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升职后我成了韦恩夫人》 1. 第 1 章 一艘货船正在驶近哥谭码头，船上火光冲冲，将那一片漆黑的海域照得刺眼的亮。浓烟之中传来枪声，偶然有人影从甲板上掉到海里，生死未知。 这样的事情放在哪里都是大新闻，然而对于这座城市的人民来说，是老哥谭日常了。 没错，这里就是臭名昭着的哥谭市，你永远不知道今天哪家银行或者珠宝店会被抢劫，也不知道那辆地铁被放了炸弹，或者阿卡姆的那些疯子什么时候会跑出来。 一辆在车厢上印有“哥谭广播电视”字样的保姆车急急驶进码头，穿着电视台制服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录器材下车，紧接着一名身穿整齐职业套装的金发女人。 她打开小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然后接过麦克风到镜头面前站好，等候摄影人员的提示。 三丶二丶一—— “这是哥谭广播电视的记者艾米丽·雪伦正在为你报导，一艘货运船在哥谭码头外面的海域起火，火势猛烈，警方初步怀疑是一辆走私船……” 这是突发新闻，采取的是现场直播，念错一个字或者卡词就会被全哥谭市民看见，但艾米丽在过来的路上已经把稿子背好，这会正冷静且咬字清晰的汇报着现场的状况，仿佛跟身后混乱失控的场面处于不同世界。 跟记者一同到场的还有警察和消防人员，GCPD的车就停在他们隔壁，警察拉起了封锁线，消防员接驳水喉准备救火，穿着各种制服的人在背景里来来去去，只有艾米丽像一根杆子笔直的站在那里。 摄影人员看着镜头里的画面，皱起眉头道：“这火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话刚说完，货船忽然发生爆炸—— “轰”一声巨响，注视着镜头的艾米丽甚至来不及回头看看发生什么事，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劲的高温气旋掀出好几米。 当后背传来一阵锥心的痛，艾米丽内心悲愤。 ——怎么她总是遇到这种事情呢？？ …… 这不是艾米丽第一次在工作期间受伤。 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新闻系毕业之后的这一年里面，她充分的体会到在哥谭当一名外派记者有多危险，因为他们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现场，为广大市民报导最新的消息，所以哪里出事情就往哪里跑。 第一次受伤是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大型越狱现场，那是她刚入职不久之后的事情，她非常记得当时逃犯们正在跟狱卒交战，上一秒她耳边还回荡着小丑的疯癫笑声，下一秒就吸入了稻草人的毒气，在幻觉里被蜘蛛追了一日一夜。 第二次是黑面具用动物DNA做人体实验的实验体意外跑了出来，艾米丽的团队在追踪其中一个实验体的时候车子被它袭击，幸好她及时跳车保命，只在大腿上留下了一条伤痕，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哦对了，有一次还险些做了人质——那次是哥谭市的市长要做公众演讲，她被派去为这场演讲进行报导，好死不死遇到□□袭击，所有人被困在演讲厅里，后来蝙蝠侠驶着战机来救驾，他们才得以死里逃生。 这次则是轻微的脑震荡外加右手骨折——所幸她是个左撇子。 隔天的清晨，生理时钟让艾米丽不得不醒来，闲得发荒的她挨个回覆家人好友和同事发来的慰问短讯，直到门外传来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我刚刚在车上刷推特，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来着？” 穿着销售员服装的女人高举手机，这是妮娜，听说姐妹又又又进医院了，特意在上班之前来看她。 “什么？”艾米丽稍微精神了一点。 妮娜将手机怼到她面前：“哥谭广播电视的官方推特下面好多人都在讨论你！” 哥谭广播电视的官方推特在半小时前发布了一则推文，表示在不久前的轮船爆炸事件中受牵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送医，而且都并无大碍。 推文的评论区有几十条评论，几乎都跟艾米丽有关。 【那个叫艾米丽·雪伦的记者没事吧？直播中断的时候我可是看见她整个人都飞出去了！ 】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雪伦已经不是第一次出事情了吧？她被怪物追的那次直播看得我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噢，可怜的雪伦，哥谭电视台真该给她加薪。】 【@哥谭广播电视，给人家加薪！】 艾米丽算不上名人，不过作为一名新闻记者，她出现在新闻台的频率还是挺高的，而且金发绿眼的她长相是标准的明艳大小姐脸，声音却软软甜甜的，像马卡龙里面的精致糖霜，不说话的时候是高中里的碧池校花，一说话变美国甜妞，这样的反差被不少经常看新闻的哥谭市民记住。 眼看市民们为她抱打不平，艾米丽觉得好笑又暖心。 不过说句公道的，她真的认为自己值得一次加薪。 “小艾，你真的该考虑换一份工作了。”妮娜用怜悯的眼神扫了扫她打着石膏的右手，好像这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女儿，“你知道哥谭每年有多少记者因公殉职吗？” “Touch wood.”艾米丽瞪了她一眼，在病床前的木桌上敲了三下，“我还不想放弃这份工作，你知道我一直想当一名记者。” 但是说完连她自己动摇了，如果是一年前的她，一定会坚决否定转工作的提议，不过再怎么有热诚，接二连三的事故开始磨灭她的意志，令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将来作打算——连人身安全都无法确保，还谈什么将来呢？ “好吧，但你公司这么大，难道就没有安全一点的职位？”妮娜不客气的摘了同事给艾米丽买的葡萄，目光扫过电视机上的漂亮女主播，灵机一触，“新闻主播怎么样？基本上都在厂子里录影，总不能有疯子袭击录像厂吧？” 艾米丽挑眉：“你以为主播是想做就做的吗？想当主播的漂亮姑娘都能从这里排到大都会去了。” “好吧，我要上班了，照顾好自己。”妮娜把葡萄扔进嘴巴，消失在门口之前冲她眨眨眼睛，“你知道吗？你真的需要一个男友，我不能总是陪着你。” 艾米丽翻了个大白眼。 …… 艾米丽得到了一个长假期，上司人还挺好的，他知道艾米丽屡次在工作的时候遇到意外，心里可能还没有准备好上班，告诉她可以直到她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再回来。 但无所事事并不是她的强项，到了假期的第二周她开始闷得发慌——电视剧追完了，新买的书也看完了，她得找点事情给自己做。 虽然右手的石膏还不能拆，不过艾米丽觉得自己至少可以跑个腿，于是向头儿请示，得到允许后前往公司，也就是哥谭广播电视大厦。 抵达自己的部门后她遭到上司连番的慰问，又如释重负的对她松了口气：“雪伦，你来的正好，有事需要你帮个忙。” 艾米丽的上司是个叫杰西的黑人胖子，外表三十出头但实际上已经四十了，已婚有个丈夫，在部门里的角色像个暖心的大哥。 “什么事需要我这个‘残疾人’帮忙啊？”艾米丽抬了抬打着石膏的右手，开自己玩笑。 “今天布鲁斯·韦恩要来录制今夜秀，需要个人去接待他，带他去化妆和录影，你行吗？” 布鲁斯·韦恩？艾米丽一愣。 没有一个哥谭人不认识他——布鲁斯·韦恩，人称哥谭王子，来自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的韦恩，韦恩集团的董事长，但为人相当风流，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 她反问：“接待访客应该是公关部的事情吧？” “是这样的没错，但PR的头儿跟我说他们部门没有美女。”杰西意有所指的对她wink了一下。 艾米丽：？ ？ ？ 接待布鲁斯·韦恩跟美女不美女有什么关系的？ 仿佛听见了她心里的疑问，杰西接着解释。 “布鲁斯·韦恩好歹是电视台的大股东，算我们半个老板，但一年都不来一次，要是这次能令他满意的话，来年说不定会投放更多资源在电视台。”他用双手隔空在她身上比画，面露满意，“而宝贝，你看起来就是他的菜。” ……简单来说就是要她出卖美色是吧。 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的艾米丽叹气：“好吧，他什么时候到？” “十点。”杰西欲言又止，好像不太放心的样子，“雪伦，虽然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不过你记住，勾搭上自己的老板听上去很酷，但通常都不会有好结果。” 艾米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她就是傻子——他怕她会被布鲁斯·韦恩迷惑，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她张嘴，还没有发出声音，杰西又说：“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他，他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泡走了一个主播。” 艾米丽再张嘴，然而这次也没能争取到话语权。 “你也别掉以轻心，我听说布鲁斯·韦恩的眼睛能令人沉沦。” “……” 几秒钟后，她放弃了挣扎，笑容姣好的表示：“我知道了。” …… 艾米丽提前五分钟来到大厦门口，然后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三十分钟过去……好在她知道自己今天不用拍摄而穿了一双平底鞋。 从事新闻行业的人大多都很准时，这么离谱的迟到她实在很久没有遇过了，哥谭王子果然够随心所欲的。 烈日当空，艾米丽开始沉不住气，她擦了擦汗，再看了眼手表，转身急步走向大堂里面的电动饮水机。 饮水机今天似乎决定罢工，明明显示里面是满的，却不出水，她调整了纸杯的位置，但自动感应的出水口就是没半点动静。 咖啡店在别的楼层，她现在走开有可能会错过布鲁斯·韦恩，艾米丽本着“电器坏了拍一拍就好了”的信念，一巴掌糊在饮水机上面。 可是这并没有修好它，所以她又拍了一下，力度重了点。 艾米丽被晒得唇干舌燥，决意跟饮水机扛上，她举起打着石膏的右手，打算以硬碰硬给它来点硬核教训。 “别打了，再打真的要坏了。” 头顶响起一道低醇的男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 艾米丽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了一双会轻易令人沉沦的蓝眸。 像有细雪飘进去然后融化，冷冷清清，又格外深邃。 四目交投的时候，饮水机像是要发泄挨了两下巴掌的不岔，忽然喷出一道强劲的水柱，把纸杯都打翻，水花溅到艾米丽的衣服上。 艾米丽：“……” 2. 第 2 章 随机应变能力是记者的必备技能之一，艾米丽花了一秒钟整理情绪，冲来人扬起完美无瑕的商务式笑容：“韦恩先生你好，欢迎来到哥谭广播大楼，我是负责接待你的艾米丽．雪伦。” 完美得仿佛刚刚暴力对待饮水机的人不是她。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西装革履的男人唇角勾着似有似无的弧度，他取了一个新的纸杯，放在出水口的底下，“对待电器要有一点耐心，雪伦小姐。”。 艾米丽的注意力没忍住落在他指骨分明的指节上，而神奇的是，刚刚被暴打也死活不出水的饮水机这会竟然运作正常了，把纸杯装的八分满。 艾米丽傻眼了，这饮水机还知道布鲁斯·韦恩是大老板，只欺负她这是小职员是吧？ ！ 见到她的表情，男人眼里浮现浅浅的笑意，像个绅士一样递给她纸杯：“你的，雪伦小姐。” 杯里泛起阵阵涟漪，模糊了男人的下颔条线的倒影。 她从来不知道有人能把她的姓氏说得这么性感，好家伙，撩人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且毫无痕迹。 “谢谢。”艾米丽接过纸杯，但没有立即喝起来。 布鲁斯也没在意：“如果你需要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我就在这里等你。” 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的眼睛的确很好看，颜色是偏暗的蓝，在光线不足的地方显得有些幽深，可一旦有光照进去，就会像融化的冰河一样清澈。 他睫毛很长，将光线分散成斑斓的光影，眸光忽明忽暗。 只不过艾米丽也不是动辄就会脸红的大学生，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必了，这点水迹马上就会干。”艾米丽领他去升降机，微笑一刻都没有落下，“化妆师应该等了很久，这边请，韦恩先生。” 她对他迟到的谴责并没有让哥谭王子露出不满的表情，反而脾气很好的对她投去一个抱歉又略显无辜的眼神。 升降机门关上，里面的空间还算宽阔，两人之间保留着一个身位的距离，礼貌又疏远。 艾米丽很难不注意到这封闭空间里面那一丝的淡淡雪松香味，干净、稳重、成熟，仿佛在挑逗她的神经。 她悄悄打量男人的侧脸，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光站在那儿就能发出浑然天成的气场。 他看起来比照片里还要高，艾米丽身高一米六五，布鲁斯至少比她高一个脑袋，目测应该有一米八五，两人对话时她得仰头。 升降机的层数在攀升，这里总共也就十九层，但是等候的过程对两人完全不认识的人而言有如被放慢，在谁都不开口的情况下难免有点不自然。 好在布鲁斯·韦恩是个会调节气氛的人，他第一眼见到艾米丽的时候就注意到她的手腕，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电视台的人手很短缺吗？怎么会让一位受伤的女士上班？” 艾米丽轻笑：“请你不要责怪公司，公司给了我一个长假期，是我要求回来的。” “叮”一声，他们到了，布鲁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女士优先。 艾米丽冲他微笑点头，先行离开升降机。 布鲁斯随后跟上，目光落在她的侧面上，并且停留了一阵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很俗套的搭讪方式，但说出来的人是布鲁斯·韦恩，艾米丽竟不觉得突兀。 “我是个新闻记者，你可能在新闻台见过我。”她不疾不徐的说，“如果你在指面对面的话，二月我给你做过访问，在新图书馆的开幕式上。” 韦恩集团出资兴建的哥谭西区图书馆在今年二月开幕，布鲁斯·韦恩在开幕式上亮相了，刚好艾米丽是被派去的记者。 “图书馆的开幕式，是的。”布鲁斯恍然，语气带了少许意味深长，“你当时问我的问题可真刁钻。” 艾米丽有点意外对方还记得她，毕竟都是半年以前的事情了，而他看起来每天都过的很精彩。 她今天穿的很随意，纯白色的荷叶边雪纺上衣和牛仔裤，两件都购自ZARA，一双Tory Burch的平底鞋，休闲而平易近人，妆容也淡得几乎不可见，直男肯定看不出化了妆。 这个清纯大学生形象跟她有拍摄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布鲁斯·韦恩能对她有印象，说明他记忆力和观察力都不错。 反正她是不会往什么一见钟情的方向想，对方可是个在情场上所向披靡的花花公子。 “但当时韦恩先生不是回答得很好的吗？”她的说话很圆滑，让人生不出责怪的心，“而且那是公司交给我的问题，我向你保证绝对不是我要为难你。” “我当然相信你，雪伦小姐。”男人客套地说。 艾米丽推开化妆间的门，一般而言迟到了这么久，化妆师肯定不会给你摆好脸色，但布鲁斯三言两语就把女化妆师哄得春风满面，连艾米丽都暗暗佩服。 她坐在后方的沙发等布鲁斯化妆，打开刚刚在门口顺手取的《纽约客》，并且喝了她的第一口水。 布鲁斯·韦恩底子好，化妆的过程并不复杂，只需要修饰一些小瑕疵，理应不用多久就会完成，然而前方不停传来两人有说有笑的声音，艾米丽抬头一看，笑得花枝招展的化妆师完全被布鲁斯·韦恩分了心，连选眉粉的颜色也选了半天。 她正要提醒录影在半小时后开始，有谁门也不敲直接进来。 “布鲁斯！”那是个挺漂亮的女人，胸前两团宏伟让人无法忽视，一进来就亲昵的挽起男人的手臂，“怎么来电视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刚刚有人跟我说见到你我还不敢相信呢！” 艾米丽认得她，是电视台的体育节目主持人，同时也是个拥有二十万粉丝的网红，很常在推特上面发布火辣的身材照。 体育节目——特别是足球节目，很常找身材丰满的美女来主持，这是为了迎合压倒性数目的男球迷的口味。 布鲁斯任由她挽着，嘴角漾着迷人的笑：“我不想妨碍你工作，本来打算等你下班再找你的。” 出于女人的直觉，艾米丽认为他在说谎，他根本没打算等她下班。 本着八卦的心理，她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两人的名字，果然跳出了一堆花边新闻的结果——他们在一场派对上认识，然后火速走到一起，交往至今不到一个月。 有些人表面认认真真的滑手机，像是在阅读工作讯息，其实暗里在看八卦新闻。 艾米丽开始不解：既然人家女友也是电视台的员工，找她来服侍这位哥谭王子不就得了，干嘛还要另外找人？ 女主持拉着布鲁斯一起自拍，在艾米丽面前上演各种腻死人的打情骂俏，似乎想赖在这里不走。 先不说化妆师的脸色因为被妨碍了工作而彻底的黑下来，艾米丽眼看布鲁斯快要迟到，这人再不离开就要请她走了。 似乎注意到艾米丽灼热的视线，布鲁斯识趣道：“我再不去录影的话，就要给雪伦小姐添麻烦了。” 女主持这才注意到沙发那边有个人，却没有跟她交谈的打算。 可能是她的错觉，总感觉女主持投来的目光抱着莫名其妙的敌意，但艾米丽没有在意，继续在手机上看她的《细数布鲁斯·韦恩约会过的封面女郎》。 “好吧，那我先回去工作了。”女主持松开布鲁斯的手臂，撒娇似的问他，“但我们今天一起会吃午餐的吧？” “这个当然，待会见。” 离开的时候女主持美滋滋的手机上敲敲打打，大概在把他们的合照发布到推特上面。 今期《纽约客》的文章艾米丽没什么兴趣，她给妮娜发了一条短讯。 艾米丽：【猜猜我今天在电视台跟谁接触了？ 】 明明这个时间妮娜应该在工作，回复得卻很快。 妮娜：【泰勒丝？小贾斯汀？ ？卡戴姗？ ？ ？ 】 艾米丽：【......你可能要失望了，只是布鲁斯·韦恩。 】 妮娜：【！】 妮娜：【我现在正在跟下一位韦恩女郎说话吗？ ！ 】 韦恩女郎，跟邦德女郎是同一个意思，泛指他们身边的女伴。 艾米丽：【没有，不过我倒是在跟前斯塔克女郎说话。 】 妮娜：【......说好的不提呢？ 】 妮娜跟艾米丽这种小市民不一样，是个标准的白富美，老家在纽约，去年跟家人吵架之后顶着反对的声音搬到哥谭来——这种想不开的行为基于两点，一是艾米丽也在哥谭，二是哥谭房租和物价都便宜（她的富豪爸爸剪了她的卡）。 纽约的上流社会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结识到纽约首富AKA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并且来场露水情缘并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妮娜：【别说那自大狂了，你看看你，毕业之后都没交过男友，受伤也没人照顾，现在你看谁都不上眼，可再过几年你就争不过那些出水芙蓉的妹妹了！ 】 艾米丽面无表情的退出通讯APP。 ——她才不会争不过那些出水芙蓉的妹妹呢！ 艾米丽抬眸看了一眼，男人还在化妆，又心安理得的看起花边新闻来。 她平时并不是一个那么八卦的人，只是在本尊的眼皮底子下看他的八卦别有一番刺激感，让人欲罢不能。 约莫过去了五分钟，她听见皮鞋敲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抬头一看布鲁斯·韦恩已经化好妆，马上收起手机，连屏幕都没有关就塞进裤兜里。 要是被当事人发现她在看他的八卦新闻就尴尬了。 带着妆的布鲁斯·韦恩气息提升了不少，一扫先前的疲倦感。 艾米丽多看了两眼，就被他问：“我脸上有东西？” 她被抓包也显得光明正大：“没有，你的妆容很完美，韦恩先生。” 艾米丽带他去录影棚，两人步出升降机，迎面跑来一个人。 “等一等！” 追升降机的员工在匆忙中撞到艾米丽，啪达一声，她的手机从裤兜里掉出来——女士牛仔裤的口袋很浅，手机只能放一半，很容易掉出来。 手机掉到地上还不算什么，重点是，屏幕还亮着，页面停留在她刚刚看得津津有味的八卦新闻上。 硕大的标题写着：《布鲁斯·韦恩钟情黑发？唯一一位金发韦恩女郎竟是她！》 艾米丽：“……” 布鲁斯·韦恩：“……” 3. 第 3 章 在一段尴尬又诡异的沉默之后，布鲁斯·韦恩率先动了。 他弯下/身捡起艾米丽的手机，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神色自然地递给她。 “你的手机。” 她以抢的速度接过手机，甚至没有检查屏幕破了没，直接锁屏。 “谢谢。”艾米丽没有感情地说。 “……” “……” 大写的尴尬。 直到她把布鲁斯·韦恩送进录影棚之前，两人再没有说过话。 “那么韦恩先生，祝你录影顺利。”艾米丽一脸冷淡的向男人道别。 “……今天麻烦你了。”对方的态度转变得有点快，布鲁斯一时适应不来。 布鲁斯·韦恩转身进去后，艾米丽的表情终于绷不住。 ——她为什么要手贱点开那篇新闻？这不是显得她很在意对方的喜好？ ？ 艾米丽用额头抵着墙壁，一脸悔恨的用拳头在墙上捶了几下，惹得路过的人都投来古怪的目光。 工作压力太大，疯了吧。 艾米丽是天生的金发，如果那八卦网站说的是真的，那她肯定不是布鲁斯·韦恩的类型。 不是就算了，反正布鲁斯·韦恩也不是她的菜，向他解释只会显得更欲盖弥彰，所以她刚刚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一想到对方可能误会了她对他有点意思，或者更糟糕，在他眼中成了挖金女郎，艾米丽就觉得自己亏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可她没兴趣！ ！ 她真的没兴趣啊！ ！ ！ 她喜欢的是沉默寡言、外刚内柔、有正义感的类型啊！ ！ ！ ！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高富帅和坏男人，要是高中时期的她，可能真会被对方的外表和背景所迷惑，然而在高中和大学这段时期，艾米丽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渣男、花花公子和草包富二代，他们把女生当成猎物，追女生只是为了享受狩猎的快感。 艾米丽不否认她对布鲁斯·韦恩有偏见，但他的风评的确不怎么样。 这可是个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赶走了所有宾客并且烧了自己宅子的人。 哪怕他真人比想像中像个绅士，报纸并不会无缘无故的抹黑一个人。 明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会栽进去吗？自然不会。 艾米丽强行按住冲进录影棚将布鲁斯揪出来大吼“你不是我的菜”的冲动，她安慰自己：算了算了，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跟布鲁斯·韦恩见面，他要怎么想就怎么想。 艾米丽本来就不是脸皮薄的人，很快便释怀，没有让这段小插曲影响到她的情绪。 一晃已经中午，艾米丽理应在布鲁斯·韦恩录制完毕之后再送他离开大楼，但人家跟女友相约了，她自然不会不识趣的凑上去。 这个早上除了招呼布鲁斯·韦恩以外，她还帮了几位记者同事背稿子。 哥谭广播大楼的附近有一家她常去的露天茶座，在杰西表示已经没有她可以做的事情后，艾米丽只身来到茶座，点了一杯拿铁和蛋糕，拿出上周新买的《傲慢与偏见》看了起来。 露天茶座的隐私度不高，景观很开扬，抬头就能看见街上的行人，但是在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景色也会随着四季而变化。 艾米丽放下咖啡杯，余光不经意瞄见不远处的一对男女，总觉得有点眼熟，仔细一看——那不是韦恩先生跟他的女友吗？ 想到今天早上的事情，艾米丽不觉得这是个跟布鲁斯·韦恩打招呼的好时机，她想用书本挡住自己的脸，女主持却更早一步发现了她，并且牵着男友直直的走进了茶座，坐下的位置还跟她很近，只相隔了两张桌子。 分明是故意的。 布鲁斯的目光扫了过来，艾米丽不咸不淡的对他点了点头，也不管他作出了什么反应，垂眼把书翻到下一页。 也许女主持想炫耀自己的男友，或者担心艾米丽会对她的男友起心思而过来给她一个下马威，但艾米丽压根不在意隔壁的两人在做什么，她更关心的是书本上的内容，连眼神都没分出去一个。 故事越来越引人入胜，伊莉莎白与达西在舞会上初次见面，傲慢的达西先生拒绝与伊莉莎白共舞，伊莉莎白也因为达西先生的无礼说话对他心存偏见，艾米丽看得入神之际，耳边传来嚷叫着“我不能接受！”的尖锐女声使她被迫从书本里抽神。 一抬眼就看见面容稍微扭曲的女主持冲着她来。 “你是怎么勾引他的？！” 艾米丽皱眉：“你在说什么？” 女主持不分皂白就指骂她：“要装傻是吧？我们前天还好好的，可是布鲁斯才跟你相处了一个早上就说要跟我分手！” 艾米丽完全不想理她，漫不经心的翻到下一页：“可能他一早就想跟你分手吧。” 这话不假，她终于想通为何布鲁斯·韦恩的女友就在电视台工作，却要找别人来接待这位大股东——因为那是他的指示。 “Bullshit！” 恼羞成怒的女主持竟抄起桌上的咖啡杯往艾米丽身上泼。 虽然看起来是胸大无脑的类型，但能够成为一个节目的主持人理应有着相当的EQ，艾米丽没想到她真会动手，猝不及防的被泼了一身。 咖啡在白色衣服上的痕迹尤其明显，更重要的是，她的书也遭殃了。 衣服脏了可以洗，但是书本不行。 何况她一向很爱护自己的书。 “露西，你闹的太过分了。” 布鲁斯·韦恩站到两人中间，怒气冲冲的露西一对上他的眼睛，瞬间哑了火。 那双多情的蓝眸里蕴酿着她从未见过的冰冷情绪。 艾米丽放下书本，一言不发的站起来。 只有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表面看上去冷静，她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这是她从小到大的缺点。 她明知道这样做会惹来麻烦，可是感情还是盖过了理智。 没有人料到她下一步的动作。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样勾引你男友的？” 她微微一笑，伸手扯过布鲁斯·韦恩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 然后踮着脚吻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太过深入，她点到即止，与其说是吻，不如说她轻轻碰了下。 在那一秒的接触里，略粗糙的触感清晰地印在她的唇瓣上。相比在升降机里的似有似无，这一次的雪松香味占据了她整个鼻腔。 她闭着眼睛，因此错过了布鲁斯·韦恩眼底那一点点的惊讶。 重点是，他没有反抗。 “你……你……” 露西气的满脸通红，拿起自己的手袋就大步离开了现场，仿佛每一步都要把高跟鞋的鞋跟踩到地面里。 艾米丽松开布鲁斯的领带。 “抱歉，请原谅我的失礼。”虽然嘴上在道歉，但她看起来满不在乎，随手抚平了男人领带上的皱折。 