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总裁的心尖罪妻》 第一章 你算什么东西 “文医生,有人找。” 刚刚换下手术服的女子,冷漠地将沾了血色的手套脱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文姝揉了揉太阳穴,刚刚才抢救下一名孕妇,精神极度紧张后的疲惫感浮现出来。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个棕发的女人悠闲地喝着咖啡,靠坐在椅子上,穿着高跟鞋的脚轻轻一蹬,转过身来。 冯施微将孕检单递过去,精致的小脸上满满笑意:“文医生,我怀孕了,您先生的。”嘴角向上勾着,似乎是很期待文姝崩溃的表情。 文姝拿着孕检单走进到自己位置上,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个女人的脸,确实有些眼熟,是个不太出名的网红,最近一直占着和自己老公暧昧的花边新闻,才勉强有了点儿热度。 “哦,冯施,上一次同房是什么时候?做过腹部B超了吗?”文姝压下疲倦,靠坐在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上的病历,一副公事公干的模样,忽然扫过她的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孕妇不宜喝咖啡,会有造成胎儿指趾畸形、腭裂和其他畸形的风险。” 女人微瞪大双眼,有些错愕,她把咖啡放在桌上,重复一遍:“我说,我的孩子是你先生,秦铭越的!” “嗯,恭喜你怀孕。最近别穿高跟鞋,孕妇的话,前三个月容易流产。”文姝温和地看着她一头棕色长发,跟新闻上的那张脸不太符合,她把双手就合在一起放在身前,真诚地提醒道,“冯女士最近是染发了吧,知不知道染发有可能影响胎儿发育,甚至导致基因变异,一会儿做了检查,我给你开一点保胎药吧,记得按时吃。” 冯施越发觉得这女人有病,脸色一阵青白,站起来指着文姝的鼻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的意思是,你赶紧离婚,我肚子里可是秦家嫡长孙,不可能无名无姓的。” 文姝双手撑起身子站起,扫过她那不太明显的腹部,拎着咖啡杯的一角,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倏地哂笑一声:“嗯,明白了,你不是来看病,不过,我觉得你孩子姓氏这件事,还是看孩子他爸的意见。如果你是找不到他的联系方式。” 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拨打出秦铭越的号码就推到冯施的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含笑开口:“不用谢。” 手机震动了一阵,秦铭越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又有什么事?” 冯施有些难以置信地听见这个声音,真的是秦铭越的,她扬起头瞥了文姝一眼,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看来这女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在秦铭越面前,还是一瞬间嗲成了小女人:“铭越,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你是谁?”秦铭越声音有些疑惑,“我认识你?” 一句话被打回原形,冯施下意识不想让文姝看见自己的笑话,嘴唇颤抖:“铭越,你难道不记得我们在敦余酒店……” “没叫过客房服务。” 男人冷漠无情的话语像是刀子一样割过来,冯施愣住了,手指紧紧攥成拳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看她久久说不出话来,文姝嗤笑一声,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懒散地开口:“她是冯施,最近新闻上和你炒作的那个,哦,说是有了你的孩子……” 秦铭越听见她的声音,语调变得嘲讽起来:“文姝,你最近闲到管我的情人了?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情人……冯施听见了,身体轻轻晃了晃,只觉得恍惚,在他眼中,她就是一个情人。 文姝手指掐着窗边的植物叶子,渗出的绿色汁液染透指甲,她竟然还对他还有痴念,敛下那一瞬间的心疼,自然地开口:“不闲,刚下手术,但这毕竟是秦家未来‘太子爷’,我惹不起,所以,只要你想,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呵——”对方一瞬间挂掉了电话。 文姝转过身,对冯施无奈地摊了摊手:“看来孩子父亲并不欢迎他的到来,冯小姐不来看病,就不要在科室留着了,你的检查,要做就去缴费,小吴,请她出去。我也该下班了。” 高强度的手术后她就可以下班休整,文姝把她要做的检查申请打印出来推向冯施,双手放入口袋就向科室内部走去。脑子一阵阵晕沉,她需要休息了,不想跟她拉扯。 小吴一直跟在身后,目睹这一切,暗暗咂舌,但她不敢多说,就客气地站在门口,指了两个方向,“女士,文医生要下班了,缴费在这边,如果离开,门在这边。” 冯施紧紧攥着检查单子,刚刚那番话就像是狠狠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猛地站起来,急冲冲追上文姝,气急败坏地吼道:“文姝,秦铭越根本就不爱你,你凭什么霸着他不放!” 文姝脸上倦色明显,稍微让了一步:“孕妇不要激动,对孩子不好。” 冯施却不依不饶,扯上她的白大褂,有些癫狂:“我不管!文姝,就凭我身上这个孩子,你就该从秦夫人这个位置上滚下去!” 文姝扯回自己的衣袖,神色不悦:“我说了,我愿意离婚,你去说动秦铭越,再继续我叫保安了。” 要是秦铭越愿意,她还找什么文姝,冯施大脑一阵阵血气翻涌,她看着那张狐狸精的脸,伸出手就挠过去,整个人向前一扑,却没有抓稳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啊!”她先是摸了自己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才赶紧把手挪下来,捂住自己的小腹,癫狂大喊:“文姝,你是不是嫉妒我有孩子,你故意害我孩子,这件事没完,我要告你,让你坐牢!” 鲜艳的血色从白色的衣物下弥漫开来,在医院明晃晃的灯光下,刺眼灼人。 文姝脸上的表情隐去,却不慌张,迅速拉开医用警报:“通知张医生,准备治疗,病人有流产风险。”她才下手术,精神不适合支撑上台,就算能,恐怕对方也不会信她。 毕竟在三甲医院,医生护士迅速推车赶来。 “什,什么治疗?”冯施捂着肚子,看着穿着白大褂的人靠近,惶恐地挪着腿退后,指着周围的人:“你们,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害我孩子,是跟文姝一伙的!” 第二章 随时可以离婚 赶来的张医生内心不爽,谁想害你孩子还叫医生的。但她不能把脾气发出来,只能劝道:“我们是医生,一定是以病人优先的,而且您和您的孩子安全才重要。” “不!我不信!”冯施眼珠子一转,一把推开来扶她的护士,挥舞着手脚不要任何人靠近,眼睛里面挤出泪水,期期艾艾:“我不要,与其让这孩子生下来也没父亲,除非文姝离婚,否则我才不要治疗!” 注意到四周医生的祈求目光,文姝却直接抓起旁边急救车上的镇定剂,一针下去,就让人把她摁上车推进检查室。对于不合作的病人,她有的是办法。 “废话真多,人重要还是离婚重要!” 但,半个小时后。 看到张医生提交的检查结果,【患者无孕期反应,建议出院。】文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估计张医生也气得不轻,至于出血,据说是经期提前了,病人没注意…… 文姝把东西收拾好,准备离院,随意瞥了眼桌上,那是之前冯施遗留下的孕检单,她停顿了一瞬,一只手就把它扫进垃圾桶。 “可惜了,竟然是假怀孕。”无端叹了一口气,窗外高楼鳞次栉比,亮丽的灯光铺映进瞳孔,她伸出手,曾经,他于晨曦中而来,如今合上手,指尖只剩下星星点点的尘埃,在光线中跳动。 “怎么,你还挺失望?”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声从背后传了过来。 站在门口的男子,穿着黑色的西装,整个人藏在阴影里,身上笼罩着一层阴郁。 秦铭越抬眼看来,暗色的眼瞳深不见底,用着她最熟悉的嘲讽声调开口:“也是,秦夫人,见到这样一个为了钱不折手段的女人,是不是很熟悉?让我想想,上一个,不就是你吗?” “对啊,是我。”在他眼中是什么形象,她说再多,也没用,吵架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文姝拉过窗帘挡住外面的光,掩下唇边的苦涩,她以为她的心脏早已经痛到麻木,但现在,还是泛着浓烈的酸意,他还是,一直爱着燕知薇呀,他这样子,衬得当初那个痴恋秦铭越的她,像个傻子。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抑着心底的难受,抬起头温柔轻笑,一如往昔:“所以,我还是那句话,秦先生,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和你离婚。” “离婚,你这是受不了了?”秦铭越大步走进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垂下头,低沉的声音凑近她的耳侧,唇边却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只可惜,现在才刚刚开始,你既然这么想当秦夫人,那我就要你一辈子都在秦夫人的位置上,到死都别下来。” 无人去爱,他知道她爱他,便流连花丛,绯闻不断,什么莺莺燕燕他都“爱”。 除了她…… 文姝死死地攥紧手指,细长的眼睫挡住眼底的情绪,却偏偏扯出一抹笑意,用力将他推开:“秦铭越,你说错了,我荣幸之至。”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尽量平静地走出门去,维持着为数不多的骄傲,不去看背后男人的阴沉脸色。 冷风呼呼灌进衣领,街道上人流穿行,各有目标,唯独她不知归途,买了杯奶茶放在手中,索然无味地吸着,以前还可以天真地想,她终有一天会感化他的,可现在,即使再浓烈的感情,就像手中的奶茶,没人去捂住。 冷了,凉了。她把奶茶狠狠砸进垃圾桶。 “呜——呜——”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文姝才回过神,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衣服上沾染的奶渍,另一手接通了备注为奶奶的电话。 慈祥温和的女声从手机里响起:“姝姝呀,下班了没有呀?明天有没有空,你看你好久都没来和奶奶一起吃饭了呀。” 文姝死死捏住手机,才没让自己哭出来,低低“嗯”了一声,或许整个秦家,也就只有奶奶,才一直温柔待她吧。 她跟奶奶说了好些话,才挂断了电话。 次日。 文姝特地化了个淡妆遮住眼底的疲惫,刚到老宅,看见黑色卡宴早已经停在了院子里,愣了一下,秦铭越也来了。 也是,他一向对敬重奶奶,也就只有在老宅这里,他们两个才能短暂的“和睦相处”。 老宅的管家把她迎了进去,一老一少已经坐在饭厅里,秦奶奶看见她,招了招手:“姝姝!你看看这小子,这么大人了,还把媳妇给忘了,都不知道来接你!” 文姝扫了一眼秦铭越,男人坐在桌旁,嘴角勾起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她放下包,过来抱着奶奶的肩膀,有些轻微的埋怨:“还不是科室太忙,我只好让他先走的。” “好好好!你们这小两口呀,”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臂让她松开,又狠狠睨了秦铭越一眼:“人家女孩子让你走你就走,平时怎么不听话?” 秦铭越瞥了一眼文姝,在哄老人家这方面,她倒是做得像模像样。 他冷笑一声,就岔开话题:“奶奶,下个月就是您八十大寿了,您想怎么办?” 奶奶年纪大了,却更加喜欢热闹,每年过生日都要大操大办一圈,更别说满旬了。 提起这个,秦奶奶果然露出笑意,正想说自己想法的时候,扫过小两口:“哎呀,这大寿没什么好办的。”秦奶奶一脸恹恹的,就像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姝姝,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老人对自己频频挤眉弄眼,文姝不由得心头一跳,赶紧打圆场道:“奶奶,这八十大寿还是得好好办一下的!您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 秦奶奶赞许地点点头:“就是你们看,我都八十了,张家那老太太都抱重孙子了,你们两个……” “奶奶,这重孙子急不来的。”秦铭越无奈地扶着头。 甫一开口,秦奶奶立即炸了,把手边的杯子用力地在桌上一敲:“你还好意思说!我急不来,就是你小子,天天出国去开会,在国内才多少天,你这让姝姝怎么怀孕?” “哎哟,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这孙子也不听话了!”秦奶奶唉声叹气地向后仰着,拉过文姝的手,“老头子呀,我对不起你!你怎么不带我走啊!文杰呀,我对不起你们俩夫妻呀!” “奶奶,别这么说。”文姝蹲下身,双手握着老人的手。 秦奶奶悄悄拍了拍文姝的手背,眨了眨眼。 第三章 除了离婚,别无他想 “奶奶……”秦铭越看着奶奶这一番操作,刚想说话,就被她一眼瞪了过来。 “别叫我奶奶,我没你这不孝的孙子。” 秦铭越紧紧握住手边的酒杯“好,这个月我留下。” 得了准信,秦奶奶虎躯一震,当即坐直起来,拍了拍手:“管家,快来,我看看这八十大寿要怎么办!对了,楼上的房间已经铺好了,你们俩就住铭越以前的房间,今天晚上你们俩就开始努力!” “……” 晚上,秦奶奶就早早把文姝推到房间里去。 随着房门紧闭,秦铭越靠坐在床头冷笑一声:“以为讨好了奶奶,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吗?”房间隔音性很好,他不怕奶奶听见。 “我并不觉得。”文姝靠在门上,语调很轻,依靠着门的支撑才让自己不至于蜷缩下去,几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醒悟了,她对这个男人,已经死心,除了离婚,别无他想。 “秦铭越,离婚吧,我累了。”颓然地吐出一口气,文姝仰头看他。 女子身上笼罩着层层孤寂,早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鲜活,秦铭越却越觉得讽刺:“你当初逼我跟你结婚就该想到这一天!” “可是,我也给燕知薇捐了骨髓!她得了白血病,我也上了手术台,你难道还不知道吗?”燕知薇性命垂危,她本可以置身事外。 偏偏她爱上秦铭越,爱他,一次次撞得头破血流,一贯怕疼的人,只因为他答应跟她结婚,让针管穿透脊背取出骨髓。 “是!所以,我答应和你结婚,我可以给你秦夫人的殊荣。”男人如同暴怒的狮子,眼眶猩红,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难堪的过往,“但你还不满足,竟然想害死她!”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女子,被文姝一通电话叫出来,却陷入一群流氓的手里,她孤零零地躺在巷道,身上带着被一次次凌辱的痕迹,他护在手心里的珍宝,却被那群流氓践踏。 文姝身体颤了颤,手指紧紧攥紧,声音却疲倦了下去:“我说过多少次,不是我,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不配。”秦铭越微闭了眼,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拿起浴巾走进浴室。 听着浴室里水流出的声音,文姝才靠在床边上,那些年少时的喜欢,那个衿贵的天之骄子,如同走马灯一般浮现在眼前,她所期盼的婚姻,不知何时已经成为他禁锢她的枷锁…… “嗡——”手机的震动让她一下子惊醒。看见床头屏幕亮起,下意识按了接听。 “铭越哥哥,我好想你……”柔软的呼唤让文姝皱了皱眉,她拿的秦铭越的手机。 “你是……” 燕知萱微愣,似乎没想到是一个女人回答,当即甜笑道:“我是铭越哥哥的妹妹,一会儿可以让哥哥回个电话吗?” “可以。”话音落下,电话就被对方迅速挂断。 文姝正疑惑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秦铭越已经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没有理会她一眼,就走过来拿起手机,看到那个通话记录。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转过头看向室内另一个活人,怒道:“谁让你碰我手机的!” “那个电话刚好打过来……”文姝没法否认。 秦铭越根本不听,直接重新拨打那个号码,手机却迟迟打不通,只好换了一个号码,但是不知道听见了什么,脸上一瞬间失了血色。 挂断电话,疾步过来,一只手抓住文姝的衣领,“你这个疯子!你又说了什么?” 文姝推开他的手,不悦道:“没说什么,就是让我提醒你让你回个电话。” “呵,这个时候你还谎话连篇。”秦铭越一只手忽然掐住她的咽喉,唯有愤怒才能将他的惶恐掩盖下去,“她因为你这通电话自杀了!” 自杀……如惊雷闪过,文姝大脑一阵嗡嗡作响,奋力推开他的手臂,却被男人直接拽着手臂拖着。 文姝踉跄一下从床边摔下来,撑起身体:“秦铭越!你发什么疯!她自杀关我什么事!说不定又是什么为你发疯的女人!” “就凭你杀了她的姐姐!” 文姝愣了一下,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在脑海中酝酿,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那个人是谁……” “她是知薇的妹妹!” 文姝一下子没了力气,任凭秦铭越将她拖到医院。脑海里还在消化着这个信息,燕知薇的妹妹,燕知萱。那个女人,即便是死了,也让她一辈子不得安宁,现在,竟然还有一个妹妹……真是可笑。 手术灯长久亮着,她看着男人一次次在手术室前踱步,文姝抱着腿蹲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或许是没有开暖气吧,她竟然觉得浑身冰凉,从腿凉到心尖…… 等到醒过来时,人已经到了病房,纯白的空间颜色,四周点缀着绿植,如果不是四周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她根本想不到,这会是一个医院。 而躺在前面病床上的女子,眉头微蹙,脸色苍白,只是轮廓,真是像极了当初的燕知薇,脆弱,可怜。燕知萱小口小口地抿着秦铭越手中的粥,用微弱的声音开口:“哥哥,姐姐醒了。” 秦铭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仍旧用勺子舀着白粥,一点一点吹冷了地喂着燕知萱:“别管这女人,你要先好好养伤。” 文姝扯了一抹讽刺的笑,有了值得呵护的妹妹,哪管她也吹了一夜的凉风,她转身要走,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下。 明白这是秦铭越的意思,她转过身,“秦先生,您这是缺少看客吗?” “当——”秦铭越忽然把手中的碗砸了过来。“文姝!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惯着你了!” 瓷碗撞在文姝的头上,锐利的边缘在额头上划开一条口子,还好这粥是能入口的温度,不至于烫伤,稀稀拉拉的白粥顺着脸侧滑下,文姝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慢悠悠地擦掉,看着手中的血色,眼底不见悲喜。 她喜欢的那个人,已经逐渐从记忆中淡去…… 看着她这般表情,秦铭越气不打一出来,才想起来他把人带过来的理由:“给萱萱道歉。” “道歉,好啊,对不起,我也怎么不知道自己短短几个字,就能逼人去死?” 文姝仔细瞧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带着血色的脸生生露出一个笑意:“是吧,燕知薇的妹妹。” 没有人敢在秦铭越眼前提起这个名字,就连燕知萱自己都不太敢,她瑟缩着向秦铭越身边靠了靠,声音颤抖:“姐姐,我不怪你的,是我自己不好,我只是太想姐姐了。” 文姝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下次可不是有人时时守着你的。” 第四章 寄生虫 秦铭越伸手护住燕知萱,眼神不善地扫过文姝,眼底黑沉,氤氲着风暴:“文姝,你究竟想说什么!” 燕知萱浑身颤抖了一下,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阴狠,便小心翼翼地扯着秦铭越的衣袖:“哥哥,文姐姐不是故意的。” “不,我是故意的,而且,你叫秦铭越哥哥,那叫我,该叫嫂子。”文姝勾过头发,这些年见过了太多的莺莺燕燕,眼前这个萱萱,如果不是有那张酷似燕知薇的脸,她这些手段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嫂……”燕知萱哑了声音,眼眶一下子变红了,整个人扑到秦铭越怀里,泣不成声:“哥哥,哥哥,只有知薇姐姐才能嫁给你对不对,我不想,我不想叫她……” 知薇两个字,是他的逆鳞,秦铭越脸色当即阴沉下去。 “文姝,你够了!” “嗯。”文姝无趣地耸了耸肩,扫过扑在他怀里的女人,还真是一刻都不忘勾引姐夫,她笑道,“萱萱是吧,希望你能成功把我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文姝满脸真诚,说完,还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她转身出门,保镖一如既往地要拦住她。 文姝却沉了脸色,声音不怒自威:“不想滚让开!” 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一眼,才缓缓挪开脚步。 从医院出来,文姝叫了司机过来,一上车,她靠坐在车后椅上养神,被折腾了一夜,她浑身弥漫着疲倦。 手机忽然震动,她接通了电话。 江言言那毫不客气的声音传出:“姐,给我打一笔钱。”除此之外,嘈杂的音乐,男男女女的尖叫声都挤进耳朵。 “上个月刚给过,你花完了?” “你上个月才给多少?没两下就花完了。”女人说得理所应当,已经成年的女性,却成天无所事事,靠着姐姐给的钱生活。 “那没有了。”文姝神情淡漠,“我给你的钱足够你一个月正常生活。” “什么?就那点儿钱?”江言言难以置信地吼道:“文姝,你都堂堂秦夫人了,就给这几个钱打发谁呢?对了,你没钱,我找姐夫要钱总行了吧!” 乱七八糟的声音,还有那得意洋洋的反问。 “闭嘴。”文姝声音大了几分,“你是多大年纪了还想当个寄生虫!” “文姝,你敢骂我!” “江言言,我清楚地告诉你,没有谁是欠你的!还有,你若是再不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习惯戒掉,我可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文姝说完,在司机诧异的眼神中将电话迅速挂掉,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把情绪调整过来。 到了工作的医院门前,向来只有病人光顾的地方,此刻却挤满了人,穿着各异的记者挤在门前。跟饿狼一样满眼饥渴地盯着大门。 “就到这里吧。”文姝觉得车是挤不进去了。 从车上下来,刚走了两步,就被一个眼尖的记者拦住,“秦夫人!请问秦先生和冯施共同出入酒店的事情是真的吗?” “不是。”文姝蹙眉,这些记者竟然是来拦她的?蹭上秦铭越这个豪门大佬的热度,这些记者肯定要来蹲点儿。 一人开头,其他记者就像是嗅到腥味的猎犬,一窝蜂挤了过来。 “秦夫人,请问您和秦先生感情是否破碎,他与冯施是否真心相爱?”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疯狂地挤向她的脸,似乎很愿意拍下这位豪门贵妇人的崩溃表情。 “当然不是,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文姝脸上维持着疏离的微笑,自从嫁给秦铭越之后,绯闻太多,她回答这些问题表情都不会变一下,就好像根本不是当事人。 “那对于前段时间,两人同时出入酒店的照片,您又作何解释呢?” 前段时间她确实看过这个新闻,那张照片也有印象。文姝思考了一下:“我并不觉得,一张照片上,两个人相隔一米以上会是什么亲密关系。而且,后续发布的酒店内监控已经证明两人从无交集,敦余酒店A区和C区并不连通,两个人也不能遇见。发布不实消息,秦氏的公关相信已经在处理了。” 记者们有些踌躇,其中一个高大的记者趁机凭借着体型优势,突然把话筒挤到她的面前:“秦夫人,请您正面回答一下,昨天有人拍到冯女士出入您的医院,据说是因为她有了秦先生的孩子,请问是真的吗?” 四周倏地静了下来,都十分期待这个回答,绯闻终究是绯闻,但现在有了孩子,这可关系着秦家之后的走向,这个新闻质量就一下上去了。 文姝听到这话,像是没反应过来,讶异地挑眉:“孩子?怎么可能,我结婚三年了都没怀上?” 一说完,记者本来都有些丧气的眼睛都一齐亮了,一个豪门秘辛就像是天降馅饼砸在了他们的头上,秦夫人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莫不是秦先生不能生育,还是说男人实际上根本不行…… 文姝赶紧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当即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抱歉,我是说,我还是相信我家先生不会出轨。” 女人避重就轻地放下一个重磅炸弹后,匆匆进了医院大楼,显然是一副不愿意多谈的模样。 越是逃避,就越像真的,赫赫有名的秦家掌权人根本不行!这群狗仔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的爆点,脑海中已经有了不少标题。然后你推我攘纷纷散开,各自联系上司要抢占这个头条。 #秦家掌门人疑似不行#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文姝根本不在乎这些后续,把手机关机后,就去了手术室。 等到灯光暗下,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把手机重新打开,竟然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出现在屏幕上。 她扯了扯唇,手机再次震动,文姝接通电话,将乱开的头发勾到耳后。顺便把手机音量调低。 饶是如此,男人暴躁的喊声还是透过听筒传了出来:“文姝,你竟然敢在记者面前说我不行!” “啊?我没说过呀!”文姝满脸无辜,语调却有了几分轻快,从医生通道出手术室,“我也不知道这些记者在写什么呀?” “文姝,你好样的。” “谢谢夸奖。”对面已经挂掉了电话,文姝颇有些遗憾地把手机塞回口袋,低下身换鞋,下班回家。 即便嫁给了秦铭越之后,除了新婚之外,她也没进过他家。凭着自己的工资,按揭了一套房子单独出去住。 只有这样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窝,才能给受伤后的自己,带来些许的慰藉。 她拿起钥匙,打开门,室内的灯光亮晃晃的,一个穿着像个小太妹的女孩顶着她的面膜在房间里走动,手上拿着一直口红在已经涂了好几道的手背上试色。 “这个也好看耶!” “江言言!”文姝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第五章 哀莫大于心死 江言言努了努唇,上面已经涂了一个艳丽的红色:“姐,你回来了呀!这个口红颜色好好看!送给我好不好?”问是在问,却已经把东西直接放进了口袋。 “你怎么进来的?把东西放下!” “我让她来的!对你妹妹凶什么凶!”一个穿着针织长衫的女人走过来,林素爱怜地摸了摸江言言的头,转过来一脸凶恶,眼底多了几分怒火:“我就想看看,你都嫁进秦家了,竟然连一点儿零花钱都不愿意给妹妹。” “她又不是你亲女儿!” “啪——”林素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如同母兽被激怒了,“你好意思说言言吗?要不是她妈……” 可,她才是她的女儿呀!江言言的母亲是林素的妹妹,当年村里发大水,她救了林素丧命,林素为了江言言不在那个酒鬼爸那边受罪,就从小把江言言接了过来,把她看作是亲生女儿。 还一次次要求她对妹妹好,无论什么都该紧着妹妹用,她有多么努力,她都看不见,但妹妹稍微做点儿事,她就是天使…… 年复一年,她看累了…… 出于对母亲的尊重,她才给了她一把备用钥匙。现在竟然是给她机会上门追责。 江言言愣住了,垂下脑袋,小心拉着林素的衣服,把面膜取下来。“姨妈,你别哭了……” 林素抱着江言言,泣不成声。 冬天里的寒风簌簌划过,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母亲,抱着别人的女儿哭泣,而她,竟然是害他们的“罪魁祸首”,室内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推到门外,隔绝在光明之外。 她只配站在阴影里,苟且偷生…… “文姝。”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文姝有些恍惚地转身,秦铭越今天没去上班,没有穿正装,身上穿得比较休闲,一身简单的白色卫衣,就像是当初闯入梦中的年轻少年,成为她半生的痴念。 秦铭越看着她的眼神,眼眶红透了,却还是倔强地不掉一滴眼泪,他皱了皱眉,强调道:“是奶奶让我来接你回家。” “姐夫,你来了。”江言言听到声音,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脆生生的声调甜到腻人,脸蛋儿微红,眼睛一直往那边眨。 林素也看见了门口的男人,收敛了情绪,也露出笑意:“秦先生来了呀。快请进!” 文姝不是很想多待,当即打断他们,回答道。“不用了,我们走吧。” 按理来说,文姝这样识趣,他就该带人走了。 但此刻,秦铭越转过头,上下扫视了一下屋内的两个女人,有些诧异地开口:“主人家走了,要锁门了,两位还是不离开吗。” 文姝看着挡在身前的男人,他说话时温温柔柔的,却偏偏讽刺至极。 “姐夫……”江言言想要反驳,一开口。 “叫两次了,我记得文姝是独生子女,结婚的时候我看过她户口本,没有妹妹。”秦铭越轻声笑着,一个陈述事实的话,却像是在说她乱攀关系。 江言言满脸红赤拉着叶素离开,“秦……秦先生,我们离开。” “等等,妈,把钥匙给我!”文姝忽然伸出手拦住母女二人,“这是我的房间。” 叶素从来没被这么下过面子,愤恨道:“我是你妈!” 文姝不发一言,手也一动不动。 秦铭越思考了一下:“两位还是把钥匙留下,房间里丢了什么东西,我担心你们赔不起。”别人说这话尚且不可信,但是秦家,指缝里漏出点儿东西都不得了。 叶素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丢在文姝的手上,才护着江言言离开。 等到那“母女”俩不见了身影,文姝才把门拉过来,安静地跟着秦铭越离开。 上车后,她靠坐在后座上,木然地望着车窗外的光景。 “你在那些记者面前可没这么没骨气,还敢编排我。”秦铭越看她情绪不高,心底也有些烦躁,有些讽刺地开口:“结果回到家,被这样一个小姑娘拿捏。” “秦先生,您不用费心,我不会在奶奶面前出错的。”文姝没有动作,仍旧望着窗外的灯光,夜景动人,他恐怕都忘了,她是谁吧…… 她忽然开口:“秦铭越,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 车里沉默良久,秦铭越冷笑一声,声音阴沉沉的,带着恶意的讽刺,“所以这就是你害人的理由?你的不幸为什么要加注在别人身上,知薇又做错了什么?” 文姝一顿,心底升起一股凉意,冷彻入骨。 她扭头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嗓音沙哑,“秦铭越,你是不是认定了是我害了燕知薇?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 秦铭越不经意落入女人满是绝望的眼眸,心口一滞,莫名升起的烦躁越发浓。 随即像是恼羞成怒般,咬牙开口,“你不配喊知薇的名字。” 一瞬间,文姝明白了什么叫住哀莫大于心死。 她是真的累了,这场婚姻从开始便是错的。 她以为自己可以在往后漫漫的时光里感动这个男人,但是……到底是她太自信了。秦铭越对燕知薇的感情将他困住,也将她困住。 她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强求,与其祈求别人的怜悯与爱,为什么不趁早让自己解脱。 离婚的心思在这一刻到达顶峰,文姝目光坚定,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不再掩饰自己,“我知道我在心里永远都比不上燕知薇,这场婚姻就当是我咎由自取,你赢了,我认输。” 秦铭越突然踩了油门,车子骤然停下。 “你说什么?”他双目赤红,带着几分晦暗不明。 文姝勾唇,笑容发苦发涩,“我会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希望到时候秦总能放我离开,我解脱,你也解脱。” “呵。”秦铭越厌烦的情绪让他声音发凉,他嗤笑一声,一把掐住文姝下巴,用力到指尖泛白,“你想离婚?” “不可能,我们要一辈子这样折磨下去,这是你活该的。” 说完,他一把甩开文姝的脸,冷眼看向前方,“滚下去!” 文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暴怒,但她也不在意,推开车门下车。 车子疾驰而去,独留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是比身子更冷的,是她的心。 叮铃铃—— 绵长悠远的手机铃声响起,文姝接通。 “文小姐,你让我查的有消息了!” 文姝晦暗的神色一喜,幽幽开口,“查到了什么?” 律师沉声说道,“当年失手打死燕知薇的男人出现在了九域KTV,或许能从他的嘴里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马上过去。” 第六章 信不信由你 挂断电话,文姝伸手拦车。 坐上出租车,她此时心情很乱,所以没注意她离开的地方,刚刚愤怒离开的男人回来了…… 文姝报了地址,思绪复杂,一面是接近真相的激动,一面是无法遏制的忐忑。 这些年她没有一天放弃过寻找燕知薇受辱的真相,当年燕知薇去世后,秦铭越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条她约见她的消息,便一下子断言是她故意谋害了燕知薇,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秦铭越不相信她的解释,就连她自己都没办法解释那条短信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她的手机里留存着那条短信记录。 但是她不甘心就这么被误会,这些年努力想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解释清楚自己是被陷害的,秦铭越会回心转意。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没了那份心。 这些年秦铭越极尽羞辱之能事,在外包养情人小三,花边新闻满天飞,就为了让她难堪,被人耻笑。 她现在已经看开了,她要离开他,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不再束缚在以前的情爱中,但是离开的前提是,还自己一个清白。 不是为了让秦铭越后悔,只为了让自己堂堂正正的活。 付钱下了车,文姝在门口与律师会合。 “人还在吗?” “还在,我一直守在这里,没看到人出来。”律师低声说道。 “好,谢谢。”她抬脚就往里面冲,被律师拉住。 “文小姐,那人不是好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报了警,要不等……” 文姝知道他的担心,宽慰的笑了笑,“没事,我就装作客人进去打探一下,不会打草惊蛇的。” 她现在遏制不住自己激动,恨不得立马冲进去抓住那个人问清楚当年的事。 “那叫KTV保安一起吧,你一个人实在危险。”律师思索一番后说道。 “也行。” 律师去找保安,文姝静等一会儿,却不想遇到了熟人。 冯施挽着一个男人的手,两人很是亲密。 文殊心头一紧。 她是来抓人的,这冯施就是一条疯狗,这时候被她看到可就糟糕了。 她拉住路过的一个女孩儿,“小姐姐,请问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化妆品吗?” 女孩儿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点头,“可以。” “刘老板,我去厕所补个妆,马上就来,您先去包厢等我好不好?”冯施娇声道。 “好,快点啊。”男人油腻的大掌在女人屁股上拍了拍,转身离开。 看着朝她走近的女人,心下浮起一阵慌乱,抱着侥幸心理,她刚用化妆品稍稍掩饰了一下,这里光线暗,冯施应该认不出来她吧。 随着冯施越来越近,文殊的心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腔。 冯施在文殊身边停住,“唉……” 被认出来了? 文殊心惊,又听她说道,“这里厕所在哪里呀?” “那边直走就是。”她故意夹着嗓子道。 “嗯,谢谢啊。” 女人道过谢,大步离开。 文殊听见脚步声远去,心下一松。 “文小姐。”律师正巧叫了人来,“保安来了。” 两人已经来到了包厢门口,文姝给律师使了个眼色,“抓人!” 律师也不知道是怎么跟KTV的保安说的,大家都十分来劲,为首的一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打头阵一脚踹开门。 随着一声巨响,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拥而上的保安压在了桌子上。 “你们是谁呀?你们想干什么?”男人惊恐的喊道。 文姝随后进门,看着被制服的男人,蹲下身急声问道,“刘强,你认识我吗?” 刘强勉强抬头,眉头紧皱,看清楚文姝的脸庞时,满脸茫然,“你……你是谁呀?” “你不认识我?”文姝狐疑开口,故意诈他,“你不要装了,我能叫出你的名字,你还要装傻吗?” “我真不认识你,你谁啊?” “那你认识燕知薇吗?”文姝眯眼,冷看着男人问道。 刘强听见这个名字,神色一闪,眸中掠过一抹慌乱,“你……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燕知薇,老子听都没听过。” 文姝眉眼冷冽,沉声道,“你知道!” 面前女人满身冷意,一双黑眸冷清清的盯着他,刘强不由瑟缩,但却缄默不言。 律师上前,一字一句说道,“刘强,三年前在平安巷失手杀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名字叫燕知薇,随后三年你四处逃窜,一直未曾落网,现在改名陈东……” “闭嘴!”听见自己底细被人查了的彻底,男人面色都白了,一双阴狠锐利的眼睛直直落在文姝身上,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 文姝眸色一狠,一把抓住男人的领口,恨声说道,“我叫文姝,是当年被诬陷的人,我只想问你,当年燕知薇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受了谁的指示陷害我?” 男人被她冷艳的气质吓到,眸中闪过一抹惊骇,“我……” “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想要被减刑,我的律师可以帮你,但是你要老老实实说清楚,当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侮辱燕知薇,栽赃嫁祸给我的?” 刘强纠结一瞬,最终到底是妥协了,“你说的是真的?” 在外逃窜三年,他是受够了抱头鼠窜的日子。 “信不信由你。”文姝冷声道。 “我说!”刘强抬眼看着文姝。 文姝心中闪过莫大喜悦,迫不及待的问道,“是谁?” “当年我跟着我们老大,也就是在平安巷那块老城区的地盘收一收保护费,我记得那天老大跟我们说是来了一笔大生意……” 刘强眯眼,仔细回忆着那天的事情,“我没见过那个雇我们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是那天我进门的时候听见老大在打电话,电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声音很好听。” “那个女人说是傍晚的时候会有个女人过来,我看了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文姝双手紧握成拳,抿唇面色发白,“那个女人是燕知薇?” “嗯,就是她。” “那人让你们对燕知薇做什么?”深吸一口气,文姝胸口窒闷。 虽然她跟燕知薇不熟,但是她的死将她的人生彻底改变,她美好的生命消逝,也将她彻底拉入地狱。 “就……就让我们吓吓她,然后……”刘强目光躲闪。 文姝一巴掌拍在桌上,冷声说道,“胡说,你撒谎!” 燕知薇死的那么惨烈,他竟然还说只是吓一吓。 刘强被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说道,“我……我记错了,那个女人说让我们尽可能羞辱燕知薇,她已经给我们找好了替罪羊,加上那天大家都喝了点酒,下手就有些没轻重……” “畜生!” 第七章 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我们也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么烈,她反抗的时候惹恼了我兄弟,就被打了,谁知她不经打……出了人命我们也是吓坏了……” 文姝气到了极点,红着眼上前对着男人又踢又踹…… 律师见她情绪激动,忙上前拉住人,“文小姐你冷静一点,不要闹出人命了。” …… 九域KTV的洗手间门口。 冯施忍着恶心擦了擦手,想到刘老板脑满肠肥的模样,快把晚饭都吐出来了。 但是她没办法了,她跟秦铭越的绯闻闹大,她也就风光了几日,就因为文姝在媒体面前乱说话,害得她被人嘲,资源一落千丈。 她又见不到秦铭越,只得落下身段陪自己不想陪的人。 这笔仇她是全数记在了文姝身上! 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个女人跪在她面前认错。 “文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冯施突然清晰。 刚才她问路的那个女人……当时光线有些暗,再加上她心情不大好,所以都没注意看,那个女人似乎跟文姝有几分相似。 不对,不是相似,就是文姝。 她鬼鬼祟祟的来这里,是想搞什么? 冯施冷笑,不管文姝再搞什么鬼,她今天都要让她吃点苦头。 将纸巾扔掉,冯施转身回了包厢。 冯施不知道文姝在哪个包厢,就让人一个一个找,闹得外面鸡犬不宁,动静极大。 文姝将人踢了几脚,心情好了很多,也冷静个下来。 “外面怎么了?”包厢外动静太大,律师皱眉问道。 一个保安气喘吁吁进门,“彪哥的女人在这里被人欺负了,外面正找着呢。” “彪哥的女人?” “彪哥是刘彪,道上混的,我们九域最大的股东,听说是混黑的。”保安小声说道。 文姝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跳了跳,心中升起不安,“他们在找谁?” “听说是找一个叫文姝的。” 文姝,这不就是她吗? 她可不记得她的罪过什么彪哥的女人,倒是进门时看到了冯施。 “文小姐,你要不先走?这里交给我?”律师凑到文姝耳边小声道。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冯施在找人,但是文姝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麻烦你了。” 文姝简单交代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一出门就遇到了那群人查到她这里,文姝心下一沉,加快步子离开。 “喂,等一下。”有人见她行色匆匆,叫住了她。 文姝自然不能停,抬脚朝外跑去。 拐过一个转角,与正面跑过来的人撞了满怀。 “哎哟,你长没长眼……文姝!”女人咒骂的话到一半停下,不可置信喊道,随即瞪大眼睛,“果然是你,我就说我没认错人。” 文姝不理她,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外跑。 冯施见状,忙想拉住她,被她一下推开。 身后的人已经追出来了,她跌跌撞撞跑到了门口,因为太着急了,一下子扑进一个怀抱。 她稳住身形,正要开口道谢,听到熟悉的冷漠声音,“身后有鬼追你?” 文姝一楞,看着男人那张俊脸眸色发沉,“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已经回家了吗? 秦铭越冰冷的墨眸一闪,轻嘲,“你可真有本事,奶奶让我来接你!” 没时间理会男人的阴阳怪气,她隐约听到警笛。 她得以喘息半刻。 “我问你话……”见文姝直接将自己无视,秦铭越不悦蹙眉。 “铭越!”惊喜的声音由远及近,冯施面上带着笑,“我好久没看见你了?” “怎么回事?”秦铭越眉梢微抬,看着冯施身后的一群人,眉头皱了起来。 冯施脸色一僵,自然不好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便撒谎道,“这是我雇的保镖,保护我安全的,最近有私生粉纠缠我。” “哦。”秦铭越冷淡回答,也不知信没信。 警报解除,秦铭越在这里,冯施不敢对她怎么样,懒得看这出闹剧,文姝抬脚准备离开。 “你……”秦铭越话刚出口就被女人尖利的声音打断,“你不能走!” 文姝看着被冯施紧攥着的衣袖,眉梢微蹙,不悦的说道,“放手。” 冯施不依不饶,转头对秦铭越说道,“铭越,你可不能放她离开,我刚才撞见她跟别的男人在这里幽会,所以这才追了出来。” 见秦铭越神色一冷,文姝心下一阵烦躁,甩了甩衣袖,冷声说,“放开,不要在这里发疯。” 她是笃定自己不敢解释,所以才敢诬陷她,而且……秦铭越似乎信了。 秦铭越打量着文姝,她此时光彩照人,明显是打扮了一番才出来的,声音如结了一层寒霜:“解释。” “文小姐。”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文姝看见律师出来,眉头舒展,朝着律师使了个眼色,抢先开口,“等会再说。” “嗯,”律师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迟疑一下。 杨律师一定是知道了有关燕知薇的消息。 看着文姝当着他的面对着一个男人温声细语,秦铭越心中升起一阵烦闷,眼眸冷似寒冰。 “他是谁?你的姘头?文姝,你可真是不安分!” 厌烦他的不依不饶,文姝心中如同破了一个口子,冷风呼呼刮进心口,他不信她,“随便你怎么想。” 反正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她的嘴巴可真是够硬,都不愿意跟他解释一句,是因为这个男人? 站在文姝身边的男人模样看着也就三十左右,短发干净利落,模样虽然算不上多俊朗,但气质沉静,文质彬彬,也别有一番魅力。 秦铭越眼底结了一层冰,伸手拽过文姝,“跟我回家!” 文姝也不挣扎,只是给律师使了个眼色。 杨律师皱眉看着两人离开,眸色深沉。 秦家。 “姝姝呢?”见他是一个人回来的,秦奶奶不高兴问道。 “回来了,在外面接电话。”秦铭越淡声回答。 “真的?不会是你又把人气走了吧。”秦奶奶不大相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您?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睡睡吧。”秦铭越将人从沙发上扶起。 秦奶奶轻哼一声,“你们小两口三天两头分开,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曾孙子呀。” 秦铭越,“……” 秦奶奶忽然一转头,想到了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你不会是真的身体有问题吧。” 秦铭越无语凝噎。 “身体有问题就要治,不要讳疾忌医,你还年轻,我认识一个老中医……” “我身体好着呢,您不要胡思乱想了。”秦铭越叹气,无奈说道。 “那你跟文姝结婚都三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铭越抿唇,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没碰过文姝,他们当然不会有孩子。 此时的秦家门口。 “你又问到了什么?”文姝站在庭院中,书中握着手机,迫不及待问道。 “那个刘强说当年他的老大曾经跟那个女人见过,我想我们去查一查监控,问问附近的人,或许会有人记得。” 当年刘强一伙人在平安巷那边横行霸道,周围居住的人都认识几个,或许有人记得。 “地址在哪儿?” “要不我陪你去吧,人多一些……”律师沉声道。 “不用了,今天你也辛苦了,现在天色也晚了,我打算明天自己去,人多目标大。”刘强那一伙人当年犯事之后逃的逃,抓的抓,但是他们的老大却一直没落网。 律师在暗处帮她调查就行,这些明路上的,她不想别人去冒险。 第八章 讳疾忌医 文姝进门已经八点多了。 秦奶奶还在等她,见她回来,高兴极了。“总算回来了。” “怎么脸色这么白呀,不舒服?”秦奶奶见她浑身疲惫,不由温声问道。 “没事,老问题了,歇会就好。”文姝宽慰道。 秦奶奶啧了一声,不悦道,“老问题更要注意了,你跟铭越还没个一儿半女的,身体要养好呀。” 一儿半女,呵,他们俩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 她想离婚,但是秦铭越哪里肯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估计就只能这么纠缠着。 “你说你跟铭越也结婚三年了,怎么就没个孩子呀。”秦奶奶拉着文姝在客厅坐下,感慨着说道。 文姝笑笑不接话。 “好了,新闻我都已经看过了,奶奶不是不懂变通的人,也知道这件事怪不到你。” 文姝抿唇,低头不语。 “你放心,铭越那边奶奶替你想办法。” 她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便尴尬的笑着揭过,“那就……谢谢奶奶了。” 秦铭越从楼上下来,两人在秦奶奶面前还是保持着表面和睦。 秦铭越一见她的笑就觉得碍眼,心里就像蹿了一簇火,忍不住刺她:“跟什么人打电话打了半个小时?” 文姝语气淡淡的:“工作上的事。” 秦铭越冷嗤一声。得好好查查她身边的男人了。 “幺婶,把汤端上来吧。”几人刚坐下,秦奶奶就对着厨房的阿姨说道。 没一会儿,幺婶就端着一锅沸腾的汤出来了。 一打开,汤里浓重的药材味道就传了出来。 秦铭越眉头一皱,屏住呼吸,皱眉看向秦奶奶,“奶奶,这是什么呀?” 秦奶奶一本正经的替他盛汤,“奶奶想抱孙子,所以你不要讳疾忌医,咱们也不去医院看男科了,奶奶给你弄了点中药,咱们食补,这汤好着呢,你都喝了。” 秦铭越听出点意思,眉头微皱,“奶奶,我身体好着呢,不需要补。” “我是你奶奶,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跟奶奶说的。”将汤推了过去,秦奶奶淡声道,“小姝这个年纪也该有个孩子了,再年长一点生孩子亏身子。” 男人抿唇,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文姝身上,“你想生孩子了?” 文姝想要反驳,但碍于奶奶在不好开口,于是就低头不说话。 “你这孩子,瞧瞧你问的什么话,小姝害羞不好说,但是你们结婚都三年了,也该生个孩子了。”秦奶奶一筷子拍在秦铭越手背上,瞪着他。 最后在秦奶奶的再三要求下,秦铭越喝了三碗补汤,硬生生给他补得气血翻涌,浑身燥热。 回到房间后,便忍不住去冲了个冷水澡。 但是也不知道补汤里到底放了什么,洗了澡也还是不管用。 当他的眼睛看向文姝时,那灼热的视线便让她忍不住一阵心虚恐慌,就仿佛被狼盯上一般。 但她很快又放心下来,结婚三年,这个男人宁愿在外面找女人都没找过她,想来也是不屑她的。 “我去洗澡。”她拿了浴巾转身进了浴室。 秦铭越看着女人纤细娇弱的腰肢,眸色越发深了,欲望涌上。 他轻喘息一声,低头咒骂。 他竟然对着文姝…… 都怪奶奶,给他吃的什么补汤,作用这么厉害。 闭眼躺在床上,视觉屏蔽,耳力也就越发敏捷,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他忍不住睁开眼,双目赤红。 她是他的妻子…… 文姝离开浴室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穿的很整齐,应该没事。 咔哒—— 她刚推开浴室门,便被人一把按在了墙上。 耳边是男人灼热的呼吸呼吸声,文姝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双眼睛不安的眨动,咽了咽口是,嗓音干涩,“你……” 出口的字被人悉数吞进嘴里,文姝蓦然睁大眼睛,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反应过来,她用力将人推开,不可置信开口,“你……疯了!” 他不是最厌恶她了吗?那他这是在干嘛? 秦铭越伸手一拉,用力箍住女人的细腰,唇角嘲讽勾起,目光幽深,“这不就是你想的吗?装什么?” 他突然想明白了,她是他的妻子,他有什么不该的。 文姝眼眶一热,被人如此羞辱,她喉头发苦,扭过头去,“我还没这么下贱。” 见她不肯直视自己,秦铭越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他,“没有?呵,那你干嘛跟奶奶说想要个孩子?” “我没有。”文姝梗着脖子,语气沉沉,“我才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觉得脏。” 秦铭越面色一沉,咬牙阴沉道,“你嫌弃我?” 文姝心中嗤笑,对,她就是嫌弃他,他在外面也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她嫌恶心。 尽管文姝没说什么,但是秦铭越却看懂了。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要嫁给我的,现在嫌我恶心了?” “我当初瞎了眼,喜欢你。” 秦铭越心中翻涌着怒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但是看着女人厌恶的眼神,他就是心中不满。 “秦夫人的位置这么好当?这是夫妻义务,你不愿意也要忍着。” “婚内强迫也是犯法的,我不愿意,你不能逼我。”文姝倔强的抬着头看着男人。 秦铭越只当她是欲擒故纵,冷然笑道,“别装了,你不是想母亲子贵吗?想坐稳秦夫人的位置,你就该给我受着。” “这位置谁想当就给谁,我不稀罕。” “文姝,你是不是忘了,在这段关系里,没有你做主的份,这是你欠我的,欠知薇的。” 听见燕知薇的名字,文姝一顿,推搡的动作停住了。 “我给你的,开心的,不开心的,你都要给我受着!”秦铭越见她放弃挣扎,心中却没有高兴,反而烦闷至极,但嘴上却是口不择言。 脑中的最后一根弦突然崩了,心中阵阵发凉,文姝绝望的闭上眼睛,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原来,羞辱竟然是自己找的。 她不该喜欢秦铭越的吧,这段感情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第九章 难上加难 次日,清晨。 文姝清醒过来,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身侧的人已经离开,房间里没有半分温馨。 她坐起身,身子一顿,浑身的酸痛让她面色一僵。 昨晚秦铭越动作粗暴,而且很是表现生涩,似乎非常不熟练。 纵横情场,带着无数小情人招摇过市,他怎么可能生涩,或许只是为了报复她,所以故意折磨她。 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文姝撑着身子站起来,打算将床铺收拾一下。 掀开被子,刺眼的一抹红色暴露在日光底下。 文姝神色微楞,昨晚是两人结婚三年的第一次,不是她想像中的甜蜜开心,这个新婚跟她婚前设想的根本不一样。 “你在干嘛?”秦铭越生疏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进门便看到了白色床单上的一抹红色,顿时神色一僵,但很快就缓和了神色,咳嗽一声说道,“你快点收拾,奶奶让我送你去上班。” 文姝抿唇,“不用了,我自己……” 秦铭越见她拒绝,心中十分不高兴,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房间里留下他冰冷的嘲讽,“随便你,要不是奶奶让我送你,你以为我愿意。” 离开秦家,文姝没有去医院,她特意跟医院的医生换了班,她要去平安巷! 文姝在平安巷事故发生点附近逛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三年了,虽然闹出过人命,但是这些年平安巷又是改建又是拆迁,里里外外好些地方都变了样,想要找到证据简直是难上加难。 在平安巷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文姝又转身去了刘强交代的地方。 刘强交代,当年那个女人曾经跟他的老大在附近的商业街约见过。 经过前一次的失败,文姝已经对此不抱希望了。 但是当她找到刘强所说的咖啡店时,发现他们还在, 几经周折,总算找打了三年前就在的店员,此时她已经成为了店长。 “嗯,时间太久了,我每天要接待的客人很多,不记得你说的那两位客人了,抱歉。” 得到预想中的答案,文姝没惊讶,“那我可以看看三年前的那天的监控吗?” 店长皱眉,“抱歉小姐,店里的监控是不允许随便查阅的,而且店里的监控一般是三个月一覆盖,你就算是得到权限也没办法调看。” 所以,她今天是白跑一天了? 接到了秦奶奶的电话,问她今天回不回家。 “我……暂时不知道。”她不大想回去面对秦铭越。 “你昨天就在医院忙了一天了,今天还不能歇歇呀,你们这医院也太不讲情面了。” “我手术忙,抱歉奶奶。”文姝细声道。 听着她虚弱的语气,秦奶奶心疼,“听你声音都有气无力的,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她今天在外跑了一天,只早上出门的时候吃了一点,胃里确实不舒服,“忙,没有顾得上。” “我让铭越来接你,今天晚上回家,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文姝咬唇,不好拒绝老人家好意,“不用了,我忙完就自己回来。” ……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接到秦奶奶的电话让他去接文姝,秦铭越颇为不悦。 “奶奶,我每天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秦奶奶冷哼一声,“你再忙能有自己媳妇重要?” 疼爱媳妇是秦家男子的优良传统,传到他这一辈怎么就消失了呢。 “你就作吧,等把自己媳妇作没了你就开心了!”秦奶奶骂了一句,而后严肃命令道,“待会儿你就去医院接人,我给你炖了汤,晚上回来喝。” 挂断电话,秦铭越揉了揉眉心,烦躁心乱。 思绪混乱,想到固执的奶奶,不由想到了昨晚。 女人面色潮红,倔强的咬着唇不肯泄露半点声音,他就仿佛跟她较上劲一般,非要她开口求他,没有顾忌她是初次,或许身体会不适。 他也是第一次,再加上存了跟她较劲的心,下手没轻没重…… 奶奶刚才说她上了一天班,做了好几台手术,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越想心中越乱,秦铭越站起身,大步出了办公室。 “秦总,你这是要去哪儿?”特助叶览刚进门就见他要走。 “接人!” 一无所获的文姝准备离开,还未走出店门就被人喊住。 “我听我老婆说你在找人?” 文姝看着面前的男人,迟疑了一下,“嗯,你是?” 男人赶忙介绍道,“我是这家店店长的老公,我叫陈书远,倒是记得一点你说的那人。” “真的吗?” “我记得那个男人长得很凶,左脸上有一道刀疤,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听完陈书远的形容,文姝行蹦到了嗓子眼,“对,就是他。” 这跟刘强形容的男人的容貌一模一样。 “那就不假了,就是他。那天我来接我老婆,他跟邻座的一个客人发生了口角,还动了手,是跟他一起的女人劝住了。” 文姝一急,皱眉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吗?” 陈书远摇了摇头,“那个女人戴着口罩墨镜,包裹的很严实,不过我倒是注意到那女人拉扯间露出的脖颈上有一颗痣!” 文姝觉得这颗痣可能就是最后的线索了,便想让男人凭借记忆画出来。 男人一听,顿时就有些为难,“我不会画画呀。” 文姝想了想,掏出钱包,“这样先生,你只要能画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就当是感谢……” “那……我尽量吧。” “文姝,你在做什么?”一道冷凝的男声打断了文姝的思绪。 抬眼看见站在面前的秦铭越,她一下子愣怔。 “你怎么在这里?”稍稍思考,她眉头就拧了起来,“你跟踪我!” 昨晚的事情他隐隐觉得不对,就让人去查了昨晚九域发生的事情,得知了当年侮辱知薇的一个小混混昨晚在九域被抓了。 顺藤摸瓜,他查到了文姝身上。 “你是想要处理当初害人的证据?”秦铭越眯眸,神情冷冽的反问。 文姝一噎。 她不说话,秦铭越觉得是被自己猜中了。 昨晚刘强在九域被抓,这件事与文姝昨晚在九域一起的男人有关。 他左思右想,都觉得是文姝怕刘强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证据,所以才跑到平安巷想要毁坏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的证据。 他亲眼看见那个她给那个男人钱,就是想要让他作伪证! 文姝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你想象力很丰富,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难道不是,刘强被抓你心虚了。”秦铭越嗤笑。 文姝捏紧手机,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有线索了!” “你所谓的线索就是刚才那个男人?”秦铭越冷笑,“你给了他多少钱,让他答应给你做伪证?” “你……”她抿唇,被男人的话刺到。 罪名一旦成立,不管她怎么解释,秦铭越只会认为她是在开脱,根本不会相信她。 所以她也就懒得费口舌了! 她仰头,清冷的眸光微暗,“随便你怎么想,你要是真的认为我有罪,就请拿证据说话,不要空口诬陷。” “你自以为天衣无缝是吗?”秦铭越被她挑衅的目光激得眸色一寒,伸手一把掐住文姝下巴,“我当然不会把你送到监狱,那多便宜你,我要你下半辈子都生不如死。” 文姝心中一痛,她不止一次听见他对她的厌恶,但是每每听见,都觉得心痛到难以呼吸。 明明已经说好要不在意了,但是三年了,她却还没对秦铭越死心。 或许她是抱着希望,希望秦铭越在知道当年的真相后,会后悔这么对她,会知道是他误会了她。 第十章 无话可说 “随便你怎么想吧,我无话可说。”文姝放弃了挣扎,也不再解释。 秦铭越看着她这副哀默大于心死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无力。 回到家,应付完了秦奶奶的关心,文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房间。 昨晚上没睡好,今天又在外面跑了一天,她此时已经困乏的不行,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爬上了床,刚躺下没多久,她便被身上的人惊醒了。 呆愣的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文姝眉头紧皱,“你干嘛?让开!” 这人明明嘴上说着厌恶她,却又与她亲近。 “别忘了,你可是秦太太,我们俩是夫妻!”秦铭越咬牙说,手上的动作不停。 文姝辩不过他,索性闭上眼睛,“那你快些,我很困了,要睡觉。” 她以为这副模样会让秦铭越败兴,谁知男人丝毫不受她的影响,在她身上动作了起来。 折磨的她都没了脾气,不耐烦的说道,“你有完没完?” 秦铭越被她不耐烦的语气一激,脸一黑,反击道,“你以为我想碰你,还不是因为奶奶给我喝的那些补汤。” “那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我又不介意。”只要他别来折磨她就行。 “我、偏、不!”秦铭越咬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还就要找你,你可是秦夫人,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你总该付出点代价。” 文姝觉得他十分无理取闹,但又拿他无可奈何,索性闭嘴不理他。 折腾到了后半夜,她连自己最后怎么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之后的几天,男人也是变着法子的折腾她,他像是上瘾一般,总是索求无度。 连续的纵欲过度,导致她每天去到医院都十分萎靡不振。 这天晚上她总算不打算憋着了,义正言辞的将人推开,“我很累,需要休息,今天晚上你别碰我。” 秦铭越闻言,奚落的嘲讽道,“怎么,你忘了奶奶交代给你的任务了,奶奶还等着抱孙子呢。” 文姝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心中噎得慌,“我说了,我之所以那么对奶奶说,只是想要应付一下而已,我也不想给你生孩子。” 她心中念着跟秦铭越离婚,若是两人真的有了孩子才麻烦。 “放心,你也不会有我的孩子。”留下这句话,男人愤怒的关门离开。 文姝盯着紧闭的房间门,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什么都不愿去想,她整个人蜷缩进了被窝里。 她可不能轻易被打倒,她还要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然后清清白白的离开秦家。 秦铭越离开秦家后,漫无目的开着车子在市区里闲逛。 脑中不停的回想着刚才与文姝在一起的画面。 想着女人抗拒的模样,他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他以前之所以不碰文姝,只是不想让她过于贪心,心生不该有的贪念。 若不是文姝横插一脚脚,秦太太的位置上坐的会是燕知薇。 他存了报复的心思,将人娶回家里却不碰她,只是想要让她明白,他永远都不可能看上她。 可那晚的失控却让他偏离了他的想法。 事后他也非常后悔,但转念一想,两人或许这辈子都会一直纠缠不清,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每每看见文姝抗拒他的模样,他心中不悦。 明明不该有的,文姝可是害死燕知薇的罪魁祸首,他怎么能对她心软。 一阵清晰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看着来电显示上燕知萱的名字,秦铭越没犹豫接通了。 “哥哥,你在忙吗?”燕知萱小心翼翼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试探,可怜意味十足。 “没,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秦铭越温声问道。 “哥哥,你好久没有来看我了。”燕知萱可怜兮兮的说道。 面对着燕知薇的妹妹,秦铭越生不起半点脾气,“我最近很忙,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好吗?” “那是什么时候?” “快了,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了让你多多休息,时间不早了,赶紧睡。”秦铭越哄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燕知萱明显能够察觉得到秦铭越的语气似乎有些变了,她不解,难道在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紧紧握着手机,女孩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几分迟疑。 不,不可以! 燕知萱站起身来,光着脚来到了走廊,她脚步轻缓,赤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站在楼梯口,她目光幽幽的看着陡峭的楼梯,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文姝去医院,精神都好了许多。 “文医生早上好。”护士笑盈盈的同她打招呼。 “早上好。” 呼护士走在文姝身边,简单的汇报,“1203病房里新搬进来一个病人,听说是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昨天晚上刚送进来的。” “好,准备一下查房。”文姝接过病历本看了几眼,在看见患者名字时楞了一下。 燕知萱? 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VIP病房里,窗明几净。 最近的天气十分干燥,房间里开着加湿器,这间病房的位置十分好,下午的阳光正好可以从窗户照进来,将房间衬的明亮宽敞。 半靠在病床上的女孩发呆的看着窗外,苍白瘦弱的脸庞才只有巴掌大小,身上漫着一股病气。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后,小护士的声音响起,“查房。” 一进门,文姝就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女孩,熟悉的脸庞也只是让她微顿了一下,便很快恢复了冷静。 “查房,燕小姐是吧?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文姝神色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的脚有点疼。”女孩文文弱弱的声音总让人忍不住放下防备。 文姝走到床边,掀起了被子,检查了她的腿。 她弯下腰的时候,宽大的衣领露出了她大片的白皙肌肤,燕知萱眼睛尖,一眼便看到了她藏在衣领之下的几处红点。 那是…… 燕知萱的手骤然抓紧,眼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那是吻痕! 难道文姝已经跟秦铭越…… 他们怎么可以? 第十一章 中计了 文姝并没有注意到燕知萱的眼神变了,检查完她的伤口后,她直起身,病例上记录下了什么。 可能是因为受伤过重的原因,她的腿上还绑着石膏,“看了一下你的病例,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摔到了骨头,有点痛很正常。” “嗯。” 见她一下子冷淡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十分怪异,文姝心中疑惑了一下。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她便收回了诧异,淡声开口,“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叫我们。” 叮嘱完燕知萱,文姝带着小护士去了别的病房。 “文医生,听说你前几天身体不大舒服,现在好点……” 小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渐渐远去。 燕知萱眼圈通红,放在被子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悉数归为平静。 当秦铭越接到燕知萱的电话时,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 “怎么会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呢?照顾你的人都是死人吗?”看着燕知萱脚上打着石膏,秦铭越眉头紧皱。 “没事,就是一点小伤而已,哥哥你别生气,不怪别人,要怪就怪我,晚上睡不着才会到处乱跑。”燕知萱低下头去,自责的说道。 看她这副娇怯瘦弱的模样,蓦地让他想起了曾经住院时期的燕知薇,秦铭越责备的话自然说不出来。 他缓了缓神色,在病床边坐下,“我没有怪别人,只是他们照顾的人太不尽心了,我重新给你请保姆照顾你吧。” “不用了,他们照顾我照顾的挺好的,是我自己……”燕知萱咬了咬唇瓣,抬头看了秦铭越一眼,“因为哥哥你很久没来看我了,所以我给你打完电话后,心情不太好,就想去院子里走一走,没想到就摔倒了。” 最近因为文姝的事情,秦铭越确实都没怎么关心过燕知萱,想到这儿,他便有些自责。 “是我的错,就算再忙,我也应该来看看你的。”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放心,以后哥哥只要有时间,就一定去看你,好不好?” 燕知萱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那会不会耽搁你的工作呀,我不想成为你的拖油瓶。” “不会,以后再出这样的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知道了吗?” “好。”燕知萱瞬间高兴了,乖巧的点头。 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秦铭越心软了软,再次揉了揉女孩的长发。 文姝也正在这时进门,看见了两人的动作。 秦铭越放在燕知萱头上的手一僵,咳嗽了一声后,他淡定的收回了手,“你怎么在这里?” 文姝假装没看见两人刚才的亲密举动,也懒得回答秦铭越的问题。 “哥哥,姐姐是我的主治医生。” 闻言,秦铭越这才想起来,文姝在这家医院上班。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文姝直接忽视了秦铭越,公事公办的问道。 “腿还是有点疼。”女孩儿的声音娇气。 “腿疼是很正常的,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症状吗?”文姝抱着病历本,神色淡淡的问道。 “她说她的腿疼,难道你们医院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主不悦的声音插了进来。 文姝眉梢微皱,忍了忍脾气,到底还是没忍住,反嘲讽了过去,“我们这里是医院,不是魔法学院,她摔伤了脚,疼痛是属于正常的。”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文姝冷淡的说完后,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手腕便被人用力拽住,她吃痛一声,转头怒瞪着身后的男人,“你干嘛?放开我!” 她不想在医院里跟秦铭越拉拉扯扯的。 “你就是这么做医生的,病人疼你都不管。”秦铭越看着她冷淡的神色,压着怒火说道。 看着面前对着她怒目而视的秦铭越,文姝心中总算明白了,她中计了。 在秦铭越到来之前,燕知萱就按过无数次呼叫铃,但每次来她都只说是腿疼。 之前她还想不明白燕知萱到底是想干嘛? 现在她懂了,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撞见他们俩亲密,是为了向她宣誓主权吗? 文姝懒得忍受这两个神经病,他们俩爱怎么虐恋情深她都不管,但他们不能影响她工作。 “你要是觉得我不尽心,可以换一名医生,但我先提前声明,不管哪个医生来了,都不可能给她开药。” “难道面对萱萱你就没有半点自责愧疚的情绪吗?” 文姝觉得他很荒唐,冷笑一声说道,“燕知薇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不想再重复,所以你所说的愧疚自责,对不起,我没有。” “还有,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麻烦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说完这话,文姝转身大步离开,生怕迟一秒又再次被秦铭越缠上。 秦铭越面色阴沉的回到了病房,燕知萱有些忐忑的看着他,“哥哥,是我说错什么话惹姐姐不高兴了吗?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秦铭越抿唇,勉强挤出点笑容,“没事。” 燕知萱情绪低落的笑了笑,低着头说道,“哥哥,我想回家休养,我感觉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好,我会给你请最好的护士。”不在医院待着也好,免得萱萱看见文姝难过。 当文姝接到消息,秦铭越给燕知萱办理了出院手续时,她还惊讶了一下。 但很快又觉得他们俩的事情跟她没关,随他们去了。 因为秦奶奶的明令禁止,两人每天晚上都必须回老宅。 所以两人每天晚上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成了常事。 她没在提起燕知萱的事情,也没过问一句,这让秦铭越有些不满。 说话的时候总忍不住刺她一句。 文姝基本就当做是耳旁风,也不理会他。 最近是流感高发期,医院里忙得很,她十分疲惫,吃过饭后就跟秦奶奶打了个招呼,回房休息了。 她从浴室洗漱出来,见秦铭越正背对着她打电话。 他应该是在忙工作的事情,文姝拿起吹风机将头发吹干,身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 文姝眉头紧皱,冷淡的开口,“我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今天我想早点睡。” 文姝用这样的借口拒绝过他无数次,秦铭越自然不相信。 “现在时间还早,有你睡觉的时间。”说罢,他打横将人抱起,丢在了床上。 第十二章 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压抑低沉,衣服刚褪到一半,一阵清脆的铃声将暧昧的氛围打断。 秦铭越眉头皱了皱,本来不想理会的,但电话锲而不舍的响,他撑着手臂从文姝身上爬起。 “喂。”不善的语气在听见电话那边人所说,顿时变了。 “我马上过来!乖乖等我。”挂断电话,秦铭越拿起旁边的衣服穿上。 “你要去哪里?”文姝刚刚依稀听到一点声音,电话那边是个女人。 “萱萱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留下这么一句话,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清脆的房门闭合的声音过后,房间里是死一般的寂静。 文姝拢了拢身上被男人弄乱的衣服,翻了个身侧躺着。 也是,能够在这么晚的时间将人叫走,除了燕知萱之外,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 秦铭越说了会很快回来,可直到后半夜也没看见人影,文姝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房间里依旧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昨天晚上秦铭越没有回来。 清晰的认知让她胸口一闷,她假装不在意的翻身起床,拿起手机想要看一下时间。 手机里正躺着一封未打开的消息,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发来的。 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文姝点开消息,瞳孔骤然一缩。 手机上,消息栏里静静地躺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两人她十分熟悉,燕知萱,以及昨晚被急匆匆叫走的秦铭越。 照片里是男人恬淡的睡颜,以及一张笑得灿烂的脸,那张与燕知薇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上嘴角轻轻勾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睛里却带着挑衅,仿佛能够透过手机照片与她对话。 你看,只要我想,他只会是我的! 文姝的脸色苍白,颤抖着手关上了手机,闭眼,一行眼泪瞬间落下。 同样的感觉,在三年前也体会过一次。 燕知薇,这个女人就像是她生活中的梦魇一样,总是不经意间提醒她,秦铭越真正爱的人是谁? 对呀,从头到尾秦铭越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燕知薇一个人。 就算现在她不在了,她的妹妹也都比她重要。 只要她们想,轻轻的勾一勾手指,她就永远留不住秦铭越。 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柔弱无助的白月光! 可笑! 但她觉得最可笑的应该是自己。 双手的手指甲紧紧的掐进肉里,文姝强制镇定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她冷静下来。 没事,没事…… 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果她当初不那么一意孤行,她或许不会如同现在这样卑微可怜。 “你在哭?”一道诧异的声音打断了文姝所有的思绪。 看着站在门口,衣服皱巴巴的秦铭越,文姝心下狠狠一痛。 虽然她已经看过了那张照片,可当秦铭越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时,她心中还是忍不住的刺痛。 真是恶心! “你为什么哭?”秦铭越抿唇,再次发问。 他跟文姝结婚三年,在这三年里,不管他如何欺负她,贬低她,都没有看她落过半滴眼泪。 “不用你管!”文姝负气地说道。 燕知萱一大早起来,听说秦铭越已经走了,也没有生气,好心情的下楼吃早餐。 “小姐,你今天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是因为秦先生的原因吗?”保姆笑着开口。 “秦先生是真的关心您,听说您身体不舒服,他立马就开车赶来了,还在你的病床边守了你一晚上,今天早上才走。” 燕知萱听着保姆的续续叨叨,心中越发觉得畅快。 “哥哥自然是关心我的。” 她好心情的拿起了手机,正好一条消息传了过来。 【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获取一个男人的同情,我觉得你比我更可怜,你永远是你姐姐的影子!】 保姆正替燕知萱盛汤,就见她突然抬手将手机砸了出去。 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吓人一跳。 燕知萱愤怒的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睛刺激的通红。 贱人! 文姝这个贱人! 她有什么资格可怜她,她竟然说她是姐姐的影子,她竟然说她可怜! 她才不可怜呢,她以后会取代她的位置,站在秦铭越身边。 姐姐没有了,与姐姐有五分相貌相似的自己才应该是秦夫人。 没关系,秦铭越总会看到她的,他总会看到她的,他现在对她这么好,不是吗? 尽管燕知萱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可心中翻腾着的怒火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弭。 文姝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条消息引得燕知萱破防,她照例准时准点的去医院上班。 中午休息的时候,接到了杨律师的电话。 “喂?杨律师,有事吗?”文姝疲惫的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昨天晚上她疯了似的想等秦铭越回来。 “文小姐,今天下午有时间吗?画像的事情有进展了,我想跟您谈一谈。” 文姝知道秦铭越对自己保持着怀疑,就将画像的事情交给了杨律师。 “好,那下午下班之后,我给你打电话吧。” 最近事情多的让她都快忘了画像的事,只要那张画像能够提供点线索,她相信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收买刘强一众人的女人。 下午下班之后,文姝跟杨律师约在了咖啡馆见面。 “陈书远已经同意了画像的事,不过时间太久了,他说已经不太记得了,可能需要点时间。” 文姝点头,知道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没事,我可以等。” 只要能查出幕后黑手,她都有耐心。 “文小姐,我知道这样问多少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那天在九域KTV遇到的那位,就是您的先生吗?” 杨律师作为文姝聘请的律师,对她的事情多多少少都了解一点,但却是第一次见到秦铭越。 看起来确实是位好惹的角色。 “嗯,他……因为当年那件事情很恨我,你要是遇见他了也别提起我的事,免得给你惹麻烦。”文姝淡淡的苦笑了一声。 “您的先生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愚蠢的人。” “他不是愚蠢,他只是不相信我而已。” 第十三章 离我远点 对呀,他不是愚蠢,他只是不相信她。 他心中早就已经认定了她是故意害燕知薇的人,所以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的。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线索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文姝站起身。 “好的,文小姐您放心,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文姝回到家,秦铭越已经回来了。 两人因为早上的不愉快,见面时也没打招呼。 餐桌上,秦奶奶说起了寿宴的事情,这是她的七十整寿,自然得大办。 “奶奶也不求你们给我准备多好的礼物,只想要个乖孙子,你们要是能够满足我这一个条件就行。” 秦奶奶日常开始催生,文姝早就已经习以为常,默默的闭着嘴吃饭,也不插话。 这种事情交给秦铭越就好了,毕竟他是最不愿意她生下他孩子的,所以她也懒得替他瞒着,只将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他。 “奶奶,这件事不急。”秦铭越淡淡的说道。 秦奶奶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急了?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我也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的,唉,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死之前看一看我的宝贝乖孙。” 秦铭越嘴角抽了抽,闭上嘴不说话了。 秦奶奶见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气得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你呀!要是肯收心的话,哪里会没有孩子,整天在外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转头看着文姝,“倒是委屈了我们姝姝。” 文姝见她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勾了勾唇,一脸乖巧的说道,“不委屈,我觉得铭越说的也挺对的,我现在还年轻呢,生孩子这件事情不急。” 秦奶奶见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急,也是,实在拿他们没办法了。 该吃的药也吃了,怎么就没半点动静呢? 难道是补汤还不够补? 算了,让幺婶多放点食材,多补一补就好了! 秦铭越并不知道秦奶奶的想法,吃完饭后,他接到了燕知萱打来的电话。 今天他本来打算去看看她的,但是临时被秦奶奶叫了回来,于是便耽搁了。 “没事的,奶奶年纪大了嘛,想要见一见孙子也很正常,我没生气。”女孩表现得十分识大体,说话温温柔柔,很是讨人喜欢。 “你没生气就行。” “哥哥,我一直听你说起秦奶奶,还从来没见过她呢,过几天就是奶奶的寿宴了,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我想给她老人家拜寿。” 秦铭越眉头皱了一下,“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你不适合太过劳累。” “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我天天闷在家里,也实在无趣的很,哥哥,你是不想让我见奶奶吗?”燕知萱的声音瞬间低迷了下去,“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点不合时宜……” “没有,你别想多了,我没这个意思。”秦铭越连忙说道,“到时候我去接你,但是你不能待太久了,医生说你要静养。” 见秦铭越答应了,燕知萱的声音瞬间变得高兴起来,“好,我都听哥哥的安排。” 哄好了燕知萱,秦铭越回到房间时,文姝已经睡下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他凭借着感觉走到了床边。 刚躺下,身边的女人就像是弹簧一样弹开了。 秦铭越瞬间脸色一黑,她是觉得他有传染病?隔他这么远? 伸手将人捞了回来,他咬牙问道,“你干嘛?我身上有病毒吗?” 文姝闻着男人身上的沉木香,伸手推了推他,“说不定还真有。” 天天在外面乱来,指不定身上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病。 “你离我远点,别碰我!” 文姝的反感情绪高昂,她现在只要一看见秦铭越,便会忍不住想到那张他和燕知萱躺在一起的照片。 每每想到,她心中就泛起一阵恶心,她可不想跟别人分享丈夫。 既然他已经碰了燕知萱,那就别碰她! “你在闹什么?”秦铭越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沉下脸来。 他抬手按亮了桌边的台灯,昏暗的房间瞬间被橘黄色的灯光照亮。 文姝也清晰的看到了男人拢在灯光下的半张精致侧脸,还有那满是疑惑的眼眸。 “总之你别碰我!”文姝扭过头去,一副不想与他交谈的模样。 秦铭越自然不可能如了她的意,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之对视,“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生了反叛的心思。” “我只是觉得脏而已,既然你碰了别人,那就别碰我。”文姝清冷的嗓音带着讥诮。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碰过别人了?”秦铭越当即接接口,反应过来自己解释的太快,他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你别跟我说你昨天晚上去了燕知萱那里什么都没做。”他隔了一晚上才回来,又有那样的照片作证,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的。 “你……”秦铭越撑着身子坐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这么龌龊,萱萱是知薇的妹妹,我怎么可能对她……” 文姝闻言,当即皱眉,盈盈双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可是……”她是亲眼看了照片的。 不对,只是照片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这是燕知萱故意拍来恶心她的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铭越事事向着她,什么都以她为先,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拍这样的照片来恶心她。 想到这儿,文姝黑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她突然觉得自己回的消息太过善良了。 面对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她骂的再狠也不为过! “可是什么可是,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萱萱不是这样的人,收起你龌龊的想法。”秦铭越见她话说到一半,嘲讽的勾起唇角。 文姝气的浑身哆嗦,口不择言道,“是是是,反正不管是燕知薇还是燕知萱都比我好,所以你以后能离我远点吗?免得脏了您的手。” 秦铭越反身压在了她的身上,“激将法对我没用。” 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地狱传来,带着满满的恶意。 “看着你难过,我才会开心!” 第一十四章 宴会 秦家老夫人大宴当天,京市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前来祝贺,宴会热闹无比。 文姝陪在秦奶奶身边,替她张罗着宴会的大小事宜。 秦奶奶见她如此辛苦,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说道,“铭越也是,这么大的宴会交给你一个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躲懒了。” 文姝不在意的笑了笑,扶着秦奶奶的手,“奶奶,我一个人忙的过来,今天可是你大寿的日子,可不能不开心,作为寿星公,今天你可得笑,不能生气。” 见文姝如此懂事,秦奶奶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与爱怜,“铭越要是什么时候有你这么懂事呀,我也就放心了。” 管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少夫人,后厨那边出了点问题。” 文姝一听,当即便说道,“奶奶,你先去跟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我先去看看怎么了。” “好,你先忙。”秦奶奶目送着文姝离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秦铭越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总算被人接通了。 秦奶奶沉着脸问道,“你现在人在哪里呢?怎么还没回来?” “奶奶,我现在在接人呢,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马上回来。” 听着秦铭越那边嘈杂的混乱声音,秦奶奶不悦的说道,“半个小时?今天一晚上姝姝都忙成什么样了?你也不知道回来帮着点儿。” “我这边马上就好。”秦铭越哄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正好化妆师从化妆间里走了出来,微笑着开口,“秦总,燕小姐已经打扮好了。” 秦铭越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刚刚好,这时候出门还能赶上。 “叫她出来……”秦铭越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化妆间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燕知萱穿着一身粉色的蓬蓬裙从化妆间里走了出来,妆容精致的她今晚打扮的十分甜美,那双与燕知薇十分相似的眼眸微微眯着,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秦铭越看着那张与记忆中相似的脸庞,愣怔的站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从化妆间里走出来的女人。 “哥哥,我这样好看吗?”燕知萱在原地转了圈,有些期待的盯着秦铭越。 秦铭越回过神来,一下子从梦境中醒过来。 虽然燕知薇跟燕知萱的长相有五分相似,可她们的声音却不同。 脸上勉强露出个笑容,他点点头说道,“很好看。” 敷衍的夸赞了一句后,他拿起车钥匙扭头就走,“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去宴会了。” 燕知萱见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眼中的笑意倏然暗淡了下来。 刚才秦铭越是在透过她看姐姐吧。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她还是看出来了。 所以她故意出声打断了秦铭越,只为了让他明白,她跟姐姐不一样。 虽然她利用姐姐之便接近秦铭越,但她可不想被当成永远的替身。 燕知薇是燕知薇,她是燕知萱,是无法替代的燕知萱! 心中有一点不甘,她很快调整心态,脸上重新挂起甜美的笑容,跟了上去。 “对了,哥哥,我好像还没有给奶奶准备礼物。”燕知萱皱眉小声说道。 秦铭越从后座里翻出一个礼物盒递给了她,“这些我早就已经给你准备了,你到时候直接送给奶奶就行。” 燕知萱松了口气,“还是哥哥你考虑的周到。” 秦铭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疾驰,在秦家老宅停下。 燕知萱是第一次来秦家,看着面前比她家大了十几倍不止的豪宅,她心中十分欣喜,眼中更是藏不住的贪婪。 这里真大,真豪华! 如果以后她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走吧。”秦铭越将车递给了泊车的侍应生,带着燕知萱朝着老宅大门走去。 燕知萱每走一步,便忍不住的感叹周围的美景,她有些兴奋的拉着秦铭越的手,像是第一次见到美好事物的小女孩,嘴里不住地发出惊叹。 “哥哥,你的家里好大呀!这个池塘好漂亮,那边是喷泉吗?” 她一路上就像是小鸟似的,叽叽喳喳个没完,秦铭越也不嫌她烦,微笑着替她介绍。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太太等你好久了。”管家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在看见站在秦铭越身边的女孩时,迟疑了一下,“知薇小姐?” 燕知萱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立马摇了摇头,“我不是姐姐,我叫燕知萱。” 管家将燕知萱的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心头立马便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哥哥,你曾经带过姐姐来家里吗?”燕知萱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 秦铭越轻轻的嗯了一声,似乎不想再说。 “奶奶生气了吗?” “老太太说您把这些事情都丢给了少夫人,很不高兴呢。”管家老实的回答道。 “文姝不是一向做事妥帖吗?有什么事情她都能解决的,哪里需要我出手?”秦铭越不紧不慢的回道。 燕知萱惊讶的问道,“这个宴会是姝姝姐姐一个人办的吗?那她也太厉害了吧。” 秦铭越冷笑一声,“反正她一向喜欢做这种面子工程,可以讨老太太欢心,她何乐而不为?” 听得出秦铭越似乎对此十分不满,燕知萱也乖乖的没说什么。 但唇角却好心情的勾了起来。 管家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目光落到了走在秦铭越身边燕知萱身上,神色晦暗不明。 三人进到宴会厅。 秦奶奶正在跟熟悉的人打招呼,见管家领着秦铭越和一个不太熟的女孩走了进来,顿时沉下脸来,“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打算回来了呢?” “奶奶,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去接人了。”秦铭越侧了侧身,抬手指着燕知萱介绍道,“奶奶,这是萱萱。” 燕知萱当即朝着秦奶奶露出乖巧甜美的笑容,讨好着开口,“奶奶您好,我叫燕知萱,要是您不介意,可以跟哥哥一样叫我萱萱。” 哥哥? 听到这称呼的秦奶奶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容不变,“这是你哪儿来的妹妹?” 她可不记得他们秦家什么时候多出个不认识的姑娘。 第一十五章 讽刺 秦奶奶的话让燕知萱尴尬了一下,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垂着头有些瑟缩的说道,“对不起奶奶,平日里我叫铭越哥哥叫惯了,所以……” 这模样落在别人的眼里,就跟谁欺负了她一样,秦奶奶心中有些不悦,但在宴会上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数,“没事。” 燕知萱见她反应冷淡,不想在秦奶奶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补救,“奶奶,今天是您的寿辰,这是我给您买的礼物,希望您能够喜欢,祝您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我这个人嘴比较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希望您不要怪我。” 秦奶奶是多么人精的一个人,听这话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姑娘呀,心思不正。 她这傻孙子还亲自跑去接人,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放着家里那么好的一个老婆不珍惜,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家里领。 “谢谢你的礼物。”秦奶奶微笑着接过后,递给了一旁的管家。 随后她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白玉镯子,“奶奶第一次见你,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个给你了吧。” 能被秦奶奶戴在身上的,自然不会是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燕知萱虽然不太懂这些金石玉器,但在看见晶莹剔透的玉镯子,也是眼睛一亮。 但她还假模假样的犹豫了一下,“第一次见面就拿奶奶的东西,不太好吧。” 说这话时,她还特意的看了身旁的秦铭越一眼。 秦奶奶将她的小把戏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秦铭越见她这副腼腆的样子,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收,接过玉镯子塞到了她的手里,温声细语的说道,“既然奶奶都已经给你了,那你就别客气,浪费了奶奶的一番心意。” 手中的玉还带着点儿秦奶奶身上的温度,燕知薇假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但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秦奶奶将她所有的动作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叹了口气,她这孙子,看人的眼光真是不准。 上一个是燕知薇,这次又换了个萱萱。 “行了,你去看看姝姝那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偷了一晚上的懒了,你这会儿去接替她一下,也让她休息休息,别累着了。”秦奶奶对着秦铭越挥了挥手。 “好。”秦铭越转身欲走。 燕知萱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怯怯的看着他,“哥哥,我可以跟你一起吗?在这个宴会上我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我唯一认识的就只有你了。” 秦铭越眉头一皱,想着燕知萱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她本身性子就害羞娇怯,放她一个人肯定不习惯的。 “你跟着我吧。” 秦奶奶没说什么,目送着两人离开,摇了摇头。 管家凑上前来,小声说道,“这位是知薇小姐的妹妹,心眼好像比知薇小姐还要多。” 秦奶奶哼了一声,沉着脸说道,“就他这蠢样,被两姐妹耍得团团转,真不知道我怎么有这么蠢的孙子?” 这小姑娘表面怯怯的,实则心眼儿多的很。 秦铭越去后厨逛了一圈,正好碰见文姝。 文姝看着跟在他身后的燕知萱也没说什么,淡淡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秦铭越见她这副冷淡的模样,心中有些不爽,“今天晚上的宴会你盯着点儿,别出什么岔子了,奶奶的大寿,来了这么多人,出了岔子面上不好看。” 文姝脚步一顿,也没回头,冷淡的说道,“秦总只需要照顾好你的妹妹就行,宴会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说罢,大步离开。 秦铭越面色一黑,这女人是在讽刺他! 燕知萱十分懂得什么叫火上浇油,委屈的开口,“哥哥,是不是我的出现让姝姝姐姐不开心了?我今天晚上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呀?” “不关你的事,她一向都这么神经质,你不理她就是了。”秦铭越勉强缓和下神情,温声安抚。 燕知萱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着文姝离开的背影,她突然说,“哥哥,我想上一趟厕所。” “我让人带你去吧。” “不用了,我刚刚看了一眼,知道在哪里。”燕知萱笑盈盈的说完后,扭头离开。 文姝刚走出没多远,就被人叫住了。 “姝姝姐姐走这么快,萱萱差点没追上。”燕知萱挡在了文姝面前,笑容甜美温柔,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藏着不怀好意。 文姝左右看了看,这角落位置没人,要是燕知萱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怪在她头上,她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楚了,毕竟秦铭越不会相信她的解释。 “你有事儿吗?”文姝往后退了一步,尽量的远离她。 燕知萱看着她警惕的模样,轻笑了一声,“姝姝姐姐好像很怕我?”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不想跟她过多的废话,文姝抬脚就要离开。 可燕知萱却不依不饶地挡在了她的面前,“姐姐干嘛这么着急着走?怕我陷害你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文姝自然不会相信她的鬼话,这个人很起来连自己都敢伤害,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看来你的脚伤恢复得不错。”她目光下移,讽刺道。 燕知萱点了点头,“这还要谢谢铭越哥哥特意给我找了医生,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好的这么快?” 不想听她在这里故意明里暗里的秀恩爱,文姝淡淡的笑了笑,“是该多谢谢他,所以你来找我干嘛?” 燕知萱抬起手来,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手镯,炫耀般的对文姝说道,“看到这是什么了吗?这是秦奶奶送给我的。” 看到戴在燕知萱手上的白玉手镯,文姝没有惊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平日里秦奶奶最喜欢戴的是一支碧玉手镯,这白玉是她最不喜欢的。 “还有,今天晚上在你忙着寿宴的事情脱不开身的时候,铭越哥哥特意去家里接了我过来。” 文姝双手抱胸,漫不经心的看着面前的燕知萱,仿佛是要将她看透。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燕知萱皱眉问道。 “你是破防了吗?”文姝平静的开口问道。 燕知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沉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第一十六章 炫耀 平日里的燕知萱谨小慎微,从来不会当面故意炫耀什么,装腔作势的把自己伪装成弱者,今天却一反常态特意摆脱了秦铭越,跑到她面前来炫耀,是想要刺激她吧? 因为什么? 因为她前几天给她发的那条消息,所以她才忍不住破了防,想要在她面前找存在感。 文姝嗤笑一声,拖着长音说道,“看来我前两天给你发的那条消息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竟然让你主动来找我炫耀。” “胡说八道!”燕知萱气的小脸涨红,咬牙切齿的看着文姝。 “我知道秦铭越对你很好,你没必要特意来跟我炫耀,我也不在乎。”留下这句话,文姝绕过燕知萱大步离开。 身后的燕知萱完全失去了理智,赤红着一双眼,跺着脚叫嚷道,“你要是真的不在乎铭越哥哥,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跟他早点离婚了不就好了。” “我比你更想离婚。”文姝冷然一笑。 是秦铭越不愿意放过她,他为了替燕知薇报仇,将她留在身边折磨。 燕知萱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皱着眉看着文姝远去的背影。 …… 秦铭越被秦奶奶叫到了身边就是一顿臭骂。 “你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宴会这么忙,你竟然还有心情去接别人,文姝一个人忙的脚不沾地了,你怎么不知道帮帮?” 刚才当着外人的面,她不好数落秦铭越,此时为了给文姝出口气,秦奶奶冷着脸骂道。 “文姝不是有本事吗?这样的宴会她又不是没办过。” “她再有本事,你作为她的丈夫也该帮衬着点,不知道疼自己的媳妇儿,反倒是去接别的女人来这宴会给我添堵,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孙子!” 秦奶奶的语气已经变成了恨铁不成钢。 “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那个小姑娘心思不纯,把这样的人带到我身边来,你是想要气死我呀。” 见她将燕知萱说的一文不值,秦铭越眉头紧皱,“奶奶,萱萱只是年纪小,有些东西都没见过,她人还是很单纯的,您不能因为我的事情迁怒一个小姑娘。” “你这傻小子!”秦奶奶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了,“你早晚有一天得后悔,我把话撂在这儿了!” “行,我不在这儿气你了,我刚刚看到了公司的合伙人,我去给他们打个招呼。”秦铭越知道这会儿秦奶奶看到他只会生气,于是也就识趣的离开了。 他刚离开,文姝便来了。 秦奶奶心疼自己这个孙媳妇,但也不想两人因此而离心,“委屈你了,你的付出奶奶都看在眼里,奶奶一定给你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 文姝淡淡的笑了笑,她知道秦奶奶是真心疼她的,所以这场寿宴她办得很尽心,“我不辛苦,奶奶,您别多想,我也没生气。” 她现在已经想通了,为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心生气,根本没必要。 奶奶是真心对她好的,她自然也会用同等的真心去对待她。 之后的宴会秦铭越走到哪里,燕知萱便跟到哪里,两人一直黏在一起,亲密的姿态落到别人的眼里,就让人误会了。 周围想要跟秦铭越攀关系的人将燕知薇错认成了秦铭越的夫人。 秦铭越跟几个老总聊天的时候,燕知萱也被几个老总的夫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秦夫人长得真是年轻啊,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你看我们就不行了,到底是年纪大了。” “是呀是呀!秦总夫人和秦总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是让人羡慕。” “平日里秦总对你一定很好吧,秦夫人长这么漂亮,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想把你捧在手里。” 燕知萱见她们误会了,也没有解释,心中反倒十分享受她们的吹捧,假装羞涩的低下头去,“没有,你们误会了。” 她嘴上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几位老总夫人丝毫没有听出她的话外音,闭着眼睛将她吹了一番,嘴里夸着两人般配,神仙眷侣。 吹捧的话说的连燕知萱自己都有些飘飘然了,到后面,她连谦虚的话也不说了。 反正是她们自己误会了,她什么都没说。 她不解释,也不拒绝众人的示好,得意又害羞的跟在秦铭越的身边,在宴会厅走了一圈,跟一大圈人都熟悉了一遍。 很快,这消息就传进了秦奶奶的耳朵里。 彼时她正带着文姝同身边的老姐妹打招呼。 “老姐妹,你是真享福,你孙子这么有能力,娶的孙媳妇儿又这么乖巧懂事,要是再给你生个曾孙子,可就再好不过了。” “对呀,你看他们小两口,站在一起多般配呀!” “孙媳妇?”秦奶奶皱眉,听出了点儿不对劲。 文姝一直跟在她身边,她刚才听她们夸她好福气,还以为她们是说文姝孝顺。 顺着她们所指的方向,看见了站在一起的两人,正是秦铭越和燕知萱。 “错啦,那不是我孙媳妇,这才是我孙媳妇。”秦奶奶连忙澄清,拉着文姝解释道。 “啊,我还以为……”几人有些尴尬。 她们打量了一眼神色平静站在秦奶奶身边的女人,这才明白搞错了。 秦奶奶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勉强解释道,“那只是铭越的一个朋友的妹妹,你们误会了。” 虽然文姝不愿意争,但不代表她愿意让一个心思不正的女孩儿踩在文姝身上。 “是吗?看来是我搞错了,我也是听他们说的,还以为跟在铭越身边的那个女孩儿是秦夫人。” 秦奶奶多聪明的一个人,几乎稍稍动一动脑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都是误会,我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孙媳妇,文姝,聪明又能干,今天这宴会就是她一手办起来的,平日里也孝顺的很,对我这老婆子照顾的十分尽心。” 秦奶奶笑着抓着文姝的手放在手心,亲密的姿态摆得十分明显,“你们可不许再认错了啊,我孙媳妇只有一个,我也只认她一个,别的任何人我可都不认。” 在座的都是人精,听这话就明白了秦奶奶的意思,当即对着文姝也客气重视了起来。 能让秦奶奶这么喜欢,可见文姝也不是更一般的角色。 第一十七章 来者是客 文姝自然能够听得出来秦奶奶对她的维护,她心中一暖,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为了秦奶奶,她也得表现得大方得体一些。 “众位婶婶,阿姨,奶奶们,今天晚上吃好喝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奶奶特意叮嘱过了,来者是客,必须让大家都尽兴。” 文姝嘴上说着漂亮话,再加上为人大方得体,表现的十分端庄,众人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秦奶奶见她如此上道,心中也安心了许多,“你们先聊一会儿,我有点事情。” 打过招呼后,她拉着文姝走向了正在与人交谈的秦铭越。 “秦老夫人!”众人一见她过来,立马便恭敬的打招呼。 秦奶奶笑了笑,“你们在聊工作呢,我打扰一下。” 她有些责备的瞪着秦铭越,“铭越你说你也是,跟你这些叔叔伯伯们聊天,怎么也不知道把姝姝带上,让她认认人。” 秦铭越愣了一下,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位是我的孙媳妇儿文姝,女孩子脸皮薄,我带她过来认认人。”秦奶奶强势的插了进来,丝毫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便开始介绍。 “这位是你张伯伯,是你爷爷年轻时候带出来的。” “这位是李叔叔,是你爸爸十几年的兄弟……” 她挨个一个一个的为文姝介绍着,文姝也乖巧的喊着。 一旁被完全忽视的燕知萱脸色有些难看,她难堪的咬着唇,一张脸涨得通红。 周围人奇怪诧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是一个一个屈辱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众人本以为一直跟在秦铭越身边的是他的妻子,没想到秦老夫人竟然突然带着正主上门亲自做介绍。 他们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是混迹在商场上的老狐狸了,面上丝毫没露出破绽。 “原来你才是秦夫人,那这位是?”旁边有个夫人迷茫的开口。 这话无疑是直接将燕知萱推向了舆论风波档口,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仿佛带刺一般,她像是能够感觉到他们目光中的嘲讽和讥笑。 “哦,这位是铭越朋友的妹妹,这孩子有点怕生,让大家见笑了。”秦奶奶丝毫不给燕知萱翻身的机会,一通解释下来,众人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中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秦铭越丝毫不知道众人误会的事情,此时见有人提出来,才反应过来,他们误会了他和燕知萱的关系。 但就算是误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会解释,这样会让燕知萱下不来台。 秦奶奶就是知道她孙子这优柔寡断的性格,所以这才主动站出来为文姝表明身份,省的她受委屈。 “行了,姝姝你今天晚上忙着办宴会,还没有好好休息,正好让铭越带着你认认各位叔叔伯伯,休息一下。”秦奶奶目的达到,也就不久留了。 “不好意思秦夫人,刚才我们认错人了,我就说嘛,能做上秦夫人位置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胆小怕事的害羞性格,必须得您这样大方得体的才像秦夫人。” “是呀是呀,听请老夫人说,今天晚上的宴会是您一手包办的,办的真好,可不可以向您请教一下,你是怎么办这个宴会的?” 秦老夫人一离开,几位老总夫人立马就将文姝围在了中间,像刚才拍燕知萱马屁一样的围着文姝一阵讨好。 文姝表现得不卑不亢,既没有表现得过分谄媚讨好,也不会太过冷淡。 “其实这次的宴会也都有人帮忙的,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那也很有本事了,您这么能干,秦总能娶到您,真是有福气。” 燕知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如同众星捧月般的文姝,觉得自己好像就是跳梁小丑一般。 这些人变脸这么快,在知道她的身份后,瞬间一哄而散,此时面对文姝时的讨好嘴脸,不正是刚才讨好她的模样。 她握紧了拳头,心中咬牙切齿了一阵,心有不甘。 她被排除在了圈子外,就像是一个误入的人,没有人理会。 她眼眶微红,想要去找秦铭越,他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支柱。 “噗嗤,你说好笑不好笑,有人抢了别人的身份,耀武扬威,被人戳破了还有脸这里待着。” “秦夫人,也不看看你配不配,长得就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我就说秦少看不上这样的女人吧。” “看她穿成那个样子,当这里是什么夜场舞会吗?礼服都不知道怎么挑。” “你也别这么说,人家毕竟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场合,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哈哈哈哈哈,你嘴巴真毒啊!不过你说的也对……” 几个本来就看不惯燕知萱得意洋洋的名媛故意没有压低声音说话,一字一句都传进了燕知萱的耳朵里。 可能女人之间天生就有一种气场,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能不能跟这人合得来。 燕知萱是属于长相娇小玲珑的邻家妹妹类型,一般这种女孩子是挺受人欢迎的,不管男生女生都会喜欢。 但偏偏她眼睛里透露着不安分,又习惯了装出一副小白莲花的模样,别人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都像是在欺负她。 这样的女生在女生群体里一向不得人喜欢,而且她还是秦铭越带来的,一直被他护着,自然就有人看不惯她了。 此时见她被拆穿,几个女生便故意站出来嘲讽。 燕知萱恶狠狠的瞪向几人,但好在她的理智还在,这样的场合闹大了只会让自己面子上更不好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心中的怒火。 将这所有的一切屈辱都记在了文姝头上,要不是因为她,她何至于如此狼狈。 刚刚还是众人捧在手心上的月亮,一下子跌落神坛被人嘲笑,这莫大的屈辱让她对文姝越发记恨。 走到秦铭越身边,她揪了揪他的衣袖,小声说道,“哥哥,我觉得身体有些不大舒服。” 秦铭越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当即眉头一皱,关心的问道,“你脸色很难看,哪里不舒服?” 第一十八章 看不起谁呢? 燕知萱什么都没说,只是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我想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秦铭越直觉她是因为奶奶和周围人的态度伤了心,想要离开。 他二话不说便揽着燕知萱的肩,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丝毫没有顾及到旁边他的妻子还在,“好,我送你回家。” 文姝冷眼看着两人,不发一言。 “哟,萱萱妹妹这是身体不舒服?”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放荡不羁的意味。 文姝抬眼,看见一身白色燕尾服的阮尉钦朝他们走来,玩世不恭的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痞痞的。 阮尉钦,秦铭越的兄弟兼哥们儿,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是京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风流爱玩。 此时他正双手叉兜,俊脸上带着关心,目光先是在文姝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又再次落到了燕知萱的身上。 心疼的啧啧了两声,“萱萱妹妹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眼圈也红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燕知萱勉强笑了笑,低着头不说话。 秦铭越见他这副不正经的模样,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替我看着点儿宴会,萱萱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家。” 阮尉钦顶了顶腮帮子,“今天可是你奶奶的宴会,你让我替你看着算什么事,要不人我来送,这里你留下。” 听到这个话的燕知萱当即揪住了秦铭越的袖子,有些怯怯的躲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嗓音软绵绵,“我,我不想麻烦阮哥哥。” “妹妹呀,你怕麻烦我,就不怕麻烦你秦哥哥了。” 燕知萱一向不喜欢外男接近,这一点秦铭越还是知道的。 他当即便决定道,“我送她回去就行,你先替我看着。” 燕知萱性子怯懦胆小,生性敏感,让阮尉钦这么个浪荡子送她回去,他还挺不放心的。 阮尉钦哪能看不懂他的心思,嗤笑了一声,看不起谁呢? 他对这种胸无二两肉的小妹妹可不感兴趣,也就只有秦铭越才把人当成宝似的护着。 “行,今天你走了,待会儿奶奶要是问起来,我可就如实说了。”阮尉钦笑眯眯的说道。 他的正牌妻子还在这里,他竟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一个没名没份的女人离开。 他是真不怕圈子里的人唾沫星子把文姝给淹了。 但秦铭越去意已决,再加上怀中的人怕的瑟瑟发抖,他丝毫不敢再耽搁,丢下一众人,带着燕知萱离开了。 文姝冷眼看着两人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反应,就好像现在那个要送别的女人离开的男人不是自己的丈夫一般。 阮尉钦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秦铭越执意要走,他也没办法。 “笑死了,文姝也太丢脸了吧,自己的丈夫竟然送别的女人离开。” “听说秦少当初娶文姝的时候就是不情不愿的,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当事人知道,不过秦少不给面子倒是真的。” “哎,还不是文姝自己没有本事,她是有多爱秦少,怎么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离开。” 周围人小声的议论传入了文姝的耳朵里。 “行了,现在没戏可看了,大家都散了吧。”阮尉钦淡声开口,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语气都正经了几分,倒是能够唬得住人。 周围的人一哄而散,不过私底下还是要讨论几句的。 文姝感激的冲着阮尉钦笑了笑,“谢谢你。” 不管他是为了秦铭越解围,还是为了她解围,她都很感激他出口帮她。 阮尉钦冲着文姝笑了笑,“秦铭越脑子不太清醒,你多谅解一点他。” 文姝淡淡的勾唇,眼神中一片疏离。 阮尉钦叹了口气,真不知道秦铭越是怎么想的,放着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对他一心一意的他不要,非守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秦奶奶在知道秦铭越带着燕知萱离开的消息时,肺都快要气炸了。 “那个混账东西,待会儿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丢下文姝去送别的女人,这让姝姝以后在圈子里怎么立足? “老夫人你也别生气,我看燕小姐脸色确实不大好看,少爷也是担心她出事,毕竟今天是您的寿宴。”管家在一旁柔声劝道。 秦奶奶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老薛呀,你就别在给那个不孝子说好话了,连自己的枕边人都分辨不清,他也是枉活了这么多年。” 转瞬,她又想起了文姝,关心的问道,“姝姝现在情绪怎么样?她有没有伤心?” “我看少夫人好像没生气。” 就是没生气才糟糕,自己的丈夫护着别的女人,要是两人有点感情基础,也不至于不在乎成这样。 “我去看看她!” …… “喂?文姝,听说你没留住秦哥哥,让他被别的女人哄走了?”熟悉的讥讽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姝转身,看见了穿着一身粉色洋装的女人正抬着下巴盯着她,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名媛小姐。 洛雪甜,自小跟在秦铭越的身边,是他最忠实的头号小粉丝,自从她嫁给秦铭越之后,就一直看不顺眼她,总是给她找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麻烦。 “嗯,洛小姐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 文姝这副漫不经心的淡然模样让洛雪甜有些不高兴,她想要看的是她痛哭流涕的模样,而不是一脸不在乎。 “你说你有什么本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人带走,你知不知道,现在宴会上都是看你笑话的人。”洛雪甜双手抱胸。 “留不住秦少的心,当初就不应该嫁进秦家的,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秦家也是你这样的人能够高攀的。” 洛雪甜身后的几个小姐捂着嘴嘲讽。 有个想要讨好洛雪甜的女生站了出来,笑盈盈的说,“对呀对呀,只有像我们雪甜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秦少,山鸡再怎么飞也变不成凤凰的。” 第一十九章 道德底线 “够了。” 不悦的声音打断了几人嘲讽文姝的话。 文姝挑了挑眉,诧异的看着洛雪甜。 这人竟然帮她说话?倒是挺让她意外的。 洛雪甜抿了抿红艳艳的嘴唇,面对着文姝看过来的目光,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你别以为我这是在帮你说话,我只是不喜欢听她们说这样的话而已。” 她的目光在几个女孩儿的身上转了一圈,沉着脸说道,“虽然我以前很喜欢秦哥哥,但是他都已经结婚了,你们要骂文姝就骂,别扯上我。” 她虽然以前喜欢秦铭越,但面对有妇之夫,她还是有道德底线的。 说着,她目光一转,瞪着文姝,“还有你,平日里跟我吵架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现在只会站着被人骂了,怪不得你留不住秦哥哥。” 她冷哼一声,提着裙子大步离开。 几个名媛小姐在文姝面前出了丑,一时之间脸上有些挂不住,对视几眼。 “文姝你可真是可悲,秦少不爱你,你还皮赖脸的待在秦家,我要是你啊,我都该羞愧遁地了。” “高门大户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高攀的,我劝你要早点死心,赶紧离婚。” 文姝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正要转身离开,就听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们是哪几家的小姐?说话怎么这么没有分寸!” 管家扶着秦奶奶出现,她犀利的目光在几个小姐的脸上转了一圈,直看得她们脸颊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奶奶?你怎么来了?”文姝皱眉,连忙扶住了秦奶奶的手臂。 “姝姝,委屈你了。”秦奶奶满眼心疼的拍了拍文姝的手臂,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等铭越回来了,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心中一暖,文姝顿时觉得刚才受的委屈都消失了,她笑着摇头,“没事的奶奶,我不委屈。” 秦奶奶没有说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随即转头冷眼看一下几个名媛小姐。 “文姝是我认定的孙媳妇,只要我老婆子在一天,她的地位就永远撼动不了,你们以后说话注意一些,免得我亲自上门向你们父母告状,大家面子上过不去。” 名媛们被骂的狗血淋头,脸红的能滴血,乖乖的点头后落荒而逃。 站在二楼的阮尉钦将刚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拿出手机给秦铭越发了条消息。 “你们家老太太非常生气,你待会儿回来绝对死定了!” 秦铭越在看到这条消息时,已经将燕知萱送回了家。 想象老太太生气的模样,秦铭越有些头疼,今天是奶奶的生日,他还惹老人家生气。 “萱萱,我先回去了!”他拿着手机站起身。 燕知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委屈又可怜的看着他,“哥哥,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奶奶生气了?” “不关你的事,奶奶那边我会解释清楚的。”秦铭越柔声劝道。 可女孩儿却并没有因此而破涕为笑,低着头自责的眼眶都红了,“果然,我今天就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我要是不去,奶奶也不会这么生气,姐姐也不会不高兴了。” “是不是文姝跟你说了什么?”秦铭越一下子抓住了她话语中的重点。 “其实也不是,姐姐只是跟我说了几句话而已,我……”燕知萱欲言又止,将自己伪装成了受尽委屈的模样。 秦铭越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就知道,萱萱怎么可能会这么不懂礼数,突然想要回家。 原来就是文姝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这样的。 男人心中愤怒极了,但却强压着怒火安慰燕知萱,“好了,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奶奶那边我会帮你解释清楚的。” “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秦铭越扶着她躺下。 燕知萱拽了一下他的袖口,随后紧紧握住,“那哥哥你能等我睡着之后再走吗?我一个人害怕。” 女孩儿细微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几分害怕,秦铭越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好,等你睡着之后我再走。” 燕知萱顿时眼睛一亮,“谢谢哥哥。” 她闭上眼睛,心中满是得意。 带着秦铭越离开,相当于是打了文姝的脸,到时候宴会上的那些人肯定会看她的笑话。 她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人,她所受的屈辱全部都要文姝还回来! 秦铭越哄睡着了燕知萱后,再回到秦家时,宴会都已经结束了。 “少爷,老夫人让您去一趟书房。”管家见他回来,连忙小声说道。 正好秦铭越也想要跟秦奶奶解释一下燕知萱的事情。 来到书房,秦奶奶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书,面色微寒。 “奶奶,对不起,今天的宴会我……” 秦奶奶啪的一声将书扔到了桌上,摘下老花眼镜,“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丢下文姝一个人,从宴会上离开,会给她带来多大的负面情绪。” “萱萱突然身体不舒服,我总不能坐视不理。”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秦奶奶冷声问道。 秦铭越低垂着脑袋站着,沉默不语。 见他这副模样,秦奶奶知道他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叹了口气,“既然你都已经娶了文姝了,我不管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一起的,我都希望你能够好好对她。” “一个女孩子的青春也就那几年,你别做的太绝,伤了她的心,我看得出来文姝是真的喜欢你,但是人心都是肉做的,活生生的人都会感觉到痛。” “奶奶,我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您不会懂的。”文姝身上还背着燕知薇一条人命,他没办法原谅她。 “是,奶奶年纪大了,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姝姝是一个好姑娘,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秦奶奶语重心长的说道,“从她嫁进秦家之后,孝敬长辈,家事工作两不耽误,人又孝顺又懂事,处处帮着你,她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没有。”秦铭越沉声答道。 作为妻子,文姝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那甚至比他想象的做的都好。 但他娶她的目的并不是想要让她做好一个妻子! 第二十章 威胁 秦奶奶摇了摇头,“放着好好的珍珠你不珍惜,反倒捧着一颗鱼目当成宝,你说我怎么就有你这么蠢的孙子?” 秦铭越抬头看着秦奶奶,解释道,“萱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好,而且……我对她有很多的亏欠,对她好也不是因为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已。” “你想要弥补对她的亏欠不只有对她好这一条,你可以在物质上弥补她,也可以为她找一个好人家,她总是要嫁人的,你总不能拖着她一辈子吧?” 想要弥补一个人有千万种办法,而她这个傻孙子却选了最伤人的一种,伤了自己妻子的心。 “而且你一口一个妹妹,人家可不一定把你当成哥哥。”秦奶奶慧眼如炬,哪里能看不出来燕知萱眼中藏着的心思。 秦铭越还是没有忍住,替燕知萱解释了两句,“她只是年纪太小,再加上性子胆怯,不太与人交流,所以才不会说话的。” 秦奶奶冷下脸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气的不轻,“我不想听你解释这么多,总之,你好自为之吧!” 见老太太是真的不高兴了,秦铭越也不敢再多说,不想惹她生气。 哄着秦奶奶说道,“我知道了,奶奶,您别动气。” 秦奶奶挥了挥手,“你赶紧走,我现在多看你一眼都生气。” 秦铭越抿唇,转身离开。 看得出来奶奶对萱萱的印象非常不好,可两人这才见过第一面而已。 平日里奶奶性子虽然严厉了一些,但对待小辈还是十分和蔼的,之所以这么厌恶萱萱,肯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秦铭越神色一冷,除了文姝之外,他再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回到房间,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巨大的声响将房中的文姝也吓了一跳,眉头紧皱的看着男人,“干嘛?奶奶还在家里呢,你这么摔门,被她老人家听到了。” 秦铭越面沉如水,黑色的眸子凌然的盯着文姝,“你还学会拿奶奶来压我了?” “你要是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你去找别人,别在我这里来发泄,我不是你的出气筒。”文姝沉着脸转过身,不想与他交谈。 见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秦铭越的火气一下子蹿上了心头。 他快步来到了文姝的身边,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臂,将她从床上扯了起来。 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恨声说道,“你是不是在奶奶面前说萱萱坏话了?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没那么无聊,我跟你的萱萱妹妹也不熟,我也不喜欢跑到别人面前打小报告。”她不屑做这样的事情。 秦铭越根本不相信她的解释,“你少装,要不是因为你,奶奶为什么这么讨厌萱萱?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半点都忍不了别人。” “你还跑到萱萱面前去故意恶心她,是不是想要将你所有的假想敌都推倒,你才安心。” “知薇是这样,现在萱萱你也不想放过!” 文姝被他拽的手臂生疼,感觉男人的力气大到像是要将她的手扯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疼的脸都有些变了形,“你要是真的觉得我恶毒,觉得我恶心,觉得我会伤害你的萱萱妹妹,那你应该早点跟我离婚,省的我在刺了你的眼。” 听见文姝再次提到离婚,秦铭越顿时赤红了双眼,“你这是在威胁我?” 文姝强忍着疼痛,用力将自己的手扯了回来,退到了离秦铭越两步远的地方。 “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既然你这么厌烦我,为什么还要跟我纠扯,跟我离婚你不就解脱了吗?” 秦铭越恶劣的笑了起来,一把拽过文姝的手臂,掐着她的下巴,看着她扭曲的脸庞说道,“你休想。” 文姝被迫仰着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滚动,但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我觉得你跟燕知萱挺般配的,我们离婚之后,你把她娶回家来,你想怎么对她好都没有人会反对。” 闻言,秦铭越楞了一下。 娶燕知萱? 他怎么可能会娶以燕知萱?她是知薇的妹妹,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已。 他心中明白自己对燕知萱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 但他很快又意识到文姝或许是在吃醋,所以才故意说这样的话,想要刺激他。 想明白这些后,他的笑容反倒明晰起来,“就算我真的喜欢她那又怎么样?这并不影响我想要折磨你的心,轻易跟你离婚了,还怎么看到你这张痛苦难受的脸?” 男人笑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魔,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一丝感情,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在心中践踏,恶心着她的感情。 他甚至不惜以她的感情为利刃,狠狠地刺向她,用力的剜着她的心,力求她能够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萱萱她不会介意名分的,至于离婚的事情你也休想,我们就要这互相折磨下去!” 男人的话传入文姝的耳朵里,让她的心渐渐的冷了下去。 秦铭越亲眼看着女人清透明亮的眸子一点一点暗淡,眼中结着冰霜,直至完全心灰意冷。 她没有半句反驳,也没再像从前一样与他对着干。 此时的文姝就像是一个丢了心的娃娃,残破的被人扔在地上,仿佛一碰就会碎。 掐着文姝的那双手渐渐的僵硬了,寒凉的夜风从窗外吹进来。 “你……”秦铭越张口要说些什么,被他拿捏着的女人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 反口一下子咬在了男人的手背上,眼睛里积聚的恨意,如同一团火焰熊熊燃烧。 突然像是被灼痛一般,秦铭越用力的甩开了文姝,看着她如同破布一样的摔倒在床上,没有半点反应。 “疯……疯子!”秦铭越甩了甩手。 他的手背上已经印下一个大大的牙印,甚至有的地方还破皮冒了血。 明明他应该生气的,可是看着女人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心中的气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深深的看了文姝一眼,他转身摔门而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文姝突然蜷缩起了身子,心里是一阵一阵的麻木与疼痛。 她哭了起来,眼泪无声的砸在床单上…… 第二十一章 离婚离婚! “出来喝酒!” 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阮尉钦花了三十分钟赶到了酒吧。 一推开门,酒吧地上的酒瓶便咕嘟咕嘟的滚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这是喝了多少呀?”阮尉钦嫌弃的看向了沙发上,端正脊背坐着的男人。 秦铭越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怎么现在才来?” “你当我是神啊!半个小时能赶过来已经是我超速行驶了。”阮尉钦踢开地上的酒瓶,来到了沙发上坐下。 抬脚踢了踢桌子,吊儿郎当的开口,“怎么,被你奶奶骂了?大半夜出来买醉。” 包厢里五光十色的灯映在男人那张被酒色灼红的脸上,迷蒙的眯着眼睛。 “我说你就是活该,我要是秦奶奶,我也得生气。”他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不靠谱惯了,但也没像秦铭越这么混账。 自家亲奶奶的寿宴上,带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来,还公开跟自己的妻子叫板,惹出这么大一堆笑话。 “文姝疯了,她竟然敢咬我。”秦铭越咬牙切齿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阮尉钦闻言,愣了一下,好奇的目光在秦铭越身上扫了扫,最终定格在他的手上。 上面是一个整齐的牙印,还渗了血。 他有些幸灾乐祸的将身子靠在了沙发,饶有兴趣的调侃,“哟,小白兔也总算是发火了,我觉得你就是活该!” 看不出来,平日里文姝冷冷清清也不怎么爱说话,结果咬起人来一点也不含蓄。 “说吧,你到底怎么把这位冷美人给惹生气的?”他倒是挺好奇秦铭越用了什么样的本事将人惹毛了。 秦铭越烦躁的将吵架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我都考虑要不要去打一下狂犬疫苗了。” “我觉得要打狂犬疫苗的人应该是文姝,辛苦操劳了一晚上的宴会没有换来丈夫的一句夸赞,丈夫回来之后反倒为别的女人抱不平,还将自己臭骂了一顿。”阮尉钦冷笑一声。 “也就是文姝的脾气好,才没跟你计较,只是咬了你一口。” 见他明里暗里都在为文姝说话,秦铭越气得摔了酒瓶,“你到底是谁的兄弟呀?你怎么帮着她说话?” “虽然本少爷平时里爱玩,但可不像某些人,一点也不会尊重女性。”男人接着阴阳怪气。 他俯下身,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嘲讽,“不过你也真是够作的,将人逼到了这个地步,文姝不疯才是她有本事。” “你也认为是我的错?”秦铭越沉下脸,“我哪里做错了,当初要不是因为她,知薇还活的好好的。” 说到这个,阮尉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当年的事情太复杂,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文姝,他不了解当年的事情,不予评论。 秦铭越抱住头,语气痛苦的说道,“我都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娶了她了,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知薇呢?她还那么年轻,她应该活着。” 文姝为什么就不愿意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呢? 她说她爱他,可是她的爱那么可怕,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这些年他用她的爱惩罚着她,她不是说她爱他吗?那他就要让她用这份爱来偿还对知薇的亏欠。 “兄弟,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就放过她吧,你们俩离婚,这是最好的结局。”不仅是对文姝,也是对秦铭越最好的结局。 两人就这么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燕知薇永远都活不过来了,他希望秦铭越能够活得洒脱,轻松一点。 离婚? 离婚离婚!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劝他离婚? 他现在只要一听到离婚两个字就觉得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烦躁,总之他不想听到任何人说离婚。 “我不。”秦铭越面无表情的说道。 阮尉钦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酒瓶,打开灌了一口,“难道你还真想就这么一辈子纠缠下去啊,你就放过你自己,我都替文姝感到委屈。” 就这么守着一个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这一辈子过下去毫无希望。 他都能够想象的到文姝有多绝望,她咬秦铭越这一口更像是在泄愤。 或许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委屈。 “你怎么这么喜欢帮文姝说话?”秦铭越转头,目光疑惑的落在了阮尉钦的身上。 随即嗤笑一声,转开目光,嘲讽的说道,“要不是我们做了二十几年的兄弟,知道你的性格,我还以为你对她有意思。” 阮尉钦拿着酒瓶的手一顿,没有回答。 “我想你也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你这么花心,一个月就要换一个女朋友,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女人能让你愿意放弃一片森林。” 阮尉钦扬起头灌了一口,脸上重新恢复了不羁的笑,“你这话说的,感觉我怎么跟个渣男似的。” “我只是想要给天下每一个漂亮妹妹一个家而已。” 秦铭越听见他胡说八道,懒得理他,醉意上头,倒在了沙发上,扬头就睡。 阮尉钦也没有打扰他,将手中的酒瓶喝光,晦暗不明的光落到了秦铭越身上。 包厢里闷的很,他有些烦躁的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之后夹在了手心,时不时的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那张精致完美的容颜有些模糊起来。 喜欢文姝? 胡思乱想些什么,文姝可是秦铭越的妻子,就算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他们名义上也还是夫妻。 而他作为秦铭越的朋友,而且还是二十几年的朋友,是绝对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朋友妻不可欺! 阮尉钦这么说有些像是在警告自己,但只有他内心知道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脑子里就像是有一个挥着翅膀的小恶魔,不停的再提醒他。 朋友妻又怎么样? 秦铭越一点也不喜欢文姝,甚至将报复她当成了乐趣。 但是…… 就算以后两个人真的分开了,他们也完全不可能在一起。 他只是单纯的欣赏文姝。 对,单纯欣赏。 有时候他也会想,什么时候他才能有一个像文姝爱秦铭越那样刻骨的女人出现,只对他一个人一心一意。 眼里心里就只有他。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因为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可笑。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流连情场的浪子阮尉钦,竟然渴望着有一个女人能够爱他。 第二十二章 得寸进尺 “文小姐,丁达宇在一个月前从监狱里出来了。” 文姝接听电话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冷芒,“他现在哪儿?” 丁达宇,当年那起事故中拍照的小混混,也是那群人里犯罪情节最轻的人,被判有期徒刑两年零三个月。 算一算时间,他确实也该出来了! 杨律师声音低沉,“听说他还在平安巷那一块儿混,但是他的家人早就因为他当年犯事的原因从平安巷搬走了。” 又是平安巷…… 护士急匆匆的跑来通知,“文医生,六号病房的病人突发心梗,需要马上手术,你快准备一下。” “好的,你们先准备着,我马上就过来。”文姝简短的说完后,又拿起手机对着电话那边的杨律师说道。 “麻烦杨律师把人盯紧了,我要随时知道他的行动轨迹,还有,把他的具体住址发给我!”文姝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着手术室走去。 等她做完手术出来时,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后。 将具体情况告知给了守在手术室外的家属,文姝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办公室。 手机响了一声,便自动关机了。 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没电了,给手机充上电后,刚开机秦奶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奶奶?” 秦奶奶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姝姝你现在还在医院吗?刚刚铭越说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我刚才在忙着手术的事情,不好意思奶奶,可能没接到。” “那你给铭越回个电话过去吧,我让他过来接你了。” 文姝答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果然在手机上看到了两三个秦铭越打来的未接来电。 拿起手机给秦铭越回了电话,秦铭越的语气有些暴躁。 “文姝,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敢不接我的电话。” 面对男人的指责,文姝没有解释半句,只是冷淡的问道,“奶奶让你过来接我?下次如果奶奶再让你过来接我,你就直接推掉好了。” 听见女人冷淡的嗓音,秦铭越嗤笑一声,语气生硬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来接你?” 文姝的语气十分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当然知道秦总不愿意来接我,所以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下次奶奶要是再要求你过来,你直接拒绝就好了,具体情况我会跟奶奶解释清楚。” 两人自从上一次吵架之后,便连着好几天都没好好说过话,秦奶奶大概也是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担心他们之间有隔夜仇,所以这才让秦铭越过来接她。 但是她不需要! “行,你最好能够跟奶奶解释清楚。”秦铭越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文姝疲惫的坐到了座椅上,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她再次翻开手机,看到了杨律师给她发来的丁达宇的具体住址。 为了早日能结束这荒诞的婚姻,看来她得加快步伐了。 交班后,文姝打车回家。 时间已经过了11点,奶奶习惯了早睡,文姝也没去打扰她,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看见秦铭越的踪迹。 她也毫不在意,将包包扔在了桌上后,便转身进了浴室。 温水洗去了她一天的疲惫,她泡在浴缸里,整个人毛孔都舒展开来。 正闭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浴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门撞击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将文姝吓了一跳。 她睁开眼,看见如同鬼魅一般站在门口,一双眼睛赤红的瞪着她的男人,伸手捂住了胸口。 “你干嘛?进来之前就不能先敲个门吗?”文姝屏着气,不悦的说道。 “这是我家,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秦铭越嘲讽的目光落到了文姝身上。 见她捂着胸口,不冷不热的说道,“捂什么捂,你身上有哪块地方是我没看过的?” 文姝的脸颊绯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浴室里氤氲的雾气将它染红的,还是因为男人的这句话。 “请你出去!”文姝扭过头去不与他对视。 “你以为我想看你吗?我有事问你。”男人嗓音低哑的开口,“你跟萱萱说了什么?” 文姝感觉一口无名的大锅向她砸了过来,气恼的抬起头瞪着秦铭越,“我这两天连燕知萱的面都没见。” “你少装!”秦铭越快步走进浴室,来到浴缸前,将手中的照片扔在了文姝身上。 “你敢说这些东西不是你发的?” 文姝愣了一下,低头看见了漂浮在水面上的照片,这些是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被全部打印了出来。 而聊天截图上的名字赫然就是她! 那个顶着她头像名字的人,故意用言语刺激着燕知萱,言语恶毒至极。 文姝皱眉,她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承认,“我没有这么无聊。” 见她死到临头了还不愿承认,秦铭越直接将她的手机拿了出来,“你敢说这条消息不是你发的?” 文姝眉头一皱,见男人手中捏着她的手机,短信界面是她那天被燕知萱刺激后,故意发给她的那条消息。 “你怎么能偷看我的手机?这是我的隐私!”她愤怒的站起身来,想要去抢。 秦铭越不给她争夺的机会,退后一步,将手机扔进了浴缸里。 扑通一声,手机落水,溅出的水花洒在了男人黑色的皮鞋上。 文姝眼疾手快连忙去捞,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手机已经死机黑屏了。 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着秦铭越,“你在干嘛?这里面还有一些病人的资料,你太过分了!” 女人刺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雪白的肌肤刺得他眼睛疼。 秦铭越眉头一皱,拿起一旁的浴袍扔在了文姝脸上,“把衣服穿上再跟我说话。” 文姝心中憋着气,但也觉得自己这样多少失了些气势,于是便把浴巾裹上。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怒瞪着秦铭越,“你太过分了,这里面有我很重要的资料。” “我过分,呵。”秦铭越厉声说道,“过分的难道不是你,明知道萱萱的身体不大好,你还要发这样的话故意刺激她。”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第二十三章 你有什么资格? “你有什么资格?”秦铭越眼神一厉,咬牙说道,“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有什么资格报复她。” 文姝见他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自己身上,心中冰冷一片,“你知道前因后果吗?是她先发照片来挑衅我的。” 本以为知道前因后果的秦铭越多少会愧疚一些,谁曾想男人丝毫不在意,仰着头冷漠的问道,“那又怎样?” 文姝不想哭,她觉得哭是很懦弱的行为,可面对秦铭越这句轻飘飘的‘那又怎样’时,她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那又怎样? 呵,秦铭越想让她做一个任人打骂侮辱都不反抗的傀儡吗? 燕知薇的事情,她从不认为她亏欠了谁,没做过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是,反正在你看来,燕知萱就是最无辜,最善良的,只有我最恶毒,天天想着算计别人,随便你怎么说吧,我不在乎,但是让我站着任人扇巴掌,我是绝对做不到的。”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更不是没脾气的人,别的人都已经打到脸上来了,她自然要反击。 “你……”秦铭越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秦奶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把衣服穿上,我等会儿再跟你说。”秦铭越的话就此打断,他冷眼看了文姝一眼,转身离开了。 打开房间门,看着站在门口的秦奶奶,秦铭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语调有些生硬的问道,“奶奶,你怎么来了?” 秦奶奶目光不善地盯着他,语调更是不满到了极点,“大晚上的你们在吵什么?动静闹得这么大,我还睡得着吗?” 文姝穿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秦奶奶一看见她,神色柔和了一些,“你怎么回事?文姝一天在医院上班已经够累了,你回来还不消停。” 因为在宴会上的事情,秦奶奶一直觉得亏欠了文姝,心中对她愧疚不已。 “奶奶,没事的,我们就是拌了几句嘴而已。”文姝识大体的上前扶住了秦奶奶的手。 “打扰到奶奶休息了,我们没事儿,奶奶你先回去休息吧。” 秦奶奶拍了拍文姝的手,柔声说,“这臭小子什么脾气我最清楚不过了,肯定又是他给你气受了,对不对?” “没有,奶奶你多虑了。”文姝扶着秦奶奶来到门口,对着等在一边的管家说道,“薛叔叔,奶奶年纪大了要好好休息,您先扶她回去休息吧。” 管家点点头,扶着秦奶奶的手,“走吧,老夫人,我先扶您回房休息,少奶奶跟少爷这边不会有事的。” 秦奶奶不放心的看了文姝一眼,最终只得点头离开。 等秦奶奶离开后,文姝收起了温和的表情,转头冷眼看着秦铭越,“我不想在奶奶面前跟你吵,也不想让奶奶担心,至于消息确实是我发的,这一点我认,但其他的我可不认。” 文姝特意压低了声音,就是怕被秦奶奶再次听见他们吵架。 她的情绪十分平静,经过刚才的打断,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秦铭越见她承认了,脸色好看的一些,“你敢承认就好,明天我要你跟我上门,亲自去跟萱萱道歉!” “我不!”文姝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凭什么向她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知不知道萱萱因为你发的这些消息,这几天不吃不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关我什么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文姝冷冷的说道。 男人黑色的眸子中酝酿着烦躁的情绪,“你别忘了,你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你作为一个医生最基本的责任,而且她还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奶奶在家我不想跟你吵!”文姝以这句话终止了两人之间的争吵。 两人分房而睡,第二天秦铭越醒来时,文姝已经早早的离开了。 秦奶奶看他非常不顺眼,“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你又跟人吵架。” 秦铭越只当没听见她的话,随意的吃了口早饭后,起身准备离开,“我去上班了。” 秦奶奶看、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是生气,“今天晚上你必须去医院把人给我接回来,她是你的妻子,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她,娶回来了,你就应该负责。” 秦铭越直接过滤掉了秦奶奶的话,出了门,耀眼的阳光闪了一下他的眼。 他用手遮住,抬起头与阳光直视,在重重光影中,他不知为何,脑中浮现的竟然是文姝那张倔强的小脸。 秦铭越眉头一皱,真是疯了! …… 太阳西斜,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燥热潮湿的味道,中午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下午出太阳,将大地烘烤了一遍。 空气中又闷又燥,文姝站在平安巷,已经抬手敲了无数遍,房门依旧紧闭着,没有半点动静。 趴在门上看了半天,最后确认了房间里没人。 功亏一篑,她转身欲走,却听见了巷口处传来几声杂乱的脚步声。 “你别再缠着我了,烦不烦啊?”几声粗鄙不堪的骂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是你女朋友,你对我说话就不能语气好一点。”女孩儿有些不满又撒娇的声音传来。 文姝眉头一皱,这声音莫名有些耳熟啊? “女朋友,那麻烦你给我点钱花花,要是没钱就赶紧滚!” “丁达宇,你不要太过分了!”女孩儿生气的伸手在男人的肩上拍了几下。 “江言言,你给老子消停一点,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啊……” “你有没有良心啊?我给了你那么多钱……” “……” 文姝脚步一顿,行动快过大脑,下意识时躲进了一旁的巷子深处。 看着从不远处拉拉扯扯过来的两人,文姝在看清女孩那张脸时,总算确认了,那个正与丁达宇纠缠的女孩,正是她的妹妹江言言。 蛾眉微蹙,文姝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心中疑惑,江言言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还在纠缠着,眼看着小混混气恼的似乎要动手了,文姝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站了出来。 “江言言!”她摆出一副震怒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孩。 第二十四章 不可置信 太阳已经完全消失,空气中吹来一股凉凉的晚风,也吹散了烦闷。 江言言看着如同捉奸一般站在不远处的文姝,眉头一皱,不可置信的说道,“姐,你怎么在这儿?” 文姝不动声色的目光在男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沉着脸说道,“妈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回家,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女孩子了?在外面厮混,你也不怕妈担心。” 江言言一听文姝是来管她的,顿时便有些不高兴的拧眉,“姨妈给你打电话啦,她怎么这么烦啊?我都说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是谁?你的男朋友?”文姝不理会她烦躁的语气,目光游移着落在了丁达宇的身上。 男生长相算端正,身材高大瘦弱,眼皮子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生生将他还算英俊的脸庞破坏了,加上他浑身一股流氓地痞的味道,俨然就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模样。 她记得当年丁达宇入狱的时候才只有16岁,现在他顶多也就才成年。 江言言点头,伸手一把抱住了男生的手臂,“对啊,这是我男朋友,所以你赶紧跟姨妈说,不用管我了,我安全的很,我跟我男朋友在一起呢。” 男生的目光在文姝身上转了一圈,也没有反驳,只是挑眉对江言言说道,“这是你姐?” 文姝心头一紧,担心他是不是认出了自己。 江言言见他目光落在文姝身上,心中有些不爽,“是呀,她是我姐,比我大好多岁呢,老女人一个,你也看得上。” 丁达宇嘻嘻笑了一声,神色痞痞的说道,“她比你长得好看。” 文姝心头的大石一落,她还以为是被认出来了。 江言言最烦听到的就是别人说文姝长得比她好看,瞬间火气就冒了上来。 但她不敢对着男人发,只能转头将矛头对上了文姝,“你来干嘛?都说了不用你们管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好的很,等我玩够了自然就会回去了。” “你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她怎么能放心?”文姝摆出长姐的身份。 她已经决定好了,不打草惊蛇。 看两人这模样亲密,或许她能从中套出点什么,所以她就以江言言长姐的身份出现,也可以间接的放松这个男人的警惕。 “我不要你管,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姐了。”江言言横看竖看她都不顺眼,冷笑一声,抬起手,“这样吧,既然你想当我姐,那给我点钱花花。” “江言言!”文姝声音严肃了一些,“你都已经成年了,不是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当一辈子的寄生虫吗?” “不给我钱花就滚,别在这里充当长辈,我妈都管不着我,哪里就轮得到你来管我了。”江言言嗤笑一声,耳朵上叮叮当当的耳饰被风吹的一阵作响。 “嘿,怎么跟你姐说话呢?”丁达宇轻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经常给你钱花的姐姐,这不挺好的吗?就不能对人客气一点儿?” “姐姐你好,我是言言的男朋友。” 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少年,文姝心中一阵恶心翻腾。 这哪里是刚成年的少年,明明是披着羊皮的恶魔。 “不管你们什么关系,你今天都必须跟我回家。”文姝上前一把拉住江言言的手。 “我不!”江言言见她多管闲事,心中烦透了,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少在这里充好人,我可不听你的。” “没有钱就赶紧滚!” 文姝本来是起了些恻隐之心,好歹江言言是她妈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跟着这样的人,迟早会学坏。 但江言言本就是一个叛逆的不良少女,年纪轻轻就不上学了,成天在外面拿着她的钱鬼混。 “随便你吧。”文姝不想搭理她,转身要走。 可丁达宇怎么会轻易放她离开,他脚步一转,挡在了文姝面前,“姐姐这就打算走了。” 文姝眉头一皱,警惕的看着面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不良少年,“你想干嘛?” “自然是要姐姐给我点钱花花呀!”男人轻笑一声,揪住了江言言的头发,将她拖到了面前,“你看你妹妹跟我一起,总是要生活费的。” 江言言没防备他突然动手,痛得叫了一声,“天杀的,你要死啊,揪我的头发,我平日里给你花的钱还少了吗?” 文姝没理会江言言的嚎叫,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让开!” 从包里拿出手机,威胁的说道,“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他才刚从监狱里出来,难道还想再进去? 丁达宇怎么可能会被她这点小伎俩吓到,毫不在意的冷笑一声,“你有本事就报警呀,看着到底是警察先来,还是我先把你们两姐妹弄死?” 男人的脸上浮现一抹狠厉,他年纪轻轻就在外面混社会,平日里在外面什么事儿都干,打架进局子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再加上进过监狱,哪里会怕她这点儿威胁。 文姝见他不退反进,直接拨通了电话。 丁达宇低低咒骂了一声,一把从她手中抢过了手机,“你还真敢报警啊,看我不弄死你。” 手机摔在地上,文姝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一把捂住嘴巴。 丁达宇是用了些力气的,身上一股狠劲儿吓得倒在地上的江言言一动也不敢动。 “你还在那儿看着,还不过来帮我忙?” 江言言有些瑟缩,她虽然平日里要武扬威惯了,但这样的事情还从来没做过。 “你……你想干嘛?”虽然她平日里喊着爱死了丁达宇这股狠劲儿,但此时见他如此凶悍的模样,心中也是怕的要死。 “少他妈废话,现在我们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今天要是放她走还拿不到钱,到时候进局子的可就不是我一个了。”丁达宇嘴巴上威胁着。 江言言还真被他吓到了,六神无主的看着被丁达宇控制着的文姝。 文姝朝她摇了摇头,因为被捂着嘴,她说不出话来。 可眼神中表达出来的含义,江言言却非常清楚,她在让她帮她。 “江言言!”丁达宇再次开口。 第二十五章 找谁要不是要 江言言眼睛一闭,嘴里说了声对不起,抬起文姝的脚,“姐,你放心,他不会做什么的,你只要把钱给我们就行。” 文姝一直以为江言言就是蠢,但她没想到她竟然还坏。 帮着一个有过案底的人敲诈勒索自己的姐姐,她是疯了吧! 丁达宇将文姝搬进了房间,又用绳子将她捆在了椅子上,这才得以喘息一口气。 “你姨妈的电话给我。”男人坐在长椅上喘了几口粗气,拿出手机按了几下。 “什……什么?”江言言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 “找你姨妈要钱呀!”不然他费尽辛苦绑了这么个人在自己屋里干嘛? “我姨妈没钱。”江言言好歹还知道林素平时对她好,“但是我知道我姐夫有钱,你可以找他要。” “姐夫,你姐已经结婚了?”丁达宇诧异的目光落在了文姝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惋惜。 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 “行吧,你把他电话给我也一样。”反正都是要钱,找谁要不是要。 “我没有。” “你是不是唬我呢?你姐夫的电话你竟然没有。” “我是真的没有,我姐夫一向不待见我家,平日里要钱我都是跟我姐要的。”江言言老实巴交的说道。 别看她平日里在家里那么横,一到了外面,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她当然知道,外面的人不会像她姨妈和她姐一样惯着她。 “服了,那怎么办,我把人绑回来就为了看的。”丁达宇气的不行。 “要不你把人放了吧?我姐一定不会乱说的,这件事情就当没发生过。”江言言凑到了男人身边,揪着他的衣服小声的说道。 “放了?我有病啊!你知不知道张哥那边让我还钱的事儿?我要是还不上钱来,他就要卸了我一只手。” “可是……”江言言哆哆嗦嗦的说道,“可是我有点怕。” 她还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 “呵,怕就滚!”男人没好气的说道。 谁知道江言言一听这话,竟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了。 文姝心中一阵绝望,她是不敢期待江言言敢打电话报警的,毕竟这件事情她也参与了,依照她胆小如鼠的性子,肯定会隐瞒到底。 至于这个男人……不是个善茬儿! 文姝心中这样想着,抬头时正好与男人的目光相对。 丁达宇嗤笑一声,虽然心中遗憾没能拿到钱,但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还不上那笔钱,他就离开京市,到时候张哥的人找不到他,这钱自然也就不用还了。 只是他以后就得小心着点了。 心中打定主意,他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文姝,想着自己要是就这么放人离开了,多少有点可惜。 从见到文姝的第一面开始,他就有些心猿意马,现在没了外人在,不如…… 丁达宇站起身,朝着文姝走了过去,眼中满是不怀好意。 …… “知道了,您早上已经提醒过了,我会去的。”烦躁的挂断了秦奶奶的电话,秦铭越灌了一口酒。 “怎么?你家老太太又开始催你了?”阮尉钦单手斜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说道。 秦铭越没有搭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文姝的电话,无一例外没有人接。 “敢把我拉黑!”他沉着脸将手机一扔。 不接就不接,还真当他稀罕去医院找她。 “你说你跟文姝见面了就跟仇人似的,秦奶奶干嘛还要把你们凑到一块儿?”真是冤家。 阮尉钦拿起手机,“算了,兄弟,就帮你这一把,赶紧把人接了回家去,我可不想秦奶奶追责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 “呵,你能打通?”秦铭越嘲讽的撇了他一眼。 “我打她的电话什么时候没打通过,也就只有你才会被她拉黑。”阮尉钦自信地说道,按亮了拨通键。 电话那边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秦铭越正要嘲讽两句时,电话接通了。 不过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男人。 在清晰听见男人的声音传来时,秦铭越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们是这部手机的主人吗?”中年男人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 “你是谁?”阮尉钦神色一肃,沉声开口。 “这部手机是我在路边捡到的,摔坏了,但是我没有看见这部手机的主人。” 秦铭越心头一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消息时,他竟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与阮尉钦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达成了一致。 “你现在在哪里?可以方便给我们个地址吗?” 当两人急匆匆的赶到平安巷,捡手机的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当时捡到的时候,手机就躺在这里。”男人简单的解释了几句,随后将手机还给了两人,说是有急事,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在听见平安巷三个字时,秦铭越心中就觉得不对劲。 手机已经摔坏了,不像是不小心摔到的,反倒像是被人用力扔掉,砸在地上坏的。 “这里有拖行的痕迹,有人挣扎过。”阮尉钦检查了一下地面,沉声说道。 男人抬起头来,看向了站在一旁面色冰寒的秦铭越,“你说她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秦铭越心中一阵寒冷,就像是胸口股股的灌着冷风,他脑子里闪过了三年前燕知薇在这里…… 不,不会的…… 说不定文姝是过来回尸灭迹的时候,不小心将手机扔在了这里。 那个女人那么自私,怎么可能会出事? 尽管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但他脑海里却回荡着三年前的惨剧,手指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如果他早一点来接文姝,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三年前他来迟了一次,就永远的失去了燕知薇。 三年后历史又将重演! “我们分头找,她说不定就在这附近。”秦铭越静下心来,语气冰寒的对阮尉钦说道。 “好。” 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巷头,一个巷尾。 又将附近能够看的监控都看了一遍,可监控中没有拍到任何一点儿关于平安巷里发生的事情。 就在秦铭越都快要绝望的时候,他们总算有了意外发现。 阮尉钦揪出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江言言。 第二十六章 没什么大碍 “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言言被男人用力的掐着脖子,整个人因为缺氧而有些呼吸困难,一张脸涨的通红。 “我……我说……”江言言费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两个字。 秦铭越松开手,黑眸冷漠,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冰般渗人,“你要是有半个字敢说谎,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言言整个人跪坐在地上,用力的咳嗽了几声,才缓过劲儿来,“我……我是来这边找我的男朋友的。” “别废话,我只问你,文姝在哪里?”文姝在这里消失了,江言言却出现在这里,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姐姐她被我男朋友绑架了,就在那边的那个房间里,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敢报警,也不敢回家……”说到后面时,江言言已经承受不住压力,呜咽着哭泣了起来。 “绑架?”阮尉钦皱眉,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江言言的男朋友绑架文姝。 “他想要钱,欠了债,想要绑架姐姐勒索……”江言言哭泣着回答道。 如果对方只是要钱的话,倒也没什么大碍。 秦铭越心中的担忧减少了许多,“马上带我们过去。” 江言言本就胆小,被秦铭越一吓,哭天抹泪的点头答应着,浑身哆嗦着在前面带路。 正在这时,秦铭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燕知萱,仅只犹豫了一下,他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随即将手机调至了静音。 与此同时,文姝被五花大绑,浑身动弹不得。 嘴巴上还被封上了胶带,只留下那张清冷无瑕的脸庞,唇红齿白,活色生香。 “放心,姐姐,我不会做别的事情,只要你让我爽了,我就放你离开。”丁达宇笑着凑近,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阴狠。 文姝深吸了一口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嘴上的胶带。 丁达宇也没为难她,只是警告了一句她不许喊后,替她解开了嘴巴上的胶带。 得到自由,文姝深呼吸了好几次,喘息粗气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丁达宇听到她这话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老实跟你说吧,我以前坐过牢,所以犯不犯法的,有什么好怕的。” 文姝眸色一冷,咬了咬唇瓣,假装害怕的说道,“你坐过牢,是因为什么?杀人吗?” “我没杀过人,你放心,只是不小心牵扯进了一件案子里。”丁达宇明显不想多说。 见文姝还要问,他立即打断了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小刀,抵在了文姝的脖子上,“估计钱我是拿不到了,你的手机也摔坏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只要你能好好陪我一晚,我明天就放了你。” “不。”文姝想也没想拒绝道, “你以为我在跟你讲条件吗?”丁达宇轻笑一声,锋利的刀片慢慢下滑,抵在了文姝衬衫的衣扣上,轻轻一挑,扣子便崩开了。 “你……”文姝正要怒骂,丁达宇的刀便再次抵在了文姝的脖子上,这次他用了些力道。 文姝明显能感觉到脖子上似乎是有血流了出来,微微有一点疼。 这下她不敢再乱动了,但心中却慌乱的想着该如何自救。 丁达宇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扣子接二连三的被挑开。 男人的眼睛瞬间一沉,化身为狼扑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木制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发出砰的一声。 丁达宇吓了一跳,还没等他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他便被人一脚踹开了,哀嚎一声摔倒在地上。 文姝只感觉一件衣服兜头扔到了脸上,衣服上还带着一点清冽的男人气息,将她整个包裹,也让她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你真该死!”一声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秦铭越迫不及待的上前,将地上的人抓了起来,一拳揍在了男人脸上。 丁达宇被打得满地爬,哀嚎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秦铭越,铭越好了,你别打出人命来了!”阮尉钦敢肯定,如果他再不出声阻止,那个男人就要被他打死了。 “与其打他,你还不如赶紧看一看文姝有没有事儿?” 阮尉钦的话让秦铭越从愤怒中回过了神,他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轻哼一声,转身来到了文姝身边。 女人眼眶通红,蓄满眼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与害怕,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能够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抖。 下意识的,他将女人抱进了怀里,大掌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嗓音出乎意料的温柔,“好了,别怕了,我来了。” 阮尉钦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眸色一深,转过头去看躺在地上的男人还有没有气。 同时还打电话报了警。 文姝在秦铭越怀里待了许久,直到她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些不妥。 可秦铭越就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一样,见她挣扎,他就轻轻的放开了她,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宽大的外套披在了文姝的身上。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带她离开。”怕文姝待在这里会害怕,秦铭越沉声对着阮尉钦说道。 “行,你先把人带走吧。”阮尉钦点了点头,脚踩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别把人交给警察,不然奶奶那边知道了会担心的。”临走前,秦铭越叮嘱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阮尉钦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可真是一摊烂摊子! 回到车上,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秦铭越突然开口,“你没事吧?” 文姝的嗓音有些沙哑,鼻音非常重,“谢谢你。” 听着她软绵绵的道谢,秦铭越的心不由的软了下来,“你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带你回家。”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此时的语气都像是在哄自己的心上人。 待在秦铭越身边,女人出奇的心安。 身上是男人的外套,甚至还带着他的体温。 抱紧身上的衣服,文姝侧头靠在了座椅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七章 无恶不作 第一次见到秦铭越是在什么时候? 高中的文姝不太喜欢说话,但她成绩名列前茅,一直是班上老师的宠儿,同学们对她也非常友好。 但一个高中里不可能只有一种角色。 她因为成绩好又文静的原因,十分受大家的欢迎。 但这种文静内向的人也时常是混混们的欺负对象。 起因是因为她收了一封情书,但给她送情书的人是年级里的一个恶霸,平日里不学习,整天在外面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打架闹事,无恶不作。 但因为他家中有钱,向学校捐了不少的楼,学校的领导对他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文姝跟他的交集只是因为无意中在课间撇了一眼,之后他便开始了无休无止的追求,文姝最开始只是冷淡的拒绝,但那对于混混来说不痛不痒。 文姝被他骚扰的不行,说话的语气就重了一些,自此之后,追求她的混混恼羞成怒,改变了方式,开始欺负她,霸凌她。 他不仅自己欺负她,还发动她身边的同学欺负她,谁要是敢跟她走在一起,那么遭受霸凌的人就会增加一名。 就这样,文姝长期被人欺负着,老师和同学们也不敢替她抱不平。 最狠的一次是那个男生将她的书包从楼上丢了下去,她去捡的时候,被那些混混为难。 青春期的她敏感又内向,再加上身边没有人替她做主,她只能将委屈往肚子里咽。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秦铭越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如同救赎一样。 他就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阳光将他笼罩,轻轻的一句话,就成为了她的救命稻草。 “陈旭,你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吗?欺负一个女生,你也好意思!” “秦铭越,你瞎凑什么热闹啊,她是你的谁呀?多管闲事,我欺负谁关你什么事儿?”陈旭虽然有点怕秦铭越,当着一个女孩的面被下了面子,青春期的男生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当即就反口骂道。 少年唇角淡淡淡的勾起,语气霸道,“呵,她……以后我都罩着的,你要是敢欺负她,就是跟我为敌。” “醒醒,我们到家了。”一阵轻轻的摇晃,将文姝从回忆的梦境中叫醒。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不是在高中的课堂,而是在逼仄狭小的车里。 身边的人还是记忆中的那个人,可两人之间早就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奶奶现在应该已经睡一下了,别吵醒她老人家。”秦铭越清冷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恍惚间,文姝记起了曾经年少时秦铭越变声期时的声音。 连声音都会变,更何况是人呢。 所以她曾经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早就已经不是现在的秦铭越了吧,而是曾经那个帮助她,救了她的人。 或许是因为伤春悲秋的心情,让她一下子情绪down到了低点,文姝没忍住发问,“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明明在此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太过于强求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所以老天爷才这样惩罚她。 车里安静了一瞬,秦铭越的声音有些发冷,“我也很想问问,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我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知薇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她?” 文姝声音一梗,语气有些发紧,“我真的没有,我没有做过对不起知薇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害她,害过任何人。” “可是事实都摆在眼前,难道知薇会说谎吗?” 文姝摇头,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说谎,但我从来都没有说谎。” 两人之间刚刚缓和一点的语气,也因为文姝的发问而破碎了。 秦铭越冷眼看着她,阴鸷的俊美面庞缓缓朝她的脸靠了过来,冰冷的眼神似乎要将她吞噬。 “你到现在还要骗我!” 文姝忍不住咽下一口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我不想再解释了,总有一天我会证明我自己。” 秦铭越神色一顿,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冷声说道,“你今天又去平安巷干嘛?要不是我和阮尉钦及时发现了不对劲,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平安无事的走出那里吗?”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们。” “文姝,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真相?”听着她平静的语气,秦铭越心头突然一怒,忍不住厉声发问道。 “你别做出这副样子给我看,我根本不相信你,就算你拿出证据来,我也不会相信。” 文姝闻言,豁然转过头,目光紧紧地锁在秦铭越的脸上,“那我问你,你将燕知薇的死怪在我的身上,到底是想要找个人维持恨意,还是只是固执的认为我害了她?”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秦铭越叹气,“以后你不许再查知薇的事。” 文姝忍不住冷笑,她扬着下巴,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一定要查!” 她要查清楚,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知道自己永远比不上燕知薇在秦铭越心中的地位,毕竟活人永远没办法跟死去的人争,但她还是要争一争。 不是为了争秦铭越的爱,而是为了自己…… 文姝推开车门,大步离开。 回到房间,她脑子里混沌一片,一时想起高中时候,一时又想起被秦铭越误会。 她,秦铭越和燕知薇他们是高中时期的同学,自从秦铭越救了她之后,她便对他一见钟情。 可秦铭越喜欢的人却并不是她,而是单纯无辜的燕知薇。 吱呀—— 房门被人打开,秦铭越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 “你脖子上的处理一下。” “不用了……” 秦铭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嘲讽的说道,“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不想被奶奶看见,到时候她又要担心你了。” 犹豫了一下,文姝起身,“谢谢。” 她伸手正要从秦铭越手中接过医药箱,却被他躲开了,“你看得见你脖子上的伤吗?” 文姝迟疑,他这话的意思,总不会是想要亲手给她上药吧。 “你以为我愿意,奶奶耳提面令,三令五申让我照顾好你。”秦铭越一把将她按住在了床上,哑声说道。 第二十八章 痛也忍着 房间中开着一盏台灯,暖色调的光线让此时的环境变得暧昧。 男人靠的很近,仿佛只要轻轻的抬一下头,就能看见此时他眼底的神色。 两人呼吸可闻,文姝忍不住侧了侧头。 “我太用力了?”秦铭越眉头微皱,语气有些生硬的说道。 “没。”只是他的手不停的在她脖子上摩挲,带来的酥麻的痒意。 “就算是痛也忍着。”秦铭越冷冷的说道。 她脖子上的伤口并不大,只是流血结痂了,秦铭越替她上了好药,退开时看到了文姝绯红的脸颊。 顿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的将手中的棉签扔到了垃圾桶里。 阮尉钦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过来,一接通便听他汇报,“这边已经解决完了,文姝怎么样?” “她没事儿,谢了兄弟。”秦铭越淡淡的目光扫了文姝一眼,随即转身来到了窗口。 两人简单的聊了一会儿,等秦铭越再次转过头时,就见刚刚还坐在床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秦铭越叹了口气,走过去将文姝抱进了被窝里,替她盖上被子后,这才转身离开。 文姝这一觉睡得很好,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 听着响个不停的手机,她烦躁的接通了林素的电话。 “喂。”她的嗓音十分嘶哑,一出声她才发现她好像感冒了。 “文姝,言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昨天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是你妹妹,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吗?” 文姝一顿,对于这个从来没对她产生过母爱的女人,她心中早就已经不失望了。 “你应该问她自己做了什么?” 林素一听她这语气,顿时便怒了,“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我不想跟你吵。”身为一个母亲,她丝毫没有关心她,反倒一大清早便打电话来质问她。 “你赶紧给我回来,你妹妹变成这样,你有责任,我就知道你靠不住,打电话跟你说你妹妹失踪的事儿,你没有半点关心,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又变成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跟她妈妈交代?” 文姝不想听她唠叨那些陈年往事,“我一会儿就回来。” 正好她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一问江言言,丁达宇没说的事情,或许江言言了解一些。 文姝收拾了一下,回了家。 一进门,林素便拉着她询问,“昨天言言回来说跟你在一起,她昨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吓成那样?” “让我跟她单独聊一会儿。”文姝直接推开江言言的房门走了进去。 江言言似乎被刺激的不轻,房间里的窗帘拉着,她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将自己裹成了一坨。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光大亮。 听见动静的江言言瑟缩了一下,大声的吼道,“出去!我现在谁也不想见,赶紧给我出去。” 文姝不理会她发疯,径直走到了床边,一把掀开了江言言的被子,“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我有话要问你。” 江言言看见站在面前一脸冷色的文姝,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你昨天跟丁达宇做的那件事情是犯法吗?我要是把你告上法庭……”文姝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便被人一把拽住了。 江言言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一双眼睛迅速红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文姝,“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妹妹呀!” “妹妹?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可不可笑。”她昨天跟丁达宇一起绑架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她是她的姐姐。 将人警告了一番,她这才淡声开口,“我问你,你就回答什么,回答好了,我就不再找你的麻烦。” “你问。” “你是怎么跟丁达宇混到一起的?”丁达宇出了监狱也才一个月,江言言怎么这么快就跟他混到了一起? 她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让丁达宇接近江言言的。 “你问这个干嘛?是姨妈让你来问的吗?”江言言有些犹豫。 “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江言言眼珠子一转,不情不愿的回答道,“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我一个朋友的男朋友,我们是通过她认识的。” 谈到这里,她有些得意洋洋的说道,“但丁达宇不喜欢那个女生了,他选择甩了她,跟我在一起。” 文姝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所以她这算是小三上位?那她干什么这么得意? 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吗? 不想听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文姝沉声道,“那个女生长什么模样?” 张言言见文姝有这么多问题,心中多了一些怀疑,“你问这么多,到底是想要打听什么?” 文姝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言言见她这样,起了些逆反心理,双手一摊,“你要我回答你这些问题也行,不过你得给我钱。” “行,你要多少钱?”文姝干脆直接,倒是让江言言吓了一跳。 她有些贪婪的说道,“50万。” “50万没有,5000!” 江言言一听,顿时就炸了,“5000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文姝不理她,直接将一张卡扔到了床上,“5000,多的没有了。”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能拿一点儿是一点儿,江言言将卡捡了起来,抱进怀里。 “5000就5000。”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那个女生长得瘦瘦小小的,有点子弱不禁风,跟个小白莲花一样。” 江言言在说起女生的外貌时,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十分不屑。 虽然那个女生长得比她漂亮,但丁达宇最后不还是选择了她吗? 足以证明她比那个女人有魅力多了! 文姝听着她的形容,皱了皱眉,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到了江言言的面前,“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江言言垂眼看了看照片,随后有些惊讶的开口,“姐,你认识她?” 文姝心中猛的一沉,惊讶又诧异,真是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与丁达宇有纠缠的人竟然会是她,可是她为什么…… 第二十九章 猜测 “她是你的朋友,你知道她叫什么吗?”文姝再次确认。 “薇薇吧好像是,我跟她本来也不太熟,也是经过别人介绍才认识的,我可不喜欢她。” 只要是长得比她漂亮的女生,她都不喜欢! “薇薇?”文姝皱眉。 她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对比着拿给江言言看,“你看清楚,这上面这两个人哪一个是你说的薇薇?” 江言言看着照片上相差无几的两个人,眉头都皱了起来,“姐,你在逗我吧,这两个人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不,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她们是双胞胎。”文姝眸色深沉,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双胞胎,我好像没有听说薇薇有双胞胎姐妹。” “看来你对她了解的并不深。”文姝摇了摇头,“你分辨一下,她们俩还是有不同的。” 她看过燕知萱之前的照片,跟燕知薇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只是不知道这几年为什么燕知萱越来越像燕知薇了。 她心中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她猜测的准不准,但她觉得燕知萱之所以会照着燕知薇的模样行事跟秦铭越相处,就是为了取代燕知薇的地位。 “这个吧,因为我记得她这儿有一颗痣。”江言言伸手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女生说道。 文姝在看见江言言指着的人时,当即便眉头皱了起来。 江言言指的人是燕知薇,可是她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所以……是谁披着她的马甲到处骗人呢? 她想,除了燕知萱之外,她想不出第二个人,但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替燕知薇报仇才接近丁达宇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丁达宇才刚刚从监狱里被放出来,燕知萱就立马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要说两人之间没什么特别的联系,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脑子想的有些疼,文姝索性便甩了甩头,一切的真相也只有问当事人才知道了。 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林素见她出来,连忙走了上来,“怎么样?言言还难受吗?” “她好着呢,你不用担心。”想要让江言言打起精神来,只需要给她一笔钱就是了。 可惜她母亲跟在江言言身边这么多年,还没明白这个道理。 “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文姝说完后,也不等林素反应,大步离开了。 从林家离开,她就给阮尉钦打了个电话。 秦铭越不同意她查当年的事情,若是跟秦铭越说她想要见丁达宇,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够求助的人,也就只有阮尉钦,他不会拒绝她。 “昨天我离开之后,丁达宇人去了哪里?” 阮尉钦眉头一皱,“铭越说了,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他会解决的。” “可是我有点事情需要问他,很着急,拜托你帮帮忙。”文姝软声求道。 阮尉钦犹豫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可能没办法找到他了。” 文姝的心往下一沉,心中蹦出一抹不好的预感,“他死了?” “你想什么呢?法制社会,我们还不至于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阮尉钦被她的话逗笑了,“只是昨天晚上丁达宇就被铭越赶出了京市,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秦铭越竟然为了她将人赶走了,文姝心中既感动又有些遗憾。 沉吟了半晌后,她也只能求助阮尉钦,“那我可不可以求你帮我个忙,我心中有一些疑惑,想要让他解答。” “你是想要追查当年燕知薇出事的事?”阮尉钦十分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 “嗯。”文姝也没有故意隐瞒。 这就让阮尉钦有些头疼了,秦铭越昨天已经跟他提醒过了,不许文姝再查这件事情,就算文姝让他帮她,他也不能插手。 “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帮你。” “是不是秦铭越跟你说了什么?他不允许你帮我对不对?”文姝双手紧握成拳,用力的咬了咬唇瓣。 “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你跟铭越的事,但既然铭越不想你去查当年的事情,那你就……” “可是我不甘心!”文姝一下子打断了阮尉钦未说完的话。 阮尉钦呆呆抬头,俊脸上神色复杂。 文姝平静而又坚定的声音从话那边传来,一字一句,刻骨铭心,“我不甘心就这么背着黑锅过一辈子,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一定要证明。” 回应文姝的是一声轻笑,男人无奈的声音传来,“你还真是……” 一直那么倔强,不肯认输呀。 文姝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带着几分抱歉,“我真的不想麻烦你,但是依照我现在的本事,是没办法跟秦铭越斗的,他不想让我查当年的事情,可是我为了我自己的清白,我必须要查。”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很为难,你毕竟是他的兄弟,若是让你做背叛他的事情……” “你当年真的没有害燕知薇吗?”阮尉钦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不再如同往日般吊儿郎当。 “我没有!”文姝语调坚定的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后,再次传来了阮尉钦的声音,他的声音轻松了许多,“好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我会帮你把人抓回来。” “谢谢,谢谢你。”文姝高兴的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道谢了。 但她还是有些迟疑,“你就不怕是我说谎了吗?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就连秦铭越都不相信她说的话,阮尉钦为什么这么相信她没有害燕知薇? “你就当我是被你的坚持打动了吧。”男人淡淡的说道。 他叹了口气,语气严厉地说道,“其实你也不能怪铭越,燕知薇对他的意义不一样,当年她的死对他打击很大,所以他才不想让你去查当年的事情。” 文姝抿唇,“我可以理解,但是……” 但秦铭越的不信任也让她伤透了心,两人纠缠三年,她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我现在只是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然后跟秦铭越离婚!” “你要跟秦铭越离婚?”阮尉钦有些意外。 文姝有多爱秦铭越,他是看在眼里的,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文姝竟然突然想开了,要跟秦铭越离婚了。 第三十章 不想耽误他 “你这是想开了还是?”阮尉钦挑眉,带着明显戏谑,又有几分试探轻埋。 “嗯。”文姝低头苦笑一声,叹息着开口,“他不爱我,我没有再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或者换句话说,就是她坚持不下去了。 “我尊重你的决定,丁达宇的事情我会帮你。” “谢谢。” 挂断电话,在一片嘈杂单一的忙音中,阮尉钦心中有什么小苗破土而出。 刚出医院,文姝便看见停在路边十分显眼的劳斯莱斯,眉头一皱,转身就想要离开。 手机响,来电显示秦铭越。 犹豫片刻,文姝还是接通了,语气冷漠,“有事?” “过来!”秦铭越冰冷寒凉的嗓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文姝转头看向不远处停靠着的车辆,心中不愿,但是念着秦铭越对她的好,慢慢挪着步子靠近。 车窗开到一半,露出男人棱角分明,精致无暇的侧脸,漠然冷酷的眸子淡淡睨着她,冷声吩咐,“上车。” 文姝直觉不对,眉头微拧,“去哪里?” 秦铭越不悦拧眉,啧了一声,“你忘了昨天说好的去跟萱萱道歉的事情?” “我不去,而且我也没有答应你要去道歉。”她没做错干嘛要道歉?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讲条件吗?” 文姝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 身后的车门打开,文姝手腕被人抓住,被迫扭转身子。 “我不去!”她挣扎着想要反抗。 “这是你工作的地方,你要是不想被你的同事看到我们在这里拉拉扯扯,你就闹。” 秦铭越一句话成功的让文姝停止了所以反抗。 来到燕知萱住处,保姆看见秦铭越,焦急的上前,“先生,你总算回来了,萱萱小姐又是一天没吃饭。” “我知道了。”秦铭越冷声道。 保姆看着男人身边面若寒霜的女人,迟疑的问道,“这位小姐是医生吗?” “你先去煮点粥,半个小时后送上来。”秦铭越也不解释,拉着文姝上楼。 推开二楼的门,房间窗帘半拉,一张粉色的床上,小小的身影缩在上面,背影看着萧瑟又可怜。 听见开门声,燕知萱虚弱又无力的声音传来,细细小小,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我不想吃,还有,不许再给哥哥打电话了,他工作那么忙,我不想耽误他。” “说什么胡话呢,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秦铭越松开文姝的手,快步来到床边。 燕知萱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来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被文姝尽收眼底,“哥哥,你怎么来了?” “你不好好吃饭我怎么放心。”男人叹了一口气,嗓音无奈。 “我……我不想吃,对不起,哥哥,害你担心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吃饭,哥哥,我是不是该去找姐姐了,姐姐走了这么久,她一定也像我想她一样想我……”女孩儿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要胡说,你要长命百岁的,你会健康的。” 柔声哄完燕知萱,秦铭越抬头,看向文姝的目光不善。 文姝想,可能是燕知萱提起燕知薇,又让他想起她这个罪魁祸首的坏了。 燕知萱很厉害,她应该是早就已经听到楼下的动静了,现在当着秦铭越的面故意提起燕知薇,就像给她上眼药。 她应该很慌,都没注意她已经漏出破绽了。 试想,一个卧病在床,毫无活下去希望的人,哪里还会有心情收拾打扮自己。 “你不是医生吗?快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秦铭越冷声催促道。 文姝站在原地没动,冷着脸说道,“我看燕小姐看着挺健康的,不像有事。” 秦铭越闻言,当即就有些不悦。 “哥哥,她怎么会在这里?”燕知萱一下缩进秦铭越怀里,将头扭向一边,不敢看文姝。 文姝,“……” 她在这里站了那么久,这人现在才说看见她,会不会太假了。 “别怕,我在这里,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秦铭越见她害怕缩在他怀里,温声安抚。 眉头紧皱,有些自责,看来是他太过着急,只想着让文姝道歉,却没考虑到萱萱能不能接受。 文姝很想翻个白眼,她果然就不该来的,看着燕知薇这拙劣的演技将秦铭越耍得团团转,她就心中堵。 “既然燕小姐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燕小姐养病。”她冷声说完,就想离开。 燕知萱见她要走,自然不愿意就这样让她完好无损的离开。 那日宴会上的耻辱,她都要一一报复回来。 她从秦铭越怀中抬起头,柔弱无助的吸了吸鼻子,苍白如纸的脸上是满满的害怕,她娇声开口,“文姐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发那样的消息骂我,我想可能是你误会我跟哥哥的关系了,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 “姐姐去世,爸爸妈妈也离开了我,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没有人可以依靠,哥哥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不抛弃我的人,我们之间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燕知萱说着,低头,苦笑着说道,“我知道我是个孤女,没有人可以依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能嫁给哥哥,虽然我……” 文姝面无表情听着燕知萱故作委屈的表白,心中冷笑,她还以为她会瞒着一辈子不说,这就忍不住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逾矩,我只是想要代替姐姐陪在哥哥身边。” “你们想怎么样都跟我无关,我尊重祝福,当然,你要是能把我从秦夫人的位置上挤下来,我会更加感激你的。”文姝淡淡开口,“你慢慢养病,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离开。 秦铭越皱眉。 燕知萱则是有些不甘心,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回到家,灯火通明的秦家别墅中,秦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文姝回来,连忙嘘寒问暖,叫幺婶端出一碗补汤。 “这药膳很补的,你喝点,最近很忙吗?脸色看着很差。”秦奶奶温声关怀。 “有吗?”文姝摸了摸脸颊,笑着答道,“可能昨天没睡好吧。” 第三十一章 心意已决 秦奶奶那双可以洞悉人心的眼睛看着文姝,叹了口气,“好了,跟奶奶还装什么?真当奶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到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文姝神色一僵,低头不语。 “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是铭越不知道珍惜你,他呀,自小父母就车祸去世了,又被他爷爷严管着长大,性子脾气跟他爷爷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固执,倔强。” 秦奶奶拉着文姝的手,轻轻捏了捏,“奶奶就想求你一件事。” 文姝眉头微皱,“奶奶言重了,有什么您直接吩咐就是了,哪里说求不求的。” 秦奶奶可能是秦家唯二对她好的人了,她做不到拒绝奶奶。 秦奶奶眼含热泪,嗓音无奈中带着哀求,“我希望你能够再等等铭越,他是喜欢你的,只是他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奶奶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但是奶奶是真的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在一起,这样等以后奶奶死了也能放心。” 听完秦奶奶的话,文姝愣了半天才低头,苦笑着回答道,“奶奶,原来您都知道。” 她跟秦铭越还以为自己演的挺好,谁曾想奶奶早就已经识破了两人的把戏。 但是让她跟秦铭越在一起,她……可能做不到。 “奶奶,我……很抱歉没办法答应您的请求。” 她轻轻叹息一声,抬头看着秦奶奶的眼睛,认真地回答道,“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我以前强求了,他真正爱的人也不是我,我没办法再等他了。” 看着文姝低眉垂首,如诗如画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冷静,秦奶奶劝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到底是秦铭越不懂事,伤害了一个爱她的人。 “好,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奶奶就不再劝你,是铭越那个臭小子没福气,以后我们家姝姝还会碰到更好的人。” 老人脸上布满皱纹,慈祥又和蔼的冲她笑着,说她还会碰到最好的人,这让从小到大都被忽视的文姝心中暖暖的。 “会吗?”她觉得她这一辈就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所以才会在遇到秦铭越的时候陷得那么深,以至于将自己搭了进去,永不翻身。 可是她被苦痛和伤心刺醒,从那个本就不属于她的幸福里反应过来,秦铭越从开都是不是她的救赎,而是另一段痛苦的开始。 但是同时又庆幸自己能够幡然醒悟。 “我们家姝姝最好了,足以匹配得上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秦奶奶心疼的看着她,“不管你以后做出怎么样的决定,你都要记得,我永远是你的奶奶。” 文姝眼眶一热,原来被爱的时候,人也是会流泪的。 她放下碗,眷恋的趴在了秦奶奶的怀里,如同小猫似的蹭了蹭,“奶奶,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秦家有您真的太好了。” “姝姝喜欢什么样的,奶奶给你找,咱们不要秦铭越那个臭小子了!”秦奶奶笑着摸了摸文姝的头。 秦铭越尚且还不知道自家后院着火了,头疼的从燕知萱家出来之后,给阮尉钦打去电话。 “有事说事,我睡觉呢。”阮尉钦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刚睡下就被人吵醒,就算是和尚来了也会有脾气。 “我听叶览说你找他问了丁达宇的消息?”秦铭越冷声说道。 “哦,这个呀。”阮尉钦咳嗽一声,“我就随便问问,就想看看你把那个人渣怎么样了,那天我不是报警了吗?警察那边问起。” 两人一起长大的,秦铭越哪里能不知道他的尿性,“老实说。” 阮尉钦见瞒不过去,坐起身挠了挠头发,无奈的说道,“好吧。” “文姝说是有事情要问丁达宇,所以就想打听一下他的下落,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 秦铭越闻言,冷笑一声,“你倒是挺热心肠,你什么时候跟文姝的关系这么好了。” 阮尉钦嬉皮笑脸的回答道,“也不是关系好不好,就是一个顺手的小忙而已,你知道的,我一向是没办法拒绝美女的要求的。” “出息。”男人嘲讽,“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文姝要是让你帮忙调查知薇的事情,不许你插手。” “什么?这件事情跟燕知薇有关吗?我不知道呀。” 秦铭越都懒得听他瞎编,演技太差。 “可是我都已经跟人说好了,你说我要是拒绝了,多不好。” “你……你真是好样的。”秦铭越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额,我还要睡觉呢,不说了,挂了啊。” 电话咔嚓一声被挂断。 秦铭越剑眉微蹙,抿了抿薄唇。 回到秦家已经是十点,秦铭越没想到秦奶奶竟然还没睡,温声问道,“奶奶,你还没睡?” “我怎么睡得着的,孙媳妇都要跟人跑了。”秦奶奶赌气的说道。 “什么?文姝要跟谁跑了?”秦铭越一惊,有些生气的说道。 秦奶奶一拍沙发扶手,“还没跑,但是你要是再这么不理不睬,迟早姝姝要成为别人家的。” “奶奶,我今天很累,要不改天再聊。”秦铭越试图蒙混过关。 “你今天让姝姝去跟燕知萱道歉?” “文姝跟你说的。”秦铭越眉头一皱,不悦说道。 “姝姝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倒是你,一天摆着个臭脸给谁看?真不知道谁受得了你这样。” 秦铭越被训得头都疼了,“奶奶,我今天真的很累,想要休息。” “行,你的东西我让薛管家给你搬回主卧了,你回去睡。” 为了不发生口角,秦铭越没有拒绝,上楼后回了房间。 文姝还没有睡,正坐在梳妆镜前看病历,听见声音,转过头就看见了秦铭越,脸上的神色收敛。 她想要装作看不见,秦铭越不满,“你真是有本事。” “我哪里又惹到你了?”文姝不悦发问。 “你让奶奶把我的东西搬回主卧的?” 文姝顾不上优雅得体,翻了个白眼,“我没有那么无聊,也不稀罕。” 让他来气她,自找其辱,她才不是受虐狂。 秦铭越冷笑一声,进了浴室。 第三十二章 不接着装下去了? 文姝为了防止跟秦铭越吵架,再加上胃里翻腾,索性早睡了。 她刚躺下没多久,浴室的门就打开了,身后先是一直拖鞋踩踏地面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床侧塌陷下去。 腰上搭上一只手,随着某人的手越来越过分,她总算是装不下去了。 “你不要太过分!”她坐起身,抓住秦铭越作乱的手。 床头的橘黄色台灯照亮了女人半边侧脸,眼中仿佛夹着一团怒火,熊熊燃烧。 秦铭越嗤笑一声,挑眉嘲讽的问道,“怎么,不接着装下去了?” “刚从一个女人那里回来,就迫不及待爬上另外一个女人床上,不好吧。”文姝冷声说道,撑着身子想要退开。 秦铭越一把捏着她的腰,将人压着身下,灼热滚烫的呼吸撒在脸上,将她的脸颊也晕染的如同扑了一层胭脂。 “你这是吃醋?” 文姝扭过头去,“没有,只是觉得恶心。” 就算是他洗过澡,她也能闻到他身上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味道,她很恶心! 既然碰过燕知萱,那就放过她。 “你不要碰我。”文姝用力想要将人推开,但是她的那点力气,无疑是蚍蜉撼树。 “文姝,你没有资格拒绝我!”秦铭越压低声音,讥讽从眼中溢出,漠然看着文姝。 “你不怕燕知萱知道了会伤心?你不是喜欢她吗?”文姝声音一紧,喘息着说道, “这就不是你要关心的。”秦铭越骨节分明的手指贴着文姝的大腿,慢慢向上。 文姝眉头紧皱,仿佛在遭受无比大的屈辱,突然干呕几声,趁着秦铭越呆愣的那几秒,用力推开了男人。 迅速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吐。 秦铭越随后而来,看着她不是作假,心中有些慌乱,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迟疑,抿唇问道,“你……怀孕了?” 两人之间有过几次,但是他每次都做好了措施的,她是绝对不可能怀孕。 但是万事无绝对。 文姝吐够了,转过身抽出纸擦嘴,抬起那双已经通红的眼睛,“秦总不用担心,我没有怀孕。” 她不会怀上秦铭越的孩子,每次事后她也吃药,双重防护下,她确定自己不会怀孕,她现在可没办法跟秦铭越之前孕育一个孩子。 她一个人受罪也就够了,不会牵连到一个无辜的小生命的。 “嗯,最好是。”秦铭越心中一松,但是随之而来的,又是莫名的失望。 两人之间没有孩子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知道我不配生下秦总的孩子,我也不打算孩子生下来跟我一样被人嫌弃。”文姝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手扶着墙壁才能让她站稳。 “你清楚就好。”秦铭越黑着脸说道。 但是见文姝脸色苍白,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今晚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了?” 文姝自己也察觉到不对劲,她的头从刚才吐过之后就有些晕,胃里也是涨涨的,上腹部疼痛。 她是医生,结合这些症状,她得出结论,好像是食物中毒。 其实在看病历那会她就觉得不对了,但是她一直没有正视。 她现在必须去医院。 她迈着步子往外走去,脚步虚软,突然脚下一软,往地上倒去。 秦铭越眼疾手快将人接住,看着她疼的脸都白了却还是强撑着不喊,顿时有些恼怒,“你是不是不舒服?” “痛,还难受……可能是食物中毒……”胃里一阵一阵的抽,文姝再强硬的嘴巴也在这时候软了,手心冒汗,拳头捏的泛白。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秦铭越打横将人抱起,沉着脸往外走去。 “不用……我……我自己……”文姝这时候还想着跟秦铭越保持距离。 秦铭越根本不听她的,沉声命令道,“你闭嘴,你这样子我都怕你会死在路上。” 出了门,秦铭越就连忙让管家叫了救护车。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秦奶奶,看见文姝,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怎么小脸白成这样?” “她晚上吃的什么?”秦铭越将人放在沙发上,扭头去看一边的秦奶奶。 “晚饭你们都没再家里吃,回来她就喝了一碗汤。”秦奶奶说着,担忧道,“不会是那碗汤喝出问题了吧,就是一碗补汤呀。” 秦铭越来不及追究谁的责任,抬手看表,又见文姝已经难受的快晕过去了,“救护车打了吗?” “说是这边远,一个小时后才能到。” 一个小时,谁等得了。 “我开车把人送去医院,奶奶你在家等消息。”秦铭越一边叮嘱,一边将人抱着往外走去。 “好,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记得打电话回来……” 文姝坐在副驾驶,冷汗已经将她的头发浸湿了,唇色白的跟纸一样,嘴里还在小声呻吟着,“疼……” “你先忍住,我们马上去医院。”秦铭越安抚着,手中烦躁的按着喇叭。 