显与秦朝风格不同的辫子头上不由得“啧”了一声。 “甚丑。” 汉朝,汉武帝在见到和珅的画像后很明显地皱了皱眉,赶在卫青开口之前主动转移了话题。 “对于奸臣一说,你以为如何?”他的眼神不留痕迹地瞥过光幕落在卫青身上,似乎只是这么随口一提。 卫青思考片刻后正色道:“奸臣亦作僭臣,依臣之见必然是上不能忠于君主,下不能利于朝廷的妄邪之人。” 虽然这些年汉武帝也算重用自己,但朝堂之上许多大臣的下场卫青也不是没有见过,所以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格外谨慎,生怕一不小心便触了这位君上的霉头。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汉武帝真的就像是一时兴起突然的发问,并没有一定要他回答也没有药找出纰漏追根究底的意思,让卫青大大松了口气。 他谨慎地抬头看向坐在上首的汉武帝,惊奇地发现对方似乎正在看着手边的地方出神。 唐朝,女皇遣散守在这里的侍从之后性质缺缺地看向光幕上那个在她眼中格外奇怪的人物图像,对影片中的奸臣倒是没什么想法。 “奸臣?”她轻哼一声,伸出自己现在保养的当的手指依稀还能看出多年前在感业寺中冬天时浣洗衣服留下来的冻疮和伤疤,“任他有泼天的权贵又如何?严刑峻法下去自然要老实。” 想到这里,女皇的眼睛眯了眯,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手指也收回袖子中慢慢捏紧了袖口。 光幕上对于和珅的简介PPT已经播放完毕,紧接着的是一条视频,上面的主人公的脸庞跟刚才播放过的和珅画像一模一样,只一眼就能让人认出来。 视频刚开始的时候,画面的重心是乾隆帝的葬礼,场面及尽奢华,就连女皇也为之侧目。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个朝代里男子头上奇怪的辫子,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皇帝的葬礼确实颇为繁琐奢华。 光是那上好的金丝楠木就不知道价值几何,更别提后面无数琳琅满目的随葬品和装修豪华的陵墓。 不过女皇也仅仅是为这场葬礼升起一丝的感慨,就算是长寿如她也会因为寿命的问题而发愁,这位据说活了89岁的皇帝也会死去,女皇的心中难免生出了几分惆怅的感觉。 秦朝的始皇帝虽然与女皇所在的时间跨度非常大,但在见到光幕上播放的乾隆帝的葬礼的时候心情竟然微妙的同她有些微的重合。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更何况始皇帝是真心实意的认为如果自己不死绝对能让大秦王朝千秋万代,怎会让后来这些人登上皇帝的宝座? 思及至此他不免开始担忧起公子扶苏来,自己这个儿子好则好已但在处理政事上总有些过于仁慈,还需再磨练磨练才行。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光幕上,画面已经从原本豪华的葬礼转移到了新帝登基处置奸臣之上。 那位名叫和珅的奸臣被一纸诏书勒令自尽,这位新帝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迫不及待地送他走上了黄泉。 【一片昏暗的牢房中,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人正坐在房间的角落里。二月底的天气还没有完全回暖,对于现在坐在这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寒冷。】 始皇帝认出了这就是和珅,本着想看看这人最终下场的他难得放松饶有兴致地支着脑袋看着光幕。 清朝,刚才还跟怡亲王有说有笑的雍正帝脸色突然古怪起来,变化之快让坐在他下首的怡亲王都忍不住愣了愣。 “陛下……”怡亲王不确定到底是怎么了,只是隐隐有一种直觉是与之前雍正帝口中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有关。 他沉默片刻,刚想开口问问自己这位皇兄究竟看到了什么就见原本脸色古怪的雍正帝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对自己解释道:“也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看到了四阿哥的葬礼。” 此话一出怡亲王瞬间惊愕了一刻,当场就要跪下却被雍正帝抬手制止了下来。 “哎,咱们之间讲这些虚礼做什么?”雍正帝含笑着示意怡亲王坐下来,缓缓开口感慨道:“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被我看到亲生子的葬礼,这可真是……” 与一般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同,葬礼上的乾隆帝可比雍正帝现在的年龄都还要大,虽然知道那是现在处世还没有那么娴熟的四阿哥雍正帝还是难免有些恍惚感。 怡亲王见雍正帝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顺着对方的意思笑道:“可不是,这光幕还真是神迹,竟然能让陛下看到多年之后的景象。” 他与自己这位皇兄的关系一向很好,因此也能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果然,雍正帝在听到怡亲王这句话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眼睛又看向光幕嘴中时不时对怡亲王转述一下葬礼的画面。 【原本只有和珅一人的囚室里突然出现了一名衣着灰蓝色马褂的太监,那太监径直走进和珅所在的囚室,声音有些尖锐:“和珅大人,圣上顾念您年轻时好歹干了几件实事,又是皇亲国戚,特赐您自尽。”】 【刚才坐在角落里的和珅轻蔑地笑了一声,朝着站在囚室门口的太监走去……】 怡亲王坐在下面听着雍正帝给自己简略转述的内容,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搓了搓,不知道雍正帝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坐在上首的雍正帝用食指托着自己的脑袋突然开口:“这光幕上的什么……视频?好像是从后往前放的?” 他对这个新鲜的词语有些感兴趣,转头对怡亲王道:“可惜你看不到,否则咱们一起看也有趣。” 这句话让怡亲王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只能笑而不语。 …… 【一名穿着光鲜的男子带着几个仆从小心翼翼地敲开了朱红色的大门,而从大门里探出头的侍从却没有对这位客人有多少恭敬,反而非常不屑地扫了那人一眼,嘴上嚷嚷道:“又是你?我家大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那人却也不恼,依旧十分恭敬的对这名仆从送上了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又说了几句好话,那人才将他放了进来。 “您可别怪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这些年像您这样想来找我家老爷办事的可不少,这银子要是不够可是不行的。”仆从看了一眼那人身后侍从手上拿着的盒子,状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看到这里,原本还对光幕上展示内容不是很感兴趣的朱元璋顿时捏紧了手上的毛笔。 他平生最痛恨贪官,恨不得斩尽天下贪污受贿之人,现在看到光幕上小厮得意洋洋的样子,又看到那名衣着光鲜的人对这座府邸上人的阿谀奉承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明太//祖这么多年用雷霆手段惩治贪官污吏,见识过的也不算少,如今一眼便能看出这人的目的。 左不过就是什么卖官售爵,端得是蛇鼠一窝的祸害。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逐渐走进正厅的那人,再不似刚才那么漫不经心。 【那人见和珅已经坐在上首施施然等着自己参见,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他毕恭毕敬地行礼之后才抬起头说明自己的来意:“小人听说大人这里可以走……的路子,特来拜见。”】 3. 科举舞弊 【那人见和珅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反应,一时间有些情急语气也难免急切了些,直接道:“若是大人能帮我促成此事,十万两雪花银做定金,另封二十万两进和宅。” 他满脸堆笑看着坐在上首的和珅,意图再明显不过。 身后的仆从适时将手上的木盒子呈上来,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十万两银票。 那人尤嫌不够,追补道:“还有各色的珍宝古玩数百件,只要大人您松口立马随这十万两封进来。” 和珅这才抬起眼皮看了这人一眼,轻轻将手上端着的茶碗往旁边一搁,状似无奈地开口:“今时不同往日,即使是我乐意帮你这个忙可一切还得要看圣上的意思。” 他话音刚落那人便马上道:“只要大人愿意开这个口,即使事情不成这些东西也依旧送到大人府上,就当是给大人执贽。” 这番话说得可是漂亮,和珅也不免抬头多看了他几分,笑道:“聪明,既如此便回去听消息吧。” 和珅将原本放在一旁的茶碗再次端了起来,不再说话。那人却也不介意他这送客的态度,喜不自胜地向他告退,一改刚才进来时的谨小慎微。】 气得差点将手中的毛笔折成两段,明太//祖吹胡子瞪眼就差钻进光幕里去将人拖出来凌迟处死了。 “这种奸邪小人卖官售爵贪污受贿竟然还能活到四十九岁?!真是气煞我也!”明太//祖握住毛笔的手紧了又紧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一巴掌扇到光幕上去。 他深呼吸了几口,良久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重新看向光幕。 …… 光幕上的时间一转来到了乾隆四十五年,和珅的外貌相比之前变化并不很大,只是眉眼之间沉淀了几分戾气。 【乾隆帝考虑诸方因素,最终决定任命和珅为四库全书馆正总裁,又任命他为满翰林院掌院学士,一时间风头无两。 可和珅坐在这个位置上获得权利之后却并没有想着为国家挖掘贤才为人民主持公道,而是向反对他的文人派们展开了疯狂的报复。】 清朝的文字狱本就十分残酷,而和珅又是存心想要挟私报复,自然更加不会手软。 如此吹毛求疵的查下去,根本不会有人能逃脱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秦朝,始皇帝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手边正在批复的竹简不知何时再也没有挪动过,他看向光幕的眸子里一片冰凉。 “文字狱?”咀嚼着这三个字,始皇帝不由得回忆起另外一件事。 他也曾干过被称为“焚书坑儒”的事情,如今看到同样关于书籍之事难免觉得有些奇怪。 光幕里摆在播放着和珅是如何从只言片语中找到文人“谋反”的证据,始皇帝的思绪却飘到了自己身上。 他知道那些儒生们背后是如何说自己的,只是当时的他并不在乎。 始皇帝抬手捏了捏眉心,开始思索起要不要继续推行一些整顿思想的政策。 虽然那些儒生们必定又要私下里说他残暴不仁为君不正,但始皇帝自己却从不这么觉得。若是在集权帝国中统一繁杂的思想也算过错的话,那他无话可说。 当初之所以要活埋那些人,一方面是作为方士妖言惑众的惩罚,另一方面也是要震慑那些只为做官而不教化民众的小人儒们,可惜却被儒生们抓住大做文章,将这些事情用来抨击始皇帝的残暴统治。 拿过一旁空白的竹简在上面写着自己刚才设想的新政策,始皇帝再一次对小人儒升起了坑杀的念头。 …… 清朝,雍正帝一开始的时候还未对和珅大兴文字狱的举动做出什么看法,毕竟他对文字狱并不算排斥,或者换句话说,他对文字狱也可算得上是得心应手。 后世评价雍正帝这个人用得很多的一句话是 “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确实是恰如其分。 怡亲王看不到光幕上的内容,但观察雍正帝的脸色只觉得这一段似乎并没有引起他很大的反应,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气。 这光幕来得如此突然,所播放的内容又偏偏是什么“十大奸臣”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作为臣子也算兢兢业业,从不曾有什么逾矩的地方,但从雍正帝口中刚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还是难免紧张了一瞬。 好在紧接着便介绍起了和珅,据说是钮祜禄家的儿子。 他看着上首雍正帝的神色,突然发现对方周身的气场瞬间一凝,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画面。 怡亲王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就见雍正帝突然气愤地站起身朝自己走来,嘴上道:“没想到竟然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卖官售爵,弘历竟不能辖制?!” 从这句话中推测出那和珅必定是干了卖官售爵的大忌,怡亲王也有些恼怒,“陛下最恨贪污受贿,这人竟然还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真是无法无天。” 说完这句话后怡亲王才想起和珅所在的时间是如今的四阿哥也就是乾隆朝的事情,不免有些担忧。 “皇兄,臣弟担心会不会是……”他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全部说出来,而是谨慎地开口道:“不如今后皇兄对四阿哥引导一二?” 雍正帝一直亲近自己这位皇弟,自然不会因为他的这番说辞而有什么看法,况且对方说得也在理。 思索片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曲着点了点,随后道:“是应该有这么个打算……” 视线再次转移到光幕上,刚才前来打通和珅关系的那人已经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和宅,而和珅也回到了书房琢磨着要如何处理这件事。 【“老爷打算……”和宅的管家毕恭毕敬地为和珅端上一杯茶,然后小声请示道:“奴才看那人准备的东西倒还是其次,只是这人之前是被处置过的,再通过咱们这为官的话怕是不太妥当?” 和珅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茶盏放到一旁笑道:“你什么时候也有胆子管我的事了?” 管家慌忙跪下来告饶,只道自己是为了和珅着想。 幸好和珅也知道这个一直跟着自己的管家并没有坏心,所以只是轻轻地敲打了几句便罢了,对他道:“我只说了要帮忙开这个口,能不能办到能帮他拿到什么官,那可都没说。” 他的手指点了点上好的黄花梨雕木桌,意有所指道:“一切都看他的造化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雍正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和珅摆明了是要两头吃。 事情办成了功劳是他的,白花花的银子也是他的。要是事情办砸了也不关他的事,毕竟和珅自己并没有承诺什么一定成功的话。 在转述给怡亲王的时候雍正帝的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愤怒,语气也十分急切。 怡亲王也十分愤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和珅竟然如此大胆,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告诫自己现在这人还没有为官,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他抬眸看向自己这位皇兄,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怒。 雍正帝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愤愤,在地上走来走去后忍不住高声道:“苏培盛!” 一直候在门外的苏培盛听到雍正帝喊自己的名字忙不迭弯腰走进来,不明白今天的皇帝为什么突然发怒。 毕竟据他所知这些天前朝后宫都并没有升起什么波澜,而且怡亲王也在殿内,苏培盛怎么都想不到是什么让雍正帝如此大动肝火。 雍正帝断然道:“你去对四阿哥传话,晚上无论有什么事都得给朕空出来,朕必定要亲自去问。” 苏培盛被他的语气吓得一抖,忙不迭告退出去,思索着难道是四阿哥犯了什么事? 可怎么都没听说啊? 他摸不着头脑,只好悄悄对旁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自己亲自去阿哥所找四阿哥卖个好,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这边。 殿内的雍正帝没有想到苏培盛内心的活动,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那个心情去想。怡亲王怕他真的动了肝火忙站起来劝道:“四阿哥现在还可以慢慢教导,皇兄不必为了还未发生的事情如此生气。” 雍正帝摆摆手,叹了口气顺着怡亲王的意思坐下,“朕知道你的意思,弘历这孩子心眼不算坏,不比那些历史上的暴君。” “只是朕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重用这名叫和珅的贪官。”雍正帝蹙眉思考着这个问题,刚才压下去的烦躁又浮现了上来,忍不住抬眸看向怡亲王。 光幕上的画面转移到了另一个时间点,这次和珅一脸“正气”,身后站着的几名秀才脸上满是喜色。 【其中一名秀才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对和珅毕恭毕敬道:“大人正直壮年,那嵇璜早就年老力衰,如今圣上对大人颇为重用科举一事几乎是全权交由大人主理,可谓是荣宠一时啊。” 和珅摸了摸胡子,伸手示意他不用多说,故意道:“这些都是圣上怜惜,但你们所求之事事关朝野,本官怎能凭一己之私便如此行事?”】 若是刚才没有看到前面和珅卖官售爵之事雍正帝看到这一幕还要感慨一句和珅确实拒绝得对,但如今早就见识到和珅的真面目之后再看这,便难免觉得此人面是心非,是个十足十的奸邪小人。 听到雍正帝的转述后怡亲王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番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细想之下全是漏洞。 若是和珅真的有他说的那么正气凛然,这些秀才们怎么会胆敢在他面前公然对嵇璜出言不逊?又怎么敢直接来私下寻求门路? 【果然,那些秀才们并没有因为和珅的这句话有所退缩,而是愈加毕恭毕敬地拱手道:“我们自然知道大人您为官正直。” 另外一人瞬时走到和珅面前笑道:“咱们也并非是要大人如何,只不过是想来投入大人门下,若是一时运气好中了举必当为大人马首是瞻。” 他只字不提想让和珅帮忙科举舞弊的事情,只陈词自己等人若是能走入仕途对和珅多有帮助,一时间倒让和珅的心思转了转。】 “科举舞弊?!”怡亲王震惊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4. 开始纠正 如果说前面的收受贿赂和卖官售爵之事让雍正帝和怡亲王感到愤怒的话,加上现在的科举舞弊那就是直接触及到了国之根本,是让两人恨不得直接将他满门抄斩的地步。 怡亲王断然道:“皇兄,此人利用职权假公济私,又在朝野之中结党营私弄得人心惶惶,是否需要防患于未然……”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对一个还未发生的事情如此警惕有些不知所措,便止住了话头。 不过雍正帝显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思考片刻后还是道:“就算我们被这光幕泄露了天机得到了提示解决了这个和珅还会有和辰和嵇和宥,躲是没办法躲过的。” 这些道理怡亲王自然也懂,因此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臣弟自然明白皇兄的意思,如此看来一切都还在四阿哥身上。”怡亲王拱了拱手,内心却对这件事有些不安。 四阿哥弘历自己不是不熟悉,只是短暂相处之后都能看出对方的性格绝对是掌控欲非常强烈的类型,也不知道雍正帝此番打算如何对他进行劝导。 毕竟这都是还未发生的事情,防患于未然说得容易但真正坐起来却不知道有多难。 天色不早,怡亲王便主动告退,留下雍正帝一人坐在椅子上观看光幕剩下来的内容。 【前一天还一脸正气拒绝了秀才们提议的和珅在第二天清晨看到送上来的雪花白银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府上的侍从们恭维的声音不绝于耳,他的手指曲起在箱子上点了点,声音中透露出几分喜色:“这几个还算有眼力见,不枉我费的这番力气。”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人愈加恭敬,恨不得把和珅吹捧到天上去。 另外一名看起来像是和珅心腹的男人却问道:“可是老爷,若是圣上怪罪下来……” 和珅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以为我是傻子?这几个人并未全无才气,也确实能干几个事,否则便是再多上一倍的数我也是不会松这个口的。”】 看到这里就连一直颇为生气的雍正帝都不得不感叹这个名叫和珅的人确实足够老奸巨猾,否则也不会在自己这位四阿哥的眼皮子底下贪污受贿还能荣宠不衰了。 若是他提上来的人全都是废物一个,那不出几年必将东窗事发。 可偏偏就是选了这么些个能干事但却不算优秀的人,这才能欺上瞒下的度过了这么些年。 看着光幕上评价和珅这种行为直接导致了后来科举“价高者得”的风气,雍正帝忍不住在脑海中思考自己这边的科举有无这种现象。 毕竟从古至今,徇私舞弊贪污受贿的事情实在不少,饶是他也不能打包票说自己手下一定没有。 思量片刻,雍正帝还是提笔在一旁的宣纸上写下了不少考量的措施,以待之后逐渐完善落实。 既然出现了这种神迹让他得以窥探一二以后的事情,那不做些改变都对不起仙人的这番好意和指引。他瞬间感觉思如泉涌,又抽出一张纸洋洋洒洒地写起来。 【画面一转,和珅穿着厚实华丽的冬衣捂着暖炉站在皇城之中,身边不少点头哈腰的官员,看上去一时间风头无两。 和珅笑呵呵地接过身后一人递过来的一卷字画,听着他们恭维这副字画有多么珍贵又有多么难得。 “让你们费心了。”他扫了两眼便将字画递给了跟在身后的小厮,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不过这字画瞧模样像是圣上喜欢的,你们送到我这来恐怕要暴殄天物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能听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于是等和珅话音落下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恭维,直让他听得舒爽了之后才算作罢。 “瞧瞧你们如今这恭维的样子,我可不敢说有这么大的功劳,这都是圣上执政清明,国家朝野繁盛的好处。”和珅故作谨慎地摆摆手,制止了身后那些官员的恭维。 “大人如今桃李满天下,这声称赞当然当得。”有人笑呵呵地替和珅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一时间惹得在场众人纷纷笑出了声,又是一番宾主尽欢的场面。】 雍正帝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光幕,想知道和珅还能干出什么荒唐事,就见画面突然一闪,原本正在继续的内容停在大雪纷飞的一幕,伴随着穆暮轻快的“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逐渐消失。 “没想到仙人也有时间概念。”他摇了摇头,看向自己手下写得密密麻麻的政策,一时间有些头疼,便伸手捏了捏眉心。 正巧苏培盛进来询问是否要传膳,雍正帝想了想开口道:“罢了,让四阿哥过来一起吧。” 苏培盛跟了雍正帝这么多年最会的便是察言观色,见对方这次的神色并不像之前那么震怒不免松了口气,对今日发生的事情更加好奇。 “奴才这就去。”他乖顺地行礼过后飞快地跑了出去,一路上小跑着找到正准备传膳的四阿哥,恭恭敬敬地将人引到了养心殿后使了个眼色。 四阿哥对自家父皇的这位首领太监也算熟悉,便顺势走到一旁笑道:“苏公公今日怎么这么奇怪?可是碰上什么事了。” 苏培盛纠结地开口:“四阿哥,说句托大的话您也算是奴才看着长大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四阿哥疑惑地看着苏培盛,直接道:“苏公公但说无妨。” “皇上今日似乎是被什么事气到了,发了好大的脾气呢,您等会进去的时候小心些,我琢磨着好像是跟您有关。”苏培盛言尽于此,替四阿哥推开了养心殿的大门毕恭毕敬地对雍正帝报告四阿哥已经来了。 过了这么长时间,雍正帝心底升起的那点火气早就消散了,见四阿哥谨慎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怎么今日这么小心?” 他见四阿哥这副样子便猜到了,无奈地摇摇头道:“是苏培盛给你透了口风吧。” 四阿哥一听这话就知道雍正帝没生气,缓缓吐出一口气道:“苏公公也是心切儿臣,不知父皇今日传唤儿臣是为了何事?” 他从小便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因此对朝堂之事也有所了解,知道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会让雍正帝震怒的事情。 