突然被占便宜的哥谭王子用有点意外的眼神看她：“不，道歉的应该是我。” 艾米丽忽然亲过来的时候其实他能反应过来，如果连一个女生都躲不了，蝙蝠侠也不用在哥谭混了。 他没有推开她，不是出于对她抱有好感，纯粹只是因为他不想在这种状况下令一位女士感到难堪。 “当然，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你而起。”艾米丽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说话毫不留情面，“你的品味有够差劲的。” 这人真的只看发色和脸吗？ “……”布鲁斯无法反驳。 相比抢救衣服，艾米丽先抢救书，她用纸巾把咖啡渍轻轻印干，可是纸张浸了有色液体基本上已经没救了，看着皱巴巴的纸，她大为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布鲁斯见她这副心痛的样子，抿了抿唇，说：“这附近有个购物中心，我给你买套衣服更换吧。” “算了，这不是你的错。”即使嘴上说这事是因他而起，艾米丽心里也知道她只是个被迁怒的倒楣鬼，刚好人家分手的时候她在旁边，没理由要人家赔她一套衣服，“你帮我叫一辆车回家就好。” 布鲁斯目光一顿，然后点头：“可以。” 艾米丽被他的前女友泼了咖啡，布鲁斯认为自己要负上一点责任，赔对方一套衣服算是仁至义尽，对方拒绝了，他也没有坚持到底。 他帮艾米丽叫了一辆优步，优步有不同类型的车款可以选择，价钱由低至高，从豪华的车型自然越贵，当艾米丽看见他毫不犹豫就点了最高级别的车型，在心里感叹不愧是有钱人。 布鲁斯也帮她付了咖啡的帐单，到马路旁目送她上车。 艾米丽上车后从倒后镜看见黑发男人高挑挺拔的身姿，抬手摸了摸嘴唇，随即收起了目光。 …… 在这个悠长假期里面，艾米丽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慢跑。 以前上班忙，她只会在家里做简单的锻炼，现在闲了，她开始尝试做带氧运动，并且渐渐喜欢上出一身汗的感觉。 刚从河畔慢跑完的艾米丽像往常一样向大堂的保安问候，保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祝她“有愉快的一天”，而是叫住她：“雪伦小姐，有你的包裹。” 艾米丽面带疑惑的接过一个包装精致的方形盒子，上面既没有发件者的姓名地址，也没有快递公司的标志，像是有人亲身把它送到这里来。 她这几天都没有网购，那是谁给她送的包裹？ 回到家她马上就把盒子给拆了，看见里面的东西，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一条YSL的米色连衣裙，一本精装版的《傲慢与偏见》，以及一张小卡片。 她先拿出卡片，翻到背面去。 【雪伦小姐： 我想再次为上次的事情道歉，请容许我作出微不足道的补偿。 我认为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PS. 我也喜欢金发 布鲁斯·韦恩】 因为当时布鲁斯·韦恩用的是他自己的手机叫优步，所以他有她的地址纪录，只是并没有详细到几楼几室，因此礼物只送到楼下。 布鲁斯·韦恩的手写字迹出乎意料的工整成熟，像那种上了年纪的睿智绅士的字。 艾米丽高高的扬起眉毛。 还算你有良心。 4. 第 4 章 “你亲了布鲁斯·韦恩？！”蓝芽耳机传来妮娜的尖叫声，“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今天才告诉我？！” 艾米丽在下厨，水沸了，她将意面下锅：“抱歉，本来昨天想跟你说的，但洗完澡就忘记了，今天收到礼物才想起来。” 把火候调低了一点，她补充道：“何况那算不上一个吻。” “那条裙子长什么样的？拍个照给我看看！” 收到艾米丽发过来的照片后，妮娜夸赞道：“YSL的当季款？不错嘛，的确挺衬你气质的，布鲁斯·韦恩有眼光。” “我在官方网站看过了，一千多刀——你知道吗？我现在只想被多泼几次咖啡。” 妮娜狂笑：“你这个没大志的家伙！” 艾米丽翻白眼：“你以为谁都有个电影制作人爸爸么？” “嘿！我也在自力更生好吗！” 当艾米丽把煮好的意面捞到盘子上，再从冰箱里取出肉酱倒上去，妮娜终于唠叨完家里的事。 “那个露西没给你找麻烦吧？”妮娜忧虑地说，“你说她是个网红来着？如果她在推特上面说你的坏话，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吧？” “她只有二十万粉丝，不是二百万，她的话才没有那么大的影响。”艾米丽满不在乎的说。 妮娜没有接话，只有敲键盘的声音，应该在用电脑。 片刻后，妮娜惊呼：“咦？这是怎么回事？她帐号没了！” 艾米丽长腿一翘，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嘴角上扬：“她活该吧。” …… 韦恩庄园。 重建后的韦恩庄园看起来跟以前没两样，它庄严美丽，却失去了那股能震摄人心的岁月痕迹。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同埋葬在那场大火里。 如果要说这里有什么比以前更棒的，那肯定是扩建后的蝙蝠洞。 服务了韦恩家族数十年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工作桌上。 “你的秘书已经将东西送到那位雪伦小姐的地址。” “谢谢。”布鲁斯·韦恩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屏幕。 半晌，他注意到阿尔弗雷德还在，这才抽离了目光：“还有什么事情么？” 既然他主动问了，老管家也不客气：“我知道就算你不用做什么，女士们也会自动挤到你身边来，但‘我也喜欢金发’？你的调情台词真的需要与时并进了。” 语气里是浓浓的调侃。 布鲁斯：“……” 卡片是阿尔弗雷德写的，内容是他想的，毕竟阿尔弗雷德没有见过艾米丽·雪伦。 他的目的只是赔罪，并非要追求艾米丽·雪伦，就别期望他能想得多认真了，他有这个精力不如去想想如何瓦解黑面具的犯罪集团。 事实上，跟露西交往并非他的本意，他们只是约会过一次，露西就对外声称他们在交往，他为了维持“花花公子”的形象才没有出面澄清。 所以布鲁斯·韦恩压根就没有那么多任的前女友，都是女方单方面跟他“交往”，大部份都只约会过一两次，更别说上床了。 毕竟他晚上的精力都用在别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阿尔弗雷德说，“露西小姐的推特帐号被黑了，所有照片、贴文，甚至连头像都消失。” 布鲁斯目光一顿。 以露西的性格，她一定会在推特上面散播艾米丽·雪伦勾引他的谣言以报复她。 但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如果说艾米丽·雪伦被泼是他的责任，那么她主动亲过来就是她自己的责任了。 艾米丽·雪伦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并不会因为他们有过亲密接触而有任何改变，没有必要照顾她到那种地步。 也许这样有点冷血，但哥谭永远是他的最优先。 只是没有想到，在露西报复艾米丽之前，她的帐号先没了。 被黑得也太合时。 “能找到这个黑客吗？”他问。 阿尔弗雷德摇头：“不，我无法追踪到黑客的来源。” 连蝙蝠洞的超级电脑也找不出来？ 布鲁斯沉吟片刻，说：“调查一下艾米丽·雪伦。” …… 拆掉手腕的石膏后，艾米丽正式归队，去大都会出差是她归队后的第一份工作。 哥谭和大都会两市合作的洁净能源计划在不久前被议会通过，两位市长需要在计划书上共同签署，计划就能正式进行，算是象征式过程。 鉴于哥谭有种种的前科，这次的签署仪式的地点就定了在大都会。 ——虽然大都会也一样有前科，不过总比哥谭安全那么一点。 久违的出差让艾米丽心情愉悦，她打包了两天的行李，跟拍摄团队一起坐电视台的保姆车去大都会。 除了她这名负责出镜的记者以外，拍摄团队还包括一位摄影大哥，一位监制以及一位收音师。 艾米丽打从进电视台就是这个团队的成员，跟每个人都混得很熟了，两个半小时的车程在小憩中过去，团队在明天的工作地点——大都会会议中心旁的酒店下榻。 由于两市已经很久没有共同合作，上一次合作还是三年前的人才交换计划，这次的签署仪式备受瞩目，隔天会议中心里人潮如患，各个电视台及报社的记者都到场了，艾米丽跟一些有过几面之缘的同行打招呼。 “雪伦，十一点钟方向有个身材超辣的帅哥！”年过四十的女监督忽然凑在她耳边说。 听说有帅哥，艾米丽看过去，却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 “克拉克？”她又惊又喜。 对方回头：“艾米丽……？” 女监制差点掉了眼镜：“是你认识的人？” 女监制口中的超级帅哥是克拉克·肯特，艾米丽同系的学长——话虽如此，她大一的时候克拉克刚好毕业，只是偶尔会以毕业生的身分回来帮忙办一些系活动和做分享，而艾米丽在大三的时候是系会会长，两人的交情就是这么来的。 克拉克向正在交谈的人说了一声抱歉，转身朝她们走来。 “克拉克·肯特，我大学的学长；克拉克，这是跟我一起工作的监制卡蜜拉·桑切斯。”艾米丽替他们互相介绍，目光扫了扫他胸前的《星球日报》记者证，“好久不见，我还没有恭喜你入围普立兹奖，你应该是这届最年轻的入围者了吧？” “普立兹奖？哇哦。”连在这行待了多年的桑切斯也禁不住惊讶。 克拉克一笑，镜片后的那双蓝眼睛弯起来：“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多半是去陪跑的。” 虽然工作性质不太一样，不能这么比较，不过就工作单位而言，克拉克无疑比她混得更好。 《星球日报》是一份在国内国外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报纸，跟《纽约时报》不相仲伯，能被《星球日报》取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克拉克今年还入围了普立兹奖——新闻界的奥斯卡，证明他前途无可限量。 何况克拉克是名调查记者——调查记者可不是一般的记者，他们的主要工作是深入发挖一些被故意掩饰的黑幕，例如庞大的犯罪、制度性的腐败和其他一些损害公众利益的丑闻。 调查记者要么不报导，要么只报导会引起社会动荡的大新闻。 所以在这里见到克拉克，艾米丽有点惊讶，虽然两市久违的合作的确备受关注，但这种两市友好的象征性新闻由调查记者来负责实在小题大作了。 除非背后有什么值得调查的内幕。 艾米丽鼓励他：“别这么说，给点希望嘛。” 克拉克正要回答，耳朵微动，听见了不寻常的声音。 艾米丽见他神色不太自然，问：“怎么了？” 他有点警戒的打量四周：“抱歉，我想起我还有事情，必须走了。” 两人暂且告别，克拉克走得有点急。 “以一名记者来说，他辣得有点过分。”桑切斯看着克拉克的背影说了一句公道话。 艾米丽干咳了一声，不作评论。 …… 签署仪式即将开始，摄影大哥架好摄录机，这次的报导以预录的形式进行而非现场直播，他们这会录制好，把片段扔给剪辑部，剪好后会在晚间新闻的时段播出，流水般的制作过程。 桑切斯向艾米丽比手势：三……二……一…… 艾米丽昨天在车上把稿子背的滚瓜烂熟，一开口便信手拈来。 “为了启动哥谭及大都会两市合作的洁净能源计划，哥谭市长贝克及大都会市长西蒙斯今日在大都会会议中心进行签署仪式，现在两位市长皆已进场——” 砰！ 突如其来枪声打断了她的报导。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所有人都反应不来。 前一秒，护送贝克市长进场的保安突然掏出枪，枪口对准了贝克市长，开枪之际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倒，瞄准的地方从脑袋变成肩膀。 贝克市长被枪击后，周围的保安立即向两位市长涌去，形成一个保护网，驻场的警察则包围了开枪的男人。 虽然事发突然，但看见桑切斯让她继续的手势，艾米丽保持了冷静，话锋一转。 “——一个伪装成保安人员的男人开枪袭击了贝克市长，市长目前伤势不明，警察正在包围袭击者……” “炸弹！”一个警察声音颤抖的大叫，“他有炸弹！” 男人的外套之下藏了一枚炸弹！ 一听说有炸弹，现场的人都慌了，有工作人员想逃跑，也有记者想把画面拍下来，场面在你推我赶之中变得十分混乱。 见袭击者身上缠了炸弹，警察们都不敢妄然接近他，袭击者得到了喘息的空间，他愤怒又绝望地叫喊：“这个计划不能被通过！我和我的家人因为市政府要兴建发电厂而被赶出了家园，他们尝试用金钱来堵住我们的嘴巴，我的母亲不愿意，他们就抓了她！”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还有这等内情！ 在保安的扶助下勉强站起来的贝克市长捂住受伤流血的肩膀，面容不知道因为疼痛还是被戳穿而扭曲：“你在胡说八道！” 贝克市长的否认像是触动了袭击者的神经，他一脸憎恨又痛快的高举引爆器：“去死吧！”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在袭击者接下引爆器的瞬间，他们感受到一阵风，不过是眨眼间，袭击者原来站着的地方已经没了人，一个红色的影子连同炸弹带走了他，以音速在天花板穿出一个洞，直冲天空。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弹在会议中心的上空引爆，中心的天幕是玻璃，十分脆弱，受到爆炸的波及，最顶点的那块玻璃天幕应声断裂，从高高的穹顶堕下！ 桑切斯尖叫：“小心！” 艾米丽抬头，一块巨大的玻璃在她的瞳孔里急速放大。 这个距离及坠落的速度她根本跑不掉，艾米丽内心万念俱灰，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她就不干了！ 这见鬼的工作，谁爱做谁拿去！！ 惊呼声四起，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只有玻璃撞上硬物而碎裂的声音。 一秒、两秒……艾米丽张眼，只见玻璃碎片像星河一样四散在地上，而耀眼的红披风在她面前飘扬。 5. 第 5 章 超人在无其他人受伤的情况下终结了这场袭击，连发起这场自杀式袭击的袭击者也被救起来。 经过调查后，袭击者果真是洁净能量计划的受害者，若不是这次的事件，没人会知道原来有市民因为这个计划而失去了家园。 计划尚没有开始便被迫中止，在医院养伤的贝克市长也因为被调查而暂时革除了他的职位。 超人替艾米丽挡去了坠下的玻璃天幕，她毫发未伤，那种直视死亡的感觉却刻了在她心里。 即使从妮娜那里得知超人救她的一幕被拍了下来，并且在网络上疯传，她的推特还因此而暴涨了好几万的粉丝，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画面太唯美了。】无数网友如此评价道。 人间之神浮在半空，标志性的红披风点亮了众人的目光，钢铁之躯挡住部份光线，投下一大片阴影，如阿波罗般完美的脸庞却沐浴在阳光里，耀眼得让人感到用眼睛直视就会被灼伤。 玻璃碎像雪花一样散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中的金发美人仰头凝视他的背影，像其他亲眼见过超人的人一样，眼神不可思议得彷佛见证了神迹。 这是艾米丽第一次体会到人和神之间的差距，当她见到超人挡在前方，所有恐惧和不安被驱散，心境在瞬间平和下来，彷佛没有东西能穿过那无坚不摧的身体。 超人离开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是她见过最干净纯粹的，而且有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这样的事情她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 就在艾米丽认真考虑换工作的时候，她收到来自克拉克的短讯—— 【在你回哥谭之前有空一起吃个午饭吗？我有东西想交给你。】 …… 克拉克实在很懂女人的心思，他选的地方是一家很有格调的意大利餐厅，他比艾米丽更早到，当她看见把衬衫的袖子卷起一半，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前臂的英俊男人，不得不承认是挺赏心悦目。 只是明明克拉克的位置背对门口，却好像预料到她会这个时候走进来，转身对她挥手，示意自己在这里。 待艾米丽入座后，他问：“昨天睡的好吗？” “老实说，不太好。” 她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浮现出那巨型玻璃向她砸来的画面。 “我有一样东西会令你高兴起来。”克拉克递给她一个大信封，口吻信心十足，“我知道你的生日已经过去了很久，不过请让我作出补偿。” 艾米丽半信半疑的接过，得到对方的允许后，现场拆开了信封，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 艾米丽：“！！！” 是蝙蝠侠的照片！ 而且这个角度！这个距离！ 从来没有人能拍到这么清晰的蝙蝠侠照片！ 一身漆黑的黑暗骑士站在高楼上眺望远方，披风在空中划出肃杀的弧度，彷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极为强大的存在感，光看着照片，就能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好帅！！ 不愧是她男神！！ 克拉克见她双眼都发光了，轻笑道：“这是我从一个同行那里买回来的，只此一份。” 艾米丽几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谢谢你，克拉克。” 说不感动就是假的，不仅是因为这份独特的礼物，更是因为克拉克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见她。 如今想来，他出现在会议中心应该就是为了调查洁净能源计划的黑幕，这件事曝光后，他肯定有大把工作要做。 “但这张照片卖出去应该值不少钱吧？不会让你破费吗？” 蝙蝠侠的照片一向很抢手，他来无影去无踪，又只在夜里出没，要拍到他的照片谈何容易？ 不是没有人尝试过每天晚上蹲蝙蝠侠，先不说蹲一周也未必能见到他一次，就算真的蹲到了，拍出来的照片多半糊得不能看，只能见到一团黑影——他移动得实在太快了。 连蝙蝠车的照片都比他本人多，可这张照片的清晰度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克拉克摆手，示意她放心：“不会，他之前欠我一个人情，算是还我吧。” 他对艾米丽的激动反应毫不意外，他没有见过比她更迷蝙蝠侠的人。 克拉克以前还跟布鲁斯说过这件事，有个把他当男神的女性朋友，要不要介绍他认识，然后克拉克得到了一个冷淡的眼神。 并不知道克拉克曾经尝试撮合她和她男神的艾米丽珍重的收起照片，想着回到家就用相框把它裱起来。 他们点的意面到了，边吃边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后，克拉克好像察觉到她心不在焉：“你看起来有烦恼。” 艾米丽动作一顿，良久才吐出真实的想法：“我最近在考虑换工作。” “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说实话，当初选新闻系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过这是一份与死亡相伴的工作。”艾米丽苦笑，“如果昨天不是超人刚好赶来，我们今天就无法坐在这里吃饭了。” 克拉克沉默了，是的，如果不是他刚好在场听见炸弹的声音而在引爆的那刻带走它，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就放弃，我是不是太懦弱了？”艾米丽叹气。 “你会感到害怕是很正常的，不要因此而责怪自己。”克拉克以真诚的目光与她对视，声音放轻了许多。 就算强大如超人，也有感到不安和无能为力的时候。 并不是作为超级英雄就无所畏惧，而是就算害怕，也会为了保护其他人而挺身而出。 何况艾米丽·雪伦只是个普通人，克拉克知道她之前躺过几次医院，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克拉克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你已经有想法了吗？” “我还不想离开电视台，可能到其他部门混个职位吧。”艾米丽想起妮娜的提议，“新闻主播好像就不错。” 克拉克的微笑带着鼓励：“如果你觉得自己不会后悔的话，那就去做吧，说不定当主播更有趣呢？” …… 艾米丽有两个推特帐号，一个大号一个小号，大号那个是公司要求她注册的，算是她的官方推特，主要用来发布一些工作的幕后花絮，让市民了解哥谭广播电视的另一面。 因为超人救她的片段被疯传后，有人认出片中的女主角正是哥谭广播电视的记者，她的大号在一晚上涨了四万多的粉丝，总共五万个左右。 ……咦，难道她也是个小网红了吗？ 小号则是她个人的推特，只有两百多个粉丝，全都是认识的人。 她不常发自拍或生活照，连头像都是灰色的，大多都是作为蝙蝠侠厨的发厨日常。 把克拉克给她的蝙蝠侠独家照片裱起来后，艾米丽美滋滋的用手机拍下来发布到推特上。 【@emily0328：来自朋友的礼物，他好像又变帅了怎么办？[图片]】 …… 日常熬夜的布鲁斯·韦恩差点倒在电脑前，意志力让他强行撑开眼皮，继续浏览昨天的新闻。 在大都会会议中心发生的袭击被广泛报道，作为救世主的超人又一次被歌颂，被骂得很狠的市政府承诺会另觅地址兴建发电厂，归还受害的市民一个家。 当然，袭击者还是要坐牢。 看着看着，就见了在网上广泛流传的超人在会议中心救人的片段。 见到影片里的金发女人，布鲁斯才想起这档事：“对艾米丽·雪伦的调查怎样了？” 阿尔弗雷德答：“档案已经整理好，就在那个文件夹里。” 布鲁斯知道他说的“那个文件夹”是哪一个，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专门放人物的调查档案。 他打开档案，满满两页的资料跳出来。 ——艾米丽·贝卡·雪伦，23岁，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新闻系，读书时成绩优异，现职哥谭广播电视的新闻记者。 调查档案记载非常详细，上至她读书时拿了几个A，下至她的受伤历史都标注得一览无遗，有一些事件还是他亲自参与过的，例如阿卡姆的大型越狱，原来她也在现场。 再加上昨天的袭击事件，就连布鲁斯也不得不暗慨这是什么事故体质。 下一页，父母在她小时候离异，母亲后来嫁去了纽约，父亲则是—— 布鲁斯蹙眉，在狱中？ 艾米丽·雪伦的父亲山姆·雪伦原本是一名警察，还是在哥谭硕果仅存的正直警察，七年前被指控洗黑钱及企图谋杀局长罪成，现在距离出狱还有三年。 七年前艾米丽·雪伦也就十六岁，这些年她都是自己过的？ 布鲁斯再看了一遍，除了父亲的案子看起来不简单之外，其他一切都没有可疑的地方。 露西的帐号被黑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个链接是什么？”布鲁斯指了指档案最底部的一条链接。 “雪伦小姐的个人推特。里面有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我认为你需要看看。” 当阿尔弗雷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布鲁斯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他点开链接，页面自动跳转至推特。 然后他就见到艾米丽今天发的推文。 布鲁斯：“……” 老管家笑得更灿烂了。 布鲁斯知道他——蝙蝠侠有不少粉丝，当然haters也一样多，但蝙蝠侠的粉丝绝大部份都是热血又中二的男粉，他们崇尚蝙蝠侠的硬派作风及令人恐惧的形象，这些都不是会吸引女生的特质。 在所有超级英雄之中，说不定蝙蝠侠是最不受女性欢迎的。 也对，既然有完美身材的超人、硬汉海王、亿万富翁钢铁侠以及美国翘臀美国队长，为什么要粉一个把自己打扮成蝙蝠的怪胎？ 第一次见证自己真的有女粉，蝙蝠侠心情微妙。 实在看不出艾米丽·雪伦有这样的喜好。 调整了心情后，他继续往下滑。 【@emily0328：今期《人物》杂志用阿蝙做封面了！买爆！！——发布于今年8月6日】 …… 【@emily0328：《纽约快闻》居然敢叫阿蝙做‘独/裁者’，记者被托尼·斯塔克收买了吗？——发布于今年5月19日】 …… 【@emily0328：稻草人的毒气果然有够毒的，不过我跟蝙蝠侠呼吸到一样的空气了——发布于去年11月21日】 …… 【@emily0328：被哥谭广播电视录取了，距离能亲眼见到蝙蝠侠的日子应该不远了吧？——发布于去年9月5日】 布鲁斯：“…………”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无法正视艾米丽·雪伦这个人了。 等一下—— 布鲁斯倏地想起克拉克先前对他提出的奇怪要求。 记忆片段就像一排齿轮，第一个齿轮开始转动了，后面大大小小的齿轮也接着转，勾出封尘的记忆。 ——有一个很喜欢蝙蝠侠的朋友，普林斯顿大学新闻系…… 他再滑到艾米丽今天的推文，起初他以为那是一张合成的照片，放大一看，却找不出合成的痕迹。 蝙蝠侠本人会认不出自己来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立即点开艾米丽的粉丝名单，果然见到了熟悉的名字。 布鲁斯冷笑一声，他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了。 ——克拉克·肯特，呵。 6. 第 6 章 经过克拉克的开解后，艾米丽终于作出了决定——她要成为新闻主播。 一来她不想离开电视台，二来主播的工作性质是最接近记者的一个职位了。 上司杰西听完她的想法，沉吟片刻后对她说：“如果这是你的意愿，我会试着跟上面沟通的。” “对不起，麻烦你了。”艾米丽深表歉意，这一年里杰西很关照她，可是她却要跳槽到主播部，她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才说出来。 杰西露出一口大白牙：“不用道歉，我只是在可惜我们要失去一位这么能干的记者了。” 艾米丽给了他一个拥抱。 之后她也跟监制桑切斯说了这件事，后者拍拍她的肩，用骄傲的班主任口吻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说实话，我一直认为你更适合当主播。” 桑切斯不怪她想离开，毕竟她可是亲眼看着艾米丽差一点就送命的，看得她心脏都漏了一拍，明明部门里还有其他记者，就艾米丽一个老是出事。 艾米丽露出好奇的目光：“为什么？” 桑切斯笑道：“毕竟你对于记者来说太漂亮了。” 艾米丽一愣，也默默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该死的，这样她真的舍不得大家了！ 话虽如此，就像她之前跟妮娜说过的那样，主播不是想当就当的。 新闻主播是一个很抢手的职位，不仅需要出色的履历和外表，还要通过严厉的面试关卡，就算被录取了，也要熬过试用期。 从新闻系毕业的漂亮女生基本上都是冲着主播去的，艾米丽比较特别，她一开始就想当外派记者。 哪怕外派记者的薪水比主播低，做的工作更辛苦，还被视为比较次等的工作（跟主播相比），她当初选前者的原因不外乎有很多出外工作的机会，肯定比坐办公室有趣，而她向来是个勇于挑战的人。 ——说不定还可以见到蝙蝠侠！ 谁知道蝙蝠侠没见着，反派倒是遇过几个，还屡次差点赔上了性命，再这样下去恐怕连保险公司都不给她续保了。 平安无事的度过了一周后，杰西带来了好消息。 主播部那边有人离职，他们正在物色新人，杰西推荐了她。 虽然准备面试的时间只有三天，对艾米丽而言也足够了。