怎么这时候堵上了,眼看着前方就是医院了。 “阿越,我好痛……”女人无意识的呢喃。 秦铭越一楞,转头看向女人,眸色漆黑一片。 她好久都没有这样叫过他了,她一定是疼到失去了神智,不然清醒的她不会这么叫他。 以前她有事求他的时候,总是会阿越阿越的叫他。 秦铭越看了看前方,神情恍惚,害怕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解开安全带,下车,将人抱进怀里,男人无比坚定,“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秦铭越将人抱到了最近的医院。 “医生,医生……”他已经精疲力尽,浑身是汗,狼狈至极。 “这是怎么了?”立马有医护人员上前接住人。 “她一直喊疼,她好像很难受,在家的时候已经吐过一次了,她是医生,清醒的时候说过可能是食物中毒……”顾不上喘气,秦铭越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好的,我们马上安排检查。” 看着医生将人推进急救室,秦铭越才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经过一系列检查过后,医生得出了跟文姝一样的结论,“食物中毒,还好人来的及时,我们马上安排洗胃,你是病人家属是吧,你先等着。” 第三十三章 撤热搜 新的一天,文姝是在医院的病房里醒过来的。 手上还打着点滴,刺眼的阳光反映着光洁的地面,映照在沙发上。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昨晚的回忆上心头,文姝记得自己好像是食物中毒,然后…… 咔哒—— 病房门打开,秦奶奶佝偻的身子出现在病房门口。 “姝姝,你醒了?”她高兴的靠近,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气色好多了,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文姝虚弱的笑了笑。 “这件事还要怪奶奶,不该给喝一些乱七八糟补汤,害你食物中毒。”秦奶奶自责的说道。 “查房。”护士敲门进来,“文小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医生给文姝检查了一遍,确认恢复的不错,这才放心。 “怎么没见秦先生?”小护士笑着问一句。 文姝眨了眨眼睛,“什么?他来了?” 小护士捂着嘴笑了起来,“秦先生在医院守了你一晚上呢。” 看着文姝皱眉,小护士接着说道,“现在医院的小护士们都很羡慕文小姐能有这么好的先生,你不知道,昨天晚上秦先生抱着您来医院,满头大汗还不忘让医生给你治病。” 秦铭越?抱着她来医院? 她没有半点印象,也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她一脸茫然,小护士翻出手机,笑吟吟给文姝看,“还上了新闻。” 网友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意外堵车,意外拍到了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跑向医院。 看着视频中那个满身狼狈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清冷淡漠的人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视频底下全是网友们的回复。 【拍偶像剧吗?虽然这个男人脸有点看不清,但是感觉还是挺帅的。】 【有人说视频中的两人是恋人关系,好像是女孩生病了,男朋友送往医院的路上堵车了,然后男朋友就抱着人一路跑到了医院。】 【昨天晚上第三人民医院一公里的地方发生了车祸,这个男人抱着跑了这么远,真爱了!】 【妈妈呀,我又相信爱情了。】 【无所谓,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可怜][可怜]】 【希望我也能有这样的爱情,羡慕呀,老天爷能看懂我的坚强吗?赐我个这样的男朋友吧。】 “哎哟,这小子还算开窍。”秦奶奶心中很是满意,趁机给自己孙子说了几句好话,“昨天晚上他确实挺着急的,一听说救护车到不了,就说要开车送你。” 文姝神情复杂,心中带着几分不解。 这条新闻发酵的很快,网友们的反应很是热烈。 可是当事人秦铭越却很是不高兴,“想办法撤热搜,尽快!” 叶览点头,“好的总裁。” “撤什么热搜,这不是好人好事吗?就当给小朋友做榜样了。”阮尉钦半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秦铭越皱眉,不悦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你自己没事可做吗?又来秦氏干嘛?” 阮尉钦坐起身,笑眯眯采访,“说说,英雄救美是什么感想。” “多话,不管是谁我都会救。” “可是你不是一向讨厌文姝,恨不得她替燕知薇偿命,你现在这么做,不会是你对她……” “你想多了。”秦铭越毫不犹豫的开口,“我永远也不会喜欢她。” 男人的语气冷漠,“我只是觉得让她就这样轻易死了,太便宜她了,她要痛苦一辈子我才会开心。” “你……啧,心真狠!”阮尉钦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秦铭越是对文姝心动了。 “你不觉得不最近对文姝有点关心太过了?”秦铭越突然开口,黑色的瞳孔中带了几分探究,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阮尉钦一顿,眼中一股莫名情绪闪过,随即笑着开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虽然我平日里是怜香惜玉,但也是能够分清楚道德底线的,朋友妻不可欺。” 秦铭越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荒谬,低头笑了笑,“也是,你别放在心上,我随口一说而已,你是我的兄弟,两男争一女的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发生。” “嗯。”阮尉钦垂眸。 秦铭越这句话看似只是调侃,实则是在警告试探。 燕家。 看到网上的消息,燕知萱气的将手机扔到地上,愤怒的说道,“假的,都是假的,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贱女人,这些人呢胡说八道。” “是是是,小姐你也不要生气了,网上就是胡乱报道的,你不要相信,说不定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先生。”保姆连忙安抚。 燕知萱根本听不进去,恶狠狠瞪向保姆,“你给我滚,滚出去!” 保姆被她一阵踢打,顿时吓得连忙跑出门。 “疯子!”她低声咒骂了一声。 发疯完,燕知萱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文姝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挑衅她,一定是的。 她不能上她的当,她要是失去理智,不就让文姝得意了。 她收起情绪,捡起地上的手机,打开房门,“你过来。” 保姆听见呼唤,连忙跑了过来,“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你给哥哥打电话,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让他过来一趟,马上过来。”燕知萱将手机递给保姆。 保姆做惯了这事,接过手就给秦铭越拨了过去。 “秦先生,萱萱小姐身子不舒服,今天一天都没吃饭了,先生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好的好的,我等您。” 挂断电话,她笑着将手机递了回去,“萱萱小姐,秦先生马上过来。” “做得好,你知道的,我好了你才能好。” “知道知道。” 见秦铭越一个电话就被叫走,阮尉钦嘲讽说道,“你还真是随叫随到呀。” “萱萱不舒服,我去看看她。”秦铭越拿起外套。 “你别忘了,你的妻子还在医院。”阮尉钦没沉住气,忙说道。“随便你,你奶奶问起来,我可不会给你说谎。” “嗯。”秦铭越管不了。 “我去医院看文姝,我不会帮你解释的……” 阮尉钦的话还没有说完,人已经离开了。 第三十四章 打掩护 阮尉钦带着礼物上门时,医生刚给文姝检查完,秦奶奶跑去听医嘱了,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虽然他心中气恼秦铭越,但在面对文姝时,还是选择了替他打掩护。 “你别怪铭越,他这几天工作很忙,等他有时间了,他会来看望你的。” 文姝看破不说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麻烦你了,还跑这么一趟,其实我也没什么大问题。” 两人寒暄了几句,文姝询问去了丁达宇。 阮尉钦温声说道,“目前还没有找到人,不过已经有他的消息了,你放心,等人找到了,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秦奶奶一回来,两人便打住了这个话题。 阮尉钦一向嘴甜,在老一辈里面十分受欢迎,此时见到秦奶奶,他发挥着哄人的本事,上来一顿夸。 秦奶奶可不吃他这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抬了抬手,“打住,我就问一句,铭越现在人在哪里?” “他在公司,本来说是要跟我一起过来看文姝的,但是临时有急事儿把他叫走了,所以我就只好自己来了。”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好吧,他实在编不下去了,面对秦奶奶那双慧眼,他说出来的解释就像是在哄骗不懂事的小孩。 “哼,臭小子!”秦奶奶面色紧绷,咬牙说道,“肯定又是跑到那个燕知萱那里去了,对不对?” “自己的妻子住院了,没见他来看望半分,倒是往别人那里跑的勤。” 这话文姝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便不说话了。 “你去跟那个臭小子说,他要是再不来医院,以后也不用来了,看见我也不用叫奶奶了。” 眼见着秦奶奶越说越生气,阮尉钦连忙扶着老人,替她拍了拍背,“好了,奶奶,这话我一定带到,您别生气。” “奶奶,我有点儿饿了。”文姝适时的开口,打断了秦奶奶的愤怒。 “饿了,那我马上去给你弄点吃的,想吃什么?”文姝的食欲不佳,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秦奶奶盼着她能多吃点儿东西。 “我想喝粥。” “行,奶奶马上让幺婶给你煮,外面的粥都加了增稠剂,吃着不健康。” 好不容易哄走了秦奶奶,文姝松了口气,阮尉钦也松了口气。 “难为你还替他遮掩。”秦铭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么好的一个妻子他不珍惜,非喜欢一个病秧子,且还是个心思不纯的小白莲。 纵横情场,阮尉钦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怎么可能会看不懂燕知萱的把戏。 这种女人争宠的戏码,他最是厌烦,平日里他是能装傻就装傻。 但看着自己兄弟这么深陷在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身上,他也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了,秦奶奶的话,我会替她带到,不过她老人家的念叨我可不想再听见了。”阮尉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 “丁达宇的事情我也会放在心里,你好好养病,我走了。” 嘴上潇洒,出了病房后,阮尉钦就给秦铭越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家奶奶已经亲口说了,明天你要是不来医院,你以后也别叫她奶奶,也别认秦家了,这可是原话啊,我一点没有添油加醋。”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后,才传来秦铭越有些疲惫的声音,“文姝怎么样了?” “哟,原来你还知道关心你的妻子呀,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阮尉钦阴阳怪气的说道。 秦铭越啧了一声,语调不满,“说人话。” “好的很,就是脸色有点苍白,看着瘦了很多,虚弱的很,手上还打着吊瓶呢,躺在床上不能动……” 见他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秦铭越眉头拧了起来,“这叫好的很?” 见他竟然还知道严重,阮尉钦的语气越发不善,“你也知道她不好呀,那你怎么不来看看。” “萱萱身体不舒服,我这边也走不开。” “兄弟,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你媳妇儿?燕知萱还是文姝?”阮尉钦嗤笑一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把萱萱当成我的妹妹。”秦铭越皱眉道。 “妹妹,情妹妹?”阮尉钦呵呵一笑,“也就只有你才把燕知萱当成妹妹而已,人家可不是这个意思。” 见他说话明朝暗讽,秦铭越失去了耐心,“你要是没正事我就挂了。” “诶,我有正事儿呀,你现在是不是在燕知萱家里?她不是生病了吗?我也过来看看她……” 回应他的是秦铭越挂断电话的忙音。 秦铭越挂断电话后,捏着手机回想着刚才阮尉钦说的话,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他回房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睡得正香,他如果现在去一趟一医院,赶回来应该正好合适。 心中打定念头,他转身正要离开时,床上的人醒了,“哥哥,你要去哪里?” 女孩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秦铭越,眼中带着点点泪花,看着十分可怜。 “怎么醒了?”秦铭越柔声说道。 “我刚才做梦了,是一个很不好的梦,所以一下子就惊醒了。”燕知萱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秦铭越连忙上前帮她,替她在腰后垫了一个枕头,“梦就是梦,没什么好怕的。” 燕知萱的神色低迷,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哥哥,你刚刚要去哪里?是要去医院看姐姐吗?” “我……我很快就回来。” “看来哥哥你还是担心姐姐的,知道她生病了还是会去看她。” “不是。”秦铭越下意识的反驳,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语调冰冷的说道,“是奶奶催我,我不想惹她老人家生气,她身体不大好。” 燕知萱淡淡的笑了笑,“真的是这样吗?” 女孩儿伸出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攥住了男人的衣角,那双青筋凸起的手背上带着几个针孔,“哥哥,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就好。”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姐姐,你确实应该去医院看望她,但是我不想你现在走。”燕知萱说着,语调梗咽了起来,“我有点想我姐姐了。” 第三十五章 负累感 “我刚刚做梦就是梦见了姐姐,我梦到了她还在的时候,你,我还有姐姐,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我好想姐姐呀!” 女孩儿脆弱的哭泣声在房间里响起,带着压抑的窒息感,秦铭越只觉得喉咙仿佛吞了一把沙,干涩的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以前姐姐对我那么好,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现在姐姐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哭泣的,脆弱的仿佛是一根轻易就能折断的枝条的燕知萱,秦铭越的心刹那变软了下来。 面前的这个女孩儿与燕知薇有五分的相似,病弱的模样,倔强的模样,仿佛与记忆中的那个人越来越像了。 每每看到燕知萱,他总有一种负累感。 他在想如果,燕知薇没出事儿就好了,如果她还在,燕知萱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可是没有如果…… 他伸手轻轻的将人搂进了怀里,大掌安抚的拍打着女孩削弱的脊背,用着干涩的嗓音说道,“没事,你没有姐姐,还有我,我会代替你姐姐照顾好你的。” “哥哥,我是不是很自私?”燕知萱咬着唇瓣,嗫嚅着说道,“明明我不应该恨文小姐,可是我发现我真的做不到,有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对文小姐散发恶意,就像那天的那条消息……” “不是的,这不怪你,你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况且是她害死了你的姐姐,你恨她是应该的,但你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善良的。”秦铭越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柔声安慰。 燕知萱苦笑一声,“与其说我是善良,不如说我是懦弱。” “你不用承受这么多,如果你真的恨文姝,那就恨吧,有我在你身边,你想要报复她……也可以,只要她没死,我都会帮你。” 秦铭越顿了一下,断断续续的说。 本来就是文姝欠燕之微一条命,这些都是她应该承受的责任。 秦铭越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她不是哥哥你的妻子吗?” 秦铭越默然的盯着洁白的墙面,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娶她只是为了羞辱她,我真正爱的人不是她,我让她永远痛苦,替你姐姐赎罪,这才是我想做的。” 燕知萱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心中觉得无比畅快。 果然,没有什么比姐姐更能让秦铭越屈服的,只要提到姐姐,不管多么过分的事情,秦铭越都会帮她。 而文姝,她本来也不应该放在眼里,可谁让她总是时不时的跳出来蹦跶一下,让她觉得厌烦无比。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永远消失。 不过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觉得让她慢慢承受这些也好。 最好让文姝亲眼看到她是如何坐上秦家少奶奶的位置,她不是挑衅她吗? 那她就如她所愿! 秦奶奶让阮尉钦给秦铭越带话,可过去三天了,秦铭越依旧没有医院出现过。 最后逼得秦奶奶不得不接二连三的给他打电话,就在她决定要亲自上公司逮人的时候,秦铭越总算接通了。 “你现在在哪里?” 又是同样的问题,秦铭越揉了揉眉心,“奶奶,你有事儿吗?” “你说我有没有事儿,你的妻子,她现在在医院,你作为丈夫难道不应该来看一眼吗?”秦奶奶愤愤的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秦铭越生硬的声音,“我又不是医生,去了又能改变什么?” “你不是医生,但你是她的丈夫,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今天我必须在医院看见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奶奶,你就过来。”秦奶奶放下狠话。 “我……”秦铭越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秦奶奶已经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他有些担心,秦奶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昨天他已经打电话问过管家了,奶奶这几天又开始吃降压药了。 他要是再不回去,真就有点儿大逆不道了! 就在秦铭越心中盘算着怎么跟燕知萱说这件事情时,保姆从楼上快步冲了下来。 “先生,先生,不好了,萱萱小姐晕过去了。” 秦铭越心中耸然一惊,快步来到了二楼,赫然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女人。 他连忙上前将燕知萱抱进了怀里,用力的摇晃了一下,可怀中的人,没有半点动静。 “她怎么会突然倒?打电话了吗?120?”他厉声喝问道。 “已经打过了,我也不知道,刚刚还好好的,您下去接电话的时间,她突然就晕倒了。”保姆手足无措的说道。 秦铭越咬牙,将人抱起,“送医院。” 燕知萱突然晕倒,送去医院后医生做了一番检查。 “病人应该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身虚弱导致的暂时性昏厥,情况不是很紧急,不过她身上有好几处伤都没好全,这可不行啊,就算是再健康的人,这么折腾下去也得没,你们做家属的,怎么能不注意病人的情绪呢?” 面对医生的责问,秦铭越沉着脸没有反驳,“那她现在应该怎么办?需要住院吗?” “她这个样子当然得住院,不住院可不行。”医生沉声道,“安排一下吧,先住院观察。” 燕知萱被安排进了VIP病房,刚醒过来的她看着秦铭越,一脸愧疚,“对不起,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晕倒?” “别说这种胡话,你身体不舒服晕倒了,怎么能怪你,不过你放心,不是什么大病,医生已经说了,让你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燕知萱点点头,“好。” “我去问问医生,你需要注意什么?你先好好休息。”秦铭越伸手揉了揉燕知萱的头,转身踏步离开了房间。 他刚走到门外,轻轻关上门,就听见身后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秦铭越这才反应过来,燕知萱所在的这个病房跟文姝只有一墙之隔,她们竟然住进了同一个楼层。 “奶奶。” “你还知道我是你奶奶,让你来医院一趟可真是要了你的命。”秦奶奶冷着脸训斥了几句,“赶紧去看看吧,人就在病房里呢,待会儿说几句好话,姝姝脾气好,不会跟你计较的。” 秦铭越没办法拒绝,只得硬着头皮上。 第三十六章 巴不得她死 病房里,和煦的暖阳下,女人身着一身白色的病号服,温和的阳光倾泻而下。 她手捧着一本书,就像是沐浴在阳光里的神,一眼看过去时,总忍不住心神安定,仿佛遇到再大的事情,只要看见她,都会奇异的平静下来。 秦铭越站在门口看了半晌,直到纸张翻页的声音将他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门口呆站了许久。 “你这模样不是挺好的吗?”哪里有阮尉钦提起的半点虚弱苍白。 沐浴在阳光里的女人,唇红齿白,肌肤接近透明。 “你来干嘛?”文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淡淡的看上男人。 “你以为我想来?要不是奶奶让我来,我才不愿意。”面对文姝时,秦铭越说话总是十分刻薄。 文姝讥讽的笑了笑,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那还真是辛苦你了,秦总要是没事儿就走吧,我好的很,不需要你来看望。” 一看见文姝那张死人脸,秦铭越就忍不住的气恼,“我这趟不是特意为你来的,萱萱搬到了隔壁病房,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闻言,文姝心中立马明了,果然,她就说嘛,秦铭越怎么可能会为了她亲自跑一趟医院。 他可能巴不得她死呢! “其实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我也不在乎。”文姝假装毫无在意的开口。 秦铭越见她这模样,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了病房。 被秦铭越破坏了气氛,手中的书也突然变得无趣,扔开书,她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样的日子到底要过多久?明明也才三年而已,她却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仿佛十几年都过去了,她和秦铭越还在原地踏步。 两人见面时总是针尖对麦芒,没有在秦奶奶面前时,连表面的平和都维持不了。 想到如果下半辈子慢慢人生都要这样度过,她就觉得异常难受。 唇角有些嘲讽的勾起,秦铭越做到了,让她生不如死。 秦奶奶本来想给小两口留点时间,让他们多聊一聊,缓解一下矛盾。 谁知两人话不超过五分钟就分开。 对此她也是头疼的很,晚上坐在秦家大厅,她揉着胀痛的眉心,烦躁的问道,“薛管家,你说这俩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自从小两口搬回来之后,她发现两人曾经维持的和谐荡然无存,到底是比文姝他们多吃了几十年的大米,她一眼便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他们这相处模式不像是结了三年婚的夫妻该有的,反倒像是一对仇人。 以前他们不常在秦家住,她倒没看出来。 自从他们搬回来之后,她越来越觉得小夫妻俩的感情非常不和睦。 “老夫人,或许少爷和少夫人他们是当着你的面不好意思亲热,你想多了。”管家笑着答道。 “不对。”秦奶奶坐起身,“我绝对没有想多,他们俩之间就是不对劲。” “说不定问题就出在铭越身上,我就说他成天摆着个臭脸,怎么可能有女孩子喜欢他?” “姝姝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跟他结婚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要不是他是我孙子,我才看不上他。” 他那狗脾气简直跟他爷爷一模一样,忍了那个老头一辈子,临到享清福的时候,又钻出个跟老头子脾气秉性相似的秦铭越。 “薛管家,你去查一下铭越最近到底跟什么人在往来?”秦奶奶虽然嘴巴上说不介意文姝离开秦铭越,但她心中还是十分喜欢这个孙媳妇。 秦家没有别的大家长了,她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孙子,她可不想把这个可人疼的孙媳妇弄丢了。 一大早,文姝刚吃过饭,秦奶奶便急匆匆的进了门。 “姝姝,走,跟奶奶一起去见个人。”秦奶奶拉住了文姝就往外走。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文姝愣了半天,“奶奶,我们这是要去拜访谁呀?” 难道是奶奶的朋友生病住院了? “你跟我来你就知道了。”秦奶奶眸子里藏着愤怒,整个人如同点燃的炮仗,一点就炸。 云里雾里的跟着秦奶奶来到了隔壁的房门口,文姝这才反应过来。 “奶奶,你干嘛!”她连忙拉住了想要敲门的秦奶奶。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燕知萱住在隔壁,一大早就来,而且还怒气冲冲,两人要是进去了,她就是有三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你知道?”秦奶奶眯了眯眼睛。 文姝低头不答,算作是默认。 秦奶奶更加生气,“这个臭小子给我玩这套,真当我是死的。” 气完她又忙去安抚文姝,“姝姝,你放心,这件事秦奶奶一定给你做主,你是我唯一认定的孙媳妇,谁来了都不成,有奶奶给你撑腰,你别怕。” 文姝倒不是怕事,只是觉得麻烦,只要一沾上燕知萱的事情,秦铭越就没个理智。 她不想找虐罢了! 秦奶奶哪里是她能劝得住的。 敲了敲门,两人堂而皇之的进到了病房。 秦铭越正在陪燕知萱吃饭,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还带着笑,气氛十分和谐。 秦奶奶一看见秦铭越这不值钱的模样,顿时便气得肺都要炸了,“你说的忙公事,就是在这儿忙。”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人,秦铭越惊讶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奶奶,你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便以为是文姝将人带过来的,面色不善。 好吧,她又成背锅的了。 文姝早就已经习惯了,虽然有点憋屈,但背锅背习惯了,还有点熟练, “听说燕小姐生病了,所以特意过来看一下。”秦奶奶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燕小姐应该不介意我这个老婆子不请自来吧?” 燕知萱自然清楚秦奶奶对于秦铭越意味着什么,尽管因为上次的事情对秦奶奶生了怨怼,但当着秦铭越的面她也不会表现出来。 “不会,奶奶,您能来看我,是我的荣幸,奶奶,您坐。”燕知萱说着就要起身。 秦铭越连忙按住了她,“你身体还不舒服呢,先别动。” 他安抚好了燕知萱后,几步来到了秦奶奶身边,“奶奶……” 第三十七章 一向会用这招 秦奶奶直接无视他,走到了病床边,“看燕小姐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大病,怎么就躺在床上动不了了呢?” “奶奶……” 秦奶奶打断了她的话,“你还是叫我秦老夫人吧,叫奶奶有点儿太亲热了,我有点不习惯,家里的小辈才叫我奶奶呢。” 燕知萱面上挂不住,一双眼立马红的像兔子一样,委屈的看向秦铭越求助。 她一向会用这招。 虽然她确实挺想讨好秦奶奶的,但奈何老人家根本不领她的情,她也识趣,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奶奶,萱萱身体不好,医生已经说了她需要多休息,您何必要跑来挑她的刺呢。”秦铭越当即站出来替燕知萱说话。 “我挑她的刺,我只是过来看看她,顺便告诫一下晚辈。”秦奶奶语气顿时变得严肃,看向燕知萱的目光冰冷刺骨。 她是真的看不上燕知萱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动不动就拿狐媚男人那一套。 秦铭越心中烦躁,抓住文姝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你带奶奶过来的,文姝,你怎么能这么让人恶心?” “我没有这么无聊,我不知道奶奶为什么知道她在这里,但我没告状。”文姝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除了你还能有谁?” “奶奶想要查点东西还不简单,要怪就怪你自己保密工作没做好。”文姝倔强的说道。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秦奶奶站了出来,“好了,你这点把戏还想瞒得住谁,我让你薛叔一查就查出来了。” 秦奶奶上前将文姝护在了身后,“我今天来就是想要替姝姝讨回个公道。” “你,身为姝姝的丈夫,妻子生病了,你不守在她身边也就罢了,你还守着另外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你爷爷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该气的从棺材里跳起来了。” 秦铭越被训的脸色一沉,却也不敢反驳。 秦奶奶话头一转,神色冰冷的看一下燕知萱,“还有你,老太太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那点小心思也就只能骗骗我们家这个傻子。” “奶……老夫人,您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是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吗?”燕知萱故意恶意的引导。 秦奶奶见她到这时候了,还不老实,语气沉了下来,“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小姑娘,没好意思对你说重话,但我想了想,没有哪家的小姑娘能做得出你这样的事情来。” 看着泫然欲泣的燕知萱,秦奶奶没有半点儿心软,“你应该知道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结了婚的吧?他是有家室的,你跟他搅合在一起对你的名声有什么好处吗?” “奶奶,你误会了,我跟哥哥只是朋友关系而已,我们没有你想的那样的关系。”燕知萱连忙摆了摆手,焦急地解释道。 “奶奶,萱萱是我朋友的妹妹,她在京市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我才想要照顾她的。”秦铭越担心奶奶说话太难听,会刺伤燕知萱,连忙解释。 “哦,既然你们俩是最纯洁的朋友关系,那燕小姐应该是一个懂事且有分寸的女孩吧。” “好姑娘应该懂得什么叫分寸,铭越毕竟已经结婚三年了,你跟他走在一起,要是被不明真相的人知道了,还以为你们关系不纯,这样多影响你以后嫁人,所以还是保持点距离好。” 秦奶奶几句话说得燕知萱无力反驳。 一是不好当着秦铭越的面跟他的奶奶吵架,有点儿破坏自己人设。二是她要是反驳了秦奶奶的话,不就说明她是个不安分的。 这死老婆子,倒是挺会拿话呛她。 燕知萱在心中咒骂,早已没了初见秦奶奶时的尊重,她想着,以后她嫁进秦家,这老婆子也是迟早要死的,她倒不用把她放在眼里。 她只需要稳稳的抓住秦铭越这颗摇钱树就行,其他人都要靠边站。 能讨好的可以讨好,讨好不了的她也懒得讨好了。 “如果燕小姐实在是没有合适的结婚人选,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还有,你以后有什么事儿也可以直接通知我和你文姐姐,毕竟你不方便跟铭越接触过多,我们倒是挺乐意帮忙的。” 燕知萱乖巧的答应下来,尽管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但却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知道了,谢谢奶奶。” 将她的所有反应看在眼里,秦奶奶冷笑一声。 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好对付,谁知道这小姑娘脸皮虽然还没练出来,但还挺厚。 面对她这些话竟然能做到不漏破绽,这泰然自若的样子,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忌惮。 怪不得文姝斗不过,这小丫头倒是有心眼儿。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讨喜,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丫头表面看着良善,柔柔弱弱,不堪一击,那双眼睛里却满是污秽的贪婪。 倒真不是个简单的。 带着文姝离开,两人一出门就迎面撞上了燕知萱的主治医生。 “你好。”秦奶奶叫住了医生。 医生狐疑的看了两人一眼,“你好。” “我是这个病房的小姑娘的亲人,请问她身体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办出院手续?” 医生倒也没有怀疑,见她从病房出来,便相信了她的话,“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身体经过调养后也恢复了正常值,如果你们家属想要办出院手续的话,随时都可以。” 向医生道了谢,两人没走多远,文姝才发问,“奶奶,你怎么知道她是装的?” 她这个做医生的都没看出来燕知萱是故意装的。 秦奶奶笑了一声,“奶奶好歹比你多活几十年,她那点小把戏能逃出我的火眼金睛。” “等着吧,奶奶怎么帮你收拾她?” 文姝一听就觉得不对,“奶奶,你想干嘛?” 她其实不太想跟燕知萱计较的,打赢了没好处,打输了添堵。 “你等着看戏就行,这件事情交给奶奶。” “奶奶,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出院了,我工作落了一大堆,医院那边很忙……”文姝找了一大堆借口,但奈何秦奶奶根本不放她走。 “你身体还虚弱着,年轻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身体,等病好了咱们再出院啊,乖,别逞强。” 最终文姝的提议被否决了。 第三十八章 我干嘛要道歉? 被迫留在医院修养,文姝早就猜到秦铭越会上门心事问罪,所以当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时,她没有丝毫意外。 手中捧着一本医学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被无视的秦铭越心中愤怒,冷声开口,“你跟我去向萱萱道歉!” “不去,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文姝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她现在因为你晕倒了,要不是你带着奶奶来找她的麻烦,她何至于被气成这样?”秦铭越浑身低气压。 放下书,文姝抬起头看向男人,“我昨天已经解释过了,奶奶自己查到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还有燕知萱晕倒也跟我没有关系,没做过的事情,我干嘛要道歉?” “哥哥。”燕知萱急匆匆赶来,被保姆搀扶着出现在病房门口,白皙娇嫩的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你别生姐姐的气,是我自己身体不好,关姐姐的事。” 秦铭越忙伸手将人扶住,“你怎么过来了?你身子还没好全,医生说你不能乱跑。” 燕知萱低声咳嗽了几声,一旁的保姆替她开口,“萱萱小姐听说您来隔壁了,匆匆的就赶了过来。” 女孩柔弱的说,那张白的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哀求,“哥哥,你别为了昨天的事情怪姐姐了,奶奶本来就不喜欢我,我不想被她再次讨厌。” “文姝,她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秦铭越心疼得很,看向文姝的目光越发不善。 “演完了吗?我需要休息,就不送你们了。”文姝将书合上,清冷无波的眼眸淡淡的看向两人。 燕知萱是懂得如何火上浇油的,她那双波光粼粼的眸子闪烁着微光,语声凄婉的说道,“姐姐,我知道,因为上次短信的事情你很讨厌我,也是我自己鬼迷心窍了,才故意发那样的消息,想要刺激你,对不起。” 说着,她朝着文姝微微弯腰,姿态放得极低。 文姝冷眼看着她演戏,她觉得燕知萱的这个演技不去当演员真的太可惜了。 秦铭越听见她道歉,看着她委曲求全的模样,眉头都皱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女孩的手,“萱萱,你不需要跟她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哥哥,你就别再说气话了。”燕知萱轻叹了一口气,“昨天奶奶说的话,我都记在了心里,我们俩确实走的太近了,会让姐姐误会,以后我会主动跟你保持距离的。” “你胡说什么,我不管你谁管你!”秦铭越本来就对文姝心中生了嫌隙,此时听见燕知萱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愧疚的同时也被愤怒蒙蔽了眼。 他将矛头指向了文姝,“现在你满意了?事情如你所愿了。” 深吸一口气,文姝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天知道她要多么努力的强忍,才能让自己不爆发。 心中忍不住自嘲的想到,在秦铭越的心里,她永远排不上号。 “我需要休息,你们走!”冷静的吐出几个字,文姝神色决绝。 燕知萱却突然开口,嗓音温柔,“哥哥,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文姐姐说,可以给我们留点空间吗?” 可秦铭越却有些不放心她单独跟文姝留在房间,迟疑的目光落在了文姝身上。 “你就在外面等我,不会有事的。”女孩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温声安抚。 秦铭越一向不会拒绝她的请求,阴沉的目光落在文姝的身上,带着警告意味。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文姝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姐姐为什么这么生气的看着我?”女人出一副无辜的嘴脸,清澈的大眼睛转了转。 文姝懒得看她演戏,淡淡的扬着头,“在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也不用装模作样。” 她风轻云淡的一番话听起来十分冷漠。 “装模作样,原来文姐姐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呀,那我可真是够冤枉的,我还没做什么呢。”燕知萱缓步来到了文姝面前,垂眸看着她。 “姐姐现在这副样子可真可怜,被自己的丈夫嫌弃,甚至都不愿意来医院看你一眼。”女人轻笑了一声,弯下腰,特意凑到文姝耳边小声的说道,“你说,你可不可怜?” 面对她恶意的挑衅,文姝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闪了闪,随即嘲讽的勾起唇,“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如果燕知萱只是想用这些话来刺痛她,那她可真是低估她了。 这三年里,秦铭越什么样恶毒的话没有说过,她的承受能力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当然不是。”她不过是把她说的话还给她而已,重头戏还在后面。 她翻出了手机,漫不惊心的眸子中带着满满的恶意,“给你听个好玩的。” 女人微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同时响起的,还有那道她刻入骨髓的熟悉声音。 “……” 【不是的,这不怪你,你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况且是她害死了你的姐姐,你恨她是应该的,但你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善良的。】 “……” 【你不用承受这么多,如果你真的恨文姝,那就恨吧,有我在你身边,你想要报复她……也可以,只要她没死,我都会帮你。】 燕知萱时刻在注意着文姝的神情,尽管她表现的在平静,可她的情绪却还是暴露了。 亲耳听见自己喜欢的人对另一个人说要帮她报复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文姝深深体味了一番,竟觉得有些荒谬和苦涩。 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从心底缓缓升起,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燕知萱心头畅快不已,白皙的脸庞上挂着甜美天真的笑容,仿佛不谙世事的天使,“这段录音怎么样?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内容绝对保真。” “哥哥说了,只要不弄死你,随便我怎么报复你都行,他不会插手。”燕知萱的嗓音中带着畅快,又带着几分怜悯,“你看,就连你自己的爱人都不站在你这边,我们俩到底谁更可怜一些?” 文姝的脸色已经彻底的沉了下来,毫无波澜的目光中带着冰冷的寒意,“虽然他恨我,却是明明白白的恨,不像你……” 第三十九章 你找死! “你不过就是一个寄居在别人皮囊下,靠着别人的怜悯和施舍生存的怪物而已,你以为秦铭越真的喜欢你吗?不,他只是在可怜你,你不过就是一个替身,一个燕知薇的替身!” 文姝字字珠玑,直接让燕知萱的脸色惨白了下来。 愤怒冲昏了她的理智,她咬牙,脸上再也没有方才的得意,“你找死!” 文姝面对她的威胁,只是冷冷的露出一个笑,“你为什么生气呢?是因为我说对了吧?” 她的目光漠然,冷傲灵动中带着几分连她自己也没察觉的苦,“你说我可怜?我亲眼看过他跟燕知薇相爱,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所有细节,所以我从最开始就清楚他爱的人到底是谁,透过你的这副皮囊,他看着的又是谁。” “你自欺欺人,愚蠢又可笑,幻想着取代燕知薇的位置,可你别忘了,影子永远是影子,是见不得光的。” “你闭嘴!”燕知萱双目赤红,刚才还得意自己的她此时犹如一个疯子,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燕知薇的替代品,虽然她自己清楚的知道她就是一个替代品,可她不允许任何人说出来,戳破这层假象。 站在门外的秦铭越忽然听见房间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几声短促的尖叫,顿时吓了一跳。 连忙推开门,“萱萱。”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的花瓶被推倒在了地上,燕知萱整个人狼狈的坐在破碎花瓶中,而文姝则完好无损的站在病床边。 几乎是在一瞬间,秦铭越便在心中下了定论,忙上前,“你干嘛?” 燕知萱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身上被花瓶里的水弄湿了,手还扎进了几块碎瓷片,血流如注。 “哥哥。”燕知萱委屈的语气瞬间让秦铭越神色一冷。 他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阴鸷冰冷眼神注视着文姝,咬牙说道,“你干了什么?” “哥哥,不关文姐姐的事情,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是我……是我不小心弄碎了花瓶。”支支吾吾的说完后,紧紧的拉着秦铭越的袖子,脸色苍白,神情紧张。 “哥哥,我们走吧,我们回病房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文姝闭了闭眼睛,尽管知道自己的解释是徒劳,但她还是开口了,“是她自己摔碎这个花瓶,故意……” “你说是她故意弄伤了自己的手?呵,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秦铭越冷声打断了文姝的话。 “事实就是如此,随便你相不相信。”解释的话,她已经说累了,她不想再解释了。 “哥哥,我们回病房……”燕知萱瑟缩的声音再次传来。 怀中女孩的脸色非常难看,秦铭越担心刺激到她,最终只是冷冷的警告了文姝一眼,丢下一句,“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随后便抱着燕知萱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文姝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神色木然。 病房的事情闹得很大,秦奶奶很快便接到消息赶往了医院。 在确认文姝没有受伤后,秦奶奶让管家去叫秦铭越。 管家去了一趟,回来后神色为难的说道,“少爷正守着燕小姐做检查,一时半会过不来,说是等检查过了,他就来看您。” 秦奶奶一听这话,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文姝吓了一跳,连忙替她拍背,柔声安慰,“奶奶,这就是一件小事而已,您不值得为这件事情生气。”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带着恶化两祖孙的关系。 秦奶奶沉着脸站起身来,冷声说道,“我亲自去请他!” 眼看着事情即将闹大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文姝连忙拦住了人,“奶奶,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受伤的也不是我,秦铭越最多也就是说了我几句,不痛不痒的。” 秦奶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孙子能够这么糊涂,帮着一个外人责骂自己的媳妇。 此时见到文姝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她心中更加不忍,但也坚定非管不可的决心。 她渐渐冷静了下来,愤怒的时候最容易被情绪支配大脑。 “姝姝,今天的事情是铭越让你受了委屈,奶奶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秦奶奶说完后,便不顾文姝的阻拦,来到了隔壁病房。 秦铭越正守在燕知萱的病床边,几个医生围着病床上的人,房间里的七分阴沉到压抑。 见到秦奶奶,秦铭越也没有半点惊讶,祖孙俩都了解对方的脾气,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必须理干净。 “医生,她的伤口怎么样?”秦奶奶那张酒精风霜的脸上透露着一种沉稳,语气不急不缓。 “已经包扎好了,没什么大碍了。”回答这话的人是燕知萱的主治医生,也是一直在照顾燕知萱的医生之一。 管家给秦奶奶搬了一张椅子,坐下后,秦奶奶气势十足的对着医生说,“医生,你是长期照顾燕知萱的人,对她的病应该是最了解的。” 医生愣了一下,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 “那你来告诉他,燕知萱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秦铭越不知道秦奶奶这是要闹哪一出,但想着萱萱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折腾了,便挡在了病床前,“奶奶,萱萱的身体才刚刚好一点,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让开!”秦奶奶表情严肃,语气十分坚定。 “奶奶,你到底想要干嘛?萱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文姝,您不能因为心理偏疼文姝,就打压萱萱,她才是这件事情中受了委屈的人。” 秦铭越第一次面对秦奶奶的责问没有退步,俊朗的脸庞上,斜飞入鬓的剑眉紧紧皱着。 “有时候人不能光凭自己看到的那点真相来断定一件事情的对错。”秦奶奶挥了挥手。 管家立马便拿出来一个电脑,秦奶奶慢声说道,“因为担心文姝的伤,我特意在她的房间装了监控录像,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看看监控录像再下决断。” 就在这时,病床上本应该昏过去的燕知萱突然醒了过来。 第四十章 咽不下那口气 “哥哥……”燕知萱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秀气的眉头微皱。 “萱萱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铭越忙上前关心。 燕知萱虚弱的摇了摇头,看着病房里的几人,不解的开口,“怎么大家都来了?” 秦奶奶看着矫揉造作的燕知萱,心头冷笑了一声。 这小姑娘心思可真是不够单纯,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要说她是醒得巧,她倒更愿意相信某人是故意的。 “燕小姐醒的这么巧,正好我有一份监控录像,也给燕小姐看看。”秦奶奶淡定的说道。 燕知萱的心下一紧,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是故意在装睡,就是为了在秦铭越面前博取同情分。 她知道这次她大意了,但当时情况紧急,她都已经把录音拿出来了,若是不趁机给文姝点教训,她是咽不下那口气的。 所以她顺势倒在了摔碎的花瓶上,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 收效显著,可让人讨厌的是这突然跑出来搅局的老太婆。 她竟然不知道她在文姝的房间里装了监控录像,不管她到底是故意针对她,还是早就有所图谋,她都不能让秦铭越看见这份监控,更不能让他知道录音的事。 如果他知道了录音的事,就知道她在故意设计他。 她在他心中一直是可怜的小白花模样,若是让他发现她心机深沉,以后她可不好接近他了。 “不用看了,确实是我先招惹文姝的。”燕知萱一改往日委屈可怜的小白莲模样,神色微冷的说道。 “你倒是承认的快。”秦奶奶不知道她这是要搞哪一出,目光不善。 燕知萱眼里燃烧着焦灼痛苦的火光,那火焰仿佛带着钩子,也同样燃进了秦铭越的心里。 她苦笑一声,低下头,“虽然我这么做真的很卑鄙,但我只是想要为姐姐出一口恶气,我没想要怎么样的。” “萱萱?”秦铭越皱眉,不解的望着她。 燕知萱的眼眶立马就红了,像是受尽了委屈,又无处发泄的可怜人,“哥哥,你说过我可以不善良,我也只是不想让文小姐过得太轻松而已,她身上背着我姐姐的一条命,她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秦奶奶从来不知道几人中间还牵扯着一条人命,嗓子一下子就噎住了。 半晌后,才色厉内荏的说道,“胡说八道!你在这里信口雌黄。” 燕知萱双手紧握成拳,“三年前,文姝找人害死了我的姐姐,虽然她不是直接下手的人,但她也是间接害死了我的姐姐,我恨她难道不应该吗?” “她说的是真的?”秦奶奶向秦铭越求证。 “嗯。”秦铭越回想起那段往事,闭上了眼,“萱萱的双胞胎姐姐,三年前因为文姝的原因去世了。” “可是你怎么就断定了这件事情一定是文姝做的?”秦奶奶皱眉,冷声问道。 “当年我亲眼在知薇的手机里看到文姝给她发的消息,我绝对不可能看错。”秦铭越咬牙,眼睛酸涩难忍,但他却极力控制住了即将要掉出眼眶的泪。 当年的事情被血淋淋的摆到台面来,那些不愿回忆的东西也再次浮现。 心中对文姝的恨意也更加清晰了。 秦奶奶看着面前痛苦万分的孙子,叹了口气,“你就没想过,或许这件事情她是无辜的。” 哀其不幸! 明明最应该亲近互相信任的两人却从来没有信任,甚至连她在听到文姝害死了燕知薇的事情,都会怀疑是不是弄错了。 可秦铭越却如此坚信,两人的婚姻竟然已经走到了如此地步。 秦铭越冷声答道,“奶奶,是您太相信她了。” “所以奶奶你能够理解我这么做的原因了吗?她害死了我的姐姐,我不过是想要让她难受,这不过分吧?”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用力打开,穿着一身病号服的文姝背对着站在光里。 “我没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文姝,秦铭越瞳孔缩了一下,随即不悦的说道,“到现在了你还要狡辩。” 秦奶奶撑着身子从座椅上站起来,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是我强求你们了。” “铭越,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从最开始你就给她定了罪,那无论如何解释你都不会相信。” “但是……”秦奶奶紧紧的抓住了文姝的手,“我相信文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从事件发生到现在,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她,骤然听见这来之不易的相信两字,文姝热泪盈眶。 “医生。”秦奶奶一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麻烦你老实说一下,燕知萱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燕小姐的身体……”医生的目光顿了一下,“其实燕小姐腕上的伤并不深,当时送进来的时候只是流血比较多,伤情并不严重,现在她的身子已经完全大好了。” 听见医生的话,秦奶奶目光定定的看着秦铭越,“现在你听到了吧,从头到尾她都在骗你。” 什么身体虚弱?什么弱不禁风?不过都是她骗人的借口而已。 秦奶奶是真的对秦铭越挺失望的,这会儿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拆穿了燕知萱后,她也不想再在病房待下去了。 “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秦奶奶拉着文姝准备离开,走到一半时又突然顿住了脚。 “这监控录像你可以看,也可以不看,决定权在你。” 她这孙子错得糊涂,她一叶障目,竟然也没有发现文姝受了这么多委屈。 怪不得她那么坚定的想要离开秦家,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她都没脸让人留下来了。 抓着她的掌心温暖宽厚,文姝就那么呆呆的跟在奶奶的身后,眼中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盛满了眼眶。 “奶奶,你是真的相信我吗?”开口时,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哽咽。 “奶奶当然相信你,你是什么样的人?奶奶最清楚了,铭越那个孩子重感情,他跟那个女孩儿的事情我也知道一点。” 秦奶奶安抚的拍着文姝的手背,悠远的目光似回忆起了从前。 “她们两姐妹性格气质倒是挺像的。”就连那股自作聪明的模样也一模一样。 第四十一章 奶奶绝对替你撑腰 文姝有些意外,“您见过燕知薇?” “铭越高中的时候曾经带着人来过秦家,不过……” 秦奶奶话说一半留一半。 毕竟人都已经死了,再去论人家的长短自然是不好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件事情的后续竟然是这样。 “让你受委屈了,这些年秦铭越肯定没有少给你气受吧,你也是傻,怎么不知道跟奶奶说?” 文姝当然知道秦奶奶是真心疼爱她的,但也正是因为秦奶奶让她尝到了她从来没有尝到过的被人呵护宠爱的亲情滋味,所以她才如此珍惜,不想因为秦铭越的事情影响到两人。 “奶奶。”文姝眼圈微红,“您对我真的很好,所以我不想失去你。” 秦奶奶看着她这副感性的模样,心头也有些复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以后铭越要是再欺负你,你就直接跟奶奶说,奶奶绝对替你撑腰。” 文姝摇了摇头,“其实他对我还好。” 除了言语上的一些侮辱和语言刺激,他没有对她动过手。 “傻孩子,你值得更好的,铭越那个孩子太缺心眼儿了,你不喜欢他也好,咱们看开一些。” 文姝笑笑,“我确实想过离婚,不过那也是要在我证明我自己的清白之后,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 秦奶奶感叹似的开口,“你呀!是个认真负责的孩子,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里那么好查。” 事情要是好查,也不会拖这么久。 “总会弄明白的。”时间久不怕,她只怕真相被掩埋。 与此同时,燕知萱病房。 秦奶奶几人离开后,秦铭越将几个医生都赶了出去。 男人俊脸阴沉如锅底,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阴鸷。 秦铭越还从来没在她面前这样过,燕知萱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触及秦铭越的逆鳞了。 “哥哥……”她光脚踩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朝着男人靠近。 秦铭越神色十分平静,“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要骗他?他以为他一直在对燕知萱好,什么事情都依着她,她的要求他无不答应。 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被骗了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我不是故意想要骗你的。”燕知萱白皙的小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双眼红的如同兔子。 “我只是害怕!” “害怕?”秦铭越微微皱眉,歪着头看她,“害怕什么?” “怕哥哥太忙,怕哥哥没时间管我,怕哥哥时间久了就会遗忘我。”燕知萱一字一句的说道。 苦笑一声,低下头,光洁白皙的脸庞露出一点哀婉,“从姐姐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像哥哥你那么关心过我了,我好害怕,所以拼命的想要在受伤中证明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是不可替代的。” 女孩声音哀婉动听,浑身僵硬的赤脚站在原地,小手不安的搅动着,仿佛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虽然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会让哥哥担心,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因为自己没有安全感,需要人陪而故意撒谎,更不应该骗你。” 看着那双不安的眸子,秦铭越心中的不满就渐渐消失了。 在他看来,燕知萱撒谎也算是情有可原,怪来怪去,还是怪他平日里对燕知萱太过忽视,才会没有安全感。 “对不起,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秦铭越嗓音平静的开口。 见他的脸色已经不再像是刚才那样黑沉,燕知萱就明白他的气已经消了。 这时候她只要在装装可怜,卖卖乖,就可以将事情轻而易举的揭过去。 “但是下次我不想你再做这样的傻事,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但也应该爱惜。” “我知道了,哥哥,你是不是不怪我了?”燕知萱伸出小手,扯了扯秦铭越的袖子试探。 “我怪你干嘛?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但是以后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弯弯绕绕的,懂吗?” 燕知萱乖巧的点头,如同一个听话的洋娃娃。 至于监控录像…… 秦铭越的目光一转,看着放在桌上的电脑。 燕知萱心头一紧,忍不住的有些紧张起来。 男人抬起眼,俊美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他薄唇轻启,“这台电脑里的东西我会让人清理,你放心。” 有些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还是清理的好,他也不愿去过多的猜想监控录像里到底是什么样,他只知道他要护着的人叫燕知萱。 这是他亲口承诺她的,只要她不是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他都可以替她善后。 燕知萱顿时心下一松,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得意。 看来她在秦铭越心中地位已经非同一般了,这是不是说明她离秦夫人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秦铭越不知道燕知萱心中所想,闹剧结束后他打算回公司。 叮嘱了叶览来替燕知萱办出院手续。 这件事情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秦奶奶在听见了秦铭越的处理方式后,眸中闪过一抹失望,“这孩子呀,到底这一点是像他爷爷,但这感情所托非人,也就成了负累。” “老夫人,您别担心,少爷他做事是有分寸的。” “我知道,但他狂妄自大的性子也跟他爷爷学了十成十,一叶障目。” 总认定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就是最正确的,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将他从走弯的道路上掰回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人你应该放手让他们自己闯一闯了。”管家微笑着说道。 秦奶奶摇了摇头,“我呀,是管不了了,只希望那臭小子能够早点看清楚燕知萱的真面目。” “我倒是觉得燕小姐虽然心思不正了一点,但应该也不会对少爷出手。” 秦奶奶冷笑了一声,“你是不了解人心,如果她想要的东西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她是不会介意不择手段的。” 曾经的燕知薇是这样,现在的燕知萱也是这样。 秦奶奶索性甩手,施施然说道,“我只要护好我们家姝姝就行,她可是我认定的孙媳妇,谁也不能把她欺负了去。” 第四十二章 生疏且有礼 秦奶奶生气归生气,但她不可能真的不管秦铭越。 燕知萱不是个好对付的,像她这样的人,本性就坏,以前肯定也做过害人的事,秦奶奶便让管家派人去调查燕知萱的过往。 文姝并不知道秦奶奶的所作所为,在医院休养了一个礼拜后,秦奶奶才总算同意她出院。 回家这天,许久没露面的秦铭越竟然出现了。 燕知萱的事情后,两人便一直没再见面。 “我来吧。”男人神色淡然,默默的从文姝手中接过了行李箱。 “谢谢。” 秦奶奶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生疏且有礼,一点也不像是结婚的结婚的小夫妻。 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的氛围,她微笑着开口,“铭越听说你今天出院,主动说要来接你回家,这小子还是有点良心的。” 文姝对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做任何评价。 不管他是因为前几天那件事情误会她感到抱歉,所以有意与她缓和关系,还是其他原因,她都不在乎。 揽住秦奶奶的手臂,撒娇似的说道,“奶奶,今天晚上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天天在医院清汤寡水的,我都有些吃腻了。” 秦奶奶的目光在秦铭越身上一扫而过,心中暗叹了口气,“都是你爱吃的,在医院住了这么多天,你看着都瘦了很多,回家多补补。” 几人往外走,管家上前准备接过秦铭越手中的行李箱,被他躲开了。 “我来拿就行,薛叔你跟着奶奶。” 他深邃的目光落到了前面那道纤细瘦弱的背影上,眸色深深。 医院外停了两辆车,文姝本想跟奶奶坐一起,被她挡了回去。 “你坐铭越的车,奶奶我喜欢一个人坐后座。”借口有些拙劣,可奶奶根本不给文姝反悔的机会,率先上了车。 看着黑色窗户上反映着的自己的脸庞,文姝略显无奈的调头。 “坐前面。”刚把行李箱放到后车厢,就见文姝正在开后座的门,秦铭越淡淡的开口。 握着车门的手一顿,文姝抿了抿唇,嗓音清冷的说道,“我喜欢坐后座。” 男人薄唇一勾,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每当他露出这个表情,就表示他下一句说不出什么好话。 “你当我是你的司机吗?坐前面!”秦铭越沉着脸,后半句带了些命令的语气。 正好这时秦奶奶的声音传来,“怎么还不上车?” 为了维持和谐,文姝只得忍着脾气打开了前座的车门。 见她老实的上车后,秦铭越的脸色才缓和了些。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之后一路上两人没多说一句话。 上车文姝就开始睡觉。 回到家,幺婶热情的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老夫人,少夫人,少爷,你们可算回来了,饭菜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开饭吗?” “开饭吧!” 为了给文姝补身体,幺婶做了一桌的饭菜,都是文姝爱吃的。 “铭越,给姝姝夹菜呀,那菜离她这么远,怎么夹得到?”秦奶奶朝秦铭越使眼色。 顿了一下,秦铭越站起身,替文姝夹菜。 文姝也没有拒绝,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 饭后,文姝就接到了医院护士朋友打来的电话,听说她已经出院,准备回医院,打个电话过来慰问一下。 “你是不知道,医院里那些病人每天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问的我都快要烦死了。”米雪活泼的声音让人听着总是心情愉悦。 “辛苦你了,在我生病的这段时间,你没休息好吧。” “倒也不是,只是你的病人们非常想念你这位美女医生,天天念叨着让你回来。” 秦奶奶看着窗外正在打电话的文姝,推了推秦铭越,“厨房里炖了一些汤,你给文姝端点儿去。” 秦铭越微微皱眉,哭笑不得,“奶奶,她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而且她才刚刚吃过饭,又喝汤不好吧?” “废话这么多,你去就是了。”秦奶奶推了他一把。 秦铭越不情不愿的起身去厨房给文姝盛了一碗汤,推开房门出去时,便看见了站在夕阳下的女人。 穿着一身浅蓝色裙子,漂亮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乌黑的发丝衬着她白皙的脸庞,如同冰雪里出来的人儿。 她很瘦,但却又不是完全的瘦,有骨感,但该长肉的地方却一点也不马虎。 平日里不说话时,总一副清冷的模样,她此时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夕阳勾勒着她的侧脸,唇角微微翘着,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使她那张一向不苟言笑的脸显得温和了许多,带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文姝一向对目光十分敏感,很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她愣了一下,随后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秦铭越。 “有事吗?”脸上温柔的浅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冰冷的询问。 她那双宛若秋水一般清澈明亮的眼眸,在与他对视时,眼中尽是疏离与冷漠。 秦铭越有片刻的愣怔,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奶奶让我给你盛一碗汤送过来。”他漆黑的瞳仁落到了女人身上。 文姝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碗上,脚步轻盈的朝他走了过去,伸手接过,“谢谢。” 秦铭越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发现自己好像无话可说。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文姝看着他的目光不再如同从前那般灿若星辰。 “你慢慢喝,我先走了。”他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离开时甚至没敢多看她一眼。 文姝微微皱眉,不解的看着男人逃也似的身影。 她很可怕吗? 收回目光,她看向了地平线上即将落下的太阳,感慨,一天又过去了,明天又是新的开始,真好! 晚上,文姝回到房间。 干净整洁,一看就是阿姨收拾过的,床上换了新的被套。 文姝定了个闹钟,随后钻进了浴室。 明天她就要回医院上班了,她的生活总算是恢复如常了。 不过她更烦恼的是一会儿与秦铭越的相处,两人分开这么久,争锋相对过后实在做不到平静。 不过很快文姝就发现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直到天明,秦铭越都没有回来睡。 第四十三章 恋爱脑 看着另外一边空荡荡的枕头,文姝松了口气。 这样也好,她也正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铭越。 收拾好起身出门,刚打开门就与门口的男人撞个正着。 “你……”男人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眼眸里也满是疲惫。 看着文姝惊讶的目光,他薄唇微抿,淡淡的说道,“我回来洗漱一下。” 文姝点了点头,给他让开了位置。 短暂的接触后,文姝回了医院。 铺天盖地的问候关心,文姝都是笑着应对,随后进入了工作状态。 刚回来的第一天,她就连着做了两台手术,可能是最近在医院里待的太悠闲了,这样的工作强度,她竟然有些疲惫。 “看你这小脸惨白的,低血糖吧?”同手术的林医生笑着问,顺手递给她一颗糖,“吃点?” 文姝确实有些低血糖,也没有拒绝林医生的好意,“谢谢。” 见文姝并不如同传闻中那般不好接触,林医生对待她的态度也亲热了一些,“接下来没有手术安排了,住在哪里?要不要送你回去?” 文姝愣了一下,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回家很方便,就不麻烦你了。” 林医生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离开了。 “哟,我这是听到什么八卦了?”米雪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文姝脱下身上的手术服,进了垃圾桶,缓步往外走去。 “胡说八道什么?” 米雪屁颠颠的跟在她的身后,“你说我在说什么呀?林医生是不是在追你?” “开什么玩笑?” 米雪一脸认真的说道,“那她干嘛给你一颗糖?而且还想要送你回家,我觉得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 文姝双手插进口袋,淡淡的反驳道,“真的没有,人家就是随口关心一句而已,而且林医生才来医院多久?肯定先忙着熟悉医院的事。” “屁嘞,我听说林医生还单身,又是年轻有为,你们俩站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你可是我们急诊科的一枝花,林医生要是想追你,你也不能轻易答应了,得先拿乔一段时间,这样男人才会珍惜你。” 听见米雪满口的胡说八道,文姝顿住脚,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人家还什么都没说,你倒是先脑补上了,我看你是恋爱脑吧。” 米雪摇头,一脸恋爱大师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我看人很准的,林医生绝对喜欢你,想追你!” 文姝摇了摇头,懒得跟她贫,“行啦,恋爱大师,我着急着回家,有什么高见,你明天再说好吗?” 文姝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林旭也才来医院两个月,他们除了一起做过几次手术之外,平日里见面也只是点个头的交情。 要说林旭喜欢她,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将人送走后,文姝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却意外的看见了坐在里面的男人。 她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铭越黑眸沉沉,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脸上的情绪不明,“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他撇了撇嘴,微微歪着头,“林医生是谁?喜欢你?要追你?” 看来是将她和米雪刚刚在门口的对话听进去了。 “同事开玩笑。”虽然知道没必要解释,但她不想引起误会。 虽然她跟秦铭越的这段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但她也不想被人扣上婚内出轨的帽子。 “你的同事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吗?”男人却依旧不依不饶。 文姝眉头微皱,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她目光冷冷地与他对视,嘲讽的笑了一声,“秦总,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说不希望外人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要我隐瞒下来的。” 医院里只有几个人知道她结婚的事,还都是因为秦铭越的烂桃花闹上门来搞的鬼。 见她如此反驳,秦铭越不悦的抿紧了双唇,眉宇间透着一抹犀利,“这不是你出轨的理由,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要是做出丢人现眼的事,丢的是我的脸!” “你是不是忘了你做的那些事?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就算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也轮不到秦铭越来警告她洁身自好。 他在网上的花边新闻传得到处都是,记者都堵到她面前来了,他当时怎么没想着丢人。 “你信不信,我有权利让那个姓林的离开这家医院?”秦铭越眉梢微微挑起,语气淡漠又凉薄的说道。 “你有病?我跟林医生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不像你,钟情于在外面乱搞。” 说起这个文姝就觉得恶心。 看着女人脸上露出的嫌恶表情,秦铭越的脸黑如墨。 他虽然绯闻满天飞,但从头到尾也就只跟文姝上过床,她竟然还嫌他脏! 虽然心中憋屈,但他又不能解释。 两人不愉快的谈话,就此打住,回到家后,秦奶奶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看着这对宛如仇人一般的夫妻,秦奶奶也实在无奈。 管家恭恭敬敬的说道,“老夫人,您让查的关于燕知萱的过去,资料都已经送过来了。” “我懒得看了,你直接说吧。” 早就已经料到了,管家有所准备,“燕知萱初中辍学之后就没再读书了,她父母出车祸过世了,她和她姐姐寄住在伯伯家,但她的伯伯对她们并不好。” “燕知萱很叛逆,过去还当过太妹,闹出了一点丑闻……” 秦奶奶抬手打断,“什么叫闹出了一点丑闻?” “听说是初中的时候霸凌同学,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儿最后自杀了,但是因为年纪小的原因,只是被叫去口头教育了一番,然后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秦奶奶眉头紧锁,她怎么也没想到,燕知萱过去竟然还做过这样的事。 初中?也才十几岁的模样,竟然能够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可见她的秉性,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人留在身边,可真是个大祸害。 “还有呢?”秦奶奶沉着脸问道。 “她成绩不好没考上高中,她姐姐倒是挺讨人喜欢的,她应该是从小活在她姐姐的阴影下,她也是在她姐姐过世之后才出现在少爷身边的。” 第四十四章 心结 听完管家的话后,秦奶奶深深思索了一番,“你说,当年燕知薇的死会不会跟她这个妹妹有关?” 燕知萱的过去称不上光彩,甚至还闹出过人命,燕知薇死后就突然出现在了秦铭越身边,学着她姐姐的模样。 这样的人要说不是存着别样的心思接近秦铭越的,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能查到的资料就这些。”管家摇了摇头,谨慎的说道。 “看来这件事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秦奶奶虽然心中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把燕知萱想的太坏了,但有些事情还是谨慎些好。 “能想办法查到当年燕知薇出事的事情吗?” “当年所有能查的警察都已经查过了,而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要想再查当年的事情非常难。” 秦奶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放着燕知萱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她还是做不到。 “试试吧,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两个孩子的心结就在于当年燕知薇的死上,如果当年的真相查出来,铭越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恨姝姝了。 “是。” 秦奶奶斟酌了一下,沉声对着管家说道,“我们调查燕知萱的事情不能让铭越知道,他知道了,估计要生气,进而将事情都怪在文姝的身上。” 从前一次秦铭越对待燕知萱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对燕知萱是有容忍度的。 只要她没有犯致命的错误,秦铭越就不可能放弃她。 而现在她手中没有能够推翻燕知萱的证据,如果调查她的事情被铭越知道了,肯定会引起他的不满。 所以这件事情她打算先瞒着秦铭越,等她找到了证据,成功的让燕知萱露出马脚后,他会知道她就是为了他好。 “老夫人,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瞒住少爷的。” 秦奶奶点了点头,“你再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跟她见一面。” 装病的事情被拆穿后,燕知萱也就没在医院待了。 她现在住在秦铭越给她安排的别墅里,保姆阿姨照顾着她的一日三餐。 骤然接到秦家管家给她打的电话,她还有些意外。 听说秦奶奶要跟她见一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秦奶奶一直看她不顺眼,这次来找她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事。 但是不管秦奶奶以后怎么样,她现在至少得跟她保持着表面的和谐。 “要不我亲自上秦家去拜访她老人家吧?” “也可以,那就明天下午四点吧,到时候燕小姐有时间吗?” “有时间,那就明天下午四点吧,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燕知萱起身来到衣柜前挑衣服。 明天是去见秦铭越的奶奶,她得穿的得体一点。 第二天,她准时出发来到了秦家。 接待她的是管家薛叔,“燕小姐,请跟我来,老夫人正在书房等您。” 燕知萱来过秦家一次,上次秦老夫人寿宴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了秦家的富,却不想在宴会大厅进去后,走过一块绿地草坪,后面竟然还有一栋小房子,装饰得富丽堂皇。 相较于她现在住的那栋小别墅,这房子大的离谱,而且还带着花园。 就连摆在表面的花瓶之类的装饰品,也显得十分昂贵,燕知萱眼中不禁透出一抹贪婪。 只要她能够成为秦家的少奶奶,这些东西都会是她的。 “燕小姐,这边走。”管家出声,将燕知萱从幻想中惊醒。 她低声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两人来到了二楼,书房里,是一脸贵气的秦奶奶。 老人穿的很是朴素,饱经风霜的脸上带着几分冷色。 她坐在沙发上,看见燕知萱来了,淡淡的启唇,“燕小姐来了,坐。” 管家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奶奶,您别叫我燕小姐,这样多生份啊,您还是直接叫我萱萱吧。”燕知萱脸上带着笑。 秦奶奶面对她的示好没有半点反应,“燕小姐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燕知萱见她根本不搭她的茬,也不生气,“知道。” “奶奶应该是很不赞同我跟哥哥来往,所以今天是想要劝我离哥哥远一点。” 倒是个聪明人。 秦奶奶神色肃穆,一双锐利的眸子中带着几分疏离,“既然燕小姐知道我想要说什么?那就麻烦你自觉一点,离铭越远一点,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他离婚另娶的。” 燕知萱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奶奶这话可就有些冤枉我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哥哥,虽然我确实喜欢他。” “你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我还是那句话,秦家少奶奶的位置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文姝,只要有我活着一天,就没有人能够取代她的位置!” 秦奶奶的话掷地有声,燕知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 她不甘心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嗓音中带着几分不悦,“秦奶奶,我实在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 “因为我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有犯罪前科,且品行不端的人成为秦家的少奶奶。”秦奶奶语气冷硬的说道。 燕知萱有些不太确定的看着她,声音中带着点慌张,“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奶奶从身后掏出一个文件夹,扔在了燕知萱面前,“你不用跟我装傻,关于你从前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全都已经知道了。” 燕知萱在听到这话时,身体陡然颤了一下,失态也只是一瞬间,她很快恢复平静。 因为她想明白了,如果秦奶奶手中真的有什么了不得,可以置她于死地的证据,她没必要来跟她谈判。 她应该直接交给秦铭越,让秦铭越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来找她谈判,无非是因为她手中的证据不足以扳倒她。 这个老太婆,倒是吓了她一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比文姝难对付得多。 收起惊慌后,她神情变得无辜起来,“奶奶,我是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可能已经猜到了,我手上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你在铭越心中的地位,但你确实比不上你姐姐,你姐姐虽然有野心,但她都是靠着脚踏实地的努力得来的,而你只能靠一些肮脏的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四十五章 屈辱历史 燕知萱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她性子急躁,好大喜功,什么都不出挑,也不如燕知薇讨人喜欢。 除了那张跟燕知薇有五分相似的脸,她没有任何比得过燕知薇的。 就连一向对她们十分刻薄的伯伯,在对待燕知薇时,也比对她好。 燕知薇多么幸运啊!凭借着自己那张脸和性格,讨得了那么多人的喜欢。 而她,明明是同样的起点,她却陷进了淤泥里,成为了一个对未来不再抱有希望的人。 别人在讨论她和燕知薇时,总是以夸耀的语气赞美燕知薇,而在说起她,总以一种遗憾的口气说,“明明两个就是亲姐妹,怎么能相差这么大呢?” 看着她的目光也总是带着怜悯! 她讨厌死了那些人,也讨厌比她优秀的燕知薇。 燕知薇比她幸运,还遇到了一个那么喜欢她,将她捧在手心的男朋友。 她第一次见到秦铭越的时候,内心自卑的同时,又有一些遗憾。 “你们两是双胞胎吗?看起来真的很像。” 当秦铭越说出这句话时,她脑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既然她跟姐姐这么像,那为什么她不能取代姐姐的位置? 凭什么她就要在淤泥里长大,她也想要成为燕知薇。 她听不得别人说她跟燕之微像,更容忍不了别人将她与燕知薇做对比。 此时听见秦奶奶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燕知萱心中愤怒无比。 她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变得刻薄。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几页,是她的成长过程,也是她的屈辱历史。 “这些东西奶奶你还没来得及给哥哥看吧?” “不过你也知道的,就算是把这些东西给哥哥看,他也不会生我的气,顶多只是可怜一下我悲惨,毫无依靠。” 燕知薇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哦,如果让他知道你跟燕知薇完全是不相同的两个人呢?”秦奶奶淡淡的开口。 燕知萱脸上得意的表情一敛,笑容皲裂,僵硬的看向秦奶奶。 “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护着你?是因为你的姐姐,还是因为你那张跟你姐姐有五分相似的脸,活成一个替身,你到底是可笑还是可悲呢?” 秦奶奶的语气平淡,却将事实的真相揭露,燕知萱脸上的笑意尽收。 “你闭嘴!你这个死老太婆!你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脸上的伪装被彻底揭开后,燕知萱已经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从前那副太妹的模样。 对,她是跟燕知薇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从性子到爱好。 在燕知薇死后,她活成了另外一个燕知薇,目的也就是想要让秦铭越看到她。 可就算这些都是事实,她也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提起。 “你这个死老太婆,你跟燕知薇一样可恶。”燕知萱忍不住愤怒的说道,“你们都该死!凭什么我就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们所有人都在逼我。” 秦奶奶抓住了她话语中的漏洞,眼眸中闪过一抹犀利,“燕知薇是你害死的,对不对?” 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燕知萱脸色一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燕知薇是被文姝害死的,你就算是想要替她脱罪,也不能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吗?” 秦奶奶看着面前愤怒的朝她发泄的女人,心中已经开始肯定了她的猜测,果然,燕知薇的死跟她脱不了干系。 “午夜梦回,你有没有怕过燕知薇会回来找你。” “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你以为真的不会有事情败露的那一天吗?” “燕知萱,如果你老实聪明一点,就应该知道,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 秦奶奶的一句句话刺痛了燕知萱,她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越发明显。 秦奶奶的话就仿佛已经笃定知道她是害死燕知薇的人。 “你主动离开铭越,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燕知萱又气又怒,嘲讽的笑了一声,“你以为哥哥会相信你吗?” “他确实不会相信我的话,但是他相信证据。” “你休想诈我,你要是有证据就应该是直接去找哥哥了,而不是跑来找我。” 秦奶奶笑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了一只笔,“在此之前,我确实没有证据,不过现在我有了。” 她将刚才录音笔录到的东西重新放了一遍,燕知萱刚刚说过的话被录音笔完全录下。 “虽然他不一定能够通过这个录音笔认定你就是凶手,但你说他会不会怀疑,会不会去查?” 燕知萱的瞳孔一缩,看着她手中拿着的录音笔,心中恨得滴血。 她想要将面前的这个老婆子弄死,以免她将证据拿到秦铭越面前,毁了她苦心经营的形象。 “你自己做个决定吧,三天后,如果你还没有主动离开铭越,那么抱歉,这只录音笔会出现在铭越的桌上。” 秦奶奶站起身,打开了书房的门,“三天之后给我答案,如果你不做任何回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燕知萱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此时的她浑身发抖,她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仿佛是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脸上。 这个老太婆,竟然敢这么算计她! 可是她现在在秦家,秦奶奶手中捏着能够将她置于死地的证据。 她要冷静下来,她一定要冷静下来! 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呆了三天。 第三天,她从房间里出来,妆容精致,一改三天前回来时的颓废,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保姆看着这样的燕知萱,心中总觉得有些毛毛的。 “燕小姐,我给您做了午餐,您今天要出门吗?” “我不出门,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午饭就不吃了。”燕知萱神色温和的说道。 “好的,燕小姐如果想吃饭了再叫我。” 保姆已经习惯了她古怪的生活习惯,倒也没有奇怪。 “阿姨,我这里有一瓶燕窝,快过期了,还挺贵的,你把它喝了吧,我最近没胃口。”燕知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瓶燕窝。 这个牌子保姆平日里常见燕知萱吃,很贵,立马欢天喜地的接过来。 “谢谢燕小姐。” 第四十六章 毫无人性可言 等了半小时,燕知萱才慢悠悠的从房间下来。 推开保姆房间的门,她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女人,戴上了墨镜,帽子,口罩,转身离开了。 独自驾车来到了自己定好的地方,推开门,脸上熟练的挂起温和又无辜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来迟了。” 背对着门而坐的人转过头来,正是一脸平静的秦奶奶。 秦奶奶不愿与她废话,淡淡的开口,“你主动约我,看来是已经想好了。” 燕知萱施施然在她的对面坐下,“对,我想好了,我可以离开哥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把录音笔给我。” 秦奶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把录音笔给你了,你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燕知萱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谈了,我只有这一个条件,我还怕你万一不遵守约定,将东西给哥哥,那到时候我不就亏了吗?” “对了,您把东西拿来了吗?”将身子前倾,目光落在了秦奶奶放在一边的包上。 “我没带。” “啊?那就有点遗憾了。”她将身子靠回座椅,微笑着说道,“不过……奶奶你这么聪明,不会是在骗我吧?” 她突然站起身,朝着秦奶奶走了过来。 秦奶奶顿时就有些警惕了,“你想干什么?” 燕知萱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道,“录音笔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让你拿着,而且我也不打算让你好好的从这里离开。” 秦奶奶不动声色的接通了电话,同时还不忘警告燕知萱,“你要是真的敢对我做什么,铭越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知道。”燕知萱笑盈盈的开口,“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打扮成这样?” 秦奶奶没想到她竟然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她步步紧逼,直至将她逼得退无可退。 “把录音笔交出来!”女人的神色冰冷,一改往常小白兔般的模样,漆黑的眼瞳中是冰冷的黑。 “所以当年燕知薇的事情果然就是你搞的鬼!”秦奶奶尚且还保持着冷静,目光中带着冰冷的寒意 燕知萱微微勾唇,低沉的语气中没有一点起伏,“对,不过这完全就是意外,我可没想她死在那里,谁让她命不好呢,我只是想要让那些小混混侮辱她而已,顺便嫁祸给文姝,谁知道她太脆弱了,你不小心就死在了那里。” 秦奶奶不禁有些后背发凉,对待自己的亲姐姐,尚且都毫无人性可言,这样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她没办法与她共情,“那可是你的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因为她挡了我的路,这世界上有一个燕知萱就可以了,不需要再有一个优秀的燕知薇,所以她是多余的,哥哥也只需要有我一个人陪着就行了。” 秦奶奶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你简直太可怕了!” “随便你怎么说,把东西交出来!”她漫不经心的勾唇,狠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秦奶奶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包,往后退了又退,“东西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会向铭越揭发你的真面目。” 燕知萱闻言,冷若冰霜的眼神霎时变得寒风凛冽,嗤笑一声,她的语气依旧不温不火,用轻描淡写的嗓音道,“本来我是不打算要你的命的,但是你非要惹怒我,那就别怪我下死手了。” 说罢,抓着秦奶奶的头发,便使劲往墙上撞去。 秦奶奶本就身体不好,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连着撞了好几下后,她彻底的晕了过去。 手中的手机无力的掉在地上,燕知萱捡起才发现她竟然在私底下偷偷剥了电话出去。 不过好在电话并没有被接通,她玩味的看着屏幕上姝姝两个字,突然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文姝简直太碍眼了,如果她一直不跟秦铭越离婚,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当上秦家的少奶奶? 这么大一块绊脚石,她总得想办法处理掉吧。 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秦奶奶,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这个死老太婆就勉强借用一下吧,希望她能起点儿作用。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文姝,随后将手机扔在了地上,捡起地上的包包。 翻到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半点有用的东西。 录音笔的事情只能之后再慢慢查了。 布置好现场后,燕知萱从饭店的后门偷偷溜走了。 与此同时,文姝下手术台后,才看到秦奶奶发来的消息。 约她在世纪饭店见面,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 迟疑了一下,文姝反手给秦奶奶拨了个电话过去,但那边很久都没人接。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突然就有些不安,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 尝试着给秦奶奶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她将电话打回了秦家。 这才知道奶奶已经出门去了,但具体去哪里了没人知道。 “帮我请个假,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来不及解释,文姝脱下无菌服便往外冲去。 米雪叫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不由皱眉,“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赶到世纪酒店,文姝刚下车便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楞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不停冒着滚滚浓烟的酒店,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奶奶不会还在里面吧? 这会儿火势并不大,只是浓烟滚滚,文姝想也没想便往里面冲。 有保安见她与行人逆行,连忙拦住她,“哎,你干嘛去?没看见里面着火了吗?你还要不要命了?” 文姝用力的推开保安,“我奶奶还在里面,她年纪大,一个人不方便,我要进去救她。” 她直接从保安拦着的手下钻了过去,随后很快消失在了浓烟里。 保安也是吓了一跳,她还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连忙拿起对讲机,“刚才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冲进去了,说是要去救她奶奶,你们注意看一下。” 与慌乱向外奔逃的人群相反,文姝很快跑到了三楼,顺着房门号一间一间找了过去。 找到了! 第四十七章 重度昏迷 房间门也不知道怎么的,像是被反锁住了,文姝用力的推门,但却根本推不开。 她使劲的拿身体去撞,浓烟越来越让人窒息,捂着鼻子不停地撞门,撞得整个肩膀都麻了,门却纹丝未动。 “诶?这里呢,在这里!”消防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女士,麻烦跟我们出去一下,这里很危险!”消防员伸手去拉文姝。 “咳咳咳……我奶奶还咳咳……在里面,她……在里面!求求你们救救她!” 听见房间里还困着老人,消防员二话不说便拿起手中的工具,三两下就将门破开。 文姝第一个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瞳孔骤然一缩,“奶奶……” 消防员将秦奶奶从地上抱了起来,“人已经救到了,先跟我出去。” 一行人快速的逃离了酒店里,当秦奶奶送送到医院时,整个人陷入了重度昏迷。 文姝惊魂未定的站在手术室外,这是她第一次站在手术室外感受家属等待的痛苦。 她害怕的蹲在地上,脑子里不停的胡思乱想,要是奶奶真的出什么事了,她要怎么才能原谅自己? 如果她早一点结束手术,如果她早一点接到奶奶的电话,会不会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是她害了奶奶。 那个一直对她无限包容,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老人…… 当秦铭越急匆匆地赶到时,就看到了蹲在地上崩溃至极的文姝。 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便赶到了医院,来的路上,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秦奶奶会出事。 “怎么回事?奶奶怎么会受伤?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一下子将地上的文姝抓了起来,急声问道。 文姝只能不停的摇头,脑子里是秦奶奶被刚救出时的模样,“我不知道,我今天有手术,出来的时候看见了奶奶打来的电话,还看到了她发的消息,都怪我去迟了,都怪我……” 她错过了奶奶打来的求救电话,如果她能早一点看见消息,奶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文姝被吓得几乎丢了魂,秦铭越到嘴边的质问也问不出口了。 跟着秦铭越来的燕知萱见文姝这副模样,心中忐忑无比,但她此事还没忘记装好人,“哥哥,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先冷静一下,姐姐看样子是被吓到了,我们有什么慢慢问。” “姐姐,奶奶到底怎么回事儿?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她嘴上虽然关心着秦奶奶的状况,但其实心中却后悔得很。 早知道她就应该晚一点给文姝发消息的,谁知道她竟然到的那么快,在她的设想里,当文姝赶到的时候,这个老太婆就应该已经死在酒店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老太婆的命太大了,这都没把她收了。 不过得好好想想,如果秦奶奶真的没死的话,她得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将自己摘出去。 秦奶奶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她不敢想象,如果秦铭越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她干的,他还能不能原谅她。 结果肯定是不能的,毕竟那是秦铭越的奶奶。 “医生没说,不过奶奶的情况很严重。”文姝神色低迷的回答道。 听见很严重,燕知萱心头松了口气,很严重就好! “文姝,我奶奶要是有什么问题,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秦铭越冷冷的注视着文姝,话语中带着满满的怒意,显然,他已经将错误全部归结在了文姝身上。 如果秦奶奶没事还好,如果她今天没办法活着从手术室出来…… 几人在手术室外等了三个小时,当手术灯熄灭的时候,三人紧张的围了上去。 医生缓不出来,摘下口罩问道,“谁是老人的属。” “我是她的孙子,医生,我奶奶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我在她头上发现了好几处撞伤,再加上吸入过多的浓烟,老人的身体情况又不大好,最坏的结果可能是永远都醒不过来。” 听见医生的话,秦铭越不可置信的退了一步,“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了吗?” “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情,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具体情况还要看病人能不能醒,先办住院手续吧。” 秦奶奶被安排进了VIP病房,连着三天,文姝不吃不喝的守在秦奶奶的身边,期盼着她能醒。 秦铭越因为奶奶的事情迁怒她,但也没拦着文姝守着秦奶奶。 连着三天没有休息,文姝起身时脚步一晃,险些摔倒。 一只手伸了出来,稳稳的将她扶住。 文姝顿了一下,抬起头便看见了男人阴沉的脸色。 秦铭越冰凉的手指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入她的身体,温度冻得她瑟缩了一下。 感觉到文姝的退缩,秦铭越唇角凉薄的勾起,甩开了她的手。 他的动作幅度太大,文姝险些没站稳。 此时她脸色苍白,黑眼圈极重,看起来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 看着文姝这狼狈的模样,秦铭越抿了抿唇,“别跟我装可怜,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我可没有求着你三天三夜守在病床边,不吃不喝。” 早就已经习惯了男人的坏脾气,文姝也没有生气,“是我自己要守的。” 奶奶出事都是因为她,只有守在这里,亲眼看着奶奶醒过来,她才能放心。 “我下午有事儿,要去一趟公司,你最好把人照顾好了,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后,秦铭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又顿了一下,背对着文姝说道,“你想要留下来照顾奶奶,我没有意见,但是别拖着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然我还要派人照顾你。” 说罢,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文姝心中愧疚,但也懂秦铭越说的有道理,在奶奶还没有醒过来之前,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先倒下。 她准备出去买点东西,先垫垫肚子,补充一下体力。 刚离开没多久,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就偷偷溜进了病房。 文姝在外面买了一点速食,回到病房时发现门是半掩着的,她愣了一下。 她记得她刚刚出门的时候是把门关上的。 第四十八章 中风? 推开房门,入眼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那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你是?”文姝皱眉。 医生将手放进了口袋里,低沉的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听不太清,“查房,我来检查一下病人的状态。” “可是奶奶的主治医生不是张医生吗?你是新来的医生吗?”文姝皱眉询问。 “今天张医生有事,我暂时替代一下他,病人状态良好,家属多注意就行。” 说完后,医生便转身离开了。 文姝总觉得那个医生有些怪怪的,但她检查了一下秦奶奶的药和状态,都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多疑了! 刚放下心,床上的人突然抽搐了起来,文姝连忙按了呼叫铃,同时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将抽搐不止的秦奶奶按住。 秦铭越才刚到医院没多久,就接到了文姝的电话。 “奶奶醒了?这么快,好,我马上赶过来。”要开的会议临时延迟,他飞快的赶往了医院。 当他赶回来时,病房里就只剩下文姝一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秦奶奶,他喘了口气,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人醒了吗?” “刚刚确实醒了,医生来检查了一遍,又睡过去了。”文姝温声答道。 “奶奶,现在状况怎么样?” 文姝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不是最坏的结果,但……奶奶中风了,以后可能都只能这样躺在床上不能动了。” 中风? 这不就意味着以后奶奶会神志不清,不能讲话?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到文姝这话,秦铭越有些愤怒,“最好的结果,你跟我说这是最好的结果,奶奶以前可是把你当成亲孙女一样的疼。” 文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也没办法解释。 燕知萱匆匆赶到,连门都没来得及敲,便闯了进来,神色紧张,“我听说奶奶醒过来了,怎么样?人还好吗?” 她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秦奶奶身上,见她闭着眼,又将目光落到秦铭越身上,心中忐忑不安。 不会她已经来迟了吧? 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办事儿的,让他悄无声息的把人弄死,结果他倒好,把人弄醒了。 “中风。”男人面色阴沉的回答道。 燕知萱闻言,心中长松了口气。 中风呀,中风好,还算这老太婆识趣,没有破坏她的计划。 尽管心中高兴无比,但她面上却还装作一副沉重的模样,走到秦铭越身边,温声安抚,“哥哥,你也别太伤心了,最起码奶奶没有成为植物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文姝,“文姐姐,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但奶奶变成现在这样,你也是有不可逃避的责任,奶奶这边我会亲自照顾的,你还是先离开吧,哥哥看到你会难过的。” 燕知萱此时俨然就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说话做事,心上嘴上都是一副为了秦铭越好的模样。 可是让文姝就这么离开,她不愿意。 她站在原地不动,嗓音中带着几分哀求,“奶奶现在身边离不开人,我想在她身边照顾她。”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秦铭越,希望他能够同意。 可男人只是垂眸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只是想在奶奶身边照顾她都不可以吗?”文姝双手紧握成拳,拳头在微微的颤抖。 “文姐姐,你还是别让哥哥为难了,现在奶奶变成这样,他比谁都伤心,你就不能不逼他了吗?” 文姝听见燕知萱茶言茶语,眉头微皱,“秦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吧。” 燕知萱闻言,顿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缩在了秦铭越的背后,“文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想要管你,我只是怕哥哥难过。” 文姝薇薇促眉,面色不虞。 “秦家也轮不到你做主吧。”秦铭越眉头轻皱,一开口声音清冷。 就在气氛僵持时,病床上的秦奶奶突然咳嗽了几声。 文姝顾不上与两人吵架,连忙扑到了床边,“奶奶,你醒了?” 