没想到雍正帝却摆了摆手,先传膳吃完了之后才领着他走到一旁的案几上指着之前写下的东西示意四阿哥看看。 还在思索雍正帝今天为何这么反常的四阿哥接过纸张一看,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父皇怎么突然想要整顿科举了?”四阿哥粗略一扫,发现上面大部分都是关于科举选拔人才的监督和微调,虽然还不成系统但已经有了粗略的想法,只等接下去完善。 雍正帝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对于科举舞弊,你怎么看?” 四阿哥一愣,下意识答道:“乃是动摇国之根本的祸事。” 话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略有些震惊地看着手上的纸张道:“莫非是出了这等扰乱朝纲的事?!” 科举舞弊可不是小事,历朝历代只要被查出来的无不牵扯甚广全都得抄家下狱,所以他这样惊讶也算情理之中。 雍正帝摆了摆手:“暂时还没有,只是想要防患于未然罢了。” 苏培盛在外偷偷瞧了一眼,发现雍正帝与四阿哥只见并未发生什么争吵不由得松了口气,毕竟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也不想莫名其妙就卷进这对全天下最尊贵的父子之间的恩怨情仇。 剩下的事情苏培盛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只能守在养心殿门外祈祷皇上和四阿哥千万别再有什么争吵。这种提心吊胆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四阿哥弘历缓步从养心殿内走出来。 “今日之事多谢苏公公了。”他的眼睛笑得弯起来,掩盖了其中无数的情绪和思量。 苏培盛也知道这位四阿哥某种意义上算是个笑面虎,因此并不敢托大只道:“哪里哪里,四阿哥和皇上没有生什么嫌隙就是老奴最大的心愿了。” 不知道雍正帝到底跟四阿哥说了什么,苏培盛只觉得这位早就指定的储君周身的情绪看上去比刚才进去的时候更凝重一些,让他捉摸不透。 好在四阿哥并没有要跟他多说的意思,简单寒暄两句后便匆匆离去,看样子是要忙什么。 苏培盛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狂跳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实处。 在这皇宫里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他虽然是雍正帝贴身的太监,但有时候也不得不装聋作哑。 “苏培盛!”雍正帝突然喊道:“你把这个给四阿哥送过去。” 苏培盛刚落下的一颗心又重新提了起来,忙不迭走进去接过雍正帝递给自己的东西,不敢细看直接小跑着送给了还未走远的四阿哥。 …… 第二日清晨,雍正帝上完早朝之后再次留下了怡亲王,朝堂上的官员们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好,因此也没有多想。 怡亲王却知道雍正帝估计是又看到了那个光幕,虽然自己并不能真眼见到但听雍正帝的转述也提起了不少兴趣,因此内心之中难得有些隐隐的期待。 “皇兄此次留我莫不是那上面又有了什么新的内容不成?”怡亲王顺着雍正帝的动作坐下,对上茶的苏培盛笑了笑等人离开殿内之后才道:“不知昨日四阿哥怎么说?” 雍正帝摇了摇头,“他自小便心思多,徐徐图之吧。” 5. 和珅篇结束 怡亲王点点头,他对这位四阿哥也算了解,自然知道雍正帝这话不假。 只是他想了想还是道:“便是可惜皇兄又要受累了,这教导之事可是令人头疼得紧,我家那几个的教导也是让我颇为无奈。” 雍正帝爽朗一笑,调侃道:“你是恨不得做甩手掌柜,朕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松。” 他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随口道:“昨日回去可有考量到解决之法?” 就知道自家皇兄会这么问,怡亲王忍不住无奈地笑道:“还是皇兄了解我。” 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粗略一扫便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内容,一看便是用尽了心血。 趁着还未开播,雍正帝和怡亲王很是探讨了一番政策,两人正说到兴起,雍正帝突然听到了穆暮开播的声音。 【“不好意思观众老爷们,刚才有事情耽误了几分钟所以延迟了一点开播,现在咱们正式开始吧!”穆暮打开摄像头先是选取了一些飘在上面的问题进行回答。 “为什么会想到直播奸臣?”她一愣,旋即笑道:“一开始是有观众们后台私信说想看这个类型。” 穆暮沉默了片刻后继续道:“后来是觉得直播这些奸臣们曾经干过的事情也有利于我们自己以此为戒,不是有句话说嘛,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 她笑了笑继续看向下一个问题。 除了刚才那个弹幕外,其他的问题大多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穆暮随机挑了几个水完了今天的互动任务之后便开始了正题。 “今天继续昨天没播完的和珅的事迹。”穆暮眨了眨眼睛,在弹幕的催促下点开了新的视频。】 雍正帝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上的佛珠,眸子暗沉下来。 虽然他不是很明白光幕中仙人之前闲聊的那几句话,但是看样子似乎是有不少人在跟她对话。 而对方刚才说的“以史为鉴”也确实是读书为官之人早就滚瓜烂熟的句子。 可惜这句话知道的人多,能够真正做到的人却少得可怜。 他闭了闭眼睛,看向坐在一旁的怡亲王。 “皇兄这么看着我做甚?”怡亲王正在思索着要如何完善那些惩治腐败的议案,见雍正帝突然这样看着自己不免有些奇怪。 雍正帝摇了摇头,并未告诉他自己刚才想到了什么。 …… 秦朝,始皇帝昨日借着难得的兴起洋洋洒洒写了不少有关于统一思想的事情,又想到结党营私的问题,忍不住想要严刑峻法。 但他最终还是略微克制了自己的冲动,虽然现在的他并不认为这种做法是错误的。但光幕中的那位仙人昨天在谈到和珅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的时候顺便提了一嘴关于严刑峻法的看法。 敏锐地从中找到了关于自己的关键词,始皇帝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暂且将这件事放一放,等待仙人讲到这里再决定如何处理。 他忍不住点了点案几,有些犹豫要不要推迟南巡的时间。 毕竟这光幕的出现不知道有没有限制,万一离开皇城之后便无法出现那不知会耽误多少东西。 没等他再思考下去,光幕上便逐渐出现了新的内容。 【乾隆帝高高坐在龙椅之上,台下的和珅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跪在地上慷慨陈词,要求乾隆帝严加查办。 他弹劾阿桂之子阿迪斯贪污受贿,更是举献了八箱金银向乾隆帝佐证这边是对方贪污所得。 乾隆帝果然大怒,下令将对方发配伊犁充军,而台下的和珅则在暗地里勾起了嘴角。 这件事情之后,和珅逐渐猖狂起来,甚至陷害了朝堂之上近半数的武官,成功让乾隆帝下旨严加惩处。至此,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和珅的名头再一次闻名朝野。 经此一事乾隆帝更加信任和珅,下旨将他和另一名举报有功的大臣各升一级,只是牵扯到的领班军机大臣阿桂当时正在外征战,所以不予追究,但和珅和阿桂之间更加对立,朝堂之上隐隐出现两个派别。 多年之后,乾隆帝成为太上皇,嘉庆帝登基继位。 可已经进入垂暮之年的乾隆帝并未放权,依旧每日上朝,甚至下令让和珅站在自己身边,无论说什么话都由和珅代为传达,他已然成为了事实意义上的“摄政王”。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无不称和珅为“二皇帝”,原本应该临朝听政的嘉庆帝却成了那个无所事事、毫无实权的皇帝。】 始皇帝的眉头紧紧蹙起,难以想象之前几幕还称得上是一位勤政好民皇帝的乾隆帝到了晚年竟然也会做出如此举动,不由得有些心惊。 他一直在寻找长生不老药,试图寻求亘古绵长的生命,以求将秦朝万世万代传承下去。 可看到乾隆帝晚年的这副景象,他突然又有些迟疑了下去。 虽然始皇帝并不认为自己活到对方这个年龄之后会犯同样的错误甚至于被奸臣蒙蔽,但还是不免联想到长生不老药迟迟寻找不到,亦或者是并不能真正的长生不死只是延缓衰老。 始皇帝捏了捏手指,头一次升起要不要下令放弃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念头。 “再等等吧……”他闭了闭眼睛,心中对衰老和死亡的害怕还是战胜了其他念头,促使他将刚才的犹豫压了下去。 提笔在一旁的竹简上写下了一行小字,始皇帝不再去想长生不老药的事情,而是专注于落下整顿朝野、肃清吏治的草案,而手边的光幕上,和珅的生命已经慢慢走到了尽头。 【乾隆帝驾崩之后,嘉庆帝先是为了放松和珅的警惕下令让他总理乾隆帝的丧事,就在对方逐渐放松之后却立马宣布了和珅的多项大罪,根本没有留给和珅任何的喘息之机以雷霆手段下旨抄家。 从和珅的府上抄得了足足八亿两白银,这个数目足以相当于清政府十五年的收入总和。此事一出,当时人无不目瞪口呆,以至于民间传出了“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的流言。 为了安抚人心,嘉庆帝在处死和珅的第二日宣布此案已经了结,并不会牵扯到其他人员,这才让朝堂之上惶惶不安的人心安定下来。】 清朝,雍正帝在看到乾隆帝晚年的种种举动之时已经分外不耐,而在发现对方的身边人甚至都被和珅暗中安排的时候,雍正帝已经气到恨不得将光幕中的乾隆帝揪出来怒斥一通的地步。 “皇兄息怒。”怡亲王怕他真的气坏了身子,忍不住上前一步搀扶住情绪激动到站起身的雍正帝,缓和着声音道:“如今一切尚早,四阿哥还可以慢慢教导,但陛下要是气坏了身体可就得不偿失了。” 雍正帝自然知道自家皇弟说得在理,但看到光幕上那个已经年老体衰被和珅限制人身自由的四阿哥还是忍不住一阵气闷。 “永琰也是个无用的,这样的奸臣还给了他体面,还让他在家中自尽!”雍正帝气得将手中的毛笔狠狠放在了桌子上,但被怡亲王劝着好歹是平息了一点怒火。 怡亲王与雍正帝素来交好,也知道对方这爱恨分明的性格,所以无奈道:“皇兄便是生气也无济于事,毕竟都还是些暂未发生的事情,何至于大动肝火。” 他坐回椅子上摇了摇头,看向喝了口茶恢复过来的雍正帝道:“皇兄若是生气,大不了好好教导四阿哥也就是了。” 光幕上和珅虽然被嘉庆帝下旨特赐在府中自尽,但那些宦官和朝堂之上的官员们可也不是软柿子,落井下石、以牙还牙的不在少数,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日子过。 画面逐渐与光幕初时播放的和珅自尽的内容重叠,雍正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 “朕倒是不知四阿哥老年竟会是这般模样。”他感慨道:“不知朕……” 雍正度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怡亲王笑道:“罢了,仙人能让我窥探到这已经是神迹,我也不便再想些其他的事。” 怡亲王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是这个理。” 他对雍正帝笑了笑,宽慰道:“皇兄以后受累多教导便是,况且咱们从现在开始防患于未然,事在人为。” 这话也是,雍正帝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光幕上重现的和珅自尽的画面,直到画面逐渐暗沉下来,他知道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呼——”雍正帝将心口的浊气缓缓吐出,看着怡亲王略有些担心的侧脸笑了笑,然后道:“朕没事。” “既然仙人用这种方法让朕知道了以后的事情,那未尝没有要朕提前规避的意思。如此,与其为这些未发生的事情而自寻烦恼不如抓紧时间防患于未然。”他思考着,提笔写下一行小字,来不及等待墨迹干透便拿给怡亲王商讨。 两人讨论到兴起,连外面日渐西垂也没发现。 “皇上,可是要留怡亲王一起用膳?”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恭敬道:“是的话奴才吩咐下去让他们先准备着。” 雍正帝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点头道:“就这么办。” 他拍了拍怡亲王的肩膀笑道:“今天累着你了,朕让他们好好准备你爱吃的菜,也让朕跟着沾点光。” 怡亲王的注意还在桌子上的纸上,闻言忍不住道:“皇兄说笑了,您想吃什么吩咐下去他们还敢不做吗?” 将刚才想到的一个点子抬笔写下,怡亲王这才满意地抬起头上下扫了一圈,将整理好的奏案递给雍正帝。 6. 是的没错大清亡了 比较奇怪的是,这次直播结束之后光幕并没有随之消失,而是将体型变成了巴掌大小,附着在雍正帝的手心。 雍正帝方才送走了怡亲王,正思考着以后要怎么循序渐进的教导四阿哥,突然就见光幕上画面一闪,缓缓浮现了一个奇怪的页面。 “这是何物?”他喃喃自语,打量着光幕上古怪的几个区块,手指不自觉地拨弄着佛珠。 秦朝,始皇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那光幕上弹出来的几条消息,略微思索片刻后便按照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教授的方式,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突然,光幕上空白的格子里突然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了一行消息。 【秦始皇:(大家好ipg)】 始皇帝看到光幕上出现的内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上面那个举着小花打招呼的儿童一阵激烈地颤抖,恨不得钻进去将那张动图给抠出来。 他的视线缓缓上移,看到了在顶部的一行小字:【群在线人数:559/559】 虽然不太理解群在线人数是什么意思,但始皇帝还是非常迅速的在光幕“贴心”的解释下意识到这是指究竟有多少名皇帝看到了自己刚才发的东西。 始皇帝:???!!! 可惜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两分钟的撤回权限已经过期,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张格外不符合自己风格的动图漂浮在还没有人发言的群聊之中。 不知道其他皇帝是被始皇帝这一手打招呼震惊住了还是还没琢磨明白怎么发消息,总之群里一片寂静始皇帝发的那张动图还漂浮在聊天记录之中,格外显眼。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始皇帝差点以为那些皇帝们都没有留意这个群聊的时候,原本只有一条消息的群聊竟然瞬间沸腾了起来。 始皇帝看着应接不暇的消息一阵头疼,半晌才翻到第一个跟在自己后面发消息的人。 【汉高祖:是真的秦始皇吗?】 下面跟着一连串消息,始皇帝只来得及看了几条,便匆匆略过,专心看着一条十分显眼的消息。 【雍正帝:弘历呢?你出来!】 下面紧跟着的并不是他口中的弘历,而是另外一个始皇帝十分陌生的皇帝。 【嘉庆帝:……】 群里寂静了一个瞬间,直到雍正帝口中的弘历也就是乾隆帝终于出来说话之后才恢复了热闹。 【乾隆帝:……父皇。】 【乾隆帝:您喊我干什么啊。】 剩下来的皇帝们纷纷看戏,更有甚者从光幕处学到了许多新的玩法开始在群里刷表情包。 始皇帝松了口气,意识到这些皇帝们没有过多关注他刚才失手发出去的那个表情包,心情放松之下开始关注雍正帝和乾隆帝的八卦。 他虽然对这两名皇帝不算很熟,但托光幕的福在观看和珅的生平的时候也算了解了一下这位乾隆帝。 虽然对对方诸多的手段了解不深,而且后期对和珅贪污腐败问题的默许导致他对乾隆帝的印象不算很好,但碍于大家都是皇帝,所以始皇帝也并未多说什么。 倒是这个雍正帝…… 始皇帝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敲了敲,光幕便非常给面子的在他眼前出现了一大段介绍两人生平的句子。 “原来如此……”他轻轻颔首,继续看着群里飞速上划的消息,饶有兴致地停下了手中的毛笔。 群里的消息在乾隆帝出来的时候安静了一瞬,末了大家好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一般开始说些别的事情,直到始皇帝没有从中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名字所以在群中说了第二句话之后才陡然寂静下来。 【秦始皇:扶苏呢?】 群中安静得仿佛刚才的热闹只是始皇帝的假象一样,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群成员。 只可惜那边的皇帝数量过于多了,又是首字母序列,一眼扫下去根本没有认识的名字,只好在群里说了一句话。 结果换来的并不是扶苏的回答,而是几个陌生名字的冒头。 【汉高祖:……】 【唐太宗:……】 【宋太//祖:……】 始皇帝不明白他们发送这个是什么意思,只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便继续道:【诸位为何一言不发?】 群里继续寂静下去,直到一道非常明显的消息出现在始皇帝的面前。 【秦二世:父皇,我是胡亥……】 群里瞬间沸腾,不少皇帝都出来打哈哈生怕始皇帝一怒之下在群里骂人。 始皇帝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住自己心中的暴怒,手指颤抖着在光幕上狠狠点击了几下发出来一长串符号。 【秦始皇:?!?!?!?!】 或许是这副“父子见面”的画面太过于可歌可泣,群里其他的皇帝纷纷暂停了发送的消息,不知道是为了表示尊敬还是实在不知道该说啥。 好在光幕不知道他们的心理活动,直白的在群中发送了一条系统消息打破了片刻的寂静。 【系统提示:剩余聊天时间三时辰,请诸位皇帝见谅。】 似乎是为了照顾他们这些古人,系统说话也文绉绉的。 始皇帝叹息一声,大概明白了平行时空的意思,知道这个群大概是给他们这些皇帝用来交流信息的,虽然只有在每一个奸臣事迹播放完之后才开放,但是已经是非常的神迹了。 光幕的顶端一直滚动显示着不允许他们聊关于如何改变未来的内容,不过始皇帝对这个倒也没什么想法。 他不觉得自己在探听到了未来的事情之后连如何改变都做不到,因此也对群聊没什么太大兴趣。 只是胡亥登基确实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捏了捏眉心,始皇帝的视线投向窗外,心思百转千回。 不过他虽然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但显然还有一些皇帝的性格原本就比较跳脱,群里的消息依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始皇帝写字间偶尔抬头看了一眼,现在群里好像是几个皇帝跟着汉昭烈帝安慰一个叫阿斗的皇帝。 他思量片刻后还是决定在群里跟着说了一句,那名皇帝似乎宽慰了不少,在群里也没那么沮丧了。 只是很明显,群里有一些皇帝压根没有出来冒头过,也不知道是因为怕被寻仇怒骂还是处于逃命状态中没空出来说话,总之现在聊天的几位始皇帝都差不多看了个眼熟。 他瞥了一眼光幕上的倒计时,终于还是没忍住在群里敲了胡亥。 【秦始皇:胡亥你解释一下。】 很显然胡亥对始皇帝十分害怕,但好在这并不是面对面,所以还能勉强说几句话。 【秦二世:父皇……】 【秦二世:我也是被赵高那奸人蒙蔽了啊父皇!】 始皇帝眉头一挑,赵高…… 他倒是不知道赵高竟然还有这个能耐,一时间开始思考起究竟要不要将他处理了,顿时觉得手上要处理的事情还非常多。 因为胡亥的一句话,群里竟然又顺着他的话讨论起关于奸臣的事情,其中以才看完和珅生平的雍正帝最突出,而被他责问的乾隆帝则说不出话来。 嘉庆帝生的太晚根本没跟自家皇爷爷也就是雍正帝相处过,虽然有心帮乾隆帝说两句好话却也十分无力,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等始皇帝处理完今天的政务之后,群聊的时间早就已经截止了,他看着变成灰白色的聊天记录眉头一挑,发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胡亥在群里倒是十分健谈。 似乎是跟几个同样被奸臣祸害过的皇帝有非常多的共同语言。 不过始皇帝对自家这个小儿子显然十分了解,虽然他干掉扶苏上位是有赵高的因素在,但要说胡亥本身完全没问题肯定是不可能的。 对方这么说,恐怕也有害怕始皇帝动手追究的意思。 虽然光幕现在还只是让他们在群聊里联系,但万一呢?说不准哪天真的把他们这几百号人聚到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胡亥的心思始皇帝多少能猜到一些,思量片刻后他果断吩咐下去今天晚上让扶苏和胡亥一起来殿内见他。 他倒要看看胡亥这时候有没有起那些心思。 …… 明朝,明太//祖刚才大发雷霆处置了一批贪官,思考着下一步的动作就见手边的光幕上出现了那个群聊,他对这个并不算很感兴趣,因此只是粗略扫了两眼之后便放在了一旁。 直到他想起来想看看群里有没有自己熟悉的皇帝的时候,偏偏时限又已经过去了。 朱元璋叹了口气,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开始思考要不要跟马皇后商量关于这个的事情,突然见光幕闪烁了一下,原本群聊灰白色的页面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抱歉观众老爷们,刚才我忘了说一件事。”光幕上的穆暮神情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面对着镜头道:“因为接下来几天公司有出差的工作,所以下一次直播应该会是四天之后了,还请大家谅解。”】 不太清楚穆暮口中的公司和出差是什么,但朱元璋还是听出了对方的意思,想到四天之后才会再见到下一个奸臣是谁,他不由得有些期待。 正巧弹幕上也有人在问奸臣直播的顺序,穆暮便开口解释。朱元璋这才打起精神来看着光幕。 【“嗯,关于奸臣直播的话,我是打算按照朝代顺序来的。”穆暮翻了翻手上整理的资料,解释道:“清朝的和珅之前已经直播完啦,下一次咱们直播的就是明朝的魏忠贤了。” 她的眼睛看了看弹幕上的内容,笑道:“是的,我也是第一次尝试做这个类型的直播视频,如果大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好的可以直接留言告诉我。” 又直播了一段时间回复了不少弹幕的问题,穆暮才匆匆下播,看起来确实很忙的样子。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捏了捏拇指,眼珠子一转让人进来吩咐了一些关于内阁的措施,然后才点了点桌子让人退了下去。 “等等。”他突然道:“吩咐下去,让宫内严禁内外勾结……” 话音未落,马皇后便走了进来,神色匆匆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朱元璋神色一动,忙让周围的侍从下去起身将马皇后拉到了自己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他伸手拍了拍马皇后的肩膀,蹙眉道:“可是谁给你气受了?” 马皇后笑着摇头,只道:“我听说皇帝刚又发落了几个大臣,想着该是动了大气所以来看看。” 朱元璋明白她这是想要求情的意思,于是沉了沉脸,不着痕迹道:“他们有些过于放肆,朕若是不施以雷霆手段,如何能杀一儆百,以断后患。” 这话说得其实也在理,马皇后便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只道:“皇帝有自己的考量,我不便多说。” 一听她的语气朱元璋便慌了神,忙柔声道:“朕不是要责怪你的意思……哎……你知道我就是这么个性格,我给你赔不是。” 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马皇后故意斜了朱元璋一眼,半晌才继续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受着了。” 两人说说笑笑过了半晌,朱元璋才抿了抿唇正色道:“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侧身在马皇后身边耳语,将那光幕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对方,末了才道:“依你之见,关于那个魏忠贤的事情,要不要事先警惕?” 刚才穆暮直播的时候并未说魏忠贤此人到底是哪位皇帝在位时的臣子,朱元璋虽然并不认为自己重用之人会成为奸臣,但还想为子孙扫除一下障碍。 特别是关于朱标以后登基,万一留下了这个隐患可怎么好。 他思索着,马皇后也未尝不知道朱元璋的担忧,便笑道:“皇帝既然已经有了想法又何须问我,只是……” 她顿了顿,然后才道:“只是关于皇帝口中说的那个光幕,我倒是有点兴趣。” 马皇后遗憾地看了朱元璋一眼,感慨道:“可惜我看不到这神迹,不然还真像看看那所谓的视频究竟是什么样子。” 朱元璋哈哈一笑,拉着马皇后的手又说了许多闲话,末了才一拍脑袋:“刚才那个群聊!朕应该看看标儿在不在里面的。” 见他这副懊恼的样子,马皇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啊你啊,算了,下次再看也一样。” 她抬手替朱元璋揉了揉太阳穴,又嘱咐了几句让朱元璋注意身体的话,然后才静静地退了出去。 朱元璋叹息一声,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手边已经消失的光幕,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逐渐暗沉下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继续拿起了手边的奏折。 