面试当天，她见到其他同样成功杀进最后面试阶段的应聘者，清一色都是年轻貌美的妹子，不过她有主场之优，相对没那么容易紧张。 艾米丽本来就是自己人，就面试官们的反应可以得知她的表现肯定不差，加上有杰西推荐她，她认为自己被录取的机会还是挺高的。 又过了几天，艾米丽满心欢喜的等候面试结果，杰西却告知她，她落选了。 艾米丽听到消息时心里有些失望，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这次的应聘者一共八个，其中不乏来自其他电视台的有力竞争者，有比她更优秀的人选也不意外。 她好奇的问是谁被选上了，杰西说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打败她的竟然是个新人！刚刚从大学毕业的那种！ 这就离谱了！！ 论学历，她从名牌大学毕业；论资历，她好歹有一年经验；论面试表现，她也没出什么差错啊？！ 那个妹子除了比她年轻比她胸大还有什么能比过她的？！ 杰西安慰她：“你的表现很好，可惜她的人气比你高了那么一点。” “……” 现在是资讯时代，做新闻主播也讲求人气，这是行内的潜规则，一张熟悉的脸孔可以为电视台带来人气和话题，换句话说就是收视。 “她是什么人？” 杰西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拿出新人的推特帐号给她看。 ——八万粉丝，好吧，的确比她多。 但艾米丽还是不忿气，人气只用粉丝数目来量化是不是太肤浅了？她还有粉丝为她开的专页，只要每次她出镜，就会有粉丝截图和录屏放上专页呢！ 她充满控诉的往下一滑，就见到某张熟悉的帅脸。 艾米丽：“……” ……才一个月不到！这人又交了新女友吗？！ 她翻出新人以前的贴文，这妹子还是个兼职内衣模特，赞好的数目不过一千上下，但自从她贴出了跟哥谭首富的亲密合照后，赞数几何级的上涨，可想而知她的粉丝因为这个男人而增加了多少。 “你别灰心，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 艾米丽没被选上，杰西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可惜，她运气实在不太好，那位新人是新闻系的毕业生，面试表现也不差，刚好还是布鲁斯·韦恩的新女友，凡是跟他交往过的人都会成为媒体的宠儿，公司就是看中这一点。 ——当然，按布鲁斯·韦恩换女友的速度，这人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是了。 况且人家是电视台的大股东，大股东的女友被选上也是无可奈可的事情。 ……布鲁斯·韦恩是吧？艾米丽冷笑。 如果是她技不如人，那她认了，可你却告诉她，她输在没有一个富豪男友？！ 她的小命都压在布鲁斯·韦恩身上了吗？？ 杰西见她不说话，想着这打击可能对她有点大，正要再鼓励几句，就见她忽然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当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成不了，那就下次赢回来。” 杰西：“……”总感觉这笑容有点毛毛的。 艾米丽不仅报复心强，好胜心更强。 晚上，她给妮娜打了个电话。 几秒后电话被接通，不等对方说话，艾米丽单刀直入：“带我去你那些上流社会的聚会！”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她眼睛半眯，嘴角上扬：“为了布鲁斯·韦恩。” …… “我·的·天·啊！！”接到电话立即跑到艾米丽家里来的妮娜兴奋极了，“所以你想我帮你追布鲁斯·韦恩？” “——为了升职，是的。”艾米丽强调。 自认识艾米丽以来，妮娜就没见到她主动追人，这次要追的还是哥谭王子？ 这么好玩的事情她怎能不参与？！ “你等我一下——”妮娜在手机上左滑右滑，“有了！凯特·凯恩的生日宴会就在下周，她邀请了我，我带上你，那你就可以在宴会上‘偶遇’布鲁斯·韦恩了！” “但你怎么确定他会出现？” 哥谭王子可是有够随心所欲的，连自己的生日宴会也不一定会出席，何况是别人的？ “凯特·凯恩是他的表姐，他怎么说也要意思意思的出现一下吧？” 艾米丽这才想起来，布鲁斯·韦恩的母亲玛莎·韦恩就是出身于哥谭四大家族之一的凯恩。 妮娜对上流社会的关系图无疑比她更清楚。 “不过布鲁斯·韦恩刚交了新女友，理应还有新鲜感，要怎么才能令他变心呢？”妮娜苦恼道。 “如果现女友是真爱，那我也就认命了，祝福他们。”艾米丽无所谓的摊手，“但要是这段也是玩玩的，那我就冲了。” 她们花了一晚上分析布鲁斯·韦恩喜欢什么类型，后来妮娜直接在艾米丽这儿睡了，隔天是假期，不用上班的两人来到妮娜的公寓挑选战衣。 妮娜离家出走的时候顺手把她的衣服包括晚礼服都打包了——跟家里断绝了联系不代表她不能出席其他富家子弟的派对，而且经济拮据的时候还能变卖一两件出去。 妮娜打开衣柜，满满的华服映入眼帘。 “华伦天奴的2017春夏高定如何？！我保证你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妮娜拿出一件被小心翼翼的保存在防尘套里的礼服，艾米丽想了想，却摇摇头。 “这件礼服对我来说份量太重了，一来如果以后我们有机会去约会，他就会发现我其实并不富有，会显得雷声大雨点小；二来他应该腻了大小姐的类型，踏实一点说不定更有新鲜感。” ……何况高定动辄就十几万，弄坏了她可赔不起。 “我知道了！！”妮娜双眼一亮，又翻出另一件礼服，“这件如何？迪奥的小礼服，不贵但特别大气！” 想都不用想，这位大小姐口中的“不贵”肯定也是天价，不过这件小礼服确实好看，设计简单但剪裁出色。 她其中一位前男友也说过，她穿黑色特别好看，会显得她的头发像金子一样灿烂。 艾米丽在妮娜的帮助下更换衣服，大牌的礼服虽然好看却也特别难穿和娇气，有人帮忙会轻松很多。 当换上礼服的艾米丽转过身来，作为女生的妮娜眼里都不禁涌上了惊艳之色。 良久，她感叹道：“噢宝贝，你一定会把布鲁斯·韦恩抓得死死的。” …… 凯恩家族作为哥谭的四大家族之一，生日宴会的档次无疑是高大上的，凯特·凯恩包起了哥谭最有名的六星酒店的宴会厅，场地被布置得金壁辉煌，但这对布鲁斯·韦恩而言，无论布置多别出心裁，所以的宴会都是千篇一律的闷。 要不是他的舅舅尼森·凯恩亲自邀请他出席女儿凯特的生日宴会，布鲁斯绝不会在令人头昏脑胀的浓烈香水味里荒废人生。 对于母亲那边的亲戚，布鲁斯一向都给足了面子。 “布鲁斯，公司还好吗？”尼森·凯恩拿着一杯香槟过来跟他寒喧。 他明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个甩手掌柜，真正在经营韦恩集团的人是卢修斯·福克斯，但两人疏远的关系让他能找到的最好话题就是公司了。 “没什么大问题。”布鲁斯微笑。 “我以为不到最后一刻都见不到你。” 不迟到就不是布鲁斯·韦恩了，但他今天竟破天荒的准时出席。 ——主要是，早点来就可以早点走。 布鲁斯看了眼手表，露面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宴会才刚刚开始，可他已经没有留下去的理由，正要找个借口离开，却听见门口那边传来了少许骚动。 “她们是谁？” “左边是妮娜·扎斯拉夫，她爸爸是华纳兄弟的CEO。右边……”那人似乎在拼命回想，“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她。” 布鲁斯瞄了一眼声音的方向，目光在掠过某张明艳的脸时徒然一顿。 7. 第 7 章 （把本章的开首搬到上一章结尾了，如果觉得跟前文对不上，麻烦翻到上一页~） 两位美人手挽着手，踩住细高跟进入宴会厅，没有悬念地被众人行了个注目礼。 布鲁斯看的是右边那位。 明眸皓齿的金发美人涂着红唇，细长的眼线将漂亮的碧绿色眼睛勾成一双猫眼，长发盘在脑后，干净利落，贴身的抹胸包臀小黑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型，裙长至膝上，露出笔直得不可思议的光洁小腿。 她不算高挑，但比例出色，也不是那种骨感的美女，手臂及小腿上恰到好处的肌肉散发着健康的气息，肤色在白皙之中带点在户外运动遗留下来的焦糖色，像是那种你会在校园电影里见到的金发甜心。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或者是巧合，她向布鲁斯这边看了过来。 在短暂的四目交投后，她却移开了目光，彷佛不认识这个人。 当然，那都是装的，艾米丽迅速跟妮娜对视一眼——猎物出现了。 妮娜秉承了她一贯的高调作风，穿了件香槟金色的吊带晚礼服，她们身上的配色刚好相反——艾米丽金发黑裙，她黑发金裙。 妮娜先带她去跟宴会的主人凯特·凯恩打招呼，那位成熟美丽的红发女人亲切的问候她们。 “噢妮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要不是要帮艾米丽制造偶遇机会，妮娜还可能真不会来，不过嘴上却甜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有得蹭吃和喝的我怎会不来？” 凯特接话：“跟家里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吗？” 纽约跟哥谭不算远，作为东岸其中两个最大的城市，两边的上流圈子是互相认识的。 说到家里的事情，妮娜撇了撇嘴巴：“还是老样子。” 凯特·凯恩的目光转向艾米丽：“哇哦，你带了个小美人来呢。” “这是艾米丽，我的朋友。” “你好，凯恩小姐。”艾米丽说。 “叫我凯特就好。”宴会的主人笑道。 没多久，凯特被叫走，搁下一句“Please have fun”就去应酬其他客人。 “吓死我了，我刚刚以为凯特要对你下手。”妮娜一脸心有余悸。 “什么意思？”艾米丽突然明白起来，“你是说她是……？” “同性恋，是的。”妮娜意味深长的说，“不过我听说她好像在跟一个女警察交往。” 凯特走开了，陆续有人过来跟妮娜打招呼，当中不乏想透过她认识艾米丽的人，但艾米丽的心思明显在别的地方。 “你看那边，我们的布鲁西宝贝真受欢迎。”她饶有兴致的示意妮娜看过去。 哥谭王子身边永远不缺女伴，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他身上彷佛装了磁石，周遭的女人都自动往那黏，如狼似虎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干抹净似的。 “怎么样，有信心吗？” 金发美人嘴角一勾，见到她的表情，妮娜就知道自己不用多说，对她抛了个飞吻：“去吧女孩。” 艾米丽估计她还没有接近布鲁斯·韦恩就会被挤开，但是没关系，她并不打算把自己送上门。 像布鲁斯·韦恩这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男人，肯定无法忍受刚刚被她忽视。 告别了妮娜，艾米丽来到一个布鲁斯·韦恩能看到的地方，她随便找了一位男士交谈，好显得她并非特意在这里等候。 过了一会，男人果然主动迈步过来。 金发美人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只不过眼前这位男士实在过于热情，他们不过刚认识，他已经在约她后天一起吃晚餐，好在他见到布鲁斯·韦恩明显来找艾米丽后，识趣的离开了。 争不过争不过，走了。 “雪伦小姐。”哥谭王子看起来有点惊讶在这里见到她。 “韦恩先生。”艾米丽举着一杯酒，矜持的朝他点头。 穿着晚礼服的布鲁斯·韦恩身姿笔挺，昂贵的定制西装衬得他气质卓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比平时更有杀伤力，英俊得不像话。 明明一副正经的打扮，却硬是穿出了禁欲的感觉，难怪刚刚女士们的眼神赤果得彷佛要脱了他的衣服。 他的视线在艾米丽脸上驻足几秒。 “你今天很美。” 当他赞美她的时候，深邃的眉眼简直能溺死人，可惜想着他今晚可能每见一位女士就说一次这句话的艾米丽内心毫无波动。 “谢谢，你的衣服也很好看。”她注意到布鲁斯的酒杯还是满的，也不见跟她碰杯的意图，“不喜欢喝酒？” 布鲁斯没说喜欢不喜欢，只道：“等等要开车。” 艾米丽扬眉，没想到哥谭王子意外的守规矩。 有些人看起来认认真真，其实在走神。 ……布鲁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起她在推特上面左一句阿蝙右一句阿蝙。 实在很难将那些狂热的推文跟眼前的美人儿联系起来。 不知道自己是蝙蝠侠厨的事情已经在本尊面前露馅的艾米丽突然狡黠的笑起来。 “可惜，那我只能自己的喝了。” 然后就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抿了一大口香槟。 布鲁斯无奈又不得不提醒她：“别喝太醉，这里很多图谋不轨的人。” “那韦恩先生——”她特意拖长尾音，略带醉意的碧绿色眼睛无辜又透着一丝媚意，“你是吗？” 换做别的男人，多半在这里就败阵了。 “我不知道。”男人注视着她，气息温浅，“我是吗？” “……” 艾米丽捏紧了杯脚，布鲁斯·韦恩没有乱套，反是她险些就破功。 她将酒杯搁在嘴边，像是在掩饰什么，反问：“我看着像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 “的确不像。”布鲁斯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可我不了解你。” 他直勾勾的望着艾米丽的眼睛，里面带着不作掩饰的探究。 有点无意识的被挑逗。 好在艾米丽已经调整完心态，她放低酒杯，意有所指的浅笑道：“我们这才第三次见面，如果你说你了解我，那我就不得不怀疑你是骗子了。” 一开始交谈的时候，艾米丽能感受到布鲁斯带点难以察觉的别扭，她未来得及深究这种情绪是哪里来的，对方已经进入了状态，好像刚刚只是她的错觉般。 “那我要怎样做才能令你放下警戒心？”那双湿漉漉的蓝眼睛透着讨好，布鲁斯很懂得利用他的优势，“你仍然不愿意原谅我吗？” 他主动带起上次的事情，这招太高明了，想到他那无可挑剔的礼物，是个女人都会心软。 但是这正中了艾米丽的下怀，就算布鲁斯不说，她也会找个时机提起。 “收到那样的赔罪，我要是继续生气的话就太小气了。”艾米丽故作苦恼，精致的眉头都皱起来，“只是书已经看完了，裙子倒还没有场合能穿，它太漂亮了。” ——她在给他机会约她出去。 布鲁斯张了张唇，即将要说什么。 “布鲁斯！” 一声腻人的呼唤将悄悄在两人之间蔓延的热度驱散。 艾米丽回头，几乎忍不住翻白眼——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布鲁斯·韦恩的前女友，这就是speak of the devil吗？ “露西。”布鲁斯不温不火的向她点头。 本来想找个机会来跟前男友再续前缘，却见到两人在亲昵地聊天，露西自然摆不出好脸色。 但没想到在她开火之前，艾米丽先演了起来：“哦？你是来向我道歉的吗？” “我为什么要道歉？！”露西咬了下唇，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之后立即换上笑脸，“倒是你，天天黏在别人男友的身边，不腻吗？” 在她看来，是艾米丽赖在布鲁斯身边，但是他不买帐——她上次都那么明目张胆的勾引布鲁斯了，要是后者真对她有意思，早就一起了，但人人都知道他的现女友是个大学生！ 布鲁斯忍不住插嘴，眼神无辜：“可是我没有在跟任何人交往？” ——没有跟任何人交往？ 跟那个新人主播已经结束了吗？不会吧，这么快？ 还是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不管是哪一个，对艾米丽来说都是好事，既然他现在单身，那她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冲了。 “瞧，别乱攻击人啊。”艾米丽婊里婊气的掩着嘴巴笑，“长得好看又带刺的叫玫瑰，你这种只能叫榴槤。” 并不知道榴槤是个什么东西的露西露出迷惘的眼神，旁边的布鲁斯则重重的咳嗽起来。 艾米丽装模作样的问他：“韦恩先生，你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布鲁斯好不容易才收敛了上扬的嘴角，面不改色的说谎：“不，只是刚刚吃了个辣的蟹肉批。” 不一会就有其他人过来向他搭话，令他无法在这里停留太久。 在离开之前，布鲁斯倏然想起什么，看了艾米丽一眼，才对露西说：“对于你帐号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推特那边会帮你恢复所有资料吗？” 露西见布鲁斯关心她，再想到他现在单身，心里窃喜，脸上却一副楚楚可怜：“不，他们说资料彻底的被销毁，不可能再恢复了。” 艾米丽先是露出错愕的眼神，又幸灾乐祸的说：“你的帐号出什么问题了？我认识一个修电脑很厉害的人，要不要帮你问问呢？” 露西那张画了浓妆的脸快要气得抽筋——这婊砸是真没脑子吗？帐号出问题是修电脑就能修好的吗？？ 布鲁斯把艾米丽的表情都收在眼里，眸光闪烁了一下，彷佛在心里有了什么主意，接着在这里变成女人的战场之前向她们告别。 猎物走了，艾米丽也没必要跟人家的前女友耗下去，自己去拿了另一杯酒。 见她回来了，妮娜急不及待的问她：“怎样？成了吗？” 艾米丽摇头：“不行，他太受欢迎了，根本没有机会独处。” 她压根没醉，刚刚只是在扮醉行凶，在她准备对布鲁斯·韦恩上下其手时却被截了糊。 妮娜咬着牙：“没办法，只能实行plan b了！” 艾米丽：“？”还有plan b的吗。 ——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8. 第 8 章 听完妮娜的计划，艾米丽陷入了沉思。 起初她是抗拒的，但想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布鲁斯·韦恩，她一咬银牙，豁出去了！ 既然在宴会里跟他说不上话，那就抓住他离开的时机，只是她们不知道布鲁斯·韦恩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艾米丽先行出了酒店。 布鲁斯·韦恩刚刚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他是开车来的，那么他的车就在停车场里。 艾米丽特意向酒店的职员询问停车场的出口位置，计算了布鲁斯·韦恩开车离开的必经路线以及所需要的时间，来到酒店的下一个街口，这是一条单行道，他的车一定会经过这里。 所幸她没有等太久，站了十分钟就接到妮娜的电话。 虽然这里是哥谭的商业区，治安相对上较好，但毕竟大晚上的，她一个女生还穿得那么富贵，这不是把“快来抢劫我”写在脸上么？ “目标正在离开，只有他一人，over！” ——只有他自己？很好，这意味着他的车上没有别人。 艾米丽应了一声“over”后立即挂线，她心痛的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对不起，要牺牲一下你了。 ——如果妮娜早说有plan b，她一定不会穿她最喜欢的高跟鞋来！ 没时间心痛了，她把心一横，一脚踩在马路边的井盖上面。 高跟鞋的鞋跟被踩进了井盖的缝隙里，艾米丽尝试拔/出来，纹风不动。 很好，卡的很牢。 ——反正她“喝醉”了，走路没注意也很正常吧？ 艾米丽在心里默默倒数，然后开始她的表演。 “意外”踩到井盖的金发美人尝试抬腿拔/出卡住的高跟鞋，却不成功，她看了看没半个人的街道，露出苦脑的神情。 不消一会，她听见有车在接近，听引擎的声音还是跑车，心想鱼要上钓了。 一辆保时捷停在路边，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却不是她要等的人。 ——是那个她为了吸引布鲁斯·韦恩的注意力而跟他扯谈了几句的男人！ 艾米丽只想问：怎么是你？！ 那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见到她落单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雪伦小姐，需要帮忙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但她想要的帮忙可不是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自己处理就好。”艾米丽礼貌的婉拒了。 “这怎么行？总不能留下遇到困难的女士在街上吧？”地中海走过来。 艾米丽在心里呐喊：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我的朋友已经在路上了，真的不必麻烦你。”她强调。 男人却像听不见似的，抓住艾米丽的手臂，然后在她面前蹲下，似乎是见她动弹不动想把她抱起来。 艾米丽就要推开对方，咆哮似的引擎声冲击耳膜，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升起，一双发亮的漆面皮鞋踏上地面，在车里无处安放的长腿终于得到施展的空间，黑发男人一手抵在车顶，弯着腰从跑车里出来，一张无可挑剔的俊逸脸庞暴露在空气中。 “她是我的朋友，请你放开她。”男人冷声道。 要是平时，哪怕不爽布鲁斯·韦恩坏了自己的好事，地中海也不敢跟对方扛上，但今晚他多喝了几杯，胆子大了，不再掩饰自己的不满。 “韦恩，你真当你可以在哥谭横行吗？不知道先来先得这个道理？” “抱歉，但我的确可以在哥谭横行。”布鲁斯手插裤兜，漫不经心的抬眼，好像这不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 “你！”被他的傲慢态度刺激到的地中海握住拳头冲着他去。 局面变成这样绝对不是艾米丽想要的，她纠结着要不要上去阻止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就见布鲁斯竟迎刃有余地躲开了对方的拳头，趁他失了重心抓住他的双肩，抬脚就是一记膝撞。 地中海痛苦的捂着肚子倒下去。 布鲁斯出手很有分寸，避开了他的肋骨，力度也没有伤及他的内脏，地中海呻/吟了一会就爬起来，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惹布鲁斯，跌跌撞撞的跑走了。 ……不愧是极限运动的喜好者吗？！艾米丽瞠目结舌。 这时，布鲁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块手帕，铺在地上。 “先踩着这个吧。” 细细的说了声谢谢，艾米丽把脚从高跟鞋里抽出，踩在手帕上平衡身型，丝滑的触感从赤果的脚尖传来。 连手帕都是昂贵的触感，不愧是有钱人。 男人单膝跪了下去，毫不在意自己的西裤被弄脏，宽阔的肩背展现在艾米丽眼前，卷起袖子就去抓她的高跟鞋。 第一下没有抽出来，鞋跟仍然卡的死死的。 艾米丽有点迷惑，他刚刚不是把人家都打趴了吗，怎么这会连一只高跟鞋都拔不出来？ 发现鞋跟比自己想像中卡的紧，布鲁斯也不再客气，使出了一点力度。 咔一声，他终于把鞋拔/出来了。 严格来说，是只有鞋面被拔/出，鞋跟因为他用力过度而掰断了。 哒—— 鞋跟掉在坑里的声音特别清脆，像是她心碎的声音。 布鲁斯：“……” 艾米丽：“……” 掰、断、了！ 他徒手掰断了一只高跟鞋？？？ 艾米丽目瞪口呆。 ……她两千多刀的香奈儿啊啊啊！！！ “对不起，我——”布鲁斯正想说马上给她买一双，才想起这个点所有店都关门了，就餐厅还在营业。 只好强行转向：“……送你回家？” “……”艾米丽坚强微笑，“麻烦你了。” 按照剧本的走向，布鲁斯·韦恩帮她把被卡住的鞋子弄出来之后，只要他有点情商，就会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虽然过程不一样，但至少结果跟预期中的一样。 只是，鞋坏了不能再穿，光着一只脚的艾米丽傻傻的站在那里，还没有从鞋子被分尸的打击清醒过来。 布鲁斯抿了抿唇，上前道：“失礼了。” 说着就伸手绕到她腰后将她抱起，彷佛她没有重量似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腾空的艾米丽下意识的搂住了男人的脖子，靠在他结实的胸腔上。 又是那股勾人的雪松香味。 温热的气息呼在艾米丽额头上，她偷偷抬眼，男人硬朗的下腭线条就在眼前，他皮肤略微粗糙，甚至能见到一点点没被剃干净的须根。 布鲁斯·韦恩的五官并不柔和，相反，他骨相出众，鼻梁高挺显得眼窝很深，嘴角放平的时候给人清冷的感觉，在阴影里的眼楮像深不见底的海洋。 一个男人怎么眼睫毛长那么长。 布鲁斯把她抱进了车里，替她关上门，再绕到另一边坐上驾驶位。 开车后，谁都没有开口，气氛异常诡异。 明知道自己的任务是攻略布鲁斯·韦恩，但艾米丽实在不想跟这个弄坏她最喜欢的一双高跟鞋的凶手说话。 一、点、也、不、想！ 上次是衣服，这次是鞋子，怎么每次遇见布鲁斯·韦恩都准没好事？！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等红绿灯的时候，布鲁斯再次道歉。 “……” “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旁边的人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 艾米丽面无表情：“请专心开车，先生。” 见她不领情，布鲁斯识趣的闭上嘴巴。 约莫半小时，布鲁斯在超速驾驶的边缘开到她公寓楼下，把车停在路边后，来到另一边为她开门。 正当他要重施故技将艾米丽抱出来，就见她果断的脱了另一只鞋，赤着脚的自行下车。 ……她果然还在生气。 难得碰了一鼻子灰的布鲁斯默默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抛来一句淡淡的“晚安”，也回了一句“晚安”，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 去哄一位生气的女士并不是他的专长，他很少会把异性惹怒，鲜有女人对着他这张脸还气得起来，就算真的生气了，也是几句甜言蜜语能搞定的事情。 但不知为何，他觉得甜言蜜语对艾米丽不管用。 ……改天再赔罪吧。 想着等她进大堂之后就离开，他望着艾米丽输入大闸的密码，到最后一个数字，葱白的指尖停在“9”的上方，迟迟都没有按下去。 半晌。 “韦恩先生。”一声轻轻的叹息飘来，“要上来喝杯热茶吗？” 9. 第 9 章 “请进。” 当艾米丽邀请布鲁斯·韦恩进门时，无比庆幸自己的蝙蝠侠周边——包括手办、面具、海报、剪报都在房间里。 哪怕她听说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关系匪浅，但万一这不是真的，恐怕她会被布鲁斯·韦恩当成一个变态。 艾米丽对他伸手，布鲁斯意会到她这是要帮他挂外套，便把外套脱下了交给她。 “谢谢。” “随便坐吧。”艾米丽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去厨房准备喝的。 美国人进屋没有脱鞋的习惯，布鲁斯穿着皮鞋进屋，在那张布制的二人沙发上坐下，沙发的空间立即变得所剩无几。 布鲁斯不着痕迹的打量对他而言很小巧的公寓。 以一名独居者的标准来看，非常的干净整齐，丰有生活气息，不难看出主人的一些小爱好。 艾米丽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布鲁斯看着她把小水壶放在煮食炉上，开火，再从橱柜取出茶叶罐，放在旁边待用。 等待水沸的期间，艾米丽回房间换衣服，小礼服好看是好看，穿着却很累，它的剪裁很贴身，对穿着者的身材和体态要求很高，得长期挺胸收腹，不然一放松小肚子就会跑出来。 这不是胖不胖的问题，女人的小腹上有脂肪是很正常的，再瘦的人都会有那是一个正常女人的生理结构，用来保护子宫。 换好了衣服，艾米丽对着镜子叹息。 ——把人叫上来了，之后呢？ 