秦奶奶口不能言,看着文姝湿润的眼眶,抬了抬手,还没触碰到她,就听燕知萱说道,“奶奶,您没事吧?” 骤然听见燕知萱的声音,秦奶奶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她眼角眉梢染上了冷意,但奈何此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恨恨的瞪着燕知萱,嘴里啊啊啊的叫着。 燕知萱见她这么激动,面上露出焦急之色,一下子挤开了文姝,握着秦奶奶的手说道,“奶奶,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是医生说了,你这个病得慢慢养,可不能生气。” 背对着秦铭越,燕知萱眼中的得意都快要藏不住了。 她故意伏在秦奶奶的身边,假装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死老太婆,变成现在这样了还不老实,你猜你现在说的话,哥哥能不能听懂呢?” 秦奶奶眼中骤然蹦射出一抹冷意,咬紧了牙,抬手打在了燕知萱的脸上。 燕知萱顿时便往后一倒,捂着脸颊,一脸受伤的说道,“奶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秦铭越眉宇微微凝起,伸手将燕知萱扶了起来,无奈的对着病床上的秦奶奶说道,“奶奶,萱萱也是关心你,你何必要如此对她?” 秦奶奶气的不行,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燕知萱。 燕知萱躲在秦铭越的身后,故意朝着秦奶奶露出得意的神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你的孙子护着我,你能把我怎么着? 秦奶奶双手颤抖,突然抽搐了起来。 身为医生的文姝第一时间发现了秦奶奶的情况不对,“不对,奶奶情况不对。” 她连忙伸手按住了抽搐不止的秦奶奶,同时还不忘对着身后的秦铭越说道,“快过来按住奶奶!” 听见她命令的秦铭越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随后见文姝将手伸到了秦奶奶嘴边,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可已经迟了! 文姝怕秦奶奶抽搐的时候会咬到舌头,不惜让秦奶奶咬住了她的手。 “叫医生!”秦铭越眉头紧皱,侧身对着燕知萱吼道。 第四十九章 引起反感 两分钟之后,医生急急忙忙的赶来。 “病人突然出现意识丧失,肢体抽搐,可能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建议先给病人打镇定剂……”文姝冷静的对着一旁的医生说道。 医生见她说得如此专业,不由得对她侧目。 就连秦铭越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带了几分诧异。 文姝还以为医生是不相信她,忙解释道,“我也是医生,急诊科的。” 来不及怀疑,医生连忙按照她给的提示替秦奶奶打了一针。 病床上不停抽搐的秦奶奶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医生长松了口气。 “你的手要不要让小护士帮你处理一下?”看着被咬的出血的手指,医生好心的建议道。 “没事,给点药,我自己处理就行。”文姝将手从秦奶奶的嘴里抽了出来。 白嫩的手指上是触目惊心的齿痕,有的地方已经破皮流血了。 “也行。”知道文姝的职业后,医生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的秦铭越看着从头到尾冷静自若的文姝,眼神不由的暗了暗。 他从来没见过文姝工作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在手术台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过她确实很专业,而且还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并且给出合理的意见,从头到尾,冷静的出乎意料。 在工作中她有一种自信,让他的目光不由的停留在她身上。 “我先去处理一下伤口,你们先看着奶奶。”文姝抬头看了秦铭越一眼。 她随着医生出门,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秦铭越的目光紧紧的跟着她,燕知萱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直到她伸手推了推秦铭越,他才从刚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点被吓到了。”看着秦铭越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文姝,她心中很是不满,故意出声打断。 沉默了一会儿后,秦铭越突然说道,“你今天也在医院待了一天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燕知萱皱眉,小手拉了拉秦铭越的衣袖,“我今天可以不回去吗?我想在这里陪你。” 秦铭越想也没想便拒绝道,“你身体不好,这医院里又有很多病菌,在这里待着不安全,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乖。” 最后一个字直接断了,燕知萱想要求情的话。 她是乖巧的,听话的,从来不会违抗秦铭越命令的,如果她现在固执任性的想要留下来,肯定会引起秦铭越的反感。 尽管心中再不情愿,但她还是压下了情绪,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回去能让哥哥放心一点,那我就回去。” 听见她乖巧的回答,秦铭越只是淡淡淡的笑了笑。 燕知萱在他的眼中看不到半丝温柔,从前对她的疼惜也不在了。 她心往下沉了沉。 坐在回程的车上,她脑子里不停地回响着在病房中看着秦铭越盯盯着文姝的目光,那眼中带着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 秦铭越是爱上文姝了吗? 燕知萱想到这个可能,心就忍不住的抽疼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在秦铭越这里是特别的,至少她这张脸跟她姐姐很像,她在他面前伪装乖巧,努力变成秦铭越想要的模样,可是为什么他最终的目光还是落在了文姝身上。 嫉妒就像是蚂蚁在心间爬,她的心中千头万绪。 刚解决完一个隐藏的大危机,现在又出现一个让她更有危机感的。 她以为秦铭越是讨厌文姝的,至少他一直都是这样表现出来的,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的眼中开始看见她了。 两人之间也开始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秦铭越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所有的事情都依着她。 那个女人在不断地靠近着秦铭越的心,尽管他们俩现在距离隔得很远,可他们的心却在慢慢靠拢。 这种可怕的吞噬感让她觉得害怕,她怕有一天秦铭越真的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他就会丢下她。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文姝处理完伤口回来,见房间里只有秦铭越一人,有些意外。 秦铭越自然看懂了她眼中的情绪,淡淡的开口,“萱萱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先回去了。” 文姝轻轻的嗯了一声,秦铭越有多么宝贝燕知萱,她比谁都清楚。 她沉默的在椅子上坐下,有些发呆的盯着病床。 秦奶奶打了一针镇定剂后已经睡过去了,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谁也没说话。 房间中的氛围有些窒息,突然秦铭越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静,“你的手指怎么样了?” 楞了一下,文姝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男人,“啊?” 秦铭越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微微侧头,就是不看文姝,“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只是你受伤是因为奶奶。” 文姝淡淡的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手没事儿,已经包扎过了。” “下次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不会感激你的。”秦铭越语气别扭的说道。 文姝冷淡的抬起头来看向男人,清冷无瑕的脸上带着点点冷色,“我也没想你感激我,我这么做是为了奶奶,又不是为了你。” 她也是个人,奶奶从她嫁进秦家之后就一直对她很好,她也懂感恩。 “奶奶受伤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隔了这么多天,秦铭越总算问起了奶奶出事的缘由。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上手术没接到奶奶的求救电话,看到了她给我发消息,心里面有种不好的感觉,就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奶奶一大早就出去了。” “她没有让人跟着?”秦铭越皱眉问道。 “没有,我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酒店着火了,但是奶奶所在的房间门被反锁了。”说话时,文姝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秦铭越。 “你的意思是奶奶自己将自己锁在里面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问过了,那个房间除了从里面反锁之外,在外面除非用钥匙,不然没办法锁门。” 文姝微微眯了眯眼,“而且我听服务员说,那天奶奶是在那里约见了一个人,不过那场大火把所有的东西都烧了,包括监控录像!” 这些都是她让杨律师查到的东西,虽然这几天她天天待在医院里,但关于奶奶受伤的事情,她却早就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 第五十章 我没有理由害她 安静的病房里落针可闻,文姝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沉默半晌,秦铭越低沉阴翳的声音响起,深如幽潭的黑眸中带着几分怀疑,“你觉得那场大火也是有人恶意放的,目的就是奶奶?” “我不确定,但我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奶奶拨给我的那通求救电话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可惜我什么都查不到。”文姝低头苦笑一声。 随即,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神色郑重,“我知道你没办法相信我,但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话,绝对没有撒谎半分。” “奶奶对我很好,从我嫁进秦家之后,就一直把我当成亲外孙一样,我也把她当成我的亲奶奶,所以我没有理由害她。” 听见文姝的剖白,秦铭越带着一丝阴鸷的茶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文姝也丝毫不害怕的回视着。 “我相信你。”须臾,秦铭越淡淡的开口。 最开始的愤怒过后,他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奶奶出事应该与文姝无关,若是真的有关,她不会傻到费劲全力将人从火场里救出来。 其实这几天不止文姝在调查奶奶的事情,就连他也在查。 在知道文姝拼命冲进火场,将奶奶救出来之后,他就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无辜。 “那天约见奶奶的是一个女人,不过她伪装的很好,并没有人看见她的容貌。” 秦铭越的目光落在病床上安静睡过去的奶奶身上,漆黑的眸中射出一抹幽光,他握紧拳,拳头咯吱作响,“不管是谁,我一定要揪出这个人!” 他与奶奶相依为命,不管是谁动了不该动的人,他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次日一早,文姝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陪护床上。 坐起身才发现秦铭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下床,一张纸条掉落在了地面。 文姝愣了一下,矮身将纸条捡起。 【公司有事,我出去一趟!】 苍劲有力的字力透纸背,文姝微微有些发呆。 秦铭越的字一直很好看,听说是秦爷爷从小便教他练字的原因。 她高中的时候曾经临摹过他的字,写字与他有七八分相似,她现在都还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当时还被同学们调侃他们的字太过相似,她那时的心情有一种偷偷的暗喜。 高中时候文姝的成绩并不好,特别是进入高一之后,她偏科严重,成绩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的成绩是在遇到秦铭越之后才慢慢升上来的,因为那时的他是她的人生向导,因为他一直都很优秀。 为了能够成为匹配他的那个人,她努力的也在变成最优秀的自己。 后来文理分科之后,她跟秦铭越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当时她开心了好久。 只因为秦铭越对她说了一句好巧。 其实他哪里知道,为了跟他成为同一个班级的同学,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选择了自己并不擅长的理科,整日整日的泡在书里,打磨成最优秀的自己。 那些年她为了能够追赶上秦铭越,做了不少傻事,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她跟秦铭越真的不合适,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但不可否认,至少她在追逐秦铭越的这段时光里,成就了一个更优秀的自己。 她还是挺满足现在的生活的,有一个爱自己的奶奶,一份喜欢的工作。 回忆结束,文姝从记忆中抽回神,起身去浴室洗漱。 因为她本身就是医学专业的,所以晨起的一些检查她自己就可以做。 自己做还放心一些,至少她能为奶奶做点什么。 “奶奶,我出去买早饭,很快就回来。”离开前,文姝对着昏睡的秦奶奶温声说道。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文姝关门离开。 因为昨天那个奇怪的医生,文姝不敢离开太久,附近随便买了点吃的就回来了。 还没走到房门口,便听见了一阵清脆的声音,同时还伴着女人的尖叫和一些奇怪的声音。 文姝当即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推开了病房的门。 站在门口,她看着病房里的燕知萱,眉头当即便皱了起来,语调不善的说道,“你在干什么?” 听见声音的燕知萱转过头来,看见气喘吁吁的文姝,她微微笑了笑,神色无辜的开口,“对不起啊,我本来想给奶奶喂点水的,但是谁知道她反应那么大,把水杯打碎了。” 文姝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杯,冷着脸走了进去,“奶奶不想看见你,你不要出现在这里。” “我也是想要帮哥哥分担一点,文姐姐,你干嘛这么小气?” 奶奶的情绪十分激,看见文姝回来之后,不停的手舞足蹈着,但奈何她不能说话,文姝根本听不懂。 看着奶奶激动的反应,文姝连忙走到病床边,“请你离开这里,奶奶并不欢迎你,你的出现只会刺激到她。” 她不懂,为什么奶奶每次见到燕知萱的时候,都会这么激动。 “行,我走。”燕知萱棕色的瞳仁里带上雾蒙蒙的水汽,撇了撇嘴,目光穿透文姝,落在了秦奶奶的身上。 她微微勾唇,柔声说道,“奶奶,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希望你的病能好。” 秦奶奶看着她的目光几乎像是要将她砍了,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请你赶紧走!”文姝连忙将人按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燕知萱离开后,秦奶奶的情绪依旧没有缓和,她不停地抓着文姝的手,嘴里啊啊不停,像是要表达什么。 文姝迟疑了一下,总觉得秦奶奶见到燕知萱这么激动,是有事要说,“奶奶,你是想说什么吗?” “奶奶,我们先深呼吸,慢慢的别激动,慢慢说。”她俯下身,凑到了秦奶奶的嘴边。 老人急喘了几口气,嘴里不停的嘶吼着什么,可文姝还是听不懂她的话。 秦奶奶口不能言,手不能比划,一双眼睛急躁地看着文姝。 “奶奶情绪怎么这么激动?”男人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打断了文姝想要接着开口的询问。 文姝转身,便看见了秦铭越! 第五十一章 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医生不是说了她的情绪需要保持稳定吗?你跟她说了什么?她这么激动。” 他快步来到了床边,温柔的安抚着秦奶奶的情绪。 秦奶奶见自己实在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得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这幅自暴自弃的模样,文姝脑子里灵光一闪。 “刚才燕知萱来过,奶奶就变成这样了。”文姝一把抓住秦铭越的手,心脏快要跳出了喉咙。 “什么意思?”秦铭越看了一眼睡过去的秦奶奶,拉着文姝来到了门外。 “会不会那天奶奶要见的人就是燕知萱?”文姝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尽管她知道秦铭越不可能相信。 “不可能!”果然,男人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便直接否定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她那天跟你在一起?” 秦铭越抿唇,英俊的脸庞上神色笃定,“因为我早就已经查过了,那天萱萱待在别墅里,哪里都没去,保姆可以作证。” 文姝一愣,既然有人证的话,那可能就是她想错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相信这件事情会是燕知萱做的。”没想到他竟然快她一步,想到了这个方面。 秦铭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奶奶见到萱萱这么激动,那以后我还是让她少来医院,免得刺激到奶奶。” 文姝点头,心中却觉得有些异样。 秦铭越的戒备心很高,尽管他对燕知萱再怎么宠爱,知道了奶奶的事情很有可能跟燕知萱有关后,还是去查了她。 所以他的信任并没有多少,他更愿意相信的人是自己。 “我去查她的事情,你最好守口如瓶,不能让她知道。”秦铭越突然警告道。 文姝懂他的意思,他这是怕她当着燕知萱的面说出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我不屑做这样的事。” 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她不至于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秦奶奶在醒过来之后,整个人情绪稳定了许多,这反倒让文姝更加确定了。 燕知萱就是刺激到奶奶情绪的罪魁祸首! 可是她为什么每次见到燕知萱都那么激动,这里面有什么秘密? 就算秦铭越相信了燕知萱无辜,但文姝的第六感却仍旧对此保持着怀疑。 看来有些事情她得自己亲自调查清楚。 可能是因为秦奶奶身体的原因,秦铭越在医院陪了她一天。 “你今天也不去公司吗?” “你不是也在医院照顾着奶奶,我身为她的孙子,自然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秦铭越一边替秦奶奶擦洗着脸颊,一边淡声说道。 两人难得能这么和平的相处,文姝心中不争气的涌起了一抹开心。 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这么不争气后,她心中有暗暗恼恨。 秦铭越只是留下来陪奶奶,又不是留下来陪她,她在高兴什么? “我出去买午饭。”随意找了个借口,文姝出门,顺便透个气。 回来的时候,就见秦铭越穿着外套往外走,她提着饭菜,连忙叫住了他,“你这是要去哪儿?” 秦铭越面色阴沉,理了理凌乱的西服,“萱萱那边出事儿了,保姆刚才打电话来说她身体不舒服,我去看一看。” “可是……”文姝想要跟他说奶奶下午有一个大体检,可男人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而走廊。 手中提着的两份饭菜也像是笑话一样,文姝苦笑一声,低下头。 接到保姆的电话,听说燕知萱身体不舒服,秦铭越连忙赶到了燕家。 燕知萱身体不舒服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看着她小脸苍白的躺在床上,秦铭越柔声开口,“怎么突然身体不舒服?” “咳咳,不知道,去了医院一趟,回来之后就这样了。”燕知萱撑着身子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哥哥,我有没有打扰你照顾奶奶?” 对待生病的燕知萱,秦铭越一向是没脾气的,“没有,你别管这些,先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可能你抵抗力太弱了,医院病菌太多,以后你还是少去医院吧,奶奶那边你不用管。” 他本也只是顺势提出来让她少去医院,谁知燕知萱一听这话后,却突然变了脸色。 她双手都在轻轻抖动,唇色发青,眼圈红彤彤的,“哥哥,你是不是怀疑我?” 秦铭越顿了一下,“谁跟你说的这件事?” 他心中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文姝,但又不太确定。 燕知萱低下头,“我……没有谁?我自己猜到的。” 可她越是这样说,秦铭越却越是不相信,燕知萱这模样明显就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我知道我跟奶奶不和,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老人家,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燕知萱泪盈于睫,苦苦哀求着秦铭越相信她的清白。 秦铭越面色紧绷,愤怒被背叛的情绪像一团驱赶不散的阴云,压迫着他。 “我知道你不会做这样的事,之所以调查也只是为了还你一个清白。” 燕知萱目光在他脸上找寻着答案,“真的吗?” “真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已经问过保姆了,你当天在家都没有出门,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我相信你。” 从房间出来后,秦铭越看着一直守在门口的保姆,“昨天她出去过吗?” 保姆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燕小姐倒是没出门,就是接到了个电话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 “知道是谁打来的吗?” “不知道,不过我听声音好像是个女人。” 秦铭越心中已经有了点猜测,他直接开车回了医院。 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了房间里传来的笑声。 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声音,秦铭越眉头皱起,一把推开了门。 听见一声巨响,文姝吓了一跳,抬头去看,就见秦铭越神色阴沉的站在门口,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怒的情绪。 “你怎么回来了?”文姝眉头微皱,站起身来。 秦铭越没有理她,皱着眉看着阮尉钦,“你怎么在这里?” 阮尉钦半个身子靠在椅子上,“来之前给你打电话了,说今天要来看奶奶呀。” 闻言,他这才想起今天上午确实接到了他的电话,不过他当时太忙,就忘了。 第五十二章 包庇 他不想当着别人的面跟文姝吵架,冷冷的看了文姝一眼,沉声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文姝见他从燕知萱那里回来之后,对着她就没有好脸色,心中大概也明白,很可能是因为他听到了不利于她的话。 阮尉钦看着一起离开的两人,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担心。 一来到门外,秦铭越便直接了当的问道,“你给萱萱打电话了?” “嗯。”文姝不意外秦铭越会知道,也没犹豫的点头承认了下来。 “我已经说了不让她来医院见奶奶了,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放。” 文姝眉头紧皱,“我什么时候纠缠她不放了?我只是想要问一下……” “我说了,奶奶出事的事情跟她无关!” “可是我并不相信,为什么奶奶每次看见她都会那么激动?难道你不想查一查原因吗?” 秦铭越阖了阖眼,眉头轻皱,长而密睫羽微微下落,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缓缓流过的情绪,一开口,声音也清冷了几分。 “我说了,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 他如此包庇燕知萱,文姝的情绪也有些上来了,她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你相信她不代表我也要相信她,除非事实能证明这件事情跟她没关系,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冷笑一声,音色淡的像清风,无波无澜,“至于你所说的相信到底是因为不愿意查下去,还是别的原因,我不想追究,但奶奶也是你的奶奶,我这么做,也希望你不要阻止!” 秦铭越手掌骤然收紧,他呼吸有些紊乱,清冷的嗓音加上了些许愠怒,“奶奶这边不需要你照顾了,医院你别来了!” 文姝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铭越,平日里的冷静在这一刻消失了,“你凭什么这么做?就因为我要查燕知萱的事。” “凭她是我的奶奶,我会请专业的护工,就算不需要你照顾也无所谓。”秦铭越说完后,转头就要离开。 文姝一把拉住他,“她也是我的奶奶,你不能剥夺我我看望她的权利。” 秦铭越一把揪住了文姝的手腕,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这是在跟你商量吗?我这是命令,而且没有我的同意,你以为你能进得来医院吗?” 男人愤怒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没有半点留情,疼的文姝的脸都微微变了,但她却固执的没有出声。 “秦铭越,你这是干嘛?”阮尉钦听见动静不对,连忙出来,就见两人这副姿势。 见文姝面色痛苦,他伸手将秦铭越拉开,“好好说话就行了,干嘛对女人动手?” “这件事情没你的事,你别插手。”秦铭越冷冷的回道。 “不行。”让他坐视不理,他做不到。 看着挡在文姝面前与他对峙的阮尉钦,秦铭越的眉稍微微拧起。 他的脸色紧绷,垂着眼皮看他。嗤笑一声,轻蔑的问道,“你这是要为了她站在我的对立面。” “你现在不冷静,我怕你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文姝并不想引起两人之间的矛盾,她轻轻的扯了扯阮尉钦的衣角,“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你别管。” 阮尉钦却固执的挡在文姝面前,“没事,既然我看见了,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必要为了我,破坏你们俩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虽然很感动他这么做,但文姝还是没办法接受。 站在一旁的秦铭越默然地看着两人,这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阮尉钦对文姝的感情似乎……有些不对。 尽管他并不想去相信。 不久前他曾与阮尉钦开过玩笑,现在想起来,问他是不是喜欢文姝,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秦铭越想了想,发现他好像也并没有否认。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骤然袭遍全身,秦铭越双手紧握成拳,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如寒冰般的眼神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 尽管他说的含义不明,但阮尉钦的脸色却一下子就变了。 可让秦铭越失望的是,他并没有否认。 愤怒,失望过后,他突然刹那止住了自己那股暴怒的狂流,整个人神态也蓦地变了样。 他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淡漠的视线中带着冰冷的碎渣,直白的质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听我解释……”阮尉钦面色僵硬的开口。 “你还想要解释什么?你是我十几年的朋友,我怎么也没想到,呵……”他的眼角眉梢染上了冷溢,忽然笑了起来。 文姝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微微皱眉。 男人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突然一把揪过阮尉钦的领口,“过来,我要跟你谈一谈。” 文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要动手,下意识的伸手阻拦。 秦铭越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来,语调阴沉,“你闭嘴!这件事情你管不着!” 说完后,便揪着人离开了。 文姝目光担忧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不懂他们为什么突然开始闹起了矛盾。 京市的十月,刮过的风中已经带了秋意,医院大道两旁的梧桐开始疯狂的掉叶子,车子从上面压过,卷起一阵风…… 天台的风很大,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沉默了许久,秦铭越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文姝的?” 阮尉钦听见他直白的话语,俊脸带着愧疚,“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文姝的。 或许是看着女人固执的追着秦铭越跑,又或许是羡慕她对秦铭越一心一意的感情,除了他之外,她眼中仿佛容不下任何人。 明明是高高在上,清冷无垢的月光,却偏偏固执的追寻着不属于自己的太阳。 这样的反差感很让人着迷吧,他以前竟然无耻的想过,如果文姝喜欢的人是他会怎样? 他想象不出来,因为在看过文姝全心全意的爱着秦铭越的模样,他竟然发现他没办法想象文姝如果喜欢他会是怎么样。 秦铭越转头,眼里阴霾越来越浓,“就算我跟文姝没有感情,但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妻子,阮尉钦,你知道你这种行为算什么吗?” “对不起。”除此之外,他实在没有别的话可说。 第五十三章 深情用错了地方 “以后再见面,就当不认识吧!”男人决绝的话语飘散在风中。 却也成功的传进了阮尉钦的耳朵里,他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秦铭越。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对人的信任度很低,一旦知道了被背叛,我就再也没办法相信了。” “我知道。”阮尉钦低头苦笑一声。 他本来想把这个秘密瞒一辈子的,可被秦铭越发现后,他轻松的同时又十分沉重。 或许连他自己都猜到了吧,如果这个秘密被揭穿后,秦铭越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但是这件事情文姝不知道,也不关她的事,你别迁怒她。” 秦铭越嘲讽的勾起唇,“你倒是挺深情的,可惜就是深情用错了地方。” 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相交了二十几年的兄弟,竟然是一个如此深情的人。 看着他游戏人间这么多年,在知道他喜欢上一个人时,他是应该替他高兴的,可他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你真他妈的混蛋!” 留下这句话,秦铭越撞开阮尉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台。 文姝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铭越不再允许她接近秦奶奶。 对此,她只能无奈的回了家,可是光让她在家待着,她自然做不到,她要调查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怀疑燕知萱,那么她就要把证据拿出来,口说无凭,只有有了证据,秦铭越才会相信她。 第二天,文姝一大早便出门赶往了酒店,经过一场大火,酒店的设施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环境又脏又乱。 警察已经将大楼封了起来,文姝被拦在了门外,“不好意思,小姐,这个地方已经封了,现在不允许进。” “出事之前我有东西掉在这个酒店了,我可以进去看一眼吗?或许我的东西还在。”文姝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这里面的一切东西都被封了起来,等我们调查清楚事故的主要原因后,这里才能解封,抱歉!” 就在文姝束手无策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进去吧,我已经请示过你们长官了。” 文姝转头看着站在身后的阮尉钦,呆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阮尉钦缓步来到她身边,“我知道以你的性子,既然有了怀疑,肯定会付出行动的,所以就特意在这里等你。” 不得不说,他猜的很对。 阮尉钦淡笑着看向了面前执勤的警察,“你可以给周局长打电话,你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警察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走到了一边。 文姝有些迟疑地望着他,阮尉钦笑了笑,以为她是担心,笑着安抚道,“放心,我跟周局长有点关系,这点特权还是能给的。” 没一会儿,警察便回来了,将两人放的进去。 “你想要从哪里查起?”酒店的内部比外部烧的还要更加严重一些,但好在危险的地方已经被围起来了。 “那天奶奶带过的房间!”或许会有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一定。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房门口。 房间门口烧的很严重,事故的发生点应该是在厨房,那个地方被烧得的最严重。 用力推开门,文姝缓步进门后,开始在房间里搜索起了线索。 “这好像是一份文件!”阮尉钦将地上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文件夹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他左瞧右瞧,看了右看,最终确定道,“里面的内容已经烧毁了,看起来像是一份调查报告。” 文姝接过文件,也没发现异样。 她抬头,看着阮尉钦问道,“这些东西我们可以带走吗?” “你如果想拿走就拿走吧,我会跟周局长那边说一声的。” 从酒店出来后,文姝向阮尉钦道了谢,“今天的事情还要谢谢你了,不然我连酒店门口都进不去。” “不用这么客气,你还有什么地方要去吗?我可以陪你。” 文姝犹豫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有点太耽搁你的时间了?其实我一个人也……” “我帮你查,也算是间接的帮铭越,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压力。”阮尉钦柔声说道。 他找的理由非常好,根本不给文姝拒绝的机会。 文姝心中的忌惮消除,“我确实还要去查一个东西。” “我觉得燕知萱跟奶奶出事有关,每次奶奶见到她之后的情绪都不太对,我想查一下奶奶出事当天,她是不是真的待在家里?” “燕知萱……” 经过一下午的奔走,文姝总算找到了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在奶奶出事当天,保姆中午做完饭后就回房休息了,睡了一觉醒来后,看见燕知萱从楼上下来。 她睡觉的这段时间并不能证明燕知萱是否真的还在别墅待着。 这是文姝觉得可疑的地方。 之后就是秦铭越亲自来接她,然后两人一起,在之后就是奶奶出事,燕知萱的完美不在场证明突然变得漏洞百出。 “你打算怎么办?”阮尉钦盯着文姝的侧脸,淡声问道。 “我要跟她见面,亲口问她。”一切的调查都只是纸上谈兵。 当得知文姝找上门来,燕知萱有些惊讶。 上一次她就觉得文姝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见她不依不饶的纠缠她,她心中猜测是不是她害了秦奶奶的事情,被她查到了。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见!”燕知萱冷声对着保姆说。 “可是文小姐说了,如果你不下去见她的话,她就一直等你,等到你下来为止。” 燕知萱的眉稍微微皱起,眼中迸射出一抹冷意。 “她倒是执着的很!”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病态脸庞,燕知萱一下子站了起来,“见就见吧,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燕知萱在保姆的掺扶下姗姗来迟,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文姝和阮尉钦,她似有些惊讶,“怎么连阮先生也来了。” “燕知萱,我问你,这个月20号的那天,你人到底在哪里?真的只是在家休息吗?” 文姝的话语直白,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文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骗人不成,我的保姆可以给我作证。”燕知萱反应极快,说谎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五十四章 似有若无的得意 女人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苍白的脸庞如同病西施一般,带着几分委屈,杏仁般的水灵动,还没说话,眼眶就已经红了。 “文小姐,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因为哥哥的原因,但是你不能给我安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奶奶是哥哥的亲人,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下手呢?” 听见燕知萱的指责,文姝咬了咬唇瓣,冷冷的看着她,“既然你说我诬陷你,那请你告诉我,20号那天你人到底在哪里?谁可以给你作证?”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你要我怎么证明?”燕知萱叹了口气,轻轻颤动的睫毛下,映衬着闪烁的眼神,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得意。 “你怀疑我,我是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你又凭什么说我害了奶奶?你有什么证据吗?” 文姝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这么说?还是说你着急甩脱罪名,文小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呢?” 文姝心头一梗,身侧的阮尉钦发现了她的情绪,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你不要被她带情绪了,我们手上没有证据。” 燕知萱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突然捂住嘴巴,像是发现什么震惊不已的秘密一般,双眼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文小姐,阮大哥可是哥哥的好友,你不觉得你跟他走的太近了吗?” 文姝眉头紧皱,冷声呵斥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燕知萱是个聪明的人,哪里能看不出来阮尉钦对文姝的感情。 “是吗?”她半信半疑的说道。 阮尉钦挡在了文姝面前,一向柔情似水的眼神变得凛冽。 “你不要故意扯开话题,我们为什么会来问你20号那天的行踪,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只要是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有过活动的轨迹,她就不可能做到不留任何证据!” 文姝这时候才发现从最开始,燕知萱就一直试图挑动她的情绪。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定要逼我?”燕知萱索性不回答他们的问题,捂着嘴哭了起来。 可她越是这样,文姝就越是觉得她可疑。 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那她干嘛一直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燕知萱,奶奶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保姆见两人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连忙将燕知萱护在了身后。 燕小姐要是出事了,秦先生还不把她的皮扒了。 “你们到底想干嘛?燕小姐身体本来就不大好,你们一直这么逼她,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我并没有逼她,只是在问她一些问题而已,她顾左右而言其他,我怀疑她有问题。” “你怀疑她有问题,她就必须配合你吗?文姝,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在外人面前是这么一副嚣张的嘴脸。”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文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陡然颤了一下。 燕知萱眼睛一亮,抬眼看向了秦铭越,仿佛是看见靠山一般,连忙奔了过去,“哥哥……” 秦铭越扶住她,看着她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眉头微微皱起。 冷若冰霜的眼神落到了文姝两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好大的官威,谁允许你们来这里的?” 阮尉钦看见秦铭越,当即便想替文姝解释,“铭越,你误会了,我们……” “我问你话了吗?”秦铭越冷冷的一句话,便将他所有的话语堵了回去。 阮尉钦知道他这是还在怪他,面色有些难看。 见此,文姝不满的开口,“他是想要帮你,你自己好坏不分。” “看来他对你很好呀,这就护上了。”秦铭越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文姝听着他略带醋意的话,柳叶眉微微皱起,不懂他哪里来这么大的敌意? 他们俩不是兄弟吗? 看着文姝迷茫的模样,秦铭越冷笑了一声,淡淡的目光落在了阮尉钦身上,神色中带着几分嘲讽。 那刺人的目光仿佛在说:懦夫,你连告诉她的勇气都没有! 阮尉钦神色忧郁的脸庞上,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自嘲的笑了笑。 他当然不敢告诉文姝,因为他知道她爱的人是谁,他说出来的结局无非就是被她拒绝。 与其这样,他宁愿永远不让文姝知道。 心思活络的燕知萱将两个男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本来还只是猜测,此时她心中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 阮尉钦喜欢文姝! 她就说为什么阮尉钦一直帮着文姝说话,从前但凡她在秦铭越身边内涵文姝,阮尉钦总是拆她的台。 这倒是有意思了,自己的兄弟爱上自己名义上的妻子,秦铭越应该很生气吧! 她倒是有好戏看了。 “请你们离开这里,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了。”秦铭越也没有拆穿阮尉钦,到底兄弟一场,他不想将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僵。 文姝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秦铭越,难道你就真的要包庇她吗?” “事实就是,这件事情根本跟她没关系,你就算是再怎么查,也不会有任何证据。” 听着秦铭越无比坚定的相信着燕知萱,文姝心中升起一阵悲哀。 阮尉钦还想替文姝说话,但文姝却拉住了他。 “算了,我们走吧。”她嗓音平静,面上无波无澜,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文姝这副失望的模样,阮尉钦有些无奈。 “秦铭越,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咬牙扔下这句话,阮尉钦追着文姝离开。 秦铭越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仿佛是不甘的挣扎。 燕知萱看不得他这副伤心的模样,故意转开话题,“哥哥,你也别怪文姐姐,她或许是太关心奶奶了,所以才会怀疑我。” 沉默许久后,秦铭越点了点头,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涩,“你不用理她,她要是再来找你,你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我知道哥哥你是相信我的,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女人唇边勾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第五十五章 闹矛盾了 离开别墅,文姝面色平静的发动车子,阮尉钦坐在驾驶坐,一向口齿伶俐的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人。 “你也别太伤心,秦铭越只是被她蒙蔽了而已,以后他会明白的。”酝酿许久,语言苍白的安慰。 文姝摇了摇头,不想再讨论这糟心的事。 奶奶的事情她会去查,但她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你跟秦铭越怎么了?闹矛盾了?” 阮尉钦苦笑一声,“可能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吧。” “不管闹了什么矛盾,说开就好。”到底是二十几年的朋友,以后总是要来往的。 “可能……这次他不会原谅我了。”阮尉钦嗓音中透着低落,神色略显暗淡。 文姝也不好评价,因为她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些年来,秦铭越身边兜兜转转也就只有阮尉钦这么一个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两人总会和好的。 “你要是怕他不原谅你,那你就多道几次歉,别看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最重感情了,他会原谅你的。” 听见文姝的安慰,阮尉钦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还真了解他。” 文姝勾唇笑了笑,像是自嘲般的说道,“没办法,谁让我喜欢了他这么多年。” 观察和在意秦铭越的情绪已经成了她身体的本能,也正是因为了解秦铭越的脾性,她才更加明白两人之间没有信任。 这也算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吧。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按照文姝的脾气,她应该不会就此放弃。 文姝淡淡的说道,“既然秦铭越不让我接近燕知萱,那我就只能想办法去看看奶奶了,或许她能告诉我一些有用的消息。” 之后几日,文姝重新回到了医院工作。 秦铭越让人将秦奶奶所在的病房围了起来,她现在没办法混进去,只能等待时机。 刚做完一台手术,精神高度紧绷,让她疲惫无比。 推开门看见办公室里的人时,她眉头皱了起来,“您怎么来?” “我是你妈,我还不能来了。”林素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 “有什么事吗?”文姝疲惫的很,懒得应对她,冷冷的发问。 林素不满的说道,“你说我找你什么事儿?你是不是忘了给家里寄钱了?这个月你在忙什么?我和你妹妹还要不要活了?” “我知道了,钱我会准时打到您的卡里的,您要是没事的话就先走吧。” 文姝已经彻底的不对这个母亲抱有任何一丝希望,冷淡的如同陌生人。 林素看着她这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心中还是不痛快,“上次的事情你妹妹吓得不轻,你这个做姐姐的也不知道安慰她一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好好照顾你的妹妹,你怎么……” “妈!” 文姝的眼眶微红,一头黑发无力的垂落在肩,光泽暗淡,“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 上次的事情明明受伤更深的是她,可林素不仅没有关心她一句,反而指责她没有安慰妹妹。 她就不懂了,明明她才是她的亲女儿,她是怎么能做到完全无视她的? “你是在怪我?”林素被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有些生气的斥问道。 “没有,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和江言言是不是被你抱反的孩子,为什么你能做到这么偏心?” 林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反倒觉得文姝无理取闹,“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初要不是言言的妈妈救了我,你现在就是没妈的孩子了,言言生来就命苦,我多疼她一点,怎么了?” “既然这样,那你还不如不生我呢!”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响起,林素浑身颤抖,眼眶通红的看着文姝,“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文姝伸手捂住脸颊,右半边脸已经完全麻木了,可想刚才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不是在说气话,我只是觉得悲哀,明明你是我的妈妈,可你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另外一个孩子,我都已经不要求你能一碗水端平了,但你好歹顾忌一下我。” “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嫁进秦家后开不开心,你只知道找我要钱,只知道包庇江言言,不管她做错什么事情,你都不会怪她。” “我真的挺累的,你如果不生我就好了,我也不会这么痛苦。” 林素听着文姝说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算了,我跟您说这些干嘛?”文姝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自嘲的笑了一声。 她的情绪再次恢复平静,像是深不见底的幽潭,平静,深沉,“钱我会准时的打到你的卡上,你回去吧!” 看着文姝麻木的脸,林素抬了抬手,“对不起,我……” 不等她靠近,文姝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林素看着大步离去的文姝,愧疚和自责突然涌上了心头。 她第一次听见文姝跟她抱怨,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 难道真的是她……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林素的深思,看着来电显示上江言言的名字,她连忙接通。 “姨妈,我出事了!” 林素一听见江言言带着哭腔的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言言,你现在在哪里呢?姨妈马上过来。” 随后她飞奔跑出办公室,等文姝再回来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林素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文姝自嘲的笑了笑。 她果然不该对她的母亲抱有任何一点希望。 正好这时杨律师的电话打了进来,“文小姐,赵先生说想要跟你见一面。” 赵简,也就是那个店长的丈夫。 “有什么事儿吗?”文姝微微皱眉。 杨律师简短的解释道,“画像的事情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不过他说想要跟您当面谈。” 沉吟了片刻,文姝抬手看了看时间,“今天可以吗?我马上下班了。” “好。”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那家咖啡厅,文姝到的时候,赵简夫妻俩人已经到了。 “听说你想要见我。”文姝在两人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 “画像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第五十六章 勉强能接受 文姝面色一喜,想也没想便点头道,“有什么条件你只管说。” “150万,只要你能给我150万,你要的画像我可以帮你!” 文姝早就已经猜到,他们之所以拖延时间,是因为想要加价,但她没想到他们会要的这么多。 150万,短时间内她根本凑不了这么多钱。 “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赵简闻言,狐疑的看着文姝,不相信她说的话,“你可别骗我,我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你是秦家的少奶奶,150万对你来说不多。” 文姝心中微讶,原来他早就已经调查过她的身份。 “我确实是秦家的少奶奶,不过我跟我丈夫的感情并不好。” 赵简迟疑了一下,见文姝不像说谎的模样,他想了想,又伸出一根手指,“那100万,100万总行了吧?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要是再减,那我们就不用谈了。” 文姝有些动摇,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够接触到当年事情真相的唯一途径了。 杨律师眉头微皱,伸手按住了文姝的手,摇了摇头。 他抬头,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神色镇定的开口。 “赵先生,我们之所以说愿意有偿·提供信息,是因为不想你白做好人,当年的事情可是牵扯了一桩人命官司,如果我们把你知道消息的事情告诉了警察,到时候换成他们来问,你可就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什么意思?”赵简顿时就变了脸,他的老婆顿时便不满的吼道。 “当初说要有偿·提供信息的人是你们,现在你们又不想给钱了。” 杨律师冷淡的回答道,“不是不想给钱,是你们要的太高了,我是一名律师,你们这是敲诈!” 两人顿时脸色一变,赵简摆了摆手,有些慌张的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们什么时候敲诈了,我们不过就是论事而已,是你们自己说的有偿。” 文姝跟杨律师配合默契,他唱黑脸,接着就该换她来唱白脸,“当然,有偿的话是我说的,不过我可以接受的价钱是10万,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10万。” 一下子从150万降到10万,落差还是有点大的。 但是赵简两夫妻被杨律师吓了一番后,也不敢再贪心了。 “10万就10万吧,什么时候给我?”赵简不情不愿的开口。 “证据还没提供,我不可能先把钱打给你。”文姝拿出包里的一张银行卡,“我这里有一万块,算作是押金,等你们交出画像了,我再给你们剩下的钱。” 两人勉强能接受。 事情谈妥后,刚走出咖啡馆,文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她眉头微微皱起。 犹豫半晌后,最终还是接通了,“怎么了?” 林素哭天抢地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刺耳极了,“你赶紧过来一趟,你妹妹打了人,现在那边让赔钱,不然他们就不善罢甘休。” 文姝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你们现在在哪里?” 当她和杨律师两赶到时,林素和江言言两人正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围在墙角。 一看见文姝来,江言言立马像是找到救星一般,指着文姝说道,“你们找我姐,我姐很有钱的,你们找她要钱。” 文姝脸色沉了沉,看着缩在墙角的两人,转头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你们这里谁是说话的?” 一个穿着吊带装的女孩儿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笑眯眯的走到了文姝身边,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混社会的模样。 她走到文姝身边后,挑衅似的朝她吹了个泡泡。 杨律师连忙将文姝护到的身后,语气平静的说道,“请问她们是哪里得罪你了?” 女孩儿看着挡在文姝面前的杨律师,挑了挑眉,“你是她男人啊?” 杨律师微微皱眉,“不是。” “不是你替她说什么话?” “我是她的律师,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还有,麻烦让那边的两个兄弟让一下,别为难两个女人。” 听见杨律师的自我介绍,女孩儿颇感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原来是个律师啊。” 随即嗤笑一声,语调不屑地说道,“不过律师又怎么样?她江言言得罪了我,就算是带了律师过来,这件事情也了不了。”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文姝从杨律师的身后走了出来,温声开口。 “肖明玉。”女孩儿吊儿郎当的回答道。 文姝,“好的,肖小姐,我可以问一下吗?她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儿?” “她抢了我的男人!”肖明玉冷笑一声,目光冰冷的看着蹲在角落的江言言,“真当老娘是好欺负的,还敢跟我抢男人,瞎了她的狗眼。” 江言言害怕的缩在墙角不停地发抖,林素听见她的怒骂,有些不甘心的回嘴,“你这小姑娘怎么还骂人呢?再说了,什么叫抢你男朋友?人和人交往,不都是自己选择的吗?” 见林素这时候竟然还不死活的惹怒人家,文姝不等肖明玉开口,先喝骂了一声,“你闭嘴!” 如果她凭日管得严一点,江言言也不会嚣张到做出这样的事情。 慈母多败儿! 肖明玉意外的看了文姝一眼,她倒没想到文姝竟然这么识趣。 “你……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她骂你的妹妹。”林素一张脸胀得通红。 “我懒得跟你废话,麻烦你以后看好她,不要让她在外面惹是生非了。”文姝厌烦的开口。 “还有,她也不是我的妹妹。” 看了这么一出家庭伦理剧,肖明玉算是看出来了,文姝跟江言言不合。 “你这个做姐姐的倒是挺会做人,江小姐,我也不是个不讲理的,本来我不打算为难她们的,但是你妈不讲理,上来就将我骂了一通,我这个人记仇的很。” 文姝早就已经习惯了林素无脑的护着江言言,这还真是她能做的出来的事。 “我不姓江,我姓文,这件事情是她们做的不对,肖小姐你想怎么了结这件事?赔钱还是?” “虽然我这个人不喜欢讹人,但总得让她长点记性。” 第五十七章 筹钱 文姝笑容温和,商量着开口,“那就赔钱吧,和气生财,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一口价,150万!”肖明玉伸出手。 文姝微微蹙眉,她今天可真是跟150万杠上了。 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江言言有错在先,这个肖明玉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则态度却是非常强硬。 今天如果不拿这150万,她可能没办法从这里离开了。 “好,那你给我点时间,我要筹一下钱。”文姝淡淡的说道。 肖明玉点点头,“可以,我先提醒你啊,报警可是没用的,你要是报警,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不会,我知道。”文姝回头看了身后墙角的两人,“现在可以先让她们起来吗?我出去打个电话就回来。” 肖明玉很直接,冲着看守江言言的两人扬了扬下巴,那两人立马便退开了。 杨律师有些担心的盯着文姝,文姝只是朝她微微笑了笑。 离开房间后,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秦铭越的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许久才被人接通,不过并不是预期里秦铭越的声音,而是燕知萱的声音。 她甜美的声音仿佛带刺一般,刺的文姝心脏一缩,“文姐姐,不好意思啊,哥哥现在在洗澡,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文姝想也没想就挂断了电话。 心乱如麻,但此时不是伤心这些的时候,犹豫片刻后,她还是拨通了阮尉钦的电话。 “很冒昧给你打这个电话,你可以借我150万吗?我会还给你的。” 十分钟后,文姝重新推门进来。 她直接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上,“这张卡里面正好是150万,现在可以放她们离开了吗?” 肖明月拿过银行卡,吹了个口哨,“放人!” 从地下室出来后,文姝沉着脸走在前面,杨律师紧跟在她的身边。 江言言和林宿两人走在后面。 “杨律师,今天谢谢你陪我来这一趟,我这里还有点事,就先不送你了。”顿住脚,文姝柔声对着杨律师说道。 杨律师知道她这是要谈家事,自己不方便在场,便离开了。 刚出门没多久,江言言的嚣张劲儿又回来了。 “150万,她们150万,可真敢狮子大开口,我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姐姐给的也干脆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她男朋友本来就不喜欢她了,才跟她分手又有什么错?” “自己留不住男人,还怪我抢了她的男朋友……” 文姝忍了忍,到底还是没耐住性子,转眼冷冷的瞪着江言言,“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没错?” 她三观有问题,抢别人男朋友本来就是不对的事。 江言言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素见她这副凶巴巴的模样,连忙抱住江言言,“你对她这么凶干嘛?她今天晚上本来就被吓到了,你还故意凶她!” 文姝已经懒得理会面前这个红红皂白都不分的女人,“随便你吧,你不管,总有人替你管的,今天这150万我给了,她以后要是闯出更大的祸来,我没能力管的时候,你也别怪我心狠。” 林素皱眉,不悦的打断,“好啦,不就是150万,多大点事儿,值得你念来念去的。” “我看你才是疯了,150万在你眼里都不是钱,那多少才是钱?你知不知道这150万是怎么来的?是我找别人借的。” “区区150万而已,你直接找秦铭越要不就得了,他是你的丈夫,堂堂秦氏的总裁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吗?”林素觉得她就是在故意卖惨。 文姝不想跟她理论,“这150万给了,以后我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们,你们要自己找工作。” 目光严肃的看向江言言,“你已经不小了,你该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了。” 江言言一听她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再管她了,顿时就有些急了,连忙扯了扯林素的手,“姨妈,你快说句话呀,我什么都不会,怎么找工作呀?而且我不想工作,我身边的朋友也没有工作呀,他们一样过得好好的。” 已经过惯了伸手要钱的日子,江言言哪里能够习惯得了去累死累活的工作换钱。 她才不要! 她又没有学历,又没有本事,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去餐馆当服务员,她又不愿意。 文姝懒得理会她们,打开车门,“话已至此,随便你,反正我没有钱给你们了。” 她驾车直接离开,留下江言言两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燕家。 秦铭越裹上浴袍,一出来就看到了坐在房间里的燕知萱。 “你怎么来了?”他微微皱眉,到底觉得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不合适,“先出去吧,我换件衣服。” 燕知萱愧疚的拿出一套衣服,“我刚才不小心把咖啡打翻在了你身上,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衣服,你看合不合身?” “好,谢谢,我一会儿就试试。” 燕知萱点头,走到一半时,又折了回来,“对了,刚才文姐姐给你打电话了,我怕她有急事就替你接了,哥哥,你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 秦铭越心中有些不悦,想了想,还是委婉的说道,“萱萱,以后我的电话你还是别接了,你是个大姑娘了,传出一些风言风语不好。” 燕知萱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乖巧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关上房门离开,秦铭越走到桌子边拿起了手机。 果然就见来电显示里有一个接通了十秒的电话。 他试着回拨过去,但那边却显示在通话中。 他真是魔怔了! 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边,他拿起桌上的衣服换好。 下楼时,就见燕知萱正坐在客厅,手中还端着一锅粥,“哥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粥,要不要喝点?” “我有点事,打算回家。” 燕知萱有些失落,“就不可以先喝了粥之后再走吗?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 秦铭越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勉强喝了一碗后,便收拾着准备离开。 燕知萱跟了上来,小声的说道,“哥哥,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回秦家?” 第五十八章 热脸贴了冷屁股 “你在这里住着不是挺好的吗?有阿姨照顾你。”秦铭越眉梢微皱,薄唇紧闭。 文姝还在秦家,如果燕知萱搬过去了,难免会引起文姝的误会。 燕知萱泫然欲泣的盯着秦铭越,眨了眨眼睛,嗓音软绵的道,“可是我最近睡不着,想让哥哥留下来陪我。但是哥哥要照顾奶奶,我实在不敢有过多的要求,就只想去秦家住,可以吗?” 让燕知萱住到秦家的这个决定,他实在没办法答应,犹豫半晌后,选了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吧,我再给你请一位阿姨。” 燕知萱一下子便失望了,“我知道我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对不起。” 看着低着头,神色沮丧的燕知萱,秦铭越心中有些不忍,“我不是想要拒绝你,只是你做到秦家去,人多口杂,不利于你静养,别墅这边安静,又有人照顾你的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知道了,没关系的哥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有事就先走吧。” 秦铭越看了一眼时间,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燕知萱目送秦铭越离开,直到人彻底的消失后,她脸上温柔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 她想要搬进秦家,一是为了方便调查那支录音笔的下落,二是为了气文姝。 秦奶奶生病住院,现在整个全家就只剩下秦铭越和文姝两人,放任他们住在一起,她不放心。 可她没想到的是,秦铭越竟然会拒绝她的请求,以往不管她说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的。 看来是自己太过于超之过急了,这件事情还是得慢慢来。 秦铭越驱车回到家,管家薛叔迎了上来,“少爷,您回来了。” “文姝呢?”秦铭越面色阴沉的问道。 “少奶奶在楼上休息,跟您前后脚回来。” 秦铭越抬步上楼,推门而入时,见文姝正坐在化妆镜前。 “你干嘛?”看着风风火火的男人,文姝眉头微皱。 “你晚上的时候给我打电话了。”秦铭越看着她平静的神色,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 想到晚间燕知萱接通的电话,文姝面色沉了沉,转过头去不看他,“嗯。” “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儿?”秦铭越看着她平静的神色,一时之间倒是看不清她的情绪。 “没事,都过去了。”她需要的时候他不在,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他的帮助了。 秦铭越也不知怎么的,看着她这副冷漠的模样,竟突然开始张嘴解释,“我那时候在……” 文姝直接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知道你当时在干嘛?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女人坐在梳妆镜前,一向清冷的脸上面无表情,冰冷的嗓音下着逐客令。 秦铭越握了握拳,转身离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病,知道文姝打电话找他后,他就直接赶了回来,谁曾想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根本不在意。 心中矛盾又烦躁。 文姝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阮尉钦。 “喂?” “睡了吗?我这个电话没有打扰到你吧?”阮尉钦温和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没有。” “你今天突然找我借了150万,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文姝无奈的勾唇道谢,“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掏出那150万。” 当她跟阮尉钦说了需要借150万时,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把钱打到了她的卡里。 文姝很感动他的康慨,甚至他都没有询问她到底遇到什么难事,就直接把钱给她了。 当时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找秦铭越,尽管不确定秦铭越会不会借她那么多钱,但她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可让她失望的是,接电话的人并不是秦铭越。 应付完了阮尉钦的问候,文姝从随行的包里翻出了今天在现场找到的东西。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文姝打开房门,见了站在门口的管家。 “少奶奶,这是老夫人吩咐每天要给您炖的燕窝,您趁热吃了吧。” 秦奶奶知道文姝身体不好,便一直在用各种补品帮她补身子,每晚睡前都会让管家给她送来。 看着面前的燕窝,文姝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谢谢。” 她抬手去接,手中的东西有些不方便拿,她正想夹在腋下,管家突然开口,“少奶奶,您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顿了一下,文姝看着手中的文件夹,眉梢微微蹙起,“这个东西您认识?” 管家没有回答,而是伸手,面色严肃的说道,“少奶奶可以先借我看一下吗?” 文姝点头,将东西递给了管家。 管家将东西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最终确定道,“这个文件夹是老夫人的。” “你果然认识,这是我从奶奶昏倒的案发现场捡来的东西,东西已经被烧了一半了,有些地方被烤糊了,看不清楚。” 文姝迫不及待的问道,“你知道这份文件里面到底是什么吗?” “这文件是我给老夫人的,里面是……关于燕知萱的资料。” 文姝心中猛的一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份文件之所以会掉落在案发现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奶奶拿着这份文件去见了某个人。 而依照逻辑推断,那个人应该是这份文件的主人,也就是燕知萱。 “这份文件里面写了什么?”文姝沉声问道。 管家温声答道,“我那里还有备份资料,要不我拷贝一份给您吧?” “也行,薛叔,奶奶出门那天真的什么消息都没留下吗?”文姝实在想不通,秦奶奶为什么要单独去见燕知萱。 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老夫人只交代了我说她要出门一趟,没说别的。” 得到让人失望的答案,文姝也不气馁,事情已经理清了头绪,秦奶奶那天出事绝对跟燕知萱有关。 所以她调查的方向,怀疑的对象都没有错。 “少奶奶,资料的事情您暂时先别告诉少爷,老夫人说怕他知道了会生气。”管家离开时提醒了一句。 文姝点头,秦奶奶肯定是发现了燕知萱的不对劲,所以才让薛叔去查,至于查到了什么,可能也只有奶奶最清楚。 第五十九章 小题大做 自从文姝决定不再给江言言和林素打钱,她们很是不消停了一段时间。 文姝对此保持着冷漠的态度,不管她们怎么闹,她咬准了说自己没钱。 两人就变着法儿的来医院骚扰她,文姝也是被她们弄得苦不堪言,实在烦了,就让人直接将她们扔出去。 或许是她的态度太过强硬了,两人总算不敢在上门了。 做了一天手术,文姝回到家后,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从门口到客厅密密麻麻的摆了一大堆行李,大包小包,就跟搬家一样。 在客厅看到燕知萱时,她没有半点意外,只是神色冰冷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燕知萱看到文姝后,表现得十分亲热,“文姐姐,我最近身体不大舒服,哥哥不放心我在别墅,所以打算让我来秦家住几天,姐姐,你不会介意吧?” 文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一脸面无表情,“这件事情经过奶奶的同意了吗?”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奶奶现在躺在病床上,动都不能动,她怎么同意呀?现在哥哥才是秦家的主人,自然他说了算。” 文姝冷笑一声,懒得跟她斗嘴,直接对着一旁的管家说道,“薛叔,奶奶一向不喜欢外人来家里,把她赶出去!” 燕知萱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文姝,“你敢,我可是哥哥亲口答应让我搬进来的,你没有资格赶我出去。” 若是换成其他的,文姝可以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秦家是秦奶奶的地盘,她一向不喜欢燕知萱,要是她醒过来,知道燕知萱曾经踏足过情家,肯定会生气的。 为了秦奶奶,她难得在燕知萱面前强硬了一回,“只要奶奶没有开口答应,这里就永远容不下你,请你赶紧离开。” 燕知萱赌气的站在原地不肯走,文姝见此,对着一旁的几个佣人冷声吩咐道,“把她赶出去。” 她跟秦铭越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身上学了他七八分的气势,此时光是冷冷的站在原地,那目光便让他们不寒而栗。 几个佣人忙上前,燕知萱见他们真的要动手赶她离开,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我看你们谁敢赶我走?你们有什么不满去找哥哥说,秦家,我是住定了。” 两人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肯退一步。 直到秦铭越的出现才打破了僵局。 “这是在做什么?刚回来就不消停。”秦铭越后面这话是对着文姝说的。 燕知萱一见到秦铭越回来,立马便拿出了柔弱的派头,委屈的凑到了秦铭越身边,“哥哥,文姐姐好像不太欢迎我住在秦家。” 秦铭越闻言,顿了顿,看向文姝说道,“萱萱身子不大舒服,家里的阿姨又突然请假了,把她一个人丢在那边我不放心,所以就把她接回来了。” 听到他的解释,文姝神色未动,“你可以把她安排到另外的地方,也可以给她找新的保姆,总之奶奶不会欢迎她出现在这里。” 听见文姝拿奶奶压他,秦铭越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他嘲讽的笑了一声,冷嗤,“到底是奶奶不欢迎她,还是你不欢迎她?少拿奶奶来压我,现在奶奶昏迷不醒,这个家我说了算。” 听着秦铭越如此丧心病狂的话,文姝有些痛心疾首,“你可真是为了燕知萱连奶奶都不顾了,她这才刚倒下了多久?” 秦铭越被她斥责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也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抿了抿唇,“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借住几天而已。” 管家轻轻的扯了扯文姝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少奶奶,现在老夫人不在,没人帮您说话,您还是别忤逆少爷的意思了,随他去吧。” 在管家的劝说下,文姝最终只得放弃。 她也懒得在理会家中的两人,起身回了房间。 她不打算离开,燕知萱突然搬到秦家来的事情,让她觉得十分可疑,她怕她别有所图,所以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也得留下来,替奶奶守住秦家。 晚上,晚饭做好后,管家见文姝一直没下来,看了秦铭越一眼,小声说道,“我去叫少奶奶下来吃饭。” 秦铭越没有阻止,管家立马抬脚上楼。 燕知萱见秦铭越的脸色从方才文姝离开之后就一直不大好,心中有些忐忑,“哥哥,我搬过来会不会真的太打扰你们了,我要不今天晚上还是搬走吧,我不想惹得你和文姐姐不开心。” 听着女孩儿委屈求全又温柔识大体的话语,秦铭越面色稍霁,勉强扯出个微笑,“不用,你暂时先在秦家住下,等阿姨什么时候回来了,你再搬回去也不迟。” 燕知萱有些感动,但又有些犹豫的说道,“那姐姐会不会生气呀?” “不用理她,这个家还轮不到她说了算。” 话音刚落,楼梯处便传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文姝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神色淡淡的从楼上下来。 看见她垮着一张脸,秦铭越薄唇紧抿,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开饭吧。” 燕知萱坐在平日里文姝的位置上,淡淡的看了一眼后,她收回目光,找了个位置坐下。 “文姐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希望我的到来不会给你添麻烦。”燕知萱一向会伪装,在秦铭越面前,乖巧得像是个邻家妹妹一般。 可文姝却明白她心中的小算盘,也没理会她。 两人的举动落到秦铭越的眼中,他有些不悦的看向文姝,“萱萱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文姝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抬起眼,不耐的看向秦铭越,神色冷漠的说道,“我只是想好好的吃个饭,并不是来找架吵的。” 看见燕知萱她胃口已经坏了一半了,现在还要跟她虚伪客套,她才不愿意。 要不是为了秦奶奶,她才不想在这个让人窒息的家里接着待下去。 “好了,哥哥,我没事儿的,既然文姐姐不愿意说话,那就算了。” 文姝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正要吃饭,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阮尉钦。 秦铭越一眼扫到了手机上的名字,顿时面色阴沉。 第六十章 阴阳怪气 文姝选择了挂断电话,给阮尉钦回了个消息,告诉他一会儿给他打电话。 她这一系列操作落入秦铭越的眼里,便觉得面前的人十分刺眼。 偏偏旁边还有人故意煽风点火,“文姐姐跟阮大哥的关系好像很好,那天你来找我的时候,阮大哥也跟着一起,我还从来没见过阮大哥对哪个女生这么用心过。” 听着这刺耳又暗含挑衅的话语,文姝彻底的没了胃口。 她忍不住呛声道,“是吗?那你可真是眼拙。” 燕知萱被她呛了一句,也没生气,仍旧嘻嘻哈哈的说着,“姐姐说笑了,我就是有感而发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以前阮大哥就帮你说过好多次话,要不是阮大哥是个风流的性子,我都要以为他喜欢你呢。” 文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用力的将筷子搁在了碗上,冰冷的目光扫向对面的女人。 “你阴阳怪气的,到底想说什么?” 燕知萱被她的态度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眼看向秦铭越,眼圈微红,“对不起,文姐姐,我这个人不太说话,我就是开玩笑的而已,我……” “好了,你不能消停一点吗?”秦铭越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到了桌上。 文姝捏紧拳,有些失望的看着面前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到底是谁不消停?从我下来吃饭后,她就一直在故意针对我,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萱萱只是不会说话而已,她没有故意想要针对你,反倒是你,你已经结婚了,就不能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吗?” 文姝咬紧牙关,心中飘过千头万绪,最终归为平静,她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上楼。 她不吃了,总行了吧? 看着转身上楼的文姝,男人怒气冲冲,眼睛冒火。 “哥哥,我不该乱说话的,我就是想要跟姐姐拉近一点关系,我没想到姐姐竟然这么敏感,都是我的错,要不我去劝劝她吧?”说着,她站起身来就要往楼上走去。 秦铭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面无表情道,“不用去,她要是不吃就算了,我们自己吃。” 燕知萱有些为难,“可是这样不太好吧,要不让人给姐姐端点饭上去?” “我说了,不用管她。”秦铭越沉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因为赌气不吃饭,文姝半夜被饿醒,胃疼的不舒服。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她很少能准时吃上饭,所以患有胃病,今天因为燕知萱赌气没吃晚餐,此时她胃疼得厉害,在抽屉里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胃药。 强忍下去是绝对不行的,她记得急救箱里有胃药,于是便忍痛撑着身子下了楼。 吃了一颗胃药后,她才觉得胃舒服了许多。 回房间时,突然听见二楼书房里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随着她越走越近,那个声音也越来越明显。 家里进贼了? 文姝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去叫人,但她很快又想明白,或许里面那个人不是贼…… 她压着脚步声慢慢的靠近,轻轻的推开门,就见书房里一个黑色的娇小身影正在不停的翻找着什么。 透过窗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她清晰的看见了女人的脸庞。 燕知萱! 文姝直接打开了书房的灯,冷冷的站在书房门口,沉声开口,“你在这里找什么?” 燕知萱被她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模样落入了文姝的眼里。 “我……我没找什么,我走错房间了。” 文姝嘲讽的勾起唇角,“走错房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房间安排在了走廊的第一间,书房在走廊最里面,就算再怎么走也不可能走错吧。” “还是说,你是来找什么的?”文姝眼眸危险,清冷如月的目光犀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说着就要往外走,文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拖回了房间。 “我们话还没说完呢,你干嘛着急着离开?” 燕知萱疼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用力的挣扎着,“你干嘛,放开我!” 当秦铭越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燕知萱红着眼圈向她求救。 “哥哥救我!” 秦铭越跑过去,一把将文姝甩开,拉着燕知萱护在了身后,“你想干嘛?” 文姝没防备,被他推得一下子撞在了墙上,手臂一下子就麻了。 她强忍着痛,咬牙问道,“你应该问她想干嘛?” “我不小心走错房间了,姐姐就说我是来偷东西的,一直拉着我,不让我走。”燕知萱楚楚可怜的说道。 “你的房间跟这里完全不同,走错房间这样的理由也太烂了。” “我真的是走错房间了,我睡迷糊了,觉得有点口渴就下楼去喝水,回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在以前的家里,所以这才走过了我的房间,哥哥,你要相信我呀。” 燕知萱理由找的非常合理,因为她在秦铭越给她准备的那栋别墅里的房间,确实是在走廊的最里面。 她用睡迷糊这样的理由也说得过去。 秦铭越选择相信了她,“这就是个误会,没事儿回去睡觉吧。” 可文姝却十分坚决,一副要一查到底的姿态,“不对,我刚刚来的时候在这里站着看了她好久,她在里面翻箱倒柜的,哪里是走错间。” 燕知萱捂着脸颊突然就哭了起来,语调委屈的指责文姝,“我知道文姐姐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么诬赖我吧,你说我来这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那我找什么?总不可能是偷钱吧?” 文姝倒是没防备她会这么问,一时之间也有些噎住了。 她确实不知道燕知萱来书房到底是想要找什么,但她就是没相信她的说词。 “文姐姐,你什么都说不出来,就想要硬栽赃我,这不好吧,大不了我明天就搬回去,也省的在这里惹人厌烦了。”丢下这句话,她哭着跑开了。 秦铭越见她将事情闹得如此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嗓音中带着厌恶,“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你都要上岗上线,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第六十一章 无功而返 燕知萱直接来了个死无对症,文姝确实没有拿捏到她的把柄,不能给她定罪。 “明天你去给萱萱道歉!”留下这句话,秦铭越便转身离开了。 文姝微蹙眉梢,转头看向身后的书房。 燕知萱到底在里面找什么? 她走到书桌边,将燕知萱刚才查看过的东西都翻看了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最终也只能无功而返! 燕知萱回到房间后,心中恨的牙痒痒,要不是文姝突然出现,说不定她现在就找到那支录音笔了。 正在她心中暗恨时,房门被人敲了几下,秦铭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萱萱,你没事吧?” 清了清嗓音,燕知萱语调哀婉的回答道,“我没事,哥哥,你不用管我。” 站在门口的秦铭越闻言,心中越发担心起来,“你别生气了,我会让文姝来亲自跟你道歉的,你也不用搬回去,在这里好好住下去,有我在,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燕知萱本来也没打算搬离秦家,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也只是缓兵之计而已,因为她知道,秦铭越不可能让她离开。 “谢谢哥哥,哥哥你还是早点睡吧,我也要休息了。”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脚步声渐渐远去。 燕知萱坐在床角,心中暗暗的盘算。 书房都已经找遍了,也没看见录音笔,或许她没在秦奶奶的书房,而是在她的卧室。 这份证据只有秦奶奶一个人知道,所以倒也不用着急,她现在更担心的是秦奶奶会不会说出一些不利于她的话。 她现在已经恢复神智了,虽然口不能言,但文姝已经开始怀疑她了,等她与秦奶奶见面,那老太婆肯定会暴露她的。 所以最干脆的办法就是把她弄死,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现在医院秦铭越派了保镖在那儿看守着,不仅文姝接近不了病房,就连她也没办法去探视。 秦奶奶一天不除,她的心就一天难安。 第二天,佣人打扫房间的时候,在书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只笔。 见那只笔的造型十分奇怪,她心生疑惑,拿着笔上下按了按,却没有半点反应。 最后才发现这支笔好像没电了。 担心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佣人就将笔随手放进了一个抽屉里,打扫好书房后,她转身出了门。 文姝约见了阮尉钦,从她的口中得知秦铭越派了两拨人手在秦奶奶的病房前,轮流换班。 “如果你想要进去看奶奶的话,就只能在他们换班的时候才有机会,不过机会也是很渺茫。” 秦铭越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文姝去看奶奶,所以那一些保镖们很尽心,不敢懈怠半分。 “那如果我装成医生进去呢?”秦奶奶的病房除了医生之外,不让别人进去探望。 或许她唯一的机会就是伪装成医生。 阮尉钦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医院这边的关系我来疏通,到时候你跟轮值的护士换一下,应该就可以进去了。” “谢谢你,阮尉钦,要不是有你帮忙,我都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文姝由衷的感谢。 阮尉钦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都算是朋友了吧?” 男人的目光深邃,漆黑的瞳孔里藏着让她看不清的情绪,像是压抑许久的情感。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阮尉钦怎么可能对她…… 可看着他这样无条件的帮她,文姝心中也升起了疑惑。 她是个聪明的人,在感在感情方面也不会迟钝到完全察觉不出来。 那天在餐厅里燕知萱说的那些话,她思考了一下,竟然觉得说的有道理。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另一个人,阮尉钦对她实在太好了,她总觉得心中不安。 文姝突然像是试探一般的开口,“你说你天天跟着我跑东跑西的调查,你的女朋友不会生气吗?” 阮尉钦闻言,先是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文姝。 当他看清楚她眼中的试探神色时,他眸色一暗,随即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当然生气了,不过女朋友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这个人一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难道你就没有遇到想要定下来的女孩儿?” 阮尉钦痞里痞气的笑,“没有,我这个人不定性惯了,今天或许会喜欢甜妹,明天可能就喜欢辣妹,让我定下来可太难了,家里的老爷子也催了好多次了,但我有什么办法?” 看着面前男人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文姝也觉得自己或许是想多了。 她真是被燕知萱给影响到了,自恋到竟然以为阮尉钦喜欢她,幸好她没说出来,不然就尴尬了。 文姝笑了笑,调侃着说道,“你以后总会遇到喜欢的人的,女朋友交太多,可是会影响你的桃花运的。” “是吗?可能吧。” 或许真的是他太过风流了,所以才会在该遇到喜欢的人的年纪,遇到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他甚至都不敢告诉那个人,他已经遇到了自己想要一辈子守护的人,因为他没有资格。 阮尉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似乎无奈般,耸耸肩,“好了,不跟你聊了,我女朋友打电话催我了,走了,医院的事情我准备好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文姝点点头,目送着男人离开。 阮尉钦接通电话,嗓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宝贝,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过来,你稍等我一会儿……” 那声音分明便是对着热恋中的爱人才会有的。 这下文姝彻底的相信了阮尉钦喜欢她只是她的错觉。 她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刚才有一瞬间竟然以为他喜欢的人是她。 走出文姝的视线范围,阮尉钦就听见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咆哮声,“兄弟,你是不是想女朋友想疯了?你看清楚是谁给你打的电话了吗?你就乱喊宝贝。” 阮尉钦听着男人咆哮的声音,揉了揉眉心,“行了,听出来了,有事儿就说。” “哦,问你晚上有没有……” “没有。”阮尉钦黑着脸直接挂断电话。 第六十二章 证据在哪 “进到病房后,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所以速度要快,一旦超过时间,那群保镖就会起疑。”储物间里,阮尉钦一边给文姝递上护士服,一边沉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把控好时间的。” 文姝穿好衣服,推着小车来到了病房外。 “病人该换药了。”她脸上戴着口罩,说话时声音含糊。 保镖们检查了一下推车,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后,给文姝让开了位置。 顺利的进到病房,文姝长松了口气,褪下口罩,来到了病床边,看着沉沉睡过去的秦奶奶。 蹲下身,轻轻地摇了摇床上的人,小声的喊道,“奶奶,奶奶,你醒一醒……” 感受到外界的声音,秦奶奶勉强睁开了眼。 看清楚面前的人时,她眼睛一亮,但因为不能说话的原因,她只是伸手抓住了文姝。 文姝伸手拍了拍秦奶奶,温声安抚,“奶奶,你先别激动,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秦铭越不允许我进来看你,我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偷偷溜进来了。” 秦奶奶无奈的闭了闭眼,眼中流露出一抹疼惜。 文姝看懂了她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委屈。” 她能够停留的时间不多,也就不再废话,“奶奶,我们先说正经事,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燕知萱害的?如果不是,你就眨一下眼睛,如果是你就眨两下。” 秦奶奶顿了一下,随后眨了两下眼睛。 文姝心中一紧,果然,她没有猜错。 “那天约你在酒店店见面的人是燕知萱。” 秦奶奶又眨了两下眼睛。 知道了所有情都是燕知萱干的,但也不能定她的罪。 想到这儿,文姝便有些沮丧,“虽然已经知道了是燕知萱干的,可是我手上没有一点证据,酒店的监控全部都毁了。” 话音刚落,秦奶奶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指,用力到手关节都有些变形了。 文姝疑惑的看了一会儿,皱眉猜测道,“奶奶,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你有证据?” 秦奶奶激动的眨了两下眼睛。 “证据在哪里?” 老人努力的想要张嘴说话,可却发不出半个字音节。 “您先别急,慢慢来,我说一个,如果说对了,你就眨眼睛。” “是不是在家里?” 文姝想到了那天燕知萱在书房里翻箱倒柜的模样,她猜测她可能就是去摧毁证据的。 秦奶奶再次眨了眨眼睛。 “在您的卧室?” 秦奶奶眨了一下眼,表示否认。 可是书房她已经找过了,并没有可疑的东西,难道是她遗漏了什么? “那东西在书房?” 秦奶奶欣慰的笑了,文姝便知道自己猜对。 可是书房她确实已经找过了,而且根据当天晚上的情况来看,燕知萱也并没有在书房找到那样东西。 许是文姝在房间里待的时间太久了,门口的保镖突然敲了敲门,“换好药了吗?” 文姝忙站起身来,将推车里的药品给秦奶奶装上。 “好了。”她冲着门外吼了一声,随后又低下头,假装给秦奶奶整理杯子。 “奶奶,你放心,书房我会再去找一遍的。我也会防着燕知萱,一定会找到她害您的证据,您只需要好好养病就行,等我的好消息。” 她最后看了秦奶奶一眼,随后推着推车离开了房间。 秦奶奶盯着房门的位置,深深的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中是浓浓的担忧之色。 从房间出来后,文姝对门口的保镖说道,“病人的情绪有点不太稳定,你们注意一点,如果有什么不对,记得第一时间通知医生。” 保镖们本来觉得她很可疑,此时听她这么说,才明白过来,她是发现了病人情况不对,才在里面久待。 保镖冷声说道,“知道了,我们会隔十分钟进去看一眼的,麻烦请你赶紧离开这里。” 文姝不再停留,推着推车再次回到了储物间。 阮尉钦一直在这里等着她,见她回来,忙追问道,“怎么样?事情进展的还顺利吗?” 文姝脱下身上的护士服,抿着唇瓣冷声说道,“我已经可以确定了,害了奶奶的人就是燕知萱,不过我手上现在没有证据,奶奶告诉我,秦家的书房或许有可以指证她的证据,我要回去一趟。” “那我跟你一起。” 文姝微微蹙眉,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多个人,说不定还能帮她,“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驾车回到秦家,秦铭越已经去了公司,燕知萱见文姝风风火火的回来,还带着阮尉钦。 心中疑惑,软声问道,“姐姐,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文姝对她压根没有好脸色,没理会她的招呼,径直带着阮尉钦上了楼。 她叫来了管家询问,“最近有人打扫过奶奶的书房吗?” 见她面色阴沉,管家不敢耽搁,“这个我倒不太清楚,我马上去问问。” 随后他回来报信,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儿,“昨天她打扫过书房。” 文姝看着面前模样稚嫩的小女佣,放柔了声线,“你昨天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比如像文件之类的。” 小女佣来到秦家也才刚一个月,此时见文姝将她叫来,还以为是家里丢了什么东西。 她连忙摇了摇头,“我……我……我什么东西都没看见。” 见她紧张起来,文姝微微蹙眉,“你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 小女佣瑟缩着摇摇头,“不知道。” 见询问无果,文姝都有些放弃了,一旁的阮尉钦突然说道,“我来跟她说吧,你先去书房。” 文姝抿唇,想了想点点头,“好。” 她先去书房早起了可疑的东西,十分钟后,阮尉钦才从门外走了进来,“我知道东西在哪儿了。” 文姝眼睛一亮,“你问到了吗?” 果然,在对付女孩子方面,还是阮尉钦比较有办法。 阮尉钦点点头,来到了书房的抽屉,打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录音笔。 “这个应该就是奶奶说的证据。” 可是如果这支笔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为什么那天燕知萱没有看到。 第六十三章 奶奶去世 看出了文姝的疑惑,阮尉钦温声解释道,“这个录音笔可能是不小心掉在地上了,所以才没被她找到。” 文姝点点头,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现在能够找到这只录音笔,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两人正说话时,一道细弱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 “姐姐,你们在干嘛呀?” 阮尉钦下意识将手中的东西收好,默契的与文姝选择了隐瞒。 文姝满脸冷漠的赶人,“跟你没关系,这是奶奶的地方,你赶紧离开!” “姐姐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燕知萱一脸无辜的看着两人,委屈巴巴的说道。 不想看她在这儿演戏,文姝正要离开时,突然接到了秦铭越打来的电话。 “你马上来一趟医院,奶奶不行了!” 砰的一声,一道惊雷在文姝耳边炸响,来不及思考,她转身快步朝楼下跑去。 阮尉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紧跟在她的身后。 上车后,他见文姝神色无措,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铭越……秦铭越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说奶奶不行了……”文姝的声音里藏着惊慌,手足无措。 阮尉钦皱眉,发动车子,不可置信的说道,“可是我们走的时候,奶奶不还好好的吗?” 文姝已经六神无主了,只是神色恍惚地摇着头。 阮尉钦见她这样,也不再多话,飞速的赶往了医院。 来到医院,抢救室门口,秦铭越正面色阴沉的站着,几个保镖低垂着头,场面十分紧张。 “奶奶怎么样了?”文姝上前,刚开口,一巴掌便打得她往后踉跄了一步,摔进了身后的阮尉钦怀里。 “你干嘛!?”阮尉钦又惊又怒,皱着眉冷声质问道。 秦铭越面色冷漠,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如同撒旦,“你应该问她干了什么?还有你,阮尉钦,我自认对你不错,你为什么要害奶奶。” 两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被秦铭越的质问问住了。 “奶奶到底怎么样了?”文姝管不了脸上的疼痛,再次追问道。 “奶奶已经去世了。”说到这时,秦铭越的眼眶微红,语气沉重无比。 刚刚赶来的燕知萱听到这句话,唇角忍不住的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 文姝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她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嗓音哽咽,“不……不不可能,你在骗我对不对?明明我走的时候奶奶还好好的。” 阮尉钦听见她这如同自爆的话,连忙扯了一下她。 秦铭越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露出一抹讥讽,“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我已经知道了。” 阮尉钦心觉要糟,连忙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铭越,你不要误会。” “误会?”秦铭越嗤笑一声,“她来过之后奶奶就去世了,你跟我说是误会,今天除了她之外,没人进过奶奶的病房,除了她,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我没有,而且我没有任何理由害奶奶。”这时候文姝才明白秦铭越竟然怀疑是她害了奶奶。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离开病房后,奶奶就出事儿了?”秦铭越沉声问道。 “不知道。”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离开后,奶奶就出事了。 “今天只有你进过病房,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 “你怎么知道文姝今天进过病房。”阮尉钦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文姝经过伪装,秦铭越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是不是有人特意在幕后捣鬼? “你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了?”秦铭越冷笑一声。 他在奶奶出事之后,就立马找人查了监控,就算文姝化成灰,他也能认识她,更何况她只是换了一身衣服。 他本来也不愿意相信的,让人去她工作的地方查了,才知道她今天根本就没有去上班。 “我今天来只是想要找奶奶问一些线索,我没有想害她。”文姝微微蹙眉,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线索?” “对,奶奶亲口告诉我的,害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人就是她!”文姝伸手指着燕知萱。 “然后呢?你说的证据呢?”秦铭越面无表情的问道。 “证据就在这里。”阮尉钦拿出了录音笔。 文姝伸手接过,目光冰冷的看着脸色已经变了的燕知萱。 看着她慌乱的神色和眼里藏不住的害怕,心中更加确定了,奶奶让她找的就是这个东西。 “我……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燕知萱慌乱的抓住了秦铭越的手,“哥哥,奶奶的死跟我没关系。” 但她的狡辩在此时看来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文姝冷笑一声。 “你还要狡辩吗?” 秦铭越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怀疑奶奶出事儿跟你有关,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今天之所以来医院,也只是想要确认。” “昨天你去书房找的就是这个东西吧?可是连老天爷都不帮你。” “我没有,我只是走错房间了。”燕知萱无力的辩白。 可看着秦铭越明显已经开始不相信她的眼神,她又无从解释。 “这个录音笔里面到底说了什么?”秦铭越沉声问道。 文姝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听,来的路上她光想着奶奶的安危。 录音笔的笔身有一点损坏,应该是掉在地上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但好在并没有损害到录音笔本身,文姝在众人的目光下暗亮了录音笔。 录音笔在闪了几下后,便没有半点动静了。 阮尉钦和文姝对视了一眼。 她又试着再按了几次,可录音笔却依旧还是没有反应。 这是没电吗? 阮尉钦接过录音笔看了几眼,无奈的抬头,“这个录音笔没电了。” 危险暂时解除,燕知萱心头长松了口气,“这么巧?你确定是没电了不是根本就没有证据,姐姐,你为了诬陷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精力。” “可是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文姝听见她这么说,心中恨的牙痒痒的,这人真是会狡辩。 第六十四章 药有问题 明明证据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她却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的话。 “燕知萱,我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你的,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没做过的事情,我干嘛不敢说?” “那奶奶亲口告诉我是你害得她中风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现在奶奶都已经过世了,自然是你想怎么造谣就怎么造谣。” “你……” “够了!”秦铭越厉声呵斥。 两人顿时都闭上了嘴。 男人阴沉冷漠的目光落到了文姝身上,嗓音低哑,“文姝,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没罪,那就只能证明你在撒谎,我会亲手送你进监狱!” “你不相信我?”文姝抿唇,眼眶红红的看着秦铭越。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秦铭越伤害,但她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竟然觉得她会害奶奶!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监控录像都拍下来了,光凭着你一张嘴吗?” “奶奶是从我嫁进秦家后对我最好的人,我没有理由害她。” 秦铭越下颌收紧,一字一顿的说道,“奶奶之所以会突然进抢救室,就是因为你给奶奶上的药!” 闻言,文姝呆滞住了。 如果奶奶真的是因为上错药才去世的,那确实跟她有关系,因为那瓶药是她亲手上的。 “等等,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吧。”阮尉钦站了出来,“上药的人是文姝,但是那瓶药却是医院早就准备好的,也只能说明是药有问题。” “可是有什么区别?”燕知萱开口,“奶奶的死总归是因为文姐姐。” 