可惜这一次他竟然心绪扰乱到看不下去的地步,一时间烦躁非常,偏偏又说不出来这股莫名其妙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灌下一大口冷茶。 “唉——”他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静下心重新看向奏折,提笔在上面落下朱批。 …… 清朝,雍正帝在听到穆暮口中的“下一次的直播目标是明朝魏忠贤”和“直播的顺序是按照朝代从前往后”时一口气不知道是该吐出去还是吸回来。 好消息是很明显他位的阶段并没有出现什么奸臣,坏消息是如果这样来说的话,岂不是大清是最后一个朝代? 雍正帝捏紧了手中的杯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光幕消失的地方——大清亡了??? 7. 魏忠贤出场 他不愿相信大清竟然会成为最后一个王朝,更不敢猜测究竟是在谁手上亡的。 好在刚才那个群聊里,他也有看到不少自己陌生的皇帝庙号,想来不可能是在自己和四阿哥这边断了命脉。 雍正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时也命也。”他感慨道:“这光幕的出现说不定就是为了提前警示朕,以防后患。” 想到这里,他落笔批折子的劲头都足了起来,将字写得虎虎生风,毫不知情的苏培盛还以为雍正帝今天是得了什么好消息,差点就想进来贺喜了。 好在他想到了对方这些天的反常情绪,顿了顿还是只顺从地端上雍正帝惯喝的茶水后安静地退了下去,并未节外生枝。 …… 唐朝,女皇并没有在群内发言,一来她懒得跟那些皇帝讨论什么,二来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唐睿宗,有些话说与不说都像是不好,于是干脆沉默下去。 她招了招手让身边伺候的侍女们全部退了下去,独自一人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风景,末了才叹息一声看向了不远住案几上放着的一堆厚厚的奏折。 即使是她,偶尔也是会觉得有些累的。 刚才群聊的突然出现显然让女皇勾起了一些回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她的神色也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幸而早已让随身侍弄的人退了下去,这才没引发出更多的猜测。 …… 秦朝,始皇帝显然也从穆暮口中的“朝代倒序”猜测出了什么,只是他粗略扫了一眼群内的所有皇帝,发现除了胡亥之外所有被他看过的名字都不认识,心底只剩一片茫然。 虽然也知道人固有一死,但从胡亥口中确认这件事还是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难道说寻找长生不老药的事情真的失败了? 始皇帝难以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边刚呈上来的关于长生不老药的奏章,内心隐隐开始怀疑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为了糊弄他而专门写上来的。 不过相比起这些,始皇帝显然对穆暮口中下一次要讲到的“魏忠贤”兴趣更大。 “魏忠贤?这名字还真是讽刺。”他呲笑一声,显然对这个名字的观感并不良好。 又忠又贤,可偏偏却是个奸臣的名字,可不是讽刺么? 始皇帝转念又想到胡亥口中蛊惑他登基的赵高,眼神逐渐暗沉下来。 赵高…… 他顿了顿,考量起自己到底是干脆将这人杀了还是留着以观后效,毕竟胡亥的话可信度到底有几分他现在也说不好,倒是关于历练扶苏的事情确实也该早日抬上来。 虽然之前也一直有让对方参与政事,但总归还是差了点。 始皇帝闭了闭眼睛,突然抬手从一旁抽出了一卷竹简,思考片刻后还是落笔写下了一行又一行小字,不知过了多久才停下手中的毛笔。 …… 汉朝,汉武帝在听到魏忠贤这个名字的时候,内心的想法显然跟始皇帝不谋而合了,他眼珠一转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口中只小声喃喃着一句有趣。 不过仙人口中说的那个按照朝代的顺序还是让汉武帝不由得起了几分兴趣,他也想知道大汉朝有无出名的奸臣,更想知道这奸臣到底出自哪位皇帝座下。 思量再三,汉武帝还是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身边的侍从,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常人看不懂的情绪,让人觉得犹如一潭深水,捉摸不透。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侍从快坚持不住给他跪下来请罪的时候,汉武帝才移开视线神色平淡地开口:“都下去吧。” 侍从们这才松了口气,大气不敢出地静悄悄离开殿内,丝毫不敢再多做什么以免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皇帝陛下。 …… 四天的时间对于穆暮来说转瞬即逝,毕竟她奔波在外出差,忙得每天回到酒店都是倒头就睡,连手机都没力气玩,更别说直播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艰难地翻了个身去拿自己的手机应付自家闺蜜宛如轰炸般的电话,将电话贴在自己的耳边有气无力道:“喂——” “你火了你知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闺蜜咆哮着,语气十分兴奋:“你不是让我盯着你那个直播的账号防止别人举报来不及反应吗?这几天我天天上去帮你看着,结果发现你涨粉的速度比之前几次都要快!” 她飞速说着,那边还传来噼里啪啦的打字声,“这几天光是打赏就比之前增加了三倍不止,你是不是抓住什么流量密码了?” 穆暮愣了愣,打起精神看向闺蜜发来的账号后台收入,数着小数点前面的零难以置信地开口:“我去!我发了?!!” 她和闺蜜都不知道这笔意外横财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毕竟穆暮所在的直播平台虽然在下播之后也能通过账号的回放功能收到观众打赏,但那只能算是零星几个,大头还是直播时的打赏。 可这几天却突然收到了这么多金额,数量大到穆暮忍不住去给直播平台打了个电话确认是不是账户出了问题。 “没问题呢亲,您的账号全部余额都经过了平台检测,并没有任何问题。”客服的机械音有些奇怪,不过穆暮正处在极度高兴中,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她们不知道的是,账号中突然出现的这么多余额其实来自另外一个时空…… 事情其实是这样子的,在光幕消失的第二天,诸位皇帝们突然看到手边原本光幕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另外一块从未见过的页面。 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如何给穆暮打赏的途径,还显示了这四百多位皇帝的打赏值。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仙人会需要自己的这点打赏,光幕上也确实滚动播放着量力而为的话语,但不知是哪位皇帝手抖不小心打赏了一贯铜钱。 这原本不算什么,就算是那些亡国君王,谁还能拿不出一贯铜钱来? 但问题就出在这,经过时间长河的洗礼,这贯铜钱在落到穆暮账户的时候已经换算成文物的价格,所以那位皇帝名称后面的打赏值瞬间突飞猛进。 这一下直接让所有正在关注页面的皇帝们纷纷不甘心起来,其中以乾隆帝和宋朝几位皇帝为最,一个两个好像把这当做了竞赛,你追我赶的非要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最上方。 要不是群聊并未开启,估计乾隆能被雍正帝揪着再骂一遍。 汉武帝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名字后面那个硕大的0有些不好看,胜负欲一上来连着砸了好几百两银子,成功让自己的名字高高悬挂在最上方。 心满意足地移开视线,汉武帝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在穆暮所在的现世被称之为“打投上头”的行为会给自己惹来多大的“麻烦”,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神清气爽,连批折子都有劲了许多。 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名字被汉武帝挤下去的乾隆帝紧了紧拳头,最终还是碍于自家父皇的余威不敢再砸下去。 虽然这些铜钱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从指缝中省下来的东西,但看着页面上雍正帝的名字后面跟着的那一串数字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那一行数字好像是雍正帝在发泄对自己的不满,正巧汉武帝后来居上,于是便非常自然地收了手,让那几个宋朝的皇帝继续去跟对方争去吧。 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恶趣味,乾隆帝就差哼着曲等着看他们究竟能砸到多少金额,却没想到在他停下打投之后所有的皇帝们也瞬间止住了砸钱。 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给钱一样! 乾隆帝顿时震怒,刚想去群聊里发言却意识到现在并不是群聊时间,况且大家都是皇帝,大部分人还是不怵他的。 尤其是里面还有自家父皇和皇爷爷,更是让他不敢多说什么。 可是这样一来,他不是就白白当了冤大头不成?! 虽然说给仙人打钱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且数额加起来也不算很多,还没有他前两日赏给妃子们用来做衣裳的绢子贵。 但那也不是这群皇帝串通起来坑他的理由! 其实乾隆帝或多或少能猜到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左不过就是觉得他放任和珅卖官售爵从中获取暴利觉得不妥,他也确实有一种被人看到自己黑历史的羞耻感。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觉得自己没做错。 乾隆帝耸了耸肩,转换心情决定不再去看那个突然出现的页面,转而继续处理起今天的政务。 …… 雍正帝确实看到了乾隆帝之前跟那些皇帝们“激烈”的比赛,但他其实并没有乾隆帝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大家都是皇帝,很多情况下对同一件事的看法大都是差不多的。 更何况这东西确实很便宜,他甚至都觉得是不是仙人一时无聊随手放下来的小玩具,免得他们在等待下一次直播的时间里太过无聊,所以来逗个乐子。 要是穆暮知道他们的想法估计会大喊冤枉,毕竟她可是真真切切的得到了一大笔收入,这可比她这四天累死累活出差赚的多! 被金钱抚慰了受伤的心灵,她撸起袖子打算狠狠做他个十七八个直播文本好回报给自己的观众老爷们,却在看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不尽的视频制作文件之后一头倒了下去。 “明天吧……明天一定!”她在床上滚了一圈,还是决定先睡觉再想其他。 第二天一早,面对着自己陡然变鼓的钱包,穆暮精神抖擞地打开了直播摄像头。 【“观众老爷们大家好久不见!”她笑眯眯地伸手向镜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认真道:“视频的内容能得到大家的喜欢我很高兴,但是还请大家量力而行,打赏之前先关注自己的现实生活哦。” 穆暮迟疑了一瞬才开口:“……比如这位ID叫乾隆的观众……你之前已经给我投了很多钱了,主播在这里先谢谢你,以防万一如果你是误触的话可以后台私信联系我把扣除平台分成的那部分退回的。”】 一想到对方打赏的那么多钱穆暮就觉得牙酸,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在直播中解释一下。 毕竟万一是哪个不懂事的小朋友拿了爸爸妈妈的账号乱花钱,到时候麻烦不说估计能让她上社会新闻。 而且这个ID……穆暮忍不住笑出了声,确实没想到这年头还能有人这么标新立异直接用皇帝的年号当名字的。 而远在另一个时空的乾隆也没想到后世所谓的“公开处刑”竟然在他还不知道这个名词的时候真切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倒是汉武帝略有些怪异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穆暮竟然没有提他的名字而是点了乾隆的名。难道是自己投的还不够多? 汉武帝思索着,突然有些后悔当时没再多砸一点。 但其实穆暮没有提他的名字而是点了乾隆的名其实只有一个很简单的原因——乾隆的账号实在是过于显眼了。 那几位宋朝皇帝虽说也往里砸了不少钱,但人家是好几位啊,相对而言并没有很显眼。 但乾隆可是一个人跟三四个皇帝对打,所以从穆暮的视角来看便是这个ID叫乾隆的用户一直在跟别人较劲,自然也就多关注了一些。 唐朝,女皇之前一直围观他们之间的纷纷扰扰,那几个不熟悉的皇帝争相打投的时候她也只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反应。 但看到穆暮再次开播并且还点了乾隆的名,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侍从不明就里,只以为是女皇今日心情甚好,便讨好道:“陛下今日心情佳,可是要唤……来?” 虽然侍女并没有直接点出那人是谁,但女皇怎么会不知道她指的是来俊臣。 但对方今天被她指派去大理寺处理一桩比较棘手的案子,这个点显然是回不来的。 女皇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指看着指甲上的蔻丹突然对侍女招了招手。 “你去给我找一个人来。”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照着这个样子找。” 女皇轻抚着手边的绘卷,上面赫然是一个模样俊俏的青年男性,侍女的神色一动若有所思的领命下去,错过了身后女皇瞬间变得危险的眼神。 …… 【天色正好,一名身着蟒袍的男人得意洋洋地站在几名官员面前说着什么,为首的几名官员满脸愤慨,但是偏偏又不能拿他怎么办,只好默默捏紧拳头。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官员都有这个耐性忍着对方,站在几人外围的一名看起来尚且年轻的官员就没忍住,从鼻腔中重重的哼了一声,模样很是不满。 魏忠贤斜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可以称之为讽刺的笑容。 “大人可是对咱家有何不满?”他故意细细地开口,声音听得为首的几人都忍不住蹙眉。 周尚书将那名青年官员挡在了自己身后,面对魏忠贤的质问只能沉着脸道:“何必为难他,你一党在朝堂之上搅的腥风血雨还不够多吗?” 面对他的责问魏忠贤倒是非常无奈地拱了拱手,笑道:“尚书这样说可是折煞我了,这都是圣上的意思,与我何干呢?”】 8. 阉党误国 从这一小段中就能明显看出,这个魏忠贤和和珅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状态,不知道是朝代原因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唐朝,女皇在看到魏忠贤出来的瞬间便蹙眉别过头去,看起来很是厌恶这样装腔作势的人。 不过她思量片刻后又转过头来,轻轻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点了点,继续看着光幕上那个说话非常令她头疼。 …… 明朝,明太//祖在魏忠贤开始说话的时候便坐直了身体,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说是大明王朝最著名奸臣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 “竟然是个阉人……?”朱元璋略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开始看向在身旁不远处伺候的几名太监。 那些人还不知道朱元璋心中在思考着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但又不敢抬眸看向朱元璋,只能自己克制着浑身生理性的颤抖,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朱元璋只看了他们一会便转移开视线,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让在场的太监们纷纷松了口气。 虽然说这天子身边的岗位是多少人挤破头也想混上来的,但要是真的上来了,说实话大多数时候并没有想象中轻松。 特别是他们这些混得不近不远的,既不像总管太监那样可以由别人讨好,又要时刻担心皇帝哪天心情不好寻个由头被拖下去挨板子。 小内侍轻轻地叹了口气,在朱元璋的目光斜过来的瞬间屏气吞声,再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朱元璋重新看向光幕,对这些内侍的想法略知一二,不过根本懒得去理,倒也阴差阳错的让内侍们躲过一劫。 这时候的朱元璋已经开始思考组建内阁的事情,但看到魏忠贤这样的做派突然又犹豫起来。 诚然他设想的方案中其实宦官们所承担的角色非常少,而且基本上跟决策无关,但距离权利中心太近了,人是会产生非分之想的。 朱元璋笃信这一点,因此也对魏忠贤的出现分外警惕。 【那几名官员似乎与魏忠贤发生了不小的争吵,但都随着小太监跑来的一句“皇帝传唤”而告一段落。 看着魏忠贤好似战胜敌人的狮子一样缓步离开,刚才被称之为周尚书的男人捏紧了拳头,看上去很想趁他不备狠狠揍上一拳,但最终还是被理智压制了心中的怒火。 “咱们去找邹君。”他皱眉狠狠地瞪了魏忠贤的背影一眼,率先一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官员们纷纷跟从,与另一方幸灾乐祸站着的几人形成鲜明的对比,简直将两个派别的对立表现得淋漓尽致。 画面随着魏忠贤的脚步变化着,最终固定在皇帝面前。 明熹宗正落笔写着什么,见魏忠贤进来后淡定地将毛笔搁在一边,神色看不出喜怒:“左光斗和叶向高他们接连上折子主持清仪,让朕不要受身边奸臣蒙蔽。” 虽然已经在这位皇帝陛下身边呆了这么久,但陡然听到对方这么说魏忠贤还是不由得心脏一震,忙不迭跪下来请罪。 不知为何明熹宗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摆摆手让魏忠贤退了下去。 又过了几天,朝中并无大事发生,魏忠贤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想到阻碍自己的那几人不由得恨得牙根痒痒,眼睛一转不知道又生出了多少心思。】 见到这一幕,朱元璋的神情说不上来是紧张还是担忧,他怔怔地看着光幕上对政事进行批复的明熹宗,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当然能看出来站在明熹宗身后那些内监的工作是什么,也能想象到如果自己的想法一点点实施下去这一幕的出现,只是这么从光幕上看着难免有些恍惚。 政/策还没落实就先看到了它带来的祸患可还行? 朱元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写到一半的设想,内心倒是不觉得有错,只是需要进一步完善来杜绝以后像魏忠贤这种人的出现,更不能让他们惑乱朝纲。 以朱元璋的目力当然能看出光幕上魏忠贤刚才与众位官员对峙时代表的东西,左不过就是党争之事,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捏了捏眉心,他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完善构想一边重新将视线投向光幕。 【又过了一年,明熹宗对魏忠贤的宠信更甚,日常起居甚至已经到了离不开对方的地步。 魏忠贤也利用着皇帝的信任在朝堂之上结党营私,不仅通过向皇帝推荐大学士的方式在朝中穿插自己的心腹,更是暗中下令让御史攻讦诬陷朝堂数名官员,虽然也有诸多官员选择对抗魏忠贤劝谏明熹宗,但当时早已对魏忠贤十分信任的皇帝自然一概不从。 自此,魏忠贤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不仅在朝堂皇宫之中作威作福,甚至还敢假传圣旨屠杀皇帝嫔妃,嚣张得不可一世。 可明熹宗非但没有因此对他升起怀疑之心,反而在同年命令魏忠贤兼领东厂事务,对方一时间风头无两在朝堂上搅得腥风血雨。 经过这次假传圣旨的试探,魏忠贤自觉已经将明熹宗的喜怒把控在手心之中,对假传圣旨这件事更加得心应手,先后学着明熹宗的语气对弹劾自己的官员们给予斥责。 但这一举动最终还是成功触怒了副都御使杨涟,他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奏折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 朱元璋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想着朝堂要员如此弹劾魏忠贤,明熹宗就算再昏庸应该多少也能明白事态的紧急才对。 他略有些激动地盯着光幕,身边的侍从们一个个都将脑袋深深地底下来,并没有发现朱元璋的异样。 【“不好了师傅,那韩火广说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帮您调解的。”一名小太监慌里慌张地跑过来,差点摔倒在地上。 “师傅您得想想办法啊,万一皇上真看了那奏折……”小太监的眼睛里满是恐惧,胡乱攀附住魏忠贤的小腿哭诉道:“咱们都会死的!” 魏忠贤心中也甚是慌乱,手上端着的茶盏都有轻微的晃动。但看着自己腿边不中用的小太监也不由得一阵心烦意乱,暴躁地将人一脚踹开。 “哭有什么用?!”他站起身焦躁地走动着,思考朝中现在还有没有可以为自己求情的官员。 思来想去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魏忠贤重重地叹了口气,对小太监道:“皇上现在在做何事?” 小太监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的原因,但还是迅速答道:“皇上正在御书房里做木偶呢,您要去看看吗?” 他颔首,末了继续道:“把客氏叫上,先去请罪。” 不得不说,魏忠贤别的不行,一张嘴却是真真实实能说到明熹宗的心坎里去,对方正在御书房中琢磨木偶应该怎么改进,就见魏忠贤一脸委屈地跑到自己身前来“扑通”一声跪下请罪。 “还请陛下责罚,一切都是奴的错!”魏忠贤一边哭诉一边捡自己无关紧要的过错说着,将自己的冒犯和僭越摘得干干净净。他的神情和语序把控得非常好,既不会让明熹宗云里雾里,又不会让明熹宗听懂之后过于生气真的发落了他。 果然,在听懂了魏忠贤所说何事之后明熹宗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激动的神情,反而非常平静。 “这种事情……”他犹豫了一瞬,就见刚才魏忠贤吩咐下去让小太监去找的客氏慌乱跑了进来,见到明熹宗后便哭,一边哭一边借着自己乳母的身份诉苦,末了收到魏忠贤的暗示之后才哭哭啼啼地顺着对方的话对明熹宗解释。 “陛下,您是知道忠贤的,他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不忠不孝不义的事情。”客氏见明熹宗的神情略有些松动,忙道:“您可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冤枉好人啊。” 原本就对魏忠贤非常信任的明熹宗听到她的话更加动摇,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见魏忠贤痛心疾首地表示自己要辞去东厂的事务。 “你不必如此。”明熹宗将跪在地上的魏忠贤搀扶起来,颇有些头疼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么多人,缓和着自己的神情道:“朕自然不会随意冤枉忠臣,你不必担心。” 察觉到明熹宗的态度,魏忠贤一直提在心口的一股浊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笑着被明熹宗从地上托了起来。 “多谢陛下回护信任之情。”魏忠贤恳切道。 第二日,被魏忠贤忽悠了一通的明熹宗果然将杨涟的奏折给打了回去,并且痛加斥责。 魏忠贤自觉扳回一城,对那些听闻此事后怒不可遏继续上书要明熹宗处置他的官员们更加不满。】 “简直是岂有此理!”朱元璋气得差点从龙椅上跳下来,周围的内侍们误以为是哪位不要命的大臣上了什么令他如此动怒的折子,一个个忙下跪请罪。 朱元璋怒吼完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失态,喝了口茶掩盖尴尬之后挥了挥手让这些内侍们都退下。 不得不说,看到魏忠贤刚才那副样子之后,他对于这些内侍们确实警惕了起来。 诚然他的构想中也涉及到防止宦官专权的措施,但看起来如果皇帝不作为,那宦官当政还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情。 朱元璋的手指在桌子上急促地敲打着,良久才落笔在空白的纸上写着什么,半晌都没有抬头。 …… 秦朝,始皇帝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个魏忠贤放在心上,在知道对方不过是一个阉人的时候更是如此。 但是越看下去他越感到一丝心惊,不由得想到了之前胡亥说过的关于赵高的事情。 