根据剧本，这时的她应该“醉”得差不多了，可以试着大胆和进取一点，什么自己够不到裙后的拉炼要他帮忙啊，叫他留下来过夜啊，都不成问题。 但刚刚布鲁斯·韦恩弄坏了她的高喝鞋把她气得戏都忘了演，扮醉这招已经走不通了。 ——这下该怎么办呢？ 艾米丽发誓她邀请布鲁斯·韦恩上来坐的时候没有半点搞黄色的意思，只是觉得她为了走到这一步牺牲了那么多（一双鞋），现在才放弃就亏大了。 ……等一下，布鲁斯·韦恩不会误会了她在邀/炮吧？！ 现在回想起来，女方单独邀请男方去家里，是个人都会觉得她的目的不单纯吧，可布鲁斯·韦恩还是答应了！ 这是可以的意思吗？？ 但既然布鲁斯·韦恩知道她没醉，她过分主动的话可能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就跟他的N任前女友一样，那他很快就会对自己失去兴趣。 这么容易就交出自己的身体，人家还会珍惜你吗？男人最想要的，永远都是得不到的，就算布鲁斯·韦恩不是她的攻略对象，而是她真心想要交往的人，她也不会在正式交往之前就跟他上床。 ……虽然她不亏就是了！ 艾米丽总不能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去，人家还在外面等着，现实终究要面对，她调整好表情，离开自己的房间。 一出去就见到男人站在煮食炉前关火，他的个头甚至超出她家的油烟机，而且马甲衬衫加西裤跟她家的厨房有够不搭的，画面莫名其妙的有点好笑。 艾米丽三次见他都身穿正装，现在外套一脱，才见到藏在衣服下面的是一副怎样的好身材。 紧身马甲勾勒出他的好看腰线，衬衫随着动作的拉扯而贴在身上，流蜴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最上面的钮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漂亮的锁骨就那么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里。 难怪会被评为哥谭最性感的男人。 ……她不亏！她真的不亏！ 布鲁斯回头见到换上了居家服的艾米丽，解释道：“水已经沸了。” 男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从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中拉回来。 她应该对韦恩公子懂得怎么用煮食炉感到惊讶吗？ 艾米丽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顺手打开茶叶罐。 布鲁斯犹豫了下，像是对眼下的景况感到陌生，但最后还是主动开口：“抱歉，鞋子我会给你买一双新的。” 他看不出艾米丽到底消气了没有，但先道歉总不会错。 “事先说明了——”艾米丽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从一开始就是她为了接近他而故意把鞋子踩到井盖里面，现在鞋子弄坏了，该负最大责任的是她自己。 布鲁斯·韦恩因为好心帮她而要赔她一双鞋子的话，她跟碰瓷党有什么分别？ ——虽然那是她最喜欢的鞋子，但说到底还是香奈儿的品质有问题吧？怎会这么轻易就被掰断呢?！ “韦恩先生，我邀请你上来，自然不是为了给你摆脸色。”她眉头舒展，“——你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布鲁斯怔住，随后眼睛里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茶泡好了，艾米丽先给他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 被阿尔弗雷德无与伦比的沏茶手艺宠惯了的布鲁斯象征式的抿了两口便放下茶杯。 “你从普林斯顿大学毕业？”布鲁斯瞟到电视柜上的毕业证书，明知故问，“那我们算半个校友。” “半个？” “我中途退学了。” 艾米丽眼皮一跳，中途退学还有脸叫自己做“半个校友”？连0.1个都算不上好吗！ “你念的什么系？”她好奇道。 “金融管理。” 艾米丽丝毫不感到意外，如果韦恩集团的继承人进了文学系才叫人惊讶。 “为什么退学了？”她又问，“你可以不用回答。” 布鲁斯无所谓的说：“课程很无聊。” “……” 他低头就见到艾米丽正用谴责的目光看自己。 因为这种理由就退学？好吧，她的确想像不到布鲁斯·韦恩乖乖去上学的画面。 何况他会因为没有大学的毕业证书就继承不了韦恩集团吗？不会，大学的教授也不会教你如何管理一家上市集团，与其花时间写论文，不如直接进公司实习学得更快。 布鲁斯避开艾米丽的视线，目光落在她藏书丰富的书柜上：“你真的很喜欢看书。” 大多都是文学类的书，也有一部份的历史书，可见她口味比较偏。 他想到艾米丽的经历，十六岁的时候父亲入狱，嫁去纽约的母亲也没有接她过去一起生活，只是定期给转她生活费。 十六岁，理当的是最反叛的年纪，在没有父母的看管下很容易走错路，在哥谭有很多这样的孩子，他们要么一蹶不振，要么走上犯罪的道路，可她却自己熬过来了。 有自己的兴趣，有自己的理想。 “相比电视剧电影，我更喜欢看书。”艾米丽解释，“有很多想像的空间。” “会写么？” “我倒是想，但——” 布鲁斯猜测：“没有时间？” “不。”艾米丽用指腹擦了擦杯边的口红印子，然后叹息似的说，“没有灵感。我的工作能接触到很多人，但大多都不会有深入的交流，我不了解他们，就无法取得共情。” 她和妮娜花了一晚上研究什么类型的女生对布鲁斯·韦恩最有吸引力。 像他这种天之骄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超模、演员、大小姐，他的前女友名单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三种，相比之下艾米丽的职业算是很普通。 她反而认为这是一种优势。论姿色，她不是顶级的，但她可以提供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综合妮娜在上流社会的经验，这种人的时间比金钱珍贵，要花时间去追的更珍贵。 追男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他追你。 她已经成功了第一步，对她不感兴趣的话，他刚刚就不会上来。那么接下来，她任性一点也没关系。 艾米丽最大杀伤力的武器不是脸，是声音。 长得好看的人很多，长得好看声音又动听的不是bonus，那叫老天爷偏心。 她的声音曾经被很多人评论为“听起来很昂贵”，因为她的声线很软很甜，像被宠坏的公主那般单纯无害，还是很标准的东岸口音，低声说话的时候可以融到你的骨子去。 女人也许会觉得她的声音很做作，但男人都吃这一套。 “就像你，韦恩先生，你是很好的灵感来源，但我对你认识只是很片面，这样就无法写出能牵动人心的精彩故事来。”她侧着脑袋，目光盈盈，柔软的声音给人一种暧昧的联想。 “如果能成为你的灵感来源，那是我的荣幸。”布鲁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依然勾着淡淡的弧度，“只要不是写我的不好。” 他的回答很模棱两可，不给人多少的发挥空间，但这不代表艾米丽会跟随他放慢步伐。 “这就看你的表现了。”她浅笑，“你先前说，你没有在跟人交往？可是我都看到新闻了。” “就一起出去过两次。”他简洁道。 “韦恩先生会随便跟别人出去吗？”艾米丽的语气十分自然，彷佛只是在取灵感。 “不。”男人随意将前额掉下来的碎发用手梳到脑后，简单一个动作却性感到极致。 随后他看了艾米丽一眼，慢条斯理的说：“我也不随便去别人家。” 有那么一瞬间，艾米丽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被他撩到，而是有什么东西突破了她的想像。 在见到布鲁斯·韦恩之前，艾米丽对这个人最大的好感就是他会负责蝙蝠侠在战斗中的一切损毁，即便他称之为“不能让那个暴徒破坏这座美丽的城市”，可因为有韦恩集团这个金主，人们的蝙蝠侠的不满降低了很多。 但如今她发现了更有趣的东西。 从进门起，他一直很守规矩，没有因为她的主动邀请而有什么急进的动作。 她重新评估了布鲁斯·韦恩这个人，看来并不是自己想像中容易。 她以为像他这种花花公子应该不难拿捏，他们的套路大多都是那几种，先天的条件太优越了，根本不用怎么努力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些人追女生从来靠的都不是手段，是条件。 可是在她屡次的进攻中，布鲁斯都在跟她拉扯，并且完美的拉开到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好像在挑逗你，却又不给你留些进攻的空间。 简单而言，就是把主导权掌控得死死的。 就当你以为他真的要打保守牌，却倏然塞给你一点让人欲罢不能的甜头。 发现事情比自己想像中更有挑战，她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 如果说一开始接近布鲁斯·韦恩是为了工作，那么她得承认，她现在带有点恶趣味的目的性。 况且——哥谭最富有的男人？最性感的花花公子？听起来没有比这更称心意的战利品了。 就让她来看看能有多难。 第 10 章 布鲁斯·韦恩回到韦恩庄园时已经接近凌晨，对黑暗骑士而言，漫长的深夜才刚刚开始。 阿尔弗雷德显然不会放过他这失踪的两个小时，当他把外套交给对方，得到了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 “我能过问是哪一位女士让你失联吗？” 布鲁斯罕见地回避了他的问题：“企鹅人的加密文件已经破解了吗？” “尚需要一些时间。” 片刻，布鲁斯实在无法忽视管家频繁投来的目光，终于忍不住解释：“我只是去了艾米丽·雪伦的住所视察。” “那你视察的结果是？”阿尔弗雷德强调了“视察”二字。 “……一切正常。”他说，“除了我没有进去她的房间。” “我这是听错了吗？居然还有布鲁斯·韦恩进不去的女士房间？” “……” “这是？”阿尔弗雷德终于放过了自家老爷，视线转向他手上的《基督山伯爵》。 “她送我的书。” “这可是真是别出心裁的礼物。”老管家笑道，送书给布鲁斯的人，艾米丽·雪伦还真是第一个。 只可惜，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看书？这份礼物注定要躺在书柜吃尘了。 布鲁斯连衣服也不换就直接去了蝙蝠洞，启动超级电脑，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距离他遇见艾米丽那个街口最近的监控镜头。 ——艾米丽·雪伦跟妮娜·扎斯拉夫是一起到场的，理应离开也会一起，就算艾米丽有事要先离开，也应该在酒店打车，而不在大晚上的独自在街上游荡。 即便在那个街口以外的确有铁路站，可任何一位有点意识的女士都应该知道穿着华服在晚上的哥谭独行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布鲁斯不能忽视这个细节。 黑进系统后，却找不到他想要的片段。 他离开宴会的时间是十点零三分，在约莫两分钟后遇见艾米丽，然而在八点半至十二点之间的监控片段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不知道是被故意销毁还是监控镜头刚好失灵。 布鲁斯更倾向前者。 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呢？ 即使找不到任何人为的痕迹，在哥谭跟罪犯打交道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是有人故意为之。 这说明对方的技术不亚于他。 布鲁斯陷入了沉思，这时贴心的管家为他送来了一份三明治。 阿尔弗雷德本打算把食物放下便离开，在之前被电脑前的人叫住：“阿尔弗雷德。” 他站在那里，等待着布鲁斯开口。 男人以一副要去打击罪犯的严肃口吻对他说：“通知尼曼百货公司，让他们对外闭关一个早上。” …… “……就这样？”妮娜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艾米丽重覆。 “我的天啊，你都邀请他上来了，他居然真的把茶喝完就走了？他是木头吗？？” 妮娜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十二点多的时候她接到艾米丽的电话，就知道事情肯定不顺利——如果顺利，她应该到早上才有空给她打电话！ 艾米丽在心里道：如果布鲁斯·韦恩都能叫木头的话，那其他男人就是千年神木。 “他不可能对你没有兴趣吧？你知道刚刚在宴会上有多少男人向我打听你吗？”妮娜忽然叫了一声，“难道真的是发色的问题？！那个可恶的黑发控！” “……不，我想大概不是。” “可你们连独处都没能擦出什么花火，这样还有戏吗？” “谁说没有戏的？” “大神请说！” “亲爱的，你没有听说过女人的青春有限，但青春的女人无限这句话么？一来就全叠打的话，我是个男人我也提裤跑路，去找下一个目标。他现在知道我住哪里了，只要他稍微有点良心，就会亲自带礼物来向我赔罪。”艾米丽气定神闲的解开了头发，“钓大鱼要给点耐心。” 妮娜几乎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是你会玩。” “不说了，我先去卸妆洗澡。” “那我等你好消息！” 挂了线，妮娜不得不感叹，哥谭王子这次可能真的要栽在艾米丽手上了。 另一边，艾米丽坐在电脑前，再一次确认自己的不法行为没有留下痕迹。 在街上蹲布鲁斯·韦恩的时候她就发现对面的商店有监控镜头，角度能拍到街上的情况。 送走了布鲁斯后，她黑进了那家店的监控系统，把刚才的片段给删了。 倒不是她怕她自导自演被发现，她不觉得布鲁斯·韦恩是个那么多疑的人，他有这个精力不如多泡几个模特，更加不会闲到去查看别人家的监控，她删片段的原因主要是为了对方。 毕竟他出手伤了人，尽管以韦恩集团的势力，对方应该不敢告他，可是谁说的准呢？ 就当是回报他的出手相助吧，反正对她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捷便的做法是直接催毁那台监控的记忆体，只是如果那家店不幸在记忆体损坏的期间被抢劫了，没有监控片段就找不出匪徒，她不想连累无辜的人，即使发生这种事情的机率很小。 以防万一，她将事发前后两小时的片段都一并销毁了，这样看起来比较像是监控失灵，而非有人故意为之。 完成了这一切之后，艾米丽才给妮娜打电话汇报战果。 她是个电脑黑客的这件事，连最好的朋友也不知道。 与其说她是个黑客，倒不是说她会黑客的技术，毕竟她也不是天天在坐在电脑面前去黑别人家的电脑或系统，那是只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动用到的压箱底技能，像黑掉露西的推特帐号。 这就要说到艾米丽在十八岁时认识了她的师父，并且在对方的指导下学着成为一名黑客。 那是她的父亲入狱两年后的事情。 艾米丽一直坚信自己的父亲是无辜的，虽然那时父亲不愿意向她透露太多，甚至特意吩咐她放下这件事，专心去过自己的生活，但显然她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她希望能调查出背后的黑幕，还父亲一个清白。 在当黑客方面，艾米丽意外的有天腻，连她那位作为世界顶尖黑客之一的师父狂不出一年就表示她可以出师，说她已经是“一名能独当一面的黑客”了。 独不独艾米丽不知道，反正她肯定不是个合格的黑客——明明拥有一身干坏事的本领，世界上大部分防火墙和安保系统在她眼中形同虚设，却心甘情愿的当个打工仔。 在跟师父保持断断续续的联系同时，她开始着手调查父亲的案件，但越是调查就越是发现在案件背后涉及的势力比她想像中更错综复杂，她的师父也警告她，用这种不法的方式去推翻父亲的案件，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哥谭的水太深了，一个不慎就会为自己和家人惹来杀身之祸。 艾米丽明白当中的风险，只好放弃去招惹哥谭地下的大人物，转而寻求法律的援助。 但一来她没有那么多钱，二来哥谭的好律师已经不多，愿意以身犯险帮她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所以直到今天她仍然推翻不了父亲的案件。 而且就在半年前，她师父突然从人间蒸发，怎么都联系不上。她担心师父的安全之余，唯一能指导她的人没了，让调查彻底的停滞不前。 艾米丽往后一躺，整个人摊坐在电脑椅上，对着桌上的蝙蝠侠手办长叹一口气。 ——阿蝙，如果万能的你能还父亲一个清白，那该有多好？ 随后她又好笑的摇摇头——她连蝙蝠侠都见不上，在想什么呢。 …… 隔天是周一，艾米丽要上班，昨晚emo了一阵子后洗个澡就睡觉了，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艾米丽低估了布鲁斯·韦恩。 早上八点半，她跟往常一样出门去上班，一出公寓却见到一辆眼熟的银色玛莎拉蒂。 然后车窗在她面前降下，露出一张英俊得过分的脸。 “早安，雪伦小姐。” 睡意蒙眬的艾米丽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 男人面带笑意的看着她。 ……是真人！！ 她疑惑极了：“你在等我？” 布鲁斯·韦恩扬了扬眉：“我以为这里只有一位雪伦小姐。” “？？”艾米丽没反应过来。 她还在搞什么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就见到布鲁斯下车，绕到她面前为她打开车门。 “我们去购物。”他解释道，嘴角勾着好看的弧度，“我说过了，会给你买一双新鞋子。” “……可是我要上班？” 男人理所当然的说：“我跟你的上司沟通过了，他同意给你放假一天，带薪。” 带薪去购物？还有这等好事？？ 而且请假去约会？杰西不可能同意吧，何况他之前还警告过她不要上布鲁斯·韦恩的当。 ……不对。 艾米丽差点就忘了布鲁斯·韦恩是他们半个老板，金主说要给她放假，她能不放吗？？ 第 11 章 系安全带的时候，艾米丽满肚子疑问。 明明就昨天晚上的表现，布鲁斯·韦恩并不像是心急的人，可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她家门口是什么意思？ 去购物？这不就是约会吗！ 艾米丽头一回觉得男人的心思这么难以捉摸，但无论如何，布鲁斯这么急着见她，说明他的确对她有兴趣。 她只恨自己今天没有穿的好看点，妆画精致点。 “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布鲁斯问。 “嗯。”艾米丽点头，这个时候，就算吃了也要说没吃。 之后布鲁斯载她来到一家装潢精致的餐厅，注意到服务员见到哥谭王子也没有表现出惊讶，艾米丽就知道自己不是第一个被他带来这里的女伴，而是第N个。 她没有在意这点小事，反正又不是要跟面前的人谈真心，他的过去是怎样的都与她无关。 他们坐的位置是全餐厅最好的，旁边是落地大玻璃，今天天气很好，晨光微曦，对面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托着腮看餐牌，垂落的睫毛投下斑斓的阴影，从玻璃透进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层柔和的光圈，框住他深邃的轮廓。 布鲁斯·韦恩今天穿的休闲西装，比正装多了一份随意，却一样的赏心悦目。 啧啧，都不用吃饭，光看着这副美貌就饱了。 不知道是否感觉到她的视线，布鲁斯突然抬头：“想好了吗？” 毫不心虚的艾米丽盖上餐牌：“想好了，我要一份班尼迪蛋吐司。” 他们各自点了一份早餐，随餐的饮品又不约而同的选了黑咖啡。 饮品先上，艾米丽选黑咖啡纯粹是为了驱赶睡意，入口的苦涩味简直让她想吐出来，但是看眼前的男人面不改色的灌黑咖啡，应该是平时就喝惯了。 口味意外的……纯朴？ 布鲁斯看着她皱眉的样子，默默把装着方糖的小瓶子推给她。 “……谢谢。” 艾米丽被苦醒了，布鲁斯眼底的疲倦却不减。 为了破解企鹅人的加密文件，以及追踪销毁监控片段的黑客，他昨天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一闭上眼睛就见到满屏的代码。 注意到今天的布鲁斯似乎有些呆呆的，艾米丽“关心”道：“韦恩先生昨天没睡吗？” 除了女人以外，她真想不出他彻夜无眠的理由，他实在不像是会为了处理公事而熬夜的人。 还在想那份文件和黑客的布鲁斯随口答：“睡的不好。” 这个时候，如果她足够的体贴，就会让布鲁斯回去休息。 但在艾米丽这里，休息是不可能的，等着被她攻略吧男人。 不过，戏还是要演一下的。 “要不你还是回去睡吧，这个状态开车也不好。”她语气中是浓浓的担忧，眼神却充满期盼，好像如果他说好的话就会马上难过的哭出来。 “没事，不影响。”布鲁斯“安慰”她道，既然都把人带出来了，自然不会半途而废。 艾米丽板着脸：“真的撑不住的话，要告诉我，知道吗？” 她都要为自己的贴心感动哭了。 布鲁斯十分配合：“遵命，女士。” 艾米丽已经好久没有试过这么悠闲的吃早餐了，而且是免费的早餐，还有薪水可以拿，实在没什么好挑剔的，她心情大悦。 离开餐厅的时候，艾米丽双手交叉在身后，雀跃的问她的一日金主：“韦恩先生要带我去哪里购物？” 金发姑娘的眼睛盈盈亮亮，整个人洋溢着青春和活力。 “尼曼百货公司。”布鲁斯说。 那是一家奢侈品牌云集的高级百货公司，艾米丽只听说过而没有去过。 她盘算着：“今天是周一，现在还很早，应该不会太多人的。” 布鲁斯只是勾了勾嘴角，什么都没说。 ——当布鲁斯·韦恩说要带她去购物时，艾米丽压根没想过这位韦恩集团董事长口里的“购物”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下了车，见到明明在照常营业却连一个顾客都没有的百货公司的艾米丽：“……” 她向男人投去难以置信的眼神：“你把整栋都包起来了？！” “这里是韦恩集团的资产。”布鲁斯气定神闲的把车匙交给员工代泊，接着为她推开通往资本主义世界的大门，“今天只为你一个人营业。” 以为自己穿进了韩剧的艾米丽：“……” 这，就是有钱人吗。 这里足足有六层，不可能每家商店都逛一逛，最有名的品牌都在地下和一楼，更重要的是，艾米丽不希望让布鲁斯觉得陪她购物是一件麻烦的事，所以她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带布鲁斯走进了古驰。 销售员热情的服务他们，因为布鲁斯说要给她买鞋，艾米丽本来只打算试鞋子的，但销售员们实在太会说话了，一直围在她身边哄她试试这季的时装，在布鲁斯的默许下，她“免为其难”的点头。 见艾米丽在销售员的簇拥下进入更衣室，布鲁斯开始怀疑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看来闭关一个早上并不足够，让他们关到下午吧。 …… 这里实在太适合睡觉，奢侈品牌给客人坐的沙发特别舒服，空调的温度适宜，也不会有人打扰，本来只是在闭目养神的布鲁斯在不知不觉间睡着。 不晓得过去了多久，他听见轻轻的呼唤声：“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他睁开眼，对焦到一双弯成月牙状的碧绿眸子。 面前的金发姑娘换了一身衣服，古驰的时装大多都颜色鲜艳且花纹复杂，很难驾驭，平常人穿起来很容易变大妈，在她身上却不成问题。 上身是浅粉色的雪纺衬衫，垂落的线条带着自然的美感，下身是一条仿旗袍设计的红色缎面长裙，精致的人手刺绣从裙摆蜿蜒而上，侧面的高叉开到大腿上，东方的异国风情衬托得她冷艳迷人。 “会很奇怪吗？”美人捏着裙摆，忐忑不安的问。 当然不奇怪，她刚刚照镜子的时候都被自己美到了好吗，她就是要布鲁斯开口夸她。 “不会，很好看。”花花公子再度营业，露出被惊艳到的微笑。 “……等等！”见对方掏出了黑卡，艾米丽连忙阻止，“你要买下来吗？” 布鲁斯反问：“你不喜欢这套？” “不，我当然非常喜欢。”她按住男人持卡的手，眼神楚楚动人，“但你已经买了鞋子给我，我不能再收其他礼物。” 假的，她巴不得让布鲁斯把整家店买下来送她，但这样有损她好清纯不做作的人设，只好含泪跟这些古驰说拜拜。 “今天我把你带出来——”布鲁斯反握她的手，白皙的手掌在男人宽大的掌心里显得娇小，“哄你高兴自然也是我的责任。” 说着，便将她的手放在唇边，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那双浩瀚的蓝眼睛由始至终都在注视她，宛如忠心耿耿的骑士。 “……”这次是穿进了日漫吗。 要是她定力少一点，分分钟破防。 但无论布鲁斯多会甜言蜜语，艾米丽还是觉得他在刷卡的时候最帅。 “韦恩先生也要试一试我们的当季新款吗？”销售员自然不可能错过从韦恩集团董事长手上增加营业额的好机会。 “我就不用了。”布鲁斯微笑着拒绝。 艾米丽却来了兴致，甜甜的哄他：“试试嘛，我想看呢。” 在艾米丽和店员的双重凝视下，布鲁斯无奈的妥协了：“就试一套。” 艾米丽挑了一套她觉得最好看的男装，半推半赶的送男人进更衣室。 布鲁斯的更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她才刚坐下滑了一会手机，连妮娜的短讯都没来得及回覆，一双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抬眼一看，马上被煞到。 她选的是一套沙漠色的休闲西装配长风衣，男人是个行走的衣架子，精壮的身材将西装的版型完美的撑起，上流社会的贵气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再配一副眼镜就是完美的斯文败类。 这狗男人怎么那么好看？ 只想把他按在沙发上，逐件逐件把他衣服脱光的艾米丽不忘摆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很适合你，韦恩先生。” 一旁的销售员看他们站在一起，大力夸赞：“你们看起来太衬了。” 布鲁斯颔首：“这套也要了。” 艾米丽之后又试了一套衣服，进更衣室之前她特意小声的跟男人说：“我就过一过瘾，不用买。” 难得有大集团的董事长陪她逛街，可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随便试，小市民艾米丽容许自己任性一点。 布鲁斯表示你慢慢试，这次的衣服有点难穿所以她多花了一点时间，结果从更衣室出来之后发现人又不见了，最后还是在那张沙发上找到熟睡的男人，这次连脑袋都歪到一边去。 ……居然又睡着了，这人到底有多累？ 艾米丽轻手轻脚的接近他，俯身打量那精雕细琢的五官。 “睡着的时候倒是人模人样。”她嘟嚷。 在她走近的时候就醒了的布鲁斯：“……” 他哪里不像人了？ …… 打工人克拉克终于赶在下班前把新闻稿写完，把稿子发给编辑后，见距离下班还有一点时间，便打开推特摸起鱼来。 今天推特的热搜第一是“布鲁斯·韦恩的新女友”，本着八卦队友这次又找了什么样的挡箭牌的心态，克拉克点了进去。 最热门的一条推文由一家八卦杂志的帐号在两小时前发出，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配文，就被照片抓住了眼球。 第一张照片是他的好队友跟一名金发女郎在被落地玻璃围绕的餐厅里用餐，两人“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第二张是两人一同走进百货公司的背影。 当他觉得那金发女郎有点眼熟而放大她的脸后，在屏幕面前喝水的克拉克：“噗——” 第 12 章 布鲁斯在犹疑着要不要睁眼，就听见艾米丽的手机响起来。 来电人显示是克拉克·肯特，艾米丽跟他平常不会互相给对方打电话，克拉克突然打给她，只能说明他有急事。 艾米丽在角落接电话：“哈啰？” “你正在跟布鲁斯·韦恩一起吗？”他的语气听起来挺急的。 “你怎么知道的？”