她叹气,痛心疾首的看着阮尉钦,“阮大哥,明明你是哥哥的朋友,为什么要帮着姐姐说话?” 阮尉钦皱眉,冷声道,“燕知萱,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没有挑拨离间,我只是心疼哥哥而已,是你们太过分了。”燕知萱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失去亲人的是哥哥,最痛苦的也是他,为什么你们还能这么义正言辞,如果不是文姐姐偷溜进来,药也不可能会换错。” 是啊,又有什么区别,奶奶的死有她推脱不了的关系。 文姝比谁都明白,如果两人以前是因为误会不能在一起,那现在就是彻底的没有希望了。 奶奶死了,就算不是她亲手害死的,但是也有她间接杀人的原因。 “别说了,我们走吧。”文姝心灰意冷,再也没办法待下去。 一是觉得失望,二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奶奶。 阮尉钦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一顿,看了看秦铭越,又看了看离开的文姝。 “你真是糊涂!”骂完秦铭越,他转身追了出去。 “文姝!”阮尉钦一把,抓住了不停向前走的女人。 “你干嘛不跟他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话说到一半,看见满脸泪痕的文姝持,他的话顿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文姝哭,而且还是毫不掩饰的在他面前哭。 他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先别哭,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不会真的将燕知萱的话听进去了吧,她就是故意那么说的。” 文姝觉得当着阮尉钦的面哭有些丢人,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她稍稍撇过头去,嗓音沙哑的说道,“药确实是我给奶奶换的,如果我当时注意一点,检查一下,或许事情就不是这样了。” 她是一个医生,可她却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让一条生命在她面前消失了。 “这怎么能怪你?这顶多算是一个失误。” 阮尉钦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文姝,“而且你不觉得可疑吗?换药的人到底是谁?医院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要害奶奶?”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文姝,这也不是不可能。 迟疑了一下,文姝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有人指使的?” 阮尉钦抿唇,微微点头说道,“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换了药,我们都应该先查一下,而不是把责任怪到自己身上。” 文姝低头,“可是……” 阮尉钦一把扶住了她的肩,神色郑重的看着她,“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你现在应该振作起来,自怨自艾可不是你的性格。” 文姝呆呆的看着他。 “我认识的文姝可不是这么软弱的人,被别人几句话就打败了,奶奶出事你也不愿意看到,但是现在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应该想怎么帮奶奶找回公道,而不是就此放弃认罪。”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奶奶的死对你打击很大。” “奶奶是秦家唯二对我好的人,我一直把她当成亲奶奶一样,她对我很好,比我妈对我还好。” “正因为这样,你才更应该替她找到害她的凶手。” 阮尉钦的话到底起了些作用,文姝稍稍镇定了。 她点点头,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对,这个时候我应该振作起来,替奶奶找到害了她的人,而不是软弱的哭泣。” 见文姝总算打起精神,阮尉钦松了口气。 “我们先回家,给录音笔充电!” 她现在很想知道,录音笔里藏着的,足以致命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上车吧。”阮尉钦点头。 两人回到文姝的小公寓。 一开门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妈,你们怎么在这里?”手握钥匙,文姝皱眉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们只好来这里堵你了。”林素看了一眼文姝身后的阮尉钦,拉过她小声问道,“这是谁呀?” 文姝没有回答,冷冰冰的赶人,“请你们离开这里!” 江言言饶有兴趣的目光在阮尉钦身上打转,面颊微红,“姐,这是你朋友吗?” 长得挺帅,不是秦铭越冷漠那一挂的,有点痞气,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 阮尉钦知道文姝的两个奇葩亲戚,看着文姝难看的脸色,咳嗽一声,说道,“我先在门口等着,你先处理家事。” 文姝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 “你们来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说了,我没有钱给你们!”文姝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冰冷的说道。 “你放心,我们今天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林素笑着凑近文姝,温声说道,“我只想让你给你妹妹找个工作。” 第六十五章 后悔了 “我不会给她找工作,妈,你把钥匙还给我吧,以后你们也不要来这里了。”文姝直接拒绝,并且伸手找林素讨要钥匙。 这里是她自己挣钱后给自己买的房子,当时配了三把钥匙,一把交给了林素。 当时她没想太多,只是想有人可以跟她一起分享快乐。 但她现在后悔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素面色僵硬,不可置信的看着文姝。 文姝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我说,您把钥匙还我,以后别再来这里了。” “你这是打算跟我撇清关系,你连你妈都不要了?” 江言言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姐,你这么做就有点不对了吧,姨妈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们不过是找你帮我找个工作而已,又不是多过分的事。”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阴阳怪气,说话非常酸,“还是说你嫁到秦家后,觉得身份上去了,连自己的亲妈都不愿意认了?” “随便你们怎么说,你们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我现在不方便接待你们,麻烦你们出去。”文姝打开房门,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素气得心口一梗,突然抬起手来。 在文姝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的一巴掌便打了下来。 啪—— 十分清脆的耳光声。 这是文姝今天挨的第二巴掌。 她的脑袋被打偏到了一侧,唇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本来不想参与文姝家事,可阮尉钦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忙护在了文姝身前。 “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看着挡在面前人高马大的男人,林素心中有些发怵。 但她却强忍着惧意,大声反驳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打的是我的女儿,你不要多管闲事。” “就算她是你的女儿,你也不应该这样动手。”阮尉钦冷声说道。 林素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看着文姝,那目光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是在看一个仇人。 “我说你跟秦铭越的感情为什么不好呢?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换做我是秦铭越,也不会喜欢你这样水性杨花的。” 文姝心中一痛,面上露出一抹自嘲,所以她在她母亲的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 水性杨花,这是一个母亲形容自己孩子的形容词吗? 林素还没完,转头又将枪口指向了阮尉钦,“还有你,你跟她在一起,你知道她结婚了吗?跟一个有夫之妇勾搭,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 阮尉钦是个纨绔不羁的性子,从小浑到大,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平日里在家,就连他妈也舍不得这么骂他。 “阿姨,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们俩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沉着脸,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冷声警告道。 林素被他冰冷摄人的目光吓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想怎么样?你还要对着我动手吗?” 阮尉钦笑容温和,但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我不想怎么样,只需要阿姨带着你的侄女赶紧离开这里。” 林素犹犹豫豫看向文姝,恨声说道,“你就让你妈这样被人欺负?” 文姝扭过头,只当没听见。 江言言当即跳了出来,“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姨妈?再说了,我也只是找你帮我找的工作而已,又没有逼你要钱,你也太绝情了。” “我绝情?”文姝气笑了,“我就该让你被人砍了手,剁了脚才好,何必帮你赔那150万。” 阮尉钦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文姝那钱就是帮江言言借的。 “既然你觉得你姐过分,那她找我借的那150万,不如就让你来还吧。” 他一开口,两人面面相觑半晌,面色都有些难看。 江言言见气氛不妙,小心翼翼拉了拉林素的手,“姨妈,要不我们走吧。”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林素冷冷瞪了文姝一眼,带着江言言离开。 两人一离开整个房间,瞬间房间安静了下来。 文姝深吸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 抬眼看着阮尉钦,她小声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阮尉钦柔身安慰,开玩笑般的说道,“没事,你别把我当外人,我们在一起查案这么久,也算是伙伴了。” 文姝心力交瘁,揉了揉眉心。 各种繁杂的事情揉在一起,她此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烦你了,你就别想她们了。” 文姝点点头,拿出录音笔充上电。 随后等了一会儿后,尝试着给录音笔开机。 捣鼓了一会儿,却发现好像根本开不了机,“不会是坏了吧?” “我看看。” 阮尉钦接过录音笔查看,最终确认了录音笔摔坏了。 “那还能修好吗?”如果录音笔修不好了,那她就没有证据可以指证燕知萱。 “我拿去让我朋友帮忙修一下吧,你先别急。” “我跟你一起。”两人拿上外套变出了门。 来到一家修理店,阮尉钦熟练的跟人打过招呼,随后看向店里,“小杰,你们家老板呢?” 小杰指了指橱柜里面的躺椅,“老板在那儿睡着呢。” 阮尉钦带着文姝进门,来到了收银台,便见一个穿着朴素的男人,正盖着个帽子睡在躺椅上。 “喂。”他简单粗暴的踢了踢男人的椅子。 男人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两人,恍惚间擦了擦眼睛,“阮哥?” “有点事情想找你帮忙,赶紧醒醒。” 男人这下总算醒了过来,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的坐了起来,“我还以为我做梦呢。” “找你帮个忙。”阮尉钦看了身旁的文姝一眼,文姝连忙将录音笔递了上去。 男人接过录音笔摸了摸,“有裂痕啊,不小心摔到了吗?” “这个东西还能修吗?”文姝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个东西……”男人粗糙的手摸索了一下录音笔的笔身,在文姝期待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不过需要给我点时间。” 文姝放下心来,“多久能修好?” “很着急吗?”男人挑了挑眉问道。 阮尉钦一本正经的说道,“非常着急,你多久能修好?这里面的文件很重要,价格你随便开。” 第六十六章 普通朋友 难得见他这副正经的模样,男人捏着录音笔的手转了转,“大概需要三四天吧,具体到时候修好了再给你们打电话。” 得到肯定的答案,文姝也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哥们儿,这是你新女朋友。”男人手撑在柜台上,调侃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阮尉钦怕文姝觉得尴尬,连忙解释,“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我朋友。” 男人哦了一声,笑眯眯的点头,一副我懂的模样。 从修理店出来后,阮尉钦有些尴尬,咳了一声,解释道,“你别理阿顺刚刚说的话,他就是开玩笑的。” 文姝点点头,“没事,我没生气,也没乱想。” “那我送你回去?”阮尉钦视线在马路上转了转,“这边路比较偏,没有车。” 文姝也没拒绝,刚要答应,秦铭越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她看着阮尉钦,抱歉的笑了笑。 “你先接吧,我在车上等你。”阮尉钦了然的留下这句话,转身上了车。 文姝接通电话。 男人略显冰冷的嗓音传来,“你现在人在哪里?” “有事儿吗?” “现在都快九点了,你还不回来?” 文姝微微皱眉,再次重复道,“有事儿吗?” 听见她没有正面回答,秦铭越的声音越发低沉,隐隐带着怒气,“你现在是跟阮尉钦在一起吧?” “录音笔坏了,他带我来修录音笔。” 秦铭越嗤笑一声,语气不悦的说道,“呵,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走的这么近了?” 文姝就算再傻,也听出了他的话里有话,“你别说话阴阳怪气的,你都让燕知萱搬到家里来了,我也没说什么,而且我跟他只是正常的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男人咀嚼着这句话。 她愿意当普通朋友,阮尉钦可不一定愿意。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回来,半个小时后我要在秦家看见你。”说完这话,那边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文姝皱眉看着手机,不知道秦铭越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愿意看见她吗? 收好手机,回到车里,阮尉钦发动车子,淡淡的说道,“送你回秦家?” 他了解秦铭越的性子,刚才那通电话应该是让文姝回家。 “嗯。” 晚上九点半,汽车引擎声渐近。 秦家二楼的某个房间,秦铭越站在落地窗前,冷眼看着楼下的人。 两人都下了车,不知道在楼下说什么。 他眼中结了一层冰,目光幽深的看着两人。 “哥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燕知萱来到了他的身边,看着楼下的两人,假装不经意的说道,“姐姐这么晚还不回来,原来是跟阮大哥在一起啊,他们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秦铭越没有说话,转身大步下楼。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录音笔要是修好了,你……” 一道冰冷,略带寒意的声音传来,“谢谢你送她回来,你还不走,总不会是打算今天晚上留下来吧?” 文姝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搂住了肩。 她微微皱眉,转头看着男人,他阴鸷的俊美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笑意。 她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顺手推开秦铭越。 可男人却紧紧都揽住了她的肩,阴翳的眼眸里带着危险。 阮尉钦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收起笑意,淡淡的开口,“不了,我先走了。” 临走前他看了文姝一眼,微微点头。 两人这副默契的模样落入秦铭越的眼里,眼神越发冰冷。 等车子渐渐远去后,文姝也顺势想要甩开秦铭越的手。 “人都已经走了,没必要演戏了吧。” 秦铭越放开了她,嘲讽的说道,“他对你可真好,短短两天时间,你们俩就熟悉到这种地步了。” 文姝觉得他说话很难听,突然抬眼,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神色倔强而冷漠。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双方都不置一词。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文姝抬眼看去,燕知萱穿着一身单薄的连衣裙,小碎步带着几分迟疑,“文姐姐,你回来了,哥哥等你好久了,你跟阮大哥今天到底去哪里了?从医院出来之后就没看见你们。” 文姝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不卑不亢。 没再多给两人一个眼神,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燕知萱挑拨离间的话语再次传来,“哥哥,文姐姐这是怎么了?” 刚回到房间,卧室的门便被人用力推开了。 文姝微微皱眉,手中还抱着睡衣,她皱眉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秦铭越,“你到底想干嘛?如果你想治我的罪的话,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可以麻烦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吗?” 秦铭越听着她冷淡的话语,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现在找到下家之后就开始嫌弃我了,你是不是觉得阮尉钦比我好。” 文姝浑身浮起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变得冷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算你再怎么不相信我,你也不能这么侮辱阮尉钦吧,他是你的兄弟。” 秦铭越咬牙,“在他站在你那边的时候,他早就不是我的兄弟了,你最好也离他远一点,阮家不可能接受你。” 文姝都有些气笑了,他到底是有多狭隘,才会觉得她跟他离婚之后会跟阮尉钦在一起。 “你出去吧,我累了,我要休息。” 文姝毫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的模样,一下子将秦铭越激怒。 他突然伸手掐住了文姝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气冲冲的看着她。 文姝被掐的下巴泛白,咬牙忍住才没有叫出声。 秦铭越双手都在轻轻的抖动,心中压抑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 文姝闭了闭眼,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她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秦铭越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每次见面必羞辱她,她怎么可能会认为他不会对她怎么样。 第六十七章 还自己一个清白 一行清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正好滴在秦铭越的手背上。 温热的泪水仿佛能将人灼烧,秦铭越被烫得缩了手。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还是要解释,奶奶出事的药是我上的,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她,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调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同样的说辞,在三年前燕知薇出事的时候一样。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文姝自嘲的低下头,“你当然不会相信我,因为你从来就没信任过我。” 她从来不苛求秦铭越会相信她,他从心里就认定了是她做的!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只要等录音笔修好,她会还自己一个清白! 燕知萱站在门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分明,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那只录音笔一直是她的威胁,如果她不能从文姝手中把录音笔抢回来,那么她将会失去秦铭越的信任。 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文姝现在没有将录音笔拿来举证,应该是录音笔出了问题。 回到房间,燕知萱当即打电话让人去查了文姝的行踪。 结果还真让她发现了,文姝和阮尉钦两人今天去过一个修理店。 与此同时,阮尉钦在回到家后,便让人着手去调查了燕知萱的过去。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接到了阿顺的电话,说是修理店进贼了。 “什么情况?录音笔还在吗?”他心中咯噔了一下。 “录音笔没事。” 听到这话,阮尉钦松了口气,但同时心中也升起了疑惑。 “你那个店怎么会突然进贼?”而且时间还那么巧,就在他刚跟文姝将录音笔拿过去修的时候,店里就进贼了。 她很难不猜测,那人是不是就是奔着录音笔来的? “阮哥,我问你个话,这录音笔里面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阿顺语调严肃的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那个人应该就是专门来偷这只录音笔的。”阿顺沉声说道,“那个人来之后将店里面翻了个遍,但却什么东西都没拿,我怀疑他是奔着这只录音笔来的。” 阿顺的怀疑跟阮尉钦的对上了,“那个录音笔是一个很重要的证物,里面关系到一条人命,阿顺,我把东西交给你是完全相信你的,东西你要注意保管。” 阿顺一听,顿时就有些兴奋了,“什么事情啊?这么严肃,还关系到一条人命,不会是……” “你别八卦了,总之你把东西放好,尽快修好,把录音笔给我行。” 阿顺有些遗憾,声音都郁闷了下来,“好吧,录音笔你放心,我已经开始修了。” 为了不让文姝担心这件事情,他隐瞒了下来。 秦奶奶的身后事秦铭越已经开始着手办了,文姝也向医院请了几天假。 但秦铭越根本不让她插手秦奶奶的丧事。 秦奶奶葬礼那天,阮尉钦也来了,去礼拜完后,他对文姝说道,“我们去那边散散步吧。” 文姝看了看结束的葬礼,“好。” 她跟阮尉钦两人来到了墓园的楼梯口,“录音笔已经修复好了,阿顺说明天就给我送过来。” “真的吗?”这可能是这几天来第一个好消息了。 “不过你得做好准备,阿顺说里面的内容有些……,我怕你接受不了。” “放心吧,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文姝淡淡的笑了笑。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已经没有什么结果是她接受不了的。 况且她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猜测,现在只等印证她心中的猜测罢了。 “那就好,明天我会约上铭越,到时候我们当面把事情摊开说。” 文姝点点头,“走吧,葬礼快结束了。” 两人刚离开,躲在暗处的燕知萱便从树丛后钻了出来。 她咬着牙,神色有些惶恐。 不行,她不能再拖了,如果等文姝跑到秦铭越面前揭发她,那她的形象可就完全破灭了。 她得想想到底该怎么办? 文姝和阮尉钦两人回到葬礼上,秦铭越见他们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现,神色冰冷。 “明天我们见一面吧,我和文姝有事情要跟你说。”阮尉钦率先开口。 秦铭越讽刺的笑了一声,“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到时候你去了就知道了。” 晚上,忙了一天,秦铭越又来到书房处理公务。 助理正在汇报今天的工作,燕知萱轻轻的敲了敲门。 秦铭越抬手,视频会议那头的助理立马停止。 “哥哥,你忙了一天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给你炖了一点补汤,你喝一点吧。”燕知萱手中捧着一个陶罐。 她面上虽然带着笑,可笑容却十分僵硬,书房的白炽灯更是衬得她面如土灰,一张脸白的吓人。 秦铭越看着她这模样,微微蹙眉,“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苍白成这样?” 燕知萱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没有呀。” “真的没事吗?”秦铭越狐疑的问道。 燕知萱摇了摇头,“汤我先给你放在这儿了,你空了之后再喝,我先回去休息。” 说完后,她便转身离开了。 秦铭越被她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但见她面色白成这样,心中有些不放心。 等他忙完后,便去了燕知萱的房间。 燕知萱已经睡下了,因为她怕黑的原因,所以房间里还留着一盏小台灯。 台灯橘黄色的光线照在女人苍白的小脸上,她像是做噩梦了,额上全是细汗,嘴里也在小声地说着什么。 秦铭越见她这样,有些担心,想要将她摇醒。 燕知萱却仿佛是陷入了梦魇一般,无论他怎么叫她,她都醒不过来。 “姐姐……姐姐,你别走……姐姐,对不起……姐姐……” “姐姐,你别丢下我一个人,你别让我一个人……” 她嘴里不停的呢喃喊着燕知薇,秦铭越想她可能是做梦梦见了自己的姐姐,陷入了梦魇。 就在秦铭越想要将她叫醒时,却听她突然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错了,哥哥,你们原谅我……” 第六十八章 挡箭牌 看着陷入梦魇,完全醒不过来的燕知萱,秦铭越只得用力将她叫醒。 她一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便一下子伸手抱住了她,嘴里不停地哭诉着,“哥哥,对不起,我对不起姐姐……我错了……” 她这一系列反应让秦铭越有些没理解,只以为她是被吓坏了。 背上的另一只手让他浑身不自在,但他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你别哭了,是不是做梦魇着了?没事呢,我在这里。” “哥哥,如果,如果我做错事情了,你会原谅我吗?”燕知萱抬起一双泪眼迷离的眼睛,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会,所以你先别哭了,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秦铭越柔声说道。 可燕知萱却有些不敢相信,紧紧的盯着他,“真的吗?不管我做错什么事情,你都会原谅我吗?” 秦铭越思索了一下,认真的回答道,“只要不涉及底线问题,我都会原谅你。” 燕知萱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可是我做了一件错事,我不敢告诉你,我害怕你会怪我。” “你先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燕知萱抬起头来,犹犹豫豫的看着秦铭越,神色带着几分害怕与担忧。 她沉默半晌后,最终还是说出了口,“奶奶出事跟我有关,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秦铭越面色一沉,“什么叫跟你有关?奶奶出事那天你果然在她身边,对不对?” 燕知萱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脸色煞白着解释道,“因为奶奶威胁我,她让我离你远一点,我……我当时根本没想过那家酒店会着火,等我知道的时候,奶奶已经在医院了。” 像是不敢置信一般,秦铭越沉默了许久后才问到,“然后呢?” “当时奶奶手里拿着我读书时候霸凌同学的证据,我害怕她拿给你看,怕你知道我是一个坏孩子,所以才不敢说出来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害奶奶。” “当时我从那个酒店出来后,就想着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没想到后面就突然听说奶奶住院的消息。” 燕知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真假掺半的说,倒是让人没办法怀疑,“每次去见奶奶的时候,她都会很激动的看着我,我当时很害怕,但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要害奶奶。” “自从奶奶去世之后,我就一直不停的做噩梦,梦见姐姐,姐姐在梦里说我错了,说我错的离谱,所以我才想要跟你解释,我知道我做错事,没办法求哥哥原谅我,哥哥,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别不理我,好吗?” 事情完全出乎秦铭越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跟燕知萱有关。 “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如果她是当时告诉他的,她一定会原谅他的。 “我不敢。”燕知萱哭的可怜,梨花带雨,“我怕哥哥你怪我,但是现在奶奶已经死了,我觉得我要是再不说,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其实我也没想这么做的,谁知道奶奶突然找上我,她说手里面有关于我以前的证据,她想让我离开你,是为了文姐姐,我都知道的。” “我做错事情了,我以后没脸留在哥哥身边,哥哥,对不起!” 秦铭越心中骤然一痛,但同时也想明白一点道理。 奶奶为什么会突然去调查起了燕知萱的过去,是不是文姝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才会这么做? 一瞬间,他心中凉了几分。 见秦铭越低着头没说话,燕知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她故意开口,“虽然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文姐姐也同样很过分,明明只是我们小辈之间的事情,她为什么要把奶奶牵扯进来,如果文姐姐不这么做,奶奶说不定都不会出事。” “行了,你今天收拾东西回你住的地方,我让司机送你。”秦铭越起身,语调冷漠的说道。 燕知萱早在决定坦白的时候就知道,秦铭越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跟她生气。 但好在只是暂时的生气,毕竟她用了燕知萱来当挡箭牌,就算他再怎么生气,他也不会不理她的。 她乖乖的装作认错的样子,也不辩驳,也不反抗,乖接受秦铭越的安排。 “我知道了。” 晚上,文姝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阮尉钦的电话。 “我已经拿到录音笔了,但是录音笔有一部分损坏了。” 文姝神色一怔,“坏了?” “嗯,不过我找到了目击证人,有人看见了奶奶出事当天,燕知萱出现在了酒店。” 文姝心中一冷,果然,跟她的猜测一模一样。 “辛苦你了,明天秦家见。” 虽然只是暂时的还了她的清白,但很难保证燕知轩明天会不会狡辩。 文姝心中想着对策,回到秦家时,发现家中灯火通明。 进门才发现燕知萱正在收拾东西。 文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特别是在看见秦铭越阴沉沉的脸色时。 依照她对燕知萱的了解,她知道了录音笔的事情必然会有所行动。 但她最近却安静的有点儿太过分了,仿佛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这是要去哪儿?”文姝拦在了秦铭越面前,冷着脸问道。 “我送她回她住的地方。”秦铭越淡淡的开口。 “你不能放她离开!”文姝知道再拖下去只会对自己更不利,她拿出手机,“我跟阮尉钦有话要跟你说。”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秦铭越抿唇,俊挺的眉头微微蹙进。 “不行,必须现在说!”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阮尉钦的电话,“麻烦你现在过来一趟。” 阮尉钦知道是事情有变,当即没有犹豫,“我马上过来。” 他来的很快,当看到客厅里的行李时,他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查到了奶奶出事当天到底是谁跟她在一起,这是录音笔,里面有她对奶奶下手的动机,还有,我们有目击证人。” “这是她说的证词,如果你不相信,明天我可以亲自把人带过来。”阮尉钦将自己录下的录音放了出来。 录音里,男人准确的指证,并且说出了燕知萱的容貌特征。 第六十九章 证人 一切的证据都已经指明了,燕知萱就是那个害了奶奶的人。 可想象中秦铭越的气脑震怒都没有,他神色淡漠,冷静的看着两人。 秦铭越的这个反应让文姝心头有些慌,她总觉得她跟阮尉钦两人好像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你们说完了吗?”秦铭越淡淡的开口,神色平静。 文姝和阮尉钦两人对视了一眼,“你的反应就是这样,她害的可是你的奶奶。” “这件事情我知道,萱萱已经跟我说清楚了,不过她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们也只能证明她当天去过酒店,并不能证明人就是她下的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宁愿相信她,都不愿意相信我们。”阮尉钦低低咒骂了一声,神色气愤的看着秦铭越。 “我知道你们所说的证据是什么,无非就是萱萱的过去,但是谁没有个不光彩的过去,她现在都已经改过自新了,我并不认为她会为了这些东西对奶奶下手。” “那我们手里的证人呢?你也不相信吗?” “我说了,那只能证明她出现在酒店,并不能证明是她对奶奶动手的。” “而且……”秦铭越冷眼看向文姝,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我现在怀疑奶奶出事,就是因为你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去调查萱萱的过往。” “奶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把她当成你赶走萱萱的工具?” 听着秦铭越的话,文姝只觉得荒唐无比,原来从头到尾,不管证据是否摆在面前,秦铭越都不会相信她的说辞。 因为他从心里就已经相信了燕知萱! 可笑,她可真是个笑话! “既然你早就已经认定是我在中间作怪,为什么不直接给我定罪?”文姝默然的笑着,眼眶通红的反问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声反问道,“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解释,是不是有证据你都不会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秦铭越的话语彻底的击碎了文姝。 相信…… 她和秦铭越之间从来就没有信任,两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如果当初她没有喜欢上秦铭越,如果她没有嫁给秦铭越,如果她没有遇到秦铭越…… 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文姝只是觉得两人不合适,那她现在是彻底的死心了,不再对秦铭越抱有任何希望。 “我就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她转头看向了燕知萱。 燕知萱怯懦的站在一旁,“晚上,我梦见姐姐了,我只是太愧疚了,不想瞒着哥哥。” 棋差一步,就连老天爷也不愿意帮她吧! 她收起脸上的所有情绪,清冷的面颊上带着几分决绝,“离婚吧。” 这或许会是两人最好的归宿。 以前因为有秦奶奶在,她不愿意让老人伤心,所以每次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再加上秦铭越不同意,她索性也没强求,可如今已经没人再阻拦她了,而且她在秦家也没有再接着留下去的必要了。 她觉得离开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你说什么?”秦铭越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瞪着文姝。 “我说我们离婚吧,我不管你以后是娶燕知薇还是娶燕知萱,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俩就此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客厅里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两人,秦铭越一脸上表情更是复杂,他恨声说道,“离婚,你想都别想!” “你以为奶奶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还是你认为只需要离婚,你就还得了知薇的命?” 文姝有些崩溃,捂着脑袋说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后悔了,我后悔了还不行吗?” 她后悔曾经喜欢他,后悔选择嫁给他! 秦铭越嗤笑一声,一把掐住了文姝的下巴,“后悔?你的悔恨虽然让我很开心,却不解气,你要接着为她们赎罪,痛苦的过完这一辈子才算完!” 阮尉钦皱眉,拉过文姝,将她护在了身后,“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卑鄙吗?” “我比得上你吗?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秦铭越冷笑一声。 “够了!”文姝抬头迎上男人的目光,神色出奇的平静,“既然你不愿意离,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吧。”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秦铭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燕知萱担忧的盯着他,“哥哥,你没事儿吧?” 秦铭越默着摇了摇头,“你收拾东西,搬回你的住处吧。” “可是你这样我很担心,让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燕知萱怎么可能放过安慰秦铭越的好机会。 “听话!”秦铭越的语气重了些,燕知萱指只得乖乖听话,不敢再反驳。 而另外一边,文姝跑出秦家后,阮尉钦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他也不靠近,不近不远的跟着。 文姝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她只觉得脚有些发麻,在原地站定,“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一个人走走就行了,你回去吧。” 阮尉钦听着她的话,有些担忧,“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这么跟着你好不好?” “阮尉钦,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文姝淡淡的一句话,瞬间让男人僵硬住了。 “你……都知道了?” 文姝笑了笑,她又不是傻瓜,跟他处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感觉不出来。 “我不想打扰你的,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分得清楚,也从没想过什么。”阮尉钦着急的解释道。 叹了口气,文姝无奈的询问道,“可是你喜欢我什么呢?我不优秀,还是个坏女人。” “我从没相信过那些流言,我相信燕知薇绝对不是你害死的。”男人神色无比坚定的望着文姝。 文姝短暂的反应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他说清楚,“阮尉钦,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儿,我不值得你为了我破坏你和秦铭越的关系。”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还是在拒绝我?”阮尉钦低下头,无奈的笑了一声。 “只是希望你早点迷途知返,我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 阮尉钦想也没想,便回答,“那只是你觉得而已,我觉得值就行了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你不用害怕,我会跟你保持距离。” 听了他的话,文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世界上总不缺少傻子,她是,阮尉钦也是! 第七十章 错误的开始 文姝搬回了自己的公寓,日子还是要过,但她也并没有放弃自证清白。 她证明自己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能跟秦铭越离婚。 她已经想明白了,她要结束这段错误的开始。 不管是跟秦铭越的孽缘,还是原本就不应该开始的一切,让一切回到原点。 周末,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一上午。 文姝没再等下去,她去了墓园。 京市这边的习俗,亲人下葬后,还要去祭拜,以慰亡灵! 她去买了一束白茉莉,这是奶奶生前最喜欢的花。撑着伞下楼时,看见了阮尉钦。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雨里,朝她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你今天要去祭拜奶奶,一起?” 文姝秀眉微微蹙起,缓步走了过去,幽深的目光看着面前面带微笑的男人,张了张嘴,“阮尉钦……”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阮尉钦打断了文姝的话,面色肃穆,“秦奶奶对我一直不错,自小我就爱往秦家跑,奶奶的死不止是你想要查清楚,我也是一样,既然有相同的目的,我觉得我们可以结盟。” “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没有要强求。” 闻言,文姝也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再抬头时,微微笑着说道,“我明白了,那我们就当朋友吧!” 她只能用朋友的借口将人拒之门外,她只是想要让他明白,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只能止步于此。 “嗯。”阮尉钦点头,侧身让开车门,“上车吧。” 文姝收了伞坐进车里。 两人来得早,就是为了避开秦铭越。 他们到的时候,墓园里十分安静,只有雨滴打落树丛枝叶,发出的清脆声音。 文姝将花放下,看着照片上被雨水打湿的照片,眼眶微微泛红。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阮尉钦祭拜完,小声开口,“我去入口等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 文姝压抑的情绪蔓延开,开口时,声音微微发颤,“奶奶!” 老人慈祥的笑看着她,仿佛在安慰她,不要哭! 脑海里回忆起奶奶的音容笑貌,文姝都有些恍然,她不敢相信,奶奶已经去世了。 她哽咽着,嗓音中带着哭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再仔细一点,会不会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明明是一个医生,救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没有救下奶奶。 她这几天都在怀疑自己到底配不配当一个医生。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专业,甚至觉得自己没办法再握刀。 亲手害死一个最疼爱自己的人是一种什么体验,文姝觉得是崩溃,甚至产生了怀疑。 “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当医生?” “你确实不适合当医生,你配不上这个职业。”冰冷不含一丝情绪的声音从远处传。 秦铭越一身黑衣,神色冰冷,俊脸轻寒,“谁让你出现在这里的?让你出席葬礼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 “姐姐,你来不是让奶奶没办法安息吗?”燕知萱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长裙,站在秦铭越身边,两人显得那么般配。 阮尉钦皱眉,“秦铭越,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奶奶生前最疼爱文姝,她来送她最后一程不过分吧。” 秦铭越早在入口处见到阮尉钦的时候,就猜到了文姝也在,此时见他护在文姝身边,眼底冰寒一片,话语愈发刻薄,“杀人凶手来落几滴鳄鱼的眼泪,我就要原谅她?哪里来的道理!” 两人相处三年,秦铭越永远知道怎么样拿刀子扎她最痛! “我现在就走!”文姝垂首从秦铭越身边走过,不想与之发生争执,更何况还是当着奶奶的面。 “怎么?被我戳中心思了?”秦铭越却并没有想要就此放过她的意思,一把擒住她的胳膊,冷声嘲讽。 她的步步退让不仅没有换来和平,反倒是得寸进尺的羞辱。 文姝抿唇,手臂被捏的生疼,却没有叫喊,只是默然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放开她!把愤怒发泄到一个女人身上,你不觉得很无耻吗?”阮尉钦沉声道,黑眸沉沉盯着秦铭越的手。 听见阮尉钦对文姝的维护,秦铭越冷笑一声,甩来文姝的手,冰冷厌恶的目光仿佛带着刺,嫌恶的说道,“恶心。” 他还觉羞辱不够,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当着奶奶的面就迫不及待红杏出墙,你也不怕脏了奶奶的眼睛!” 文姝咬牙,“你想侮辱我可以,但是麻烦你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男人嗤笑,毫不顾忌的羞辱她,“你做得出来我还不能说了?奶奶要是知道她一直维护的孙媳妇是个荡妇,你说她会不会后悔?”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墓园,燕知萱不可置信地跑到秦铭越身边,“哥哥,你没事吧?” 看着男人侧着的脸上红红的巴掌印,燕知萱瞪着文姝,大声说道,“你怎么敢打人的?” 秦铭越只觉得一边的脸都有些麻木了,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突然嗤笑一声,抬头看向文姝时,目光冰冷。 文姝毫不畏惧的与他直视,声音出奇的平静,“既然你觉得我脏,不如就离婚吧,以后你也不用看到我了,皆大欢喜!” “休想。”看着女人的目光,秦铭越胸口窒闷,“我要你生不如死才算完,离婚让你解脱是吗?你觉得可能吗?” “看来你真的很恨我。” 说完这句话,文姝不再停留,大步离开墓园。 秦铭越冷冷盯着两人的背影,眼中郁色愈来愈沉,如同嗜血的毒蛇一般,带着尖锐的獠牙,仿佛随时都会发起进攻。 燕知萱关心的询问,“哥哥,你没事吧?脸还疼不疼,文姐姐也真是的,下手怎么这么中,一点都不知道留情。” “没事。”秦铭越摆摆手,看向了燕知萱,“你先回去吧。” 见他赶自己走,燕知萱顿了一下,有些委屈,“哥哥你是还在怪我吗?” “你先回家。”秦铭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道。 燕知萱见此,只得闭上嘴,心中却有些慌了。 她以为秦铭越会生气一段时间,但是没想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没有原谅她。 他不会就此厌弃她了吧。 第七十一章 已经尽力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手术室外,穿着手术服的文姝看着面前几欲崩溃的女人,嗓音中透着疲惫无力。 女人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丈夫他……” “手术失败,人没有抢救过来。” 上午,医院突然送来一门急诊,病人出了车祸,送到医院来的时候,人已经有些不行了,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他们还是没能将人救下。 女人哭嚎着,突然愤怒地抓住了文姝的衣领,“什么叫手术失败?什么叫人没抢就过来,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用心?我丈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人还好好的,他还在跟我说话,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呢?” 护士连忙阻拦,将人拉开,“这位病人家属,你冷静一下,我们的医生已经尽力了。” 可病患家属的情绪十分激动,她一直不停的哭喊着,声音响彻了整个楼道,“不,你怎么配当医生的?你怎么不救他,他的女儿还在等他……” 米雪护住文姝,压低声音说道,“我的姑奶奶,你还在这儿站着呢,赶紧走吧,避着点儿,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小心她待会儿动手打你。” 在米雪的推搡下,文姝渐渐远离了病患家属。 也是在这时,米雪才发现了文姝的不对劲,见她脸色白的跟纸一样,担心的问道,“你低血糖了吗?怎么脸白成这样?” 文姝低着头,突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当医生啊?” 米雪以为她是被刚才病人家属的话刺激到了,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可是我们急救最好的医生,今天这场车祸也是实在没办法,人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 “医生的职责确实是救死扶伤,在阎王爷手里抢人,但有时候抢不过也没办法呀,我看你就是最近事情太多闹得,要不你跟主任请个假,休息几天吧。” 文姝回来工作已经一个月了,米雪发现她的情绪似乎一直都不是很好。 她也不知道她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文姝抬头茫然的看着米雪,眼眶已经红了,“这是这个月在我手里抢救无效死亡的第二个病人了。” 米雪将一瓶葡萄糖塞进了她的手里,“你就是精神压力太大了,不要胡思乱想,来吧,喝点葡萄糖,补充一下体力,最近出车祸的人还挺多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撞鬼了。” 晚上交班后,文姝从医院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熟悉的车身让她愣了一下,但在看清楚车牌号时,她又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 想到这儿,她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秦铭越怎么可能来找她? 他现在应该都快要恨死她了。 天上的繁星暗淡,已经临近秋天了,道路两旁的落叶尽管有环卫工人在清理,却还是扫不完。 踩在枯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文姝呼出一口气,淡淡的雾气在空气中漫开。 又快到一年冬天了。 拐角处,一辆林肯正安静的停靠着,车窗只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深邃如墨的黑色眸子。 那双眼睛盯着走在大道上的文姝,微微眯起,黑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危险。 “开车!” 男人话音刚落,车子便开了出去。 文姝回到家,一打开门便闻见一股烟味,呛鼻的味道在房间里蔓延。 她面无表情地扔下包,走到了窗边,将窗户打开,“你来干什么?” 看着神情冷漠的文姝,江言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姐,给我点钱花花呗。” 文姝冷眼看着她,“妈不是说你已经找到工作了吗?” “不想干了,那活又脏又累,我不习惯。” 看着江言言满脸嫌弃的模样,文姝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也说过了,我没钱给你们。” 江言言凑到了文姝身边,笑眯眯地说道,“要不你再找你那个帅哥朋友借?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你要是管他借钱,他一定会给你的,而且绝对不会让你还。” “我没你这么无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她毫不犹豫的讽刺,让江言言的笑容一僵。 软的不行,她就来硬的,“别给我哭穷,我知道你当医生工资高,而且你还是秦家的少奶奶,你找秦铭越要钱多简单的事,何必跟我装穷啊?” “当初我的妈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姨妈,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过得这么好吗?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们,你们必须对我的下半辈子负责。” 听见江言言无耻的论述,文姝气笑了,“那你也应该去找你姨妈,而不是来找我,我给你的钱已经足够多了。” “她怎么养得起我?”她花钱如流水,再加上自己又没有工作,虽然林素一直在工作养她,可是她那点工资怎么够她花? 她要过回以前的日子,才不要像个乞丐一样,出去跟朋友玩,连几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那些势利眼,见她拿不出钱来,现在一个个都远着,她生怕沾上她的穷酸气。 她一定要拿到钱,然后狠狠打他们的脸! “你赶紧离开,再不走我就打电话给保安了。”文姝不想跟她废话,她过成什么样的日子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文姝你也太忘恩负义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之所以会变成孤儿,都是因为你和你妈,你们必须养我!” 江言言见文姝不给钱,索性开始了道德绑架。 见她说不动,文姝便直接给保安打电话,江言言一见此,就有些急了。 她一把冲上前来,抢过文姝的手机,一下子扔在地上,“你敢叫人!” “你有病啊?有病就去治,我可不惯着你。”文姝皱眉,冷眼看着面前如同疯子一般的江言言。 “给我钱,给我钱我就走。”江言言恨声说道。 文姝不理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只是屏幕摔坏了,手机还能用。 她直接给林素打去电话,“来把江言言接走,不然一会儿我就报警了。” 第七十二章 养育之恩 林素来的很快,文姝有时候都要怀疑她和江言言到底谁才是她的女儿。 林素一见到江言言,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没出事儿,这才松了口气,“言言,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家里做了饭,你怎么不吃啊?” 江言言见到林素丝毫不收敛,反而拉着她开始求情,“姨妈,你跟表姐说说,给我点钱好不好?” 林素一听,神色有些尴尬的看向文姝,“文姝,言言是你的妹妹,你给她点钱花不过分吧?” 文姝有些好笑,这两人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压榨她,并且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的! 她抿唇,冷声说道,“欠阮尉钦的那150万我还没有还清,我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们。” 江言言闻言,义正言辞的说道,“那个男人明显就喜欢你,你就算是不还钱给他,他也不会介意的,既然人家都不介意,那你还不就行了。” 不想理会这人的歪理邪说,反正跟她说了也说不明白,文姝挥手,“我不想跟你们废话,妈,你赶紧带着她离开,不然我真的要报警了!” 听见文姝要报警,江言言心中不甘,但又不想惹事。 林素是看得最清楚明白的,知道文姝这是真的不打算再管她们了,心中就算再怎么怨恨,但也知道这件事情她们不占理。 更何况文姝为了帮江言言还那150万,已经找朋友借了很多。 她放低身段,柔声劝着江言言,“言言,我们走吧,姨妈拿钱给你。” “你那点钱根本就不够。”一个月四千,就算是她把四千全给她,也不够她一个月的花销。 林素不再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江言言伪装出来的听话瞬间消失,“姨妈,做人不要太过分了,我妈当初是怎么救你的,你现在就忘了,你们这是要逼死她唯一的女儿。” 听见她再次拉死去的人做借口,文姝冷笑一声,犀利的眸子落在了江言言身上,“我妈将你养大,我给你花了这么多钱,我自认为帐已经还清了。而且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难道你还打算让我妈养你一辈子?自己不上进,没人能护得了你。” 听见文姝将她贬得一文不值,江言言又气又怒,她跺了跺脚,指着文姝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还说我不上进,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当初是怎么嫁给秦铭越的?真当我不知道吗?” “你想嫁进秦家,不也跟我存了一样的心思,现在是秦铭越不要你,只不过你比我好在有学历,不然你说不定过得比我还惨!”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文姝没什么好挽留的,她走到了门边,打开门指着门外说道,“麻烦请你们出去!” 江言言见捞不到好处,恼羞成怒,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留在这里,我等着看你的下场,到时候离婚了,整个京市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发完火,她转身大步离开。 林素喊了她几声,可江言言就跟没听见一样。 她瞬间将矛头对向文姝,“你非逼她干什么?她不想工作就不想工作,你又不是拿不出多余的钱来养她,你能当上医生,还不是我给你付的学费,你现在好了,有出息了,就开始嫌弃你妈和妹妹了。” 文姝毫不愧疚的回视她,“您说错了,我十八岁成年之后,就再也没找你要过一分钱,我读书的钱都是我自己挣的。” “如果你想跟我算以前的账,从我出来工作后,给你和江言言的每一笔钱都足以还清你对我的养育之恩了。” 林素的脸色难看,见文姝将账算的这么清,她冷笑一声,“行行,你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怪不得秦铭越不要你,你瞧瞧你哪里有半点女孩子的样子!” 她气得摔门而去。 文姝则是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神情疲惫。 每当她觉得生活已经够糟的时候,生活总会再次给她重重一击。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就连她的亲妈也同样觉得她忘恩负义。 破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上米雪的名字,文姝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才接通电话。 米雪有些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文姝,你明天先暂时别去医院。” “怎么了?”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今天下午出车祸的那个病人的家属你记得吗?就是那个在走廊大哭大闹的那个女人。” 米雪气恼的说道,“她不愿意接受她丈夫的死,现在把事情都闹到了新闻上。” 医闹这种事情十分常见,基本上每个医生都会经历。 但文姝从业到现在,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果然生活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我知道了。”她平静地说完这话,挂断了电话,打开手机网页,看见了热搜上的医闹事件。 下午在手术室外的女人正坐在镜头前,眼睛哭的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 “我的丈夫明明进手术室之前还没事,他伤的并不严重,是那个庸医,是她手术失误导致的。” “她就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我不知道医院那边为什么要让她来接诊我的丈夫,可怜我的丈夫,我的女儿还在等她的爸爸回来。” “我的女儿也才七岁,这么小就没了爸爸,这让她以后怎么办呀?” “所以您今天来这里的诉求是?” 女人咬牙,“我要那个医生站出来亲自给我道歉,并且还要她主动辞职离开医院,我不要赔偿,我只要一个公道!希望大家能够帮帮我。” 主持人再次发问,“那你说的那名医生是?” “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文姝!” 镜头前女人哭诉着,闻着伤心,见者落泪。 她说她不想要赔偿,只想要一个公道,这话说的真实诚恳。 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一定会相信她,毕竟她看起来那么的淳朴,不像是在说谎。 再加上搬出了女儿这张亲情牌,立马便有人在视频底下留言,愤慨的怒骂庸医。 并且很快就有人肉出了文姝的家庭住址,曝光在了网络上。 一时间群情激愤,网络上到处充斥着怒骂声。 第七十三章 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么年轻就当上医生了,要说没后台我是一点不相信的。】 【现在的医生可傲了,跟我们那会儿悬壶济世的医生可不一样,现在去医院挂个急诊可难,我觉得国家应该出面管一管了。】 【庸医!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医生,现在医生的口碑才这么差。】 【强烈要求还林志远家属一个公道,孩子是无辜的,家属更是无辜的。】 【建议医院赶紧把这种医生给开了,不然以后谁还敢去那家医院看病?】 看着手机上那些刺眼的评论,文姝微微有些发呆。 就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适不适合当医生。 阮尉钦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在得知网上的新闻后,当即赶往了文姝家,可是楼下已经被记者堵的水泄不通。 他好不容易混进了小区,敲响了文姝的房门。 里面许久没有动静,就在阮尉钦考虑着要不要踹开门,强行进入时,房门打开了。 文姝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面容憔悴不堪,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 阮尉钦见到她这样子,有些担忧的询问道,“你没事吧?” 文姝摇了摇头,诧异的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了网上的新闻,有些不放心你,所以就……”阮尉钦听见楼梯口处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先进去再说吧。” 关上门,阮尉钦看着客厅的满地狼藉,微微皱眉,心中更加担心起来,“这是喝了多少酒?” 文姝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昨天晚上实在睡不着,所以就喝了点儿酒。” 阮尉钦如果不来叫醒她,她说不定现在还在睡。 看着女人烦躁的模样,阮尉钦柔声安慰,“网上的那些新闻你看到了?你不用怕,我会帮你查清楚的,一般这种有组织的医闹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你走吧。”文姝睁开眼看着阮尉钦,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扯上麻烦。”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医闹的麻烦性,而且病患家属这次明显是下决心想要将她拉下马。 她没有在医院拉横幅,而是直接找到了记者,说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可挽回的余地。 简单来说,她不是为了钱! 男人抿唇,神色不悦的说道,“你让我现在走,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难道在文姝心中,他就是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不想麻烦你而已,这件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而且医院那边也不会放任我不管。” 如果一发生医闹,医院就开除医生的话,那样做只会寒了学医者的心,明智一点的医院都不会这么做。 阮尉钦还想要说什么,文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秦铭越。 文姝微微一愣,心中蓦地一寒,她也不知道这股寒意从何而来。 接通电话后,她语气平静地说道,“有事吗?” “网上的新闻你还满意吗?你说医院会怎么处置你呢?”秦铭越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的音调。 文姝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咬牙,“这件事情是你干的?” 秦铭越没有否认,冷笑一声说道,“这是我送给你的大礼,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医生。” 文姝捏紧手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竟然…… 他究竟有多恨她? 深吸了一口气,文姝冷声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铭越慢条斯理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乖乖从医院离职。” “我不!”文姝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可以是因为操作失误离开,可以是因为做错事情离开,但绝对不能因为你!” 秦铭越嗤笑一声,仿佛是在嘲弄她的愚蠢,“行,这件事情接着发酵下去,你只会让医院难办,到时候你看医院是舍弃你,还是保住你。”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我吗?” 男人犹如恶魔般的低喃从电话那边传来,“看着你难受,我才会觉得开心,我说过,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电话砰的一声被挂断,文姝目光无焦距的落在了墙上。 心中空洞洞的,仿佛是被人掏开。 阮尉钦怎么也没想到秦铭越竟然会这么对文姝,他恨声说道,“我去找他算账!” 文姝一把抓住了他,失魂落魄般的说道,“没有用的,他既然做的出来,就不会收手。” “可是……” 看着文姝如同丢了魂一般的模样,阮尉钦心中又气又怒。 “这件事情你别再插手。”文姝冷漠的说道。 “我不能放任你不管。”明知道秦铭越在针对她,如果他这时候放任不管了,就只有文姝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阮尉钦,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文姝清冷的目光落到了男人的脸上,语气带着史无前例的认真。 她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很有负担,我已经害得你们俩反目成仇了,我不想再背上其他的罪名,你就放任我自流行吗?” 阮尉钦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双手紧握成拳,最终无力的放下,“我知道了。” “谢谢。”文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先走吧,待在这里容易被人拍到,你也暂时别来找我了。” 阮尉钦被文姝赶走后,无力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痛苦万分。 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苦,却帮不上一点忙,他心中自责又愧疚。 “秦铭越!”咬牙切齿的喊出秦铭越的名字,他转头离开。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叶览正在向秦铭越汇报工作,见他出神的盯着手机,正要开口提醒时,一声敲门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秘书站在门口,目光盯着秦铭越汇报道,“总裁,阮先生来了。” 秦铭越抿唇,来的倒是挺快。 “让他进来吧。”同时他朝着叶览挥了挥手。 叶览担忧的离开,正好与怒气冲冲进门的阮尉钦撞了个正面。 看着面黑如墨,满脸戾气的男人,他心中越发担心起来,两人不会在办公室里打起来吧? 一进门,阮尉钦便一拳挥到了秦铭越脸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七十四章 我跟你一起 挨了一拳,秦铭越的唇角破了皮。 他伸手摸了摸唇角,抬手一看,果然流血了。 面无表情的冷笑了一声,冰冷的目光落在阮尉钦脸上,神色讥讽的说道,“你来就是为了替她打抱不平?” 阮尉钦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怒不可遏的说道,“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不能毁了她的事业。” “她害死了我最重要的人!”秦铭越下颌收紧,抿着唇说道。 “你有证据吗?你为什么就认定是她做的?” “事实都摆在面前了,我还要什么证据?”秦铭越微微眯眼,“阮尉钦,我把你当成兄弟,最后劝你一句,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阮尉钦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文姝对你怎么样?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这是要把她逼入绝路!” 听见他口口声声都在为文姝狡辩,秦铭越阴沉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凉薄的寒意,“看来是那个女人给你下了迷魂药,让你这么相信她,她可真是厉害,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她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看是你被燕知萱那个女人迷惑了,你会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没法再聊下去,阮尉钦最后看了秦铭越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在他离开后,叶览急匆匆的推门而入,看着秦铭越脸上的伤,顿了顿,“总裁,我拿医药箱帮您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我出去一趟!”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一路飙车到了酒吧。 明明他应该高兴的,文姝这样的下场不是他一手促成的吗?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点都不开心,反而心中一团乱麻。 阮尉钦说他会后悔。 他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后悔?但他现在确实也没多愉快! 生生灌了两瓶酒,他走路都有些摇晃。 走到后街,他点燃了一根香烟,也没抽,任由它静静的燃烧着。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酒吧渐渐热闹了起来。 一声沉闷的铃声响起,秦铭越冷眼看着来电显示上燕知萱的名字。 他不想接,静静的等铃声响过。 可那边的人十分坚持,不厌其烦的打了好几个电话。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燕知萱微弱可怜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哥哥,你在公司吗?” “没有,有事吗?”男人的声音冰冷。 她的语气越发小心翼翼起来,“哥哥,我给你炖了点汤,我现在在秦氏楼下。” 电话那边依旧没有回答,她硬着头皮道,“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我不会上去的,我让人给你送上来,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讨好,换来的依旧是沉默。 因为秦铭越现在的心思根本没在这通电话上。 一个染着红毛的男人从秦铭越身边经过,他正在同身边的人聊天,嘴里嘻嘻哈哈的调侃着,“最近闹得特别大的那个医闹事件你知道吧,我发现那个女医生长得还挺漂亮的。” 另外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你小子一天就不能想点经的,人家女医生再漂亮,难道还能跟你有啥?” “光看看还不行了,你不觉得她的身材真的很……”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流露出下流的神情。 “得了,我看网上还爆出了那个女医生的家庭住址……”红发男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被人揪住了领子。 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靠在墙上的男人,当即眉头皱了起来,神色不悦的说道,“干嘛?” 他见秦铭越穿得西装革履,浑身气势凌人,倒不像是个好招惹,所以语气还不算太坏。 “你认识?”风衣男挑挑眉,用下巴指了指秦铭越,皱眉询问。 “不认识啊,这哪来的神经病?”男人说着就想要去推秦铭越。 但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顿时疼得尖叫了起来,“你……你……你干嘛,疼,快给老子放手!” 风衣男见来者不善,也连忙上来帮自己的兄弟,“你小子找揍呢?赶紧放开我兄弟,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秦铭越凤眸危险的眯起,带着一丝阴鸷的危险,冰冷的眼神锁定在男人身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我们说什么了,也没惹着你吧。” “呵,该打!”他抬脚一下将红发男踹飞了几米远。 风衣男见此,哪里还忍得住,低声咒骂着朝秦铭越冲了上来。 燕知萱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几声怒骂,接着便听见砰的声,而后手机就被挂断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着急,再给秦铭越打电话时,那边显示关机。 此时她顾不得其他,连忙冲到了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正好撞见下楼来的叶览。 燕知萱一把抓住了他,连忙说道,“你去哪里?是不是哥哥那边出事儿了?” 叶览在这儿见到她,意外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对,刚才警察那边打电话来。让去领人。” “我跟你一起!” 当两人赶到酒吧附近的警察局时,秦铭越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伤,在他不远处坐着两个男人,伤势比他还要严重些。 燕知萱飞快的朝他冲了过去,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哥哥,你没事儿吧?” 秦铭越微微皱眉,冷淡的目光看向叶览,“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叶览尴尬的扯了扯唇,“我接到电话下来的时候,正好跟燕小姐碰见,所以她就跟我一起过来了。” “哥哥,你怎么跟人打架?有没有伤到哪里?”燕知萱假装没有听见秦铭越的话,神色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只是脸上挂彩了,没什么大碍。”秦铭越摇了摇头,淡声回答道。 “那就好。” 叶览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多少有点多余了,咳嗽了一声,“我先去处理打架的事。” 事情很快就解决了,由于双方是互殴,再加上警察到场及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警察还是口头教育了一番。 几人从警察局出来时,正好撞见与秦铭越打架的两个小混混。 第七十五章 给大众一个交代 两个小混混似乎是被秦铭越打怕了,此时看见他,瑟缩着往旁边躲去。 秦铭越冷眼看着他们,在他们即将溜走的时候,冷声开口,“站住!” 两个男人头皮发麻,顶着满身伤痕,转过头,僵硬的看着秦铭越。 红发男鼓起勇气说道,“你还要干嘛?我们哥俩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 秦铭越神色冰冷,冷冷的警告道,“下次我要是再听见你们出言不逊,就不是一顿打那么简单了。” 两个男人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什么意思?你跟那个女医生认识?” 他们不过是嘴巴上没把门儿,调侃了那个女医生几句,这男人就对他们动手,不会点儿那么背,正好碰见那个医生的朋友了吧? 秦铭越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冷冷的看了他们两眼后,转身大步离开。 燕知萱连忙小跑着跟上,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就明白了,两个男人嘴里说的女医生是谁。 所以秦铭越今天跟别人打架就是为了文姝? 想到这儿,她心中有些不悦,“哥哥,你是为文姐姐打架吗?” 秦铭越直接否认,“没有。” 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燕知萱知道自己没猜错,她眼中浮现出一抹冷意。 本以为秦铭越已经彻底的厌弃文姝了,谁知道他竟然会因为别的男人嘴,臭文姝而为她出头。 所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文姝。 这可不行,眼看着两人好不容易分开了,她可不想看两人再次和好。 燕知萱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一个主意在心中升起。 新闻在发酵三天后,医院的领导人总算有了点反应。 院长办公室里,一群医院领导人正在商量着如何给大众一个交代。 副院长将一份报告到了放到了桌上,“这是我们医院给出的伤情报告,可以证明文医生在手术中并没有出现操作失误的情况,病人确实是在送进手术抢救台上的时候就已经快不行了。” 院长接过报告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后放在了桌上。 姚主任拿过文件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虽然我们现在有伤情报告可以证明文医生在手术中没有操作失误,但是现在舆论闹得很大,而且群众的反应很激烈,他们根本不会听我们解释。” 副院长眉头紧皱,见院长不发表意见,心中有些急了,“院长,这件事情我们的医生没做错,如果你处置了文医生,会伤了学医者的心。” 院长摆了摆,“张副院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先别急。” 他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未说话的文姝,脸上的笑容和蔼,“文医生,这起事件针对的是你,你怎么说?” 文姝微微抬头,看着院长和蔼的神情,神色有些复杂,“我不知道。” 身为一个医生,被自己的病人家属不信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文姝虽然面色平静,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满是疑惑与无奈,院长知道她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没有经验。 大多数医生在从业一两年时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老一辈的医生负责调解就行。 “其实医闹是很正常的,几乎每个医生都经历过,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只不过这次针对你的那个病患家属情绪太激动,把事情闹得大了,但医院这边是不会让你为难的,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直说。” 看着院长鼓励的神情,文姝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手术中确实没有一点失误,这一点摄像记录可以证明,我可以说问心无愧。但是面对我个人给医院带来的舆论压力,我很抱歉。”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着几人,“院长,我愿意接受医院的责罚,无论什么都接受。” 姚主任一听,神色当即缓和了下来,“你能够理解医院的难处就好,如果可以的话,医院当然是不想放弃任何一名医生的……” 副院长当即沉下脸来,“姚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事实都已经证明了文医生没做错任何事,这件事情她完全就是无辜的。” “张副院长,你这就有点儿太任性了吧,现在网上的舆论压力你也不是没看见,适当的给群众一个交代,才能平息众怒。” 副院长冷哼一声,不屑的看着姚主任,“交代,平息众怒?没做错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交代?” “张副主任,我这也是为了医院好,你别为了跟我抬杠,毁了医院。” 两人的观点一向都不同,一个是站在医生的角度,一个是站在医院的角度。 倒也不能说谁对谁错。 院长咳嗽一声,“好啦,老张,姚主任,你们也别吵了,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医院好。” “文医生是我们这一批医生里面技术过硬的,是难得的人才,我不想看着好好的一个苗子就这么毁在了舆论上。”张副院长面色阴沉,语气坚决地说道,“而且我们遇到过这么多次医闹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需要把一个小丫头推出去顶锅。” 文姝心中有些暖暖的,特别是听见了张副院长对她的维护。 副院长在医院里十分平易近人,只是在学术上有自己的追求,散漫或者是偷懒的医学生,在他这里得不到半点好脸色。 但像文姝这样的人才,他很珍惜。 在医院这么久,张副主任帮了她很多,所以她心中是很感激他的。 就连这一次他帮她说话,替她找证据,她都是心存感激的。 “这样吧,我先来表个态。”院长淡淡的开口,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 “我是赞同张副院长,这件事情我们医院没做错,我们有底气说话,如果连我们医院都妥协了,那以后年轻一辈的医生哪里还敢再学医,医院应该成为医生们的后盾,而不是在出了事之后,想办法让自己的医生出去顶罪!” 院长说话的语气风轻云淡,可他话里话外所表达的意思,跟张副院长基本保持一致。 “既然院长都已经发话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院长,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就是,我尽力去办。”姚主任十分识时务的开口。 院长满意的点头,“准备公关,文姝你跟着一起,这件事情你还是得参与,毕竟源头在你这。” 第七十六章 当我是不求回报的好人吧 从医院出来后,文姝抬眼看着即将西沉的日暮,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滴滴—— 两声清脆的鸣笛声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黑色的窗打开,露出了阮尉钦精致的侧脸。 他笑着摘下眼镜,迷人的桃花眼里带着点点笑意,“美女去哪儿?需要专车接送吗?” 文姝惊讶的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你猜?”他打开车门下车,“走吧,上车再说。” 文姝跟着他坐进了车里,阮尉钦看她脸色不再像前两天那样紧绷,笑着问道,“看来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 “这还要多谢张副院长尽力保我,现在医院打算先看看情况,找时机在网上公布伤情报告,然后再协调一下病人家属。” “听起来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阮尉钦松了口气。 “看来是这样的,不过听天由命,如果连老天爷都不帮我的话,那只能自认倒霉了。” 阮尉钦见不得她沮丧的模样,十分自然的抛出了橄榄枝,“如果这件事情解决不了,大不了你辞职去我家的医院,你这么好的医生,医院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 “不用了,我还是相信院长他们的。”文姝笑了笑,“而且那样不是太麻烦你了吗?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阮尉钦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用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我是自愿帮你的,我不想你有任何精神压力,你就当我是不求回报的好人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们好歹算是朋友吧,我这个人热心,只要是我的朋友出事儿了,我都愿意拉一把,所以你不用觉得有压力。” 闻言,文姝心头感动,她看着阮尉钦沐浴在夕阳下的侧脸,郑重其事的说道,“谢谢你!” 不管阮尉钦帮她到底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只是把她当朋友,她都很感激他能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出手。 正好遇到一个红绿灯,阮尉钦将车停了下来,侧头微笑着看向文姝,“没事,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以后我也有什么需要你帮我的,帮互助嘛。” 医院在全网关注后续事件,并且要求文姝出来道歉的时候,紧接着公布了伤情鉴定报告以及手术过程的全部视频。 一些理智的网友在看见医院发出的声明后,也没再随波逐流,渐渐冷静了下来。 但仍还有一些上头的网友根本不相信医院提供的证明,认为医院是在包庇文姝,要求文姝公开出来道歉,并且主动从医院辞职。 文姝犹豫一晚上,还是在网上发表了声明。 【抱歉,这么晚才出来说话,但我一直没发声,并不是因为我心虚了。从医快三年了,我不敢保证在我手下的每一场手术都是成功的,但我敢保证,每一场手术我都是竭尽全力的在医治病人。我想,想要让每一个病人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不只有家属,还有他的主治医生,对于林志远的事情我很抱歉,他的家属想要一个道歉,我能够理解,对不起,但对于她泼脏水的行为,我不能接受,我敢以我的人格发誓,从业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有主动放弃过我的病人,更不会放弃。】 文姝这篇迟来的声明一时激起千层浪,有人觉得她十分真诚,替她说话。有人觉得她说的对,没有任何一个医生会希望自己手下的病人出事儿。但也有人觉得她是在卖惨,装可怜,博同情,将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就是为了转移公众注意力。 对于网上的那些评论,文姝已经不想再管,她该说的已经说了,相不相信得看大众自己的分辨。 放下手机,文姝正要转身去洗个澡休息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名字时,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接通了。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杀猪般的嚎叫,林素的声音十分刺耳,“文姝,你赶紧过来,家里出事儿了!” 文姝犹豫了一下,怕林素是故意诈她,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素哭着说道,“刚刚有一伙人突然上门来砸东西,他们也不解释是什么原因,现在家里乱成一团,你赶紧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文姝心中往下一沉,下意识便将这件事情怪到了秦铭越身上,她觉得除了他之外,应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真的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 拿上车钥匙赶回家,入眼便是一地狼藉,门口的邻居见她回来,连忙拉住她,“文姝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你们家来了一群小混混,凶神恶煞,二话不说就把你家砸了,你快去看看你妈。” 文姝避开地上的碎瓷片,走到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的林素。 “妈?” 林素一看见她,就跟看见救星一般,拉着她就是一顿哭,“你可算回来了,你妈我都要吓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认识那群人吗?还是说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文姝沉声问道。 林素抹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委屈的说道,“你妈我兢兢业业的工作,平日里说话做事小心翼翼,哪里会得罪人?” “江言言呢?”文姝知道母亲的性格不是个惹事的,但她不能保证江言言是否会老实。 林素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道,“也不可能是你妹妹吧?你妹妹哪有那个胆子?” 文姝抿唇,冷笑一声,“你倒是挺相信她。” 这么快就忘了上次江言言抢人男朋友,让她赔了150万的事儿了。 “会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啊?”林素迟疑的看向文姝,“最近你那个新闻不是闹得很大吗?会不会是那个家属故人来砸的?” 越想她越觉得这个可能性还大一些,顿时又对文姝不满了起来,“你说你风光的时候,我也没享着你什么福,你这出事儿了,怎么还连累到我身上了?” 她突然又一惊,一把抓住文姝的胳膊,“还有,你妹妹这几天电话也打不通,她会不会出事儿了?” 第七十七章 动摇 文姝被她扯得手臂生疼,却强忍着没出声,“刚才的事你报警了吗?” 林素摇了摇头,“我哪敢报警啊,万一那群人再来家里砸一遍怎么办?” “发生这种事情你不报警。”文姝皱着眉抽出手臂,拿起手机正要打电话时,被林素一把抢了过去。 她神情紧张的摇了摇头,“不能报警,你妹妹人还没找到,万一你妹妹在他们手里,他们知道我们报警了,你妹妹怎么办?” “你又不是第一天联系不上她。”文姝有些头疼,“说不定她就是在哪里玩儿不着家。” 可林素却不敢冒这个险,“不行,你妹妹不能出事儿。” 文姝见她一惊一乍的模样,皱眉走到了门边,找邻居阿姨借了个手机,拨通了江言言的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一会儿就接通了,江言言漫不经心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喂,谁呀?” 林素一听见她的声音,连忙抢过手机,“言言呀,你现在在哪里?你没事儿吧?” 文姝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厚此薄彼,只是冷淡的看着两人通电话。 “姨妈?你换手机号啦,我跟我朋友在一起呢,这几天你不用管我,我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江言言随口敷衍。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林素听得不真切,皱着眉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呢?怎么这么吵啊?我好像还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哎呀,姨妈你不用管我,我挣钱呢,你不是怕我没工作吗?我找到一个好工作,等我挣了钱就回来孝顺你。” 那边似乎是有人在催她,“好了,好了,姨妈我不跟你说了,我先挂了。” 林素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微微皱眉。 “好了,现在确定她安全了,可以报警了吗?”文姝将手机还给了邻居阿姨。 林素点头,将文姝的手机还给了她,“你今天晚上可不能走,你必须留下来陪我,万一他们要是再找上门来,你妈我可承受不起。” 随后文姝报了警,警察来取证后,告诉两人今天时间太晚了,明天警察再过来。 “这里怎么住人?你跟我回公寓吧。”送走警察后,文姝看着满地狼藉,无奈的开口。 她虽然不喜欢林素,但也不能放任她不管,这好歹是她的母亲。 “我要是走了,到时候言言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林素微微皱眉,“要不把家里收拾一下吧?你今晚上留下来住。” 文姝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了。 她将房间收拾好,林素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给江言言打电话,可电话一直没人接。 “你说她怎么又联系不上了?我每次给她打电话她都不接。” 文姝冷淡的说道,“说不定她只是单纯的不想接你的电话。” 她刚才拿邻居阿姨的电话一打就打通了,可见江言言不是没时间接电话,只是不想接电话。 “胡说什么?你当言言是你啊。”林素有些不悦的看向她。 她见文姝拿着被子,连忙站了起来,“对了,你今天晚上睡沙发啊,言言那个房间得空出来,她不喜欢别人睡她的房间。” “放心,我也没想睡她的房间。”文姝心中冷笑。 以前她还在这个家住的时候,是跟江言言一个房间,自从她搬离这个家,这里就没有了她的住处。 林素看着她阴沉的脸色,皱着眉嘀咕,“又不高兴,整天拉着个脸,跟谁欠你的一样。” 骂完后,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丝毫没有要关心自己女儿睡在客厅会不会不舒服。 文姝也懒得理她,洗漱了一下后便直接睡下了。 躺在沙发上,她看着天花板有些睡不着。 她还在想着家里被砸的事,既然不是江言言惹事儿了,那就说明那群小混混是冲着她来的。 砸了东西就跑,难道是秦铭越派来的人? 脑子里思绪混乱,她心中有些悲凉。 如果真的是秦铭越,那他可真是一点也容不下她,想要将她从医院赶走,又派人来家里打砸,是想要逼她离开京市? 不,文姝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 相较于逼她离开京市,秦铭越更希望的是她孤立无缘,然后去找他求饶吧。 毕竟她的痛苦对他来说才是值得高兴的事。 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再次醒来时,她是被一阵砸门声吓醒的。 林素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担忧,“是不是那群人又来了?” 文姝稍稍清醒了一些,将沙发上的毯子收了起来,“妈,你先进去,我来应付就行。” 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了一群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的小混混,有些人手中还拿着棍棒,一看就来者不善。 文姝没犹豫,直接拿起手机报了警。 同时还不忘对着门口的人说道,“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们不想被抓,就赶紧离开。” 一群人听见她报警后,砸门声更大了。 也不知那群人在门口待了多久,直到外面渐渐的安静下来,文姝才敢打开门。 那群小混混已经离开了,看来她说了报警的事情还是让他们有所忌惮。 林素听见外面没动静了,这才敢出来,“他们走了吗?” 文姝关上门,面色沉沉的看向林素,“妈,你收拾一下,跟我去公寓住吧,这边不安全。” “可是如果言言回来了怎么办?要是那群人在这儿守着,不正好就跟她撞上了。” 文姝伸手将她推回了房间,拿出行李箱替她收拾东西,“我现在管不了她,只能管你,你也看见了,那群人昨天没对你下手就已经是你运气好了,他们要是对你动手怎么办?” 林素虽然有些犹豫,但已经动摇了。 两人收拾东西出来时,警察们就到了。 听说那群小混混又来了,当即便决定去社区调取监控,“你们最近出门还是小心一点,不怕别的,就怕那一群人对你们动手。” “好的,谢谢警察同志。” “嗯,这件事情警察这边会尽快把人找到的,人抓到了,我们会给你们打电话,在此之前都注意安全。” 送走警察后,文姝替林素检查了一下,把该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 第七十八章 拿钱来赎人 搬进文姝公寓,林素一看她这里打扫得这么干净,就知道她这几天都没回家。 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唠叨起来,“你说你都已经结婚了,还守着这个房子干嘛?” “医闹的那事你找铭越帮你解决不就好了,他随便说句话都比你管用。” 文姝不耐烦听她说这些,冷着脸将水杯放了她的面前,“这是我和秦铭越自己的事情,妈,你能不能别管。” 见她对她大呼小叫,林素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指着文姝的鼻子骂道,“你以为我想管你的事情啊?要不是你是我女儿,我才懒得管你呢,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去给你收拾房间。”文姝直接起身离开。 林素看着她垮着一张脸,心里也是气的不行,“你还不耐烦我说教,从小到大就没有让人省心过。” 文姝觉得她说这话有些好笑,她从来都没有管过她,现在长大了,开始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了。 虽然心中憋着气,但林素是她妈妈,她不好跟她争吵。 她拿出被套铺床,次卧的卫生还算干净,虽然平日很少有人住,但她也通通打扫过。 正在她忙着铺床叠被的时候,林素突然拿着手机跑了进来,一脸惊慌,“你妹妹,你妹妹……” 文姝见她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眉梢微皱,拿过手机。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光是听着就十分凶恶男声,“你们家还有没有能做主的人?我说江言言欠了我三千万,你们想怎么还?” 文姝的心猛的往下一沉,沉声追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赌场的人,江言言来我们赌场输了三千万,现在她拿不出钱来,被我们扣押下来了,你们要是想活着见到她,就拿钱来赎人。” 三千万? 文姝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仿佛被人当头一棒,但她好歹比旁边的林素冷静。 “我可以跟我妹妹通个电话吗?”她总要确认电话那边的人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行,就让你听听你妹妹的声音吧。”接着,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江言言的声音便在那边响起。 “姨妈,姨妈救我!” 一旁的林素在听见江言言的求救,急得眼睛都红了,一把抢过手机,“言言啊,你现在怎么样?他们没有打你吧?有没有受伤啊?” 江言言鬼哭狼嚎的声音再次传来,“呜呜呜……姨妈,你一定要给他们钱,不然他们会剁了我的手的……” 江言言的话说到一半,便直接被抢走了,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三千万,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赶紧准备吧。” 说完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素抱着手机喂了半天,抬起满眼泪痕的脸,哭哭啼啼的拽住了文姝的手臂,“文姝呀,你得想想办法救你妹妹啊,她还年轻,她不能没有手。” 文姝心中憋着的火气一下子窜上了脑袋,她双手紧握成拳,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妈,我从哪里弄三千万?我哪有这么多钱。” 上一次的事情她已经找人借过钱了,难道她还要再一次因为江言言乌七八糟的事情,背上一笔债务。 “那怎么办呀?你不能不管你妹妹啊。”林素哭到一半,突然想到了秦铭越,“对了,你还可以去找秦铭越,他那么有钱,三千万对他来说并不多,你想办法,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呀。” 林素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她妹妹,没有照顾好江言言之类的话。 这让文姝更加心寒。 从头到尾林素考虑了所有人,就是没有考虑她。 “这个钱我拿不出来。”文姝吸了吸鼻子,冷静地吐出这句话。 林素一听更加着急了,揪着文姝的领子质问,“你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你妹妹!” “妈,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已经找阮尉钦借过一笔钱了,你现在又让我去求秦铭越,你是想让我下半辈子都替江言言还债吗?” “你跟秦铭越是夫妻,夫妻之间哪里需要算的那么清楚。” “他不可能帮我。”文姝沉声说道。 “他为什么不帮你啊?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他……” 文姝嘲讽的勾唇,闭了闭眼,“因为他恨我,恼我,恨不得我过得生不如死他才开心。” “怎么会呢?” “医闹的事情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想要毁了我,那三千万他是绝对不可能借给我的。” 林素皱眉,不可置信的盯着文姝,但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她就明白过来她不是在说假话。 她脸色变了变,惊疑不定的说道,“那你妹妹的事情会不会也跟他有关?” 两人都清楚江言言是什么样的性子,虽然她平日里是无法无天了一点,但赌博这样大的事,她是绝对不可能去做。 而且还一口气欠下了三千万,那笔巨款就算是把她卖了也还不起,她不可能做这么愚蠢的事儿。 所以肯定是有人故意引导她,才让她欠下了这么多钱。 “我不知道。”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怀疑事情会不会就是秦铭越干的。 但无凭无据,她也不能没理由的跑去质问秦铭越。 林素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表情无措,掩面痛哭了起来,“那我现在怎么办?你妹妹怎么办呀?不能不管她呀,那些人穷凶极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文姝能想什么办法,她并不是大罗神仙,也没有那么厉害的手段。 第二天,她孤身前往了赌场。 接待她的人一听见她说是来找江言言的,立马就将她带进了一间包房。 房间阴沉沉一片,烟味酒味混杂,乌烟瘴气的。 文姝秀眉微皱,目光直直的与坐在正中间的男人对上。 男人长着一脸横肉,一双眉毛高高竖起,衬着包厢里昏暗的光线,显得有些凶悍。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旁边的小弟拿打火机正在给他点烟。 “来了呀,文小姐。” 第七十九章 戴高帽 文姝穿着一身白色西服套装,背脊挺直的站在包厢门口,与房间里的众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的看像坐在正中的男人,“您认识我?” “妹妹可是欠了我三千万,她的家底,我自然要打听清楚。”男人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将身子往后一靠,“不过文小姐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敢一个人过来,也没找个人陪着。” 文姝微微一笑,神色清冷的看着男人,“您是做大生意的人,我相信您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女人。” 男人听见她这么说,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小弟,“这是给我戴高帽子呀。” 文姝不接话,娇俏的脸庞上美目流转。 “好吧,我很享受美人的恭维。”男人坐起身,一只手搭在了膝盖上,弯腰看着文姝,“所以今天文小姐是来交赎金的。” “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男人顿时便笑开了,浓密的眉毛叛逆的向上扬了扬,“那你今天来干嘛?逗我呢。” 文姝抿了抿唇瓣,“我想先见见我妹妹。” “你就算是见到你妹妹又能怎样?她欠我的那些钱可是真实有效的,难道文小姐还能说出花儿来不成?” “我妹妹虽然人刁蛮了一点,但她一向知道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所以她欠钱这件事到底是有人故意引导,还是她自己犯错,我想您比谁都清楚。” 文姝的话语不卑不亢,明亮的眼眸低垂,字字铿锵。 “文小姐这话的意思是我故意引导你妹妹赌博?”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事情太凑巧了,我医院刚出事,江言言这边也出事了。”很难不让人觉得是有人在故意整她。 “如果这位大哥方便的话,就请你身后的人来跟我谈谈吧,他到底想怎么样?” 说话时,文姝的目光一直没有从男人的脸上挪开过。 她清楚地看到在她提起他身后的人时,男人的表情细微处有变化。 于是她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江言言这件事情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会是秦铭越吗? 男人冷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三千万,文小姐要是拿不出来,你妹妹就得一直在我这儿,我看她长得也挺漂亮的,卖身还债应该工作过几十年能还清。” “也行,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江言言她自己做错了事情,那就让她自己还!” 留下这句话,文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包厢。 男人皱眉看着她的背影,犹豫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女人娇媚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来了一趟,又走了。” “嗯?” “我威胁她说如果她不把钱拿来,我就让她的妹妹卖身还债,她说……”男人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郁闷,“她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让她妹妹自己还。”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淡定的,在他这儿欠债的,哪一个不是哭天抢地的求他宽裕时间,今天这人倒是有点不同寻常。 “什么?”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她疯了吗她?” 难道她还真的不管她妹妹了? 女人嘲讽的轻笑一声,“呵,跟我玩心理战术是吧?行,那你就每天给她打电话汇报一下她妹妹的情况,我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好。” 从赌场离开后,文姝直接驾车前往秦氏集团。 但还没进去就被前台给拦住了。 文姝也不废话,直接拨通了秦铭越的电话,“我在你公司楼下,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后,才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我现在没时间见你。” “你是没时间见我,还是不敢见我?”文姝冷硬的反问。 秦铭越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质问,“文姝,搞清楚你的身份,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你觉得我是以什么身份跟你说话,就是什么身份,我现在要见你,如果你不见我,那好,那我就在楼下等你,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见我为止。” 