他自然能看出这个叫魏忠贤的阉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实权,或者说对方所有的权力都来自于当朝皇帝的宠信,一旦皇帝的信任没有了,那他手上所有的东西自然也没有了。 所以魏忠贤才会在打听到有臣子弹劾他二十四大罪的时候那样慌张,因为他不能失去皇帝的信任,哪怕只有一点点怀疑。 始皇帝的眸子逐渐深沉下去,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探听到的有关胡亥和赵高的事情。 手中没有实权的魏忠贤遇上一个无能的皇帝都能做到这个程度,那手中其实拥有部分实权的赵高碰上自己这个小儿子呢? 这种道理连小孩子都能想明白,更何况始皇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他撑着下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暂且先试探一下以观后效。 上次他喊了扶苏和胡亥过来,倒是没从两人的应答上看出什么不妥。 如果不是真的没起什么心思,那便是有人泄露了风声让其中一个学会演戏了。 始皇帝难得感到了一丝头疼,也不知道这提前窥探未来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万一做了什么事影响了后来就不好了…… 他神色突然一动,随后自嘲般笑了笑,感慨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如此瞻前顾后的人了。 “传令给中车府令,让他暂停准备南巡的事情。”始皇帝断然开口。 …… 清朝,雍正帝对魏忠贤此人其实也算了解一二,前车之鉴在此,所以他自认为大清从入关开始便着手限制这些内监的权利,至少在他这里并没有什么宦官专政的苗头。 不过雍正帝对于魏忠贤的了解也只停留在这里了,其余的事情他也知之甚少,所以看光幕上表现的画面也还算新奇。 一扫之前光幕播放和珅生平时的震怒,雍正帝甚至有心情一边看一边批折子,要不是再三确定怡亲王确实看不到光幕上的任何内容他甚至想拉着对方一起看。 不怪后世许多人沉迷电视剧无法自拔,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要挤出来看视频,这些千百年前的皇帝也是一样。 他轻咳一声,缓慢地端起茶杯送到自己唇边,却在看到魏忠贤去找明熹宗时撞破对方正在做木匠活的时候着实惊到被茶水给呛到。 “咳咳咳——”雍正帝忙不迭拿起一旁的帕子捂住自己的嘴。 他虽然对这位“不爱朝政爱木活”的皇帝也知道一点,但亲眼见到对方拿御书房当自己的木匠室一时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幸好现在的御书房里没有其他人,不然雍正帝这难得的窘迫一幕就要被众人围观了。 好险将那一口茶水吐了出来,雍正帝自己给自己顺着气,打起精神重新打量起光幕上的魏忠贤。 他可不是明熹宗,自然能看出魏忠贤伪装起来的惶恐。 “宦官当政确实是国家之祸。”雍正帝无奈地摇摇头,随手将茶盏放在一边。 …… 【那日之后,魏忠贤越想越愤慨,恨不得将那些上折子弹劾自己的官员全部拖下去斩首。 在家中气得直转悠,他突然眼神一凌看向小跑进来的小厮道:“干什么?!” 小厮也知道魏忠贤这几天脾气不好,忙道:“顾秉谦大人来了。” 话音刚落,顾秉谦便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屏退左右后从袖中掏出了一张信件递给魏忠贤。 “这是何物?”魏忠贤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打开看后才发现这上面竟然写着这些天弹劾自己的朝廷官员的明细。 “在下知道公公您近日对这些事颇为头疼,因此特地整理了这份名单献给公公。”顾秉谦谄媚了笑了笑,让魏忠贤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算他顾秉谦是内阁大臣又如何?还不是得投靠他魏忠贤? 这样想着,魏忠贤的神色一下子得意起来,摆了摆手让对方就坐,随后才道:“也难为你费心,不像他们只一味的抓我的短处。” 光幕新功能 【对魏忠贤献上名单的顾秉谦见对方是这么神色愈加恭敬起来,说了不少恭维的话,恨不得将魏忠贤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连皇帝都不能将他怎么样。 这话说出来传出去其实是要掉脑袋的,但顾秉谦却真的这么毫不掩饰的大刺刺的说了出来,谁不说一句魏忠贤猖狂至此,竟连皇帝都不放在眼中。 仿佛之前那个跪在明熹宗脚边痛哭求饶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朱元璋震怒,朱元璋握拳,朱元璋恨不得冲进光幕中将魏忠贤揪出来满门抄斩。 “岂有此理!”他再一次的怒吼声吓得站在殿外的侍卫们都抖了一抖,纷纷开始怀疑今天是不是又有什么大臣上折子惹恼了朱元璋,否则对方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如此生气。 要知道距离对方上一次的怒吼声才过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往日里就算是胡惟庸当初那件事也没有让他震怒到这个程度的。 也不知道是年岁渐长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更有心思活跃的已经在思考要不要让内监去马皇后那报个信,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人来救场,免得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鬼遭殃。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从几天前开始,原本就有些喜怒无常的皇帝陛下更是经常性的发脾气,可具他们所知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啊。 摸不着头脑,他们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发出任何动静,就连一旁打小差的内侍们也纷纷屏气吞声起来,生怕一个不注意让殿内的朱元璋注意到自己。 好在朱元璋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殿内就没了声音,让外面站着的人松了口气。 而殿内的朱元璋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暴怒,至少在那一声怒吼之后,他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说到底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皇帝,而且还是一路打上来拥有铁血手腕的皇帝,自然能轻易从光幕表现出来的这些片段中看出魏忠贤的外强内干,纵使顾秉谦一直口口声声称呼魏忠贤为九千岁,而魏忠贤也默认了这个称呼,但他所倚仗的还是皇帝的宠信。 朱元璋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为光幕上明熹宗的表现甚是疑惑和不满。 偏偏太子朱标前几日被他派出去处理政务历练去了,还得有段日子才能回来。 他叹息一声,想着回来之后还是要好好与朱标说道说道这如何培养继承人的问题。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代出了这么个岔子,竟然让如此不能明辨忠邪之人登基成皇。 因为距离明熹宗的血缘关系太远,所以朱元璋完全没有对方是自己的子孙的想法,而是完完全全用一个皇帝的标准来看待明熹宗。 又因为光幕的主题还是播放魏忠贤的生平,所以明熹宗在里面的形象确实不好,不怪朱元璋感到如此失望。 …… 【过了一段时间,魏忠贤果然按照名单上的内容将这些官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贬斥,更是直接滥用廷仗,一时间廷臣们人人自危,再不敢弹劾魏忠贤。 几个有实权在身的官员偏偏又被魏忠贤挑出各种理由来一一罢斥,他又假传圣旨启用了一批早已投靠至他门下的官员,朝堂之上一时之间竟然布满了魏忠贤的爪牙。 朋党之争在这时候也异常活跃,凡是朝堂之上与魏忠贤有私交的官员全部得以晋封,凡是与他作对的则全部遭到排挤,甚至有些官员被卷入各种案件之中直接丧命。 几年之间,魏忠贤几乎将东林党人全部逐出了朝堂之上。】 秦朝,始皇帝刚下令处置了几名官员,一抬头就看到光幕之上行事嚣张的魏忠贤,又看到他的爪牙遍布朝廷,一时之间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虽然说这个朝代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始皇帝还是忍不住的恼怒。 “竟然有如此昏庸之皇帝。”他放下手中的书简,突然有些担心起前日刚见过的扶苏胡亥两兄弟。 虽然他已经将对两人的教导提上了日程,但根据反馈来看胡亥似乎并不热衷于政务这方面,而是更倾向于玩闹。 他现在也不确定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始皇帝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做两手准备。 首先便是要逐渐疏远胡亥和赵高……始皇帝想着,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赵高目前为止又没犯什么被他逮到的错处,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发走的。 虽然他并不介意随便寻个错处将人处理掉,但满朝文武的忠心始皇帝还是要考虑的。 越想越觉得麻烦,他深吸了口气颇为无奈地点了点桌面,开始思考要不要等到魏忠贤的生平放完直接去那个群里问问胡亥。 毕竟这种事情当然是问当事人来的比较快,就是不知道胡亥那小子会不会撒谎…… 唐朝,女皇看了半晌,一直都对魏忠贤的事情不算很动怒,直到后期他的爪牙遍布朝廷之后她的眸子才猛然一凝。 一直伏在女皇腿边的太平公主注意到自家母亲的不对劲,抬头道:“陛下,出了何事?” 女皇摇摇头,手指轻轻拂过太平公主的头发,突然意有所指道:“太平……怎么看待朋党之祸?” 太平公主没想到女皇会这么直接地问她,下意识停顿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按理来说需要相互制衡,然后抓准时机一击击破,不能给那些人任何的喘息之机……” “不过陛下为何会问起这个?”她仰起头看着女皇的侧脸,有些不明白对方问这个的用意。 太平公主自然是知道女皇的性格和铁血手腕的,更别说这关乎朝堂命脉的朋党之争了。 不过女皇显然没有要为太平公主解释的意思,她只是平淡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古怪地看了一眼对方,半晌才开口道:“是吗?” 察觉出女皇语气中的不对劲,但实在没想出来对方为何会这么反常,太平公主也只好起身露出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好在没过多久女皇便松口放太平公主离去,她这才松了口气。 太平公主与女皇的关系明显要比几位皇兄好得多,但面对登基之后的女皇突如其来的冷脸她还是不免有些发怵。 虽然这份冷气并不是冲着她自己来的,太平心下疑惑之余还是有些紧张。 算了,等会去问问婉儿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宋朝,赵匡胤看着魏忠贤嚣张的样子诧异地扫了光幕一眼,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竟然直接提笔在一旁空白的纸张上写写画画,看上去颇有感悟。 旁边的内侍们大气不敢出,十分不解这几日的皇帝一直都是这样看着虚空发呆,然后突然提笔写字的模样,就连政务都暂且放在了一旁。 若是有人胆敢伸头去看他桌子上的纸张就会发现赵匡胤写下的竟然都是从光幕上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明朝的政策和宋朝的灭亡。 虽然依旧并不完整,但已经能略见一点点雏形。 …… 汉朝,汉武帝在看到魏忠贤挑起朋党之争之后便紧紧捏住了掌心。 他继位初期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朋党之祸,自然能看出魏忠贤所在的明朝经此一事会遭受到多么惨烈的重创。 但汉武帝对明熹宗也有一百个不理解。 若说他重用魏忠贤是为了平衡两党,可无论怎么说对方表现出来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一个明君。 更何况他能看出来,其实明熹宗手上的权利并没有被架空。朝廷大臣们上达天听的渠道也没有被封死,那只能说这位皇帝实在是过于昏庸无道识人不清了。 若说前面和珅所效忠的乾隆帝还算是一位可以驾驭权臣的君王,那这位明熹宗则是完全所信非人。 那和珅贪污受贿再怎么样也没有越过皇帝的权威,这魏忠贤竟然还敢让自己的侄子良栋代替皇帝供祭南北郊社,简直是无法无天。 汉武帝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也开始尝试梳理着光幕透露出的关于明朝制度的只言片语。 只是他跟明朝实在是隔得太久,有些情况下对方的政策倒也未必是最优解,还得他来取舍改良一番。 …… 【“魏忠贤能够在朝堂之上横行无忌所倚仗的不过是明熹宗对他的信任和对政事的不耐烦,所以在明熹宗驾崩信王朱由检继位登基之后,他的好日子便到了头。”穆暮清了清嗓子,从观看人数和弹幕上明显看出了大众对魏忠贤的厌恶。 毕竟弹幕上铺天盖地的对魏忠贤行为的不满、对明熹宗识人不清的无奈和对明朝灭亡的惋惜,刷得应接不暇她不得不定睛才能看到内容。 只是穆暮的话音刚顿,突然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只异常显眼的红色巨龙——这是她自己设置的打投最高金额的礼物。因为觉得应该没什么人会花这个冤枉钱于是穆暮几乎是怀着恶作剧的心态设置的,毕竟这条龙确实有些抽象。 卡通的风格并不影响它带来的收入,不过穆暮现在明显被龙头上漂浮着的一行文字吸引了视线。 投送这个礼物可以让发送的弹幕在顶端飘浮三十秒,只是之前从未有人向穆暮打投过这个礼物,所以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忙从后台看到了赠送礼物的人的id,她沉默了一瞬才念道:“感谢明太//祖送来的红龙……” 说着,她一边看向异常醒目的一行弹幕“快点放魏忠贤是怎么死的”一边感慨这些历史爱好者的取名风格还真是令她……捉摸不透。 有乾隆帝和那几位宋朝皇帝的ID在前,她甚至觉得这个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况且她偶尔也是会在后台看看自己的粉丝ID的,相比于什么“政哥的黑裤衩”这种名字穆暮宁愿他们都用皇帝庙号这种朴实无华的ID。】 是的没错,那个礼物确实是明太//祖送上去的,弹幕内容也是光幕帮着打上去的。 在穆暮说话的那一瞬间,这些皇帝便发现了光幕开启的新功能。 魏忠贤篇结束 虽然理智告诉他们,仙人应该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但那个可以让自己发送的弹幕高高悬浮在最上面的功能还是让这些皇帝非常眼热。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穆暮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直播间一路冲上首页,全赖这些ID是各大皇帝庙号的观众老爷们所赐。 【“我理解大家的迫切心情也感谢观众老爷们的打赏。”穆暮哭笑不得,“但是你们打赏的礼物已经够多啦,我的直播间一直不需要用打赏来解锁内容的。” 她再次感谢了那几个ID,然后才点开了自己之前制作好的视频配上解说。】 明朝,朱元璋的手指默默捏紧,他看着刚刚结束倒数从屏幕上落下去的弹幕感到非常新奇。 系统贴心地将那些弹幕翻译成了繁体字,所以对朱元璋来说也没有非常难以理解,当然是除开了那些令他困惑的词语之后。 见穆暮强调了好几次不要打赏,朱元璋这才悻悻地缩回了手。 倒也不是他真的执着于想要跟那些皇帝们争个排名的高低,只是被明熹宗的行为这么一气难免有些丧失了部分理智,再加上古今汇率的问题,实际上他们打赏的礼物并不值几个钱。 现在冷静下来之后朱元璋便很轻易地收回了想要继续发送弹幕的手。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穆暮播放的关于魏忠贤的结局。 【朱由检速来知道魏忠贤的多种罪孽,如今一朝登基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弹劾之后,魏忠贤的朋党们开始惶恐不安,纷纷向他进言要早做打算。 “你们说的我能不明白吗?”魏忠贤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喘着粗气道:“可如今这位皇上对我的态度你们不是不知道,当初他做信王的时候便看我不过,如今还不逮着错处闹!” 他身旁的那名官员被魏忠贤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却根本没有心情擦拭,而是紧张道:“可陛下并未对他们的折子做出什么反应,或许……” 另一人摇摇头,叹了口气:“不好说,还是要看圣上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还能怎么想。”魏忠贤喘着粗气白了那人一眼,思索道:“前几日陛下刚传我去宫中听训,罗列了好大一通罪状,只是还没说要怎么处置。” 捏紧了手中的帕子,魏忠贤想了又想从记忆中挖出了一个人来。 “等等。”刚才被魏忠贤喷了的那人突然道:“我记得大人好像跟那徐应元有些交期,咱们是不是可以从他那打听打听。” 魏忠贤刚才想到的也是这人,于是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 他忙吩咐下去,拿了一箱黄金贿赂徐应元,放低了姿态求他帮忙解救。 可没想到朱由检竟然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放肆!”崇祯帝大怒,指着徐应元责令他速速将魏忠贤送上来的黄金赶紧归还,否则不要怪他不讲旧日情面。 徐应元哆哆嗦嗦地跪在下首,忙不迭地应道:“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圣上您可千万不要处置奴才啊。” 崇祯帝没有应允也没有再说处置的方法,只让人迅速退了下去。 没过几天关于魏忠贤的处理结果便传达了下来。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魏忠贤沉着脸色对身后一群同党问道:“他只说让我去凤阳安置,却不明确到底所为何事?” 他身后的官员们无不战战兢兢,对崇祯帝的旨意捉摸不透,也不敢在这时候触魏忠贤的霉头。 这些年他们仗着魏忠贤作威作福,捞了不少好处,身上的人命根本就不知道有多少。如今眼看着魏忠贤有要垮台的架势这群乌合之众哪里还安定得下去。 不少人已经开始思考要如何向崇祯帝投诚了。 但这群人之前实在是太过横行无忌,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实在是难以获得善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魏忠贤的眼神一凝从地上站起来断然道:“不论皇帝究竟是怎么打算的,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大人说的对!”有人附和道:“无论如何咱们也得先思考退路才是。” 一群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事,最终竟然撺掇着魏忠贤一路上豢养一批亡命之徒以防万一。 这件事被崇祯帝知道后勃然大怒,下令锦衣卫将魏忠贤押回京城。 “贱人!”魏忠贤一巴掌扇到了身后一人的脸上,怒气冲冲道:“都怪你当初说什么以防万一,现在好了!” 那人被魏忠贤这样责打怒骂也不恼,反而阴沉沉地开口:“大人现在骂我又有什么用?当今皇帝摆明了要找个由头致我们于死地,大人与其责问我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画面一转,原本还振振有词的那人与魏忠贤坐在旅店之中说着话,手边是许多倒在一旁的酒罐。 “其实在李永贞偷偷前来报信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了。”魏忠贤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不似刚才那样震怒,而是一派平静。 只是多年的养尊处优让魏忠贤无论怎么失意也很难让人怜悯他,更何况这人根本没有悔过,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被皇帝给惩治了而已。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然后一起上吊自杀。 崇祯帝知道之后下令让人将魏忠贤肢解,以儆效尤。而他的妻子客氏也被贬去浣衣局,死于鞭下。 后面又用了一段时间,崇祯帝才终于将魏忠贤的党羽全部逐出了朝廷。】 看到这里,明太//祖心头的一口浊气才总算吐了出来,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只觉得一阵沉闷。 虽然这视频之中只介绍了魏忠贤的生平,但他多少也能看出来最后登基的那位崇祯帝相比于前面那位明熹宗看起来还像是个有能力的。 只是积重难返,就算是再有手段的皇帝到了这个地步也很难挽大厦于将倾,所能做的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朱元璋叹息一声,忍不住抬眸看向了光幕上的人影,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上一次系统所说的群聊。 他倒要看看那位重用魏忠贤的皇帝究竟是个什么样! 这样想着,朱元璋不由得对即将到来的群聊期待了起来,就连手边的政务都放在了一旁。 “幸好今日呈上来的折子不算很多……”他嘟嘟囔囔着喝了口茶水,抬眸看向光幕上还在与观众互动的穆暮。 …… 清朝,雍正帝不会承认他心中竟然有一丝幸灾乐祸——当然是对那位明熹宗。 他可是看出来了这位明熹宗并不是开国皇帝,那也就意味着对方至少会有一名父辈在群聊之中。 “总算不是他们看朕的热闹了。”雍正帝笑眯着眼睛缓缓坐在雕花木椅上,心情看上去很是不错。 一旁服侍的苏培盛悄悄松了口气,只道这位陛下之前连续好几日的阴晴不定看起来终于恢复了过来,真是要说一句阿弥陀佛。 他现在想起来之前雍正帝发怒的样子还觉得害怕呢。 不过怡亲王倒是有段日子没来了,苏培盛想着,也不知道雍正帝什么时候会让怡亲王再来一趟。 毕竟对方在的时候,雍正帝的脾气总是会收敛一些。 …… 唐朝,送走了太平公主的女皇饶有兴致地看着朱元璋漂浮在光幕之上的弹幕,只觉得这些皇帝们还真是有趣。 穆暮直播间中的打赏排名,那几位宋朝的皇帝还是高居第一页。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乾隆帝被雍正帝给吓到了,这次对方倒没有凑这个热闹。 只有一个第一次出现的名字引起了她的好奇:“明太//祖?听起来像是那个明熹宗的长辈。” 女皇的手指轻轻拨了拨面前放在案几上的绸缎,随口吩咐下去让人赠予太平公主,自己则缓步回到了不远处的美人榻上靠坐下来。 这个时候穆暮的直播已经走到了尾声,想来那个群聊应该快要开放了。 女皇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突然有些想知道这位肯砸钱发弹幕让穆暮快点将魏忠贤结局发出来的皇帝会怎样对待那个明熹宗,说不定会比之前更好玩。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穆暮结束了这一次的直播。 【“那么,第二位来自明朝的奸臣魏忠贤就介绍到这里啦。”穆暮看了一下时间,笑着对观众道:“今天已经播了很长时间了,我也要下播去准备下一次直播的内容,观众老爷们大家下次再见。” 说着,她微笑着冲摄像头挥手,看着弹幕上铺天盖地的挽留忍不住笑了出来。 “下一次的直播会在两天后,观众老爷们再见!”说完这句话后穆暮才真的关掉了摄像头,从后台看了一眼账户的余额,兴奋地给自家闺蜜打电话约她出去聚餐。】 而这些等着穆暮下播的皇帝们几乎是一眨眼的瞬间便见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页面。 似乎是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的系统明显迅速了很多。 【系统:剩余聊天时间三时辰。】 说完这句话后这个群聊便由皇帝们做主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始皇帝轻车熟路地打开了手写面板刚想发消息,突然见到了上一次自己不曾注意到的账号列表。 “这个群主又是何物?”他好奇地点了点,不知道误触到了什么东西,只见群内突然出现了一行消息。 【群主秦始皇开启了全员禁言,仅限管理员发言。】 伴随着这句话的竟然是皇太极的消息。 【皇太极:???】 原来这个群聊的群主是始皇帝,而管理员则是几位王朝的开国皇帝,所以在始皇帝不小心打开了禁言之后皇太极才能发出消息。 始皇帝难得一阵手忙脚乱,可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触到了什么东西才打开了这个所谓的“全员禁言”最终他们还是无奈地求助了系统。 【系统解除了全员禁言,群成员可自由发言。】 皇帝们这才松了口气,可偏偏误触的是始皇帝,所以大家都不敢有什么明面上的怨言,纷纷当做没有这件事情一般轻轻揭过。 内有皇帝聊天体 【汉武帝:大家都看过了那魏忠贤和和珅的生平,是否应该在一起探说一二?】