她很惊讶。 “你们的新闻上推特热搜了。” 艾米丽一愣，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声“等等”便在手机上打开推特。 跟克拉克看见同一条热门推文的艾米丽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狗仔拍得她挺瘦的。 跟布鲁斯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的时候她就做好了会被拍的心理准备，她不怕被拍，就怕拍得她不够好看。 ——她追布鲁斯·韦恩是为了什么？为了曝光，为了热度，为了早日当上主播，她的粉丝数量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增长着，这不是正合她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如果她今天有穿高跟鞋就好了，站在布鲁斯·韦恩旁边太显矮了。 她可不想被他那些模特前女友比下去。 “我见到了，谢谢你的提醒。” 克拉克支支吾吾了片刻，最后选择直接开口：“你跟布鲁斯·韦恩是怎么回事？” 艾米丽不知道他还有八卦的一面，有些感到意外：“放松，只是之前发生了一点意外，他在补偿我而已。” 克拉克却放松不来——依他对布鲁斯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花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面，他愿意跟艾米丽出去，代表他已经盯上了她。 根据布鲁斯出手的速度，他的女伴大多都在第一次约会就成了他的女友。 克拉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朋友别去踩这个深坑，倒不是他觉得布鲁斯不好，而是他不想见到艾米丽受伤。 要是布鲁斯真是个花花公子，那可能还没有那么糟糕，可他偏偏是蝙蝠侠——一个理性到不容许自己堕入爱河的人。 至少花花公子还可能有浪子回头的一天，布鲁斯呢？他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把任何事情看得比哥谭重要，这让阿尔弗雷德盼望韦恩庄园迎来一位女主人盼得脖子都长了。 要获取蝙蝠侠的信任，那比登天更难，连正义联盟的成员都是无数次共同出生入死后才逐渐被他所信任。 克拉克没问之前发生什么事，只是苦口婆心的提醒她：“他的风评可不怎么样，你要小心。” 对不起了布鲁斯，但他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朋友成为你的挡箭牌。 要不是知道克拉克已经有一位在稳定交往的女友，艾米丽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喜欢她了。 “我当然知道，”艾米丽失笑，“拜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他有哪一点比的上蝙蝠侠？” 说完，她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确认他还在熟睡。 克拉克：“…………” 良久，心情复杂的克拉克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不是认真的？” “当然不。” 艾米丽把她面试落选的事情说给克拉克听，克拉克听完：“……” 抱歉，是他低估了艾米丽。 幸好艾米丽是个人间清醒，没有被布鲁斯的外表（和银行卡）迷惑。 等等——克拉克忽然抓住了重点，布鲁斯需要一个烟幕女友来维持在媒体面前的曝光，艾米丽要利用他升职，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目的，事成之后也不会拖泥带水。 ……这样一想，这两人岂不是绝配？！ 于是克拉克话锋一转：“仔细一想，布鲁斯·韦恩也不是那么差劲。” “？”对方态度转变的有点快她适应不来。 “这么多年来，蝙蝠侠造成的破坏都是他在处理，说明他心肠不坏。”克拉克使劲的夸，还夸的言之凿凿，“人是花心了点，不过也没听说过他的前任讲他的不好，至少风度还是有的。” ……不是，这都没开始，你就已经在想他们分手的事情吗？ 艾米丽决定收回刚刚的话，她不是怀疑克拉克喜欢她，她是怀疑克拉克喜欢布鲁斯·韦恩。 ——不然他怎么那么了解对方？ 她正想调侃朋友，余光却瞥见男人已经醒来。 急忙跟克拉克说再见，艾米丽转身向沙发上的男人走去。 “醒啦？”她笑意盈盈。 “抱歉，我睡了多久？”布鲁斯“意识朦胧”地问。 “快二十分钟了。”艾米丽故作哀伤，“你一直在睡觉，难道跟我约会是件很无聊的事情？” 她把“约会”说的极其自然，好像这才是他们一开始的目的。 “当然不是。”布鲁斯立即安抚她，“我保证，接下来不会再睡着。” 艾米丽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狡黠一笑：“请我吃松饼，我就原谅你。” “没问题。”布鲁斯欣然答应。 在前往地下停车场取车去松饼店的途中，艾米丽揣摩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约他下次出来。 很快她就想到——把钱包留在他车上，让他改天拿给她！ 完美！ 百货公司的停车场平时会停满各式各样的名车，但今天因为被布鲁斯包了的缘故，只有一辆孤伶伶的玛莎拉蒂。 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走着走着，布鲁斯率先察觉到什么，他突然抓住艾米丽的手臂，想将她拉至身后。 “怎么了？”并没有察觉到危机接近的艾米丽偏头问他。 话音未落，两个人影突然从柱子后面窜出来，一前一后的将他们包围。 来者手上都有枪，而且语气不善。 “你好，韦恩先生。” …… 艾米丽被绑架了。 正确点，是布鲁斯·韦恩被绑架了，她只是顺带的。 ……法克。 连不在工作期间都可以遇到这种事情吗？她到底有多倒楣？！ 绑匪们开着布鲁斯的车带他们来到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那边有人在应接，他们换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小货车，布鲁斯·韦恩的车太张扬了，不适宜开着到处跑。 艾米丽和布鲁斯被关进货柜里，咔一声，绑匪把他们反锁在里面。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机什么的都被没收了，里面漆黑一片。 艾米丽的心跳逐渐加快。 暂时失去了视觉后，听觉和嗅觉变得特别灵敏。感到旁边男人均匀的呼吸，以及那依旧好闻的雪松味，她不由自主的向他靠拢。 感觉到她是真的在害怕，布鲁斯沉声安慰她：“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艾米丽气得一口血嗑在喉咙里。 ……你还好意思说！ 要不是你骚包把百货公司包起来了，绑匪哪有机会下手？！ 但事到如今埋怨也没有意义，何况布鲁斯不是故意要被绑架，艾米丽生生的把气吞下去。 她几乎把整个人都黏在布鲁斯身上，现在只有人的体温能让她颤抖得不那么厉害，哪怕他是个中年大叔也黏了。 旁边的人呼吸很稳定，气息没有丝毫紊乱，彷佛受到感染，她的心跳在不知不觉间平复了许多。 布鲁斯的反应实在冷静得有点不正常，难道他不是第一次被绑架？ 艾米丽感觉到他动了动，似乎在调整位置，然后一股温热覆上了她冰冷的手。 “我在。”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耳朵酥麻的磁性，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 他的声线又沉又稳，好像任何风浪都无法动摇到他。 “……” 手被反绑着，能伸过去已经是极限了，艾米丽下意识的反握住那只手。 布鲁斯的掌心略粗糙，她摸到厚厚的茧子，它们甚至有些扎人，不知道是怎样练出来的，但神奇的竟让她感到安心。 两人在黑暗中牵着手。 男人的指腹在轻轻蹭磨她的掌心，像一首无声的摇篮曲，默默的安慰着她。 半晌，她故作轻松的开玩笑：“如果我们逃出去了，你一定要赔我巨额的心理补偿费。” 布鲁斯的声音带着不难察觉的笑意：“只要这个就好了吗？” 艾米丽并没有高兴起来，不知道他这信心是哪来的，只当他在开空头支票。 这时车子在转弯，她因为惯性运动而向后倾斜，这一倾，手忽然摸到一块凹凸不平的金属口，是熟悉的触感。 ……是USB接口！ 艾米丽大喜，然后艰难地从裤袋摸出一只USB硬碟。 幸好它足够的娇小，没有被绑匪发现。 她把硬碟插/入接口，数秒钟后再拔/出来，她动作很小，加上环境黑暗，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都被引擎声盖过去了，因此并没有被旁边的人察觉到。 这只她随身携带的硬碟里存着她自己设计的一个程式，只要插/进任何有USB接口的装置里，就能取得该装置的所有存取权。 除非是军用的防火墙，否则她的程式一般都能黑进去，一辆车自然也不在话下。 问题是，就算黑进去了，身边也要有手机或者电脑才可以进行操作，而她现在两样都没有。 但她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 13 章 大概是嫌弃多带一个人碍事，或者有别的目的，绑匪在途中扔下艾米丽，只留下一个人负责看着她。 艾米丽这下是真的慌了，恨不得巴住布鲁斯不放。 跟在布鲁斯·韦恩身边还比较安全，毕竟对方的目标是他，应该不是会乱来，现在她落单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等等。”她被带走的时候，布鲁斯开口了，“请不要伤害她。” “你先顾好自己吧。”绑匪藐视的看了他一眼。 艾米丽被带到一间破旧的小屋里，这似乎是某家的仓库，但看样子已经没有人在住了。 她有点怕绑匪会对她做些什么，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叫天不应叫地不闻，但好在对方没有乱来，他似乎对手机里的游戏更感兴趣。 艾米丽发挥了她的演技：“我……我想上厕所……” “闭嘴！”被瞪了一眼。 “拜托了！”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绑匪似乎嫌她吵打扰到他玩游戏，向她走过来。 “别搞小动作。”他警告她。 也许是觉得她一个柔弱的女人做不了什么，绑匪为她松绑的时候并没有多少防备，乃至在她转身面向自己时也没有立即掏出枪。 艾米丽对他甜甜的笑了，就在绑匪愣住的瞬间，抬膝！ 蛋/蛋撞击！ 这招膝撞是从布鲁斯那里学回来的，不得不说威力十足，绑匪立即痛苦的捂着重要部位倒地。 艾米丽趁机撸起墙边的灭火筒，往他的后脑勺来一记重击。 “当”一声闷响，绑匪不负重望地被敲晕了。 艾米丽扔了灭火筒，蹲到他身边。 走运了，她在绑匪身上找到自己的手机，亦没有出现电视剧里女主角遇到危险时手机一定没电或没有讯号的剧情。 解锁后她打开一个被隐藏起来的app，这是她自己写的app，可以远端控制被她取得存取权的装置。 【程式“随意门”正在读取……success】 艾米丽嘴角上扬——很好，跟货车连接上了。 启动远端控制！ …… 在马路上奔驰的小货车突然来了个急转弯，偏离了原本的道路。 副驾上的绑匪问同伴：“你在做什么？这不是我们要去的方向！” “见鬼了，我什么都没有动过！”开车的绑匪想扭方向盘，却纹风不动，像是镶死了般，就连刹车的脚踏都锁死了。 在货柜里的布鲁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到车速越来越快，几分钟后，车停了，有人在开锁。 已经自行松绑的布鲁斯准备在绑匪开门的时候出其不意的给他们来点铁拳的教训，却在光涌进来的那刻硬生止住了动作。 开锁的警察见到他非常惊讶：“韦恩先生？” 布鲁斯也非常惊讶：“？” 他没答理警察，下了车，发现他人正在警察局的正门。 布鲁斯：“……？？” 什么情况？他不是被绑架吗？绑匪怎么把车开到警察局来？？ 街上的行人把他认出来了，纷纷投来或好奇或的打量目光，彷佛在疑惑韦恩集团的董事长怎么会从一辆货车的货柜里钻出来。 他无视旁人的目光及警察的呼唤，再走前几步，见到驾驶位上空无一人，只剩破碎的玻璃窗，上面有数个弹孔。 布鲁斯皱眉，尝试打开车门，果然锁死了。 有人控制了这辆车，救了他。 但他心里并没有因为获救的感到欣喜，反是沉了下去。 …… 艾米丽在报警后被带到警局，这时布鲁斯刚好做完笔录。 除了衣衫比较凌乱之外，他的状态看起来很好。 见到她的时候，布鲁斯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大概是在她过来的路上已经收到消息。 “感谢上帝，你没事！” 这理应是个激动的时刻，她顺势扑到男人的怀里，男人稳稳的接住她。 艾米丽一脸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是怎么获救的？” 布鲁斯沉默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绑匪把他绑到警察局来。 布鲁斯压下心里的疑问，说：“……大概是绑匪起内讧了。” “那真是太幸运了。” 艾米丽笑眯眯的说，幸运到跟你一起被绑架的是她，不然你就等着被卖到阿富汗去吧哼哼。 布鲁斯把她的表情收进眼底，好像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端倪来。 蝙蝠侠也是个电脑黑客，要在人不在场的情况下控制一辆车，只能预先录入程式再进行远端操作。 那辆货车要么在更早之前就被控制了，要么在行车的途中被黑了。 他刚刚特意回到艾米丽跟他一起待过货柜搜了一遍，在正常的灯光下，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USB接口—— 身后的人打断了他的思绪：“雪伦小姐，见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艾米丽过于专注在布鲁斯身上，这才发现原本正在跟他交谈的人是詹姆斯·戈登，GCPD的局长，因为积极打击罪犯及贪污而成为近来年最受到人民爱戴的警察局局长。 “戈登局长，你怎么在这里？”艾米丽极自然地放开了布鲁斯，彷佛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情侣。 “接到消息之后就来了。”戈登解释，又笑着看了布鲁斯一眼，“毕竟警察局可不是常常有大人物光临。” 见他们俩似乎认识，布鲁斯回以一个询问的目光。 “雪伦小姐之前给我做过访问，她是一位很专业的记者。”说着，戈登对他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模特和演员就算了，现在连记者都不放过了吗？ 以后是不是还要泡走他局内的女警？ 艾米丽摆手：“你过奖了。” “雪伦小姐，请跟我去做笔录。”被晾在一边的警员提醒道。 在艾米丽回答之前，布鲁斯微笑道：“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对方可是每年都赞助警察局一大笔钱的金主，而且跟戈登局长关系不错，小警员自然不敢说不：“不要太久了。” 戈登也识趣的给二人留了些空间。 布鲁斯问她是怎么逃出来的，艾米丽省略了不该说的部份，如实告诉他。 听到蛋/蛋撞击的部份的布鲁斯：“……” 该说艾米丽·雪伦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吗。 “对不起，让你受惊吓了。”布鲁斯自责的说，蹙起的眉头好看得让人心疼。 呵，这狗男人也会感到抱歉啊？ 艾米丽心里在骂人，脸上却一副惊魂未定，露出适当的脆弱。 她低低的叹了声：“你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作为哥谭的天之骄子在风光背后，日常竟要随时面对这种危机。 是那么的不合理，却又理所当然，她这辈子应该都无法理解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感受。 她想到在二十多年前曾经惊动一时的新闻：韦恩夫妇死于劫匪的枪下，那时还是个孩子的布鲁斯·韦恩，目睹了父母的死亡。 那种阴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消失。 艾米丽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无法对布鲁斯·韦恩泛起过多的怜悯。 电视台新闻部的消息很灵通，有时候他们甚至会比执法人员更早来到现场，身为的记者她走访过很多地方，见过各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灾难及惨剧。 其中一件最让艾米丽印象深刻的是，新闻部接到一通伦理惨案的消息，父亲谋杀了自己的妻子及儿子再自杀，一家三口死于住所里。 那位母亲遍体都是刀伤，倒泊在血液中的屁体惨不忍堵，她死的时候紧紧抱着她的孩子。 孩子是被人捏死的。 她记得，当警察把她赶出现场时，她听见鉴识科的人说，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母亲手里把孩子的尸体搬出来。 她还记得，电视柜上摆放着一张夫妇二人抱着初生婴儿，笑容幸福的照片。 后来经过法庭的调查后她才知道，凶手本来有一份工作，是洗车场的工人，却因为犯了一个小错误被顾客投诉，最后被解雇。 不幸的事情接二连三，他们的儿子患上罕见的疾病，光是吊着性命就需要一大笔钱，他们曾经申请援助，却遭到拒绝。 在经济及儿子病情的双重压力下，母亲的精神接近崩溃，曾经家暴过丈夫。 那位父亲在动手的时候，大概也很绝望吧。 这座城市里依然有很多人在受难，孤儿、流浪汉、失业者……至少布鲁斯·韦恩还能在优越的环境里长大，金钱、地位、女人，什么都有。 布鲁斯的目光徒然一顿，他有一瞬间以为她在指别的事情。 见到她眼底那分淡然的同情，他内心深处好像有一部份动摇了下，却又马上恢复平静。 “但不管怎么样，没事就好。”艾米丽抛开别的情绪，冲他一笑，“你不会忘记答应了我什么吧？” “当然不会。”布鲁斯大方的掏出一张空白的支票。 虽然约会的走向完全在意料之外，但就结果而言，这次的绑架事件无疑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警察局里人来人往，有人多看了布鲁斯·韦恩几眼，但很快又投入了工作，没人来打扰。 黑暗中的触碰冲破了那条本就摇摇欲坠的界线，手心犹如还残留着男人指腹的触感。 气氛正好，现在不冲，什么时候冲？ “补偿费——” 艾米丽抬眼看他，眼里闪烁着明晃晃的挑逗，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夹走男人手里的支票，塞到他外套的口巾袋里。 她垂着眼帘，凑到男人耳边，声音低低：“我想要你，可以吗？” 布鲁斯看着那双漂亮且狡猾的绿眸，幽深的眼底掠过不明的情绪。 然后用行动回答她。 他把金发姑娘拥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第 14 章 布鲁斯的车被捞回来了，办好所有手续后，布鲁斯开车把艾米丽送到公寓楼下。 刚刚正式交往的他们在车上“卿卿我我”了好一段时间。 “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艾米丽“依依不舍”的问他。 “过几天吧。”布鲁斯模糊的回答，思绪好像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 艾米丽自然不满意这个回答，她发泄似的咬了下他的唇，布鲁斯的嘴唇差点被她咬肿。 挨过去咬他的时候，艾米丽以他的胸膛作为支撑点，趁机摸了一把男人的胸肌，手感真好。 布鲁斯无奈的看着她：“会咬人的女孩可不是乖女孩。” “会丢下一名女士不理的男人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她冷哼，“何况——” 她用手指卷着头发玩，柔软的声线让人想入非非：“我早就不是女孩了。” “你错了。”布鲁斯伸手挑走被艾米丽把玩着的那撮头发，像对待昂贵的珠宝一样，轻轻的在那丰有光泽的金色发丝上吻了下，“你是我的女孩。” 艾米丽却突然笑了。不是那种羞涩的笑容，而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对方眨巴眼睛：“我说了什么好笑的吗？” “没有，只是我本来想说你也是我的大男孩，但你的年龄怎么说都超出了男孩的范围吧？” “这有冲突吗？我就不能是你的大男孩？”男人无辜地看着她。 “好吧，big boy.”她忍着笑。 被这双深情的蓝眼睛注视着，任谁都会产生一种自己是他的宝物的错觉。 但艾米丽无动于衷，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混过去。 “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要做好你会三天两头就失踪的心理准备？”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给自己多找个男人来补上你的空位了。” “……不需要。”布鲁斯鲜少遇到这么直白的揭穿他的人，一时语塞，“我只有你，你怎么能找其他人呢？” 不，你还有加起来可以走一场维密秀的前女友。 但见到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艾米丽满意了。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她下车，俯身对车里的人说，“那么改天见吧，韦恩先生。” “布鲁斯。”他纠正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也对，布鲁斯。”艾米丽从善如流的改口，“那请务必叫我艾米丽。” “改天见，艾米丽。” 男人的发音很动听，就算是个烂大街的名字，在他口中也变得非常独特。 布鲁斯的车不一会就消失在艾米丽的视线里，回家后，她立马将自己的推特小号从公开转成私人。 如果被布鲁斯·韦恩找到这个帐号就不好了，被发现是蝙蝠侠的迷妹什么的有损她的形象。 妮娜早就给她打了十几遍电话，只不过那时艾米丽的手机被没收了，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向她的功臣报喜。 听见她真泡到了布鲁斯·韦恩，妮娜吹了声口哨。 “你一直不听电话，我以为你们直接去开房间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要不是要跟他玩欲擒故纵这一套，我刚刚就叫他上来了。啧啧，你真该摸摸他的胸肌。” “难道传闻是真的？布鲁斯·韦恩真有八块腹肌？” “这个嘛，我验证完再告诉你。”艾米丽笑的很猖狂。 见妮娜毫不知情，艾米丽就知道绑架的消息被布鲁斯压下来了，看他跟戈登局长一副熟络的样子，应该是戈登局长帮的忙。 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艾，你觉得要穿什么去见前男友好呢？阿玛尼还是YSL？” “你要见托尼·斯塔克？”艾米丽有些愕然。 “Well，正确而言，是托尼邀请我去他的慈善晚宴。” “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分开好几年了吗？” “我爸有个基金会，我持有一些股份。”妮娜说，“托尼可能根本没注意到受邀名单上有我吧，他从来不亲自办理这种活动。穿什么才不会显得我现在是个身无分文的可怜虫？” 艾米丽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还在基金会有股份呢，谁才是可怜虫？ “别穿太贵的，这样不是显得你很重视他？” 妮娜恍然大悟：“你说得对，我干嘛要打扮得那么漂亮？那混球又不值！” 好吧，看来她还在为当年被托尼·斯塔克甩了而介怀。 …… 凌晨。 一个黑影身手敏捷的翻进停车场，找到一辆车窗破破烂烂的小货车，打开后面的货柜跳上去。 任何一位哥谭人见到那尖尖的耳朵都不会感到陌生。 蝙蝠侠用电筒照亮一个不起眼的USB接口，从万能的腰带取出一个小小的装置，将装置插/入接口，上面的液晶显示屏立即亮了，显示“loading…”。 “找到那个程式了吗？”他问。 耳麦响起管家的声音：“找到了，正在下载。” 等待阿尔弗雷德提示他下载完成之前，蝙蝠侠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状况，这里是属于GCPD的停车场，专门摆放被扣留的车辆，当中不乏一些名车，偶尔会有小混混来这边偷车。 “……你可以回来了。”耳麦很快就传来了反馈，“程式已经自行销毁。” 布鲁斯·韦恩回到蝙蝠洞，阿尔弗雷尔给他展示了一堆破碎的代码。 “能修复吗？” “很遗憾，不能。” 布鲁斯陷入了沉思。 如果操纵货车的黑客跟前两次是同一个人，那么他就是第三次在一个人手里碰钉子了。 见到蝙蝠侠这副表情，阿尔弗雷德就知道他肯定在思考plan bcd。 “恕我直言，就算雪伦小姐真的是那位黑客，这不代表她是个罪犯。”阿尔弗雷德加重了语气，“她救了你，这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她是你的粉丝，从五年前就是了，崇拜蝙蝠侠的女孩会是危险的罪犯吗？” 布鲁斯哼了一声：“但他们会穿着冰球的护板及拿着棒头棍去‘打击罪犯’。”* “她接近你是为了‘布鲁斯·韦恩’，不是蝙蝠侠。那么作为布鲁斯·韦恩，做布鲁斯·韦恩应该做的事情便足够了。” 布鲁斯不说话，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阿尔弗雷德叹气，就自家老爷这多疑的性子，韦恩庄园还能有迎来一位女主人的一天吗？ …… 作为布鲁斯·韦恩的新晋女朋友，艾米丽的推特大号的粉丝已经突破了十万的关口，许多网民涌到她的旧推文下面留言，发表对这件事的看法。 【你打破了布鲁斯·韦恩的金发魔咒，恭喜。】 【一直在关注你，没想到你也是个掘金女郎，失望！】 【我觉得比之前的封面女郎更好看，从今天开始我会多看点新闻的。】 【我听说她是第三者，这是真的吗？】 没想到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她就有了黑粉，不过这种负面留言只占了很少的部份，大部份网民都是来吃瓜的。 上班的时候，艾米丽也感到同事看她的目光明显不一样了，有不熟的人来跟她套近乎，八卦她和布鲁斯之间的事情，连一些平时在走廊上见到只会擦肩而过的高层都主动向她打招呼。 不过是感情状态从单身变成交往中，她的生活就产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杰西还特意叫她叫到办公室开解她。 他似乎把艾米丽误会成又一个被布鲁斯·韦恩的甜言蜜语骗走的姑娘，而艾米丽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彻底放心。 她轻飘飘的说：“我当上主播之后自然会分手，难不成还冲着韦恩夫人的名头去？” 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杰西：“……” 女人好可怕，还好他喜欢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她说要找男人的威胁起效了，艾米丽本来打算下周才能得到布鲁斯的消息，却这周五见到了他。 现在是下班时间，宝蓝色的兰博坚尼停在哥谭广播大楼的门口，引来了大批人的注目。 