秦铭越不知道她这是搞哪一出,沉默了片刻后冷声说道,“等着。” 他挂断电话后,立即给前台打了个电话,“放那个女人上来。” 前台当即给文姝引路,“小姐,请跟我这边来。” 乘坐电梯上楼,文姝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 这是她第一次来公司找秦铭越,以前她从未踏足过他工作的地方。 推开门,她大步走了进去。 秦铭越端坐在桌后,细碎的黑发撒在额前,大片大片的阳光透过身后的落地窗倾洒进来,为男人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眼眸微抬,锐利的眉眼直直的射向文姝,“有什么事就直说,我没时间陪你浪费。” “如果你想要找我报仇,我没有任何意见,但你只针对我一个人,别伤害我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秦铭越眉头微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你想要怎么打击我都行,但请你直接向我来,拉一个女孩儿开刀算什么本事?”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秦铭越从桌后站了起来,“你闯进我的办公室,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算是求饶吗?” 文姝只当他是不愿承认,咬紧了后槽牙,“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吗?” “那也比不上你,你对着知薇下手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报复吗?” “你认定了的事情我解释不清楚,但你要报复冲我一个人来,你为什么要对江言言下手?就是为了让我难过吗?还是为了看我狼狈。” “什么江言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铭越觉得她说话莫名其妙的,他什么时候对江言言动手了。 “你不要……” 文姝的话还未说完,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同时软绵绵的声音响起,“哥哥,我给你带了……” 燕知萱看见了站在房间里的文姝,话语一顿,“你们是在谈事情?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文姝心头微微有些闷,看燕知萱熟练的随意进出秦铭越的办公室,想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八十章 报警 “没事,你怎么来了?”秦铭越一见到燕知萱,脸色都缓和了下来,柔声开口。 “我看哥哥你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就想着给你送点吃的。”说着,她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文姝身上,“我是不是来的有点不凑巧呀?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文姝冷眼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一阵烦闷。 “没有。”秦铭越温和地回答着,抬起头看向文姝的目光变得不善,“你还不走吗?” 燕知萱一出现,文姝就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意义了,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女人怯懦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冷色,转而看向秦铭越时,又变得柔情脉脉,“哥哥,文小姐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儿吗?” “不知道。”秦铭越眉头一皱,“也不知道她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 “哦,可能是想要求情吧。” 燕知萱微抬着小脸,苍白消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忍,“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姐姐现在也不好受,她肯定知道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针对她了。” 可秦铭越却一反常态,没有听她的,神色淡淡的开口,“萱萱,文姝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安心养病。” 燕知萱见他冷下脸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乖巧的点头,“好,哥哥既然不想让我插手,那我就不管了。” 见她如此听话,秦铭越这才露出一抹笑意,“嗯。” 从秦氏集团离开,文姝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清冷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无措。 她回头望着面前的高楼大厦,心中自嘲的想,自己今天其实没必要来的,自取其辱。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文姝拿出手机看见了来电显示,正是她的母亲。 “喂?”文姝接通电话,瞬间,林素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带着哭腔,哭声刺耳,“文姝,你现在在哪里呢?你赶紧回来,你妹妹出事了。” 接到电话的文姝赶紧赶回了家,林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见她回来,立马便扑了过去,紧紧地拽着她的手。 力气大得指甲都划破了她的皮肤。 文姝吃痛的,想要从她的手中抽回手,但她却死死的抓着,配着一双通红的眼眶,显得有些疯狂,“他们把你妹妹的衣服寄回来了,还说今天只是一件衣服,明天就是她的一只手指,文姝,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你妹妹!” 文姝神色一变,一转眼就看到了沙发茶几上那件破烂的,甚至还带着血的衣服。 她瞬间头皮发麻,拿起手机。 林素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干嘛?” “报警!” 可林素却不答应,一把抢过了她的手机,“不不不,不能报警,报警你妹妹会被他们折磨的更惨,警察根本帮不了什么。” 文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严厉的说道,“妈,他们已经威胁到人身安全了,如果再不报警,江言言只会更加受罪,而且我们什么都帮不了她。” 但此时的林素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只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可以报警,报警你妹妹就没了。” 那些人穷凶极恶,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如果知道她们报警了,一定会对江言言通下杀手的。 “妈,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现在是法制社会……” 文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素一声尖叫给打断了,她一下子将文姝的手机摔了出去。 手机摔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林素恶狠狠的瞪着文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觉得你妹妹拖累了你吗?你报警完全就是想要弄死她。” 文姝瞬间遍体生寒,被自己的母亲如此恶意的揣测,她心中无限荒凉。 她苍凉的笑了一声,语调无力,又带着几分好笑,“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她的丈夫不相信她,就连她的母亲也指责她,认为她是为了摆脱麻烦,想要害死江言言。 原来她在他们的心中就是这么恶毒的人! “那你要让我怎么看你?现在言言在那些人的手里,你连去求秦铭越都不愿意,为了你那几分面子,你连自己的妹妹都能见死不救,还要怎么看你?” “我说了,就算我去找秦铭越,他也不会借钱给我。” “那阮尉钦呢?他总会见你吧,他喜欢你,肯定会愿意帮忙的,大不了你就向他服个软,承诺一句未来,他肯定愿意为你花钱。” 听见林素的话,文姝瞬间有种被侮辱的感觉,她身体微微颤抖,不可置信的盯着林素,“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跟让她去卖身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救回言言,她一定不能有事儿,不然我没办法跟她妈妈交代。” “那我呢?” “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你又不需要我。”林素彻底的疯了,她这些年将江言言带在身边,几乎已经把她当成了半个女儿,江言言绝对不能有事儿。 可她却忘了,文姝是她的亲生女儿! 尽管文姝很不想管江言言,但林素哭着求她,她没办法,只能答应。 可她现在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找了,只能去找秦铭越。 秦铭越这么羞辱她,无非就是想要看她低头认错,好,那她向他认错,向他低头,这样他总满意了吧。 文姝找到公司,可这次秦铭越却说什么都不见她,她没法,只能在秦家老宅外等他。 下了一天的雨,地面湿漉漉的,文姝撑着一把伞站在别墅外,单薄又消瘦的身子,看起来仿佛柔弱的下一秒就会倒下。 管家已经劝了文姝好几回,但她却不愿意进门,眼看着雨越下越大,他实在没法,只得给秦铭越打电话。 “少爷,少夫人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久了,她身子本来就不大好,再这么待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 “她这是在威胁我!”秦铭越阴沉至极的声音带着雷霆震怒。 “雨实在是越下越大了,我也没法,少爷,要不你还是回来一趟,夫人的身子撑不住,老夫人在的时候最疼少夫人了,看见她淋雨,一定会心疼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传来秦铭越冷漠的声音,“随便她,她要等就让她等吧。” 第八十一章 还有什么不满 管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夫人,你何必跟少爷争这口气呢?身子最重要,老夫人要是再看见您这样,一定会心疼的。” 文姝苦笑了一声,“我没脸见奶奶,就当是给她赎罪吧。” 秦奶奶的事情她本来就有愧,秦铭越这么折磨她,她只当是还自己的债了。 一阵寒风吹来,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但她没有就此放弃,反而握紧了手中的雨伞。 清冷的脸上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嗓音温和的说道,“管家先生,您不用管我,我没事儿,您身体不大好,不用在这儿陪我了。” 管家实在拿她没办法,最终只得摇了摇头,转身进屋给她拿了件衣服。 “您穿件衣服吧,不然我不放心。” 知道管家是为了她好,文姝也没有最强的拒绝,伸手接过大衣,“谢谢,那您进去吧,不用在这儿陪我。” 管家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有了管家带来的衣服,文姝明显感觉没那么冷了。 她在雨里站了许久,直到感觉脸都冻得有些麻木了,才听见一声鸣笛。 透过朦胧的雨雾,她直直的与车中的人对视上。 男人漆黑的眸子中不带一丝感情,凛冽的目光冷的仿佛要将她冻住。 秦铭越没有停车,两人就仿佛赌气一样,一个大胆往前开,一个站在原地不动。 直到车子离文姝只有一臂距离时,车子总算停下了。 车门打开,秦铭越带着一身寒气,手中撑着一把伞,一见面便是毫不犹豫的嘲讽,“怎么?你昨天不是还气势汹汹吗?今天就跑到家里来卖惨,你觉得我会在意?” 文姝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脸蛋冻得青白,倔强的开口,“我知道你想让我认错,看我难过你就开心了,现在我这么惨,你应该高兴了吧。” 秦铭越听着她强硬的话语,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这样就很惨了?还远远不够!” “我现在工作也丢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丢个工作而已,还远远达不到让你痛苦的程度。”男人高高在上的仰着头,如帝王般冷眼睨着面前的蝼蚁。 “你不就是想要看我痛苦难受吗?那请你针对我一个人,别对我的家人下手。” “只要你放了江言言,你想怎么对我都无所谓。” 见文姝的话,男人愣了一下,江言言? 见男人满脸疑惑的模样,仿佛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文姝眉头微皱,“你别说你不知道,你让人扣押着江言言,逼迫着我还赌债,我可以还,但前提是你把她放了。” 秦铭越觉得这个女人就是疯了,他还没有卑鄙到那种地步,“什么赌债?我没有那么无聊。” “你别装了,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针对我。” 见文姝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秦铭越索性也破罐子破摔,“行,既然你都主动送上门来让我羞辱了,我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冷嘲热讽道,“我这么做无非也是想让你感受一下亲人出事的痛苦而已,现在看你这么难受,我心里很开心。” 文姝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心中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尽管她已经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但所有积压在心口的愤怒以及母亲给的压力,在这一刻化成实质的戾气。 “你太过分了!”她一双清凌凌的眼眸中带着愤怒,嘶吼出声。 “过分?”秦铭越嘲讽的笑了笑,抬手掐住了文姝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他。 手中的雨伞偏了位置,冰冷的雨水打在女人光洁白皙的脸上,顺着脸部线条滑落。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你就觉得我过分了。” 文姝抬手拍开了秦铭越的手,“你对我下手我无所谓,为什么要牵连到我的家人?” “那你还记得奶奶是怎么死的吗?” 男人的一句话瞬间让文姝僵住了身子。 “这才过去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忘了,奶奶是因为谁才死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奶奶现在还好好的,你还觉得自己无辜吗?” 秦铭越黑眸紧紧锁定着文姝,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阴鸷的危险,一张面皮绷得死紧。 文姝的眼睛瞬间像是失去了光亮一样,变得灰暗。 她嘴唇翕动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仅仅只是这样还不够,秦铭越认为她所接受的痛苦,并不足以偿还她犯下的错。 “你不是说愿意代替你的家人吃苦吗?好呀,我可以让那边的人把你妹妹放了,不过我有条件。” 文姝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抬眸看向秦铭越,“什么条件?” 男人侧脸轮廓冷硬,神色倨傲的说道,“我还没想好,先欠着,等我想好了条件你再履行。” 文姝知道她没有办法拒绝,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咽下心口的冷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好,但是你先让那边的人把她放了,钱她会慢慢还给,不可以伤害她的性命。” 秦铭越眼里星星点点的冰冷微微消散,薄唇微抿,上挑的丹凤眼中傲气凌人。 “我答应你。” 说完这话,男人像是不想再多看看她一眼,转身回到了车上。 文姝自动的退到了侧边,眼睁睁的看着车子从她身边划过。 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捡起地上的雨伞,丝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管家见秦铭越独自回来,却没看见文姝的身影,有些焦急,“少爷,少夫人呢?” “不知道。” “这么大的雨,要不还是先让少夫人进来吧,她身子骨弱,老夫人好不容易替她调养好了……” “这种事情没必要跟我说。”留下这句话,男人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管家见他没有拒绝,连忙撑着伞跑到了门外,却发现原来站着文姝的地方早已没了人影。 文姝回到家,林素像是丝毫没看见她淋湿模样,着急地问道,“秦铭越怎么说?他愿意救你妹妹了吗?” “江言言很快就会回来了,别再来烦我。”文姝冷冷的说完这话,转身回到了房间,换下身上的湿衣服,躺上了床。 整个人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紧紧地将自己蜷缩进了被窝里。 第八十二章 蓬荜生辉 阴沉的天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秦铭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丝毫没有停下趋势的雨,眉头拧成了一条。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接通了电话。 叶览的声音传来,“秦总,您让我查的那家地下赌场已经查到了,他们确实扣押了夫人的妹妹。” “好,我知道了。” 秦铭越挂断电话,转身出了房门。 管家见他急匆匆的下楼,连忙追问,“少爷,你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 秦铭越头也不回的冷声回答道,“我有点急事儿,晚点回来。” 管家看着消失在门后的身影,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自从老夫人去世后,少爷整个人越来越阴沉,他担心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出事。 地下赌场。 秦铭越带了十几个保镖身后出现时,赌场的人吓了一跳。 管事的连忙站了出来,看着来势汹汹的秦铭越,恭敬地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您是来赌钱的还是来消遣的。” 秦铭越没有回答,身后的叶览站了出来,“我们老板要见你们赌场的老板。” 男人愣了一下,狐疑的上下打量着秦铭越,“我们老板可不随便见人。” “如果我今天非要见呢?”秦铭越冷声开口。 “我看你不是来见我们老板的,是故意来找事儿的吧。”管事的见他说话如此不客气,往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打手立马围了上来。 秦铭越身后的保镖们也是各个警惕。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声大笑在赌场内响起,“秦总能来我们这个小赌场,简直是蓬荜生辉呀。” 管事的转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忙凑到了男人身边,“老板,这人说想要见您。” 男人眉头一皱,冰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狠厉,“知道这是谁吗?眼睛没用就挖了去!” 管事吓得面如土色,男人一脚朝他踹了过去,“滚远点!”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抬头看向秦铭越时,表情变得缓和了许多,“不好意思秦总,我手底下的人没长眼睛。” 秦铭越淡淡一笑,冷硬的侧脸上带着几分寒意,“钟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听说你绑了我夫人的妹妹。” 钟天国闻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地说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可能是我手底下的人……” 秦铭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江言言,你应该认识。” 听见秦铭越这么说,钟天国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原来您说的是那位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不知道那是您夫人的妹妹,真是抱歉。” “可是她在我这儿欠了三千万,我要是把她放走了,可真是血本无归,秦总亲自来接人,是想要替她还上这三千万吗?” “如果我不给那三千万呢?”秦铭越淡淡的反问,一双锐利的眸子紧盯着面前一脸横肉的男人。 男人摇了摇头,无奈地摊手说道,“那秦总就没办法将人从这里带走,毕竟我可是做生意的,讲究钱货两讫,没看到钱就把人放了,以后我还混不混了?” “她怎么欠的那三千万你比谁都清楚。” “我怎么听不懂秦总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是做正经买卖的,愿赌服输。” 见钟天国同他装疯卖傻,秦铭越也失去了耐心,他抿了抿薄唇,声音冷硬地说道,“三千万我可以给你,人呢?” “我亲自去给您请,您稍等一下。”钟天国说着,转身推开了身后的门。 叶览皱眉,跨步上前,凑到了秦铭越耳边小声说道,“秦总,需要我派人盯着吗?” “不用。”秦铭越神色危险的眯起眼,他的大本营都在这里,人也跑不掉。 钟天国沉着脸,身后的小弟凑到他身边,小声地说道,“老大,您真的要把人交出去吗?” “不知道。”他没想到江言言竟然是秦铭越夫人的妹妹,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秦铭越可是京市赫赫有名的人物,且秦家也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倒不是不敢得罪,而是得罪之后,后续有点麻烦,他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打个电话。”钟天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一接通,他暴躁的声音便通过听筒传了过去,“秦铭越亲自上门来要人了,当初你怎么没跟我说江言言是秦铭越夫人的妹妹,你知不知道你给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烦?” “怎么,你这是怕了?”女人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嘲讽。 钟天国不屑地冷笑一声,“怕?我钟天国就没有怕过,只是惹上秦家的人有些麻烦,为了你还不值得。” “那你就把人给他们呗,人家都亲自上门来了,你能怎么办?” “你少阴阳怪气,别以为老子听不出你话里的挑拨,秦铭越我确实惹不起,人我放了,钱我收了,你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钟天国说完这话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钟天国带着江言言出现。 江言言被饿了几天,整个人狼狈至极,不过身上倒也没有受伤。 一见到秦铭越,她顿时眼睛一亮,不停的朝秦铭越求救,“姐夫,姐夫,救救我!” 秦铭越眉头微皱,不耐烦地吼道,“闭嘴!” 他的气势太过凛冽,江言言一下子就不敢说话了,苦着一张脸看着秦铭越,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钟天国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笑了一声,“江小姐怎么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可没对你动手啊。” 他当然不会动手,只不过是饿了她几天而已,她现在浑身无力,虚弱的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不过江言言在男人危险的目光震慑下,不敢说话,心里祈求着秦铭越能救她。 “给他。”秦铭越神色稍稍缓和,冲着叶览挥手。 叶览立马上前,将一张支票递给了钟天国,“三千万,你看一下。” 确定钱没问题,钟天国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马放开了江言言。 得到自由的江言言腿一软坐到了地上,但她此时顾不上庆幸,连忙朝着秦铭越爬了过去。 身后的保镖立马上前一步,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架着她往外走。 第八十三章 不像是骗人 “合作愉快。”钟天国将支票递给了身后的小弟,随后笑着冲秦铭越说道。 秦铭越淡漠的目光在男人的脸上扫过。 钟天国丝毫不怵,胖脸上挤出一个笑,“秦总要走了吗?你要是什么时候想玩一把,我随时欢迎。” “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听见秦铭越的问话,钟天国愣了一下,大浓眉皱了起来,“秦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难道这件事情不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他是实在不相信江言言能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里。 “秦总这话就是冤枉我了,我都不知道这位是您夫人的妹妹,她来我这儿赌钱,我哪有赶客人的道理,您说是不是?” 秦铭越黑眸微微眯起,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半晌才开口,“最好是。”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回到老宅,秦铭越坐在皮质沙发上,大厅的灯光亮如白昼,他冷眼看着畏畏畏缩缩蹲在地上的江言言。 “你怎么去到那个赌场的?” 江言言经历了这几天的关押,整个人神经脆弱到不行,此时被秦铭越凌厉的目光盯着,浑身颤抖不止。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跟……我一个朋友带我去的。” “什么朋友?多久的朋友?” 江言言虽然不知道秦铭越问这个干嘛,但她不敢不回答,“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他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所以我就去了。” 听起来无懈可击,不像是骗人。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秦铭越拧眉想到。 见秦铭越长时间不说话,地上的瓷砖冷的她整个人瑟瑟发抖,江言言战战兢兢地开口,“姐夫,你可以放我回家了吗?姨妈和姐姐好久没见到我,一定很担心。” “你现在还不能回去,明天早上你姐会亲自来接你。”秦铭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叶览,看着她。”男人的尾音消失在了楼梯。 次日。 一阵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白色的被窝蠕动,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喂?”一开口,文姝才发现自己声音都哑了。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来一声低沉的没有起伏的声音,“来老宅!” “什么?”见秦铭越的声音,文姝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后我要在老宅看见你的人。” 话音刚落,电话那边便传来一阵忙音。 文姝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头,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她额头烫得惊人。 难道是昨天晚上淋雨弄感冒了? 但她此时也顾不得感冒,秦铭越打电话来让她去老宅,应该是想好了他所谓的条件。 她现在必须马上过去,免得他反悔。 可她头重脚轻,站起来便是一阵眩晕。 缓了好一会儿,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在药柜里找了半天,找到一副退烧药。 刚准备给自己倒杯水,隔壁的房间门打开了,林素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一见到文姝,她就紧张兮兮地问道,“你昨天不是说你妹妹可以回来了吗?怎么我等了一晚上也没看见她人,你是不是在骗我?” 文姝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和着水才将药吞了下去。 “你说话呀,我问你话呢。”林素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文姝冷淡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将杯子放到桌面后,她沉声说道,“我马上去接她回来,您在家里等着就行。” “接她,你要去哪里接她?” “秦家!” 文姝吃过药后,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打了个车前往秦家。 一路上车子颠簸,她渐渐的睡了过去。 司机将她叫醒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她吃了药,来的路上睡着之后有些发汗,一张脸白的有些吓人,司机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儿吧,你脸色看着有些吓人。” 文姝摆了摆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递给司机,“我没事儿,谢谢。” 打开车门下车,站在别墅门口的佣人像是已经等候她多时了,一见她出来,立马便迎了上去。 “少夫人,您总算来了,少爷已经等您很久了。” “我妹妹是不是在这里?” 佣人愣了一下,“昨天晚上少爷确实带了个女人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您的妹妹。” 文姝就知道,秦铭越一大早把她叫过来,肯定是有了江言言的消息。 她心中的大石放下一半,跟着进到别墅。 佣人带着她来到大厅,秦铭越正坐在沙发上下棋,听见她来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江言言呢?” 秦铭越放下棋子,抬起头,一张英俊的脸庞露了出来,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本就是极具攻击力的相貌,今天还穿了一身黑色,越发显得深沉且诡秘莫测。 “她在楼上。” 文姝的心彻底放下,“所以你是想好了让我做什么?” 秦铭越坐直身子,背靠在了沙发上,不紧不慢地说道,“萱萱身边缺一个照顾的佣人,你挺合适的,以后你就去她身边照顾她吧。” 文姝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让我去给燕知萱当佣人?” 见她不愿意,男人漆黑的瞳仁中闪过一抹锐色,“我这是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她姐姐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应该照顾她吗?” “不应该,你再换个别的要求。”知道他是故意想要为难她,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男人双腿交叠,下巴微抬,目光冷冷盯着文姝,“我没有别的要求,就这一个,如果你不愿意,那算了,就当我们昨天说的话不做数,你可以离开了。” “你……”文姝气结,脸上的神色冷了几分。 看着男人坚持的模样,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深吸一口气,她开始讨价还价,“我要在她身边待多久?” 总得给她一个期限吧,不然她怎么熬得下去? 第八十四章 仁至义尽 秦铭越听见她讨价还价,垂着眼皮看她,嗤笑一声,轻蔑地说道,“你这是在给我讲条件,你别忘了,是你求着我放你妹妹出来的。” “你总得让我知道我要在她边边待多久吧。” “她什么时候身体不生病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文姝觉得他就是霸王条款,燕知萱的身体一向不好,常年缠绵病榻,大病小病的没完,要等她身体痊愈,那得什么时候去了? 可现在她如果不答应,江言言就回不来。 见文姝迟迟不说话,秦铭越渐渐没了耐心,他的手指在沙发上轻点,“我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你要是不答应,就离开,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说完,他抬起手开始计时。 “我答应,我妹妹呢?我要见她。”文姝咬牙,冷声开口。 很快叶览便带着江言言从楼上下来,一见到文姝,江言言便遏制不住的欢喜,“姐姐,姐……” 文姝却不如她开心,心中还有几分厌烦。 “对了,你妹妹欠的赌债三千万,我全部还了。” “谢谢姐夫!”江言言正要说几句好话,又听秦铭越说道。 “我可不是冤大头,这些钱我只是先帮你垫着,三千万,你们要原封不动的还给我。” 顿时,江言言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让她无缘无故背上三千万的债,她自然不愿意,于是她将目光转向文姝,“姐,姐夫不是你丈夫吗?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三千万要不还是……” 文姝朝她丢去一记凌厉的眼刀,江言言后续的话堵在了嘴里。 “这三千万你自己想办法还给他,救你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不可能再为你背上三千万的债。” 江言言懂了她话中的意思,这是打算不管她了。 但她知道自己求文姝根本没用,她们俩之间的关系又不好,求她也是白求,还不如回去找姨妈。 反正林素绝对是站在她这边的,而文姝又只能听林素的,不会让她吃亏。 秦铭越见文姝这么解决,倒也没有为难她。 好不容易看她硬气一回,他心中竟然觉得有几分高兴。 林素一向偏袒妍妍,文姝在江言言这里吃的亏数不胜数,她能为自己争取一回,也算是聪明了。 秦铭越让人将江言言送回了家,而文姝则留下来听他安排。 “以后你负责萱萱的饮食起居,她有什么要求你都要满足,我没有别的条件,你只要照顾好她就行!” 文姝没有反驳,只是冷静的反问,“如果她要求我下跪呢?我可以不听她的吧。” 秦铭越眉头一拧,觉得文姝这话有些荒唐,“你以为萱萱是你,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看来他对自己心上人的妹妹了解的并不充足,文姝也懒得同他分辨。 “我会尽力照顾好她的身体,但她的情绪不归我管,她与如果提出过分的要求,我也不会答应。” 说白了,她就是秦铭越给燕知萱请的贴身保姆,但保姆也是有尊严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尊严被人践踏,也不会给燕知萱这个机会。 秦铭越觉得她说的这话很扯淡,正要反驳时,却见文姝突然咳嗽了几声。 他这才发现她脸色白的吓人。 “你感冒……” 关心的话还没问出口,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紧接着保姆便带着燕知萱进门。 秦铭越顿时收敛起了担忧,整个人变得冷漠疏离。 “哥哥,你突然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吗?”燕知萱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文姝。 秦铭越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柔声说道,“过来坐,你身体不好,就别站着了。” 燕知萱乖乖的点头,走到了秦铭越身边坐下,随后笑盈盈地问道,“原来姐姐也在。” “嗯,以后她负责照顾你的身体,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跟她说,她是学医的,知道如何调理你的身体。” 跟着燕知萱一同进来的保姆闻言,顿时脸色都变了,“秦先生,您是要辞退我吗?” 秦铭越给她的活不重,工资又高,她自然是不想离开的。 “没有……” 燕知萱截断了他的话,“哥哥,其实我觉得文姐姐一个人照顾我就够了,再请一个保姆有点浪费了,我也不太需要。” 秦铭越闻言,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大厅中间的女人。 她神色平静,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打算为自己分辨两句。 “不可以吗?”燕知萱见他不答,微微蹙眉,“其实我也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如果文姐姐要来照顾我,就只需要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就行,其他的家务我也是可以做一点的。” 秦铭越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让阿姨留下来替你们做家务,洗衣做饭,文姝负责照顾你。” 燕知萱闻言没有反对,乖乖的点头,“好,哥哥你决定就好。” 两人这边刚刚说定,秦铭越正要抬头询问文姝意见时,见她突然直挺挺地倒下。 秦铭越吓了一跳,连忙朝着文姝跑了过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好像是发烧了。”叶览看着文姝烧的通红的脸颊,小声提醒。 反应过来的秦铭越伸手摸了一下,才发现文姝确实烧的很严重。 “去请医生来。” 说着便抱着人上了楼,医生很快就来了,给文姝做了一番检查后,确认她是感冒了,发烧到40多度。 “烧的这么严重,还到处乱跑,病人也是厉害。”医生拿着体温计甩了甩,“我先给她打一针退烧针,然后让她静躺会儿。” “医生,她不会有事儿吧?”秦铭越沉声询问道。 “烧的太严重了,我先替她把烧降下来,其他的就得等她醒了再看了。” 叶览领着医生去给文姝治病,秦铭越站在门口,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哥哥,文姐姐没事儿吧?”身后,燕知萱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话语中还带着几分关心。 秦铭越转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应该没什么大碍,你别在这儿呆着了,小心她传染给你,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第八十五章 不领情 “哥哥,你好像很担心文姐姐的样子。”燕知萱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 秦铭越愣了一下,燕知萱紧紧的盯着他的眸子,像是想要找出他关心她的证据。 “刚才文姐姐一晕倒,你着急的将她抱在怀里,你应该很关心文姐姐吧?” “没有。”秦铭越抿唇,冷硬的反驳,“我只是不想她死的这么早,她还要替你调理身体,还要还债,她要是死了,不是便宜她了。” “真的吗?”燕知萱歪了歪头,“我还以为哥哥是喜欢上文姐姐而不自知呢。”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我爱的人是你姐姐,她是害死你姐姐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这是对你姐姐的亵渎。” “可是文姐姐追了你这么多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秦铭越的脸绷得很紧,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她的爱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进了文姝的耳朵里,她闭了闭眼,心中无限荒凉。 看来是老天爷都想让她放弃,让她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一行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很快便隐没在了发丝里…… 文姝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断断续续的醒来又睡着,身边全是走动声,说话声。 可偏偏她睁不开眼睛,只能听着那些声音不停的在她耳边盘旋。 当她彻底的清醒时,窗外一片赤红,晚霞将天边的云朵也染红。 她这是睡了多久? 当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时,一道惊讶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文姐姐,你醒了。”燕知萱走到了床边,将手中的粥碗放到了桌上。 见文姝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燕知萱连忙伸手去帮她,但被她甩开了。 见文姝满脸抗拒,她也没在上前,只是微笑看着她,“文姐姐睡了很久呢,这都已经傍晚了,不过好在烧已经退下去了,文姐姐,要不要喝点粥?医生说你现在不适合吃太过重口的东西,我让佣人给你熬了粥。” 文姝咳嗽了几声,皱眉看着身旁的女人,“你不累吗?” 燕知萱不解的看着她,“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铭越都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演戏给谁看?” 对上文姝冰冷的眼眸,燕知萱有些委屈的低下头,“我知道姐姐你不喜欢我,但是我真的没有演戏。” “随便你吧,我要回家。”她不想在这儿呆下去,一刻也不想。 “你要去哪儿?”冰冷的嗓音中仿佛夹杂着寒冰碎雪。 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冷硬的侧脸轮廓在窗外的夕阳照射下,带上了几分柔意。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客气。 “萱萱也是为了你好,刚醒过来就在她身上挑刺儿,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看来他是将她刚才对燕知萱说的话全部听进去了。 文姝无所谓,反正在秦铭越心里,燕知萱永远是最好的。 “我要回家!”她不想待在这里看他们柔情蜜意,她觉得有点恶心。 文姝想要站起身,却发现她浑身无力,整个人软的跟面条似的。 秦铭越见此,语调嘲讽地说道,“你要回哪儿去?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而且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回哪里去?” 她有些反感秦铭越的话,“我会每天准时去报道,但我不可能24小时跟着她,我也有自己的工作生活……” “工作?你忘了,你现在的医院可不敢留你。” 文姝心头一梗,“还不是因为你。” 他使了那些肮脏的手段,还好意思说。 男人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冷眼看着文姝说道,“总之,我没让你走之前你不能走!” 见两人争吵,燕知萱在一旁劝道,“文姐姐,你虽然退烧了,但身体还没有好全,还是别勉强了,你留下来吧,我照顾你。” 文姝都如此嫌弃她了,她还愿意留下来照顾她,秦铭越心中一阵欣慰,忍不住软下声音来,“萱萱,你别理她了,她不会领你的情。” “没事的,文姐姐现在就是对我有点误会,我不介意。”女人明眸闪亮,精致瘦弱的脸庞带着点点笑意,温柔的如同春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我要回家!”文姝撑着墙往外走。 燕知萱上来想要扶她,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指甲一下子化到了她的皮肤,刺痛感让她下意识的甩手。 而后燕知萱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后跌倒,幸好秦铭越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住。 秦铭越一下子震怒,凌厉的视线紧锁在文姝身上,“文姝,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不是故意推她的,是她先……”文姝反应过来想要解释。 “哥哥你别生气,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是我刚刚没站稳才会摔倒的,不关姐姐的事。” 燕知萱抢白了她的话,一把揪住秦铭越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别为她说话了,她根本不值得你委曲求全。”秦铭越压着脾气将燕知萱推到了一旁,随后转头瞪向文姝。 “文姝,你是不是以为我答应让你照顾萱萱,就是原谅你所犯下的错了?你居然敢这么对她!” 文姝也彻底冷下脸来,语气生硬地说道,“我说了,我不是故意推她的!” “向她道歉!” “凭什么?我没做错事情,我不会向她道歉的?”文姝将自己的手臂伸了出来,上面一条血痕十分明显。 “是她先掐我,我才会把她推开的。” 秦铭越顿时哑然。 气氛有些凝滞,燕知萱捂住嘴巴,一脸惊讶,随后诚恳的向文姝道歉,“对不起,姐姐,这是我弄的吗?我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我都不想听,我现在要回家。”文姝说完这话,而后深深的看了秦铭越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次没有人在叫住她。 燕知萱见秦铭越沉着脸不说话,心中一时之间有些紧张。 她小幅度的伸出手,扯了扯秦铭越的袖子,“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是不小心。” “嗯,我相信你。”秦铭越转头看她,“她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我送她一下,你也赶紧回家吧。” 说完后,便追了出去。 第八十六章 不方便 “上车!”半开的车窗露出男人轮角分明的冷硬侧脸。 文姝头也没偏一下,冷冷的拒绝道,“不用。” 秦铭越见她如此坚持,神色有些难看,沉声说道,“我没有多少耐心,文姝,上车!” 女人顿住脚,一张苍白如纸的脸看向了面前的男人,“我不需要你可怜,我自己可以回家。” 秦铭越不耐烦,直接打开车门下车,拉住文姝的手,打开后座车门。 见他来强的,文姝不停地挣扎,但是她本就生病,一天没吃东西,根本没有力气挣脱。 她被迫上车,被男人强压着系好安全带。 她知道挣扎反抗无用,也就放弃了,将视线转向窗外。 秦铭越见她总算安静,松了一口气,回到驾驶座。 车里的氛围沉静,谁也没有说话。 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文姝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迟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钱。 “喂?文姝,你现在在哪里呢?我在家门口。”阮尉钦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出来。 文姝压低声音开口,“我在回去的路上,怎么了?有事吗?” “嗯,关于林志远的事情有进展了。” “真的?”文姝神色一喜,反应过来身处的位置,又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开车的人,“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吧,我现在不方便讲话。” “好。”阮尉钦也没问她现在在哪儿。 挂断电话,文姝心中积压多久的大石放下。 “谁的电话?”秦铭越突然开口,通过后视镜将文姝的表情尽收眼底。 文姝想也没想回答道,“跟你没关系。” 秦铭越神色一沉,抿唇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要管你?” “嗯,多谢不管之恩。” 听见女人故意呛声,秦铭越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 接下来车上谁都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直至到达目的地。 文姝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秦铭越看着她离开,气笑了。 调转车头离开。 文姝回到家,在楼梯头见到了阮尉钦,“等久了吧,家里不方便,我们就在这里聊吧。” 阮尉钦点头,“我查到了林志远的家属跟人接触过,那个人答应只要她将事情闹大……” “秦铭越!”文姝语气笃定地开口。 见她神色平静,阮尉钦笑笑,“嗯,我还以为你会接受不了。” 文姝叹了口气,背靠在却墙上,神色淡然,“早就猜到了,而且他来找过我。” “他到底想干嘛?”阮尉钦皱眉。 他觉得秦铭越针对文姝的行为很过分。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不想连累你,你跟秦铭越的关系还要处,为了我……” 阮尉钦直接打断了文姝未出口的话,“你的意思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裹进泥巴里不管?你觉得我做的到吗?” 听到他毫不掩饰的话语,文姝神色一僵,她微抬头,皱眉看着阮尉钦,“阮尉钦,我……” 他抬手打断了文姝的话,沉着脸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想听,这件事既然我知道了,就不可能当做不知道。” 嘴里没有一句爱听的,索性她就不要说了,他也不想听。 “医闹的事情我会一直查下去的,这件事我一定会帮你解决。”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背对着文姝挥了挥手,“我走了,有事再找我。” 文姝想说的话堵在嘴里,无奈看着男人离开。 她大声冲着男人的背影喊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阮尉钦脚步一顿,忽然回头,冲着她露出一抹笑意,“嗯,不用。” 文姝神色骤然放松,清冷精致的脸庞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男人看到她的笑,突然开口,“其实与其看你板着一张脸说不要我管,我更想看到你这样笑着跟我说谢谢。” “好,我记住了。” 正好电梯来了,阮尉钦转身进了电梯。 文姝看着电梯门合上,心中放了下来。 她脚步一个踉跄,强撑了许久的身子虚弱无比。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拖着虚浮的脚步回了家。 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江言言一早上的狼狈,换了身她的衣服,见她回来了,立马热情喊道,“姐,你回来了?” 文姝对她的热情置若罔闻,冷淡地说道,“让开。” 江言言没想到她会这么冷淡,手足无措地看向林素。 林素皱眉,脸上的笑意收敛,“你这是做什么?” “不是我做什么?而是你们想要做什么?”文姝换了鞋,走到客厅坐下。 她的面容苍白,可却没有人关心一句,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妹妹能够安全回来,多亏了铭越,我就知道这个姑爷好,你眼光更好。”林素铺垫许久,才说出了真实目的,“你看铭越都已经帮了那么多,那三千万……” 文姝直接打断她的话,“妈,你有什么你去跟秦铭越说,跟我说了也没用。” 林素面色一沉,脸上的温和收敛,“你是他妻子,你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你去说说怎么了?” “因为我要脸,不好意思伸手找人一下子要这么多钱。” 说着,她转眸看向江言言,冷笑一声,“刚才在秦家的时候你怎么一句话不敢说,倒是知道谁会护着你,谁不会。” 江言言被文姝一顿话训斥的面红耳赤。 “你们要是觉得好意思就去跟秦铭越说让他免了三千万的债,不要来找我,我说了不算。” “文姝,我算是白养你了。” “妈,犯了错误是要让她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不是事事都有人给她擦屁股的,免得以后她犯下你都兜不住的事情,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林素知道文姝说的有道理,但是现在错事都做了,再说这些也没用。 她一脸哀求地看着文姝,“你就再最后帮她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好不好?” 她拉了一把傻站在一边的江言言,“你也跟你姐保证,保证你以后绝对不会再犯错了。” 江言言被拉得一个踉跄,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文姝,“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犯这样的错了,你就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第八十七章 连夜搬 文姝看着苦苦哀求的两人,沉默着闭了闭眼睛,“我问你一个问题。” “姐,你问,我知道什么一定告诉你。” 她低头,神色认真地看着她,“谁教唆你去赌场的?” “啊……”江言言顿时卡壳,看了看一旁的林素。 林素皱眉,挥了挥手,“你说呀,你说了你姐姐才能帮你。” “嗯……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呀。”江言言被逼的不得不说,“是丁达宇。” 文姝神色一变,一把揪住了江言言的手,“你说谁?” “丁达宇,他骗我去的赌场,他给了我十万,说是让我随便往玩儿,他帮我兜底,然后我就……” 文姝很快冷静下来,“你什么时候跟他联系上的?” “就一周前,他突然来找我。” 也就是说丁达宇回京市至少有一个周了,但是为什么阮尉钦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但没有告诉她。 “你还在跟他联系吗?他还在不在京市?” 江言言摇摇头,“不知道,我手机被赌场的那帮人搜走了,一直被他们关着,出来也没来得及联系他。” 文姝眉梢微皱,急声问道,“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或者你能够联系上他吗?” “姐,你找他干嘛?” “你不用管,你就说你能不能找到他。” “额,他从来没有带我回家过,他说有人在找他,他在躲人,平时也是他主动联系我。” 文姝顿时失望,丁达宇的警惕性很高,看来他是知道了阮尉钦在找他,所以才躲回来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他回到了京市。 而且京市有人保他,这才让阮尉钦一直没找到他人。 目前文姝只能这样想了。 江言言两人不知道她问这些干嘛,便问道。 “姐,你问这个干嘛?” “对呀,这个丁达宇是谁呀?” 见江言言一脸愚蠢的模样,她冷笑一声,“你就没有怀疑过是丁达宇故意骗你去赌场的。” 江言言闻言,却有些不可置信,“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我?” “这就要问那个指示他的人了。”原本文姝还以为是秦铭越故意给她下套,现在她突然觉得给江言言下套的人大概是燕知萱。 她沉吟片刻后,冷声叮嘱江言言,“你想办法联系上丁达宇,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联系上他,第一时间通知我。” 江言言不解,“为什么?” 文姝不耐烦应付她,站起身来往房间走去,“你要是不想一辈子背着那三千万的债务,你就联系丁达宇,不要多问。” 走到房门口,她顿住脚,“现在家里没事了,你们搬回去吧,免得被丁达宇发现逃跑了。” “好,我们明天……” “今天连夜就搬回去!” 留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文姝四肢发软,脑子混乱又清晰,她本来以为丁达宇已经远走高飞了,却不想人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只要能抓到丁达宇,她就可以为自己翻案,证明自己的清白。 文姝一觉睡到天亮,江言言两人非常配合,已经回了家。 她睡了一觉后,烧退了,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 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抿了一口,给阮尉钦打了一通电话。 “丁达宇回京市了!” 阮尉钦一惊,“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的?他来找你了?” “他来找江言言了。”文姝沉声说道,“我已经让江言言联系他,也麻烦你帮着找找,我怕他偷偷跑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洗了个澡就去了燕知萱家。 她到的时候,燕知萱正在大厅修剪盆栽。 见到文姝来了,她笑吟吟问好,“姐姐,你来了,你病好了吗?身体能活动?”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但却连挪一下屁股的打算都没有,端坐在沙发上。 文姝站在两米开外,冷冷淡淡地说道,“我病好了,谢谢关心,从现在开始我负责照顾你。” “好,那就麻烦你了。”正好保姆拿着扫把过来准备打扫一下修剪在地上的花枝。 燕知萱见此,对着保姆说道,“阿姨,扫地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文姐姐吧,你去给我倒一杯热水过来。” 保姆看了一眼文姝,又看了看燕知萱,“小姐,要不还是我来吧,我手脚快……” 燕知萱笑看像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姨,我现在就要喝水。” “我来吧。”文姝上前一步,接过扫把。 她知道燕知萱会为难她,只是扫个地而已,她不觉得有什么。 “好,那就麻烦文小姐了,我去给小姐倒水。” 文姝将地上的花枝扫到一起,刚装入簸箕。 一抬头燕知萱又剪了一地。 她也不生气,接着扫。 两人就这样一个剪一个扫,来来回回。 文姝突然淡声提醒,“燕小姐,你再剪这盆花就要秃了。” “是吗?没事,门外还有好多盆,我可以一个个慢慢剪。”燕知萱将身子往后一靠,不紧不慢看着文姝。 “文姐姐方便去给我搬几盆进来吗?” 正好保姆端着水回来了,“我去吧,文小姐做不来这样的粗活。” 燕知萱皱眉抬头,不悦地开口,“阿姨,你话太多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毛病。” “我来就行。”文姝放下手中扫把,转身出门搬花。 保姆担忧地看着文姝的背影,“小姐,这样会不会不好,要是秦总那边问起了……” “他问你就回答呗,我欺负她了?” “没有。” 保姆不敢多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躲到厨房,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文姝搬了好几盆花进门,燕知萱又开始拿着剪刀霍霍花草。 “看姐姐一头汗,很累吧。” 文姝沉默不语。 见她不回答,她也不生气,笑吟吟的自顾自说道,“也是,以前姐姐就是一个坐办公室的,哪里做过这样的苦力,累也是当然的。” “不过以后姐姐还能不能会医院还不一定,真是太惨了,搞不好工作都要丢。” 见自己不打断她就打算一直说下去,文姝开口了,“如果你是想要用这些话刺激我,大可不必,我这些年在秦铭越那经历的冷遇比你想象的还要多,不会伤心。” 第八十八章 监视 “秦先生,您怎么来了?”门外突然传来保姆大声预警。 燕知萱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收拾残局,脚步声就越来越近。 “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她起身迎接出去,经过文姝身边时,压低声音警告。 “哥哥,你怎么来了?”文姝笑吟吟地开口,动作自然地揽住秦铭越的手。 “我来看看你。”秦铭越眸色淡淡地看向了背对着他正在扫地的女人。 燕知萱见此,连忙笑着解释道,“我看院子里的花都开的太茂盛了,担心营养不够,所以修剪一下,文姐姐看到了非要帮忙。” 秦铭越缓步走近。 文姝见他踩到了花枝,抬起头冷淡地说道,“麻烦让一下。” 看着女人眉眼冷淡,盯了一会儿,他主动让开。 燕知萱见她没有说不该说的,心中大石放下,“哥哥怎么一大早过来了,也没说通知我一声。” 她让保姆去泡了茶,带着秦铭越坐到沙发上。 “我来这边找人,想到就顺便来看看你,临时起意,没时间通知你。” 燕知萱歪着头,像是开玩笑一般说道,“哥哥你不会是觉得我会欺负文姐姐,故意过来监视我的吧?” 秦铭越嗤笑一声,神色温和地看着她,“想什么呢,我让文姝过来给你调理身体,最重要的当然是你,别人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文姝不想在这里听他们谈情说爱,转身准备离开。 见她要走,燕知萱叫住了她,“文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哥哥来了,你坐着了聊聊天吧。” 保姆也立马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扫把,“这些让我来就行。” 知道燕知萱不怀好意,但是文姝拒绝不了。 她抬眼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神色淡然的男人,见他没有反对,大大方方坐下。 燕知萱见两人谁都没有要说话,突然叹息一声,“文姐姐喝茶,这还是我姐姐以前最爱喝的,我跟着也养成了习惯,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姐姐的祭日又快要到了。” 她的话题太突然,文姝知道她是故意针对自己,当着她这个‘杀人凶手’的面提起燕知薇,就是为了给秦铭越上眼药。 果然,秦铭越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燕知萱真的很爱用这招,永远不腻。 “文姐姐今年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见见姐姐,你们说起来算是多年好朋友,她应该也想你了。” “她不配!”秦铭越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哥哥?”燕知萱诧异地抬头,见男人满脸愤怒,苦笑一声,“都过去这么久了,当年警察什么都没查出来,或许文姐姐真的是无辜的,你就不要再怪文姐姐了。” “你跟文姐姐都已经结婚了,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再想着姐姐对文姐姐很不公平,哥哥,姐姐一定是希望你幸福的。” 文姝听出她是在故意提醒秦铭越,不要放过她这个杀人凶手。 “萱萱,我知道你很善良的,但是当年的事情不简单,我跟你也说不清楚,你不要插手就行。”秦铭越黑眸冰冷,“我公司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离开时,他冷冷地看了一眼不置一词的文姝。 文姝恍若未见,直到秦铭越摔门离去,这才淡淡看向燕知萱,唇角嘲讽地勾起,“你目的达到了。” 燕知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文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她站起身,冷眼看着她,“燕知萱,你不觉得你一点风吹草动就害怕的模样看着很可笑吗?”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燕知萱看着她的背影,手紧握成拳,咬紧牙关,直到口腔里传来血腥味。 她就是不想看到秦铭越有一点目光停留在文姝身上,他只能是她的! 晚上,文姝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江言言的电话,“姐,丁达宇约我见面。” 文姝顿时精神一振,“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我……我要去吗?”江言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当然要去!”文姝抿唇,冷静地说道,“你去跟他见面,具体时间地址给我。” 江言言咽了一口口水,紧张地问道,“姐你是想要抓他吗?” “嗯。”文姝手握着方向盘,听出了她的紧张,为了避免计划被她破坏,她沉下声音,警告道,“江言言,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听好了。” “你要是不想背上三千万的债务,最好不要心软,你要是心软导致丁达宇跑了,你欠秦铭越的钱就得自己一分一分的还。” 江言言沉默片刻,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文姝立马给阮尉钦打了电话过去。 “丁达宇约见江言言,我需要你的帮忙,我要人手帮我抓人。” 阮尉钦没想到丁达宇这么快要落网了,自然是愿意配合文姝,“没问题,我知道怎么做,你把计划给我说。” 江言言出门前给文姝打了个电话,“姐,我出门了,你找的人到了吗?” 文姝清冷的嗓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条件信任的沉稳,“你只管去就行,我的人会在暗地跟着,不会让你出事的。” 闻言,她放心很多,“好。” 她按照约定来到了一家酒吧。 酒吧白天不开门,所以店里也没有几个人。 拐过乱七八糟的走廊,江言言畏畏缩缩地推开了一个包厢门。 昏暗的包厢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缩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皱眉看了过来。 看到来人,顿时眼睛一亮,起身迎接,“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了。” 江言言皱眉,不满地开口,“这个酒吧绕来绕去的,我差点没迷路。” “辛苦了,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丁达宇笑笑,揽着江言言的肩膀往沙发上带,“宝贝,你也知道的有人在找我,我可不得小心一点。” “这间酒吧是我朋友开的,有点事他也能罩着我。” 江言言闻言,神色一动,假装不满地将人推开,“关我屁事,你又什么都不跟我说。” 丁达宇知道她是因为赌场的事情跟他闹脾气,哎呀了一声,又去抱她,“我这不是怕你跟着惹上麻烦才不跟你说的嘛,你怎么还怪我。” 第八十九章 出卖 江言言早就看清他的真面目,此时的愤怒也不是装的,一把将人推开,离他很远,“那在赌场的时候你怎么还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跑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这不也是被吓到了,当时没反应过来,后面我去找你了,但是他们根本不让我见你,我也没办法,我又不能报警暴露自己。” “呵,我才不听你花言巧语,东西给你,我要走了。”江言言时刻注意着时间,见差不多了,就将包里的东西扔给了男人。 可丁达宇这会儿起来色心,一把将人拉住,“唉,你这就要走了?我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你不想我吗?” 江言言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是没有跟丁达宇发生过关系,但是知道自己枕边人想着法的害自己,是个人都不可能与之亲近。 “你不要碰我!”她尖叫着将人推开。 丁达宇没防备她反应这么激烈,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想到自己曾经在赌场丢弃过她,她可能对此很不满,就生生将怒火忍了下来。 他举起双手,嬉皮笑脸地说道,“好好好,我不碰你,你别激动!” 突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到来电显示,顿时脸色一变。 他跟酒吧老板说好了,要是出现意外就给他打电话,现在手机响了,就说明这里不安全了。 但是……他今天是跟江言言约好的,除了她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到他的踪迹才对。 那么就是…… 他将目光移到门边的江言言身上,看着她惊疑不定的神情,什么都明白了,“他妈的,你竟然敢出卖我!” 他愤怒朝着江言言跑去。 他疯了的模样吓了江言言一跳,尖叫一声,连忙打开门往外跑。 丁达宇跟着追了出去,一出门就被人按住了。 他愤怒的挣扎,高声怒骂道,“你们干嘛?我没有犯法,你们没有资格抓我!” “江言言,你好样的,看我自由了不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一道轻佻不屑的声音传来。 江言言看见来人,顿时眼睛一亮,连忙躲在到了阮尉钦身后,夹着声音撒娇,“阮哥哥,他好吓人,幸好你来得及时。” 阮尉钦往后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吊儿郎当地开口,“说话就说话,不要靠这么近。” 江言言皱眉,嘟着嘴有些不高兴。 很快,文姝也赶过来了。 “辛苦了。”看着被压在地上的丁达宇,文姝心中大石落地。 “没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文姝缓步走到丁达宇面前,淡声问道,“认识我吗?” 丁达宇扭曲着头,闻到一阵清新的香味,抬眼去看,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一楞,“是你。” “嗯,你应该知道我找你干嘛。” “我什么都不知道。” 文姝冷笑,红唇紧抿,“我还什么都没有问呢,你就说不知道,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说吧,是谁让你回来的,江言言去赌场又是谁让你带她去的。你要是说了,我就放了你。” 对丁达宇无奈苦笑,“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说了对我没好处。” 阮尉钦示意一旁的保镖将人松开。 丁达宇得了自由,连忙站了起来,甩了甩被压痛的手臂,冲着阮尉钦笑得,“谢谢啊。” “你先不要谢我。”阮尉钦靠近一步,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但也就在谈笑间,伸手拧断了他的手臂。 丁达宇还没来得及痛叫,就被阮尉钦捂住了嘴。 他笑着按住男人的脸颊,拍了拍,不紧不慢的开口,“现在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吗?” 丁达宇疼的脸颊都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只是求钱而已,没必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了。” 阮尉钦放开他,他顿时就像是一摊烂泥软倒在地。 “你问吧。”阮尉钦退后一步,朝着文姝扬了扬下巴。 “谢了。”文姝打开录音。 江言言在两人身后,此时看着阮尉钦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分畏惧。 以前她只当阮尉钦是个花花公子,游手好闲,没有正行,但刚才看见他谈笑间将人胳膊扭断,就再也不敢这么想了。 “丁达宇,是谁指使你带江言言赌博的?” “燕小姐。”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是燕知萱。” 文姝不意外,心中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当初绑架我之后逃跑是因为什么?” “我怕你报警。” “你回来是因为燕知萱叫你回来的,那当年燕知薇死那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丁达宇抿唇不答,文姝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冷下脸来,“你不要装了,刚才他顶多把你扭骨折了,还没有严重到说不出话来。” 文姝是医生,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伤的并不严重,阮尉钦是首先留情的。 “我……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当年老大收到单子,就是让我们演一出戏,后来事情为什么突然失控,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被吓坏了。” “演戏?”文姝眉梢一皱。 “嗯,就是演一出欺负人的戏,买主让我们欺负燕知薇,但是只是演戏。” 文姝觉得有什么真相即将破土而出,“你见过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丁达宇摇头,“没有,接洽的事情是我们大哥去做的,我们就负责办事。” “你说谎!”文姝眉头一凌,沉声说道。 “我没有!”丁达宇辩解。 “前言不搭后语,你说你不知道雇主是谁,那你又是怎么跟燕知萱搅合在一起的。” 丁达宇一下子就噎住了,神色一下慌乱。 “你要是不说实话,那我留着你也没有用。”文姝故意吓唬他。 男人一下子就害怕了,下意识看向了一边的阮尉钦,他还记得刚才他说话间就把手拧断,神色一下子就慌乱了。 “我说,我老实说。” 他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将事情说了出来,“我开始不是给燕知萱做事的,但是雇主是谁我真的不认识,是燕知萱来找的我,我刚从监狱出来,找不到工作也没有钱,她就找到了我,说让我帮他为办事,她给我钱!” 第九十章 重要人质 文姝微眯眸子,冷声说道,“所以你骗江言言去赌场是她让你干的!” 见丁达宇点头,江言言气的不行,跳出来一脚踹在他身上,“你还是不是人?我可是你女朋友,你这样对我。” 丁达宇被踹得摔倒在地,一脸无辜地抬起头看向江言言,“我也是没办法,你以为我想这样啊。” 他揉了揉被踹疼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这位大哥又派人一直在找我,我东躲西藏,账户又被冻结了,我只能听她的。” “那你就好意思来害我了!” 三千万,她就算是把她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文姝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争吵,她沉着脸看着丁达宇,冷声警告。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让我知道你说假话,你就是跑到天边去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丁达语都被她制服了,哪里还敢反抗,乖乖点头,“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这样也不敢说假话呀。” 他讨好的朝着文姝笑了笑,“我什么都已经说了,你可以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帮燕知萱做事,我走的远远的。” “你还不能走!”文姝摇了摇头,“我留着你还有用。” 丁达宇是一个很好的人证,也是他扳倒燕知萱的重要人质。 文姝转头看向阮尉钦,“这个人就暂时交给你了。” 阮尉钦点点头,笑容甚是邪气,“把他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有了阮尉钦这句话,文姝放下心来。 江言言扯了扯文姝的衣袖,小声地说道,“姐,现在丁达宇都已经抓到了,我欠的那三千万是不是……” “这事儿先不急,我手上的证据秦铭越不一定会相信,等我找到了证据再说,你最近给我老实一点,在家好好待着,不要出去惹事儿。” 江言言吃一堑长一智,遭遇赌场的罪之后,她老实了不少。 丁达宇的事情告一段落,文姝手中握有燕知萱收买人的录音,但这些还不足以扳倒她,她要搞清楚当年燕知薇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丁达宇所说,当年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燕知薇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但是其中哪个关卡出了问题,所以才导致了她出了那样的意外。 而背后部署的那个人,或许从最开始就想要让她背锅。 她现在心中最怀疑的对象就是燕知萱,从种种迹象表明,燕知萱绝对是知情的,或许当年的事情就是她一手操纵。 但是她为什么要害燕知薇? 这可是她的双胞胎姐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下得去手? “会不会是为了铭越?”阮尉钦小声地说道。 文姝诧异的偏头看他,“你是说燕知萱不是在后来才喜欢上秦铭越的,而是从一开始就喜欢秦铭越,所以她想取代她姐姐的位置,才做下那种事。” “不是没可能,种种迹象表明,燕知萱跟这件事情绝对脱不了关系,或许只有当年的人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姝闻言,眼睛骤然一亮,“当年犯事儿的人都还在监狱里,想要套话可能不太容易。” 但是真相都已经摆在面前了,不管前路多么坎坷,她都要试一试。 “我要去一趟京市的监狱,我想要见见当年犯事的那个老大。” 不管是刘强还是她所找到的丁达宇,他们都指明了当年跟买主见面的人是他们的老大,可见买主是多么的警惕。 或许这件事情只有她最清楚。 阮尉钦眉头一皱,“可是我听说当年的老大刀哥拒绝探视,你如果想要见到他,可能有点麻烦。” “麻烦也要见。”文姝抿唇,神色决绝地说道。 燕知薇的死压在她身上这么多年,她一直找不到突破口,现在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儿细枝末节,她绝对不能放弃。 “好吧,我可以帮你。”阮尉钦毫不犹豫地说道。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文姝愣了一下,抬头望向他,“什么问题?” 阮尉钦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黑眸中带着几分锐利,“你这么坚持的想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是为了跟秦铭越离婚,对吗?” 顿了一下,文姝点点头,清冷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秦铭越一直认为当年燕知薇的死跟我有关,结婚之后,我们俩的日子也从来没有好过过,奶奶也死了,我已经没有理由留在秦家了。” 阮尉钦黑眸中闪过一抹喜色,试探着开口说道,“那你想过离婚之后吗?你想干嘛?重新回到医院,还是……” 文姝躲开了他赤热的目光,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没想过,我现在一心只想把当年的真相还原。” “如果……”阮尉钦抓住了文姝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看他。 他嗓音很轻,轻的好像害怕惊动她,“如果你跟秦铭越分开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文姝神色一变,眉头皱了起来,“你……” 阮尉钦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深情,他扬了扬唇,毫不掩饰的开口,“我喜欢你,你应该看得出来。” 骤然被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文姝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不是不知道阮尉钦对她的感情,因为她不是木头,阮尉钦那么炽热的爱,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们俩不合适,从头到尾,没有一处是合适的。 “你别说了。”她转过头去想要逃避。 可阮尉钦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他转到文姝面前,嗓音里带着坚定,“我要说。” “既然你都跟秦铭越分开了,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试试?我真的很爱你,如果你是介意我以前,我可以……” 文姝眉梢微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压抑了这么久,我今天全部都想跟你说,我不在意你跟秦铭越在一起过,我也不在意你喜欢他。” 文姝苦笑一声,觉得他想的有点太简单了,“可是我在意,我没办法跟他离婚之后跟他的兄弟在一起,你知道到时候你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吗?” 第九十一章 管好你的嘴 “你以为我是冲动之下说的话吗?我当然清楚,但我不在意,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铭越,但是他先不珍惜你的,我只是在为我的幸福而努力,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阮尉钦字字句句落入文姝心底,她一下子变得混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索性她不解释了,扭过头去冷静地回答道,“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拒绝的毫不留情的,就是不想让阮尉钦接着深陷下去,他们俩之间本来就是不对的。 阮尉钦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刺痛了,沉默半晌后,他苦笑了一声,“你想离婚我帮你,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我,我无所谓,我可以等。” 文姝忍不住劝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喜欢你的人,什么样都没有,你又何必……” “但她们都不是你!” 男人的一句话让文姝彻底的哑语了,她知道她说不过他,也就不开口了。 “我送你回去吧。”阮尉钦打开车门。 文姝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我想冷静一下。” 知道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阮尉钦也没有强迫,他给她时间冷静。 阮尉钦开车离开后,文姝看着闪着红灯的车尾,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 墙角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她警惕的抬头。 江言言从墙角走了出来,“姐,是我。” 文姝见她出现在这里,不由地抿了抿唇,“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我突然想起我的包忘记拿了,回来拿包。”江言言小心翼翼地看了文姝一眼,“姐,你干嘛要拒绝阮大哥?” 她就不理解了,阮尉钦也算是一表人才,家里又那么有钱,文姝干嘛要拒绝他? 而且她如果以后真的要跟秦铭越离婚,阮尉钦不是最好的选择了吗? “你刚刚听到了多少?”文姝清冷的眸光落在了江言言的脸上。 江言言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我没听到多少,就……就听见他跟你告白。” “管好你的嘴。” 见文姝不愿回答,江言言也不强求,耸了耸肩,惋惜地说道,“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过就是替你感觉到遗憾,我觉得阮大哥挺好的呀,你跟了他以后,他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话说到一半,见文姝沉着脸瞪她,她顿时打住了话语,举起手,“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先回家了。” 她抱着包从文姝身边擦身而过,嘴里嘟嘟囔囔。 “阮大哥怎么就喜欢你了呢?这么无情,他要是喜欢我该多好……” 文姝看着江言言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约见刀哥的事情,文姝交给了阮尉钦,她依旧每天如常的去燕知萱那里报道。 燕知萱不厌其烦的折腾她,文姝也没有任何反抗,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这幅乖巧的模样倒是让燕知萱都觉得有些无趣了。 折磨一个人是希望她能够痛苦的,但文姝这副无所谓的模样,让她有几分兴致缺缺。 文姝进门之前敲了敲门,对着躺在床上的燕知萱淡声说道,“检查身体。” 燕知萱百无聊赖地坐起身来,伸出手。 文姝给她检查了一下血压,随后又量了量体温。 一切都挺正常的,可燕知萱就是喊着不舒服,今天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了。 “燕小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文姝耐心地问道。 燕知萱眨了眨大眼睛,神色怏怏地说道,“我也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但就是不舒服,你不是医生吗?你问我?” “燕小姐,我是西医,你哪里不舒服?要是不具体说出来,我也没办法给你检查。” “那就是你的事儿了,哥哥让你来照顾我,我现在不舒服,你就得找病因。” 看燕知萱这模样是摆明了不想配合,文姝也没了耐心,她收起医药箱,“燕小姐全部检查下来都没问题,所以初步断定你是在装病。” 燕知萱一听,顿时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装病?文姐姐,你可是冤枉我了,我真的觉得不舒服。” “你是不是……” 保姆突然出现在门口,“小姐,秦先生来了。” 说话间,门外的脚步声渐进。 今天的京市下了一场小雨,气温骤降,男人穿着一身驼色风衣,高大的身影挺拔修长,浑身气势惊人。 “哥哥,你怎么来了?”燕知萱眉眼瞬间变得生动,一双漂亮的杏眼盛着秋水。 秦铭越连目光都没有朝文姝偏一下,神色温和的走到了床边,“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你身体又不舒服。” 燕知萱闻言,顿时有些愧疚,“让哥哥担心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有文姐姐在照顾我呢。” 闻言,秦铭越的目光落到了文姝身上,“她哪里不舒服你查出来了吗?” 文姝神情冷淡的看着他,“我已经替她检查过了,她没什么大碍,具体哪里不舒服你得问她。” 秦铭越剑眉微蹙,神色不虞地看着她,“别忘了你的职责就是照顾她。” 文姝收拾起了医药箱,淡漠地说道,“如果你实在不信,我可以另外给她找个医生。” 燕知萱轻轻地扯了扯秦铭越的袖子,低声说道,“哥哥,你别怪文姐姐,她真的替我检查过了,是我身体太弱了,不关文姐姐的事。” 文姝懒得留下来听燕知萱演戏,提着医药箱便出了门。 她这幅随意妄为的模样落入了秦铭越的眼里,神色越发阴沉。 燕知萱叹了口气,假装为文姝开脱,“哥哥,你也别生气,文姐姐本身也不想留下来照顾我的,是我强求了,要不还是让文姐姐回去上班吧。” “胡说什么,你先好好休息。”秦铭越压下心头的愤怒,柔声对她说道。 最后他让保姆照顾着燕知萱,自己则亲自去找文姝。 “站住!” 文姝脚步一顿,回头见秦铭越神情冷漠的站在楼梯口,“秦总,有事吩咐吗?” “文姝,你是不是忘了你妹妹欠我的,才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就开始不耐烦了,萱萱脾气好,不代表我也能容忍你。” 第九十二章 准时到 文姝面色微沉,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威胁我?” 秦铭越默然的盯着她,“我这是在警告你,现在已经没人能护得了你了。” 文姝沉下气来,“那你要我干嘛?去向她道歉?” “我只要你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文姝抿唇不答,沉默片刻后,看着身旁的男人,“我问你一件事儿,如果你白月光的妹妹不像她表现得这么无害,你会怎么做?” “你想说什么?”男人眉头一皱,神色不悦地问道。 看着男人眼中的怀疑,文姝却不想回答了他,嗤笑了一声,“我多余问这个问题,随便你心里怎么想。” 说罢,她转身大步离开,头也不回的决绝模样,看得秦铭越眉头紧皱。 “铭越哥哥。”娇怯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铭越回头,看着穿着单薄衣衫站在冷风中的燕知萱,眉宇间闪过一抹无奈,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 “你出来干嘛?外面这么冷。” 燕知萱裹紧身上的长外套,苍白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浅笑,随即微微挑眉,“刚才文姐姐跟你说了什么?” 秦铭越神色一顿,唇角微微抿起,“疯言疯语,你不用理她。” “走吧,外面太冷了,你身体本就不好,别吹冷风。” 燕知萱乖巧的点头,垂眸时,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回家路上,文姝接到了阮尉钦的电话,“探望刀哥的事情我已经谈好了,就在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吧?” “有。”她迫不及待地说道,“辛苦你了,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回家后,她将手上的几份资料整理了一遍,次日准时来到了监狱。 阮尉钦已经在这儿等了她许久,见她下车,亲自迎了过来,“只有半个小时的探望时间,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抓紧。” “好,谢谢你。” 阮尉钦拉住了文姝的手腕,小声说道,“对了,那个人吃软不吃硬,有点难交涉,你一个人行吗?” 看着男人眼中担忧的神色,文姝唇角微微抿起一个笑容,“就算是不行也得行。” 说不定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在狱警的带领下,文姝总算见到了刀哥。 男人如他的名字一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右边脸上还有一块很长的刀疤,看起来十分凶恶。 文姝在他对面坐下,他沉默着打量了她一会儿,挑眉问道,“就是你要见我。” “刀哥你好,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文姝。” 说话时,文姝的目光就没有从男人的脸上移开过。 刀哥在听见她的名字时仿佛意外了一下,虽然掩饰的很深,但文姝还是一眼就看透了。 “你认识我吧?”文姝试探着开口。 “我不认识你。”男人想也没想便否认。 文姝轻笑一声,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那张脸,“我说的认识,是指你听过我的名字吧?有人跟你提起过我。” 刀哥不说话,文姝也不着急,气定神闲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录音,按了播放键。 录音笔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刀哥在听见这声音时,神色疑惑,抬眼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你给我听这个干嘛?” “你先听完。” 录音笔中,丁达宇所透露的信息并不多,但却足以让淡定自若的刀哥露出破绽。 “你听懂了吧?”录音播放完,文姝将之收了起来,目光犀利的盯着刀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人依旧嘴硬,但他的神色却早已不如以前那么淡定。 “这只是我掌握的一部分证据而已,背后指使你的人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替她背了这么个黑锅,一条人命,值多少钱呢?” 刀哥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眸子冷冷的盯着文姝,“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没关系,在丁达宇之前,我还找到了一个人。”文姝抽出了一张照片,隔着玻璃窗摆到了刀哥面前。 “别说你不认识他,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吧。” 照片上的人正是刘强,也是当年跟刀哥一起犯下事,但却侥幸跑掉的男人。 “你不记得他也没关系,他跟我说了一些关于当年那个女人的事情,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文姝的话半真半假,刀哥心中有些忐忑,神色越发不确定起来。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东西很多,比你想象的要多。”文姝将一张画像摆在了刀哥面前。 画像上的女人明眸皓齿,五官端正,可眉宇间带着几分流氓气,一看起来就不像是好惹的人。 “这个人你应该不陌生吧。” 本来刀哥还以为文姝只是在诈他,可当他看见她亲手拿出了燕知萱的照片后,他心中的不确定便越发扩散了。 “我斗胆猜测,还原一下当年的事情。” 文姝向前俯下身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开始找你演戏的人应该是燕知薇,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拍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她给了你一些钱。” 刀哥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文姝神色越发清冷,也更加笃定自己没有猜错。 “你中途的时候也没想过要伤人,不过是想要赚取一笔钱,替你母亲治病,但燕知薇给你的那笔钱远远不够你母亲的医药费。而在这种时候,又有一个人找上了你,她跟燕知萱长得一模一样。” “她许了你一笔更丰厚的报酬,不过要让你做的事情却比燕知薇狠得多。她要你亲手杀了她的姐姐,然后造成是文姝,也就是我做的假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编故事的能力挺强的。”刀哥咬牙还在嘴硬。 可文姝却从他慌乱的眼神中明白过来,她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我已经查过了,当年你进了监狱之后,你母亲所在的医院立马就接到了一笔巨额的汇款。” “但你知道为什么你妈妈有了钱治病,却再也没有来监狱看过你吗?” 刀哥皱眉,忍不住反问,“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无数遍。 是因为嫌他丢人,还是觉得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想原谅他。 第九十三章 需要很多钱 “因为她在你入狱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文姝神情清冷地说道。 “不可能,你胡说。”那个女人说了,他母亲的病已经治好了,现在正好好的待在家里。 只要等他刑满释放出去,他就可以再次见到他母亲。 “到底是我胡说,还是雇佣你的那个人胡说?我想你应该搞清楚,一向爱子如命的母亲为什么一直不出现。那个女人跟你说她是不想原谅你,对吧?” “她说我母亲现在很好,她会替我照顾好她。” 文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嘲讽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呵,那你有没有过,你那些兄弟的父母应该怎么办?你为了那笔钱拉他们下水,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他确实对不起他们,但当时他也没办法,他需要很多钱。 所以才接下这笔买卖,他本来没想真的动手杀人的。 刀哥的意志很薄弱,文姝从他母亲这一块入手,她相信能从他嘴里翘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我记得你是主犯,情节严重,所以被判了十年,如果你愿意帮忙还原当年的真相,你会因为配合案件调查而减刑,要不要帮忙就看你自己了。” 果然,听完了文姝的话后,刀哥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能减多少?” “你先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闻言,男人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神色变得无奈,“那个女人谨慎的很,我们俩都是私底下交易的,我根本没机会留下证据。” 他没有读过多少书,在社会上也全凭借他一身蛮力过活。 当时他母亲突然生病,他实在没办法,走投无路才会走上那条路。 “那你到底知道多少?” 刀哥咬牙,抬起头来看着文姝,“我要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帮到我吗?” “你说,我尽量帮你。” 阮尉钦在监狱外等了半个小时,才见文姝从里面出来。 他连忙跑了上去,见她脸色不大好看,皱眉询问道,“怎么样?你问到了多少?” 文姝抬眼看他,“刀哥什么都交代了,当年的事情,果然就是燕知萱指使的。” 阮尉钦眉头一皱,在他记忆中的燕知萱娇弱得很,踩死一只蚂蚁都会怜悯半天,没想到她竟然指使着外人杀了她的亲姐姐。 到底是什么样的恶毒心思才能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铭越身边蹲了这么一条毒蛇,也亏他睡得着。”他忍不住低声骂道。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铭越那里揭穿她?” 文姝低头思索着,摇了摇头,“找秦铭越没用,他根本不会相信我,说不定他还会以为是我又在给燕知萱下套。” 她跟秦铭越的矛盾积怨已久,况且这些年他相信的事实与真相从来都是她害了燕知薇,现在真相与他所想象的不一样,他或许并不能够接受。 “那你要怎么办?”阮尉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文姝抬眼望着阮尉钦,沉声说道,“我要亲自去找燕知萱!” “你去找她,那不是羊入虎口吗?”燕知萱那么狠毒,说不定真会对文姝做出什么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 文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情你掺和的已经够多了,你真不想要你跟秦铭越的友谊了?” “那我也不能看他身边养着这么条毒蛇。” 她笑了笑,心中明白他们俩是自小长大的情谊,他不想秦铭越受伤也是当然的。 “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你看,我现在也拿到证据了,燕知萱那边是绝对跑不了了,与其我们做这个坏人去打碎秦铭越的梦,还不如让燕知萱自己主动自首比较好。” “可是她真的会主动找秦铭越说清楚吗?我怎么觉得依照她的性子不太会。” 她已经骗了快三年了,会甘心就这么放手吗? “这就是我和她谈的意义了。”文姝笑了笑,抬头迎上男人担忧的目光 ,“你放心吧,她不能把我怎么着,而且知道她做了什么好事的人又不只有我一个,她应该不会傻到杀我灭口。” 阮尉钦知道他一向是说不过文姝的,见她心意已决,也就只得由她去了。 下午,文姝来到了别墅。 燕知萱见她珊珊来迟,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文姐姐,你怎么又迟到了呀,要是被铭越哥哥知道,估计又得生气了。” 文姝没在意她得意的脸庞,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你知道我今天去哪里了吗?”她将包包放下,抬眼看着面前柔弱如同小白花一样的女人。 “文姐姐这是打算跟我报备行程?”燕知萱不以为然的挑眉。 “我今天去了监狱,见了刀哥。” 说完这话,燕知萱手中端茶的动作一顿,她眉梢微微一皱,“你跟我报备这些干嘛?刀哥是谁?我不认识。” “越是欲盖弥彰才显得越可疑,燕小姐不懂这个道理吗?” 燕知萱辜的眨了眨眼睛,“文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文姝冷眼看着她,“别再装无辜了,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想你比我清楚,刀哥可是害了你姐姐被重判的人,你会不认识他?” 她将茶杯放到了桌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紧锁着文姝,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那个人啊,我当然记得啊,他不是被判了十年吗?怎么,姐姐特意跑去监狱一趟,是怀疑当年的事情?” “他什么都交代了,包括当年是谁找他害死了燕知薇,还有你打到他银行账户里的那笔款。”文姝一字一句冷静说道。 燕知萱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怒瞪着文姝,“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给他打款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这里有一份录音,你要不要好好听一听?”说着,她直接打开了录音笔。 丁达宇,刀哥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来。 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燕知萱当年犯下的错,包括她行贿收买人的全部经过。 她彻底的坐不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暴露了她的愤怒。 抬手就去夺桌上的录音笔! 第九十四章 主动坦白 文姝先她一步将录音拿在手里。 燕知萱愤怒的瞪视着文姝,伸出一只手,咬牙切齿地说道,“把东西给我!” “你别天真了,录音笔我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我今天来是有事找你谈。”文姝微微皱眉,沉着脸说道。 燕知萱嗤笑一声,语调不屑地扬着头说道,“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你以为你拿着录音笔去找铭越哥哥,他就会相信你吗?” “信不信我是他的事儿,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要给你个机会。”文姝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 “如果你主动去跟秦铭越坦白当年的事情,这份录音笔就会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燕知萱仿佛看疯子一样盯着文姝,“你当我傻?主动坦白,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形象,为的就是能够待在秦铭越身边,现在要让她自爆身份,去跟秦铭越坦白,她疯了才会干这么蠢的事。 文姝抿唇,清冷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冷色,“至少你主动坦白,或许还有转机,如果你等着我将这份资料交给秦铭越,到时候他要查起来,你认为你还能隐藏多久?” 可此时的女人已经听不进去任何的劝告,她目光怨毒又烦躁的盯着文姝,锐利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厌恶。 她深恶痛觉得盯着文姝,一字一句,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文姝,你为什么要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秦铭越,你离开他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给我增加负担!” “我离我的成功就只差一步了,只要你跟他离婚,只要你离开这里……” 文姝看着完全陷入自己世界的燕知萱,眉宇间划过一抹不解,“我不理解,燕知薇不是你的姐姐吗?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女人疯了一样地大笑着,笑得眼眶通红,笑得撕心裂肺。 “你应该问问她,为什么要阻碍我?如果她跟我一样烂在淤泥里不就好了,她为什么要过得比我好?我们明明就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她能拥有铭越哥哥全部的爱。” “我们应该是一样的,就应该发烂发臭,而不是留我一个人在地狱里,所以我要把她拉下来。” 燕知萱此时完全陷入了疯狂,她一把抓住文姝的手,通红的目光如同狼一般盯着文姝,“对,你们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要把你们都毁了,这样铭越哥哥才会属于我一个人。” 说着,她仿佛很得意一般的扬了扬下巴,“你看,就算你真的嫁给他了又怎样?不也一样过得不好。” 文姝愤怒的甩开了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燕知萱。 “你个疯子!” 谁知燕知萱丝毫不觉得生气,反而大笑着承认,“对呀,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但是你看,我赌对了不吗?” “只要燕知薇不在了,那么我就可以取代她的位置,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你现在是这条路上唯一的绊脚石,只要把你清理掉,铭越哥哥就只会是我的了。” 文姝看着她的目光一点一点的冷下去,阴狠的同毒蛇一般。 她忽然有些后背发凉,清冷如美玉般的肌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沉静下来,一字一句的对着燕知萱说道,“你冷静一点,你就算是真的把这录音笔抢了又怎样?我不会愚蠢到没有备份就来找你,我今天只是想要给彼此一个机会。” “给彼此机会?”燕知萱冷笑了一声,“不,你不是在给我机会,你是在断我的路。” 她这一生唯一所求也就只有秦铭越,绝对不可能让他看见她如此丑恶的一面。 她不想面对他仇视的目光,更不想让他失望。 所以……燕知萱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厉。 今天要么就是她死,要么就是文姝死!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文姝瞳孔微缩,视线中,女人不顾一切的朝她冲了过来,而在她的身后,是两层楼高的陡峭楼梯。 疯子! 文姝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想要往旁边躲去,而燕知萱却是下了杀心。 她用的力气非常大,扑了个空,以至于自己受惯性的影响,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楼下滚去。 “燕知萱……”文姝伸手想要拉住她,但为时已晚,她的手空了。 眼睁睁看着燕知萱摔下楼梯,文姝还没来得及救人,就听见玄关处传来一声厉喝。 “萱萱!” 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出现,她扶起躺在地上的燕知萱,抱在怀里,“萱萱,萱萱,你没事儿吧?” “铭越哥哥……”燕知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抹血色从脸颊上流下,很快晕了过去。 秦铭越愤怒的抬头瞪着站在楼梯上的人,“文姝,你做的好事!” “不是我……”文姝皱眉想要解释,可男人却连听都不听,抱起地上的燕知萱便朝着门外冲去。 犹豫了一下,文姝也跟了出去。 医院。 秦铭越来回踱步,眉宇间带着一丝烦躁。 文姝气喘吁吁的赶到,看着紧闭大门的手术室,眉头紧皱。 “你还敢来!”秦铭越凶狠的目光瞪着文姝。 文姝猜他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想要解释,“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最好祈祷萱萱没有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看着男人仇视的目光,文姝的话堵在了胸口。 这场景似曾相识,她记起来了,三年前的那天也是一样。 秦铭越不听她的解释,就将罪名强加在她身上。 她背负着燕知薇的死,直到现在。 “你能冷静听我把话说完吗?”文姝抿唇,冷声说道。 秦铭越冷笑一声,嘲讽地说道,“你还想说什么?你想说事实不是我看到的那样?萱萱不是你推下楼梯的,是她自己滚下来的?” 知道他不会相信,但文姝还是冷静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我确实没有推她,是她想要推我,但是我躲开了,她才会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还有,我想有些事情我应该要跟你说清楚。” 文姝从包里掏出了录音,而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休学 看着来电显示上阮尉钦的名字,文姝眉头皱了皱。 她皱眉,挂断了电话。 正想要说话时,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护士装扮的人走了出来,她的目光在走廊转了一圈,随后问道,“谁是燕知萱的家属?” 秦铭越立马上前,“我是,请问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神色有些严肃,“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摔伤虽然有点严重,但没有伤到要害,但我们查出了她患有急性白血病,现在医生的建议是先住院,后续检查下定论。”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秦铭越被这个消息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急性白血病,当初燕知微就是因为这个病才不得不休学。 两人是双胞胎姐妹,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的,燕知萱的身体不好,他早就该带人来检查的。 护士早就已经习惯了生死,见秦铭越没有反应,只是淡声提醒道,“你们先准备交一下住院费吧,病人马上就推出来了。” 秦铭越转头看向文姝,“你现在也听到了,我有事,实在没时间再听你解释。”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文姝却拦在了他的面前,“就一会儿,我就耽搁你一会儿时间,好吗?” 秦铭越见她如此纠缠不休,本就烦躁的情绪越发上头。 “文姝,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没听见医生说什么吗?萱萱她患了急性白血病,她现在……” 秦铭越的话戛然而止,他目光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想到了什么。 燕知萱和燕知薇是双胞胎,既然文姝的骨髓能够跟知薇匹配上,那是不是说明她跟燕知萱也可以。 想到这里,他突然冷静了下来,沉着脸看着文姝,“我要你帮我个忙!” 