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汉武帝很快便发出了一条消息。 群里的这些皇帝寂静了一瞬,然后纷纷开始噼里啪啦地发言,一时间热闹非常,消息刷得明太//祖看都看不过来。 【女皇:对了,明熹宗应该也在这群吧?】 原本热火朝天的群聊瞬间寂静下来,被她点出来的明熹宗不敢出来发话,倒是朱元璋出来发了条消息。 【明太//祖:@明熹宗你前面的皇帝是谁?】 其他皇帝没想到朱元璋这么快就学会了@的功能,不服输地尝试起来竟然瞬间将他的消息刷了上去。 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一双手在光幕上写得龙飞凤舞,只几分钟不到的时间皇帝们便看到群内的消息已经被他刷了屏。 【明太//祖:@明熹宗】 【明太//祖:@明熹宗】 【明太//祖:@明熹宗】 【明太//祖:@明熹宗】 清朝的皇帝们大多都知道朱元璋这是开始秋后算账了,一个个安静下来十分的幸灾乐祸。 这明熹宗闯的祸可比乾隆帝大多了,之前在这些皇帝们特别是明朝的皇帝们面前丢了的面子这下一口气找了回来,他们巴不得朱元璋再生气一些。 这样就好将之前和珅那件事给轻轻揭过了。 不过很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不只他们这几个,就在朱元璋孜孜不倦的@明熹宗的时候,另外一名皇帝突然发出来一条消息。 【女皇:你急什么?之前清朝那几个皇帝可还没你这么生气呢?】 靠坐在美人榻上的女皇指尖微动,突然紧接着那条消息之后又发送了一个表情。 【女皇:黄豆微笑JPG】 她的原意本是想缓和一下自己刚才的语气,免得真的将这看起来震怒的明太//祖给气死了,却没想到这表情发送出去之后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了想,女皇还是悄悄敲了敲屏幕最上方的系统。 【这个。】她用手指戳了戳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系统一板一眼地解释:【官方说法是微笑的意思。】 女皇松了口气,暗道看来应该是她多心了,既然官方说法都是微笑那还挺符合她想表达的语气的。 被光幕联通的各个皇帝看着女皇发出来的这个表情纷纷脸色古怪地沉默了下去。 【皇太极:这是何意?】 【女皇:微笑的意思。】 【汉武帝:原来如此。黄豆微笑JPG】 见话题被女皇岔到了十八里外,朱元璋没沉住气还是冒了个头。 【明太//祖:@明熹宗你出来我不骂你。】 眼睁睁看着自家祖宗这样执着地@自己,就算明熹宗有天大的胆子也只好颤颤巍巍地正在群中发消息。 【明熹宗:老祖宗,我……】 群里的其他皇帝一边被他对朱元璋的称呼逗笑了一边幸灾乐祸地发消息。 【汉武帝:你现在的年纪说不定比他还大呢。】 【雍正帝:你现在年庚几何啊?】 ……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朱元璋已经在明朝剩下来的几名皇帝的帮助中推出了明熹宗所在的年代。 【明太//祖:这么说我大明朝就只存在了十六代?】 这个问题让群内的皇帝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倒是隋炀帝非常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隋炀帝:怕什么,你看看我大隋朝和秦朝,两代就亡了。】 似乎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话,群内寂静了一瞬后纷纷赞同了起来。 因为是平行时空的关系,这些皇帝们之间纵使有一些有深仇大恨但也发泄不出来,况且隔着屏幕就算生气也最多只能骂骂人,造成不了实质性伤害。 所以他们也是难得的和睦。 【宋太//祖:对啊,你看你明朝传了十六代已经算是比较长的了,人家都没说啥呢。】 【女皇:大唐也不错。】 【汉武帝:那还是我们大汉朝最长。】 【乾隆帝:清朝也不错嘛。】 群里一派祥和的气象,只有始皇帝和隋文帝默默捏紧了拳头。 【隋文帝:@隋炀帝你还有脸说?】 【秦始皇:@秦二世你给我滚出来。】 被两人轮番@的秦二世和隋炀帝一个打算装死到底,一个还是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秦二世:父皇……儿臣上次不是解释了吗?】 隔着光幕都能感受到秦二世的惶恐和不安,诸位皇帝有的看戏有的却当起了老好人,劝着两位皇帝别把自己气死了。 当然这句话究竟是幸灾乐祸还是真的担心就见仁见智了。 估么着他们气消了之后隋炀帝才小心翼翼地在群里探了头。 【隋炀帝:父皇你别生气……我觉得我做得也不错只是他们太厉害了。】 【隋文帝:???逆子还敢狡辩!】 群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倒是将始皇帝和胡亥的消息压了下去。 群内的皇帝实在是太多了,消息一会变一个样,从开国皇帝到谁最败家,好些手速跟不上的皇帝都插不上话。 从不知道是谁扔下一句“那乾隆帝还是被仙人点名的败家呢”开始,群内的皇帝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消息刷得始皇帝眼睛疼。 【后主:群里好热闹啊。】 【汉昭烈帝:阿斗?现在干嘛呢?】 【后主:刚处理完相父的丧事……】 【汉昭烈帝:……唉。】 群里不少皇帝对诸葛亮都非常欣赏和佩服,见两人提起这事便纷纷讨论了起来,又是一阵刷屏。 这一次的三个时辰过得异常迅速,很多皇帝正说到兴起就被系统给强行掐断了聊天,不由得一阵叹气偏偏又无法对神迹表露出什么不满。 毕竟能让他们用这种方法探听后世已经是难得的恩惠了。 这些皇帝当然不只是在群内聊天和八卦,很多信息已经隐藏在他们的消息内容之中,更何况就算本人实在不懂自家祖宗可都在群里呢,随便拉一个问问都可以。 眼看着群聊从原本的八卦变成了传道解惑,始皇帝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无奈还是好笑,只能甩了甩头暂时从光幕上移开视线。 刚才胡亥倒是告诉了他不少有关于赵高的事情,但是对方跟赵高与其说是合作关系不如说是被赵高控制和利用,虽然登基为帝但是许多事情上也不甚了解。 始皇帝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思考另外一件事情。 光幕上仙人说过是按照朝代顺序从后向前依次直播,那算算日子,距离讲到他大秦还不知道有多少天呢。 想到这里就连始皇帝也不免看群中那数多的皇帝有些头疼。 就算是有些朝代没有这样的奸臣,那算下来也不算少了。 始皇帝叹了口气,暂时打消了从仙人和胡亥这边探听消息的打算。 “赵高……”他点了点桌子,半晌之后突然顿了顿手指,密语告诉下面的侍从暗地里注意赵高,只是不说究竟是出了何事。 …… 唐朝,女皇憋笑着摇了摇头,侧身从一旁的果盘中随手捻了一颗葡萄送进嘴中,想了想才吩咐下面的宫女出去拿了扇子来,一双眼睛略微动了动,颇有些新奇的神色。 殿内伺候的侍女们笑着上前呈上女皇要的扇子,说了好些恭维的话才听女皇吩咐说传唤狄仁杰狄大人进宫。 侍女略有些诧异,毕竟这段日子女皇一贯更加亲近来俊臣,而这两人虽然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同行,但关系一直只算平常。 如今女皇弃来俊臣而传唤狄仁杰,难道是这朝廷之上的风向要变了? 在皇帝跟前当差,这么点机灵劲还是要有的,侍女很快低头退了出去,没有看到女皇眸子中投射到自己身上的冰冷的视线。 虽然之前在群中并未打探过跟自己和大唐有关的内容,但那些皇帝在闲聊之中难免透露出一二,她在见到狄仁杰和来俊臣两人的名字之后也是略有些吃惊。 不过从那些皇帝的语气来看,似乎是对来俊臣的态度更加不满一些。 女皇思索片刻,还是对另一名侍女道:“你回去知会一下婉儿,让她明日来朕这里详谈。” “这会子她估计跟太平在一起,她若问起你便如实答复,不问你也别多谈。”女皇瞥了一眼跪在下首的侍女,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明白了吗?” 侍女流出了一滴冷汗,忙道:“奴明白。” …… 汉朝,汉武帝今日正好没什么政事,看着群中皇帝们斗嘴甚是好笑,整个人都变得无害起来。 当然,这只是一点假象罢了。 在汉武帝身边伺候久了的人都知道这位陛下的秉性,别的不说单看那几位丞相大人最后的结局就能知道了。 于是,就算是见他今日心情不错,侍从们也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加警醒着,生怕哪里触怒了汉武帝。 好在只过了几个时辰汉武帝身上那股莫名其妙的开心的情绪便已经过去,又恢复到了平时波澜不惊的样子。 侍从们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才是最好。 汉武帝怎会不知自己身边伺候的人的想法?不过他今日确实是心情不错,所以便懒得抓他们的错处,由着这些人乱想便罢了。 “陛下。”门外有侍从恭敬地走进来通报:“卫大将军说是有关于北伐的事情要向您商议。” 汉武帝抬起眼睛,正色道:“传。” 不多时,卫青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向汉武帝行大礼,然后道:“陛下,之前您吩咐下来的事情已经办妥,那匈奴经过一个冬天的严寒现在必定忙于修整,此刻出兵必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汉武帝看了一眼呈上来的折子,点了点头:“说的有理。” 皇帝们的敲打 对匈奴的讨伐一直是汉武帝的心头之事,在天幕出现之前他就一直让卫青在准备这一次的北上讨伐匈奴。 如今听到卫青这么说,他自然喜不自胜。 “好好好。”汉武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来到卫青的身前道:“这次北上冠军侯也去!” 之前的那次北上霍去病表现尤为突出,汉武帝大喜之下封了他做冠军侯,这次出征自然也想他再次通行。 卫青自然不会反驳,霍去病确实用兵如神,又是自家的亲外甥正是建功立业的年纪,没道理要拦着对方不让去。 敲定了初步的人选,汉武帝满意地摆摆手让卫青退下,决定在明日的早朝中提起这件事。 大臣们对讨伐匈奴一事早有心理准备,就算有些在心中略有不满但也没有嫌命长非要触武帝的霉头。 …… 唐朝,狄仁杰收到侍从的传唤之后颇有些不明就里,但还是抓紧时间进了宫。 这段日子女皇显然更加宠信来俊臣,此刻突然召自己进宫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吸了口气,狄仁杰略有些紧张地向女皇行礼,“陛下,突然传唤臣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女皇坐在上首看着他,半晌才松口让人坐了下来。 “今天要你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用不经意的话语试探着狄仁杰的衷心和手段,短短几句闲扯的功夫心中就有了底。 不过女皇倒也没打算现在就收拾来俊臣,这把刀她用得甚是趁手,来日没了用处再处理掉也不迟。 这样想着,女皇看向狄仁杰的眸子里也不再是刚才那样的危险,而是多了几分审视。 狄仁杰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隐隐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便顺着女皇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说着,直到对方让自己离去之后才算真的放松下来。 “臣告退。”狄仁杰毕恭毕敬地从宫殿之中退出来,内心之中总觉得今日的女皇跟之前比起来似乎多了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暂且来看,应该是没出什么大事,而且女皇对他除了刚开始时候的严肃以外后面并没有什么警告的言论出现。 狄仁杰抚了抚衣袖,匆匆离开了皇宫。 …… 清朝,雍正帝趁着今日折子不多传唤了四阿哥来养心殿,先是照常询问了功课,然后才缓缓引入正题。 毕竟他对这个儿子还是寄予厚望的。 四阿哥恭敬地站在养心殿内,想雍正帝报告着自己近日的学业,内心之中难得有些紧张。 毕竟这几日雍正帝的情绪确实有些反常,由不得他不起疑心。 好在例行的功课检查过后,雍正帝也并未特别严肃,而是近乎于话家常的态度与四阿哥闲扯着,只是言语中隐隐透露出几分引导的意思。 往常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毕竟四阿哥已经是几乎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雍正帝平日里也没少让他历练,对关乎朝政和驭下之事也不算不熟。 听了四阿哥的见解,雍正帝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好似不经意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盖了眼底的不明思绪。 四阿哥站在下首被这突然的沉默弄得有些局促,把不准雍正帝此番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陪着沉默了下来。 “不必紧张,今日传你来本是随便闲话家常,朕也许久没问你这些了。”雍正帝瞧着时间也够了,便瞥了一眼四阿哥开口道:“坐吧。” 四阿哥这才松了口气,坐在一旁的雕花木椅上接过苏培盛奉过来的茶水,笑道:“父皇说的是,儿臣也有多日不曾跟父皇说这些了。” 他笑了笑,借着说话的功夫很是思索着近日发生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雍正帝这些天的反常竟然跟神迹有关,毕竟怡亲王的嘴巴是很严的,自然不会跟第三个人说这些。 而雍正帝不知出于什么考量,也没有跟四阿哥说这件事,所以对方自然想不到这一茬。 “朕瞧你这几天像是清减了几分,可是有什么事?”雍正帝看着四阿哥,结束了刚才的谈话突然开始关心起对方的身体来。 从光幕中知道了自己这个儿子竟然是难得的长寿,就算雍正帝对这些并没有太大的执念也不免有些好奇乾隆帝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难道说真的跟仙人随口说的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基因”有关系? 雍正帝的眸子不由自主地看向四阿哥的脑袋顶,很想从对方身上看到什么长寿的预兆,但非常遗憾地发现对方确实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可能就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吧…… 雍正帝叹了口气,结束了随便扯上来的家常,开始教导乾隆帝平衡之术。 但其实说实话,自己这个儿子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反而颇有政治头脑,不然在光幕之中和珅也不会与他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只是这种平衡短时间内还可以,时间一长难免生出异心,再加上乾隆帝老年精力不比年轻,问题自然也逐渐浮出水面。 从雍正帝的言语中察觉出了什么,四阿哥笑道:“父皇今日是怎么了?说的这些都是往日里不曾跟儿子提起的话。” 雍正帝愣了愣,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忍不住笑了笑道:“是朕着急了。” 四阿哥正襟危坐,生怕雍正帝说什么人老了力不从心的话来试探自己,脑袋中已经闪过无数回答的话语,却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将这件事轻轻揭了过去,并未多说什么。 一通谈话让四阿哥的心脏七上八下的,实在是难熬。 好在雍正帝很快转移了话题,让四阿哥松了口气。 两人一直谈论到很晚,雍正帝再一次认识了自己这个儿子的政治见解,也对之后的事情慢慢有了新的想法。 其实跟魏忠贤比起来,和珅甚至能算得上一个能臣了。 虽然他贪污腐败问题严重,但好歹没对方那么糟糕。 雍正帝思索间,干脆将和珅的事情隐去一些说与四阿哥听,还用了魏忠贤做对比,想听听对方的看法。 四阿哥思索片刻,然后道:“儿臣认为父皇口中说的那人应该为我们所用。” 雍正帝敲了敲桌子,示意他继续。 “恕儿臣直言,关于敛财一说其实什么时候都不为过。朝廷有了银子才好办事,只要不是苛征赋税儿臣觉得都是可行的。”四阿哥想了想,还是继续道:“不过关于如何驾驭这种人,短时间内也很难拿出万全之策。” 雍正帝认同地点点头,也知道这种事情不好操之过急,于是转而道:“若是这人正巧在新朝交接之际,又当如何?” 四阿哥的心脏一紧,还以为雍正帝这是在敲打自己,仔细瞧了瞧对方的脸色才确定雍正帝这是真的顺口这么一问,才放下心来。 “还得看新皇的能力。”四阿哥谨慎地开口:“儿臣一时之间也很难……” 听到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雍正帝便明白了四阿哥的想法,笑道:“行了,今日也晚了听说你额娘最近想你想得紧,今日晚膳便去陪她吧。朕也不多留你了。”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这才落地,四阿哥恭敬地从养心殿退出去,对迎面上来送别的苏培盛笑了笑,开口道:“苏公公费心了。” 刚才他也是得了苏培盛的眼神暗示才敢笃定雍正帝今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否则之前那几句回答还得再斟酌斟酌才敢说出口。 苏培盛陪着笑脸道:“奴才当不起,四阿哥这是说得折煞奴才了。” 他毕恭毕敬地将四阿哥送出了养心殿的大门,低声道:“这几日皇上总爱瞧着一个地方发呆,或许是朝政上有了什么事情,您如今帮着参政,或许有该帮忙的地方。” 四阿哥为储君的事情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苏培盛也乐得在雍正帝允许的范围内给对方透露一些消息,左右都是讨好主子的事。 听他这么说四阿哥自然明白苏培盛的暗示,笑道:“还是苏公公想得周到。” 离开养心殿,四阿哥想了想,还是按照雍正帝的说辞去了一趟景仁宫,陪着熹妃用了晚膳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 明朝,朱元璋内心莫名有一点不祥的预感。 刚才仙人在光幕上说的下一个奸臣,看弹幕上其他人发的内容怎么自家大明朝的名字还在上面? 他结束了群聊之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莫非下一个奸臣还是他大明朝的不成?! 想到这里朱元璋不禁紧紧地抿起了唇,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衣袖,心中难免有些奇怪的感觉。 没道理他清朝就一名奸臣自家这边有两个啊?! 越想越觉得不对,朱元璋忍不住又看向光幕,意外地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回放按钮。 轻轻点上去,之前看过一遍的视频再次浮现在眼前,连带着最后出现的弹幕也出现在了光幕之上。 朱元璋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还是忍不住低声道:“不会真的……” 严嵩其人 华夏的历史这么悠长,其中的奸臣肯定不止十个。每个朝代或多或少肯定也有能被称得上是奸臣的人。 但出于篇幅考虑穆暮还是选择了最为大众认可的十大奸臣,并且按照朝代的顺序从后向前开始直播。 朱元璋并不知道穆暮的想想法,他只是从弹幕上其他观众的讨论中猜测到下一场直播的内容。 毕竟大家对于“开电子赌桌”来赌下一次直播的内容是什么这件事还是非常有兴趣的。 虽然就是图一乐,但谁让参与的人多呢?就算是朱元璋也难免被弹幕上花里胡哨的言论弄得有些好奇起来。但他一想到下一场直播很有可能还是自家大明朝的奸臣就不由得有些郁闷。 这不是将他的脸放到那些皇帝面前打吗? 至今为止只播放了清朝和他大明的奸臣,可清朝只有一个而他大明很有可能有两个?! 这让朱元璋怎么能忍。 他在宫殿内不由自主地踱步,半晌才平静下来。 脑中的思绪想到了太子朱标身上,朱元璋缓缓回到椅子上坐下,手指慢慢抚上了一旁的奏折。 那是太子朱标呈上来的对这次出行的见解和考量,他一向勤勉,朱元璋对此也很放心。他扫了一眼奏折上的内容,却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 提笔在上面写着批复,朱元璋从在朱标奏折的批复上猛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来人。”朱元璋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对着外面的侍从道:“你先将这个给太子加急送过去。”他点了点桌子,然后道:“另外,给朕把内阁大学士们请来。” 他看向垂头在下首等着吩咐的侍从,顿了顿才道:“让他们去奉先殿暖阁等着。” 侍从这才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眉目间很是松了口气。 朱元璋再殿内还是觉得有些烦躁,便打开了另一本奏折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毕竟光幕中播放的奸臣都还是以后的事情,他这样安慰着自己,想着还是要制定些政策防止这样的事情才好。 只是朱元璋一想到执勤明熹宗那糟糕的表现便不由得一阵头疼,连太阳穴都感觉在激烈跳动着。 深深叹了口气,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如何是好了。 …… 两天的时间对这些皇帝来说不算什么,至少对于那些沉迷政事的皇帝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转瞬即逝。 毕竟他们一天天连折子都批不完,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来纠结直播的事情。 但对于即将开始的直播,他们还是抱有期待的。 别的不说,至少清朝的某几个同样从弹幕内容上发现这一次的直播很有可能还是明朝奸臣内容的皇帝对继续看朱元璋吃瘪训斥子孙的场面非常感兴趣。 【“两天时间真是过的太快了,观众老爷们有没有想我啊?”穆暮扬起笑脸在镜头面前说着开场白,伸手向弹幕们打了声招呼。 “上一次下播之后我看了看大家在弹幕和评论区的留言,感觉你们都很喜欢猜测下一个奸臣是谁啊?”穆暮抿唇笑了,倒也没在这个时候还吊他们胃口,直接道:“很多人都猜对了啊,这一次的奸臣真的还是明朝的。” 这话一出弹幕上不少人都在开心自己赌对了,另外一些则在笑老朱家双杀,还在赌有没有可能三杀。 穆暮看在眼里觉得搞笑,忍不住道:“没有那么多啦,一共就十个奸臣要是老朱家三杀其他朝代都要开心死了。”】 她和弹幕讨论得倒是开心,只留下朱元璋在宫殿内郁闷地扣手指。 这能怪谁?怪他大明朝后面的皇帝都昏庸不成? 明太//祖头一次有一种挫败感,竟然出自于子孙的教导之事,也是奇怪的很。 他喝了口茶,重新将视线转移到光幕上去,却正好看见那该死的乾隆帝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又砸钱发了一条置顶弹幕。 【乾隆:果然明朝还是不如我大清啊。】 【此话一出直接引来了观众们的疯狂发送弹幕,明粉和清粉差点在弹幕上打起来,眼看他们都快上升到互相揭老底了,穆暮赶紧劝了劝。 “大家别在这种事情上吵起来啊。”她苦笑着在心中默默数秒,几乎是掐着秒表去看弹幕,在发现那个ID为乾隆帝的人的弹幕下去了之后才松了口气。 为了防止还有人学着这人发送这种容易引起吵架的弹幕,穆暮赶紧让刚刚学会当房管的闺蜜将最高这一档的礼物给禁了。 “大家不要在这个方面破费。”她努力组织着措辞,好不容易才艰难地开口道:“我会让房管将这个礼物给禁了,后期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打开。” 她庆幸着这个平台还可以由房管做出这种限制,不然弹幕上肯定要吵到腥风血雨。 毕竟普通的弹幕也就几秒钟就过去了,就算吵架最多持续个一段时间,随着直播内容的进行也就过去了。 但要是一直有土豪在置顶弹幕上发这种内容,那估计一直到下播都不会清净了。】 穆暮的猜测没错,因为就在她紧急让闺蜜将礼物禁止之后的下一秒,朱元璋正巧想学着乾隆帝发一条弹幕大吹特吹他的大明,只会碍于弹幕的字数限制还在整理措辞。 叹息一声,只能说自己没赶在乾隆帝的前面,明太//祖略有些郁闷地敲了敲桌子,半晌才打起精神看向光幕。 没了那醒目的置顶弹幕再加上穆暮一贯是个态度中立的博主,所以观众们也逐渐平息下来没有让争吵持续太长时间。 【耽误了这么一会,等会只能将下播时间延长一点了。 穆暮苦笑着开始了今天的直播内容。 “之前很多观众都猜到啦,这次咱们直播的内容是明朝的严嵩。”穆暮点开自己之前做好的内容,开始进入正题。 “要说严嵩的话可能很多观众对他的了解不如对魏忠贤多,毕竟很多影视作品中很喜欢拿魏忠贤做文章,大家看得也比较多。”穆暮扫了一眼弹幕,发现并没有吵架之后才不留痕迹地松了口气:“但我个人是觉得他对明朝的危害绝不低与魏忠贤。” 但这两个人所处的环境其实是不太一样的,魏忠贤那是宦官,是靠着讨好皇帝才得到的权利,但严嵩可是实打实的通过科举一步步爬上来的官员。 虽然说魏忠贤后期甚至猖狂到可以假传圣旨,势力比严嵩要庞大得多,但关于这个方面还是不如严嵩的。 要说严嵩这人也确实有才,不然后世也不会用有才无德着四个字来评价他。 他十九岁的时候便中了举人,但却在考中进士入朝为官没过多久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不得不退官回籍十余年,这对一名刚中进士想在官场大展拳脚的人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同时期有一位名叫刘瑾的宦官正把持着朝政,而在对方极其党羽被清除之后,严嵩才再次北上复官,一直在翰林院任职。 在这个时间短内,严嵩便已经开始发挥了自己左右逢源讨好上司的能力。时任礼部尚书的夏言颇受世宗的宠爱,他便用尽所能的讨好对方。 