艾米丽看见这辆车的时候还在想谁会开这么骚包的车，然后就见到在升起的车门下，那双似曾相识的大长腿。 ……是她的骚包男友。 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容许艾米丽装作看不见，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冲来人扬起皎好的笑容：“怎么那么好，来接我下班？” “今晚有一场宴会，在纽约。”布鲁斯的嘴角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你愿意当我的女伴吗，艾米丽？” 第 15 章 “纽约？”艾米丽看了一眼时间，“开车过去少说也要三个小时，还要回去换衣服呢，来得及吗？” “嗯哼。”布鲁斯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礼服我给你带来了。” 艾米丽却不领情，抱着双手挑眉道：“我可还没答应当你的女伴呢。” “那加上这个呢？”早有预备的布鲁斯从车里摸出一束娇艳的玫瑰花。 老套，但是讨人喜欢。 她接过花，眼里流露出恰当的惊喜：“哇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 布鲁斯当然不知道，只是根据他的经验，玫瑰花是最万无一失的选择。 “因为见到它，我就想起了你。”哥谭王子情深款款。 投来这边的目光越来越多，艾米丽用余光瞥见灯柱后有一个举着照相机的狗仔。 她凑过去给男人一个吻，男人自然地搂着她的细腰，养眼的男女构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灯柱后的狗仔按下了快门。 布鲁斯带她来到一家有名的时尚沙龙，本地的明星是这里的常客，不知道是不是布鲁斯提前打过招呼，摩登的化妆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艾米丽享受到明星级的待遇，一个人帮她化妆，一个人帮她造型头发，一个人帮她做指甲，让她有种自己要去参加时装周的错觉。 布鲁斯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个小时后，换上礼服的艾米丽站在他面前。 “果然就如我所料，你看起来像个大明星。”布鲁斯毫不吝惜他的赞美，随后掏出一个绒面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泛着动人光泽的珍珠耳环。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努力忍住不让自己的口水流下来：“这……太贵重了吧？” “它才配得上你的光彩四射。” 布鲁斯撩起她耳边的头发，动作轻柔地取下她原本的耳环，换上了珍珠耳环。 艾米丽的耳朵特别敏感，他手伸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想缩后，但硬生忍住了，当男人的手指碰到她的耳垂，那股痒意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好看吗？”她明知故问。 “我忽然有点不想带你去纽约了。”布鲁斯叹了一声。 “为什么？” “怕你的那些纽约男人抢走。” 艾米丽用手指轻浮地挑了挑他的下巴：“那我尽量不被抢走？” 他们又坐上了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但开了没十分钟，布鲁斯就停了车。 艾米丽心想他们不还在哥谭吗，下了车才发现眼前这栋就是哥谭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韦恩大楼。 “我们不是要去纽约吗？”她侧头问身边的人。 她没有得到确实的回答，但来到韦恩大楼的顶楼时，艾米丽就知道布鲁斯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男人先行跳上了机身上印有他姓氏的直升机，然后对她伸出手。 城市的灯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睛里。 “我说了，我们会赶上的。” 这是艾米丽第一次坐直升机。 她几乎把脸贴在窗上，用满载惊叹的眼睛饱览哥谭的夜景，高耸的大楼就在他们脚下，它们渐渐变得像乐高玩具一样小巧，彷佛用指尖就能捏起来。 灯火通明的美丽城市让她在刹那忘记它的危险，且为它着迷。 处理兴奋状态的艾米丽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抓住男人的手掌。 直到她回头对上男人那若有所思地打量她的目光，才放开他的手：“抱歉，我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布鲁斯也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这么真摰的笑容，眼里的光彩比她收到珍珠耳环时还要耀眼。 阿尔弗雷德的话倏然在脑海中响起，作为布鲁斯·韦恩的他，只需要用他一贯的技俩去哄她高兴，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借口分手，让她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但他是蝙蝠侠，然后才是布鲁斯·韦恩。 他会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 “不会，你有放纵的资格。”花言巧语顺手拈来的花花公子主动牵起她的手。 …… 他们的进场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一身水蓝色鱼尾裙的金发美人挽着男人的手臂，涂着哑色口红的嘴唇唇形完美，绿色的猫眼宛如会勾走人的魂魄，长发贴服的披在背后，每走一步，裙摆就如波浪般摆动，高跟鞋的鞋跟没入柔软的红地毯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被她挽着男人一身的黑，为他量身定制的西装突显出他的宽肩窄臀，多少人天天在健身房里挥洒汗水都练不出如此完美的倒三角形，英俊倜傥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微笑，宛如行走的人形荷尔蒙。 他们身后的闪光灯快要闪瞎其他人的眼睛。 艾米丽到了现场才知道这是托尼·斯塔克的晚宴。 ……那她的好姐妹不也在这里吗！ 几乎就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艾米丽就听见有人在喊她：“小艾？” 妮娜就站在她的身后，表情惊讶得不得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相信我，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自己要来纽约。”艾米丽抢先道，“妮娜，这是布鲁斯；布鲁斯，这是妮娜，我想你们应该认识过了？” “是的，在凯恩的宴会上面。”布鲁斯说，“你要喝点什么吗？亲爱的？” “香槟就好，谢谢。” 布鲁斯去拿饮料，给两个女孩留些空间。 “‘亲爱的’？”妮娜高高地挑起眉毛，“这才一星期，就这么油腻了吗？” “别人的才叫油腻，他的叫撩。”艾米丽望着塑料男友的背影，感叹道。 讲真，布鲁斯·韦恩真的把标准拉的太高了，万一她被纵坏了怎么办？以后要怎么找男友？ 妮娜用无药可救的语气说：“你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已经学会护夫了？” “不介绍一下吗？” 布鲁斯走了没多久，有人加入了她们的谈话。 妮娜回头，见到来人冷哼一声：“她已经名花有主，你可以省省了，托尼。” 托尼·斯塔克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也名草有主，这不正好？” 艾米丽第一次见到钢铁侠本人，aka被妮娜骂了不下一千零一遍的混球。 她介绍自己：“艾米丽·雪伦，哥谭广播电视的记者。” 那双焦糖色的漂亮眸子在她身上游走：“哦，哥谭广播电视，难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的眼睛。” 妮娜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还会看哥谭的新闻啊？” “为什么不？说不定能见到猫耳侠那对可爱的猫耳。” 艾米丽眼皮一跳。 那、是、蝙、蝠、耳！ 才不是猫耳！ 布鲁斯刚好拿着两杯香槟回来，他把其中一杯交给艾米丽，再转向托尼。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谈论那个怪胎？” 又一次，艾米丽的眼皮重重一跳。 “是啊，那个花了你好几千万的sugar baby。”托尼幸灾乐祸地说。 虽然妮娜觉得托尼把布鲁斯形容为蝙蝠侠的sugar daddy是非常的贴切，但见到艾米丽不悦的表情，妮娜心知不秒，立即捏了捏她的手心。 忍着。姐妹，忍着。 艾米丽深呼吸了一口。 注意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布鲁斯的嘴角浮现了几分真实的笑意。 “我相信那比不上复仇者联盟的开支的一个零头。”他撇开了话题，“我以为你在忙着拯救世界，没空来参加这种普通人的聚会。” 他的语气有点酸，完美的演绎了一个在各方面都跟对方不相仲伯，唯独输在他没有拯救过世界的花花公子。 就像布鲁斯·韦恩不出席自己的生日宴会，托尼·斯塔克也是出了名的在自己的宴会上失踪。 艾米丽暗自吐槽：普通人的聚会？遍地的名流你管叫普通人的聚会？？ 好吧，跟钢铁侠比，他们的确是普通了些。 托尼臭屁地说：“你知道，英雄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布鲁斯的额角抽搐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彷佛在说：Seriously? 托尼在心里笑得好大声。 先不说复仇者联盟的科技不比正义联盟落后，要找出一个人的真实身份有很多种方法，托尼·斯塔克是个天才，即使布鲁斯故意制造过“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出现在同一场合的烟幕，却瞒不过钢铁侠的眼睛。 但就算知道对方是正义联盟的领袖，这不减他在不知情的人面前损布鲁斯·韦恩的乐趣。 艾米丽看看布鲁斯又看看托尼，媒体都说他俩关系不好，看来是真的。 吃瓜看戏.jpg 这时，一个发型与众不同的男人走进她的视线里，她双眼一亮，把香槟杯塞给布鲁斯：“抱歉，失陪一下。” 艾米丽像一阵风一样溜走了，布鲁斯看着她轻盈地穿过人群，向那人伸出手，扬起商务式的笑容：“卢瑟先生你好，我是艾米丽·雪伦，哥谭广播电视的记者，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 她的声音被耳环上的窃听器尽数收录。 布鲁斯亲眼见到她从不知哪里变出了一张记者证，嘴角抽了抽，一句“你居然随身带着这玩意？”憋在心里。 “你的女伴口味真别致。”托尼用不明的语气说，“纽约和哥谭两大城市身价最高的男人都在这里，她却跑去找一个光头？” 布鲁斯无言以对：“……” 人群的另一边，莱克斯·卢瑟打量着艾米丽，想起她跟布鲁斯·韦恩一同进场，跟她握了握手。 “虽然现在不是办公时间，不过是的，我乐意回答你的问题。” 得到对方的允许，艾米丽站直了身子，彷佛有镜头在拍她。 “请问莱克斯企业的新项目……” 十五分钟后，采访完莱克斯·卢瑟的艾米丽心满意足的回到男友身边。 布鲁斯醋意大发：“你居然丢下我去找另一个男人。” 她好笑的说：“不是吧？你连莱克斯·卢瑟的醋也吃？” 男人重重的哼了声：“不行吗？” “行。”艾米丽捏了捏他的脸颊，“因为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第 16 章 “可爱又如何？”布鲁斯酸溜溜地说，“韦恩集团的董事长没有被采访的价值。” ……不好意思，你的采访价值还真没有莱克斯·卢瑟高。 不是说韦恩集团比莱克斯企业逊色，而是同样作为公司的拥有者，莱克斯卢瑟亲自管理自己的公司，从营运到决策都一手一脚的参与，可布鲁斯呢？他一周能去公司一次已经算很好了，估计他连公司正在进行什么项目都不清楚，问不出有新闻价值的东西来。 至少人家莱克斯·卢瑟是在认真的回答她的提问。 但这不是一个讲道理的时候，哄男友是优先事务。 “怎会没有？”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衣服点在男人的胸膛上往下滑，语气暧昧，“我打算给你安排一个全面又深入的探访呢。” 布鲁斯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把玩她纤细的手指，声音带点沙哑：“如果不够深入，我要求重新来过。” 一听就知道是老司机了，艾米丽脸不红耳不赤，如果周边不是那么多人，她可能就要把手伸进去了。 晚宴的预热进行得差不多，在托尼·斯塔克上台演讲之前，早早就在外面守候的记者终于被放了进来。 记者的数目不多，因为只有具影响力的报社被邀请，当中包括了《星球日报》。 穿着水蓝色鱼尾裙的金发美人特别显眼，克拉克·肯特一眼就在人群见到她。 早在他们走红毯的时候克拉克就注意到这两人了，不得不说见到布鲁斯牵着自己的朋友，还真有点心情复杂。 “小姐，介意我问你一些问题吗？” 正在跟布鲁斯调情的艾米丽心想怎么会有人跑来采访她，回头就见到镜片后那双弯起的蓝眼睛。 “这也太巧了吧？”她惊呼。 妮娜不知道跑去哪寻乐子了，要是她知道自己错过了“大都会天菜”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布鲁斯把艾米丽的表情收进眼里，同样是高兴的表现，却跟在公司门口见到他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刚好来纽约出差。”克拉克笑道。 布鲁斯适时的开口：“这位是？” “克拉克·肯特，我大学的学长。”艾米丽眨眨眼睛，“按照你的话来说，你们是半个校友。” 克拉克知道布鲁斯从普林斯顿大学退学的事情，从艾米丽口中得知对方说过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他不敢相信地做了一个“what?”的口形。 ——“半个校友”？认真的？ 布鲁斯选择无视。 他表现了一名花花公子应有的风趣幽默：“让我猜猜，肯特先生的副业是当模特吗？” “……我没有任何副业。” “是吗？我以为新闻界现在都从模特圈里捞人。”布鲁斯意有所指的望向自己的女伴，“你觉得我能入行吗？当个记者？” 艾米丽笑容甜美的扫了扫他领口上不存在的灰尘：“我只怕你超出了他们的标准。” 所以别来祸害新闻界了宝贝。 “我相信布鲁斯不会拒绝被你采访。”艾米丽决定去找妮娜，她不能错过她心心念念的大都会天菜，“我很乐意把他借给你用一用。” 布鲁斯耸肩，装作一副没所谓的样子：“我已经习惯了你时不时就丢下我。” 艾米丽潇洒的向他抛了个飞吻，接着消失在人群里面。 她离开后，两人卸下了伪装。 克拉克感到尴尬，他知道布鲁斯在出手之前肯定会先调查对方的背景，那么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艾米丽的小号，见到自己被偷拍的照片。 果然，布鲁斯并不打算就此略过这件事：“所以，你那位‘喜欢蝙蝠侠的朋友’知道你的照片是从不法的途径得来的吗？” “……”克拉克几乎要举手投降，“满足粉丝的愿望说不定能令哥谭变得更美好？” 哥谭首富冷着一张脸。 “好吧，我很抱歉。” 说着，克拉克异常敏锐的听力听到艾米丽跟别人谈话的声音从布鲁斯耳中的装置传出来。 克拉克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但理智让他压低了声线：“在一个普通人身上装窃听器？你疯了？”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前提是她真的是个普通人。” “什么意思？” 听完对方的解释，克拉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布鲁斯，我在她大一的时候就认识她了，就算她是那个黑客，她也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那只是你的主观感受。”布鲁斯说。 克拉克盯着他半晌，忽然问：“你知道她为什么喜欢蝙蝠侠吗？” 布鲁斯没有说话。 “因为你曾经救过她，布鲁斯，哪怕你已经不记得了。如果你亲耳听她说过这件事，你就会知道她不可能是个罪犯。何况她自己也是受害者——我想你应该对她进行过全面的调查了。” 布鲁斯知道他指的是山姆·雪伦的事情，的确，那个女孩是受害者。 他沉着声：“想想小丑，有些罪犯的行为不能用常理去解释，他们曾经也是受害者，直到他们将自己的痛苦加害于别人。” 克拉克不是第一次知道蝙蝠侠的疑心病，他当初就领教过，也得承认就是这做事滴水不漏的性子造就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但这不代表他认同对方的做法。 噢天啊，他真希望戴安娜也在，她是联盟里唯一一个说得动蝙蝠侠的人。 “假设那个黑客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发现她？如果有人用同样的手法来犯案，不可能暪过你的眼睛。” “但既然我发现了，我不能坐视不理，窃听器只是一个保险。” 克拉克的语气变得更重：“然后呢？你下一步打算用真言套索来逼她招供吗？” 艾米丽找不到妮娜，刚回来就看见这边的气氛好像有一点紧张，于是找个机会溜进他们之间：“大男孩们在聊什么？” 两人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克拉克冲布鲁斯扯出一个微笑，带点针锋相对的意味：“我相信你应该不介意我从你身边偷走她，韦恩先生。” 布鲁斯不说话，目光平静。 艾米丽一头雾水的被克拉克带走，她回头看了布鲁斯一眼，再打量克拉克的脸色：“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错了，布鲁斯·韦恩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克拉克咬着牙说，“你不应该跟他在一起。” ……你之前不是还夸他来着？ 见他不愿意说，艾米丽也不再过问，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件。 根据她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冲突很可能是因布鲁斯而起的，他的性格容易得罪人，只是她没想到连脾气很好的克拉克也会露出这种反应。 “对了。”艾米丽想起她回来找克拉克的目的，脸上带了点紧张，“你找到愿意接案件的人了吗？” 克拉克的人脉很广，上次跟他吃饭的时候艾米丽拜托他帮忙留意有没有认识的律师愿意接下她父亲的上诉案。 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歉意的把真相告诉她：“我很抱歉，艾米丽。” 他问过自己所有认识的律师，可是没有人想掺进哥谭这趟浑水。 这也情有可愿，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了伸张正义而把性命赔进去。 所以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艾米丽勉强的笑了笑：“没关系。” …… 托尼·斯塔克的演讲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他手里持着一张由秘书准备的稿子，朗诵般念出上面的内容，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但众人还是很给面子的送上掌声。 见到艾米丽准备灌下第三杯琴酒，布鲁斯阻止了她。 “你喝得太多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少许胭红在金发姑娘无瑕的脸颊上晕染开来，她拖腔带调，眉眼丝丝：“哥谭宝贝终于舍得回来了？” 布鲁斯今晚很受欢迎，就算知道他把女友带来了，其他女宾却把她当不存在似的，积极向他搭话，好像他们明天就会分手。 加上托尼·斯塔克在演讲完就迫不及待的跑了，晚宴陷入无主的状态，于是目标全集中到布鲁斯身上，让他一刻都闲不下来。 艾米丽并不在意这狗男人滚到哪里去，或者跟哪个姑娘眉来眼去，她的心思都不在这些事情上面，见他来了便将计就计，演得宛如在为他而伤心。 布鲁斯按住她的手，声音无奈：“艾米丽。” “你知道这里的酒和食物都是免费的吗？”艾米丽甩开他，一饮而尽，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灼热。 她今晚本来打算装醉行凶，把哥谭王子拐到自己床上去，却因为一点烦心事而没控制好份量，真醉了，装都不用装，还省了一个微醺妆。 奈何克拉克有工作在身，妮娜又不知道看中了哪个小鲜肉跟人家跑了，不然她也不至于自己一个喝闷酒，喝着喝着就emo了，连诱惑男友的心思都没了。 “该回去了。”布鲁斯轻声道。 他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低落，那都是真实的情绪，但显然不是为了他。 艾米丽坚持：“我没事，韦恩先生。” 嘴里说着不，但软乎乎使不出力气的身体不容许她推开一个体格强壮的成年男人。 离开会场时，脚步飘浮的艾米丽一个踉跄，布鲁斯反应极快的扶住她的腰。 艾米丽不算非常醉，仍保持着三分清醒，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布鲁斯这一扶，她就干脆把整个人都赖在他怀里，像是要表达抗议般，不走了。 布鲁斯不得不把她抱上直升机。 “要回韦恩大楼吗，先生？”驾驶员问他。 “不。”布鲁斯看了旁边醉醺醺的姑娘一眼，“回韦恩庄园。” 第 17 章 艾米丽迷迷糊糊的被抱上了直升机，她知道自己在哪里，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她不想去面对。 她试图挣脱却不成功，最后只好泄气的在男人的胸膛上捶了一下：“我还没有玩够呢。” 奈何对方的胸肌过于结实，痛的是艾米丽的手。 “你这样子还想玩？”布鲁斯无奈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怎么？怕我被纽约的男人拐走？”她哼哼道，“都怪你，他们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之后都跑了，你却毫无顾忌的跟现场的每一位女士调情，不公平。” 酒精让她大脑运转的非常慢，她以为自己在用正常的语速说话，实际却是0.75倍速，咬字还有些模糊，听起来在撒娇而不是闹情绪。 “没有调情，只是在聊天。”他一字一句的解释。 “我不信，你这么会说，当中肯定有很多人的功劳。”艾米丽撇了撇嘴巴。 “我会说么？”磁性的嗓音带了点笑意，“那你又有多少人的功劳？” “我就当你在夸我。”艾米丽决定装傻混过去，彷佛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手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游走，“你胸怎么那么大？” 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西装被男人的胸肌撑的绷紧，好像随时会爆开。 都不用假醉行凶了，她要真醉行凶。 她急切的需要点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什么都好，酒精不行的话，就男人。 她只想一直沉下去，直到沉到水底里去，把所有烦恼都留在水面。 只是，艾米丽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醉的时候会把撩男人的招数都忘个一干二净，只剩下小色魔的本能。 布鲁斯：“……” 他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提醒她：“还没回到家。” “到家就可以摸了吗？”她干巴巴地看着他，纯真又渴望的眼神活像等待投喂的雏鸟，口水都快要流下来。 布鲁斯忍住笑意，没说可不可以，只道：“你先睡一会吧。” 艾米丽“哦”了一声，理所当然的枕在男人的大腿上。 布鲁斯没她办法，只好调整姿势让她睡的舒服点。 金色的发丝散落在他的大腿间，他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梳着艾米丽的长发，柔顺的触感在指缝间滑过，让人爱不惜手。 男人的大腿肌结实饱满，很好睡。 艾米丽放出豪言：“如果你愿意出租你的大腿，我可以用时租一百美元租它们一整天。” 布鲁斯勾着嘴角：“那么等韦恩集团倒闭了，就租给你。” “啧啧，堂堂哥谭王子要沦落到做/鸭了吗？我真期待。” 布鲁斯一时语塞，他只说要卖大腿，没说连身体也一起卖。 但他还是配合了艾米丽，轻描淡写的说：“到时就可不是这个价钱了。” …… 接到自家老爷正在回来的讯息后，阿尔弗雷德捏着点出现在韦恩大宅的正门。 直升机刚好降落草坪上。 见到布鲁斯抱着一个已经睡过去的金发姑娘从直升机下来，老管家的眼里浮现出久违的惊讶。 大概是过于惊讶，乃至他心里的第一个想法不是“韦恩老爷终于带女生回来过夜了”，而是“那是一具尸体吗”。 布鲁斯言简意赅：“准备一个房间。” “你可没有说过今晚会有客人留宿。”阿尔弗雷德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过夜，所有客房都有一段时间没有打扫过，唯一可用的房间是理查德少爷的房间——和你的房间。” 老管家特意拖长尾调，当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他口中的理查德是理查德·“迪克”·格雷森，在十二岁时被布鲁斯收养的孩子，如今已经十八岁，人目前在布鲁德海文，偶尔会回来，所以只有他的房间会被定期打扫。 只见布鲁斯点点头，抱着艾米丽去二楼，他的房间在左边的走廊，迪克的房间在右边的走廊。 然后他迳直拐进了右边。 “……” 身后的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扶额，就差把“失望”二字写在脸上。 进了房间，灯没有开，布鲁斯轻手轻脚的把怀里的姑娘放在床上。 床铺是冷的，一下子失去温暖的艾米丽被冷醒了。 布鲁斯转身离开时被抓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里？”艾米丽含糊不清地问。 “给你拿药。”他说。 “什么药，你不是说给我摸的吗？”她感受到欺骗，不由得作出控诉，“骗子。” “……” 明明已经不太清醒了，唯独记得要摸他。 他想起艾米丽平时总是一副处变不惊、迎刃有余的样子，醉起来却这么会闹情绪，像个小孩子。 布鲁斯可以轻易甩开她的手，但他没有，而是坐在床边，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床上的姑娘，好像要看真一点她到底醉没醉。 这条鱼尾裙真的很衬她，水蓝色映得她的肌肤又透又亮，华丽的天鹅绒勾勒出好看的曲线，她红唇勾勾，那双明媚的绿眸比任何珠宝都要璀璨，她姿态放松的躺在那里，就像人鱼躺在她的礁石上，甚至不用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迷惑人心。 