看着男人深沉的目光,文姝骤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你想让我给燕知萱捐骨髓?” 秦铭越没有否认,“你跟知薇能够匹配得上,跟萱萱说不定也能匹配上,你要救她,你必须要救她。” 听着男人坚定的要求,文姝突然笑了一声,她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如果我说不呢?” 男人语气一沉,一字一句的命令道,“你欠知薇的,她是知薇的妹妹,你必须救她。” “我不欠燕知薇,我不欠任何人!” 听了文姝的话,秦铭越沉默须臾,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说吧,你到底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答应就萱萱?” 其实文姝本身是抗拒救人的,她本来就是一个医生,救人是她的职责,如果她的骨髓真的能够帮到燕知萱,她当然乐意。 捐骨髓可以,但是她要秦铭越答应她一个条件。 “我这里有一份录音,我希望你能够听完。” 听见文姝的要求后,秦铭越的眉头皱了起来,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我没时间听什么录音?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听完这份录音,燕知萱我可以救。” 见她三番两次的要求他听录音,对她手中的录音生了几分好奇,“那份录音里面到底有什么?” 文姝将录音举到了秦铭越面前,“有当年的真相,这些年我一直在查燕知薇的死,我已经查到了,这里面就有真相。” 当年燕知薇死的真相,秦铭越眉头微微皱起,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似乎担心她是在骗他。 “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相信我,但你可以先听了之后再决定。” 虽然秦铭越不知道文姝到底在搞什么鬼,但对他来说,一份录音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现在比起了解全部真相,他更想让燕知萱好好活下去。 “一份录音并不能代表什么,对我来说,现在什么都没有比救萱萱更重要的事情,她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珍惜的人了,文姝,我答应你,只要你救了萱萱,我就不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情。” 闻言,文姝本应该觉得高兴的,可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原来燕知萱在秦铭越心中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原来她真的已经代替了燕知薇的位置,成为了秦铭越最重要的人。 那她呢,文姝很想问问,那她这三年的时光又算什么? 见文姝久久的矗立在原处,秦铭越再次加码,“你不是一直想要跟我离婚吗?只要你愿意捐骨髓,我就同意跟你离婚,以前的事情也一笔勾销,我放你自由。” 文姝微微勾唇,低下头,唇角的笑意苍凉,“原来燕知萱在你的心里这么重要。” 秦铭越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心中竟然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将之归结为太便宜文姝,所以心里不舒服。 说话的语气也染上了些不耐烦,“你别废话,你只说你捐不捐,如果你同意捐,我可以马上写离婚协议书。” 文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虽是眼眶微红,可却没一再流露出半分脆弱。 她语气沉静,一字一句地说道,“好,骨髓我可以捐,但我还是那个要求,我要求你把这份录音先听完。” 秦铭越不懂她为什么如此坚持要让他听完那份录音。 一份录音能改变什么? 他并不知道,文姝想要的不过是还自己一个清白而已。 她只是想让秦铭越知道,他所给她强加的那些罪名不成立。 她从来没有害过人。 “好,我答应你。”虽然觉得文姝的条件莫名其妙,但为了能够让燕知萱好好的活下去,他还是答应了。 见男人的妥协,文姝心中没有半分开心,她木着脸将录音递给了秦铭越。 “燕知萱的家属在哪儿?病人醒了,说是要见家属。”护士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秦铭越眉头微微皱起,一把将录音揣在了怀里,“这份录音我回去会听,先回家等我。” 说完,转身大步朝着病房走去。 文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此时燕知萱估计也不想看见她,她也不会去刺激一个病人。 看着男人飞快跑向病房的背影,文姝收起了心中的哀伤,转而看向了窗外。 一切都要结束了! 她转身大步离开了医院大厅,裙摆飞扬,阳光穿透她的发丝,她整个人仿佛隐匿在了光里。 直至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第九十六章 当年的事 气氛沉重压抑的病房里,只有机械仪器运作的声音,窗外一缕微弱的夕阳照了进来。 病床前,一群医生站在仪器前,手中刷刷记录着。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呼吸微弱,半睁的狭长眼眸紧紧地注视着房门口,直至看到那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她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 仪器突然发出警报,医生观测到她的心率跳动过快,连忙安抚,“病人请保持心情稳定,你现在不宜太过激动。” 燕知萱虚弱的微微抬起了手,伸向了刚进来的人,戴着呼吸机的脸上露出几分紧张之色,像是想要说什么。 秦铭越见此,快步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牵住了她,黑眸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薄唇微抿,出口的声音温和,“你别急,我就在这里,你想说什么就说。” 燕知萱看着男人满目的担心,心中的担忧瞬间没了。 她艰难地看了看房间里的医生,随后朝着秦铭越眨了眨眼睛。 男人明白了她的意思,转头对着病房里的医生说道,“麻烦各位先出去一下,有事情我会再叫你们的。”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秦铭越,“病人现在身体非常虚弱,秦先生注意别刺激她。” “好,我知道了。”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秦铭越坐在病床前,窗外的夕阳打在他脸上,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黑暗中。 他黑眸中噙着紧张,面容沉静,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满是心疼与愧疚。 “萱萱。” 看着那张与燕知薇有五分相似的脸庞,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守在燕知薇病床边的模样。 那时候的燕知薇虚弱的像是一吹就会散的泡沫,他每天都生活在担忧里,生怕下一次再见面会是一张冰冷无声息的面容。 巨大的紧张与害怕将他的心占据,三年前他没有守住燕知薇,所以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希望燕知萱能够好好活下来。 他开口,嗓音有些生涩,唇角努力扯出一个笑,“萱萱,你别怕,我已经找人给你匹配了骨髓,你会没事的。” 燕知萱微微勾起一抹笑,费力的抬手摘下了氧气罩。 秦铭越本想制止,但看着燕知萱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他选择随她去。 女人笑容中满是苦涩与对未来的无望,“铭越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秦铭越眉头微皱,神色多了几分严肃,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不会死,你会好好的。” 燕知萱虚弱地牵了一下唇角,神色中带着几分认命般的笑意,“我已经听见医生的话了,我得了白血病,对不对,姐姐就是这么死的。” “可能是姐姐想我了,想要让我去陪她。” 男人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柔声安抚道,“别胡说八道,当年你姐姐都能好,现在的医疗水平只会比三年前更好,我已经让人带着你和文姝的骨髓去匹配了,如果匹配得上,她会救你。” 燕知萱短暂的笑了一下,但又很快垮下脸来,“真的吗?可是文姐姐真的会愿意救我吗?” 闻言,秦铭越眼中闪过一抹冷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她就算是不愿意也得愿意。” 这件事不是文姝可以拒绝的! 人,他必须救! 看着燕知萱担忧的眼神,他缓下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总之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你一定会没事的。” 既然燕知薇的骨髓都能够跟文姝匹配,那么身为双胞胎妹妹的燕知萱肯定也可以。 “谢谢铭越哥哥。”如果能够活,没人愿意死。 更何况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她不会甘愿就这么死。 但是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隐患,在此前她要解决好。 燕知萱轻轻咳嗽了几声,随后喘着粗气说道,“铭越哥哥,其实我心里面一直压着一个事,想告诉你却又不敢。” “但是现在我都变成这样了,我怕我现在如果再不跟你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看着她说话都费劲的模样,秦铭越开口,“别说胡话,有什么话等你好了以后再说,不急。” 燕知萱摇了摇头,手紧紧抓着秦铭越的手,眼泪从眼眶滑了出来,“不行,我必须现在告诉你,如果我不告诉你,我一辈子会不安心的。” 秦铭越扭不过她,想到医生说得不能让她情绪太过激动,只得安抚地说道,“好,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但是你别急,慢慢来。” 见他同意,燕知萱歇了半晌,才费力地开口。 “其实……当年姐姐的死,跟文姐姐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秦铭越的眉头拧了起来,看着燕知萱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结合刚才文姝所说的当年的真相,心中已经有一个想法浮现在脑海。 但是他却不敢往深了想。 燕知萱自责地抬眼看着秦铭越,喘息着开口,“我很抱歉,这么久才告诉你,我只是不想破坏了姐姐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她毕竟是我的姐姐。” “其实当年姐姐出事完全就是一个意外。” 燕知萱费力的将当年的事情缓缓说了出来,“姐姐在接受完治疗后其实身体并没有好,医生说她可能永远没有办法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她心里害怕你会失望,一直瞒着没有告诉你,不想让你担心,更怕你会因此而不要她。” “毕竟当时奶奶就很不喜欢她,秦家又不比一般家庭,我姐姐因此抑郁了一段时间,我陪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她开始变得有些偏执,担心你会嫌弃她,所以就用了极端的方法想要证明你的爱。我劝过她,但是没用,又怕刺激到她。” “这件事她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只会心疼她,怎么会嫌弃? 燕知萱苦笑一声,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秦铭越,神色中带着几分无奈,“当年那件事是我们一手策划的,因为姐姐心里原因,再回加上你跟文姐姐结婚了,关系越来越亲密,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在跟姐姐相处时对文姐姐表现出来的不同。” 第九十七章 可能是巧合 “什么?”秦铭越的脸色急转直下,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难道你自己没发现吗?你其实对文姐姐已经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感情,这些不稳定因素影响了姐姐的病情,姐姐害怕你会因此而丢弃她,所以才出此下策,她想要让你永远记住她。” 秦铭越陷入了你自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头,哑声问道,“如果当年那件事情是你们一手策划的,那你姐姐又为什么会出事儿?” 燕知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知道姐姐出事的时候吓坏了,但又不敢告诉你,怕你因此对姐姐失望,我知道我做的不对,铭越哥哥,你千万不要怪姐姐,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有帮到姐姐,才会……” 女人捂着脸颊失声痛哭起来,秦铭越静静地听着。 自己的认知突然发生了改变,他虽然一时之间很难接受,但却也没失控。 他冷静的将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后问道,“那条短信是怎么回事?” 那条在燕知薇的手机里,文姝发给她约她见面的短信。 燕知萱的眼中滑过一抹迷茫,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当年我和姐姐只是想要演一场戏,才雇了那几个人,有可能是巧合吧?” 闻言,秦铭越久久没有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静下来。 事实的真相被揭开,燕知萱此时最怕的是秦铭越会因此对文姝产生愧疚,而她现在又必须文姝的骨髓才能活下来。 所以,她要掌握主动权。 她声音有些哑,开口,“铭越哥哥,我知道你现在一时半会可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其实在决定说出这些事情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话说到一半,燕知萱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来,一张苍白的脸也迅速红了起来,到那时嘴里还在不停地说道,“这件事文姐姐是无辜的,这些年我一直对她很愧疚,所以就算结果出来,骨髓匹配,我不能再接受她的骨髓捐赠,就让我替姐姐赎罪吧。” 秦铭越眉头微皱,看着她病弱的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激动。” “不,我怕我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哥哥,原谅姐姐,看在她陪着你一起度过最好的年华的份上,看在她是你唯一爱过的人的份上,原谅她,不要怪她。” “你先不要说话,我叫医生……”秦铭越想要安抚她。 燕知萱趁机抓住了他的袖子,紧张地询问道,“铭越哥哥,你不会怪姐姐的对不对?” “不会。”沉默良久,秦铭越沉声回答道。 燕知薇都已经去世了,他还能怪谁? 怪一个死人吗? 尽管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误会了文姝,但他却一点也不恨燕知薇。 他们俩高中相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的性子。 她是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之所以会那么做,也是因为他让她误会了。 她一个人承受着痛苦,在抑郁中挣扎,他却不知道,甚至让她走上了一条错的路。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娶文姝,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他专心守着知薇,她病好后康复,他陪她走过抑郁,就算是没有孩子又怎样…… 可是,一切都晚了。 不管她为什么会认为他喜欢文姝,他都有一定的责任。 他和文姝欠燕知薇的,一辈子都偿还不了。一切缘起他和文姝的纠缠。 所以,文姝必须救燕知萱,这是赎罪。 燕知萱低下头,唇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或许我患病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活该的,我不害怕,早就该下去找姐姐了。” “我会救你!”秦铭越冷声道。 燕知萱摇头,“其实文姐姐不愿意给我捐骨髓我也不会怪她,从姐姐死后,我拖着这条烂命这么久,其实早就已经活够了,说不定我去陪姐姐会更开心。” 秦铭越抿唇,俊朗的脸庞上划过一抹坚毅,燕知萱是这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了,他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骨髓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文姝答应过你的事情,她会兑现,你好好养病就行。” 说着,他便想要转身离开,燕知萱趁机伸手抓住了他,俏丽的脸庞上划过一抹沉痛,焦急的开口,“铭越哥哥,你别再为了我去逼文姐姐了。” 秦铭越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你好好养病就行,有些事情不用操心。” 可燕知萱却没有就此被他劝住,眼眶噙泪,“你真的不要怪文姐姐,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也不关她的事,我……” 说着,她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秦铭越连忙想要扶着她躺下,“你先别激动,深呼吸。” 燕知萱咳嗽着,带出了血。 男人眉头深锁,连忙朝门外喊道,“医生,医生……” 门外等着的医生连忙跑进病房,护士专业的上前来清走病房里的闲杂人等。 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燕知萱总算是平安无事了。 秦铭越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 “病人的情况有点严重,如果能尽快找到相匹配的骨髓,我建议早些做移植手术。” “好的,我知道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文姝给他发的消息。 【我在秦家等你!】 收起手机,秦铭越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转身大步离开。 他开车回了秦家,一路上他思索了许多,突然想起了文姝给他留下的录音。 翻出录音,他犹豫再三,还是按了播放键。 录音里的事实与燕知萱交代的相差无几,他现在可以确定,当年的事情只是燕知薇和燕知萱两人想要演一场戏。 所以说,文姝并不是是杀死燕知薇的直接凶手。 可是……就算她是无辜的又怎样? 这些年错综复杂的事情交织,早就已经说不清楚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该解决的。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车里响起,秦铭越面无表情的接通了电话。 “秦先生,检查报告出来了,文小姐和燕小姐的骨髓匹配很成功,如果她愿意的话,手术随时可以进行。” “好,我知道了,你们那边准备一下吧。” 第九十八章 录音 秦铭越开车回到秦家,管家已经等候他多时了,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少夫人回来了。” “嗯。”他大步朝着大厅走去。 听见动静的文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面容沉静的男人,她眼中划过一抹紧张。 “我给你的录音你听了吗?”她忍不住追问道。 秦铭越跨步来到了她的面前,抬手指着沙发说道,“坐。” 文姝有些摸不清他此时的想法,乖乖地坐下后,再次问道,“我给你的录音你听了吗?” 秦铭越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你先看一下这个,如果你觉得没问题,就签了吧。” 看着摆在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文姝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压着钢笔,抬头不解地看着秦铭越。 秦铭越迎向她疑惑的目光,抿了抿唇瓣,沉默良久后,组织了一下语言。 “录音我听了。” 文姝神色一喜,但在看见男人严肃的神情后,却又不知怎的,突然有些不好的想法。 “然后呢?”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划过一抹深色,两瓣薄唇微张,“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答应救萱萱,我可以同意离婚。” 一瞬间,文姝的心凉到了谷底,她不由得眯了眯眼,想要看清楚面前的男人。 她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瞬间的寒意侵蚀的她险些弯了背脊。 秦铭越一向都是凉薄的,她从来就应该知道的,唯一能够捂热他心的人只有燕知薇。 这个道理她明明从一开始就应该懂得的,可是她却生生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看清楚。 两次捐赠骨髓,一次是为了结婚,而另一次却是为了离婚。 文姝的心彻底的冷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好。” 听见文姝答应,秦铭越也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不太好受。 女人干脆利落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觉得如此轻松,“骨髓捐赠我愿意,自此之后我们就瞧归桥路归路。” 她将笔放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骨髓移植的事情,请你尽快,准备好了随时通知我。” 说完后,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决绝的背影在阳光中显得那么孤傲,清冷…… 管家皱眉,看了看走远的文姝,又看了看秦铭越,着急地跺脚,“少爷,你不能这样对少夫人呀!” 秦铭越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看着静静躺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冷硬的侧脸轮廓越发显得孤寂,眼神淡漠麻木,整个人如同是一个提线木偶,透着一种机械和迟钝。 有一瞬间,管家几乎要以为他是被抽去了灵魂似的,令人不禁为他生出几分担心。 “少爷……”他小声唤道。 秦铭越回过神般,站起身,背对着管家,缓步上楼,“您不用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唉。”管家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喉咙里挤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夫人,您一定要保佑少爷和少夫人好好的。” 医院,病房。 燕知萱咳嗽几声,苍白虚弱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病气,唇白如纸,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她脸上神情冷淡,薄唇微启,“陈医生,铭越哥哥那边你应该知道怎么说了吧?” 站在房中的男人微微一笑,年轻斯文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讨好,“知道的,燕小姐你就放心好了。” 燕知萱微微抬头,“嗯,我病的很严重,必须要马上移植骨髓,对吗?” “是的。” “我的手术就由您来做吧。” 男人点头,“只要燕小姐需要,这场手术我会亲自操刀,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女人轻笑一声,满意地点头,“那就麻烦陈医生了,您医术仁心,以后前途一定会一片光明的。” 陈医生眼中划过一抹狂喜,有了燕知萱这句话,以后他一定是一帆风顺,前途似锦。 “多谢燕小姐提拔,谢谢燕小姐!” …… 文姝回到家打开门,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客厅的时钟滴答。 她揉了揉眉心,烦躁地坐下。 犹豫了一下,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阮尉钦的电话。 “姝姝,你跟铭越谈得怎么样了,一直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男人焦灼的声音传来。 “没事了。”她模棱两可的回道。 “那你……” “尉钦,把丁达宇送去警局吧。” 闻言,阮尉钦愣了一下,“为什么?他不是重要证人吗?” “秦铭越完全相信了,丁达宇没必要留着,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吧。” 阮尉钦没有任何怀疑,听罢后,松了口气,“好。” 两人相互沉默了许久,就在文姝考虑要不要挂断电话时,阮尉钦问道,“那你跟铭越是和好了吗?” 他知道自己不该问的,但是还是没有忍住。 文姝笑了笑;“你觉得我们还有回寰的余地吗?” 三年时间的纠缠与争吵,不是说忘就能忘,破镜不能重圆。 “我知道了。”虽然说开心有些缺德,但阮尉钦此时确实是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真的很谢谢你。”文姝真诚的话语传来。 阮尉钦神色柔和下来,“不用,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嗯,晚安!” 她要好好休息,生活还要继续。 挂断电话,文姝脱掉鞋缩在了沙发上,蜷缩着抱紧自己,小小的一团,显得那么弱小无助。 次日,解决完全部事情的秦铭越前往医院看望燕知萱。 “燕小姐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们医院这边的建议是早点做手术。” 秦铭越沉默着点头。 医生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小声提醒,“秦先生,匹配结果已经出来了,文小姐的骨髓跟燕小姐很合适,你跟文小姐谈得怎么样了,我的建议是尽快,拖久了对燕小姐不好。” 男人抿唇,“文姝那边已经谈好了,她愿意做骨髓捐赠。” “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这边尽快安排吧。” “好,最迟明天。” 秦铭越顿了一下,突然问道,“陈医生,一个人如果多次捐献骨髓,应该不会有事吧?我的意思是文姝三年前就做过一次骨髓捐赠……” 陈医生笑了笑,“这点秦先生可以放心,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手术后注意休息,好运动就好。” “嗯,好。” 第九十九章 不要逼她 秦铭越转身进了病房,燕知萱正坐在床上,护士在给她扎针输液。 她娥眉紧蹙,如同病美人一般,浑身上下透着点惹人怜爱的气质,看着楚楚可怜。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倏然眼睛一亮,仿佛闪了星星般,“铭越哥哥,你怎么来了?” 秦铭越浅浅一笑,神色温柔,“身体怎么样?” “我很好,哥哥你不要担心。”女人故作坚强的笑着,但秦铭越看着她满是针孔的手背上那一道道青紫的针孔看起来那么触目惊心。 他心下一软,抬手摸了摸燕知萱的头,“辛苦你了。” 女人懂事地摇了摇头,乖巧的语气道,“不辛苦,哥哥你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犹豫再三,秦铭越张嘴说道,“萱萱,你跟文姝的骨髓……匹配上了。” “真的吗?”燕知萱惊喜。 但看着男人的神色,又收起笑容,“我不想为难文姐姐,哥哥,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吗?要是文姐姐不愿意,千万不要逼她。” 秦铭越皱眉,抬头看着她。 燕知萱对他笑了笑,低下头去,声音压得很低,“文姐姐已经为了姐姐捐过一次骨髓了,她们曾经是好朋友,我什么都不是,文姐姐没有必要救我,她比我好,比我更有价值活着……” “你想多了,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她当初是用了给知薇捐献骨髓的条件威胁嫁给他的。 “哥哥,我不想让文姐姐为难,或许就是姐姐也想我了,才想让我下去陪她的。其实我一点也不怕死,我只是担心哥哥,我要是死了,哥哥一个人会很孤单吧。” 秦铭越本还犹豫的心突然在这一刻认定了,“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会好的。” “可是我不想为难文姐姐。” “这个坏人我来做,不要的担心了。” 秦铭越让医院安排了手术,通知了文姝。 手术前一天,文姝破天荒的回了一趟家。 来开门的人是江言言,她自从闯下大祸后,人老实了不少,倒是乖乖待在家里了。 她见到文姝,惊讶问道,“姐,你怎么回来了?” 有些讽刺,明明这里是她的家,回来她却像是很惊讶一样。 “有事。”她言简意赅地说道。 “进来吧。”江言言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房间里的人喊道,“姨妈,姐回来了。” 林素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的手,皱眉看着她,“你要回来怎么也没有提前说一声,我这都没煮你的饭。” “我不是回来吃饭的。”文姝淡淡地说道。 “那你回来干嘛?” 文姝看了看身边的江言言,林素立马对她说道,“言言你先回你的房间去,我跟你姐有话要说。” “哦……”江言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江言言欠下的账一笔勾销了,但是你以后还是要看好她,下次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会管了。” 林素一听,顿时心中一喜,“好好,还是铭越有办法呀!” 文姝沉默了一会儿,冷静地说道,“我,跟秦铭越离婚了。” “什么!!!”林素惊叫一声,随后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疯了?” “没有,我做下这个决定很冷静。” “冷静?你当初非要嫁给秦铭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林素气得在客厅内转来转去。 “好吧,虽然你跟铭越的婚姻不怎么那样,他对你不上心,但谁的婚姻不是这样过来的。那秦铭越是谁?那可是秦家的掌权人,不是什么人想嫁就能嫁的,你怎么就这么冲动。” 文姝皱眉反驳,“妈,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想一想吗?这样名存实亡的婚姻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我知道你介意什么,但是那个有钱的男人不是在外花天酒地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我走了。”文姝觉得自己想要从自己母亲这里找到点安慰的行为很蠢,愚不可及。 “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要走。”林素不满地对着文姝的背影喊道,“既然你离婚了,那你就要抓住阮尉钦,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你听到没有?” 文姝不想理会,砰的一声关上门,这才觉得耳根清净。 她站在门口,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次日手术,文姝穿戴好下楼。 秦铭越派过来接她的车已经到了。 她打开后座车门,却发现车里还坐了一个人。 秦铭越直视着前方,目光淡淡,侧脸线条轮廓利落,透露着几分冷漠的疏离感。 文姝冷笑一声,讽刺地开口,“怎么?怕我跑了?还劳烦秦总亲自跑一趟。” 秦铭越眉头一皱,,没跟她计较,“上车。” 文姝退后一步,“我坐前面。” 说着,她就关上门,绕去前座。 秦铭越眉梢拧起,不悦的目光落在前座。 司机立马识趣地锁上车门,文姝发现打不开车门,心中憋了一口气。 秦铭越有些得意地扬起唇角,“坐到后面来,不要耽搁手术时间。” 虽然生气,但是文姝还是上了后座,但是却挨着门坐,跟秦铭越之间隔了一条银河。 半路时,阮尉钦打来电话询问。 “我今天有事,有什么事情迟点说吧。” “我在你家门口。”阮尉钦沉声说道。 “你去我家了?可是我现在……” “挂了!”秦铭越略显冷淡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是满满的不耐烦。 “你跟秦铭越在一起?”阮尉钦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慌,“你们要去哪里?” “尉钦,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我们迟点再说。”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阮尉钦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文姝前几天说已经跟秦铭越没办法回头了,什么能让两人再次聚到一起? 他想不到,当即就让人去查。 一个小时后。 “阮总,已经查到了,文小姐最近在医院做了骨髓匹配,被捐献人是燕知萱,急性白血病,手术时间是今天下午一点。” 阮尉钦听后,气得差点要把手机砸了。 秦铭越! 你个王八蛋,你还要把文姝糟践成什么样! 第一百章 一笔勾销 手术室外,文姝穿着一身手术服缓缓走近,清冷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漠。 秦铭越正靠在医院走廊的墙边,手中夹着一支烟,但却没有点燃,深邃的眉眼在刺眼的光线下显得雾蒙蒙的。听见动静,他抬头,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文姝收回视线,不与之对视。 两人之间是死一般的寂静。 秦铭越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几次张嘴,声带都像是生锈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半晌后,他开口,“手术后,我会请人好好照顾你。” 这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 “不用。”文姝冷漠的拒绝,白皙的脸蛋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就像是下一秒会消失一般。 “文姝,这是我们欠知薇的。”嗫嚅半晌,男人冰冷的声音说道。 文姝冷笑,心中嘲讽,在他心里她永远是欠燕知薇的。 她突然开口,“秦铭越,你还记得我们的初次相遇吗?” 秦铭越见她突然提起从前,愣了一下,英俊的剑眉微微蹙起,“嗯?” 文姝转身,透过走廊的灯光看向了窗外温暖和煦的阳光,自顾自的说道,“我记得那天的天气也像这样好。” 阳光明媚,少年站在阳光里,略显稚嫩的脸庞还带着青涩,但却凛然正气。 她嗓音带了些沙哑苦涩,“我有时候在想,要是你那时候没有站出来帮我,会不会我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堪。” 秦铭越心脏一缩,一股难言的痛楚在蔓延,就像是针,密密麻麻的在扎。 她是在后悔与他的相遇。 “或许你就不应该救赎我,这样至少我没见过光,也不会期待你的存在。” “文姝……” 文姝骤然转身,那双微红的眼圈中,是晶莹却不愿坠落的泪水,“真的,如果我们没有遇见就好了。” 至少在少女时期,她是以为秦铭越是老天看不下去派来拯救她的。 可是她忘了,她本就不是一个会被爱的人。 林素是,秦铭越也是…… 秦铭越心中7有一股难言的窒闷,他张了张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他开口,“等手术过后,一切都会结束,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文姝笑笑,点点头,低头呢喃,“一笔勾销……” 此时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站在门口喊文姝。 她不再停留,转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手术室。 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秦铭越心中突然像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东西,骤然一空。 “一笔勾销……”他手无意识的紧握成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痛。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 一个小时后,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阮尉钦急奔而来,神色中带着几分惊慌。 看到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他眼圈一下变得赤红。 一见到秦铭越,他像是疯了一般地向他冲来,恶狠狠地揪住了秦铭越的衣领,紧张地问道,“文姝人呢?” 秦铭越面无表情地看他,语气十分冷静,甚至冷漠,“手术室。” “王八蛋!”阮尉钦抬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秦铭越脸上。 他没有闪躲,甚至觉得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你还是不是人,她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阮尉钦咬着牙恨声道。 不知是那句话刺激到了秦铭越,他突然反手揪住阮尉钦的领子,眼中闪着凶狠的光,“她捐献骨髓,我同意离婚,我们要离婚,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两个男人对峙着,漆黑的眼瞳中带着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狠厉。 阮尉钦,“我虽然喜欢她,但是却从来不会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离不离婚是她的决定,你不要阴阳怪气。” “那你可真是伟大!” “你不就是想要知道奶奶出事的真相吗?我查到了。”阮尉钦一字一句地说道。 秦铭越一楞,“什么真相,真相不就是……” 阮尉钦直接揭开了真相,“燕知萱买通了护士换了药,但是文姝不知道这件事,上药的人成了她,让她变成间接害死奶奶的人!” “不对,”他冷笑一声,“其实也不算是文姝一个人的错,那天是我买通了人,让文姝顶替了那个换药护士的位置,这么算来我也有错。” 秦铭越神色震惊,瞳孔骤然放大,他一把拉住阮尉钦,“你怎么知道的。” 见他不愿意相信,阮尉钦却没就此打住,像是故意一般,冷漠地说道,“燕知萱这么做都是为了防止奶奶说出她不利于她的消息,也只有你,像是一个傻瓜一样,什么都相信。” 秦铭越从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怀疑,他冷静了下来,咬牙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亲口从护士的嘴里问出来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亲耳听一听。” 看着他如此笃定,秦铭越心中的大石崩塌,他神色变得无措,看了看紧闭的手术室,那刺眼的红色大字就像是对他的嘲讽。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秦铭越想到了文姝进去之前对他的说的话,心中悔恨,无奈,自责情绪纷纷上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抓着阮尉钦的大手慢慢放开,他以后要怎么面对文姝,那个他恨了那么久的人。 就像是突然之间,他的一切都变成了可笑谎言。 “秦铭越,我说过,你一定会为你做过的事情后悔!” 阮尉钦冷眼看着男人的信念崩塌,心中有了一丝难言的伤痛。他不再看他,桃花眼看向了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 文姝以为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会是空旷无人的病房,毕竟她该捐的都捐了,应该没有人会在意她人怎么样了。 不曾想她睁开眼,却在病房中看到了一个男人。 她刚醒,视线模糊中,只看到了男人背对着她的背影,利落的短发清爽。 喉咙发干,她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听见动静的人看了过来,见她醒了,忍不住惊喜的喊道,“文姝,你醒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不容马虎 看着男人盛满喜悦的桃花眼,文姝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后唇角挤出一抹笑,“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照顾你,你身体还好吗?”阮尉钦柔声问道。 “我没事。”她努力保持着笑意,但是脸上那抹苍白已经出卖了她。 阮尉钦心疼极了,但却没有揭穿她,“你没事就好,身体要是不舒服,就提前跟我说,我好找医生。” 文姝前后捐献过,两次骨髓,虽然这个东西可以再生,但是她体质偏弱,在一段时间内会出现免疫力下降或者其他情况,还是不容马虎的。 “谢谢,又麻烦你了。”虽然这话都已经说烦了,但是文姝还是说了。 “不用,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照顾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有压力。” 阮尉钦从来都是这样善解人意,文姝不感动自然是假的,但是感动和感情她分得清,对于他的付出,除了感谢之外,她没办法做出任何回应。 “尉钦,真的值得吗?”她不懂,但是她明白没办法被喜欢的人接受的痛苦,不想要给阮尉钦不必要的希望,他很好,值得更好的人。 阮尉钦一顿,抬起头看向了文姝,语气坚定地回道,“值得!只要我觉得值得就行。” 他没有试过全心全意爱一个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所以他想要试试。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吗?” 对于他的突然提问,文姝有些楞,呆呆地摇摇头,“不知道。” “我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真爱,我父母在外人看来很恩爱,但实际上他们不过是各玩各的。这种事情并不奇怪,圈子里很多夫妻都是这样,我以为大概我这辈子也会是这样了,所以我对感情的态度一向是嗤之以鼻。” “可是你不一样,你对秦铭越一心一意,只要有他的地方,你从来都看不到别人,他在你眼里很特殊。”他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说实话,有时候我都觉得秦铭越配不上你对他的好。” 他以前对于文姝的执着只当是一场戏,甚至觉得她就是在演戏,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她演不下去的那一天。 可是他等了很久,结果没有如他所愿,甚至到后来,他觉得文姝很懦弱,追着一个不爱的人,是蠢是傻。 尽管他心中一直这样想,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开始不自觉追随她的目光渐渐从看戏变成了心疼。 “他没错,他只是不爱我而已。”文姝淡淡地笑了笑。 那个惊艳了她时光的少年,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本来爱情这个东西就不是强求得来的,是他太执着了,害了那么多人。 现在想清楚也不迟,她退出还来得及。 看着眸光如同老僧入定,看破红尘般的女人,阮尉钦心中隐隐作痛,“我也只是爱你而已,我不想给你负担,你就算是真的不喜欢我,我也希望能够跟你做朋友。” 哪怕只是看着她幸福,他也愿意。 “你不要着急拒绝我,我这个人很倔,除非我自己想要放弃,不然你说不动我的。而且我们之间早就没办法算清了。”他玩笑着说出这句话,但却带着几分私心。 因为他不知道两人之间除了那点还不清的纠缠之外,还有什么。 他希望能在文姝的生活里留下印记,至少她还能记得他。 “好。” 门外,秦铭越听着两人的谈话,心绪复杂。 知道文姝快要醒了,他就一直守在这里。 他不敢进病房,像阮尉钦那样守在她的病床前,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秦先生,燕小姐醒了。”一个小护士小跑过来。 秦铭越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离来开前,他看了看病房,转身离开。 与文姝那边的冷清不同,燕知萱的病房里,一群医生围着她。 燕知萱像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享受着众人的众星捧月,心中无比开心,想到文姝与秦铭越即将离婚,她或许不就之后就可以坐上秦夫人的位置,越发神清气爽,神色渐渐端了起来,倨傲得意,甚至开始模仿起了她姐姐曾经的骄傲模样。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秦先生,她这才发现秦铭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正看着她,漆黑如幽潭般的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深邃冰冷。 燕知萱脸上的笑意一僵,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收,看向男人的目光瞬间变回了无害又可怜的模样,“铭越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将她刚才的表现全部看在眼里。 秦铭越现在才发现,一个认知被打破,那么好像很多事情都会变。 曾经在他眼里无害又可怜的人似乎只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燕知萱竟然也会露出高高在上的神情。 见男人只是盯着她不说话,燕知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中有些发麻,不知道一场手术醒来,为什么秦铭越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让她摸不着头脑。 忍着害怕,她故作善解人意地开口,“哥哥,你是去看了文姐姐吗?她没事吧?” “她很好。”秦铭越总算是说话了。 燕知萱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文姐姐救了我,按理说我应该好好去给她道谢的,但是我身体没恢复。” “不用,她应该也不需要你的感谢。” 男人的语气有些冷,燕知萱微微皱眉,“哥哥,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其他人都出去!”秦铭越没有回答,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几个医生身上。 医生们察言观色,立马鱼贯而出。 燕知萱不禁捏紧了手中的被子,但脸上还是强挤出来一个笑,“铭越哥哥,你怎么了,是萱萱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秦铭越漠然的目光仿佛带着穿透力,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想要看透她的表象,“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很天真,甚至无数多次的相信你,但是萱萱,你能告诉我吗?什么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铭越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不懂?”燕知萱蹙眉,苍白的脸蛋给了她几分虚弱感。 可是男人不为所动,“是要我把那个小护士带到你面前?” 第一百零二章 无能为力 墙面洁白的病房安静的落针可闻,气氛压抑至极。 燕知萱白到虚弱的脸蛋带着紧张,慌乱的神情早就出卖了她,咽了咽口水,她伸出手想要去抓男人的衣摆,声音颤抖地说道,“铭,铭越哥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一般,男人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神色看起来冷漠疏离到了极点,唇角嘲讽的勾起,“那是什么样?” 女人手指落空,浑身抖如筛糠,整个人仿若是一尊随时都会破碎的玉娃娃,“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知道错了。” 她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但言语苍白,显然她没办法再向从前那样掩饰过去。 她,彻底的失去了秦铭越的信任。 秦铭越漠然地看着这个自己照顾怜悯了三年的女孩,他一直以为她是无辜的,天真的。 他闭了闭眼睛,薄唇轻启,“我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就走。 巨大的恐慌占据了燕知萱的内心,她怕极了,怕回到从前那种没人爱,没人在意的日子。 不,不可以…… 她顾不上身体还虚弱,拔掉针管,跌跌撞撞地奔向那道曾经被她认作是光的人,“不,不,铭越,秦铭越你不能不管我……” 可是任由她如何呼唤,男人都决绝到没有回头。 燕知萱体力不支倒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绝望的充斥着毕病房。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离开,无能为力。 这一刻,她的心中满是绝望和怨恨。 秦铭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抛弃我! 不要…… 秦铭越出了病房,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神情冷漠,对着守在门口的男人说道,“看好她,病好之前不希望看到她出事。” 他对燕知萱还是有感情的,但是只是怜悯,他会让人照顾好她,那是对燕知薇的承诺。 在医院养了一天,文姝就有些坐不住了。 趁着阮尉钦出门,她尝试着从病床上站起来,但不知道是她的身体太虚弱了还是怎么回事,她浑身无力,稍稍站起来一点就摔倒在地。 她尝试着再次站起来,但还是失败了。 她心中一片恐慌,她手指忍不住发颤…… 站在门外看了半晌的男人眼中带着心疼,就在他想要不顾一切上前时,阮尉钦出现了。 他无视他,推门而入。 “文姝,你没摔到吧?”他紧张地想要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可刚伸出手,就被文姝拉住了,她大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我……我为什么站不起来了……” 阮尉钦看着她紧张的神色,温声安抚,“医生说你现在太虚弱了,你不要紧张,没事的。” “真的?”文姝不信,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行了。 “真的,我骗你干嘛?”男人柔声细语的安慰,“你想想,有谁捐献骨髓出事的,你别自己吓自己,你是医生,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嗯。”文姝被他说服,心下也觉得是自己在吓自己。 “那我们起来好不好,地上凉,不要坐在地上了好不好?” 文姝点头,阮尉钦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动作轻柔的放在床上。 “我给你打包了你爱吃的,我们先吃点东西,等会我陪你去院子里逛一逛,我扶着你走一走。” 文姝点点头,“好。” 门外,秦铭越看着无微不至照顾着文书的阮尉钦,嗓子里仿佛咽下一口沙粒,难受到不行。 但是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出现在两人面前,文姝现在也不想看到他。 饭后,阮尉钦说到做到,带着文姝去晒太阳。 温暖和煦的阳光打在脸上,她的心才总算是稳定下来。 阮尉钦搀扶着她从轮椅上站起来,缓慢的步行在沙石铺就的小道上。 “燕知萱害奶奶的事情我查清楚了,告诉了秦铭越。”阮尉钦突然开口。 闻言,文姝只是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好,谢谢你给我洗清嫌疑。” “你不问问他是怎么对燕知萱的吗?”这个他是谁,两人都清楚。 文姝淡淡笑笑,无所谓地说道,“不想。” 她现在已经跟秦铭越两清了,他们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想了想,阮尉钦又说道,“医院的事情已经澄清了,你应该没事了。” 事情是秦铭越亲手解决的,但是他不让他跟文姝说。 文姝皱眉问道,“我多久才能出院。” “医生建议再住半个月。” 好,那就再住半个月! 散了会儿步,阮尉钦怕文姝身体虚弱承受不住,就带她回了病房。 两人刚回去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正背对着他们的男人。 看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文姝的心脏一缩,短暂的楞在原地。 男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恭恭敬敬地喊道,“文小姐。” 看到叶览的脸,文姝才知道自己是认错人了,心下一松,“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给您送东西的。”叶览将公文包里的一个文件拿了出来。 走廊风大,阮尉钦开口,“进去再说吧,这里很冷。” 三人进了房间,叶览小心翼翼地看了文姝一眼,又对阮尉钦说道,“阮少,可以麻烦您出去……” “不用了,秦铭越有什么吩咐你就直说。”文姝直接开口拒绝了。 叶览一愣,哦了一声,将文件里的东西掏了出来,“这是当初手术前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文小姐您过目一下,这些是秦总给您的补偿,您看看要是没问题可以签了。” 文姝冷着脸说道,“我不需要他的补偿!” “要不您先看看补偿再说。”叶览犹豫了一下,他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文姝不签补偿文件,他是没办法交差的。 “我说了,我不需要。”她当初嫁给秦铭越的时候也不是奔着他的钱去的,现在她连人都不需要了,怎么可能会要一份毫无感情的补偿。 叶览将文件递了过去,“这是秦总给您的补偿,五千万,外加一栋别墅,还有一辆代步车,只要您同意,秦总说他会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第一百零三章 三年青春,换来着上亿的补偿 “他这是在威胁我?”文姝觉得荒唐,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文小姐,于情于理我都觉得您应该签下这份补偿文件,您知道的,这对您来说只有好处。” 三年青春,换来着上亿的补偿,她可是要谢谢秦铭越的大方。 “不用,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请他的东西我都不要,我只希望以最快的时间离婚,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只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叶览还想要劝,但阮尉钦开口了,“好了,你只需要将文姝的话带到就行。” 见此,他也只好回去复命。 “我知道了,我会把文小姐的话带给秦总,文小姐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文姝淡声答道,“没有。”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叶览的男人听到了他说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我知道了,出去吧。” 叶览听着他古井无波的声音,心中有些担心。 但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只得乖乖退了出去。 秦铭越黑若点漆的眸子看着落地窗外的大片风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半晌,他突然扯了一下唇角,“无话可说了是吗?” 原来她已经对她无话可说了。 时间飞逝,半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 出院这天,一直不见人影的林素和江言言两人出现了。 文姝对此没有任何高兴,“你们回去吧。”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你出院了之后没人照顾可不行。”林素皱眉说道。 文姝嘲讽一笑,“我在医院需要人照顾的时候都没看见你们人,现在出院就更不需要了。” 林素被她的话一噎,神情有些尴尬。 江言言连忙接话,“姐姐你别生气,我们也是实在抽不出时间,这不是有时间就来了吗?” 阮尉钦办好了出院手续进门,看到病房里的两人,眉头微微一皱,但却什么都没说,视线落到了文姝身上,“出院手续办好了,走吧。” “对对对,走吧,回家。”林素热情地说道,“去我家,她现在这样也没办法照顾自己。” “不用,你家又没我的房间,我去睡哪儿?” “那就回你家。” 两人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文姝也就随她们去了。 阮尉钦把她送回家后,就回去了。 文姝有些累了,“你们没事就先回去吧。” 林素皱眉,拉着文姝,“你跟秦铭越怎么回事?真的要离婚了?” “你从哪里知道的?”文姝眉头一皱。 “所以说就是真的了?”林素跺了跺脚,“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离婚吗?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离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您说完了吗?说完就赶紧走,离不离婚是我自己的事。” “你……你个不孝女,你气死我得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但她知道,文姝决定好的事情,就算是她再不同意也没用。 “你离婚可以,但是你给我抓住阮尉钦,他对你好是一回事,但是你离婚了他不一定会娶你的。” 文姝听不下去了,“我头疼,去休息了。” 说完后,她不再搭理两人,转身回了房间。 林素被她气得半死,看着她的背影骂道,“一点儿也不争气!” 文姝这一觉睡得十分不踏实,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是梦到了秦奶奶。 可等她醒来之后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喉咙干得有些发痒,她忍不住低声咳嗽,一看窗外,天才刚刚擦黑。 撑着昏昏涨涨的脑袋,她起身来到了厨房,想要倒一杯水。 抬手喝水时却发现水杯不停地在轻晃着,她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头晕的厉害,试着平复了一下,但没用。 看见水上点点震动的波纹,她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下意识伸手按住了手腕儿。 正心中慌乱无比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米雪。 放下水杯,她接通了电话,米雪活泼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亲爱的文大医生,院长让我通知你,明天开始你可以回来医院工作了。” “好。”文姝的声音听不出多少喜悦。 电话那头的米雪愣了一下,有些奇怪地说道,“怎么听着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医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难道不是一件该庆祝的事情吗?” 文姝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后,她开口,“明天我会准时去医院的,我现在身体有点不舒服,先挂了。” 说完后,不等米雪反应,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双手撑在桌上,眉宇之间露出一抹担忧。 第二天去到医院,医院的医生护士们热情的冲她打招呼,对于她能够回来接着工作表示了祝贺。 文姝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办公室,里面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米雪笑盈盈地捧着一个蛋糕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医生,“这可是我和同科室的几个医生一起打扫的,欢迎文医生回归!” 看着众人灿烂的笑脸,文姝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容,她朝着众人微微鞠躬,“谢谢大家。” 虽然她不在医院,但她也知道这些医生为了能够让她回来,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她心中自然是感谢的,千言万语卡在心里,她也只能用一句谢谢来表达。 “好了,好了,不用这么客气,文医生能够回来,也算是给我们减负担了,你是不知道,最近医院的病人多的数不清,忙都忙不过来了。” “你能够回来帮我们,简直不要太开心!” 众人插科打诨,场面嘻嘻哈哈便过去了。 庆祝了一下,医生们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关上办公室的门,文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抬起手,干净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漂亮。 她忍不住闭了闭眼,伸手按住了手腕。 下午,文姝便投入到了工作中,医院给她安排了一场手术,米雪来通知她,她想了想说道,“下午哪个医生有时间可以陪我出这台手术?” 米雪愣了一下,神色不解地看着文姝,“文医生,你也才离开科室没多久而已,应该不至于……” 第104章 她拿不起手术刀了 文姝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还是叫个医生陪我一起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米雪还是乖乖的点头答应了,“下午李医生有时间,我让他陪你一起吧。” “好。” 米雪离开办公室,正好撞见了李医生。 她连忙叫住了他,“李医生,下午文医生有一台手术,希望你陪同一起。” 李医生愣了一下,险些以为他听错了,文姝可是他们科室的活招牌,虽然离开医院快两个月了,但也不至于连做个手术都要人陪吧。 见他疑惑,米雪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文医生要求的。” “好吧,反正我下午没事儿,你给我们安排到一起就行。” 下午手术,文姝再次穿上了手术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中带着几分未知的迷茫。 “走吧,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李医生也穿好了手术服走了出来,见文姝站在镜子前发呆,便温声说道。 文姝点了点头,两人齐齐朝着手术室走去。 李医生见她虽然带着口罩,但露出的皮肤还是能看得出几分苍白,不由得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回来上班的时间太早了,怎么感觉你好像病没好全。” 文姝勉强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没事儿,可能是太久没上手术台,有些生疏了。” 李医生闻言点了点头,“没事儿,有我在呢。” 啪—— 手术室的灯骤然一亮,文姝瞬间感觉眼前黑了一下。 她不适应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时,却发现眼前一片重影,而且她头晕眼花的厉害。 她心中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拿起手术刀,她尽力的想要集中精神,可在下刀时,手却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她想要止住颤抖,举着手半天没下刀。 “文医生?”看出了她的异样,李医生小声地叫了她一声。 一滴汗顺着文姝的额头留下,像是自暴自弃一般,她突然放下了手术刀,“对不起,这台手术交给你了,我去调整一下。” 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李医生看着文姝的背影微微皱眉,神色间多了点儿担忧。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变得坚定了,“这台手术换人,大家集中精力。” 文姝跑出手术室后,来到了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吐了半天,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心口发胀的难受,此时头晕眼花的症状已经没了,可她的手还在轻微的颤抖着。 原来真的不是错觉,她,拿不起手术刀了。 身为一个医生却拿不起手术刀了。 文姝捧着一捧水往脸上浇,希望冷水能让她清醒一些。 她心中的慌乱,只有她自己明白,昨天在发现她的手抖到停不下来时,她就有不好的预感,今天上了手术台,她却连一个简单的开刀都做不到。 慌乱的同时她又有些害怕,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水流顺着洗手池哗啦啦的往下淌。 她抱紧了双腿,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 她应该怎么办? 她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洗手间里传来了女人压抑且痛苦的哭声,米雪从手术室出来后便一直在找她,可在听见这压抑的哭声时,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的文姝是最需要人安慰的,可她不知道她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安慰。 手里文姝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上阮尉钦的名字,米雪犹豫了一下,拿着手机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当阮尉钦接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文姝已经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办公室。 见他出现还惊讶了一下,站起身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我……我过来看看你。”阮尉钦犹豫了一下,文姝虽然表现的无懈可击,可她通红的眼眶却早已说明了一切。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女人故作坚强的牵起了嘴角。 可阮尉钦却微微皱起了眉,“我听说下午的手术你……” 文姝神色一愣,唇角挂起一抹苦笑,“连你都知道了吗?” 她低下头,神色沮丧,“我以后可能再也做不了手术了,我的手废了。” 阮尉钦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沮丧的模样,心中不由一沉,脸上强挂起一个笑容,温声安抚。 “别胡思乱想,这就是一场意外,你会没事儿的,放心,你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或者是前一阵子的病还没好,总之一切都还有救。” 文姝抬起眼,通红的眼眶中带着几分绝望。 “不,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我拿不起手术刀。” 从手术室离开后,她不相信自己以后再也拿不起手术刀,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练了两个小时。 可她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她的颤抖,她甚至到现在都还能记得起来,手术灯亮起时,她头晕眼花的记忆。 她抬起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你看,我根本好不了了。” 看着她自暴自弃的模样,阮尉钦忍不住心疼的将她揽进了怀里,“没事的,我们可以看医生,总会好的,别怕,我陪着你。” 文姝伸手将他推开,摇了摇头,“阮尉钦,你别管我了好不好?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或许她再也不能上手术台,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她给奶奶上错了药,所以老天爷要惩罚她永远拿不起手术刀。 她确实不配当一个医生。 自从这天过后,文姝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谁也不见。 阮尉钦实在担心的不行,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他查阅了无数的书籍。书上说文姝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所以才导致拿不起手术刀。 他特意替文姝安排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可现在难就难在,他没办法带文姝去看病。 她将自己封闭在了房间里,谁也不愿意见。 最终实在没办法,他只能去找秦铭越。 “跟我去见文姝!”一见面他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不去。”秦铭越还没想好如何面对文姝,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第105章 凭什么质问她 “你必须去!”阮尉钦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难过,没有人能够让她从囚笼里走出来,只有你。” 秦铭越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眉头微皱,“你说什么呢?” 阮尉钦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愤怒地大吼道,“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拿不起手术刀了,整个人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关在家里。” 闻言,秦铭越神色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说道,“不可能,她出院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医生说她已经没事儿了。” “我怎么知道,我查了书籍,她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心理原因,我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是她现在把自己封闭在家里,我见不到她。”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用?她应该不太想见我。”说到这里时,秦铭越忍不住苦笑的一声。 此时文姝应该最厌烦他了,他就算去了,她也不会见他的。 阮尉钦沉声说道,“我猜很大可能她是因为奶奶的事情才会有心理压力,你是奶奶唯一的亲人,能帮得上她的人只有你。” 秦铭越低头沉思了半晌后,开口,“好,我陪你去见她,但她愿不愿意见我,我不知道,我只能尽力而为。” 阮尉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视着秦铭越,“不是尽力而为,你必须让她去看心理医生,不然她这一生就毁了,你懂吗?” 他们之间的纠葛,他不想再去计较,他只知道文姝还年轻,她不应该下半辈子都过着自暴自弃的生活。 当阮尉钦陪着秦铭越来到文姝家时,大门紧闭,不管阮尉钦如何敲门,她依旧不开门。 “让开,我来。”秦铭越抿唇,冷声说道。 阮尉钦微微皱眉,虽然有些怀疑,但也还是听话的让到了一旁。 然后他就见秦铭越抬脚,一下子将门踹开了。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说的让他来就是用这种暴力的方法。 见男人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秦铭越微微抿唇,“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一句话倒是让他噎住了,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不过看着报废掉的门,他抽了抽唇角,“你记得帮她把门修好。” 说完后,便率先走进了房间。 房间的桌上落了一层灰,看着好像很久没人居住的模样。 秦铭越眉头紧皱,来到了文姝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文姝,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就在阮尉钦觉得文姝不会回应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女人神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好久没有睡觉导致的。 “你来干什么?”她神色不善的盯着秦铭越。 看着她气若游丝的模样,秦铭越忍不住生气质问,“你这样是想要折磨谁?” “这跟你没关系。”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质问她。 “你这样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还是在折磨那些关心你的人,你以为你这样就是在给奶奶赎罪了吗?” 阮尉钦听闻眉梢一皱,不懂他为什么要提起秦奶奶,文姝现在受不得刺激。 他忍不住扯了扯秦铭越的衣袖,小声的提醒道,“你别刺激她。” 男人不赞同的皱眉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她是瓷娃娃吗?说两句就会碎。” 他再次将目光转到文姝身上,“如果你觉得这样自暴自弃就是在替奶奶赎罪,那你可真是对不起她对你的好。” “她为了给你调理身子,找了多少老中医,天天让人盯着你喝药。你现在把自己身体搞成这样,她要是知道了,都得气活过来了。” “你闭嘴!”文姝忍不住皱眉说道。 秦铭越却不理她,冷声说道,“跟我去看医生!” 他态度强硬的拉着文姝往门外去,文姝不愿意,两人就这么争执了起来,阮尉钦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该劝谁。 “文姝,我觉得秦铭越说的挺对的,秦奶奶不想看你这幅自暴自弃的模样,我们去看心理医生,你的病会好的。” 文姝就这么强硬的被两人带到了诊所,心理医生姓陈,长得十分温柔和煦,脸上带着让人心生好感的笑意。 “文小姐,我听说你也是医生,挺有缘的。” 文姝不说话。 陈医生也不在意,接着说道,“你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随便说什么都行,我们就当是普通的聊天,好不好?” 男人努力的散发着善意,可文姝却从头到尾保持着沉默。 陈医生见此。也只得暂且放她休息。 从诊疗室出来,他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无奈的开口,“文小姐的心结很重,而且她应该不是自愿来这里的吧?” “嗯,她不愿意看心理医生。” “这也正常,文小姐现在应该暂且还接受不了,我强行的治疗只会让她更加厌恶,结果会适得其反。” 陈医生温声说道,“这样吧,你们先将文小姐带回去,等她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来找我了,再过来。” 听见他这么说,两人也只得照办。 回去的路上,文姝仿佛看不见两人一般,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阮尉钦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有些担心的朝秦铭越使了个眼色,“怎么办?” 秦铭越手握着方向盘,沉声开口,“还能怎么办?她现在不愿意配合,陈医生也说了,强行把她带过去也没用,你先照顾好她吧。” 阮尉钦愣了一下,“我照顾,那你呢?” “你看她现在愿意理我吗?”秦铭越抬眼看向后视镜里发呆的女人,无奈地自嘲笑道。 “还不是你自己作出来的。”阮尉钦朝他翻了个白眼。 当初人家一心一意的对你的时候,你爱答不理,现在人家不理你,你倒是委屈上了。 “她估计也不想看见我,你好好照顾她吧,等她情绪稳定了一点,再好好劝她。” 将文姝送回家,阮尉钦见他似乎没打算下车,敲了敲车门,“你不上去吗?” “不了。”他看了文姝一眼,摇了摇头,“门我已经修好了,最近这几天你盯着点儿她,别让她出事儿了。” 阮尉钦冷哼一声,“不用你说,我肯定会把她照顾好的。” 第106章 跟我去个地方 林素刚从家出来,穿着一身得体西服的男人便挡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面色和善,态度礼貌地说道,“阿姨,秦总想要见你。” 林素虽然不认识面前的男人,但是一听秦总,她便立马反应了过来,她认识的,能被叫做秦总的人,也就只有秦铭越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被助理请到了秦铭越车前。 黑色的高档豪车停在路边,车窗半开,侧脸轮廓冷硬的男人正低头看着什么,听见声音他抬起头来。 林素对秦铭越总有一种敬畏,尽管她是他的丈母娘,可她却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她脸上露出一抹热情至极的笑容,“秦先生,您找我?” 男人淡漠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嗓音低沉的没有丝毫起伏,“我有件事情想要请阿姨帮忙。” “您说,我要是能帮忙,绝对义不容辞。” 秦铭越抿唇,“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简单,我要你劝文姝去看心理医生。” 林素愣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解,“看心理医生,文姝她怎么了?” 见她完全不知晓的模样,秦铭越心头有些嘲讽。 明明是文姝的亲生母亲,却连她生病都不知道。 “先上车吧。” 林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后的小区,“现在吗?可是言言……” 秦铭越眸子微微一眯,神色中带了几分不耐烦,“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知道自己亲生女儿出事,她却没有半点担忧,反而惦记着别人的女儿。 女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文姝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了,只是她现在这情况就算是我去了也不一定管用,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没多少亲情,她怎么可能会听我的?”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他现在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或许文姝会听林素的话。 “你不想去也行,江言言欠我的那三千万……” 闻言,林素的脸色一变,有些讪讪地说道,“我去,我当然要去,文姝可是我的女儿。” 不想与之废话,秦铭越冷冷地说道,“上车。” 林素上车,车子启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窒息的氛围。 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后,她松了口气。 秦铭越将她带到了文姝门前,敲门后,是阮尉钦来开的门。 他看到了站在秦铭越身后的林素,愣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或许她会听她的,总要试试。”秦铭越沉声回答。 阮尉钦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闻言,只得退开一步,不过看着林素的目光,却带了几分冷意。 “阿姨,文姝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劝劝她。” 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可怕,林素点了点头。 进到房间,女人正躺在床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整张脸憔悴的不像样。 她被文姝的状态吓了一跳,不懂她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文姝。”她小声轻患唤着文姝的名字,走到了床边。 听见声音的文姝眸色微动,入眼便是林素那张惊诧的脸庞。 她微微一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听铭越说你出了点事儿,担心你,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是秦铭越让她来的,文姝的脸色一变,转过身背对着林素,嗓音冷漠地说道,“我没事,你走吧。” “你这么自暴自弃是干嘛?真不想活了?” 文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背对着她的背影,看起来孤寂又复杂。 林素看得直皱眉,她想了想,坐到了文姝的床上,伸手搭在了她的背上,“铭越特意把我接来劝你,他肯定是后悔跟你提离婚的事儿了,你们俩要是能好好过下去不也挺好的吗?干什么闹脾气?” “趁着这个机会跟他和好,乖乖听他的话去看医生,别闹小脾气了。” 林素的话语中听不出多少关心,反倒带了几分文姝不懂事的不悦。 背对着她躺着的文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在她妈的眼里,她做这些就是为了让秦铭越回心转意。 林素叽叽喳喳半天,见文姝不回答,也是有些急了,她伸手掰过文姝的肩膀,沉着脸与她对上,“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见没?” 文姝神情冷漠地说道,“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不需要你管。” 林素闻言,冷哼一声,从床上站了起来,“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要不是秦铭越非要我来,我才不想过来,整天要死要活的,也不知道你要怎么样,矫情的很。” 林素一向都是这样,对着外人时畏畏缩缩,对着自己的家人却总是张牙舞爪,特别是面对文姝时,总也说不上几句好话。 文姝已经习惯了,不想搭理她,将人赶出房间。 林素有些尴尬地站在房门前,转头看向了客厅里的两个男人,笑了笑,“你看我也劝过了,她不想理我。” 阮尉钦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就说根本没用吧,现在谁也劝不动她。” 秦铭越抿唇,看着紧闭的房门,突然沉着脸站起身来。 阮尉钦还没搞懂他要干嘛,就见他直接推开了文姝的房门,进去后将人从床上拉了起来。 “跟我去个地方!” 文姝眉头微皱,用力的想要挣扎,“我不去。” 可她这几天没怎么吃饭,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根本挣脱不开。 见她不停地挣扎,秦铭越索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不顾她的反对,大步朝外走去。 秦铭越执意拉着文姝要出门,阮尉钦见此,连忙上来挡住了他,“你要干嘛?” 秦铭越将他推到了一旁,“你别管。” 阮尉钦眉头一皱,看着秦铭越将人抱着离开了,有些担忧的想要跟上去。 林素连忙拉住了他,“我,我现在怎么办?” 她是要回去,还是留下来? 没有秦铭越的发号施令,她根本不敢离开。 “你先回去吧,这里也不需要你。”说完后,便跟了出去。 林素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文姝是什么运气让两个这么好,这么优秀的男人围着她转。 后遗症 上午还晴朗的天空,在下午时阴沉的下起了毛毛小雨。 文姝穿着一身家居服,被秦铭越强行带上了车,她整个人缩在座位上,看着秦铭越的目光带着愤恨,不满,“你到底要干嘛?” 强行把她拉出来,他到底想干嘛? “带你去见一个人。”秦铭越没有看她,神情冷漠的发动了车子。 文姝觉得他有病,她现在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就不能给她一点安静的空间。 小雨朦朦胧胧的越下越大,直到车子拐进了墓园,文姝才明白过来,秦铭越这是想要带她去哪儿。 下车后,秦铭越从车上拿下来一把伞,打开了后座车门。 冷眼看着后座的文姝,沉声说道,“出来!” 文姝摇了摇头,“我不要!” 她已经知道秦铭越想带她去哪儿了。 不想与她废话,秦铭越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 “我不去,你放开我!”文姝像是受伤的小兽般,用力的拍打着秦铭越的手臂,可男人却坚如磐石,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 文姝索性张嘴去咬,整个人气得失去了理智。 秦铭越任她撕打咬他,仅仅只是皱了一下眉,但却没有放手。 两人拖拽之间,来到了秦奶奶的墓碑前,男人这才放手。 男人的语气充满了压抑,“你有什么不满你对着奶奶说,她全部能听见,你自己跟她说!” 淅沥沥的小雨打湿了文姝的头发,她喘着粗气,看着面前墓碑上老人和蔼的笑容,整个人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呆呆地看着。 秦铭越没有就此放过她,声音冷漠,“你不是不想活了吗?你跟奶奶说,看她同不同意。” 站在雨中的女人突然崩溃了,蹲下身,抱着双膝不停地哭泣,凄厉哀婉的声音响彻整个墓园。 当阮尉钦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犹豫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呆呆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也不知哭了多久,文姝只觉得双腿都麻痹了,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一样。 “你如果想要对得起她老人家,就好好的活下去。”秦铭越的声音缓和了下来,隐隐还带着几分关切。 文姝哭累了,她靠近墓碑,伸手摸了摸照片上老人和蔼的脸庞。 像是突然想开了一般,她沉声说道,“我会去看医生的。” 她知道自己该干嘛了,奶奶一直对她很好,她不应该自怨自艾,应该好好的活下去,才是对奶奶最好的报答。 见文姝总算是想清楚了,秦铭越长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放下。 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文姝身上,“那我们回去吧。” 阮尉钦见文姝愿意主动去见心理医生,便给她安排好了时间。 这一次文姝愿意主动敞开心扉与心理医生聊了许久。 等医生从诊疗室出来后,阮尉钦着急的询问,“医生,她怎么样?” 陈医生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情况有些复杂,骨髓捐献一般是不会有太严重的后遗症,她之所以会手抖,是因为心理原因。” “总的来说就是因为秦老夫人的死跟她有间接的关系,所以导致她现在没办法再替病人做手术,其他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这个问题很严重。” 阮尉钦闻言皱眉,看了身旁的秦铭越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埋怨。 秦铭越抿唇,“她这种情况多久能好?”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得看病人的恢复情况。” “如果恢复的好的话,也就最多半年,恢复不好的话,她可能这一辈子都这样了。” 闻言,阮尉钦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医生对于文姝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份职业。 “陈医生,你一定要帮帮她,她是一个医生,她应该做的是治病救人,而不是永远拿不了手术刀。” 陈医生点了点头,语调中带着几分遗憾,“阮先生,我能够明白你的意思,同样作为医生,我知道这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打击有多大,但是她这种情况,只能靠她自己。” 他将话说得更加明白易懂,“她的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手抖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放过自己,那么她可能这辈子都握不了手术刀。” 沉默了许久的秦铭越突然开口,“你的意思是只要她想明白了,她的手就会没事?” “可以这么说,但很困难。”文姝的执念太深,只能说秦老夫人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轻易走出来的。 “只要还有机会就行。”秦铭越神色镇定地说道。 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对不会相信文姝会这么颓废的过一生,她是一个坚强的人,这三年里他对她全部的折磨,她都挺过来了,只是奶奶的死而已,她也一样可以。 “病人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会开一些辅助的药物让她吃,但具体的情况还得看你们自己,总之多陪陪她吧,别让她一个人的时候胡思乱想。” 将文姝送回家后,阮尉钦和秦铭越两人再一次坐到了一起,这是他们自从上一次闹翻之后,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 “文姝现在这个情况,你打算怎么办?”阮尉钦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想照顾她。”秦铭越沉声答道。 文姝现在这个样子,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的。 闻言,阮尉钦嘲讽地笑了一声,“你愿意你也要看一看她愿不愿意。” 他最了解文姝了,他们俩都已经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文姝是绝对不可能回头的。 “离婚的事情我反悔了,我会跟她好好谈一谈。”原本他是想放文姝离开的,但是现在文姝这个状况,他不想放她走。 他宁愿她恨他,也想把她留在他身边。 阮尉钦瞬间被他这句话点爆了,一下子站起身来,冷声说道,“秦铭越,你不觉得你有点儿太自私了吗?凭什么什么决定都是你做,要离婚的是你,现在不想离婚的也是你,你尊重过她的意见吗?” 他凭什么认为他后悔了,文姝就一定会后悔。 她不需要他的可怜! 秦铭越沉下脸来,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阮尉钦,这是我和文姝的事,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可阮尉钦根本不听他的,闻言冷哼了一声,“哼,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逼她的。” “我……”他知道自己错怪了文姝,所以才想尽办法想要弥补她。 两人争吵时,秦铭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沉着脸接通电话,保镖的声音传来,“秦总,燕小姐说想要见您。” 秦铭越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不见。” 保镖有些为难,“但是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她说如果您不愿意来见她,那她就饿死自己。” 听见燕知萱竟然玩起了绝食的招数,秦铭越眼眸微眯,冷声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人交给你们了,我只要看她好好活着。” 就算是打营养针吊着命都行,他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 看着秦铭越挂断电话,阮尉钦在一旁冷嗤一声,“恐怕你要照顾的人照顾不过来,还有一个燕知萱需要你照顾呢。” 他的心可真大,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吗?谁都想要照顾。 秦铭越知道跟他废话争执无用,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绝对不会离婚的,现在文姝这状况他不放心她。 晚上,睡了一下午的文姝,从梦中醒过来。 脑袋昏昏沉沉的,她下意识喊了阮尉钦的名字。 “我想喝水。” 一杯带着温度的水递到了她的唇边,就着男人的手,她勉强喝了一点水。 “不喝了吗?”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文姝愣了一下,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秦铭越那张如刀雕斧刻般的俊美脸庞。 “你怎么在这里?”她秀眉微蹙,下一瞬的便躲开了男人扶着她的手臂。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秦铭越眉心一皱,但他却也没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阮尉钦被他家里叫回去了,他现在没办法照顾你。” 闻言,文姝将头撇向了一边,冷冷地说道,“那我也不需要你,你回去吧。” 秦铭越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半晌后才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要是不想我在这里照顾你也行,我叫阿姨过来。” 男人话里话外的关心让文姝眉头一皱,她咬着唇瓣,冷声说道,“秦铭越,你到底想干嘛?我们俩现在都已经没关系了,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如果他是看她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所以想要可怜她,那真的没必要。 她不需要他的可怜! 秦铭越将杯子放到了桌上,淡淡的开口。“谁跟你说我们没关系了,只要一天没有离婚,你就一天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就算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我也会照顾到你痊愈。” 女人怄气着说道,“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你给的那些补偿我统统都不要,我只要一纸离婚证书!” “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秦铭越阴沉着询问。 什么叫她想要跟他撇清关系,这不是他们当初说好的吗? “你别忘了当初说好的,只要我愿意把骨髓捐献给燕知萱,你就跟我离婚的,你现在别是不认账了。” “如果我说我现在后悔了呢?” 秦铭越的一句反问瞬间让文姝愣住了,她不可置信的抬头,想要看清楚面前的男人。 后悔?他竟然也会后悔。 男人咬牙说道,“我说我后悔了,我不想离婚。” 文姝摇了摇头,眉宇间露出一抹疲惫,“没必要,你觉得我们俩再纠缠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吗?” 男人有些急了,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臂,急声问道,“怎么就没意义了?当初是你说喜欢我的。” “你也知道了,那是当初,现在都已经过去三年了,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 这世界上最容易变的就是感情,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她看清楚一个男人,她现在更想要的是自由,而不是枷锁。 秦铭越需要竭力忍着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暴怒,“你为什么能变得这么快?你不爱我,那你爱谁?阮尉钦吗?” 不想再同他废话,文姝摇了摇头,拒绝再与他交流,一句话斩断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我不想跟你纠缠还爱不爱的事,我们之间还是早点了结的好,你还有燕知萱需要你照顾,我们各自回到各自应该待的位置。” 看着女人决绝的冷漠脸庞,秦铭越心脏微微抽疼,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后悔,可是他就是接受不了。 明明三年前文姝那么爱他,爱到都愿意用自己的骨髓去换他爱的人,为什么才过了三年,就能说变就变。 文姝背对着秦铭越躺在床上,冷漠的背影拒绝交流。 正好这时他的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他只得沉着脸来到了门外接通电话。 电话依旧是保镖打来的,这次事态要更加严重。 燕知萱竟然割腕了。 听到这个消息,秦铭越瞬间便有些慌乱,他冷声吩咐保镖将人送到医院。 挂断电话后,犹豫再三,还是轻轻的敲了敲文姝的房门。 对着床上那道冷漠的背影说道,“萱萱那边出事儿了,我现在要去一趟医院,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回答他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直到听见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文姝才转过身,看向了空荡荡的房门口。 她不由得嘲讽一笑,果然,只要燕知萱出事,秦铭越就会义无反顾的去找她。 幸好她清醒,知道秦铭越永远也不可能将她排在燕知萱的前面。 只要有燕知萱存在,那么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的生活在一起。 她跟秦铭越之间不合适。 此时的男人并不知道文姝因为他的再一次选择而对他彻底的失望,他赶到医院时,燕知萱已经抢救了过来。 她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躺在病床上,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楚楚可怜。 一双赤红的大眼睛暗淡无光,直到看见他的出现,女人的眼睛才渐渐有神。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颤抖着手朝着秦铭越伸出,“哥哥,铭越哥哥,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再管我了呢。” 女人的声音哀婉委屈,可秦铭越却发现他心如止水。 取代 “别再寻死了。”男人薄唇轻启,淡漠的嗓音中听不出丝毫感情。 可此时的燕知萱却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目光紧锁着他,“铭越哥哥,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不,你这条命是文姝换回来的,你没有资格随意处决。” 男人无情的声音瞬间让燕知萱心中唯一的希望破灭。 她睁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他如此陌生。 以前他从来不会在乎文姝的,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文姝在他的心里已经渐渐比她还要重要。 她一下子便哭了出来,泪眼朦胧的拉住了秦铭越的衣角,“铭越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忘了你曾经在姐姐的墓碑前答应过她什么,你说过你会好好照顾我的,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我会照顾好你,保证你这一辈子衣食无忧,但其他的我给不了你。” 他不是看不出来燕知萱对他的感情,一直没有拆穿,只是怕她难过,但他发现他好像从头到尾都搞错了。 燕知萱的所求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她不仅仅只是想陪在他的身边,她甚至想要取代她姐姐的位置,取代文姝的位置。 “我不要那些。”燕知萱瞬间破防,大喊道,“我可以不要锦衣玉食,我也可以一辈子重病缠身,我唯一所求就是能够成为你……” 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嗓音,直接打破了她所有的奢望,“我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你当成妹妹而已。” 妹妹?这两个字多么讽刺。 他把她当成妹妹,可她却从来没想过只当他的妹妹。 她以为秦铭越跟文姝离婚之后,她可以取代文姝,但她发现她好像弄错了,秦铭越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娶她。 “为什么?明明我跟姐姐长得很像啊,你可以把我当成姐姐,我不介意的。” 就算只是替身,她也愿意留在秦铭越的身边。 “燕知萱,我从头到尾都分得清楚你和知薇的不同,你们俩不是同样的人,你也没办法成为她。” 在他心里,燕知薇就连文姝也比不了,更何况是燕知萱。 他不是那么荒唐的人,他分得清楚两人之间的不同,从始至终他都清楚的知道燕知萱永远不可能是燕知薇。 “为什么?因为姐姐在你心里是纯洁无比的白月光,可是如果当初早一点遇到你的人是我,事情会不会……” 秦铭越斩钉截铁的摇头,“不会。” 女人愣了一下,不解地抬头,“为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姐姐吗?”男人不答反问。 燕知萱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这些年辛苦伪装,就是为了能让秦铭越多看她一眼。 但她现在才发现,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秦铭越沉下心来,淡淡地解释道,“因为我爱的是知薇的人,而不是她的脸。你姐姐是在我最需要她的那一段时间出现的,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你懂吗?” 那段时光是他最灰暗的时光,那时候的他如果没有燕知薇的鼓励,他或许都没办法活着挺过那段时间。 回想那段往事,秦铭越的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温柔。 “我答应过你姐姐会好好照顾你,但你做错了事,我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你以后好自为之吧,别再做傻事儿了。” 留下这句话,秦铭越大踏步离开。 燕知萱呆呆的看着秦铭越离开,她会因为秦铭越的几句话就此放弃吗? 当然不会! 她喜欢了秦铭越这么多年,甚至可以说比文姝更喜欢,凭什么他能喜欢上文姝,不能喜欢上她,她可是有先天的优势,这张与她姐姐有五成相似的脸庞。 她活下去的动力是秦铭越,只要她一天不死,她就永远不可能放弃他。 燕知萱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她还有机会,她还有机会…… 只要她养好身体,以后她还有机会能够将秦铭越夺回来。 燕知萱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接下来几天,每次文姝去陈医生那里治疗的时候,秦铭越都陪着她。 文姝知道劝不动他,索性也放弃了,只是把他当成透明人一样,不去理会。 有时候秦铭越跟她说话,她就当听不见。但是阮尉钦跟她说话时,她又会格外温柔的回应。 秦铭越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虽然嫉妒,但也明白他强求不了。 阮尉钦和秦铭越两人轮流守着她,似乎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每次两人做交接的时候,秦铭越都只是简单的交代一些文姝的日常。 送走秦铭越之后,阮尉钦拿了个水果坐在了文姝身边。 看着神情郁郁的女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打算跟他一直这么僵持着。” “那你能让他别来吗?”文姝淡淡的反问。 阮尉钦要是能够劝得动秦铭越,也不会有现在这副麻烦的场面了。 “他把燕知萱带去了疗养院,让人看着,没他的命令,不让见任何人。” 见他说起这个,文姝愣了一下,随后翻书的手指动了动,“为什么?” 他不是最宝贝燕知萱吗?现在燕知萱的身体还没有好全,他竟然舍得把她关起来。 犹豫了一瞬,阮尉钦觉得还是跟文姝说比较好,“我还没跟你说,我已经查到了害秦奶奶的人就是燕知萱,是她换了奶奶的药。” 文姝翻书的手一顿,半晌后,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怪不得。” 不过她知道了燕知萱做的事情,却也只是把她关起来,不再见她,都没有舍得下重手,可见他还是对燕知萱是不同的。 想到他当初对她喊打喊杀的那副模样,文姝就觉得可笑。 当初他不过是猜测奶奶的死很有可能跟她有关,便弄了一场医闹想要毁掉她的前程。 可现在真相水落石出了,他却也只是将燕知萱关起来了而已。 “其实你也别怪他,毕竟燕知萱是燕知薇的妹妹,燕知薇对铭越来说有恩,他不可能真的对她妹妹怎么样。”个中缘由他也不太好跟文姝说太明白。 好在文姝也并不怎么想听,“无所谓,那是他自己的决定,他自己觉得对得起奶奶就行。” 强求不来 从陈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文姝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突然开口,“我,不想治了。” 阮尉钦顿时神色一变,“你别急,治疗都是有一个过程的,你现在……” “根本就没用,你知道的。”文姝摇了摇头,那柔和的目光像泉水一样清澈纯净。 她淡淡地看着男人,“两个月了,我的手没有任何好转,我以后都做不了手术了。” 看着女人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阮尉钦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难受。 他眉宇间流露出一丝难过,可却还想劝劝她,“要不我们再试试吧,才两个月而已……” 文姝脸上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不用了,我已经想好我以后要做什么了?” “你想做什么?” “出国。” 文姝话音刚落,阮尉钦的脸色便瞬间难看起来,他哑然半晌,嗓音中带着几分艰涩,“为什么?在国内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想出国?” 女人自嘲地笑了笑,抬起那双莹润洁白的纤细手指,翻来覆去的打量,“你觉得以后我还能握刀吗?” 她曾经在私底下询问过陈医生,虽然他的答案模棱两可,但文姝却明白,这不过是他安抚病人的手段。 以前她也经常这样安抚她的病人,只是不想让病人放弃。 她十分清楚,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比如她现在的情况,与其强求,倒不如退而求其次,找另外一条出路。 “可是你热爱这份职业!”阮尉钦声音沉郁。 文姝低头薄唇轻启,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愉悦一些,“我都已经想清楚了,其实不当医生,做别的也好,大不了我以后就不上手术台了,我当一名老师,传道授业解惑也挺好的。” “那,你也不用出国。”出国之后,虽然他还是能见到她,可却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的照顾她。 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国,但又没办法跟着一起。 “虽然这些年国内的医疗水平也一直在上升,但有些还是不能比的,我想要出国进修,就当是为自己以后的职业添光加彩。” 阮尉钦见她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清楚了,知道自己再劝也无意。 叹息了一声,声音逐渐变得低沉,“我知道劝不住你,既然你想出国,那就去吧。” “谢谢。” 他紧接着问道,“那你以后还要回来吗?” 文姝微微一笑,那双莹润如水的眸子中盛着温柔,“当然会回来,毕竟这个地方是生我养我的,我不回来落叶归根也说不过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国?时间定好了吗?” “我已经向医院那边提交了申请,大概也就这两个月的时间吧。” 果然,她早就已经想好了,他不劝她是对的。 “那到时候我去送你吧。” 文姝微微颔首,对上男人深情的眼眸,犹豫了一瞬,她还是开口了。 “阮尉钦,你应该配一个更好的人。” 两人之间的纠葛断断续续,但她觉得现在应该就此了断,出国之后不知道多久才回来,或许是两年,或许是五年,又或许是十年。 一个人的青春也就只有那几年,她并不想浪费阮尉钦的时间,因为她没办法给他一个结果。 阮尉钦错开她的目光,语调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也知道我要什么。” “我没办法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结果。”文姝直白地说道。 阮尉钦眉眼处流露出一丝难过,眉心微微动了动,“我知道。” 他仿佛自嘲般的低下头,为了不给文姝造成负担,他开口。 “你放心,或许什么时候我就突然不爱你了,喜欢上别人了。”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话语里的忧伤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住。 文姝无话可说,淡淡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落地窗。 