在之后的几年见,严嵩几乎称得上是步步高升,又得皇帝宠信,可以说是权倾朝野。 但与魏忠贤有所不同的是,他想效忠的明世宗并不是无能之辈,在继位之初反而可以称得上是英明。只是执政后期沉迷道教又宠信严嵩等人,这才落得个昏庸老朽的评价。 介绍到这里,穆暮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才道:“不过也有史学家认为明世宗早期的很多利民政策都得益于首辅张璁的改革,这里就不做讨论了。” 弹幕上也并没有抓住这一点一直讨论,毕竟直播的内容还是关于奸臣的,对于这些皇帝不过是顺带一提,虽然不可避免但也不是直播的重点。 观众们对这一点倒也比较宽容,穆暮这么一说之后便都顺着她的意思开始议论起关于严嵩这人究竟有没有能力。】 皇帝们还是第一次跟着弹幕一起看完全程的直播,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新鲜,只是没想到乾隆帝那家伙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不少皇帝都笑出了声。 就连雍正帝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贯有些喜爱张扬炫耀,但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其实还好,只是没想到当上皇帝之后竟然会越发严重起来。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雍正帝笑了笑便作罢,只是心里却还是将四阿哥的教导一事放在了心上。 虽然做出这种打投事情的是后世已经当上皇帝不知道多少年的乾隆帝,但现在这个还未完全长成的孩子一样需要进行引导。 光幕的内容还在继续。 【夏言正站在一众官员的最前面,上首坐着的正是明世宗。 明世宗此时已经沉迷道教很长时间,对这个反对自己沉迷道教的昔日宠臣略有不满。 不过他并未将这种情绪完全摆在明面上,而是选择赐予这些大臣一顶沉香水叶冠以作试探。】 沉香水叶冠? 明太//祖略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些由侍从们端上来的绿色帽子,一时间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还没等其他官员有所反应,夏言便已经将不喜表现在了脸面上。 明世宗刚要发火,就见严嵩上前一步喜不自胜地将帽子戴在头上,还连声夸赞明世宗的设计之巧妙,将明世宗恭维得非常开心,也因此更加喜爱严嵩。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严嵩每次上朝都要将这顶帽子戴在头上,明世宗见此越发宠信严嵩,而对驳回自己面子的夏言逐渐不喜起来。 严嵩诬告 【只能说这人和人的区别还是非常大的。 穆暮一边向观众直播一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这严嵩也算是个狠人,这个颜色的帽子也能面不改色地往头上戴。 关于历史上绿帽子含义的来源众说纷纭,但大体上都早于明朝,所以说严嵩这种举动还真是够隐忍的。】 就连观看光幕直播的皇帝们不少也露出了略显狰狞的表情,显然是那些知道绿帽子典故的皇帝们在憋笑,弹幕上也满是哈哈哈哈,几乎要将直播上的画面给淹没。 好在这一茬很快过去了,毕竟直播内容还是以严嵩干过的那些肮脏事为主。 【已经升为太子太傅的严嵩在朝堂之上逐渐笼络了一批官员,获得了皇帝宠信的他也已不需要再百般讨好夏言。 而这个时间正好撞上鞑靼入侵中原挑起战争,严嵩只瞬间便想要了要借此机会让世宗彻底厌弃夏言,好将朝政和世宗的宠信牢牢抓在自己手上。 朝堂之上,明世宗看着呈上来的奏报,上面赫然是陕西总督曾铣的建议。 将曾铣的说辞与众位大臣讲说了一番,明世宗道:“诸位觉得如何?” 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向,朝臣们也吃不准明世宗到底是持赞成态度还是否定,一时间无人敢上前发表看法。 最终只有夏言站出来正色道:“臣以为陕西总督此举甚好,水路并进必能将那鞑靼人驱逐出境,逼他退兵!” 见夏言出言赞成,剩下来的官员们也三三两两的出列表示支持,夏言便顺势向明世宗举荐曾铣,称其是可以夺回河套的能臣将士。 明世宗这时候还未完全厌弃夏言,听到对方如此力保便相信了几分,开口让曾铣领兵夺回河套,并对其大加赞扬。 朝臣们见明世宗是这么个态度连忙附和,只有严嵩一行人没有过多言语。 站定在原地的严嵩给自己身后的官员试了个眼色,非常自然地把手背在身后摆了摆。 明世宗不上早朝,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官员都能称得上是他的心腹,所以大家彼此之间也算了解,自然知道严嵩之前讨好夏言的事情。 但对方现在却逐渐疏远了夏言,表示出来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在场的都是人精严嵩手底下的官员自然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而已。 走出皇宫之后,严嵩手下交好的官员果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顺势聚到了一起,前往严嵩府上的书房中商量要是。 “大人如今可谓是圣眷正浓,再不必看那夏言的脸色了。”一人摇头晃脑地喝了一口茶水,颇为谄媚地开口:“只是今日在陛下那里……恕下官实在愚钝,不懂大人的深意。” 严嵩知道这人一贯会说话,现在听到之后也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平淡地看了那人一眼一直等到在场的几位官员都安静下来之后才缓慢的喝了口茶。 “我与陛下身边的近侍们有些交情。”他故作不在意地扫了一眼剩下的官员,成功看到几人眼中兴奋的光芒之后才满意地继续:“只要咱们在陛下面前那么一说……” “大人的意思是诬告?”那人一惊,犹豫道:“这可是大罪啊。” 严嵩眼一横,没好气道:“谁说这是诬告了?朝臣与边将勾结私吞粮饷可是常有之事,陛下担心将士功高震主更是自古有之,与咱们何干?”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顿时反应过来,连连称赞严嵩此计甚妙,一定能一箭双雕将那夏言拉下马。 一段时间之后,皇宫之中的明世宗听侍从提到此事果然对夏言不满,只是并未将其下狱,只暂时停用。 严嵩一时间风头无两,偏偏对明世宗对夏言的处置非常不满。 但他现在只能算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宠臣,距离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还差的远。 几年之后,明世宗考虑到夏言之前的行事还算得心,又正巧碰上朝堂上的几名官员陆续告老回乡因病去世,便再次启用了夏言。 严嵩咬牙,但他对明世宗拿定了的事情也无法转圜,只能认命。 “大人如今可算沉冤昭雪了。”他扬起笑脸迎上夏言,伸手行礼道:“不知大人今日可否去京城新开的酒楼聚一聚?下官也好为大人贺喜。” 夏言怎会不知自己前几年的遭遇都是拜严嵩所赐,如今见他这副嘴脸自然看不过,一甩袖子直接拒绝了对方。 “陛下一贯不喜朝臣们奢华,严大人这般得陛下宠信可不要让陛下失望才是。”他扔下这句话后不等严嵩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严嵩眼睛一眯,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略有些不满。 他和夏言一直只是表面和睦,几年前那件事情恐怕也让对方彻底警惕起来,以后的日子必须得多加小心了。 想到这里,严嵩的神情不免让身后跟着的几名官员心中发怵起来。 “严大人,这……”那人上前一步纠结地看了一眼已经离去的夏言,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们之前也不是没见过严嵩是怎么讨好夏言的,虽然也知道之前夏言被圣上冷落那件事中有严嵩的手笔,但如今猛然见两人闹翻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这些官员生怕一个行差踏错便让自己头上的官帽丢了,自然不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吸引火力。 朝廷上的官员们几乎已经默认了夏言和严嵩会斗个你死我活,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两人竟然很是平静了一段时间,朝廷之中犹如一潭静水。 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静水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的风波。 两年间,夏言一派和严嵩一派的明争暗斗一直未曾断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消停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终于,在嘉靖二十四年,被污蔑掩败不奏、私吞军饷贿赂夏言的曾铣被逮捕回京杀害,妻子也被迫流放,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也让夏言成功牵连下狱。 严嵩生怕此番夏言还可以东山再起,忙召集人手在书房商量。 “依我看,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人比了个砍头的姿势,对严嵩道:“到时候就说是畏罪自杀,皇上想必不会细查。” 这些年明世宗越发沉迷道教,下面的官员们也越发肆无忌惮,以至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严嵩敲了敲桌子瞪了那人一眼,没好气道:“你当京城中其他人都是蠢货?” 明摆着夏言和严嵩不对盘,现在夏言要是在狱中不明不白的死了那怕跟他们没关系都有人会怀疑到严嵩身上来,更何况真的去动手? 想了想手上可用的人,严嵩突然道:“之前你联系过的那些说书人和会编童谣的,还在吗?” 被他问起的那人愣了一瞬,然后马上意识到严嵩想说什么,一个劲地点头道:“当然当然,他们可便宜了不过几两银子便能将差事完成得十分完满。” 严嵩满意地抚了抚袖子,笑道:“那就让他们去办,务必让夏言毁谤埋怨陛下的事情传到宫内的耳朵中去。” 他向刚才说话的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马上会意,站起来打包票说自己一定将此事办妥。 果然没过几日,明世宗就从各个地方听到了夏言对自己颇为不满、肆意毁谤的消息,一怒之下判了夏言斩首,剩下与夏言交好的官员也或贬或罚。 严嵩重新成为了内阁首辅,原本还算能与他分庭抗礼的夏言一党彻底破灭,严嵩也开始走向自己最有权势的一段时间。】 看完了严嵩诬告夏言和曾铣的全过程,明太//祖不可谓不生气。 他废除丞相原本就是为了防止类似的权臣当道事情发生,但现在魏忠贤和严嵩的经历相当于是告诉他只要皇帝宠信奸臣那么再限制大臣的权利也没有用。 这可让朱元璋结结实实的头疼了起来。 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子孙后代不一定能做到永远成为一个英明的君主。 不过他承不承认也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明熹宗和明世宗已经用事实告诉了朱元璋答案。 深深地叹了口气,朱元璋捏了捏眉心,脑袋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后却被他一一否定。 原本在废除掉丞相之后,朱元璋已经开始着手慢慢组建起新的不能限制皇权的领导机构,现在却突然犹豫了下来。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变成光幕上明世宗和明熹宗那样昏庸的君王,但也不得不担心这样的君王会毁掉他一手创建的大明。 沉思片刻,朱元璋看着案几上摞起来宛如小山高的奏折有些为难,联想到光幕中透露出的后世明朝帮助皇帝处理政务的那些大学士,开始思索要不要将这个制度提前实施下去。 毕竟从后面展现的情况来看,这个制度确实大大减轻了皇帝的负担。 只是同样的,这种制度也容易让皇帝陷入政事不作为的偷懒中。 只要臣子或宦官将皇帝哄住,他们几乎能成为实权意义上的“皇帝”。 严嵩篇结束 这种情况由不得他不多想。 朱元璋摇了摇头,想起前几天跟心腹大臣们商量的结果,忍不住想要跟太子商量,却顾虑到对方现在还未回宫,只能暂时搁置。 清朝,雍正帝表面上看上去是在看明朝的笑话,毕竟他对于处理政务之余看直播调节调节心情这件事还是比较支持的,就是可惜只能自己一个人瞧见。 “皇兄刚还说这是仙人对皇帝的恩赐,这会子就开始苦恼只有自己一人能看了。”怡亲王笑着端起茶杯向苏培盛点头示意,见对方退下去之后才开口说道。 雍正帝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怡亲王,半开玩笑地开口:“朕倒是想跟你一起看。” 怡亲王也顺着他的话语笑了起来,知道自己这位皇兄一向是喜欢说这些话,并未放在心上。 倒是说出这句话的雍正帝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光幕,有些好奇它还能不能有什么新鲜功能。 仿佛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光幕在角落中出现了一行小字。 【系统会随着直播进度出现新功能,敬请期待。】 雍正帝被系统卖的关子成功勾起了兴趣,一边看光幕上的内容一边跟怡亲王转播自己看到的东西,倒也还算有趣。 【俗话说得好,盛极必衰,这个道理在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严嵩纵横朝堂许久,但世宗对他的不满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增加,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完全宠信的模样。 偏偏严嵩自己能做到小心侍奉明世宗,但他的儿子严世蕃行事狂妄自大,逐渐惹得朝廷内外对两人的不满愈发强烈,只是碍于之前世宗包庇这才没有闹大。 可皇帝的信任来的艰难走得容易,积年累月下去,严嵩在明世宗的地位原本就不如从前,偏偏严嵩还要让自家亲戚欧阳必进接替吏部尚书吴鹏的官位,直接触怒了明世宗。 明世宗一贯厌恶此人,如今在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自然不肯,刚想驳回去就收到了严嵩的密函。 “陛下,那这名单……”旁边的宦官无所适从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还要不要上前接过世宗手上的名单。 明世宗沉着脸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 打开密函一看,果然是严嵩的求情,上面果然还是请求明世宗看在严嵩的情面上让欧阳必进当这个官。 考虑到严嵩这些年确实是他比较趁手的官员,明世宗想了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最终还是答应了严嵩的请求。 旁边的宦官一看明世宗竟然能为了严嵩妥协到这个地步,不由得对对方在明世宗心中的地位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但他也能看出明世宗现在对严嵩已经非常不满了,只是强忍下去而已。 果然,这件事情传出去之后,世人为严嵩在当朝皇帝心中的地位咋舌,纷纷感慨对方的权势厉害。 但明世宗的人情也就持续了几个月,一段时间之后明世宗直接勒令欧阳必进致仕,相当于直接打了严嵩的脸,也制止了这几个月愈演愈烈的流言。 更加糟糕的是,严嵩的儿子严世蕃早前因为严嵩夫人的去世不能再参政,严嵩在朝堂之上的地位一落千丈,在明世宗眼中的形象也大不如从前。 刚开始的时候严嵩还只当明世宗是做做样子,但时间久了之后才恍然发觉对方这是真的在警告自己,不由得方寸大乱。 他一家这些年靠着明世宗的恩宠作威作福,一旦对方想要出手收拾自己,往日里那些政敌们不把他们吃了才怪。 严嵩急得在房间中团团转,忍不住让手下人赶紧想办法好重新获得皇帝的恩宠。 但这谈何容易,严嵩眼看着要失势,原本围在他身边的官员们有不少心思活跃的已经开始逐渐远离,另外一些留下来的也不过是酒囊饭袋,根本提不出什么建议。 终于,在嘉靖四十一年,一名道士在世宗面前直指今日有奸臣奏事,好巧不巧正被严嵩撞个正着。 明世宗一向迷信道教,更何况心中对严嵩早有不满,于是顺坡下驴直接将严嵩一家下狱。 往日里与严嵩和严世蕃不对付的官员们果然纷纷落井下石,明世宗也乐得看他们互相检举,直接判了严世蕃斩首。 而严嵩则因为年老加上平日行事还算收敛,只被查抄家产发回原籍,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惩罚。 但当时的严嵩早已年老,回乡之后更是无人照拂,最终一个人孤苦去世。】 “这倒也称得上晚景凄凉。”雍正帝摇了摇头,对怡亲王道:“也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怡亲王听着雍正帝的转述,对严嵩此人的结局当然不会有丝毫怜悯:“此人和其子纵横朝野欺上瞒下狂妄至极,如此结局都是便宜他们了。” 怡亲王的话让雍正帝很是满意,他直接道:“看来朕与你果然不愧是亲兄弟,对此人的看法都如出一辙。” 端起茶盏笑了笑,怡亲王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皇兄所说的明朝这两位奸臣之事还有和珅……确实值得我们深思。” 雍正帝见他提起正事不由得正色起来,收起了刚才玩笑的姿态:“朕也是这么想。” 他顿了顿,随后略有些无奈地向怡亲王道:“朕也不瞒你,只是之前和珅那事,虽然说与现在的四阿哥无关,但朕还是难免放在了心上。” 怡亲王点点头,也沉思起来:“皇兄说得有理,但是现在时间尚早,莫说和珅,就连四阿哥也才接触政事不久呢。” 雍正帝叹了口气,道:“正是这才让朕烦恼。” 他将自己的考量细细说与怡亲王听,两人在养心殿内讨论良久,让外面的苏培盛都觉得奇怪。 “师傅,陛下自从上次见怡亲王之后这段日子里总喜欢瞧一处发呆,喜怒都比平日里频繁得多,今日又和怡亲王两个在养心殿里说了这么久的话,怕不是……”小太监凑到苏培盛的跟前小声说着,被苏培盛一拂尘打到了脑袋上。 “这也是你能打听的?”苏培盛没好气地瞥了小太监一眼,暗骂道:“连这样的话都敢直接在这里说,你师傅我平日里教你的全忘了。” 回头看了一眼养心殿,侧耳听到里面雍正帝和怡亲王的谈话声音还算正常,苏培盛不由得松了口气。 “若是这话被人听去了可小心你的皮。”苏培盛警告了一句,然后才缓缓道:“在这里伺候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都得学着点,不然犯了忌讳脑袋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小太监连连称是,陪着笑脸托着苏培盛的胳膊走到一旁的角落中:“徒弟这不是想打听打听情况,也免得什么时候触了陛下的霉头挨打嘛。”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起来的,苏培盛也不是那么严厉的师傅,见小太监知错之后便收敛了神色:“皇上这几天脾气总是一阵一阵的,咱们都小心点伺候。” 小太监忙应下,然后挠挠头道:“之前四阿哥倒是有来问过一句,但奴才想着皇上的事情不敢多说,便没有多答。” 苏培盛这才笑着点点头,开口道:“这就是了,主子们的事情咱们奴才可不敢多说,皇上松口的透露一二没什么,皇上都避着人的咱们也只能跟皇上长一个嘴巴,明白吗?” 小太监明白了苏培盛的言外之意,恭敬道:“徒弟明白了,多谢师傅教导。” …… 唐朝,女皇百无聊赖地看着光幕上严嵩的结局,对他的下场倒是毫无意外。 “还真是便宜他了。”她撑着手呲笑一声,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之前群聊出现的地方。 对于女皇而言,对严嵩下场的兴趣远没有等会出现的群聊兴趣大,毕竟她其实更想看到唐朝会不会出现什么奸臣。 一想到之前看到的狄仁杰和来俊臣的名字,她便有些犹疑。 这两人暂时都还算听话,办事也称得上利索,所以按照女皇的意思她并不想很快将人给处置了。 况且现在他们究竟是不是有问题还两说,万一是她会错了意怎么办? 女皇这样想着,便没有再提让来俊臣进宫的事情,让侍从们更加觉得女皇这是要逐渐疏远来俊臣了。 能猜到他们的想法,不过女皇懒得去纠正。她正看着光幕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行小字,正是之前雍正帝见过的那句系统更多内容敬请期待。 被这东西挑起了兴趣,女皇微微坐直了身体将手指搭在光幕上,突然见原本播放严嵩结局的光幕一转再次露出了穆暮的脸。 她的手指正巧不小心直接划过了穆暮的眼皮,惊得顿时收回了指尖。 虽然也能猜到仙人大概无法看到他们正在做什么,但发现穆暮的言语并未因为她的动作有什么停顿之后女皇才轻轻松了口气。 【“那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啦。”穆暮眨了眨眼睛,看着弹幕上依依不舍的挽留笑道:“有观众后台留言说希望我直播的时候预告一下下一次的内容,所以今天就先透露下次直播谁啦。” 她看着飞速划过的弹幕开了几句玩笑,顺便回答了一下他们的问题最后才道:“两天后的直播是南宋的秦桧,大家十分痛恨的一个人。” 果然,在听到穆暮说的名字之后,弹幕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用各种谐音躲过和谐辱骂秦桧的内容,是之前的三名奸臣从未有过的待遇。】 论坛警告 明朝,朱元璋眨了眨眼睛,隐约从记忆中将这个叫秦桧的人挖了出来。 “竟然是他?!”明太//祖瞪大眼睛,又觉得十大奸臣中有秦桧那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因此,他只是初时略有些惊讶于弹幕的反应,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略有兴趣地看向光幕上自从穆暮说出秦桧名字后就非常激动的弹幕们。 虽然有些词他不太懂,但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话。 明太//祖摸了摸下巴,忍不住抬眼多看了一会,这一下子没刹住就直接沉浸式看弹幕看到了穆暮下播。 “咳咳。”他尴尬地抬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想到自己看弹幕也能看得出神,一时间有些尴尬,忍不住开始庆幸自己屏退了左右,现在至少无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缓解了尴尬之后朱元璋才抬眸看向光幕,似乎随着直播的进行光幕也逐渐变得智能起来,而且反应也变得十分迅速,之前在穆暮下播之后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出现群聊页面,现在竟然直接就能出现。 还没等朱元璋再感叹一会,群里的其他皇帝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讨论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几位清朝皇帝和明朝皇帝对吵,后面就直接被秦桧的名字给刷了屏。 好些南宋之前的皇帝都对这人的名字一出场便激起弹幕这么大的反应有些好奇,纷纷询问这人曾经干了什么。 【宋太//祖:你们都问朕干什么?都说了是南宋南宋朕是大宋开国皇帝怎会知道后世的事情?】 【女皇:那万一是你老年昏庸干了啥事呢?这可说不准。】 【唐明皇:……嗯,说的有理。】 【明太//祖:确实跟他无关。】 他想了想,还是略带恶趣味地将事主给@了出来,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明太//祖:@宋高宗,不谢。】 群里其他皇帝见朱元璋开了这个头,纷纷出来叽叽喳喳,大部分内容都是质问宋高宗这件事情的始末,还有那秦桧到底干了啥的。 宋高宗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偏偏自己变成了这个众矢之的,半晌没敢出来说话,惹得皇帝们追着他前后的几位问。 宋徽宗倒是被他们喊出来了,但他自己现在还只是刚登基,靖康耻都还没到来更别提知道之后的事情,当然是一问三不知。 最后还是宋孝宗站了出来。 【宋孝宗:嗯,朕已经为岳卿平反,正打算重新北伐!】 他说话倒是要比之前那位宋徽宗锐利得多,皇帝们好不容易叫出来一位知情人,当然要逮住问个明白。 【女皇:那秦桧当真惹了这么大的众怒?朕瞧着不仅是那些弹幕就连仙人自己也十分不满。】 【唐明皇:他到底干了什么?】 【始皇帝:朕倒想见见这人,究竟是干了何等天怒人怨的事情。】 宋孝宗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惹来了这么多人,想了想还是艰难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概括地说了出来。 【宋孝宗:朕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么多了,仙人不是会直播吗?到时候再看也来得及?】 当年岳飞是被冤枉至死,这件事当时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宋孝宗说出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听了他的话后皇帝们对秦桧这人的行径也算有了点底,也明白为什么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弹幕们会那么激烈的骂人了。 【雍正帝:说起来朕刚才好像看着这光幕闪了一下?