哪怕是心境坚如磐石的蝙蝠侠，目光也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 最后还是阿尔弗雷德送来了药，他还很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老管家离开的步伐是前所未有的轻盈。 “吃药。”布鲁斯把胃药和水递给她。 “不要。”艾米丽嫌弃的看着他手上的白色药丸。 “不吃明天起来你会宿醉。”他声音淡淡。 “那你喂我。”她肆无忌惮的笑了笑。 男人平静的看了她一会，接而含了一口水在嘴里。 正当艾米丽疑惑着他要干嘛，嘴巴就毫无防备的被塞了一颗药丸，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唇，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张轮廓如刀削般分明的脸占据了她整个视野。 男人趁吻她的时候用舌头将药丸推到更深处，舌尖滑过她的上腔，丝丝的痒意令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不给她喘息的空间，水从男人的嘴巴里灌进来，冲淡了药丸的苦涩。 布鲁斯托住她的脑袋，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机会，过多的透明液体从两人的嘴角溢出，沿着她线条优美的下巴，滑过精致的锁骨，最后没入胸前的布料里。 身体在男人的压迫下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她把药和水都吞了，顺势把无处安放的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大胆又心不在焉的伸出舌头。 那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吻，直到最后艾米丽实在快要缺氧，布鲁斯才放开了她。 明明她被吻到几乎昏厥，他却连呼吸都没有乱过。 艾米丽拍拍身边的空位，布鲁斯顺应的躺了下去，跟她面对着面。 她温柔地捧着男人的脸，眼睛带着少许笑意：“我今天很高兴。” 他给了她崭新的体验，有那么一瞬间，她忘却了哥谭以及在那里的一切烦恼。 但也只有一瞬间。 “可我还是好寂寞，为什么？” 艾米丽并不擅长向别人剖白，而且对方还从来没有走进她心里，但黑暗模糊了眼前人的轮廓，寂静缩短了两人的距离，酒精削弱了她的思考能力。 房间里很黑，但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何况他们现在是呼出的气息会交缠在一起的距离，布鲁斯看得无比清楚，那幽绿的眸光跟珍珠耳环相映生辉，但她眼里只有纯粹的欲/望，没有半分爱意。 欲望几乎把所有低落都遮掩住，几乎。 她只想要陪伴，而她身边刚好是他。 “我上次见你是一个人住。”见她卸下了戒心，布鲁斯适时的展开话题，“你的父母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母亲嫁去了纽约，父亲在服刑。”她用一种淡漠的口吻说，彷佛那是别人的事情。 “他是个怎样的人？” “我的父亲？他是个烂好人，路过见到迷路的孩子会帮他们找回家的路，时不时就把流浪的猫猫狗狗带回家，再帮它们找主人。”艾米丽漫不经心的抚摸着他的脸庞，“但哥谭人不相信善有善报，他被警察局里的人陷害，在狱里白坐了七年。” 布鲁斯张了张口，好像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化为一句：“我很抱歉。” “你呢，你会寂寞吗，韦恩先生？” 他沉吟片刻，说：“每个人都会寂寞。” 像安慰他般，艾米丽凑过去亲他的下巴。 当细碎的吻落在脖子上，布鲁斯就察觉到她别有用心，那些纤长的手指正在灵巧的解开他衬衣的扣子，然后像条小蛇一样滑进他的衣服里。 八块腹肌，一块都不少。 艾米丽用指尖描绘着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它们的比例和手感完美得不真实。 她的身体很热，被她摸过的地方都特别烫。 在手滑到更下面的地方之前先被布鲁斯截住，他的声音染上不明的沙哑：“摸完了？” 她小声抱怨：“小气。” “你这个状态，能负担得起后果吗？”他慢条斯理的扣上衣服，轻轻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透着几分危险。 “我什么状态？我现在就很清醒……” 话音未落，突然涌上来的睡意让她的眼皮变得特别沉，经过几番搏斗之后还是支撑不住。 她睡着之后，男人眼里的温度很快便褪去，瞳孔在黑暗里闪烁着冷清的光芒。 布鲁斯注视了床上熟睡的人片刻，她呼吸均匀，睡姿毫无防备，白皙而脆弱的后颈就坦露在他眼前。 良久，他帮她盖好被子便起身离去。 …… 清晨。 被子里的人翻了个身，从窗帘的缝隙透过来的光线晒在她的眼皮上，她不适的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头有点痛，花了半分钟整理思绪后，艾米丽坐起来，茫然地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 艾米丽注意到床头摆放了一套摺好的衣服，上面有一张小字条。 【我回公司了，有什么需要可以喊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韦恩先生”】 等等，这里是布鲁斯·韦恩的家？ 她在韦恩庄园过夜了？？ 艾米丽努力回想起昨天的事情，一些破破碎碎的片段在脑海里一一划过，她被抱上直升机了，然后……然后呢？？ 喔还有，她昨晚醉了之后一口一个“韦恩先生”，因为在她的潜意识两人没有多熟，对她来说喊“韦恩先生”比“布鲁斯”更顺口。 ……还故意用引号括住？这人有多记仇？ 除此之外，她应该没有过不该说的话吧？ 艾米丽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礼服，只有侧边的拉链被拉了下来，裙子还好好的套在她身上，估计打开拉链只是为了让她睡的更舒服些。 她难以置信。 从妮娜的反映艾米丽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什么德性，你给她一只兔子都会揉进怀里好好怜爱，何况是自己的男友？ 她居然放走了布鲁斯·韦恩？？ 艾米丽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这都能忍的话，该不会，不行吧……？ 她收起那些可怕的想法，边安慰自己花花公子怎么会不行，边走进浴室照了照镜子，昂贵的礼服经过一夜的辗转变得皱巴巴的，妆容也糊得不能看了，只希望今早布鲁斯没有进来看她。 艾米丽洗了个澡，这一洗就是半个小时。 她裹着浴巾，素面朝天的出去，却发现房间多了一个人。 站在凌乱的床铺前的人回头，那是个黑发蓝眼的帅气青年。 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见同样的错愕。 艾米丽：“？” 迪克：“？？” 第 18 章 迪克·格雷森久违地回了一趟老家，因为回来得比较赶急所以他没有通知布鲁斯或者阿尔弗雷德。 进来的时候他没有见到任何人，根据他对布鲁斯的了解，那家伙应该还是在睡，而阿尔弗雷德在准备早餐，他不想打扰任何人所以直到回房间。 结果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床铺被人睡过，浴室还走出来一个半/裸的陌生女人。 迪克完全在状况外，艾米丽只会比他更状况外。 虽然同样是黑发蓝眼，但眼前这个青年跟布鲁斯·韦恩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他的眉眼更柔和，五官俊美，一米七八的个子，气质偏阳光，而布鲁斯的气质偏忧郁，不像有血缘关系。 当然，长得也很好看就是了，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有种独特的魅力。 她忽然想起，布鲁斯·韦恩是不是还有个养子？ 艾米丽不太关心上流社会的新闻，完全不知道布鲁斯的养子长什么样子，就算在报纸上看过也忘记了，可是这青年完全超出了她对“养子”的想像——布鲁斯才三十多，他的养子顶多就是个少年吧，这个到夜店能带走一堆姐姐回家的帅气青年是怎么回事？！ 艾米丽拿出了平时面对镜头时的专业和冷静，彷佛她穿着整齐的职业套装而非只裹着一条浴巾，向青年伸手：“你好，我是艾米丽·雪伦，请问你住在这里吗？” “迪克·格雷森。”迪克一头雾水的跟她握了握手，“……是的，我住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 “……！！” 艾米丽口中的“这里”是指韦恩庄园，迪克却理解为这个房间。 ——她就觉得房间的装饰不像是客房，挺富生活气息，而且浴室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男士用的！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布鲁斯会让她睡自己养子的房间！ 迪克同样觉得迷惑。 布鲁斯在外面带女人回来，不向人家提供客房就算了，好歹带回自己的房间啊，放置在他这里有什么意图？ 他们该不会在他的床上做过了吧？？ ……布鲁斯自己没有房间吗？？？ 艾米丽和迪克心里都在骂人（主要是布鲁斯），艾米丽勉强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你介意让我穿一穿衣服吗？” “呃，当然。” 迪克·格雷森离开了房间。 布鲁斯给她准备的衣服是白衫衬和牛仔裤，尺寸刚好，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每个尺寸都准备了一、两套，以满足各种身型的女友。 换好衣服的艾米丽打开门，见到那个青年跟一个没有见过的老人在交谈。 见她出来了，阿尔弗雷德向她道歉：“抱歉让你受到惊吓，是我安排不当，请你见谅。” 他昨天骗布鲁斯大宅里没有客房能用，以为布鲁斯会带艾米丽回自己的房间，却他就算借用迪克的房间也不愿意 更加没想到迪克刚好今天回来。 “你一定就是布鲁斯口中的阿尔弗雷德了吧？”艾米丽不介意的笑了笑，“打扰了，我是艾米丽·雪伦。” 她打量着这位散发着英伦绅士气质的管家，他看起来比布鲁斯靠谱多了。 “是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老管家面带微笑，“这位是韦恩老爷的养子迪克·格雷森，他刚刚从布鲁德海文回来。” 艾米丽不得不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布鲁德海文吗？那里的海湾很漂亮。” 迪克多看了她几眼，不太确定她毕业了没有：“你去过那里旅游？” “不，我是记者，经常到周边的城市出差。” 所幸阿尔弗雷德及时拯救了她：“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雪伦小姐，请随我来。” 迪克讨好的眨眨眼睛：“有我的份吗？” 阿尔弗雷德一向很疼这孩子，笑道：“你很幸运，今天的早餐足够的充足。” …… 因为身边没有化妆品，艾米丽不得不顶着一张素颜在韦恩庄园里吃早餐。 幸好布鲁斯去公司了，就算她知道自己的素颜很能打，但考虑到布鲁斯的前任无一不是美女，还是有必要维持一下形象。 跟随阿尔弗雷德前往饭厅的途中，艾米丽被韦恩庄园的气派震慑住了，她无比确实的认知到自己正在哥谭最富有家族的住宅里，它的底蕴可不是“豪华”二字就能涵盖的。 不过韦恩庄园的早餐意外的平凡，只是培根和炒蛋，她还以为会是高级面包配鱼子酱之类的。 倒不是失望，倒不如说这种早餐更合她口味，而且让她感觉更加自在。 黑发的青年坐在她的对面，漂亮的浅蓝色眼眸时不时就往她身上扫。 得知迪克的年纪后，艾米丽感到惊讶，因为他看起来实在不像只有十八岁。 她很清楚十八岁的男孩都是什么样子的，他们行为幼稚却自以为成熟，他身上却不见幼稚的地方，就算在自己的房间里见到陌生人也保持了良好的教养，很懂得人情世故，同时带着青少年的亲和力及成年人的风趣。 如果迪克在她的高中里念的话，毫无疑问他会把全校的女生都俘虏。 可恶，这么帅气的弟弟居然是她男友的养子！ 艾米丽又一次在心里感叹。 当然，她可不知道这种风范是从十二岁就跟在蝙蝠侠身后打击罪犯而磨练出来的。 “所以，你是布鲁斯的女友？”迪克问她。 “是的，刚在一起。” “多少了？” “一周。” 哦，那还有三周就该分手了，迪克想。 慢着。 他忽然意识到，虽然布鲁斯有过很多女友，但从他搬进庄园以来就没带过几个女人回来，就算需要一起过夜一般都在韦恩酒店，那里最棒的套房专门为集团的董事长而设。 布鲁斯是个公私很分明的人——“公”是指他的感情生活，布鲁斯从来不让女友介入他的私生活，他会带艾米丽回来，那么她肯定有些特别之处。 “雪伦小姐，要来点饼干吗？”阿尔弗雷德打开银盘的盖子。 艾米丽本来想说不用的，但管家端出来的饼干太香了：“谢谢。” 迪克眼里写满讶异。 阿尔弗雷德可不会把自己做的小甜饼随便给人，他只有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做饼干，连他和布鲁斯都必须透过劳动（例如清理花园的杂草）才能得到小甜饼的青睐，可他却那么大大方方的把韦恩庄园的宝藏跟艾米丽分享。 见到艾米丽咬下小甜饼后露出的幸福表情，老管家弯起了眼睛。 他看过艾米丽的小号，可以感受到她是发真内心地喜爱着蝙蝠侠。 ——蝙蝠侠竟然有女粉，他能不感动吗？ “阿尔弗雷德，我也能要一些吧？”迪克眼巴巴的看着那盘诱人的小甜饼。 阿尔弗雷德幽幽地说：“如果你能通知我你今天要回来而不是突然出现的话，说不定我会多烤一些。” 迪克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艾米丽失笑，把装着小甜饼的盘子推向他。 “他难得回家一趟，就满足一下他的愿望吧？” 青年投去感激的眼神。 早餐吃得差不多，艾米丽用餐巾擦擦嘴巴，问：“潘尼沃斯先生，你知道布鲁斯什么时候从公司回来吗？” 迪克差点就把牛奶喷出来。 ——布鲁斯去公司了？在周六？？ 太阳要从西边升起了吗？！ 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他有一个重要的会议，估计需要一段时间。” 迪克望向他。 ——布鲁斯还在房间睡吧？ 阿尔弗雷德垂下眼眸。 ——是的，直到中午之前。 ……他就知道！ 迪克忽然想到什么，高高地扬起眉毛：“对了，你想不想去公司找布鲁斯？” 艾米丽顿了一下：“不会打扰到他工作吗？” “不会不会。”迪克忙摆手，“他肯定很欢迎你来的。” 去公司探班吗？这听起来是女友会做的事情。 于是艾米丽点头了。 就在迪克开着布鲁斯的超跑载艾米丽去韦恩大楼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来到布鲁斯的房间。 “韦恩老爷——”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让我多睡一会儿。” “你必须起来了。”阿尔弗雷德严正以待，“雪伦小姐和理查德少爷正在前往公司找你。” 布鲁斯：“？？？” 第 19 章 布鲁斯的车开得很稳，每次坐他的车都让人想睡觉，但显然年轻人就是喜欢刺激，从韦恩庄园出去到市区的这一段路迪克是飙过去的，艾米丽不得不抓住门把好让自己不要被抛出去。 但她喜欢这种快/感，好像血液都沸腾起来。 “如果布鲁斯回家发现了罚单，他会不会生气？”艾米丽打趣道。 迪克一扭方向盘，超跑来了个漂亮的飘移，在地上划出四道轮胎痕，驾驶员嘴角带着笑：“你不知道吗？GCPD的警察守则第一条就是把布鲁斯·韦恩所有的车牌号码背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不长眼的人给金主爸爸开罚单。” 这听起来很强人所难，但布鲁斯的车牌号码都是很有特色（而且特别贵）的那种，比如他们坐着的这辆就是BW-777，一看就知道是哥谭首富的车。 这口吻一听就是惯犯了，他肯定没少拿布鲁斯的车来飙。 艾米丽倒是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能看到布鲁斯被自家崽子气到失语的画面。 到了市区，因为车很多，不能开那么快了，她看了眼导航，发现自己的家就在去韦恩大楼的必经之路上。 “能在我家附近停一停吗？” “你有东西要拿？” “我可不能这样去见布鲁斯。”艾米丽指了指自己的脸。 迪克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是吗？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艾米丽饶有兴致的扬起了眉毛——啧啧，这小子，应该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吗？ “你爸可不这么觉得。”她叹息。 “做布鲁斯·韦恩的女友压力真大。”迪克同情地说。 “就是啊，我每天都担心他的前女友会发来死亡威胁。”艾米丽用轻松的语气说。 迪克发出了一声轻笑。 撇开现实不说，艾米丽的外表其实是他的菜。 漂亮的大姐姐总是对他这个年纪的男孩有股不可抵抗的吸引力，迪克交往过的对象全都比他年长。 但有吸引力归有吸引力，对方是布鲁斯的女友，他可不会乱来。 到了公寓的楼下，艾米丽邀请迪克上来坐坐——她总不能让他自己在车上干等，这样很不礼貌。 她发誓，她这次真的没有任何非份之想。 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艾米丽边去厨房边问后面的青年：“咖啡？茶？” “咖啡，谢谢。”迪克打量她的家，随口一问，“布鲁斯上来过吗？” “嗯哼，在他弄坏了我的鞋子之后。” “鞋子？”迪克露出好奇的目光。 艾米丽把香奈儿高跟鞋的悲壮故事告诉他，他听完之后笑得合不拢嘴。 “他之后有再买一双给你吗？” “第二天我们去购物了，他把尼曼百货公司包起来让我随便逛，不得不说令人印象很深刻。”艾米丽一顿，眼神变得复杂，“……然后我们当天就被绑架了。” “这个我有经验。”迪克感叹道。 布鲁斯被绑架这事他是知道的，后来经过调查后发现绑匪是敌对公司派来的，他们跟韦恩集团即将共同竞标一个地产目标，但对方的财力不如韦恩集团鸿厚，才试图施加一些阻挠。 不过他倒是不知道跟布鲁斯一起被绑架的就是艾米丽。 两人同病相怜的对望了一眼。 迪克性格比较随意，两人年纪还更接近，艾米丽跟他相处比跟布鲁斯相处自在多了，不用随时保持住高度的集中。 艾米丽花了十五分钟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就是传说中的no makeup-makeup——伪素颜妆。 她从房间出来后，迪克发现她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了，香水味遮盖了他平常用的沐浴乳味。 迪克觉得他的沐浴乳比较好闻。 …… 知道迪克带着艾米丽去公司找他，布鲁斯不得不在这悠闲的周六，从自己舒服的大床爬起来。 ……那小子。 昨晚艾米丽睡着后，布鲁斯去捣了企鹅人的其中一个据点，得到了他的走私货物的交易详细，回来后一直在蝙蝠洞里调查企鹅人的供应商，直到早上六点才躺上床，这才睡了四个小时就叫喊醒。 这对他来说是个难得的休息日，没有乱七八糟的宴会，不需要应付难搞的股东，所以他对艾米丽声称自己在公司，让她先自己回去，打算一觉睡到中午。 换好衣服来到车库后，布鲁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一看。 迪克发来了一张自拍，他对着镜头比“yeah”，笑容爽朗，背景里的金发姑娘正在认真的泡着咖啡，似乎不知道自己被拍了。 从摆设看来，无疑是艾米丽的家。 【我和雪伦小姐先喝杯咖啡，你不用急。】 布鲁斯：“……” …… 因为他们中途回家一趟，让布鲁斯有足够的时候比他们更早回到韦恩大楼并且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当布鲁斯·韦恩在周六的早上来到公司，可把卢修斯·福克斯——韦恩集团真正的CEO吓坏了。 他第一反应是看看窗外——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他穿进了平行世界？ 这位甩手掌柜坐在自己那好几个月都不来一次的办公室里，严正以待：“有文件要让我看看吗？” 卢修斯：“……” 他要把什么给你看？员工年末出游的时间表吗？ 伴随着一声“布鲁斯！”的甜蜜呼唤，卢修斯就知道这是什么回事。 金发姑娘带着轻盈的步伐走进办公室，布鲁斯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就来了。”艾米丽笑眯眯道，“我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布鲁斯放下刚刚到手、还没来得及看的业绩报告，冲她一笑：“没有，会议刚好结束了。” ——会议？哪有什么会议？？您老不是刚回来吗？？？ 迷惑的卢修斯忍不住向一脸看戏的迪克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对方只是偷笑着。 艾米丽满脸心疼：“周六还要工作，太辛苦了吧。” “不辛苦。”布鲁斯哄她，“多赚点钱就能给你买更多衣服了。” 迪克在心里笑得好大声，每次看布鲁斯演花花公子他都觉得很精彩，他真想知一个苦大仇深的人在扮情圣时想的什么。 布鲁斯把善意的目光投向始作俑者：“迪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迪克气定神闲的抱着双手靠在墙上，“我说，你们半夜是走错了房间吗？ “你知道我睡相很差，我不想弄醒艾米丽。”布鲁斯不带任何感情地说。 顶着养父“友善”的凝视，迪克适可而止的道：“噢对，我差点就忘了。” 布鲁斯收回目光，把压根没看过的业绩报告交还给卢修斯：“没什么问题，可以发给股东们了。” 卢修斯：“……好的，Boss。” 并不知道布鲁斯在高级摸鱼的艾米丽只觉得认真工作的男人真帅。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要让迪克先送你回家吗？”布鲁斯看向她。 艾米丽才刚刚从家里出来，她当然说不：“我可以陪你一起工作啊。” “———如果你不嫌我麻烦的话。”她眨眨眼睛，目光带着期盼。 反而她今天没别事情，和男友增进一下感情也好。 吃早餐的时候迪克听见她说他们交往了一周后露出的表情让她产生了危机感，想到布鲁斯换女友的频率差不多一个月一次，她必须努力点让这段感情熬到她当上主播的那天。 “……当然不会。” 迪克得扶着墙才防止了自己滑下去，憋笑太辛苦了。 他关心道：“噢我可怜的老父亲，阿尔弗雷德说你还没有吃早餐，要不我和雪伦小姐去给你买一份吧？就你最喜欢的章鱼汉堡如何？” 艾米丽不禁诧异的扫了过去，居然有人喜欢吃这玩意？ “………麻烦了。”布鲁斯想打死儿子的心都有了。 …… 艾米丽跟迪克回到停车场取车，上车之前她忽然察觉到不太对劲。 “等等，布鲁斯其实不喜欢吃章鱼吧？”她扬眉问道。 “被发现了么？”迪克吐了吐舌头。 “你们关系真好。”艾米丽没有为难他，毕竟布鲁斯刚刚的表情真的很精彩，“因为年龄相差不太大的缘故么？” 后一句比较像说给自己听。 迪克不否认，虽然布鲁斯特别的难搞也特别的别扭，但他的确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准备开口，就见艾米丽的绿色眸子狡猾的眯起来：“不过，我们还是会给他买章鱼汉堡的对吧？” 迪克先是一愣，随即大声的笑了起来。 “买，当然买。”他翘着唇说，“我跟你也没差多少岁吧。” 艾米丽点头：“的确，但你比较像我弟弟。” 迪克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他单手抵着车门，吊儿郎当的说：“那姐姐跟布鲁斯腻了的话，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第 20 章 艾米丽目光一顿，她没有乱套，而是仔细的打量青年眼里的情绪。 然后发现里面并没有半分认真的意思。 他只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她嘴角一勾：“抱歉，我不跟弟弟约会。” “真绝情。”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流露出装模作样的悲伤，“总得给个机会吧，说不定你会喜欢弟弟？” 艾米丽好笑的问：“你知道如果万一我和布鲁斯结婚了，我就是你法律上的母亲么？” 结婚？布鲁斯会结婚？ 如果说布鲁斯会跟谁结婚的话，那只会是哥谭。迪克就是知道布鲁斯不可能跟别人结婚才这么肆无忌惮。 “只比我大几岁的母亲？这听起可以写成一本小说。” ……艾米丽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黄腔，毕竟这听着不是什么正经的小说。 不过见到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艾米丽就差不多猜到他在想什么。 即使作为布鲁斯的女友，她也得说布鲁斯并不是一名适合的结婚对象，虽然他的黑卡的确吸引，但找老公还是找个专一踏实的比较好。 “走吧，别把你爸饿坏了。” 她拍拍青年的胸口，意外地发现他的胸肌虽然不如布鲁斯的饱满，却一样的结实。 这对父子身材也太好……？ …… 给布鲁斯买了汉堡后，迪克送她回到韦恩大楼，自己则开着超跑溜风去了。 艾米丽乘坐高层专门的升降机来到布鲁斯的办公室，一进去就看见自家男友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前。 她走进去：“怎么苦着一张脸？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韦恩集团的董事长正在认真的考虑着，该给自己找点什么事情来做。 所以他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问题。 布鲁斯的大脑运算得很快，立即就想出了答覆：“在想该怎么说服股东们多给点预算在新投资的项目上。” “是什么项目？” “赌场。” 赌博是一门油水很足的生意，哥谭的赌博业还挺发达的，□□经营着大大小小的地下赌场，合法的赌场则大部份由科波特家族持有——虽然企鹅人是个街知巷闻的□□老大，可他经营的生意大多都是合法的，至于不合法的那些她就不知道了。 “虽然我没有管理过公司，但有什么地方要帮忙可以尽管吩咐。”艾米丽调侃道，“好歹我完成了你没能完成的学位？” “……”她说得好对，布鲁斯无法反驳。 “不过我想你需要先吃点东西。”她把外卖盒放在办公桌上，笑容亲切，“你最爱的章鱼汉堡。” “……” 布鲁斯正想说他现在不饿，就见艾米丽打开了外卖盒。 “——如果你今天想换换口味的话，我多买了一个鸡肉的。” 布鲁斯毫不犹疑就拿了鸡肉的，满眼宠溺的看着她：“你真贴心。” 艾米丽勾走他的领带，抓在手里把玩着：“那贴心的我会有奖励吗？” 布鲁斯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低沉的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一个吻，如何？” 他眼睛里好像有星辰大海，让人为他着迷。 艾米丽搂住他的脖子，笑得甜美：“哥谭宝贝的一个吻价值千金，你说呢？” 没有废话，布鲁斯深深的吻住她。 艾米丽得承认她的男友是一个good kisser，他能让接吻升华到做/爱一样激烈，而且肺活量惊人。 她希望他床上的技巧跟他的接吻技巧一样出色。 分开后，她捏了捏男人的下巴：“好啦，我不阻碍你工作了，我可不想害韦恩集团的股价下跌。” 