是朕这边出了什么问题还是……?】 【女皇:你没看错,真的闪烁了一下。】 被这么一打岔,皇帝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刚才怪异的闪烁之上,更有原本就想象力丰富的皇帝已经开始说这会不会是仙人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没等他们商量个所以然来,就见原本只有群聊页面的光幕上突然向旁边延伸出半块新的光幕,上面是跟群聊完全不同的布局。 【明太祖//:你们看到新出现的东西了吗?】 【皇太极:看到了,不过还没发现有什么用处。】 【女皇:试试不就行了。】 女皇的指尖缓缓滑向那新出现的半块光幕,轻轻点了上去就见原本还白茫茫一片的光幕上赫然出现了新的内容,飘在最上面几行的文字她还看不太懂。 <(置顶)本坛的发帖回复规则……> <(热)救命啊政哥鲨人啦……> 女皇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点进了那个扬言说这个政哥鲨人的帖子中。 而且为什么是鲨人?这又是个什么新鲜词? 不仅是女皇,群内的其他皇帝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论坛有些手足无措。群聊虽然也是新鲜东西,但成员只有他们这些皇帝,说话的时候也还算沟通顺畅。 可这个突然出现的论坛跟群聊不一样,这一看就是有许多人在使用的东西,里面说的一些词汇也是他们完全不曾接触过的,现在看着当然有些不明就里。 幸好系统这次反应很快,只瞬间便在皇帝们面前进行了简单的说明。 原来这个论坛是穆暮那个时代中的一个小型的匿名论坛,里面的用户都是些对历史感兴趣的同好,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来论坛里发帖子,渐渐也衍生出什么考据党、野史党、皇帝粉后妃粉等等,眼花缭乱看得皇帝们数都数不过来。 好不容易在系统的帮助之下了解清楚了这个论坛的基本情况,大多数皇帝都选择点进了最上面置顶的那个规则贴,只有女皇一人在阴差阳错之下点进了那个飘在高处的热帖。 很久之后已经熟练逛论坛的女皇一想到自己现在的举动就恨不得穿越回去制止当初手误的她自己,但现在对这些毫无心理准备的女皇只一下便点了进去。 <标题:救命啊政哥鲨人了> rt 1l:见lz识贴,后面的JRS不用点进来了 2l:你这标题简直取得哈人,谁教你这样取标题的 3l:楼上你是不是刚摸到这个论坛来?谁不知道这个楼主就喜欢取这样的标题,都是月经贴了 4l:把楼上叉出去,明明是日经 …… 10l:你们怎么都全自动聊上了,我寻思楼主一击脱离连个p都不放这是钓鱼呢? 11l回10l:老哥攻击性太强了吧?这楼主是泥潭著名秦始皇吹,你把他招回来是等着让他给咱洗脑呢? lz:上面的别以为匿名论坛我就不认识你,我怎么就吹了明明说的都是真事好吧,总比你见缝插针黑政哥要好 lz:政哥好政哥妙,楼上的野猪粉少在这打岔,你正主还是打不过祖龙略略略 14l:……路过的汉粉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楼主你骂他就骂他干嘛扯我们家 15l:要不怎么劝你们别进来呢……眼睛解著名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啊我以为泥潭都懂的 16l回15l:我刚摸过来的,什么叫眼睛解啊 16l:就是楼主,因为挑架被封号不知道多少回了每次新号的ID都有眼睛,大家就这么叫了 lz:少造谣,我精神状态好得很这次开贴就是要让你们来看睿站新剪辑的祖龙实绩视频好吗?不懂政哥的人永别了 lz: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政哥是天上永悬的明月是照耀苍穹的烈日是鹰击长空是破晓辰星,不喜欢政哥的人永别了没品位的东西! 19l:我现在相信他们说lz精神状态有问题了……我认识b市一个很有名的神经科医生你需要联系方式吗? 20l:lz有无链接我去看看? lz回20l:有品位!http:zheshiyitiaolianjie.com去看吧! …… 女皇的手指差点在看到此贴楼主发的那段话之后颤抖着将光幕戳破,深呼吸好几次才将这种怪异的感觉压下去。 颤抖着移开视线,女皇咽了口口水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害怕的东西。 那个人的言论简直让女皇没眼看下去,她回过神之后甚至在想要不要假装不经意让始皇帝自己来看,想到这里女皇忍不住将视线转移到群聊的页面上,果然见另外一些同样点进那个帖子的皇帝们正在试图说服始皇帝自己去看。 【雍正帝:没骗你,真的。】 【宋太//祖:朕也觉得那帖子里写得不错,确实可以看看。】 【秦始皇:……】 虽然能看出他们应该是在忽悠自己,但始皇帝还是没忍住好奇心点了进去。 半晌之后,耳根通红的始皇帝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转移了视线,一双手在光幕上敲得飞起。 【秦始皇:这就是你们说的值得一看?】 【女皇:也不能这么说嘛,好歹证明了始皇你的魅力不减当年啊。】 虽然女皇是开玩笑,但还是惹来了群内一阵的哄笑声。 这些皇帝在明确大家之间的时代不同不会相互影响之后倒是放开了许多,很多平日里根本不会说的玩笑话也会在群里发出来。 【汉武帝: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次光幕上没有倒计时了?】 他这话一出皇帝们纷纷看向原本应该存在倒计时的地方,果然并没有看到什么时间限制。 【系统:随着直播的进行会开启更多功能,时间限制也会取消。】 装模作样的秦桧 这倒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皇帝们之间的交流没了时间限制,很多事情就不用那么局促了。 但对于某些皇帝而言,这可能是个恐怖故事。 就比如刚刚冒头被始皇帝抓住的秦二世,这次可不能数着时间装死下线了。 还有许多之前因为时间关系不太好意思冒头的皇帝,看到系统消息之后都纷纷出来发言,一时间群内竟然比第一次还要热闹。 朱元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之前还没有在群里找朱标,便伸手在旁边的群成员里面找着。 可好不容易找到了成员,但却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明太//祖:标儿?】 【明惠宗:皇爷爷,是我允炆。】 朱元璋眼珠子一瞪,没想到明朝第二位皇帝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标儿而是自家皇孙,忍不住问道:【怎会如此?你父亲他出了什么事?】 明惠宗一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父亲在洪武二十五年的时候因病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朱元璋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群内顿时寂静下来,不知道该不该安慰朱元璋。 陡然听到自己心爱的儿子去世的消息,还是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想来朱元璋心中不会好受。 有几个跟朱元璋现在的遭遇差不多的皇帝纷纷出来劝了几句,倒惹得朱元璋不好意思起来。 幸好这个话题没持续多久便被汉武帝给岔开了。 【汉武帝:后世中人竟然有这么多奇怪的思想,刚才朕去看了几个帖子,发现竟然有人从各种蛛丝马迹和不知真假的野史上找朕的皇位来历,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汉景帝:还能有什么来历?】 他这话一出,群里再次寂静下来,也不知道是觉得尴尬还是想到了全部皇帝都在这个群自己的消息也会被父皇/皇爷爷/母皇/儿子看到而觉得不妥。 总之,皇帝们也还算是相安无事地度过了这没有直播的几天。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穆暮准时开播。 【“大家好。”穆暮伸出手在屏幕前向观众们打了声招呼,看着屏幕上三三两两的弹幕捡了几个ID比较眼熟的回复,然后笑道:“知道你们都很想看秦桧啦,我们马上进入正题。” 要说秦桧这人最为人所知的就是他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抗金名将岳飞。 但其实他所犯下的过错远远不止于此,否则也不会被宋宁宗剥夺王爵改谥号为谬丑。】 随着直播的进行,越来越多的观众进入了直播间,看到今日的主题是秦桧之后一个个都激动起来,原本还算空荡的屏幕上瞬间充满了骂骂咧咧,看得皇帝们一阵咋舌。 算之前已经从宋孝宗那边简单了解了秦桧干过的事情,但看着弹幕上前所未有的激动他们还是难免升起了一丝疑惑。 【汉武帝:为何他们会这么激动?】 【雍正帝:想象一下,有人用莫须有的罪名把卫青和霍去病杀了。】 【汉武帝:???】 光是看到这句话他就杀心渐起,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弹幕会这么群情激愤。 虽然汉武帝当然明白这个岳飞的情况跟卫青和霍去病不太一样,但并不妨碍他有些微的移情。 宋朝的几位皇帝态度就更加奇怪起来,主战的几名皇帝在隐约猜到岳飞的死亡真相之后恨得牙痒痒,主和的皇帝们却略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而身为当事人的宋高宗所处的时代正好是岳飞刚死的那段时间,被群里皇帝们这么一说更加不敢出来冒头,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直播上,倒也没有人现在找他的麻烦。 【画面的开始,便是一片萧索的大地,街上行走的人大部分满脸疲倦,好像经历了太多痛苦的事情已经对生活麻木了。 几辆马车从高高的宫墙里面出来,坐在马车上的官员倒是十分悠闲自在,好像办成了什么大事一般微笑着。 他身旁还坐着一名官员,两人看上去关系很好,说话间也满是笑意。 “还是大人高瞻远瞩,知道当今圣上最恐大权旁落,那王次翁只不过上了一次奏折说当前朝中无人,陛下便保了大人的相位,想来以后更是不会轻易相信那些人的告状。” 秦桧得意地摸了摸下巴,偏偏还要故作谦虚地摇头道:“这都是陛下圣明,我不过是承蒙陛下眷顾这才落得这个位置而已,哪有你说的这样。” 话虽这样说,但秦桧显然对这人的恭维非常受用,看向这名官员的眼神里也柔和了许多,但还是掩不住其中的贪婪和算计。 两人在马车上絮絮说了许久,一直到车夫报告已到府后才相互道别。 秦桧站在门前思索片刻,突然冲着门外一名小厮挥了挥手。 “老爷。”小厮应声跑到秦桧身边,点头哈腰道:“可是有什么吩咐?” 秦桧低声吩咐小厮去王次翁府上说些什么,那小厮倒也乖觉,竟然直接小跑去办,半点都没耽误。 看着他的背影,秦桧这才放心地笑了笑,抬脚往府上去。 不到一月的时间,秦桧身居相位有不少官员前来拜访,因着金人毁约在前,群情激愤,下面的民众也隐隐有要闹事的趋势,秦桧只好表露出自己的态度有所松动的样子。 “哎呀大人你说的事我也清楚。”他拱了拱手,脸上适时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成功让对面那人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 等那名前来试探他态度的官员忍不住想再次开口的时候,秦桧便继续道:“当今圣上的意思是主和,咱们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左右不了陛下的意思不是?” 官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欣喜的样子马上道:“有大人这句话便够了。” 他拱了拱手,一脸惊喜地从秦桧府上退出去,脚步急促恨不得马上就回到自己的府上,看得街上的民众们都忍不住探头看了几眼。 但这些大人物的事情说到底也跟他们无关,因此这些民众最多也就是多看了几眼,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 倒是在官员眼中以为竟然松口了的秦桧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完全没有刚才好说话的样子。 “老爷,您真打算松口?”一旁侍奉的小厮见秦桧这副神色之后试探着开口,毕竟他前几日还被秦桧派去跟一些主和派官员商讨事情,没道理这才过了几天就改变主意了? 果然,秦桧见小厮这样说之后忍不住勾唇笑了,意有所指道:“本官可什么都没说,一切只是他们的猜测罢了。” 但是他又突然走到书架前将一封书信抽了出来,递给小厮道:“你去找隔壁府上那位大人,告诉他明日咱们一起在朝会上支持将军北伐。” 小厮更加愣住了,仗着自己这些年跟在秦桧身边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忍不住低声问道:“可是……” 秦桧横了他一眼,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就算我们开口又如何?只要朝堂上大部分官员都不松口、圣上没下定决心,就算是我们几个人赞成北伐又如何?” 他斜眼看着小厮,“我一个人也敌不过朝堂上那么多官员的意见啊。”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眼珠子一转暗道自家老爷还真是老谋深算,竟然能想到这一茬。 刚才秦桧只是在那名官员面前透露出自己现在有些犹豫要不要主战,但并没有用肯定的语气答应下来。 虽然大家都知道现在的秦桧位列丞相,朝堂上不少人都或多或少碍于情面会卖他个面子,只要秦桧开口必然会站在他这一边,最少也不会出言反对才是。 但秦桧这么说之后就不一样了。 他摆明是自己给一个主战的态度,但是又不想真的让皇帝下旨北伐,所以才故意露出这样的姿态。 想明白这一茬之后,小厮脸上的神情恍惚了许多,安安静静地去给其他官员送信。 第二□□会,秦桧果然上奏提到金人撕毁协议在先,应该北伐讨回公道。 那昨天来秦桧府上的官员适时站出来应和,原本以为不少人都会站出来支持,但没想到根本寥寥无几,细数之下站出来的官员根本不到两只手的数量。 他递给秦桧一个眼神,想让对方多说两句,但却根本没想到秦桧竟然就这么干站在朝堂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发言。 宋高宗看着面前这零零散散的官员当然不会当场答应,思量再三之后还是押后再议。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情况下当场没答应下来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议了,眼睁睁看着宋高宗退朝之后,那名官员的脸上不免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大人。”他远远看见秦桧的背影,忙抬脚跟了上去:“今日朝会真是遗憾,连大人开口都没说服陛下。” 秦桧也摆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对他道:“是啊,没想到这种时候大家还是对金人抱有幻想,也是不知为何。” 他当然知道为何,但在其他人面前还是得维护自己的名声,所以才故意表现出这样的姿态。 那官员果然顺着秦桧的话说了下去,言语间对当今陛下的这个决定很有些不满。 秦桧适时道:“大人这句话可不能在这边随便说出口,小心隔墙有耳。” 他现在倒是一副关心同僚的样子,成功让官员更加以为秦桧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忙不迭道谢,邀请秦桧去外面新开的酒楼中聚一聚。 思索片刻之后,秦桧笑着点点头应了下来。 奸臣密谋 【酒楼之中,一楼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二楼则是雅座包间一类的,他们这些朝廷命官来这边聚会吃饭当然会选择来包间之中,至少能保证一定的保密。 “大人这边请。”小二满脸堆笑着引路,看样子平日里没少接待这样的官员。 那人领着秦桧走到一个包间中,里面竟然坐着几名刚才朝会上站出来支持北伐的官员,看起来是早就有这个打算,就等着那人将秦桧引进来。 秦桧给了小二一个眼神,小二神色一动马上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临走时还悄悄给了秦桧一个手势。 看到手势之后秦桧才放下心来,跟着那人走进包厢坐了下来。】 宋朝,宋太//祖震惊地捏住了手中的茶盏,简直对秦桧这人的行为恼怒到极点。 虽然宋太//祖重文轻武,但他本人还是倾向于北伐收复失地的。没有想到后世之中的朝堂之上竟然会出现这种状况,确实在他意料之外。 原本十分得意于自己杯酒释兵权的宋太//祖莫名有些心虚,但却不太想承认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太过重文轻武导致后世主战派的力量竟然如此弱小。 不过宋太//祖倒也没有真的凭借这一段小小的视频就认定主战和主和哪个更好,他回想着视频中表现出来的京城的一角,还有哪些老百姓身上的衣着和生活,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 明朝,朱元璋知道朱标会在洪武二十五年因病去世之后这段时间一直心神不宁,既想告诉马皇后又怕对方担心,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举棋不定的时候了。 “陛下,您就歇歇吧。”一旁的大太监眼睁睁看着朱元璋在殿内踱步了好几圈,忍不住上前劝道:“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能将您的身子气垮了不是?”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顺着大太监的动作坐了下来。 “给朕去把皇后请过来,就说朕有要事相商。”他思量再三,还是开口道:“不不不,还是朕去找皇后吧。” 说着,朱元璋站起身急匆匆就要往外走,吓得大太监急忙招呼着身后的侍从们跟上,生怕出了什么事来不及应对。 …… 汉朝,汉武帝在群里被其他皇帝那么一比喻,再看向这个秦桧的眼睛里就先天带上了不满。 毕竟他骨子里可是个崇尚武力的皇帝最恨那些攻打中原的外夷人。 用后世的话来说,他这是一开始就戴上了有色眼镜看待秦桧,当然会觉得对方怎样都不好。 弹幕上有人鲜明的指出了这种情况。 “看一个人不爽就是看对方干什么都不爽。”汉武帝轻声将那句话念了出来,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太理解,但贴心的系统替他翻译了一番,汉武帝马上便明白过来。 “说的倒是有理。”他笑了笑,伸手从旁边抽出一张奏报,正巧是卫青呈上来有关于此次北上进军的事情。 汉武帝大手一挥给卫青放了权,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要再嘱咐对方一句,便多写了一会。 做完这些之后,汉武帝才再次抬头看向光幕。 【包厢中的官员们其实并不太相信秦桧,但碍于他今日在朝堂上又确实站了出来,便免不了要给他这个面子。 只是他们到底不是一路人,所以没聊多久便散了。 秦桧刚开始还笑呵呵的,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在众人走后便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冲着小二勾了勾手指。 “大人您吩咐。”小二马上弯腰走进来,看起来倒是跟秦桧非常熟识。 这也不算意外,毕竟刚开始秦桧进入这个酒楼的时候这个小二就已经表现出自己与秦桧不太寻常的关系,现在只是将这一切摆在明面上了而已。 幸好现在酒楼不算很忙,小二可以明目张胆的在这边躲懒。 不过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万一掌柜的来叫人他也可以用秦桧在这里来搪塞过去,只是秦桧不想让外人知道他还有小二这么个眼线所以不太乐意罢了。 “刚才见的那几人你可记住了?”秦桧擦了擦手指,对小二道:“我记得你之前有提过认识几个乞丐?” 小二不知道秦桧突然说起这个有何用意,但还是点头道:“倒是认识几个,大人可是要我去将他们找来?” 秦桧点头后又摇头,只道:“有件事情压迫交给你去办,但是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是我的意思。” 被秦桧的语气吓了一跳,小二忙不迭点头。 简单用几句话交代了让小二去找人散布关于赵鼎谣言的事情,又派人去告知王次翁让对方同样想办法散布谣言,双管齐下直接让赵鼎被贬兴化军,没过多久再次被流放到了潮州。 而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开始。 没过多久,前线连连传来捷报,几位将军陆续大败敌军眼看着就能一路高歌,但秦桧等人竟然再次反水,向宋高宗力荐议和。 宋高宗思量再三还是同意了秦桧的奏章,接连罢黜了几名反对议和的官员,然后派李易通知韩世忠罢兵,同时将各路将领全部召回。 就这样,原本收复在即的几座城池再次落入了金人手中,先前所做的努力全部打了水漂。 又过了几个月,战争再次打响,几位将领也从成功不负众望再次打了胜仗,收复失地。 秦桧却坐不住了。 “为什么他们还能胜!”秦桧背着手在厅内焦急地踱步,脸上的神色满是不愉和急躁:“再这样下去就连那些观望的官员们也要倾向于主战了。” 他冲着坐在一旁的官员怒吼:“你不是说金人蛮狠惯会打仗吗?为什么会被那几个人轻易地打败?!” 被他骂了一通的官员瘪瘪嘴,半晌才平复心情道:“大人何必如此着急,本朝一向重文轻武,那些将士们现在连着打了这么些仗,难保圣上没有疑心……” 话说一半,剩下来的意思留着秦桧自己去想,这名官员也是个将心术玩弄得得心应手的家伙。 秦桧果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珠子一转果断道:“你说的有理,圣上最忌功高震主,这些将士们越赢下去陛下对他们的忌惮就更重。” 想到这里,秦桧刚才惶恐不安的心脏逐渐平息下来,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官员的肩膀道:“还是你心思灵活。” 那人在秦桧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面上却还是毕恭毕敬的样子,对秦桧道:“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咱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官家自己就会坐不住的。” 他说的倒也没错,宋高宗也确实有这个心。 同年三月,秦桧传旨让几位在外征战的将军班师回朝,原本一片向好的战局再次溃败,城池继续失陷,而朝廷则派官员前去金朝和谈。 这下北伐的事情彻底宣告破产。 因为岳飞一贯主张强硬北上,在朝堂之上又逐渐有了自己的声音,秦桧害怕他真的说服宋高宗再次北上,便忍不住再次下绊子。 再加上宋高宗悄悄给秦桧透露了自己有些忌惮岳飞等武将,秦桧的手段便更加肆意起来。 时任检查御史的万俟卨惯会做这些溜须拍马的事情,所以弹劾起岳飞及其部将来也没有手软,直接将岳飞父子送下了大理寺。 “元忠还是有本事啊。”秦桧听闻岳飞父子已经下狱之后乐开了花,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手道:“要不是你这段时间一直找出他们的错处,官家也不能这样下定决心。” 万俟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恭维道:“哪里哪里,还是那岳飞父子自己有谋反之心,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一句谋反当真是诬陷,但当今圣上心意已决,又有谁愿意冒这个风险替岳飞父子申冤呢? 如今他们已然下狱,只差一道名正言顺的圣旨就可以结束这一切,秦桧和万俟卨当然放松下来。 万俟卨笑道:“下官只是觉得那岳飞糊涂,他当真以为迎回二帝能得到官家的支持?” 他看起来对口中谈到的这件事颇为心绪复杂,开口间也不像刚才那样得意。 秦桧多看了他一眼,坐下来道:“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也只有那几个武将头脑不清醒想不明白。” 故作叹息地开了这个口,秦桧只道:“多说无益,总之他算是真正触到了陛下的霉头,咱们就算想救也无能为力啊。” 虽然秦桧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表情明显幸灾乐祸,哪里有真的想救岳飞的意思,明显是巴不得用对方的死给自己的仕途加一把火。 万俟卨自然顺着秦桧的意思说,两人言语间竟然好似已经将岳飞定罪了一般,满是戏谑和小人得志。 “不过这圣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歌意思,竟然到现在还不下旨。”万俟卨想了想,略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大人看咱们是不是……” 秦桧也被他这句话给问住了,刚才脸上的得意之色一扫而光,蹙眉沉默下来。】 杀害倒计时 【要说他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朝堂上的事情瞬息万变,很难说宋高宗会不会突然之间改变主意。 但要让秦桧放弃处置岳飞这件事,他又实在不甘心。 “大人可是在担心陛下会心软?”万俟卨蹙眉沉思片刻,对秦桧道:“可我瞧着上面的意思,恐怕也不是会轻易放过他。” 他神神秘秘地凑近秦桧,小声道:“前几天……上面透了意思下来,岳飞……” 比了个杀头的手势,万俟卨低声道:“这段时间陛下已经将将领们的兵权收了回来,那岳飞就算是手眼通天这一遭也逃不过去。” 秦桧对这件事也有耳闻,准确来说朝廷中但凡消息灵通心思活跃一点的官员就不会对宋高宗的态度不清楚,但这么大的罪名…… 他确实是与岳飞不睦已久,对对方落得这个下场也很幸灾乐祸,但说归说,秦桧对岳飞甚得民心的事情也不是不清楚。 要说让他替皇帝解决了这个麻烦,秦桧也是非常纠结。 “大人,这种时候可不能犹豫啊。”万俟卨语气有些慌乱,“弹劾的奏章我已经递上去了许多,又按照大人的意思在外散布了不少谣言,你这时候要是收手……” 秦桧被他吵得脑仁疼,忍不住狠狠刮了他一眼:“别吵!” “让我想想……” 他又焦急起来,手指也忍不住蜷缩着,面上眉头紧缩。 万俟卨也知道这件事一个不好就会让他和秦桧遗臭万年,但现在上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就按圣上的意思吧。”秦桧长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想要讨好宋高宗的心态占了上风,将茶盏狠狠一放,咬牙道:“他身上那么多罪名,也不差我们这几个了。” 要是让外人听到他们这些谈话恐怕要笑掉大牙,毕竟这些年他们往岳飞头上不知道按了多少罪名,现在还有脸说不差这几个。 那当然不差了,毕竟这么多罪名全是莫须有,已经不怕秦桧再添上几个了。 “还是大人想得周到。”万俟卨眼珠子一转,恭维地笑道。】 汉朝,汉武帝瞧着这一幕有种莫名的感觉。 其实随便找个罪名将官员处置这种事情大部分皇帝都干过,但将这些明明白白摆在眼前就是另外的感受了。 更何况他能看出,那个名叫岳飞的将领确实忠心耿耿,只可惜固执用错了地方。 这位宋高宗既然已经称帝,又怎会容忍前朝皇帝平安归来?那不是将他自己置于尴尬境地吗? 摇了摇头,汉武帝叹息一声,为这位将领感到惋惜。 想到这里,汉武帝不免将自己的视线缓缓转移到了群聊之中,里面的那些皇帝不知道是被事情绊住了还是看直播入了迷,竟然没人发现,显得冷冷清清。 不过他也没时间感慨这些,毕竟手底下的奏章还批不完呢,太遥远的后世中发生的事情实在无法让汉武帝停留太多时间。 卫青行军在即,他得处理好剩下来的事情。 不过这倒是让汉武帝对宋高宗的认知更加微妙起来,联想到自己可以举全国之力支持北上,而对方却在连连捷报的状态下依旧选择议和。 “啧。”汉武帝摇了摇头,提笔落下一行小字。 …… 宋朝,宋太//祖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自己是军营出身,自然知道宋高宗这种行为会让士气大泄,让军民不满。 但战争的事情其实也很难说……宋太//祖揉了揉眉心,对宋高宗的想法也有些猜测,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到了非要岳飞去死的地步。 这个秦桧也是。 宋太//祖的视线落到了还在跟万俟卨商量到底要怎么办的秦桧身上,觉得他被那些弹幕骂还真是不冤。 刚将将士们的兵权收归自己,宋太//祖倒是不觉得这件事做错了,但还是隐约觉得后世那种极端的重文轻武状态确实不好。 不轻不重地在桌子上敲了敲,宋太//祖重新将原本准备好的诏令拿了出来,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修改下去。 …… 唐朝,女皇对上官婉儿倒是十分的和颜悦色,只是身旁的人可不会认为这代表女皇很好说话。 上官婉儿刚才向女皇报备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随后恭敬地将头低了下去。 没想到女皇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询问她最近与太平公主有没有见面。 上官婉儿的心脏顿时一紧,脑中飞速思索女皇问这个的用意,嘴上却轻柔地解释这几天太平公主有事在忙,自己与她并未见面。 女皇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哦对了。”在上官婉儿即将退出大殿的时候,女皇突然出声道:“你去帮朕查一个人。” 上官婉儿一愣,刚想开口询问是谁就听到女皇说是来俊臣。 刚才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但显然女皇并没有要替她解释的意思,这次真的让她退了下去。 “圣人这是?”上官婉儿身旁一人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侍从们,语气惊疑不定:“圣人一向亲近来俊臣,此番让你去查他,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上官婉儿摇头,只道:“陛下的决断岂容你我推测。” 扔下这句话后,她便快步离开了这里,不管身后那人脸上变换的神色。 …… 【“其实小时候我刚了解岳飞之死这件事的时候真的讨厌死秦桧了。”穆暮趁着直播的间隙跟弹幕们互动,眼见看到一条弹幕说自己不仅讨厌秦桧更讨厌宋高宗,忍不住轻蔑地笑了一声,语气中对宋高宗也是略有不满。 “后来才了解到如果没有皇帝的默许和推波助澜秦桧怎么会那么嚣张。”她的视线从一条条弹幕上略过,开口道:“其实他们都是杀害岳飞将军的罪魁祸首。” 见穆暮也提到这一茬,弹幕便开始疯狂讨论起来,架势简直要比之前几次直播加起来还要骇人,看来这秦桧当真不愧是被营销号们称为“第一奸臣”的家伙。 几个今日没什么政事的皇帝自然乐得凑这个热闹,这可惜穆暮禁止了置顶弹幕的礼物,完完全全限制了他们的发挥。 所以皇帝们也只能看着自己兴起发送的弹幕很快被后面的弹幕给刷走,有几个皇帝胜负欲起来了一个劲地刷,希望穆暮能看到自己的弹幕。 但很快就被系统给制裁了。】 【检测到您短时间内发送的弹幕内容相似度过高,系统做出禁言处理。】 【禁言剩余时间:五分钟。】 默默捏紧拳头,唐玄宗不死心地尝试着再次发送内容,却被系统毫不留情的显示发送失败。 “哎——”他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成功让原本侍奉在侧的侍从们身体抖了一抖。 他们这些天子身旁的侍从都知道唐玄宗这几日正为了寿王妃的事情焦头烂额呢,就连一向得宠的高力士都吃了几次瓜落,更何况他们。 “陛下这是怎么了?”侍从满脸堆笑着上前,想要替唐玄宗扇扇子,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不用你们在这伺候。”唐玄宗挥了挥手,才想起来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便赶紧让他们退下去。 他前段时间确实为了寿王妃有些茶饭不思,但这突然出现的光幕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倒是有几天没想起那个女子了。 唐玄宗挑眉,倒是知道刚才那些侍从们在想什么,但他懒得去解释,便随他们去了。 倒是那些侍从们流着冷汗退了出去,心中还在想着希望唐玄宗能快些得偿所愿,不然他们这些侍从可得遭罪了。 …… 【又过了一段时间,秦桧刚才下定决心要去处理岳飞,突然见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内侍慌慌张张地跑来,脸上的神情很是不好。 “你这是怎么了?”秦桧伸手拦下内侍,蹙眉道:“慌慌张张的,难道是官家出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秦桧眼皮一跳,生怕真是宋高宗出了什么事情。 好在哪内侍喘了几口气后马上道:“不是圣上,是那些金人。” 他神神秘秘地拉过秦桧,小声道:“前方议和的大人递回来的密奏,那些金人要岳飞死才肯和谈。” 秦桧的眼睛一亮,马上意识到宋高宗这次是非要岳飞去死不可了。 他果断道:“愿为官家效犬马之劳。” 内侍拱手缓缓退下,秦桧处于兴奋间根本没发现那小内侍唇角勾起的弧度。 其实这个兴奋劲一下去,秦桧就发现了不对。 毕竟宋高宗如若真的想直接让岳飞去死大可以自己下旨,不必绕弯子来他这边暗示。 这大概是要让他自己动手了…… 秦桧捏紧拳头,脸上再次出现了犹疑的神色,毕竟他无法保证宋高宗会不会卸磨杀驴。 可惜事已至此,岳飞已经是非死不可了。秦桧一边为自己做心理暗示,一边吩咐让大理寺的人给自己准备东西,深吸了口气慢慢走向关押岳飞的地方。】 秦桧结束 【大理寺的人对岳飞拒不认罪的态度非常不满,又在秦桧的暗示之下对他直接上刑,是以秦桧进入大牢之后看到的岳飞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大人来了。”狱卒一改刚才在岳飞面前恼怒的模样,笑盈盈地迎上来,手指不经意间从袖口掏出一张布帛塞进了秦桧的手中。 “您是来审岳飞的吧,那咱们就听大人的吩咐了。”他回过头看了挂在墙上的岳飞一眼,冷哼一声走到一旁。 秦桧想了想,还是略微侧过身将刚才狱卒拿给自己的布帛展开,看到了上面的一行小字。 “就知道……”他嘟囔了一句,对完颜兀术一定要岳飞去死的心态还算了解,因此在看到这一行字后并不算很吃惊。 更何况来之前他就从内侍那边知道了宋高宗的态度,这两个加起来,岳飞今日还真是非死不可了。 想到这里,秦桧的脸上不免出现了几分狰狞的神色。他接过狱卒递过来的鞭子在岳飞身上狠狠抽出了几道血痕,直接让人原本就蜡黄的脸色更加灰败。 “将军还是认罪伏法吧,你再这样撑下去受苦的也是自己。”秦桧状似好心地开口道:“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岳飞吃力地抬起眼睛,毫不意外地狠狠啐了秦桧一下:“我未曾谋反,为何要认罪?” 他已经非常虚弱,这几天狱卒们在秦桧的授意下不停地对他用刑,其中不乏早就被勒令禁止的酷刑,但还是不能让他松口。 对之前秦桧的那些动作岳飞也有所猜测,他直接断然道:“你通敌叛国,这次来审我怕是那完颜兀术的主意吧?官家只是一时被你蒙蔽……” 话还未说完,秦桧便直接用鞭子打断了岳飞的话。 “还轮不到你来多嘴。”他恶狠狠地瞪了岳飞一眼,用这番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这些年秦桧为了权势确实没少做这种通敌的事,但被岳飞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他难免心虚,因此也更加坚定了秦桧要杀死岳飞的决心。 “将军不必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秦桧呲笑一声,手上还不解气硬生生又在岳飞的身上抽了几鞭子。 岳飞闷哼一声,一口气吊在心头半晌才缓过来。 但秦桧当然不会因为这就放弃刑罚,他将手上的鞭子往身后的狱卒们身上一甩,粗声粗气道:“给我继续审!一直到他松口为止!” 狱卒们不敢怠慢,再加上秦桧本人就在这里,为了讨好他也不得不什么酷刑都往岳飞身上用,不一会就让对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但岳飞怎么都不肯开口,秦桧一怒之下只好再次面圣。 没想到宋高宗也为了这件事正在发脾气,秦桧一来正巧撞上,免不了因为办事不力被斥责了一番。 “官家息怒。”秦桧诚惶诚恐地跪下,口中只道那岳飞嘴硬不想承认,请求宋高宗再宽限几天的时间。 宋高宗没有给他一个准话,只是让秦桧自己看情况来办。 只是不知道是秦桧之前说的那些事情打动了宋高宗还是金人提出来的条件让宋高宗不得不下定决心,总之他最终还是下旨赐死岳飞。 “只是有一点。”宋高宗看着秦桧,“罪状必须要是完整的。” 秦桧的额角滴落下一滴冷汗,跪在地上支支吾吾地应了下来。 回到牢房之后,岳飞听到宋高宗亲自下旨赐死自然失望至极,但他死后该如何向百官和民众交代却成了问题。 狱卒们自然不敢拿主意,一个个用眼睛看着秦桧,希望他能说出个两全的办法。 但秦桧自知岳飞身上的一条条罪名都是这边污蔑上去的,如今看着这纸罪状自然也一筹莫展,思索半晌之后也只说了一句“莫须有”。 想也知道这件事公布出去之后会掀起轩然大波,但秦桧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一来这些年行事越发嚣张放肆的他并不认为老百姓的反对能有多大的力量,另一方面他也大可以说是皇帝让自己这么干的,毕竟宋高宗确实下了旨意。 不只是说服了自己还是安慰了自己,总之秦桧松了口气,让狱卒们随手将尸骨埋在了大理寺的墙角之下。 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秦桧满意地离去,大理寺其他的狱卒们面面相觑,纵使心中有话想说也不得不咽了回去。 一直到深夜,原本应该轮班休息的一名狱卒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悄悄将岳飞的尸骨挖了出来,伪装好印记之后带着尸骨一边哭泣一边连夜走出临安城西北的钱塘门,冒着夜色将岳飞埋葬于九曲丛祠附近的山麓中。】 放映到这里的时候,要说不生气惋惜那是假的。 清朝,雍正帝在看完这一幕后静默了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浊气。 他是知道岳飞将军的事迹的,也非常净重岳飞这样忠君爱国又非常有才的将领。 但知道是一回事,如今亲眼看到岳飞是怎么受尽折磨而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雍正帝捏紧了手中的毛笔,看光幕上秦桧的身影是横看竖看都觉得可恶,对那宋高宗也充满了不满。 同样身为皇帝,他不是猜不出宋高宗这副做派是因为什么,但还是实在看不上这种行径。 不过说得再多,雍正帝的时代距离岳飞确实是太过久远,所以他还是将视线缓缓转移到了直播页面旁边的群聊上。 果然,那些活跃一点的皇帝已经开始炮轰宋高宗,言语之犀利甚至让南唐后主直接即兴赋词一首,惹得大家对宋高宗的不满更加强烈。 雍正帝吸了口气,也忍不住在群聊中发了几条消息,只是很快便被淹没在几个诗兴大发的皇帝之中。 他看了一会,实在是没忍住敲了敲乾隆帝。 【雍正帝:……】 他刚才实在是很想开口让乾隆帝不要在人家南唐后主后面跟着对诗对词了,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当着这么多皇帝的面拆自家儿子的台是否有些不好,犹豫片刻后边只发了一串省略号出去。 这还是之前系统教他的,说是可以表达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心情。 但就是这么犹豫的时间,乾隆帝竟然又发了一首诗上来,程度比刚才发的那首有过之而无不及,惹得雍正帝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底的情绪。 好在终于有人劝住了乾隆帝的诗兴,几名在群内展示自己文采的皇帝总算停了下来。 雍正帝松了口气,转过头去看光幕上直播的内容,正好看到秦桧因病去世,宋高宗竟然追赠了秦桧为申王,谥号“忠献”。 虽然早知道这件事,但雍正帝还是非常不满地瞪了光幕上的宋高宗一眼,实在不明白为何对方会这样亲近秦桧。 【考虑到岳飞之死确实让弹幕非常愤怒,为了安抚观众们的情绪也为了让自己缓解一下对秦桧愤怒之极的心情,穆暮还是将后世皇帝们对岳飞的追封放了上来。 但很显然,人已经死了身后的追封不过是做给活人看的,更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而秦桧这个奸臣竟然毫无惩罚,实在是难以平民愤。 就算是让他的铸像在岳飞墓前跪了这么多年又如何?只能给后世活着的人一点心理安慰而已。 穆暮叹了口气,这也是她做直播这段时间来个人情绪最浓重的一场直播,毕竟她真的很讨厌秦桧。 不过话说回来,谁还能不讨厌秦桧不成? 显然弹幕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非但不觉得穆暮这次非常具有个人情绪的直播不好,还觉得穆暮骂的轻了。】 汉朝,汉武帝眼皮一跳,隐约觉得这些什么胡话都能说出口的弹幕们可能要说出让他大感不妙的话来。 果然,根本不知道这些直播会被放在这些皇帝们面前观看的观众们踩在审核和房管的底线上跳舞,将骂人的话用各种谐音和错别字打出来,一堆一堆的刷新出来差点让汉武帝看得眼睛都直了。 还有好些不知道是汉粉还是黑的,直接在弹幕上畅想如果将宋高宗换成汉武帝,那这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子。 将自己换过去吗? 汉武帝难得提起了一点兴趣,用手撑着下巴顺着那条弹幕想了想,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首先便不会像宋高宗那样如此害怕岳飞攻打过去真的将二帝给迎回来。 毕竟他自认为自己有能力也有手段坐稳这个皇位,更何况那两个皇帝又不是什么很有手腕的人,就算迎回来了好吃好喝养着就是了。 其实最大的可能,就算岳飞和那一众武将真的打过去了也未必就能达成目标。 想到这里,汉武帝不免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这段时间确实被光幕弄得愈发相信仙术起来,竟然会想到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但他的思绪还是忍不住发散起来,看着群里同样看到那条弹幕然后调侃起他的皇帝们,汉武帝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桌子上点了点。 预警:含大量论坛体 那边已经结束了本次直播内容的穆暮原本打算马上下播,但看着屏幕上这么多的弹幕还是决定多开一会,免得在观众们兴头上打断他们。 【“为什么要关闭最高值的礼物?”穆暮愣了一下,看到了一条飘过来的弹幕,猜测对方估计前几天没有看自己的只,便将之前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但很显然,这条弹幕背后的观众并不是那种友好的随口一问的人,在见到穆暮注意到自己发出的弹幕之后兴奋起来,连连发出一些不明意义语气恶劣的内容,并且大部分还在替秦桧说好话。 就连其他观众都发现了不对,开始呼唤房管将这人禁言。 幸好穆暮的闺蜜动作够快,在那人发出更多恶心言论之后迅速禁言,这才没让弹幕因为这件事大规模吵起来。】 汉朝,汉武帝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深深皱起眉头,他难以相信为何这人说话会这么粗鄙不堪,而且他骂的大多数还是捏造的虚假信息。 不知道是不是穆暮的闺蜜忙中出错还是听了观众们的劝告,她悄悄将原先禁止的最高礼物给解了锁,正巧发现了这个的乾隆帝二话不说砸了三个置顶弹幕上去,硬生生将其他的弹幕都压了下去。 汉武帝这几次看乾隆帝的名字都眼熟得不能更眼熟了,看到他这么激动之后也没有很惊讶,而是略感有趣地也砸了一个上去。 一时间穆暮直播间里的打赏排名里面清一色的皇帝庙号和名讳,看起来热闹极了。 【哈哈哈哈哈这算不算是皇帝们来给主播撑腰了?】 【前面的你还别说,这场面我看直播这么长时间就见过这一次】 【是不是大佬们看不下去组团来改了名字砸钱啊哈哈哈,主播加油别被那个垃圾影响心情】 …… 诸如此类的弹幕非常多,不是感慨有钱人就是多就是安慰穆暮不要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一时间倒也和谐。 但皇帝们的小群里就没这么和谐了,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冲上去将刚才发弹幕的那人揪出来。 不过另外一些皇帝则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之前光幕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们确确实实将直播的穆暮认作了仙人。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一次次的直播,大部分皇帝都认识到穆暮恐怕并不是他们想象中无所不能的仙人而更像是来自很久很久之后的人,而且恐怕连穆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直播”被光幕转播到了他们面前。 这样一说的话,似乎这个光幕才是这一切的主导? 这样想的话,皇帝们看向光幕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他们不是没打过光幕的主意,这么神奇的东西如果能为自己所用……但这么长时间的尝试告诉他们光幕确实不是自己能够掌握的。 皇帝们不免遗憾地叹了口气。 毕竟这样的神迹要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既然目前的情况就是光幕单方面联系他们,那皇帝们再不甘心也只能沉默下来。 幸好这些意识到这一点的皇帝并不算心胸很狭隘的人,只是这样想了想便也罢了。 【唐玄宗:你们有没有看到那个“论坛”里好像有了一个新的热帖?】 群里这么多的皇帝,有些人只喜欢看直播,有些人则喜欢聊天,像唐玄宗这样热衷于观看论坛的也有,只是毕竟这个论坛还是光幕不久前弄出来的新功能,很多皇帝用不太习惯便没有多注意。 被他这么一提倒是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热)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什么人都洗白啊(流汗黄豆)> rt 1l:来早了,看看大家伙怎么说? 2l:嚯,lz好勇这是要开团了? 3l:赞同!那些本就有争议的人有洗□□就算了,为什么那些大名鼎鼎的奸臣也有人洗白? 4l: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洗白秦桧的人(双手合十) …… lz:我也是刚才刷论坛看到有人竟然长篇大论的洗白秦桧被气傻了,让他上史书证据结果只会给我扯什么断章取义的东西全是臆想出来的东西不知道吃了什么xnb,都懒得说 10l:在现场,成功看到楼主从刚开始的义愤填膺到最后的无语,笑死我了 11l:来晚了没找到瓜,有好心姐妹给指个路吗? 12l回11l:那你确实来得有点晚,那栋高楼飘在首页大概有三四个小时了,那楼主被喷出shit到最后干脆装死不敢出来,然后被管理员删帖了 13l:有无姐妹存档了?好想看那弱智到底是怎么洗白秦桧的,也好让我加一份黑名单 14l:存档倒是没有,不过他是固码我可以给你@出来,@秦秦的大树杈子 15l:额……这个秦秦不会是我理解中的那个秦……吧? 16l回15l:你没理解错(流汗黄豆)现在知道ta为什么被喷出泥潭时隔半月第一座高楼了吧 …… 30l:那楼主是什么狗屎玩意敢在泥潭洗白秦桧,大好的日子非要找晦气坟头蹦迪当我们岳粉是吃白饭的是吧(流汗黄豆)有病的话千万别去治免得死晚了影响ta下去跟ta蒸煮团聚捏(黄豆摆手) 31l:楼上好骂!还得是泥潭之前版规出来不许喷脏限制了老哥老姐们的战斗力,不然那楼主还能活到被管理员删帖? 32l:看到这个标题就想到下午那个晦气玩意,点进来果然是(黄豆流汗)他要不看看他在说什么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秦桧这狗日玩意也必不能在泥潭洗白 33l:******** 34l:楼上的老哥悠着点骂,全星号了没必要为了那个煞笔把自己的号搭进去哈 …… 皱着眉头看完了一整个帖子,就算是宋朝的几位刚开始不太介意这件事情的皇帝也不得不承认,秦桧确实是惹了众怒。 悄悄松了口气,他们开始庆幸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站出来说什么,否则看群内那些皇帝的态度要是他们敢开口说什么体量秦桧的话估计能被撕了。 看完了帖子的皇帝们果然在群内叽叽喳喳的聊起来,只可惜汉武帝因为行军的事情正巧去处理政务了,否则在群内阴阳怪气骂人的还能再加上一个他。 【唐玄宗:朕倒是不知道后世中竟然也会有人为这种人而捏造事实。】 【乾隆帝:话说回来,你们老李家不是也有改史书的传统?】 【唐玄宗:……】 不得不说,乾隆帝拆台的本事也是一流,顿时就能让唐玄宗哑口无言。 毕竟他又不能指责自家祖宗,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群内几个发言活跃的皇帝都因为乾隆帝这句话笑起来,大家都是都猜不着他到底是真的就这样想还是单纯为了拆唐玄宗的台,总之确实是为皇帝们提供了新的笑料。 【女皇:不过话说回来,朕原本以为之前光幕上的那人是少数,但看这帖子里拎不清的人好像还挺多?】 【雍正帝:确实如此,不过朕感觉还是正常人较多,看那帖子里反对那人的声音不也是挺大吗?】 这话说的也在理,女皇摸了摸手边的绸缎,感受到上面一片滑腻,静默了一会才吩咐让人将这供上来的绸子去送给太平公主。 “前两日朕瞧着太平好像兴致缺缺,就连婉儿去都没什么起色,莫不是碰上了什么歹人?”女皇想了想,还是觉得这匹新送上来的绸缎花色不错,应该会合太平公主的口味,便挥了挥手让侍从带了下去。 侍从自然不会反驳,不过见女皇这副样子还是上前宽慰了几句,只道太平公主这几日都在自己府上,应该没遇上什么事情。 女皇这才放下心来,她这几日不得空,也确实是没怎么见太平公主,现在听侍从说对方一切如常便松了口气。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握起来,有些期待下一次直播时会是谁的内容。 这一次是“南宋”,女皇瞧着群里皇帝的顺序,算下来再前面可能便是唐朝了。 如果是唐朝……她思索着,莫名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希望不要真是来俊臣或者狄仁杰吧……”女皇微不可查地呢喃了一句,就连身旁侍候的下人都没有听见。 秦朝,始皇帝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让李斯退下,自己拿起了堆在案几上的竹简,看着上面的字迹有些发愣。 自从之前对胡亥和赵高起疑之后,始皇帝连带着对李斯也疏远了许多,这次让对方来面圣也是暗加斥责,揪住了对方不少错事,直接将李斯手上正在处理的几件事都拿了回来分给了其他臣子。 偏偏这几件事确实是李斯自己没做好,也无法辩解什么,只能祈祷始皇帝不要因为这几件办砸了的事情而怀疑到自己身上。 好不容易出了一身冷汗,最后毫发无损地退出大殿之后李斯脚步一软,轻轻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呼——”摆了摆手制止了侍从想要上来搀扶的动作,李斯狠狠呼出一口气来,狂跳的心脏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即使是作为始皇帝的臣子这么长时间,面对明显动了气的始皇帝李斯也依旧感到非常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