彷佛刚刚不安分地用大腿蹭磨他的人不是她似的。 说着，艾米丽满意的扫了一眼他身体的反应，很好，并不是不行。 不过布鲁斯的忍耐力也是惊人，说停就真的能停，让她满意之余又不禁有些担忧——这样不会憋坏吗？ 并不知道女友正在担心他的性/能力的布鲁斯问迪克去哪里了，艾米丽说他去溜风，又故意道：“话说回来，你的养子长的还挺帅，在学校一定很多姑娘追吧？” 布鲁斯假装吃醋：“我在学校的时候也很多人追。” 艾米丽忍不住戳戳他的脸：“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哥谭王子不甘示弱：“现在更多人追。” 她捧着男友那张完全可以去当模特的脸，得意道：“没用的，我已经把你私有化了。” 布鲁斯再吻了吻她，才放她离开。 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在享用他的汉堡，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艾米丽不客气用他的充电线给自己的手机充电——她手机早没电了，连接上电源的那刻屏幕一亮。 有两条未读的短讯，分别来自妮娜和克拉克。 她先看了克拉克的，他为昨天不礼貌的行为道歉，却依旧没有解释他和布鲁斯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再一次强调她应该提防布鲁斯·韦恩。 她想，也许克拉克和她改天需要谈谈。 然后是妮娜，短讯的内容过于爆炸，让艾米丽反反覆覆的看了几遍。 她侧头问布鲁斯：“你认识奥利弗·奎恩吗？” 奥利弗·奎恩，aka绿箭侠，正义联盟的成员之一，他当然认识。 不过在一般人眼中，他是星城版的布鲁斯·韦恩——帅气多金的花花公子。 “认识，不熟，怎么了？” “Well，显然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事，妮娜说她和奥利弗·奎恩在一起了。”她冲布鲁斯眨眼，“她说我们以后可以来个四人约会。” 昨晚妮娜失踪就是因为这位奎思集团的公子，他们在宴会上看对了眼，然后直接去了附近的酒店共度良宵。 好家伙，动作真快，这让艾米丽觉得都交往一周却还没有滚过床单的自己很逊色。 布鲁斯额角一抽——和奥利弗·奎恩的四人约会？想想就觉得是个恶梦。 他含糊的说：“有机会再说吧。” 艾米丽好像已经听不见他的话，在那边兴奋的问妮娜昨晚的详情。 他看着兴高彩烈的跟姐妹互发短讯的金发姑娘，想到她醉后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她眼里的落魄并不假，她只是个双亲都不在身边的寂寞女孩。 他知道艾米丽为什么接近他，两周前，她出席了公司的一场主播面试，但最后落选了，通过面试的人刚好是他约会过的一个网红。 艾米丽没有掩饰过自己带有某种的目的性，她很清楚自己需要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也从来没有期望过会从他身上得到爱，这只是一场逢场作戏，两人对此都心照不宣。 但这是令他最舒服的一种相处模式，因为他知道只要给她想要的，她就会安守本分。 这是个为着自己的生活而努力打拼的女孩（虽然打拼的方向有点不对劲），克拉克有他的道理，就算拥有能力也不一定会用来犯罪，而克拉克也亲自证明了这一点，只是他需要去确保这个可能性是零。 他担心的不是艾米丽，而是艾米丽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假设他的推测是对的，一个女孩不会无缘无故成为黑客，他更倾向她的背后有什么人或组织，说不定带有危险性。 黑客的能力过于便利，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获取机密的资料，盗用别人的信用卡，侵犯别人的私隐，犯罪对他们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无论是出于维持治安还是保护普通人的目的，直到他调查清楚之前，这段虚伪的关系有存在的必要。 “作为今天的酬劳，下周五去看歌剧如何？” 艾米丽不得不放下手机，去应付她亲爱的男友：“哇哦，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有艺术修养。” “那你的意思是？”哥谭王子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形状。 “是的，我愿意。”她笑着亲吻男人的唇。 …… 向布鲁斯·韦恩告白的时候，艾米丽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迎接不平凡生活的准备。 包括被绑架、被跟踪、被抹黑诸如此类…… 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这种“不平凡的生活”是多么的“刺激”。 华丽的舞台上正在上演着《歌剧魅影》，一出非常经典的歌剧，当所有人都沉醉在女主角美丽的歌声里，伴奏被打断，举着冲锋/枪的人把所有出口都堵死，将他们困在剧院里。 “全部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许动，除非你想尝尝子弹的味道！” 起初还有人以为这是剧院安排的特别演出，直到有人举着枪向天花板扫射，观众才彻底的惶恐起来。 艾米丽懵了。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跟布鲁斯·韦恩约会都准没好事发生？？ 她这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吗？ 一个男人把公文包放在舞台上，打开公文包然后跪下，嘴里念念有词的在祷告。 “请净化这些罪恶的灵魂……” 看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人群里发出不安的低呼。 ……炸弹！ 看歌剧是有钱人的消遣活动，观众里面最不济的也是中产人士，艾米丽以为他们要勒索这群富豪，谁知道是不折不扣的□□！ 而且他们都没有把脸遮起来，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走出这剧院！ 有小孩在抽泣，家长用颤抖的声音安抚他们。 一股温暖覆盖了她的手背，艾米丽侧目，只见旁边的男人目光深沉，彷佛在计谋着什么。 “怎么办？”她低声问道。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跑，知道吗？”布鲁斯的声音很稳。 那男人还在祷告，歌剧院的隔音措施做得很好，没人知道外面来警察了没有，甚至，有人发现他们被挟持了吗？ 艾米丽在心里盘算着，炸弹上面有一条天线，看起来是可以远端引爆的，如果是这样，她可以截断炸弹与控制器之间的讯号，让炸弹无法引爆。 前提是，她需要一部电脑来操作。 就在这时，变异横生。 天花板的灯泄出了零星的火花，下一秒整个剧院都陷入了黑暗。 如果说艾米丽从上次绑架的事件中有什么得着的话，那就是她学会了一个道理。 ——与其等人救，不如自救。 漆黑之中，两个人趁着骚动，摸黑窜向不同的方向。 一个赶着去变装，一个赶着找控制室。 第 21 章 切断电源的人是夜翼。 他本来在韦恩庄园打包自己的行李，准备坐两个小时后的列车回布鲁德海文，然后阿尔弗雷德就来通知他，布鲁斯发来了紧急讯号。 如果布鲁斯遇到了麻烦，他一般会直接联系阿尔弗雷德，跟他汇报现场的状况，让他做好万全的准备。 布鲁斯发出了紧急讯号，只能说明一个情况。 ——现场的讯号受到干扰，通讯设备都不能使用，他无法直接联系阿尔弗雷德。 但所幸布鲁斯有个人造卫星，可以直接接收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的讯号。 赶去蝙蝠洞换装的途中，迪克突然想到，他今晚不是跟艾米丽·雪伦去看歌剧吗？ 噢可怜的雪伦，上次是被绑架，这次又出事情了吗？ 她回头会不会提出分手？ 胡思乱想并没有拖慢他的脚步，来到歌剧院后发现是一场恐怖袭击，当了蝙蝠侠助手五、六年的前罗宾跟蝙蝠侠拥有一种毋须言语的默契，他根据现场的环境判断出蝙蝠侠打算采取什么行动，而他又需要做些什么来支援对方。 首先，蝙蝠侠需要从院厅脱身，那么很简单，他只需要制造一个小骚动。 他看见那个男人在祷告，很明显这些□□把这场袭击当成一场神圣的仪式，而观众都是祭品，仪式被中断了，在不知道有敌人来了的情况下他们会先想办法修复电源，这为蝙蝠侠争取了一点时间。 但如果他直接闯进去，他们很可能采用暴力，甚至立即引爆炸弹。 不出三分钟，夜翼就跟蝙蝠侠在歌剧院的走道上碰了面。 他把制服及装备交给对方：“阿尔弗雷德说因为讯号受到干扰，他要取得这里的结构图及监控画面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就只有我和你了。” 他们目前无法跟外部的人联系，但内部通讯并没有受到影响。 见蝙蝠侠不说话，夜翼又揶揄他：“把雪伦小姐一个人扔在那里真的好吗？” 蝙蝠侠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别小看了她。” “？” 艾米丽·雪伦可是一个会对绑匪使出蛋/蛋撞击的女人。 …… 另一边，艾米丽仍在苦恼该怎么从逃出去。 她的感官不算敏锐，无法在黑暗中行动自如，只能凭声音来判断目前的情况。 灯光熄灭后，院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有人待在原位不敢动，有人想要趁机乱逃生，结果撞成一片，此起彼落的呼叫很容易令人迷失方向。 “都坐下，不要乱跑！”她认得这是那个刚刚在祷告的男人的声音，似乎是这群□□的首领。 所幸出口的“Exit”灯牌仍然亮着，逃生灯牌用的都是独立的电源，为的就是应付这类电力中断的情况，让人们在黑暗中也能看清逃生路线。 但她记得每个出口都有人在守着，应该如何不引注目地闯出去呢？ 艾米丽猫着腰，几乎用爬的摸到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出口，途中还被人踩了一脚，她硬生忍下来了，然后就发现本该守着出口的人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识的样子，手上的枪也不翼而飞。 她来不及细想，只当他是在黑暗中不小心绊倒然后撞到脑袋了，在被他的同伙发现之前连忙逃出去。 ——至于布鲁斯·韦恩，呃，他是个成年人了，应该能照顾好自己？ 她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他们的同伴，只能小心行事了，剧院很大，少说也有三层，她所在的不过是其中一个院厅，另外好像还有三个院厅的样子，不过现在不是旺季，今晚只有一个院厅有表演，所以《歌剧魅影》的观众就成了倒霉蛋。 如果你问她怕不怕，她当然怕，今天说不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一想到蝙蝠侠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艾米丽就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其他无辜的市民。 勉强还有她男友。 ——虽然她没有万能腰带和蝙蝠车，但她可是吸入过稻草人的毒气、被怪物追过还被绑架过的女人！ 艾米丽回忆着进来的路线，沿路出去，走了两步，发现高跟鞋的声音有点大，干脆就把鞋子脱了赤脚走。 控制室一般都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要么在一楼，要么在最高层，她只能赌一把了。 走着，忽然看见手电筒的光，以为遇上了□□的她立即给自己找掩护。 当那道光扫来这边的时候，她捂住嘴巴，心脏快要跳出胸口。 “怎么了？”夜翼见蝙蝠侠突然停下脚步，问他。 “没什么。”捕捉到一点动静的蝙蝠侠收回了目光，他从出口离开的时候击倒了一个□□，不排除有普通人趁机逃了出来。 并不知道自己跟蝙蝠侠擦身而过的艾米丽来到地下，幸福女神还是眷顾着她的，她见到标示控制室方向的指示牌，跟着指示牌找到了控制室。 出乎意料地这里竟然没有□□的同伙在看守，里面只有一名昏倒的剧院保安，估计的确有人来过这里，但在电源切断后他离开了岗位。 果然是没读过书的人才会跑去当□□，连有后备电源都不知道！ 但这也意味着随时都会有人回来，艾米丽轻手轻脚的溜进去，顺道把门锁上。 她借助手机电筒的照明，找到启动后备电源的把手，恢复了控制室的供电。 接着是旧技重施的时间，艾米丽把存着她的黑客程式“随意门”的USB硬碟插/入电脑的接口，屏幕上立即弹出“读取中”的视窗。 读取成功，她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将所有监控镜头的画面都调动出来，以九宫格的形式在屏幕上呈现，又让系统生成一张3D的建筑图。 整个歌剧院都在她的监视之下，她坐在转椅上，宛如一名真正的黑客。 艾米丽正在截取炸弹遥控器的讯号，忽然间，一个黑影在镜头前面一闪而过。 艾米丽以为自己看错，监控虽然有夜视功能，但在漆黑的环境里拍摄出来的画面是黑白带点绿的，她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她凑近屏幕，聚精会神的盯着下一个监控画面。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画面里掠过一个漆黑的物体，尖尖的耳朵和帅气的披风昭示了他的身份。 艾米丽：“……” 艾米丽：“！！！！！！！！！” …… 缺少了阿尔弗雷德的支援让行动的难度提升，蝙蝠侠不熟悉这里的结构，随时可能遇上埋伏，也不清楚有几个敌人。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遇过这种情况，况且对比外星人、改造人和高智商罪犯，□□算是容易对付的，他们只是持枪的普通人，前提是他得确保市民的安全。 首要任务是防止炸弹被引爆，蝙蝠侠和夜翼分头行事，夜翼去解决炸弹，他则去对付那些□□。 “炸弹随时都有机会引爆，在我发出讯号之前不要行动。”他在频道里说。 【蝙蝠侠？】 一道不属于他们其中一人的声音倏然在频道里响起，让蝙蝠侠和夜翼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动作。 【炸弹遥控器的讯号已经被截断，但不排除有手动引爆的可能性，不要让任何人接近炸弹。】 那人的声音明显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像机械人一样生硬，听不出是男是女。 夜翼忍不住出声：“我以为这个频道已经被加密过了？” 是别人随随便便就能加入的吗？ 蝙蝠侠沉吟片刻，眉头紧皱：“你是谁？” 第 22 章 ……蝙蝠侠跟她说话了！蝙蝠侠跟她说话了！！ 艾米丽无法用言语形容她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当迷妹当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直接跟男神对话，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已经在地上尖叫打滚了。 但显然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她生生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想像自己在报导新闻。 刚才在截取遥控器的无线电讯号时，艾米丽意外发现了另一种电磁波，看振幅和频率，是音频讯号。 然后她就想到，会不会是蝙蝠侠和夜翼在用无线电通讯？ 她不晓得为什么布鲁德海文的英雄夜翼会出现在哥谭，但既然他跟蝙蝠侠一起行动，说明他是自己人。 接着她从监控画面见到蝙蝠侠和夜翼分别潜入了院厅，不由得心中一紧。 就算知道那是蝙蝠侠，可艾米丽还是会忍不住替他担心——蝙蝠侠也是人，他不像超人那样拥有钢铁之躯，他中了子弹还是会死！ 她希望自己能够做点什么。 电磁波其实是一种电流，当电流强度和方向发生了周期性变化就变成交流电，交流电经过振荡器变成高频率交流电，就会产生电磁场，无线电波就是这么诞生的。 这一系列的操作需要一部无线电发射机来进行，控制室里正好有对讲机，只要对上了电磁波的频率及振幅，就能加入他们的频道，问题是蝙蝠侠的无线电讯号经过了加密，也就是数码化编码和压缩，她必须先解码和解压缩才能复制他的电磁波。 解码，不就是她的拿手好戏？ 艾米丽一急，就超越了自己的极限，她极快的把蝙蝠侠的无线电讯号解码再进行复制，并且应用到对讲机上面，黑进了蝙蝠侠的频道。 这是另类的成就解锁，当然，她可没有忘记先下载一个变声app。 夜翼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看戏的意味：“所以，不是你认识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市民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里。】机械声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一共有十一个敌人，全部手持枪/械，院厅里有五个，首领在舞台上，另外四人分别把持着ABCD四个出口。】 在艾米丽找控制室的时候，□□发现了有同伴倒下，从外面调动了一人过来，重新堵上了出口。 艾米丽极速扫了其他监控画面一眼：【三楼的电梯口有两人；二楼一人在电机房，一人在电梯口；一楼的正门有两人。】 她刚刚是走楼梯下去的，幸运地避开了所有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本来守在控制室的人上二楼修电力去了，她去一楼的途中没有跟他碰个正真是太幸运了！ 蝙蝠侠一言不发的消化着接收到的资讯。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闯进他的频道，他打从心底里的不相信这个人——万一他在说谎，遥控器的讯号没有被截断，一个不慎他们就会被炸上天。 所以他不能将行动建立在炸弹无法引爆的前提上，这等于把那么多人的性命当赌注。 尽管这个突然闯进他频道的人对这里的状况那么清楚，他本人十有八/九就在控制室里面，炸弹爆炸的话他也无法幸免，但是哥谭跟罪犯打交道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人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做一回事。 他也不能为了跑去控制室抓人而放置这里的市民不管，他的最优先是救出市民，其他事情之后再想。 “我不管你是谁，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蝙蝠侠警告道。 【我只是想帮你，蝙蝠侠。】 “我不相信你。”他冷漠的说。 艾米丽从屏幕里都能感受到蝙蝠侠那生人勿近的气场，想要跟男神合作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她只能退一步了。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事情，我相信你已经有一套计划，那就当我不存在吧。】机械声的语气好像带上了一丝无奈，【不过我得提醒你，三楼有两人向院厅移动了，在一分钟后就会到达。】 不然她要跟蝙蝠侠说，我喜欢你五年了，一定不会对你说谎——这样吗？他一定会把她当疯子。 看来对方要赖在这里不走了，阿尔弗雷德不在，蝙蝠侠也拿这人没办法，他思考了几秒钟，转身去外面的走廊迎击那两个敌人。 艾米丽笑了，看来她的话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蝙蝠侠无声无色地出现在敌人的背后，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用最原始的方法——以拳头瞬间解决。 他选择先处理院厅外的敌人只是因为他不希望他们接近院厅里的市民，敌人少一些增援，他就少一些阻碍。 在敌人的视角里，蝙蝠侠宛如会瞬移，眨个眼人就不见了，但在艾米丽的视角里，她看见蝙蝠侠向天花板射出钩索枪，飞向半空再落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的拳头又快又重，如果不是这不妥当，艾米丽都想录屏收藏了。 她一向尊重蒙面义警们的身份保密。 处理了这边，蝙蝠侠的动作一刻都没有迟疑。 守在A出口的□□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他的上方突然降下了一条钩索，勾住他的肩，整个人在瞬间被吊上天花板，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又掉到地面，不醒人事。 “蝙蝠侠！”有孩子在大叫。 “蝙蝠侠来了？该死的！”听到叫声的首领紧张的四处张望，好像黑暗骑士会突然从阴影里冒出来。 既然如此的话，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掏出一个遥控器，眼里涌上疯狂之色。 “就现在！”蝙蝠侠和艾米丽同时喊道。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他的身姿轻盈得不可思议，动作带着令人着迷的美感。 “嗨，不如放低你手里危险的东西？” 他稳稳的落在舞台上，在多米诺面具之下，漂亮的嘴唇上扬着，黑色的紧身衣上一个蓝色的大V，乍看就像一只展翼的大蓝鸟。 男人一愣，随即举起冲锋/枪扫射，但子弹都被夜翼的翻滚躲过去，他拔/出背上的一双短棍，蓝色的电流发出滋滋的危险声响。 不出一分钟，夜翼在频道里汇报：“我拿到遥控器了。” “处理一楼和二楼的敌人。”蝙蝠侠简洁道。 “了解。” 虽然想让夜翼带着炸弹离开这里，但毕竟不清楚会不会有另一个遥控器，他不会用夜翼的生命来冒险。 黑暗骑士仍然束手束脚，这里还有很多市民，一旦□□向人群扫射，必定会出现很多伤亡，他只能逐个逐个解决，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院厅右侧的AB出口跟左侧的CD出口相隔很远，视野又有限，另一边的□□不知道AB出口的同伴已经被蝙蝠侠解决，他们只听见了枪声，进入警戒状态。 AB出口被蝙蝠侠开通了，艾米丽再看一看其他监控画面，一楼二楼也被夜翼清了场。 舞台上的炸弹仍然不安全，她要尽快疏散市民。 只剩下CD出口的两个敌人了，她想了想，问蝙蝠侠：【你可以废了他们的枪吗？】 “可以。”蝙蝠侠下意识地回答，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得到对方的肯定后，艾米丽打开广播：“先生女士们，请从舞台右方的A出口及B出口离开，不要推撞。” 蝙蝠侠察觉到那人的意图，反应极快的射出钩索枪，从院厅的右侧高速移动到左侧，同时扔出了两个圆形的小装置，底部的磁铁自动黏上敌人手中的枪。 一秒后，小装置发出一股高压电流，电流沿着枪管窜上去，拼出了火花，被电得双手刺痛的□□松开了枪，两把枪啪哒的掉到地上。 他在争取时间的同时，艾米丽局部恢复了歌剧院的供电，控制舞台上的射灯射向那两个出口，照出一条了逃生路线，并且把通往一楼的道路上沿路的灯都开启。 灯光清晰地给他们指引了方向，一直延伸至剧院的出口，观众在慌乱中带着秩序的涌向出口。 市民开始撒退，给蝙蝠侠一个极佳的发挥场合。 不是院厅的每一个地方都在监控镜头的覆盖下，她看见那黑色的影子在这里现身，可是下一秒就在另一边出现，然后不见了，几秒后又在另一个画面里冒出来，就像在黑暗中行动自如的蝙蝠。 她为那伟岸的身影着了迷。 【你的九点钟方向，小心！】 仅余的□□掏出了另一把枪，是一把□□。 没有细想，蝙蝠侠立即趴下，子弹擦着他的披风飞过。 见他躲开了，艾米丽扬眉：【不用谢。】 蝙蝠侠：“……” 他并不习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平时他都是负责监视的那个人。 但蝙蝠侠的动作没有一丝停滞，他扔出蝙蝠镖，精准的卡在枪口里，当那个□□想要把蝙蝠镖□□的时候，黑影已经来到他面前，带着狠劲的拳头打断了他的鼻梁。 All clear. 虽然艾米丽希望她和蝙蝠侠的合作能一直持续下去，但总算摆平了事件，这才是最重要的。 艾米丽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从控制室冲去院厅。 ——这可是近距离跟男神见面的绝佳机会！ 但是蝙蝠侠哪会待在原地等她，他还要赶着变装，变回“布鲁斯·韦恩”。 他在三楼极速换回原本的衣服，然后不动声色的加入人群。 期望能见到蝙蝠侠本人的艾米丽逆着人流而上，却在院厅外面跟一早就被她抛下的布鲁斯碰了个照面。 大写的尴尬。 “艾米丽？” 男人眸光幽深，他看见艾米丽从二楼上来，这说明她先前不在院厅里。 “你刚刚去哪里了？” 第23章 第 23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半只肉球 的《[综英美]升职后我成了韦恩夫人》最快更新 第23章 第 23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4章 第 24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半只肉球 的《[综英美]升职后我成了韦恩夫人》最快更新 第24章 第 24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5章 第 25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半只肉球 的《[综英美]升职后我成了韦恩夫人》最快更新 第25章 第 25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6章 第 26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半只肉球 的《[综英美]升职后我成了韦恩夫人》最快更新 第26章 第 26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7章 第 27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半只肉球 的《[综英美]升职后我成了韦恩夫人》最快更新 第27章 第 27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8章 第 28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半只肉球 的《[综英美]升职后我成了韦恩夫人》最快更新 第28章 第 28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9章 第 29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半只肉球 的《[综英美]升职后我成了韦恩夫人》最快更新 第29章 第 29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0章 第 30 章 为您提供大神 半只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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