落地窗看去,是成片成片的樱花树,雅致幽静的景象总会让人看过后心生淡然。 她打算离开,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先解决好她与秦铭越的事宜。 两人纠纠缠缠了这么多年,也早就该了结了。 文姝很少主动给秦铭越打电话,所以突然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时,秦铭越有些意外。 “你找我有事?”他的嗓音中压着一抹莫名的激动。 文姝却表现得十分平静,“我确实有事找你,你能来我家一趟吗?” “好,你等我。”秦铭越站起身,拿起外套便往外跑去。 驾车来到文姝家时,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看书。 天气很凉,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长到脚踝处,衬得他人越发高大挺拔。 外面应该是在下雨,男人的发丝有些湿了。 “外面下雨了吗?你没打伞?”文姝站起身来,去房间拿了一张毛巾出来。 “擦一擦吧。” 看着白皙的手指捏着的毛巾,秦铭越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 他险些要以为面前的这人是他幻想出来的,两人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听面前的女人温声细语的对他说过话。 “你……”他拿着毛巾擦了擦雨湿的发丝,话语有些犹豫,想要问些什么,但到嘴边却又问不出口。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迟疑,文姝微微笑了笑,指着沙发说道,“坐下聊吧。” 秦铭越在她对面坐下。 她从茶几下掏出一份文件,放大的黑色字体让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离婚协议书》,她果然还是想要跟他离婚。 所有的愉悦在这一刻瞬间消失殆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落下,他抿着唇,沉声开口,“你想干嘛?” 文姝双腿交叠,手交叉放在腿上,看着秦铭越的目光,不动声色,“我要出国,在此之前,我想先解决好我们的关系。” “我不同意。”他不知是不同意她出国,还是不同意离婚,又或者两者都是。 但文姝不在意他的看法,她不是来征求他的意见的。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淡声开口,将男人愤怒的思绪拉向了很久以前。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来拯救我的英雄。” 就此分开吧 秦铭越的心口微微一滞,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文姝似乎也并不想要得到他的回答,她接着开口,“那时候我还在想,老天爷似乎对我也还不错。” 可谁知老天爷却又再次耍了她一次,让她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人。 秦铭越抿着唇说道,“我不想听你说这个。” “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很多话,只是纠缠到现在也快七年了吧?这七年里除了过世的燕知薇之外,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开心的。” 文姝的声音变得悠远,字字句句都仿佛是在嘲讽,“在跟你结婚的那三年,我也总抱着幻想能够打动你,或许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不会再怪我了,我们会和好,然后你会忘掉燕知薇,过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 “其实忘不掉也没关系,我知道她在你心里很重要,我也不介意你缅怀她。” 说到这里时,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语中的疲惫尽显无疑,“可是我发现我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从燕知薇去世之后,我们就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坐下来。” “所以,你就当是放过我们,就此分开吧。” 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来证明秦铭越不会爱她,或许以后她要用更多的三年去消化他在这段婚姻里受到的伤害。 或许是独自面对,又或许幸运的遇到了一个愿意陪她的人。 但是不管怎样,她都已经不想再和秦铭越走下去了,他们俩从开始就是错的。 如果回到那年,她宁愿两人没有遇见过。 秦铭越心口的滞闷压的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看着女人平静无波的神色,心口处仿佛被人用力的打了几拳,难受的他快要窒息了。 他想要说些什么,他应该说些什么挽留她的,可话到嘴边,他却发现她没有任何资格,甚至没有理由留下她。 他是爱上文姝了吗?他不知道。 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在折磨文姝的这三年里也将自己陷了进去。 可为了守住他所谓的自尊,为了燕知薇,他竭力的想要隐瞒,努力的用伤害文姝来证明他对她依旧是有恨的。 可到最后他真的让她彻底死心了,但为什么又不开心呢? 他守住了对燕知薇的诺言,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可是他……好像把最爱他的那个人弄丢了。 她在说放弃的时候,看着他的眼中没有半点波澜,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若是换做以前,秦铭越肯定不愿意放她离开,就算是将她困在身边,他也要将她留住。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没有资格,没有理由留下她。 “签了吧,给这段本就不该有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秦铭越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尽管努力的憋着,可他的眼眶却依旧红了。 拿着笔的手在颤抖,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以后,他们俩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如负重释,文姝看着并排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心中最后的大石落下。 秦铭越话少的可怜,离开的时候脚步仓皇。 “秦铭越。”文姝突然喊住了他。 男人顿住脚,却没有转身。 “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随着文姝话音落下的,是一道沉重的关门声。 看着安静躺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文姝神色平静的收了起来。 接下来,她要开始着手准备出国的事宜了。 …… 夜晚的京市五光十色,酒吧街灯红酒绿,衣着各异的各国俊男美女穿梭其中。 阮尉钦找到秦铭越时,他正一个人坐在吧台边喝闷酒。 他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空了的杯子,笑着嘲讽,“你就算是喝再多,人家也不知道。” “你怎么来了?”秦铭越目不斜视,仰头再一次喝干了手中的酒。 “听说某人离婚了,所以特意来嘲笑。” 阮尉钦跟秦铭越能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人都嘴毒至极。 见他没有反应,阮尉钦冰冷的声音,低沉而干脆,带着几分怒意,“喝喝喝,喝死你得了!” 与其在这里要死要活,还不如做出点儿实际行动,“你就不能想办法留住她?” 男人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紧蹙的眉毛拧成了死结,“要是能留得住,你为什么不留?” “我跟你能一样吗?”他从头到尾都是单相思,文姝对他没有半点情意,怎么可能会为了他留下来。 “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秦铭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文姝要离开是因为谁?还不都是因为你。” 他要是不做的那么绝,文姝至于伤心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吗? “嗯,确实都是我的错。”他太贪心了,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看着男人再次仰头喝干杯中的酒,阮尉钦有些憋不住了,伸手从他手中抢过杯子。 “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喝过酒,难得的机会,秦铭越也不同他发怒。 “你要是是来陪我喝酒的就喝,不是就离开。” “喝,为什么不喝?”正好他也心烦得很,一醉解千愁。 两个男人仿佛是故意比拼酒量一般,你一杯,我一杯,谁也没有断过。 带着些置气的想法,两人不知不觉就醉了。 阮尉钦抱着酒瓶子,醉眼朦胧间,看着秦铭越的目光都仿佛带着刀子,“我说你小子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当初文姝多喜欢你呀,你非伤人家的心,现在人家要走了,你又装出这副舍不得的模样,怪谁?还不怪你自己。” “怪我,对,怪我……”男人深邃的眼眸中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感,低声的呢喃着。 “她出国之后我就见不到她了,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如果她不会回来怎么办?那我要去国外找她!” 秦铭越神色一狠,转头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阮尉钦,文姝是我的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现在她是你的前妻。”阮尉钦丝毫不怵,一双眼精光四射。 前妻,对呀,她已经是他的前妻了。 他们两个人已经离婚了,以后文姝就再也不是他的了。 想要补偿她吗? 申请的材料下来,文姝开始准备签证事宜。 她抱着文件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正靠在墙边等她的米雪直起身,笑着看向她。 “文医生。” 文姝微笑着关上门,平静温和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笑意,“等我多久了?” “没多久。”米雪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今天晚上科室的同事们给你准备了一个送别仪式,你有时间吗?” “有。”做了这么久的同事,她要出国,这一顿该是她来请。 “那好,那我跟李医生他们说好,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到。” 两人说说笑笑间,在走廊拐角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文姝顿住脚,男人也抬起头来,目光与她对视。 米雪见两人有话要说,便主动离开。 “有事吗?”文姝双手抱着文件,微风吹动着她的裙摆,层层叠叠,炫目至极。 秦铭越抿了抿唇,“嗯。”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文姝柔声说道,“医院门口有个咖啡厅,我们去那里聊吧。” 秦铭越迟疑了一下,缓步跟了上去。 点了两杯咖啡,文姝抬眼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淡淡开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搅拌勺敲打杯壁的声音清脆悦耳,可秦铭越的心情却十分沉重。 他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你先看看这个。” 文姝疑惑的打开了文件,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诧异地抬起头看向男人。 秦铭越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她接着往下看。 耐心的将离婚协议书看完,文姝秀气的娥眉微蹙,“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补偿她吗? 秦铭越狭长的凤眸微眯,嗓音清冷地说道,“这是后续加的几条补偿条款,如果你同意,我今天就签了这离婚协议书,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你。” “何必呢?”她所受到的那些伤害根本不是钱能够弥补的。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犹豫半晌后,文姝拿出笔,抬手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她将那份协议书推回到了秦铭越的面前。 顿了一下,秦铭越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笔,毫不迟疑地在纸上书写自己的名字。 白纸黑字,两人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拿起桌上的文件,文姝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转身大步离开。 秦铭越愣愣地看着女人渐渐走远的背影,黑色的眼眸中情绪越加复杂。 6月8号,风和日丽。 叶览敲门进来,看着端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提醒道。 “秦总,今天是夫人出国的日子,您确定不去送一送吗?” 拿笔的手一顿,秦铭越有些自嘲地说道,“她估计也不想看见我。” 去了只会坏了她的心情! 叶览微微皱眉,“可是夫人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了,你要是不去的话,会遗憾的吧。” 仿佛是被叶览的话说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来。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他抿了抿唇,还是接通了。 “秦总,燕小姐又闹着要自杀,要不您过来看看吧?” 秦铭越眉头一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冷地说道,“我又不是医生,过来有什么用?” “可是……” “她要是自杀你们就叫医生,要是不好好吃饭就给她打营养液,我这边还有事,挂了。” 挂断电话,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起外套往外走去,“公司先交给你,我出去一趟。” …… 保姆有些尴尬的拿着手机看向了一旁的燕知萱,犹犹豫豫着说道,“秦总他挂了。” 砰—— 燕知萱将手边的瓷碗砸在了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吓了保姆一跳。 她也不敢说什么,连忙关了门走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燕知萱却快要被这安静给逼疯了。 她本以为秦铭越只是太生气,所以才会对她不管不顾,等她气消了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秦铭越不仅一次没来看她,对于她的各种威胁也是不管不顾。 她快要被逼疯了,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很多。 怕秦铭越不要她,怕她真的就此厌弃了她…… 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秦铭越对她姐姐还有感情,这就是她唯一的翻身点。 想到这儿,她叫来了保姆,拿她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传来一道慵懒的男声,“燕大小姐,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我让你盯的人呢?”燕知萱冷声问道。 “她要出国了,想来以后也对你没什么威胁了。” “出国?今天吗?”她有些惊讶,转而便明白过来为什么秦铭越对她的电话不管不顾。 原来是因为文姝今天要出国! 男人吊儿郎当的问道,“嗯,现在人都出国了,以后应该也不用我监视她了,你答应给我的那笔钱什么时候给我?” “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她啪的一声挂断的电话,然后删除了通话记录。 她实在没想到障碍清除的如此快,都不用她出手。 她接下来就得好好想想,怎么让秦铭越原谅她。 …… 文姝收拾好行李下楼。 阮尉钦已经早早的等在了楼下,主动上前替她拿行李。 到达机场时,文姝拒绝了阮尉钦在送她的决定,笑着将一张卡递给了她。 在阮尉钦疑惑的目光中,她淡淡地解释道,“麻烦把这个东西交还给秦铭越吧,我不需要。” 她将秦铭越给她的补偿全部变卖成了现金,全部的钱都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要?既然是他补偿给你的,就是你应得的。”他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皱着眉不解地看着文姝。 文姝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什么应得不应得,拿着这些东西,我不能跟过去全部斩断,替我谢谢他的好意。” 阮尉钦知道她说不过她,犹豫片刻后,伸手接过了银行卡。 “我会将你的话带给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文姝抬头看向了落地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该走了,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尉钦,保重!” 女人的背影决绝的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学校的风云人物 “人呢?”当秦铭越急匆匆赶到时,却只看见了阮尉钦。 阮尉钦神色淡淡地看着他,“走了,难道还要在这里等你。” “走了。”秦铭越有些接受不了一般,低低的呢喃。 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阮尉钦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可别说我没通知你,现在人都走了,你又跑过来干嘛?” 秦铭越不是不想来,他只是觉得文姝估计也不太愿意看见他。 不过没见到也好,也省得让她看见了心烦。 “对了,这是文姝让我给你的。”阮尉钦将银行卡塞到了秦铭越怀里。 “这是?”秦铭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紧皱了起来。 “你给她的那些补偿,她全部卖了,都在这里。” 男人捏着银行卡的手指泛白,心中忍不住有些难受,看来她是真恨他,竟然连他给她的补偿都不要了。 到达Y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文姝独自推着行李出了机场,在接机口处看到了一个举着牌子的高大英俊男人。 “你好。”她缓步走了过去,柔声细语的打招呼。 “文姝?”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后不确定地说道。 “对,我是。” 男人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导师派过来接你的人,我叫路翟。” “麻烦你了。” 路翟主动上来接过文姝手中的行李,两人往外走去,“你不用跟我客气,其实我们以前见过。” 闻言,文姝愣了一下,“我们见过?” 她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英俊男人,心中有些存疑,路翟长的这么好看,如果她以前真的见过的话,应该会记得他。 路翟爽朗地笑,“我们以前高中是一个学校的,准确的来说是我见过你,你可是我们当时学校的风云人物。”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停车场,路翟先将她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又给她拧了一瓶水。 “喝点儿水吧,过来一趟应该很辛苦吧。” 坐了一天的飞机,文姝确实有些累,笑着向他道了谢。 路翟先开车带她去了休息的地方,让她放好行李后,两人准备去见导师。 行走在校园里,来往形形色色的人肤色各异,路翟是一个很活泼的人,边走边同她闲聊。 “刚过来可能有点不习惯,这边的人挺好的,都很好相处,而且这个学校的华国人挺多的,你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融入。” 迎面走过来一群人,应该是路翟的朋友,看见路翟身旁跟了一个女生,立马笑着打趣。 “路翟,这是你女朋友吗?”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孩。 似乎是怕文姝尴尬,路翟连忙摆了摆手介绍道,“这是我导师的学生,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文姝微微地冲着众人笑了笑。 那群人热情的冲着文姝打招呼,有人还主动提出要加文姝的联系方式,都被路翟给打了回去。 “他们就是爱开玩笑,学姐,你别在意。” “没事儿,他们看起来很热情。” 文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心中却因为这一段插曲而放松了下来。 初到异国他乡,她自然是有些拘谨的,不过看到如此热情洋溢的学生,心中竟也有些开心起来。 路翟带着她去见了导师。 导师是一个留着长胡子的Y国老人,看着十分慈祥,关心了一番文姝的住宿情况后,又跟她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学校的情况。 “路翟比你早来一个月,对这边都已经熟了,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知道,或者是需要帮忙都可以找他。” 文姝笑着道了谢,路翟也在一旁说道,“老师你放心,文姝是我的学姐,也算是老相识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来到Y国的第一天,文姝过得还不错。 回到宿舍,她就接到了阮尉钦打来的电话。 “你第一天去那边还习惯吗?” “挺好的,这边的同学都很热情,而且我还遇到一个高中时候的学弟。” “是吗?那就好。” 正说着话,房门被人敲响了。 路翟笑盈盈的站在门口,“学姐,今天是你第一天来这边,想着你人生地不熟,所以想带你去熟悉一下学校环境,你现在方便吗?” “可以的,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出来。” 文姝并没有挂断电话,所以阮尉钦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你要出门吗?” “对,那个刚认识的高中学弟打算带我去校园里逛逛,我先挂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阮尉钦有些郁闷地躺在了沙发上。 仰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他觉得再这么待下去只会胡思乱想,打了个电话给秦铭越。 “陪我出来喝酒。”自从文姝离开后,两人的关系又像是回到了从前。 “你抽什么风?”男人冷淡的声音传来。 “我刚刚给文姝打电话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阮尉钦接着说道,“出来陪我喝酒,我在老地方等你。” 半个小时后,阮尉钦看着卡点到达的男人,嗤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真有骨气不出来。” 秦铭越没有回答,在他身旁坐下,找九堡要了一杯烈酒。 “她在国外怎么样?” “听上去似乎挺不错的。”阮尉钦仰头喝了一口酒,“说是遇到了一个高中时期的学弟。” 学弟?这么凑巧?远在国外都能碰见熟人? “我觉得那个小子肯定图谋不轨呢,我给文姝打电话的时候,他还说要带她出去逛校园,切,这一招我也就读书时候用,都过时了。” 那小子明显就是对文姝有意思,不然为什么提起两人是高中同学。 秦铭越心中也有了些危机意识,虽说文姝离开才一天而已,但根据阮尉钦的叙述,她在国外应该过得还不错,并且交上了新朋友。 想到这儿,她心中觉得有些不痛快。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 阮尉钦见他要走,连忙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不陪我喝酒了。” 秦铭越没有回答他,想知道的消息都已经知道了,他还留下来干嘛! 回医科大 秦氏集团坐落在市中心,标志性的建筑几乎一眼就能认出来。 夜晚的灯火璀璨,安静的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屏幕的亮光照着男人精致的侧脸,黑眸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这串电话号码秦铭越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却从来没有勇气拨通过。 电话的那边是未知,他不确定文姝接到他的电话时会是怎样的反应。 安静的氛围在这一个让秦铭越的思念达到了顶峰,他最终按下了拨通键,刺耳而绵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秦铭越的呼吸一窒,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喂?”清脆如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响起。 电话那边一直不说话,文姝眉头皱了皱,“你好,请问你是?” 秦铭越特意换了号码,可拨通电话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学姐?谁呀?” “可能打错电话了,没事。”女人淡漠的声音传来,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怅然若失地看着手中的手机,秦铭越的眉头深深拧起。 他心中有一瞬的恍惚,猜测文姝是不是猜到了是他打来的电话,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挂断。 吱呀—— “铭越哥哥!” 清脆的推门声在身后响起,秦铭越转头,凛冽深沉的眸子中带着几分冷色。 女人穿着一身单薄的裙子,雾蒙蒙的眼中还带着几分泪意,巴掌大的小脸儿在看见他时,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你怎么来了?”秦铭越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我想你,想见你。”燕知萱小跑着来到秦铭越身边,凄凉仓皇的盯着他。 “铭越哥哥,你是不打算要萱萱了吗?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 男人淡淡的目光射过来,冷漠的眼神像是往燕知萱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冰冷的声音低沉而干脆,“回去!” 燕知萱浑身一僵,顿时脸色惨白,身子簌簌的发起抖来。 “铭越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她朝他伸手,男人径直往后退一步。 “叶览!”他朝门外大吼一声。 叶览当即推开门,“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带她回去!” 燕知萱立马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但叶览却不给她机会。 他微微抬手,神色平静如常,“燕小姐,请跟我来。” 尽管她再不愿意,但最终的结果也还是被强制带走。 四年后,Y国机场。 “就送到这里吧。”文姝笑着从男人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 “师姐,你等等我,我会很快追上你的!”陆翟看着面前的女人,神色坚定地说道。 文姝也不打击他,还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在国内等你。” 这时机场的播报声响起,文姝看时间差不多了,正要开口告别,陆翟却抢先一步,“学姐,你说等你离开的时候会给我一个答案,所以答案是什么?” 文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跟她告白的事。 当初她不想让他伤心,所以特意找了个借口,谁知道他竟然把她的话当真了。 思索了片刻后,她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儿,温声说道,“阿翟,我只是把你当成学弟而已,我觉得我们俩并不合适,你应该配更好的女孩。” “我觉得你就是那个最好的女孩儿,其他人我谁也不喜欢。”陆翟急忙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不是来到Y国之后才喜欢文姝的,在以前高中的时候他就喜欢文姝了。 只是当时的他因为青春期敏感自卑的性子,所以一直不敢接近文姝。 他当时还记得他因为胖被人嘲笑时,文姝对他的鼓励。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时的模样,阳光正好洒在女孩儿笑容灿烂的脸庞,也让那张笑脸在他心里埋藏了好多年。 导师让他去接新学生时,他是抗拒的,可看着档案上那张在记忆中深藏了很多年的脸后,他觉得这是连老天都在帮他。 不然为什么他们能跨越那么远的地方在国外重逢。 他觉得时机刚刚好,这时候的自己也不再是高中时那个敏感脆弱的小男孩,他长大了,变得英俊高挑,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喜欢她。 他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宿命的安排,但却唯独忘记将文姝的感受考虑进去。 她不喜欢他,甚至在他告白的时候就直接拒绝了他。 他不甘心就此放弃,在这个相处的四年里,一直坚信自己能够打动她。 直到她学成打算归国,他才终于敢再次询问那个答案。 “我知道,你在国内有一段并不开心的婚姻,但是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治愈你的伤。” 文姝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便被陆翟抬手打断了,“等等,你估计又要说我不爱听的。” 她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吧,我们先从朋友做起,你也别再劝我放弃了,我性子倔,不会听劝的。” 文姝第一次见有人把叛逆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她不知道陆翟为什么会喜欢她,但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在国外这四年对她无微不至,可她从心底里只是把他当成学弟。 “陆翟……” 陆翟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广播已经在催了,你赶紧登机吧,学姐再见。” 所有的话卡在了喉咙,文姝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踏进了人流中。 坐了一天多的飞机,再次踏上京市的地界,文姝发现这里跟她四年前离开时很不一样。 骤然回到国内,她还有些不习惯,但周围都是熟悉的华国面孔,她心中又隐隐觉得安心。 四年,整整过去了四年。 如今的她心境跟四年前早就已经不同,看着如今那边样的京市,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请问您是文姝文小姐吗?”一道礼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文姝抬眼去看,就见一个穿着制服,戴着眼镜的女人正微笑着看着她。 “我是。” “你好,我是京市医科大学的,知道您今天回国,特意来迎接。” 文姝被特聘为京市医科大学的教授。 “谢谢,你应该等很久了吧?” “学校给您安排了住的地方,如果您现在不方便也可以跟我回医科大。” 承认吧,他骗得了谁? 文姝当年离开的时候,将名下的房产变卖了,如今孑然一身,倒确实没有去处。 “那就麻烦您了。” 女人含蓄地笑了笑,上前来接过她的行李,“学校安排的车在这边,请您跟我来。” 坐在回学校的车上,文姝看着窗外几乎算是变了模样的城市,十分新奇。 “文老师应该很久没回国了吧,是不是觉得京市变了很多?” 文姝微微一笑,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确实,我是自小在京市长大的,四年没回国了,这里倒是变化挺大。” “这些年国内经济发展的很快,很多地方都变了样,您要是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陪您在市里面转一转。” “谢谢。” 文姝抬眼朝着窗外看去,入目是一座座繁华而高耸的大楼。 变化真的很大! 手机准时响起,文姝看着来电显示,笑着接通了。 “你决定回国的事情定下了吗?”阮尉钦温和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已经回国了。” “什么?你已经回国了?”阮尉钦显然被惊讶的不行,“你上次不是说还没定好吗?” “嗯,你上次给我打电话都是一周前了。” 两人虽然相隔的很远,但偶尔还是会相互通话。 “哦,是吗?那你现在在哪儿?”他都快要忘了,刚接手公司,他忙的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给文姝打个电话。 “我现在正在去落脚的地方,等晚上安顿好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京市医科大学在国内是能够排得上号的医科大学,文姝这次被他们特聘为教授,回来教书。 本来文姝快毕业了,对于自己的去处是没有定好的,四年的时间,她依旧拿不起手术刀,所以想要往临床这方面发展是不可能了。 在医科大学向她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学医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虽然她不能上手术台,但她也不会离开这一行。 …… 助理抱着一份文件进来,就见阮尉钦急吼吼的往外走去,他连忙叫住他。 “阮总,你这会儿要去哪儿啊?马上要开会了。” “出去有点事,会议取消!” 对于自家老板任性的行为,助理很是无奈。 当阮尉钦来到秦氏集团,没有任何阻拦,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秦铭越!”阮尉钦的声音充满了愉悦,他一把拉住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淡地说道,“有事说事。” 阮尉钦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倒也没生气。 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文姝回国了。” 说完这话后,他特意观察了一下秦铭越的神情,却见他没有丝毫意外,连头都没抬一下。 “嗯。” 看着他如此冷淡的反应,阮尉钦不可置信地挑眉,“嗯?你这算是什么回答?” 他以为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应该会很重要。 “我知道。”男人终于从百忙中抬起头,清冷的黑眸中不带一丝温度。 自从四年前文姝离开后,他就一直是这样,冷冷的,没有任何人情味儿可言。 整天像个工作机器一样,几乎没有给自己留休息的时间。 有时候他都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文姝的离开被打击到了,所以才会这样。 他大发慈悲的跟他分享文姝在国外的生活,但他也好像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不接受也不拒绝。 仿佛文姝的消息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我有点看不懂你了。”阮尉钦摸着下巴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文姝回来你不应该高兴吗?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铭越微微抬头,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意,“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阮尉钦冷哼一声,觉得他完全就是在对牛弹琴。 他微微挑眉,慢条斯理地说道,“行吧,既然你不喜欢文姝,那正好,我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秦铭越剑眉微蹙,一道冷电般的光从眼中射出。 “你还说你不喜欢她!”阮尉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要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文姝,也不至于是这个反应。 承认吧,他骗得了谁? 秦铭越晦涩的目光转了转,“我从来没说我不喜欢她。” 与其说是不喜欢,倒不如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这四年里他没有一天不是在想文姝,但他也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在伤害过文姝之后再让她接受他。 “那你在这里伤春悲秋做什么?”阮尉钦嗤笑一声,觉得他这副婆婆妈妈的样子有些可笑。 “我可先跟你说好了,文姝现在跟你已经离婚了,所以我要追求她,你没有意见吧?” 秦铭越冷冽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阮尉钦的身上。 但他丝毫不害怕,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抹笑,“窈窕淑女,君子好求,我喜欢她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说罢,他站起身来,“之后我们可就没什么兄弟情可讲,各凭本事喽。” 阮尉钦说完这话后,便离开了。 秦铭越神色晦暗的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文姝回来了,他甚至比阮尉钦知道的更早。 文姝离开的第一年,他便联系了人在那边照顾她,只是为了不让她发现,所以一直没有让阮尉钦知道。 他知道她每天都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也知道她接受了京市医科大学的特聘,回国了。 但他就是不敢去见她。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眉心疲惫的皱起,他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身着白色连衣裙,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脸上带着浅笑,显得温柔又优雅。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抚了抚照片上的女人,秦铭越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欢迎回国!” “欢迎回国!”京市医科大学的院长微笑着对文姝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文姝温和从容的道谢,“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文小姐愿意接受我们学校的橄榄枝,对我们来说才是莫大的荣幸。” “您客气了。” 一阵寒暄,院长身旁的老师小声提醒,“可以入席了。” 两人关系不简单 京市医科大学的院长为了替文姝接风洗尘,特意安排在了五星级酒店。 寒暄间,文姝得知了,他们也同样邀请了路翟,并且已经收到了回复。 路翟同意入职京市医科大学任副教授。 但这件事情路翟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说过。 怪不得在她离开的时候,路翟说那样的话,原来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酒过三巡,文姝出去透了口气,回来时发现包厢里多了一个人。 男人背对着她而坐,挺拔的西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形,利落的短发柔顺的下垂。 文姝浑身一震,却又在心中安慰自己。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院长见她回来,立马微笑着站了起来,“文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给您介绍一个人。” 背对她而坐的男人骤然转过头来,乌黑深邃的眼眸淡淡都看了过来,略显傲然的脸上,双目灿若星辰。 “这位是秦氏集团的秦总,是我们京市有名的青年企业家,为学校捐了两栋图书馆。” 文姝抿了抿唇,清冷的脸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颔首,清澈的眼眸宛如池中的泉水。 “秦总好。”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男人微微眯着双眼,不露声色的朝文姝伸手,“你好。” “没想到今天这么巧能在这里碰见秦总,真是有缘。”院长微笑着寒暄。 两人接下来聊了一些公事,文姝保持着用餐礼仪,没人问话,她就安静的吃饭。 若是有人找她说话,她会礼貌的回忆两句。 “文小姐,这家酒店的海鲜是一绝,你尝尝。”负责招待文姝的一位女老师笑着将海鲜推到了她的面前。 文姝还未来得及拒绝,一旁的秦铭越便开口了,“她海鲜过敏。” 众人愣了一下,就连文姝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秦总和文小姐认识?”院长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不认识。” “认识。” 两人同时回答,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 文姝秀眉微微蹙起,神色平静的看向秦铭越。 院长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劲,便没有接着往下问,插科打诨的揭了过去。 饭局结束,几人从包厢出来。 “文小姐坐张老师的车回去吧,她正好也住在学校的宿舍,你们俩顺路。” 文姝正要点头道谢,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文小姐还没有住的地方吗?” “文小姐刚回国,所以在这边没有房子,不过秦总你放心,我们学院已经给文小姐安排了教师宿舍,单人的,不会有任何不便。” 坐上张老师的车,文姝绷紧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文小姐你跟秦总认识吗?”张老师有些八卦的盯了文姝一眼,眼中满是好奇。 “不算认识。” 张老师不置可否,但心中却猜测两人关系不简单。 连文姝吃不吃海鲜,秦总都知道,这俩人说不认识也太牵强了。 文姝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多问。 回到宿舍,正收拾房间的时候,接到了阮尉钦打来的电话。 文姝这才想起她说了晚上要给他回电话的。 “抱歉,刚回来有点忙,所以不小心忘了。” “没事,你安顿好了吗?”阮尉钦温和的声音传来。 “嗯,已经在学校住下了,大概下个礼拜就可以开始正式上课。”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去当老师,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文姝笑笑,“我也没想到。” “这样吧,等你正式定下来了,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回来我还没有好好跟你庆祝一下呢。” “好。” “那你早点睡吧,晚安。” 挂断电话,文姝打开邮件,看到路翟给她留的言。 想到今天院长说的话,她犹豫了一下,给路翟留了一条言。 站起身,正准备去洗个澡睡觉,宿舍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宿管阿姨的声音传来,“文教授,楼下有人找你。” 当她来到楼下时,宿管阿姨八卦的站了起来,“在那边那棵树下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文姝笑笑没有回答。 身后的脚步声渐进,秦铭越回过头,便看见了站在身后的文姝。 离开四年,文姝变了很多,她比从前更加冷静,也更加淡漠。 看见他时,精致的眉眼下没有任何波动。 见他久久不说话,文姝抿了抿唇,率先问道,“秦总,你找我有事吗?” “你……你的手怎么样了?” 闻言,文姝抬起手,白皙的手指骨骼纤细,她苦笑一声,“还是那样。” 四年的时间,她的病还没好,所以她只能放弃临床。 她放下手,淡淡的发问,“秦总特意跑来,应该不是为了问这个吧。”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鬼使神差的,他就是不想回家。 可是当他真的见到文姝时,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秦总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文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疏离地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秦铭越站在原地,看着文姝离开的背影,眸色沉沉。 路翟回国,文姝亲自去接的他。 两人在机场见面,路翟整个人瘦了很多,看见文姝时,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累了吧?学校给你安排了宿舍。” “学姐,辛苦你特意跑过来接我!”路翟的脸上洋溢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文姝。 “先上车吧。” 为了方便接路翟,她特意租了一辆车。 上车后,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男人,她叹了口气,柔声问道。 “你任教京市医科大学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 “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呀!”谁知道惊喜没给成,被人中途拆穿了。 “京市医科大学也挺好的,只是我以为你会选择去当医生。” 路翟的家庭是医学大家,父母那一辈的长辈们几乎都是学医的,路翟的好几个姐姐,妹妹也同样走了这条路。 所以当知道路翟选择了教书后,她是有些意外的。 路翟的成绩一向很好,导师也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我们家那么多医生,不差我一个,我觉得我教书也挺好的,我爸也同意。” 到底是人家的决定,文姝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文姝比路翟先回来,所以对校园的环境也更加熟悉。 她带着路翟来到了男生宿舍前。 迎面,一群打打闹闹的男生走了过来,看见文姝后,立马笑着打招呼。 “文老师好。” 文姝长得漂亮,又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教授,虽然才开始上课,但她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市医科大学。 所以就算不是她的学生也都认识她,或多或少也有人蹭过她的课。 文姝微笑着点头,转头对路翟说道,“我也不方便上去了,就送你到这吧。” 路翟点点头,“学姐,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特意来接我了。” 目送着文姝离开,几个男生看着路翟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 “哥们儿,你是新学生吗?” 路翟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摆出了几分老师的架子,“我不是学生,以后可能是你们的老师。” 几个男生显然不信,路翟的模样看着稚嫩,哪里有半点儿当老师的模样。 不过看刚才文姝亲自送他来,他们又有些不太确定了。 “文老师在你们学校很出名吗?”路翟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挑眉问道。 “嗯,美女老师,任课的第一天,学校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我们学院还有好多学生跟她告白了。” 路翟眉头一皱,心中暗觉不好。 果然,他回来的决定是正确的,文姝才来学校多久,竟然就已经有追求者了。 安顿好,文姝带着路翟在京市医科大学熟悉起了环境。 迎来送往的学生,几乎每个看到文姝都会跟她打招呼。 路翟见此,不由得笑着调侃,“看来文老师在学校的名气很大,怎么感觉每个人都认识你?” 文姝瞪了他一眼,“过几天你你估计也要上课了,你猜猜到时候同学们会不会都认识你?” 路翟笑笑,想起了他今天收到的邀请函,便问道,“对了,学姐,我今天收到了高中母校的邀请函,你应该也收到了吧?” “二十周年的校庆,我收到邀请函了,不过还没决定要不要去。” 她现在是尽可能的不想再跟从前认识的人打交道。 而且去校庆的话,秦铭越肯定会作为成功人士被学校邀请回母校,难免就会遇见。 两人自从上一次在宿舍楼下不欢而散之后,秦铭越已经很久没打扰她了。 “这可是给母校争光的时候,学姐你干嘛不回去?” 文姝唇角淡淡的勾了勾,“再说吧,下下个周的事情,还早呢。” 路翟却一下子猜透了她的心思,“学姐,你不想回去,是怕碰见你前夫?” 路翟的话一针见血,文姝点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见得好。” 如果是为了躲避前夫的话,路翟自然是赞同的。 “好,那我也不回去了。” 闻言,文姝侧头看他,“你干嘛不回去?你不是说了,,这是一个替母校争光的好机会吗?” “哎呀!又不差我一个。”文姝都不去,他去也没意思。 尽管文姝已经决定好了不回高中母校,但学校那边却坚持要她回去,甚至让她的班主任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如果她再拒绝就显得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最终逼不得已,她还是接下了邀请函。 路翟听说她要去,自然也要跟着一起。 校庆当天,两人一同出发前往母校。 “人可真多呀!车都没地方停了。”路翟看着拥堵在前方的车,皱眉按了按喇叭。 “先找一下车位吧。”文姝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景色。 好多年没回来,学校都变了很多。 车子开到停车场后,路翟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停车位。 “呀,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正要将车开进去时,一辆车身艳丽的红色法拉利先他一步停了进去。 路翟皱眉,“这人怎么回事,我先看到的。” 说着,他就想要推开车门下去与人理论,文姝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拉住了他。 “算了,你再跟他争执也没用,别浪费时间了,我记得前面还有一条路是停车的,你开过去看看。” 路翟只得点点头,他将车往前开了一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停车位。 两人往回走时,才发现他们将车停的太远了。 经过刚才被抢车位的地方,路翟的目光落到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上。 一个穿着正式西服的男人正坐在前车头,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拿着手机打电话。 文姝在看清那人的下半张脸时,愣了一下,开口,“尉钦。” “学姐,你认识啊?”路翟皱眉看向男人。 听见声音的阮尉钦转过头来,就看见了文姝和她身旁看着他一脸敌意的男人。 “文姝,你也到了?”他似乎并不意外她会出现在这。 文姝愣了一下,诧异地说道,“你知道我今天要来。” 阮尉钦摘一下墨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现在可是圈内有名的文教授,学校怎么可能会不邀请你?” “你就别调侃我了,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 “我在等人呢。”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辆银灰色的车子便开了过来。 文姝看着车上男人熟悉的俊美脸庞,神色一顿。 虽然她早就已经猜到了秦铭越也会来,但突然遇见,还是有些许不自在。 “那好吧,那我们先走了。”说完后,她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阮尉钦看着文姝的背影,啧啧了一声,替秦铭越感到可惜。 他还说跟秦铭越公平竞争,现在看来应该不需要了。 银灰色的车子在他面前停下,车门打开,秦铭越看着文姝的背影,眸色沉沉。 阮尉钦故意嘲笑道,“别看了,再看人家也不是你的,没看见她故意躲着你吗?” 秦铭越凛冽的眸子冷冷的扫向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刚刚还一副望妻石的模样,现在倒是跟他叫板了。 阮尉钦丝毫不害怕他的凝视,甩了甩手中的墨镜,“本来还想跟你一起的,但是我觉得要是跟你站在一起,文姝肯定会以为我们是一个战线的。” “所以待会儿校庆上你离我远一点,你不追求文姝,我可还要追求,不能因为你坏了我的形象。”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名花有主 路翟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学姐,你脸色不大好看,是遇见那个谁了吗?” 文姝抿了抿唇,摇头不答。 她这样的反应无疑是确定了路翟与心中的想法。 刚才那个在车上的男人应该就是秦铭越吧。 可惜了,他没看清楚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想来应该是个眼瞎耳聋的人。 把文姝娶到手,却不好好珍惜,不是眼睛有问题是什么? 校庆上,文姝见到了当年的班主任,当初的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如今已经变成了锤锤老矣的老人,脸上那抹慈爱的笑容,让文姝心中暖暖的。 “楚老师。” 楚老师上下打量了文姝一眼,笑着颔首,“成熟了不少,以前班上的同学都喊你班花,果然是没喊错,现在依旧很漂亮。” “这位是?”她目光落到了文姝身旁的路翟身上。 “他也是我们学校的,是小我一届的学弟,我们在国外念书的时候是同一个导师。” 楚老师点点头,“长得一表人才,我还以为是你男朋友呢。” 路翟微微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正在努力成为学姐的男朋友。” 楚老师闻言,顿时便明白过来,“好好好,文姝是个好女孩儿,你要真喜欢她,可得好好对她。” 男人温和带笑的声音传来,拖着一丝长长的尾音,“楚老师什么时候还兼职起了当媒人。” 阮尉钦带着秦铭越出现,路翟看着他身旁的男人穿着的衣服,瞬间认出来了,他就是刚才开车的那人,也就是文姝的前夫。 “楚老师还记得我吗?我呀阮尉钦。” 楚老师当即便认出来了,“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高中时候就属你最调皮了,天天跟我作对。” 阮尉钦和秦铭越不是一个班的,但楚老师是教导主任,所以记得他。 阮尉钦顿时有些委屈地说道,“楚老师,您就不能记我点儿好,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调皮捣蛋的时候。” 说着,他伸手搭在了秦铭越身上,笑着问道,“对了,这位是您当年的得意门生,秦铭越,还记得吗?” 楚老师扶了一把眼镜,眯着眼看了秦铭越一眼,立马恍然大悟,“我记得秦铭越嘛,当时的年级第一,有他在,年级第一就没有换过人。” 阮尉钦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伤心的模样,“楚老师,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当年好歹我也是年级第二,你就记得秦铭越的好,记我调皮捣蛋。” 楚老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文姝的肩膀,十分骄傲,“都记得,都记得,你们这几个这些年都有出息了,真好呀,身为你们的老师,我很为你们感到骄傲。” 随即,她话音一转,问起了老年人最关心的事,“你们也老大不小了,应该都结婚了吧。” 阮尉钦笑着接话,“没呢,我还是想着等您给我介绍一个。” “哟,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还都没结婚呢,不过也是现在的年轻人结婚的迟,也不急,你们正值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不过婚姻大事该定下的就定下了,别拖太久,好的,都被人选走了。” “楚老师,我觉得你们班的文姝就挺好的,要不把她介绍给我吧?”阮尉钦开玩笑般地说道。 “你这小子,我说你刚刚为什么说那么多呢?原来是打我们家文姝的主意,你可别想,这姑娘啊,已经快名花有主了。” 闻言阮尉钦的眉头一挑,文姝什么时候名花有主了,她也没跟他说。 一旁的秦铭越也是眉头紧锁,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楚老师也不说话,只是笑着将目光看向了文姝和路翟。 周围几人的目光都快要将她淹没,文姝硬着头皮解释,“楚老师,我觉得年轻人应该以事业为重,谈恋爱的事情我还没考虑呢。” 顿时,路翟的脸垮了下去,另外两人的脸上多了笑意。 阮尉钦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对对对,年轻人还是先忙事业比较好。” 楚老师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轻拍着文姝的手背说道,“也不能光忙着事业呀,女孩子年纪大了可就不好嫁人了,多个人多份照顾。” 路翟立马笑着开口,“楚老师,你放心,我现在跟学姐在一个大学教课,我会照顾她的。” 说着还挑衅似的看了阮尉钦一眼,仿佛是在炫耀。 阮尉钦面上带笑,黑眸却沉了下来。 楚老师点点头,突然说道,“对了,我记得以前文姝和铭越不是跟一个姑娘玩的挺好的吗?那个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我记得她好像叫……叫燕知薇是吧?” 气氛瞬间凝滞,楚老师丝毫没察觉气氛僵硬,笑着询问,“我记得燕知薇成绩也挺好的,当初不是说考的挺不错吗?你们还有联系吗?” 文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着的秦铭越突然开口,“她生病去世了。” 楚老师顿时脸色一变,遗憾地叹了口气,“呀,年纪轻轻的,可惜了,生的什么病呀,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应该能治吧,怎么没治好呢?” 面对楚老师接二连三的问话,几人都沉默着没有回答。 路翟看着脸色难看的文姝和秦铭越两人,眼中划过一抹疑惑。 怎么说到这个燕知薇,气氛这么奇怪。 阮尉钦咳嗽了一声,“算了,不说这个了,我看学校好多设施都变了,真是好久没回来了。” “是呀,你想想你们都多少年没回来了,学校自然变了很多……” 话题就此揭过,陪着楚老师闲聊了一会儿后,学校的负责人来请文姝几人去彩排。 路翟见文姝从刚才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学姐,刚才楚老师提到的那个燕知薇是谁呀?怎么一说到她,你们几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文姝摇了摇头,不太想说。 越是这样路翟就越是好奇,难道这燕知薇身上还有秘密。 不过见文姝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只得将疑惑埋在了心里。 文姝和路翟两人被校方安排同台演讲,两人在一起相处四年,十分默契。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没有资格管我! 坐在台下,阮尉钦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文姝,“你还没放下燕知薇的事?” 秦铭越没有答话,深邃的眸子微闪。 “这都已经过去多久了,你还记得,难道你还打算记一辈子?” 对他这副一提到燕知薇就要死不活的模样很不满,阮尉钦嘲讽地说道。 “如果知薇还活着,或许今天站在台上的人就是她。”燕知薇很优秀,很努力,可是命运却对她不公,早早的夺去了她的生命。 “你清醒一点,现在站在台上的人是文姝,燕知薇早就已经死了。” 秦铭越阴鸷的眸子如同嗜血般通红,眼里压抑着层层情绪,“她原本可以活!” 阮尉钦微微眯着双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我看你是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自己的心。” 文姝离开四年,他以为秦铭越用这四年的时间能够想清楚一些事,但他发现他好像从来都在原地踏步。 “我突然觉得文姝离开你是最正确的决定,你放弃她也好,两人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说完这话,阮尉钦便站起身来,离开了礼堂。 秦铭越没有去追,更没有说话。 他看着台上一袭裙装的女人,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情。 四年的时间让她变了很多,从前那张清冷淡漠的脸庞多了些温度,站在路翟面前时,她脸上时不时的会露出真挚的笑容。 四年,他们整整在一起了四年,每次他看着手下人传回来的消息,心中都忍不住但又害怕。 如果文姝真的爱上别人了,他会怎么办? 他不知道,因为他发现他好像不能接受这个答案。 文姝回来的这半个月里,他想了很多,关于文姝的关于,燕知薇的,也有关于燕知萱的。 他们的命运仿佛从很久之前就已经被迫交织在一起。 阮尉钦曾经问过他无数次,他爱文姝吗?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许是爱的吧,不然他为什么在她离开的这四年里,总是会忍不住想要打听她的消息。 看见她身边出现优秀的异性,他会吃醋,会生气。 可是他真的能爱文姝吗?不能! 只要他们中间隔着一个燕知薇,他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燕知薇的死是他永远的痛。 “好的,一会儿就麻烦两位老师了,你们可以先下去休息一下,辛苦辛苦。” 文姝微笑着点了点头,与路翟两人下了台。 “诶,等一下,路老师,你看看这个致词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你要不要改一下?” 路翟被叫开,文姝只得一个人下了台。 彩排了许久,她有些口干舌燥,也想出去透口气。 秦铭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礼堂,也跟着起了身。 台上的路翟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眉头皱了皱。 文姝来到礼堂外,刚站定,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看见秦铭越,她没有丝毫意外,淡淡的收回目光。 谁也没有说话,文姝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你跟路翟是什么关系?你真的喜欢他吗?”到底是受了刚才楚老师的话影响,秦铭越没忍住开口询问。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文姝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不管她跟路翟到底是什么关系,秦铭越应该也管不着,毕竟他们俩都已经离婚了。 “你不会真的因为他陪了你四年,所以喜欢他吧?”秦铭越忍不住拧起了眉,嗓音不悦地说道。 听见他的质问,文姝唇角微扬,笑容清浅,“喜欢谁不喜欢谁是我的权利,就算我真的喜欢他,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希望秦铭越能够摆正自己的身份,他们俩早就已经分开了,他没有资格管她。 “阮尉钦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吧。” 文姝豁然转过头来,目光冷冷的落在秦铭越身上,“你是来替你的兄弟打抱不平的?” 她觉得很可笑,她和阮尉钦的事是他们的事,秦铭越跳出来替阮尉钦说话算怎么回事。 他们可真是兄弟情深! 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秦铭越沉着脸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慎重考虑,就算你真的要再嫁人……” “就算我真的要嫁人,也跟你没关系,请你摆正你自己的位置,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没有资格管我!” 丢下这句话,文姝转头回到了礼堂。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秦铭越垂下眼皮,有些烦躁的捏了捏鼻根。 他真是自讨不快! 路翟看文姝沉着脸回来,下意识地往她身后看了看,“学姐,你刚刚去哪儿了?我下台没找到你,还以为你走丢了呢。” 面对路翟,文姝的神色缓了缓,“没有,我出去透口气,这里面太闷了。” “嗯,刚才楚老师跟我说有事儿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她现在在哪儿?” “她说她在办公室等你。” “那好,那我过去一趟,你在这儿盯着点儿,如果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路翟点点头,目送着文姝离开。 秦铭越正好从外面进来,两人擦身而过,他的目光在文姝冷冰冰的脸上一扫而过。 “秦先生也出去透气了?”路翟突然开口。 秦铭越抬头时,正好与他的目光对上,两人的眼神都仿佛带刀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如果我是秦先生,既然已经分开了,就不会再纠缠,您这样很掉份。” 秦铭越脸色立刻变,又冷了三分,嗓音微沉,“这是我和文姝的事。” 他现在还不是文姝的男朋友,就已经开始管起了她的事。 路翟抿唇,眸色坚定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互不纠缠才是对对方最好的决定,当初既然决定分开,那秦先生就应该像一个男人一样,别再做那些无谓的纠缠。” “还是你觉得学姐会回头?” 秦铭越沉着脸没有回答。 路翟接着说道,“根据我跟她相处的这四年的了解,我猜她肯定不会回头,所以秦先生不要白费力气了。” 秦铭越漫不经心的冷笑,嗓音无波无澜,“你是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追求者还是爱慕者?” “不管什么样的身份,都比你这前夫的身份好,至少我还有机会。” 第一百二十章 八卦 前夫两个字让秦铭越脸色骤然一变,他微皱双眉,一道冷电般的光从眼中射出。 路翟面对他丝毫不怵,与之回视。 “路老师,校庆马上开始了,你和文老师准备一下,一会儿你们上台。” 一道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路翟深深的看了秦铭越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文姝和路翟的双人演讲配合的十分默契,到提问环节,学生们也踊跃发言。 路翟一向很会调节气氛,学生们在他的带领下,渐渐的也有些放飞了。 一位男学生举手发言,“路老师,我听说你跟文老师两人以前就有一起留学的经历,文老师还是你的学姐,现在又在同一个学校教书,你们是情侣吗?” 这问题一出,底下一众人顿时便嘘声一片,但显然大家都十分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文姝看了身旁的路翟一眼,表情略有些尴尬。 路翟冲着台下的学生笑了一下,“这位男同学,你有点太八卦了。” 底下一阵哄堂大笑,笑过之后,路翟说道,“不过同学你的敏锐度也很高,我确实是在追求文老师,或许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是一对。” 青春期的学生对于这类话题总是抱有热情,听见路翟当众告白,底下人顿时热闹成了一片,有欢呼的,有鼓掌的,还有让文姝接受的。 路翟摆了摆手,“文老师现在还没有接受,肯定是因为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所以我会继续努力,大家也别催。” 有学生大声的说道,“路老师加油!争取早一点抱得美人归。” “借你吉言!”路翟说话时的目光看向了台下坐在第一排的秦铭越身上,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是满满的挑衅。 他敢当众跟文姝告白,他做得到吗? 秦铭越的眼眸微沉,台上的两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这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阮尉钦嗤笑一声,“学弟就是学弟,当众告白的行为也太幼稚了。” 演讲完毕,文姝跟路翟两人一同下台。 因为刚才的告白事件导致她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下楼梯时没看清,差一点踩空。 幸好身后的路翟及时扶了一把,这才没有导致她当众出丑。 “学姐,你看着点儿路。”路翟低声说道。 两人这番暧昧的举动,瞬间又让台下的学生们沸腾了。 尽管文姝知道他们是好意,但却还是忍不住有些不自在,抽回了自己的手。 “谢谢。”这一声谢谢说的无波无澜,但路翟能察觉到,文姝明显是不高兴了。 看着文姝大步下楼的背影,路翟挠了挠头,难道他刚才告白的事情让文姝不开心了? 校庆在下午三点时结束。 “文老师,路老师,以后欢迎你们再回来母校,希望到时候能够喝到你们的喜酒。” “对呀,我看你们的年纪也刚好合适,事业上也有所成就,差不多也该选择成家了。” 听着几个老师的调侃与祝福,文姝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下了路翟的面子,并不是接受他。 路翟察觉到文姝生气,这时也不敢再说话,生怕说错什么,让她又生气。 几个老师离开后路翟,看着身旁的文姝犹豫了半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学姐,你生气了吗?” 文姝闻言叹了口气,看像路翟的目光,带了几分无奈,“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别拿到明面上说,这是我们俩的事,我不喜欢太高调了。” 路翟连忙点头,希望能征求文姝的原谅,“我知道了,学姐,以后我保证不会胡言乱语了。” “嗯。”文姝淡淡的点了点头,“刚才校长是不是说了有事想要问你?” “嗯,他家小儿子想要考医科大学,我妈妈那边有点关系,他想问一下。” “那你去吧。” “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后,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路翟走后,文姝长松了一口气,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她几步远处的男人。 她本想当做没看见,可秦铭越却率先走上前来。 “你真的打算跟路翟在一起?” 文姝不喜欢他质问的语气,全身瞬间浮起生人勿近的冷漠,“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你不能跟他在一起。”秦铭越沉声说道。 文姝突然抬头看向他,冷冷地盯着他不说话。 仿佛像是在等他说一个能够说服她的理由。 抿了抿唇,秦铭越薄唇轻启,“他跟你不合适,你别被面前的短暂甜蜜冲昏了头脑。” 或许现在路翟能喜欢她,但是谁能保证以后,他都根本不是一个成熟的人,何谈让他承担相应的责任。 文姝语气风轻云淡,唇角微微扬起的笑容清浅而寂寞,“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我也没打算结婚,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谁都不会选择。” 秦铭越闻言一愣,眉宇间露出一抹迟疑,“是因为我们那段失败的婚姻?”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发问呢?” 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将自己对婚姻的所有向往通通磨灭,她又怎么还会义无反顾的踏进婚姻里。 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也不会再结婚,就算是孤独终老,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刺耳的铃声在两人中间响起,秦铭越看着来电显示上燕知萱的名字,眉头微微蹙起。 文姝自然也看见了,见他久久不接,嘲讽地说道,“不用顾忌我,我马上就走。” “忘了恭喜秦总,看来我在不久以后就能喝到秦总的喜酒。” 说完后,她径直与秦铭越擦身而过。 秦铭越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看着文姝离开的背影,他眉头皱了起来,神色烦躁的接通手机。 “喂?” 燕知萱的声音带了几分犹豫,“铭越哥哥,你有时间吗?你可不可以来看看我?” “不可以。”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拒绝道。 “铭越哥哥,我们见一面吧,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求求你了。” “知萱,我之所以留着你,并不是因为对你还有留恋,而是因为你姐姐。” 第一百二十一章 黑历史 男人残忍的声音打破了燕知萱所有的幻想。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隐隐约约从电话那边传来,“你……你就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秦铭越没有说话,燕知萱却还是不肯放弃,“铭越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些年我乖乖的听你的安排,不哭不闹,只是想着你或许有一天能想通会原谅我,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点机会呢?” “我跟你已经没有多的话要说了。” 电话里的忙音响起,燕知萱拿着手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通红的眼眶中流露出一抹疯狂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秦铭越还是不愿意原谅她? 路翟找到文姝的时候,她正坐在操场边的椅子上发呆。 校庆结束后,学生们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整个校园也安静了下来。 “学姐,原来你在这里呀,让我好找。” 路翟在她身边坐下,看着操场上几个踢足球的学生,“以前我也可喜欢踢球了,不过高三之后学习压力大了,起来就没怎么踢过球。” 文姝侧头看了他一眼,淡笑着问道,“你说你是我学弟,其实我还真没什么印象,我们在哪儿见过。” 说起这个,路翟有些不好意思,“这可是我的黑历史。” 在文姝疑惑的目光中,他笑着说起了曾经。 “那时候的我可胖了,长得又黑,班上也没几个学生愿意跟我玩,我那时候自卑又敏感,在班上就跟隐形人一样。” 文姝微微一笑,抬头望他,“是吗?现在你这样子,可看不出当初的模样。” “嗯,我妈也说我变化特别大。”路翟唇角微扬,“我跟你说过的吧,我当初是因为你才下定决心要减肥,然后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文姝确实听路翟说起过,但她一直没有细问。 很难想象,她会成为别人的救赎,毕竟在高中的时候,她自己都是一个十分丧气的人。 被人欺负,虽然成绩好,但学校从来不缺成绩好的人,所以她高一时的老师对她并不重视。 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后,遇到了曾经她是作为救赎的秦铭越。 回忆到这里,文姝也没了心思回想曾经。 “学校的变化还挺大的,要不我们逛一逛?”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提议道。 “好,正好我也好久没有回母校看看了。” “介意多两个人吗?”阮尉钦爽朗的声音传来。 文姝看到了他身旁的秦铭越,眉头皱起。 阮尉钦假装没看见她的脸色,笑着说道,“学校的变化太大了,正好今天回来故地重游一下。” 文姝见他都这么说了,自然不好拒绝。 路翟皱眉,他可不愿意让这两个电灯泡跟着一起。 “你们两个正好可以作伴,干嘛要跟我们一起?” 阮尉钦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我们不是想要跟你们一起,而是想要跟文姝一起。” 这有什么区别吗? 说了这么半天,他不就是想要在中间当电灯泡吗? 而且还拉上秦铭越,这人真是一点也不识趣。 路翟还想要说什么,身旁的文姝轻轻地拉了他一下,摇了摇头,“一起吧。” 既然她都决定要重新开始了,那么她也要直面自己的过去。 等她什么时候能够自然的跟秦铭越相处了,就说明她已经摆脱了以前的阴影。 “学姐。”路翟皱眉,有些不太高兴。 阮尉钦却是立马顺杆子爬,“还是文姝明事理,不像有些人,自作多情。” “好了,你们俩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似的吵架?”文姝都搞不懂他们到底哪来的这么多深仇大恨,见面就吵。 文姝都发话了,路翟只得乖乖的听话,“好的,学姐,我都听你的。” 于是四人便在学校里逛了起来,学校的大致建筑还是没变的,只是一些设备被淘汰了,还修了好几条路。 几人逛着来到了曾经的教学楼。 他们这一行人中,除了当时的路翟之外,都是一个年级的学生,虽然路翟当时还只是高一,但他们却是一栋楼的。 一楼处有一个板报亭,每周的板报,学校都会请学生来做一期主题报告。 一看到这黑板报,路翟的眼睛里便是满满的笑意,“这个黑板报到现在都还没换呢。” “对呀,以前这里出的每一期黑板报我都会来看。”文姝有些怀念。 “以前我们班就在一楼,我在那间教室,正对出来就可以看见你在这里画板报,我就是那时候喜欢上你的。” 路翟说起曾经,回忆满满,“那时候你好像很安静,每次画板报的时候都是你一个人,所以当时我就产生了好奇,可惜当时的板报是每周一换,所以我只有周一才能看见你。” 文姝温和地笑了笑,眼睛里藏着满满的感动,“你说的应该是那一次我被楚老师叫来画了一个月板报那次。” 当时她因为板报做的好,身为教导主任的楚老师便将那一个月的板报都交给了她。 那时候的她挺享受安安静静一个人画板报的感觉。 她没有帮手,也不需要帮手。 “原来你高中的时候这么厉害呀。”阮尉钦在一旁挑眉问道。 其实他对文姝的过去了解的并不多,更多的是她嫁给秦铭越之后。 高中的时候他特别调皮,当时更乐意逃学跑网吧,但他那时候聪明,几乎是一学就会,老师们拿他没办法,又舍不得处罚。 见阮尉钦插话将文姝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路翟连忙找话题,“学姐,我记得你当初做过一期关于亲情的海报,我觉得做的太棒了,当时好多老师都夸呢,我也觉得你做的很好。” “《乌鸦反哺》?”文姝想了想回答道。 路翟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那期。” “《乌鸦反哺》是你做的?”一直沉默的秦铭越突然开口。 他眸光惊疑不定地盯着文姝,神色中带了几分诧异。 “嗯,就是因为那一期黑板报做的好,所以楚老师才让我负责了接下来一个月的板报设计。”文姝到现在都还记得楚老师夸赞她的模样。 那是她第一次被人夸,所以她记了楚老师那么多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只是一个误会! 秦老爷子去世那年,秦铭越才刚上高中没多久。 他几乎是由秦老爷子手把手带大的,老爷子生性儒雅,是个文人,却偏偏当了一个商人。 由于父母工作太忙,从小就将它扔给了爷爷奶奶。 所以老爷子的死对他来说打击非常大,那段时间他无心上学,整个人迅速颓废了下来。 当他第一次在学校的板报亭看见《乌鸦反哺》的板报时,心中有极深的触动。 那天下午,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可他那时根本感觉不到温度,整个人颓废到了极点。 刺眼的光线让他只看见了女孩儿的剪影,中途上课铃声响了,没等他看清女孩的容貌,她便消失了。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去上课,而是在板报前守了一下午。 直到看见一个女孩重新回到了板报前,为了不再像上午那样错过,他主动的上前与女孩儿打了招呼,也是在那时,他认识了温柔可爱的燕知薇。 可是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那板报根本不是燕知薇画的。 原来当年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秦铭越的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文姝,第一次对他记忆中的燕知薇产生了质疑。 因为他曾经问过燕知薇,她当时肯定的回答了,那幅板报就是她画的。 再加上燕知薇的性子温和,善解人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燕知薇就是当年那个画板报的女孩。 几人在板报前站了一会儿,又来到了高中时期的教室。 教室的变化挺大,桌椅板凳都翻新了一遍。 路翟突然说起了高中时期调皮时上课传纸条的经历,说到高兴处还转头问文姝。 “学姐高中的时候是好学生,应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文姝唇角淡淡的勾起,“没有。” 文姝确实没有给人传过纸条,不过她曾给人写过纸条。 自从秦铭越那次帮过她后,她就一直留意他的动态。 知道他爷爷去世了,她想要安慰他。 但又不敢做的太明显,毕竟那时候学校抓早恋抓的挺严。 而且那时候的她胆小怯懦,也根本没有勇气给秦铭越写信。 所以她就开始了偷偷往秦铭越的抽屉里塞纸条,或者是夹在书本里。 每次她都是在课间或者是体育课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干。 而且她不是单向的,秦铭越也会给她回信。 像是青春时期的小秘密,文姝心中高兴能够靠近那个自己一直崇拜喜欢的人,却又忐忑,有一天若是被秦铭越发现了跟她写纸条的人是自己,他会不会反感。 所以她不敢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每次偷偷摸摸与秦铭越交换纸条后,都会暗暗高兴很久。 如果不是那一次不小心被突然回教室的燕知薇看到,或许她会一直这么做。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了秦铭越身上,“不过我曾经和人互通过小纸条,不是,在上课的时候。” 秦铭越神色一震,看着女人淡漠的目光,目光倏然变得阴沉。 路翟完全没发现文姝的不对劲,好奇的问道,“学姐,你还干过这样的事啊?那个人是谁呀?” 阮尉钦比他敏锐的多,瞬间便明白过来文姝说的是谁。 他微微挑眉,看向了秦铭越。 文姝收回目光,洒脱地说道,“无关紧要的人,我现在已经都忘了。” 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阮尉钦,“需要我送你吗?” 路翟当即警惕地说道,“不用了,学姐,我会送她回去的。” 文姝也笑着拒绝了他的好意,“我和路翟同路。就不麻烦你了。” 目送着两人离开,阮尉钦收回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发什么呆?人都已经走了。” 秦铭越抿了抿薄唇,转身就走,“我有点事,先走了。” 阮尉钦剑眉微蹙,深邃的目光看着秦铭越的背影。 这两人刚才在打什么哑谜呢? 秦铭越驾车回到了老宅,翻出了抽屉里的一个小盒子。 小盒子里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上面是两个笔迹,一个秀气工整,一个笔力遒劲。 一看就是一男一女的笔迹。 秦铭越翻出了文姝曾经用过的本子,对比两个笔记。 本还有些不太确定,但在对比了两方的笔记后,他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当年一直给他写安慰纸条的人是文姝? 错了错了,全错了! 可是知薇不是说这些纸条都是她写的吗?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燕知薇说的任何话,而且燕知薇的笔记和这很像。 心中焦躁不安,秦铭越必须立马找人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又连夜开车去了文姝的公寓楼下。 “你找我有事?” 转过头,秦铭越便看见了身着一身淡绿色裙装的女人静静的站在榕树下。 她眉眼清冷,浑身上下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疏离。 秦铭越沉着脸将纸条拿了出来,眼含希冀地看着文姝。 “这些纸条是你写的?” 文姝顿了顿,看着他手中那些已经泛黄的纸条,眉头微微皱起,抬眸坦荡的和他对视。 “你现在再来追问这些有什么用呢?” “有用,对我来说很有用!”秦铭越握紧拳,青筋凸起的手指节泛白。 “就算我承认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这句相当于变相承认的话,秦铭越震惊了半晌,才哑声说道,“所以这些纸条真的是你写的?” “嗯。” 闻言,秦铭越仿佛不可置信般后退了一步,一股凉意从背脊蹿了上来。 一天之内接受两个颠覆他认知的消息,他此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她不懂燕知薇为什么要骗他? 从头到尾,他和文姝之间都只有误会。 “你、为什么没跟我说?”如果她早说了,他和文姝之间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文姝轻笑了一声,语调嘲讽,“秦铭越,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吗?你从来都是一个高傲自大的人,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只要你认为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 “在那种情况下,你要我怎么跟你说?” “如果你跟我说,我至少会……”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没意义了 文姝禁止打断了他想要狡辩的话,冷笑一声,“你会为了一个你曾经随意出手相救的人的话,怀疑你喜欢的人吗?” “我……”秦铭越想要解释,他从头到尾跟燕知薇之间只有误会,他以为那些事情是她做的,所以才会喜欢燕知薇。 可话到一半他却又停住了,因为没有意义。 他跟文姝之间早就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就算解释清楚了又能怎样? 文姝见他沉默了下来,知道他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再去追究是谁的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希望我们能够好聚好散。” 女人冰冷毫无感情的话语,让秦铭越的表情骤然僵硬。 文姝说的对,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再追究都没有意义。 况且燕知薇都已经死了,难道他能将她从坟墓里面揪起来,问她当年为什么要骗他? 没意义了! 他苦笑了一声,手臂瞬间耷拉了下来,“对呀,都没意义了。” 他曾经将燕知薇当成是他的救赎,可时过境迁,这么久过去了,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活在谎言里。 “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以后的路还长。” 文姝看了低垂着脑袋的男人一眼,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进了宿舍。 秦铭越呆呆的看着,直到他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来电显示上燕知萱的名字显得十分讽刺,他毫不犹豫的挂断了。 转身默默地走进了寒风里。 自从那天之后,秦铭越再也没来打扰过文姝,她也乐得清净,两人之间也算是彻底地说开了,依照秦铭越高傲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文姝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想要重新开始,不想再被以前的事情左右,所以这是最好的结果。 周末的时候,路翟神神秘秘的约了文姝去餐厅,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文姝没有丝毫防备的,去了去到那里才发现,路翟约在了一家情侣餐厅。 “我们俩的身份来这里不太合适吧。”文姝说得十分委婉。 路翟顿时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今天可是情人节,学姐,你是我唯一认识的女生,你要是不陪我过节,那我也太可怜了。” “这情人节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每个月14号都是情人节,而且她跟路翟的关系也不太适合出现在这个地方。 “来都来了,学姐,你就赏个脸吃顿饭吧,我听说他们家的主题很有意思,你现在回去也没事,你就陪我一起嘛。” 在路翟的软磨硬泡中,文姝到底是心软了,跟着他一同进了餐厅。 餐厅的服务员带着他们来到了座位上坐下。 随后就是让文姝惊诧不已的告白。 路翟应该准备了很久,不仅有鲜花,还安排了餐厅的工作人员帮忙。 “学姐,这已经是我向你告白的第32次了,要不你就看在我这么虔诚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吧。” 文姝看着面前手捧鲜花的俊逸男孩,眉头无奈地皱了起来。 “路翟,我、我觉得我们是真的不太合适,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文姝最开始的委婉拒绝完全没用,现在她也不讲究委婉,但也在外人面前给他留足了面子。 路翟对于她的拒绝丝毫不意外,虽然有些沮丧,但反而越挫越勇。 “好吧,那我再等等。” 文姝有些无奈,“路翟,你身边不乏好看,漂亮,喜欢你的女孩儿,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喜欢我呢。” 路翟性子好,长得帅,而且家世又那么好,喜欢他的女生一抓一大把,她实在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在她这个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学姐,你觉得我很好,我也觉得你很好,所以你值得被喜欢。” 文姝认为再聊下去也没有意义了,索性便翻篇了,“好吧,那我们翻过这个话题,好好吃饭。” 角落的一张桌子,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皱着眉拿着菜单,服务员在他身边站了半天,都没见他有点单的意思,立马礼貌的提醒。 “先生,您要是还没想好吃什么,那您先慢慢看着,有需要再叫我。” 秦铭越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手中的菜单,脑子里乱糟糟的。 其实他根本就不饿,之所以进来也是因为看见了文姝。 鬼使神差的,他跟着两人走了进来,自然也看见了路翟的浪漫告白。 文姝会拒绝他是没想到的,但意外之后更多的是危机感。 虽然文姝拒绝了,但两人却还是能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文姝对待追求者的态度一向是不理不睬,直到那人放弃为止。 大学时候的文姝很优秀,自然也有不少人追求她,可当时的文姝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从来没有将别人放在眼里。 对于追求者的态度一向是保持礼貌疏离的距离,委婉的拒绝,面对别人的死缠烂打,她会态度强硬一些。 她从来没有和哪个追求者走这么近,而且在告白之后还能当朋友的。 最让他担心的是路翟,这人执着,而且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 虽然文姝嘴上说着她不会再结婚,但世事难料,谁又能说的清楚。 看着两人吃完饭离开,他也没了待下去的心思,转头开车去了酒吧。 阮尉钦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不少。 已经习惯了这人借酒消愁,见他喝这么多酒,想来肯定又是有烦心事了。 刚坐下,阮尉钦就直接地说道,“我今天晚上开车来的,不喝酒,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呢。” 自从阮尉钦接手了公司后,他每天忙的像狗一样,几乎没有自己休息的时间。 醉眼朦胧的秦铭越抬起头来,突然说道,“你、还喜欢文姝吗?” “文姝又赶你走了?”阮尉钦却像是意料之中一样淡淡的问道。 “我今天看见路翟跟她告白了。” 阮尉钦顿时眉头一皱,紧张地问道,“那她接受了。” “没有。” 他顿时松了口气,嗤笑一声,看着男人说道,“那你喝这么多酒干嘛?”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命运的作弄 看着低头喝闷酒不回答的秦铭越,阮尉钦嗤笑一声,“哦,我知道了,你这是看路翟告白开始担心了吧。” “没有,我就是心很乱。” 骤然知道了从前那么多误会,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他跟文姝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已经成为了让他头疼的根源。 阮尉钦点点头,直接戳破了他的掩饰。 “你承认吧,你就是爱上文姝了。” 秦铭越眉头紧皱,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是爱?我以为我以前爱燕知薇,但是现在事实却告诉我,我从前对她产生感情的那些事情都不是她做的,我应该爱她吗?” “还是应该爱做了那些事情的文姝?” 一切的阴差阳错造就了现在的结果,连他自己都不能百分百确定他到底爱谁,谁又能分辨的出来? “我懂你的意思。” 他是在文姝和燕知薇之间犯了迷糊。 如果他曾经爱上燕知薇,是因为她为他做的那些感动他的事情,可现在做那些事情的人变成了文姝,他对燕知薇的爱就显得那么可笑。 甚至他不惜因为燕知薇的死,几乎将文姝也闭上了绝路。 他现在不敢说爱,也不能说爱。 “说来说去,都是命运的作弄。” 普通人不能保证自己能否一心一意,一辈子就爱一个人,他觉得秦铭越的纠结,或许是有些多余的。 他向来讲求珍惜当下的时光,当下觉得爱谁,那就应该爱谁。 过去的,未来的,那都已经是后话,不值得去追究。 秦铭越摇了摇头,说不清,也讲不明,他索性将自己灌醉,这样才能让他的脑子稍稍冷静。 “好了,你这几天天天酗酒,我都怀疑你的身体受不受得了?”阮尉钦一把抢过了他的酒。 “你还不如好好跟我说一下,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可跟你说好了啊,路翟现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文姝真打算与过去告别,或许她选择路翟才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秦铭越苦笑了一声,看着面前的阮尉钦,神色认真的开口,“你真的喜欢文姝吗?” 阮尉钦被他问的一愣,思忖半晌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时间久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跟在文姝的身后。 但若是问他爱不爱文姝,他回答不出来。 曾经他是爱的,但经历过了这么多,知道了秦铭越和文姝之间的牵绊,可能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的跟文姝在一起。 毕竟他还有点良知,跟自己的兄弟抢女人。 “虽然我不知道爱不爱文姝,我知道一个事情,如果你这一次再错过文姝,你们俩之间就真的什么可能都没了。” 阮尉钦这是在警告他,更是忠告。 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谁。 …… 秦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助理将一份文件递上,“秦总,这是京市医科大学的那个项目。” “放在这里!”男人言简意赅地说道。 “好。”助理顿了一下,“今天医科大的院长邀请您去学校看看,您看您要去吗?” 男人沉吟半晌,说道,“去。” “好的,我马上给陈院长回消息。” 下午三点,陈院长亲自出门迎接,在看到秦铭越的车时,脸上挂满了笑。 “秦总,您能来真好。” “陈院长邀请,我自然是要来的。”秦铭越浅笑着与之握手。 “里边请,我亲自带着您去学校逛逛。”院长热情地说道。 秦铭越迟疑了一下,轻咳一声,“这也太麻烦陈院长了,随便找个人就行,不用兴师动众。” “正好我前两天校庆的时候知道,文姝在你们学校教书?” 院长一愣,神色中带了几分狐疑,“你说的是文教授吧?她确实在我们学校教书,但她现在这会儿在上课。” 秦铭越薄唇轻启,淡声说道,“没事,我可以等。” 陈院长点头,看着秦铭越的目光带了几分试探,“秦总跟文姝很熟吗?文姝是我们医科大最年轻的教授,年轻有为。” “还好,高中时是同班同学。” 院长了然,微笑着说道,“这样吧,先去我办公室等着,等文教授一下课我就立马让他过来。” “麻烦了。” 文姝接到院长的电话,一下课后就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敲门进去时,才发现办公室里不止院长一人。 男人端坐在沙发上,笔挺的西服包裹着他健壮的身躯,眼眸低垂,消瘦的面容给他添了一抹凌厉之色。 “文老师,你来了。”院长笑着招呼。 文姝缓步走了过去,“院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院长主动跟他介绍起个秦铭越,“这位是秦总,他想要为学校捐一栋图书馆,但是对学校的设施不太了解,正好你下午没课,带秦总在校园里逛一逛。” 文姝眉头微皱,“院长,我可能不太方便。” “哎,没时间就挤出时间来。” 可文姝觉得这并不是她的任务,她只是一个老师,又不是坐办公室的。 但院长已经打定了主意,最终文姝拒绝不了,只得答应下来。 随行的有五六个人,文姝走在前面带路,顺便简单介绍了一下学校的环境。 秦铭越也不说话,只是跟在她的身后。 那若有似无的目光文姝自然注意到了。 她心头有些烦躁,不知道秦铭越到底想要干什么。 按理说这份工作落不到她头上,院长之所以把她叫到办公室,肯定是因为秦铭越提了什么要求。 她以为上次两人已经把话都说清楚了,秦铭越不会来纠缠她,但事情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 “学姐!”一道高昂的声音打断了文姝的思绪,她一抬头便看正笑着朝她走来的路翟。 “你怎么来了?”文姝惊诧地问道。 “我听说院长给你安排了个任务,所以过来看。”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到了秦铭越身上。 “哟,秦总,好久不见呀!原来院长说的那位大人物就是你啊。” 秦铭越没有在意他的阴阳怪气,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见男人不理他,路翟嘲讽一笑,“我就说院长怎么会把这样的任务交给学姐,原来是有人以权谋私。”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约在周六 文姝伸手拉了一下路翟,朝他摇了摇头。 好歹秦铭越是学院的客人,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愣是陪着秦铭越把学校都逛了一遍,文姝也算是功成身退。 晚上院长请吃饭她没去,独自回了宿舍。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的手机一直在响。 “喂,楚医生,抱歉,刚才在洗澡,没听见手机响。” 楚医生温和的声音传来,“没事,我就是想要问一下你周六有时间吗?要不要来一趟。” 文姝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该复查了吗?你不说我都忘了。” 男人轻笑一声,“那我给你约在周六?” “好。” 周六是个好天气,文姝一出门就看见了守在宿舍楼下的路翟。 他朝着文姝挥了挥手,小跑着上前将一份早餐递给她。 “不用,我已经吃过早餐了。”她笑着婉拒。 路翟讪讪收回手,“学姐,你这么早要出门吗?” “嗯,有点事。” “那我……”文姝抢在他说话之前拒绝了。 “不方便带着你。” 路翟顿时垮下脸来,“好吧,那学姐你早去早回,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当文姝打车来到心理诊所时,前台小姐一看见她,立马便笑着说道,“文小姐,你来了,楚医生已经在诊室等了你好久了。” 推开诊室的门,听见声响的楚洛抬起头来,目光在触及到文姝时,倏然变得温柔,“来了。” “嗯,等很久了吗?” 两人仿佛是老熟人一般,语气自然。 “还好,你先坐一会儿,我让助理给你倒杯热水。” 文姝在心理诊所一待就是一上午,离开时楚洛亲自送她。 “就送到这里吧,今天谢谢楚医生了。” 楚洛笑着摇摇头,“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我也好做个准备。” 迟疑了一下,文姝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我想我的病可能真的治不好了,所以……” “所以,你想放弃。”楚洛接过了她的话。 文姝低头垂眸,遮住了眼眸中划过的落寞,“四年了,我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她抬手看着白皙莹润的手指,眼中满是失落。 曾经她的手是她最骄傲,她可以拿手术刀,可以治病救人。 但是现在……她拿不起手术刀,更没办法治病救人。 楚洛扶住了她的肩,文姝抬头望他,撞入了他灿若繁星的眸子。 “还没到最后一刻你就放弃,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文姝。” 文姝和楚洛是在国外认识的。 当时他陪着他的导师去大学演讲,在逛校园的时候,他路过了一间教室。 随意的一眼,他的全部注意力便落到了站在手术台前的女孩儿身上。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犹如天使一般。神情专注的看着手下的模型。 她在做最简单,却最考验医生功力的缝合手术。 女孩儿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下的工作台。 她在那儿坐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直到她放弃似的扔下了手术刀。 整个人颓废的蹲了下去,肩膀微微耸动。 她在哭? 楚洛楞了一下,鬼使神差,他走进了教室,给女孩儿递了一张手帕。 “擦一擦吧。” 听见声音的女孩儿抬起头来,那双通红的眼眶里满是颓废和落寞。 “我没哭。”她撇过头,故作坚强地说道。 楚洛没有拆穿她,温柔地说道,“我是说擦一擦你的汗。” 她愣了一下,但却没有接他的手帕,而是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没事,谢谢你。” 见她往外走,楚洛追了上去,“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吗?” 女孩儿似乎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很警惕,她抿着唇没有回答。 楚洛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我是跟着我导师来这学校演讲的,不是坏人。” 听他提起讲座,女孩顿住了脚,上下打量他,“心理学大师,卡洛尔?” 他微微一笑,“对的,我是他的学生,我叫楚洛。” 女孩儿没有自报姓名,而是指着与她反方向的路说道,“你是走错路了吗?这边离大礼堂很远,你应该走这边。” “我没有迷路,我只是想在校园里转一转,你可以给我当个向导吗?” 这话说出来有些冒昧,但奇怪的是,女孩儿并没有拒绝。 两人在短暂的相处中,他知道了她的名字,文姝! 是一个很美的名字。 他也知道了她的故事,两人之后一直保持着通信,他从毕业之后就成为了她的医生。 到现在有两年了,可文姝的病情却没有半点好转。 他想要帮她,可有些事情事与愿违。 在聊天之中,虽然文姝毫不掩饰的将她的过往披露,但他们之间还是有隔阂。 病人做不到完全相信他,所以他也帮不了她。 看着面前从神色到心态都已经平静的如同老者一般的女人,楚洛有些无奈,但是希望她能够再坚持一下,“都已经努力了你两年了,你就甘心这么放手吗?” “根本就没用,与其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就好好教书,其实我觉得教书也挺……” 楚洛打断了她的话,“可是四年前那个站在教室里固执的坚持了两个小时的女孩儿不是这么想的。” 文姝顿时神色一顿。 她的理想是成为医生,站在手术台上治病救人,而不是当一个老师,一个光有理论没有操作的老师。 见文姝没有着急着否定,楚洛接着说道,“再让我试试吧,我已经请教了我的老师,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好。”文姝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楚洛露出一抹笑,心中长出了一口气。 他比任何人都想看到四年前的那个女孩儿,想看到她再次站上那个她梦寐以求的手术台,成为她想成为的人。 而如今的她只是蒙了尘的珍珠,以后她会成为一个厉害的医生。 路边的轿车里,半开的车窗中露出一双锐利的眸子。 “秦总?要把车开过去吗?”助理小声的询问。 秦铭越摇了摇头,“不用了,她应该也不想看见我。” 只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秦铭越将两人亲密熟稔的模样尽收眼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我的希望都是一样的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叶览敲门进屋,将一份资料放在了秦铭越面前。 “总裁已经查到了,那个男人叫楚洛,目前是林小姐的心理医生。” “他两年前回国,自己创立了一个心理诊所,目前在国内算是小有名气。” 秦铭越翻开文件,眉头微微皱起。 心理医生? 将资料全部看完,秦铭越面色沉重的放下。 知道了文姝找楚洛的真实目的后,心中情绪复杂。 四年了,文姝的手不仅没有恢复,反而还越发严重了。 怪不得她会选择教师的职业,她拿不起手术刀,自然也就无缘再往临床发展。 办公室里的气氛沉默到压抑,也不知过了多久,秦铭越突然说道,“想办法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 叶览稍稍抬眼看了秦铭越一眼,欲言又止地说道,“秦总,您就算是愿意找医生,文小姐也不一定愿意领情。” “我知道,你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叶览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 秦铭越则拨通了资料上楚洛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哪位?”男人温润如玉的嗓音温和从容。 “方便见一面吗?我是秦铭越。” 沉默片刻后,楚洛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是为了文姝的事情?” “嗯。” “这样吧,正好我今天晚上有时间。” 两个男人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楚洛听过文姝和秦铭越的故事,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故事中的男主角。 年近三十的男人成熟稳重,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凌厉的眉眼彰显着他的气势,薄唇紧抿,神色平静。 “秦先生?”楚洛礼貌的颔首。 “请坐。”秦铭越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楚洛落座后,男人直截了当的说明了他这一次见他的目的。 “我这一次是为了文姝的病而来的,我为她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让她见见。” 楚洛一愣,清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秦先生其实可以自己亲自引荐。” 秦铭越幽暗深邃的眸子中透出一抹苦涩,“她应该跟你说过我们的故事吧,她现在大概是不太想见我的。” 楚洛没有说话,秦铭越接着说道,“楚先生既然能劝得动她接受治疗,那她应该是能听你的话的,你我的希望都是一样的。” “秦先生这话的意思是?” “我希望她能再次回到手术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秦铭越微微低下头,眸子低垂,“因为奶奶的事情,这些年她一直没办法走出来,也进而耽误了她自己的前程,我知道她是喜欢当医生的,或许你能够帮她。” 看着面前神色认真盯着他的男人,楚洛迟疑,“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办法过多评价,但如果我接受你的建议,就相当于是背叛了她。” 说着,他郑重的盯着秦铭越,“我是她的朋友。” “但我们都有同一个目的,都想要帮她,这件事情我会保密,那人会是你介绍过去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会露面。” 楚洛最终还是被秦铭越说服了。 他说得其实挺有道理的,现在别说是文姝没有信心了,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开始怀疑他是否有能力治好文姝。 两人说好了,谁也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也算是暂时达成了一致。 秦铭越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请来了他的老师卡洛尔。 正是因为卡洛尔是楚洛的导师的原因,所以文姝根本没有往深层次去想。 她将这一切的功劳归咎于楚洛。 …… “还是没人接吗?” 保姆小心翼翼的看了燕知萱一眼,摇了摇头。 “先生可能太忙了,所以没时间接您的电话。” 燕知萱冷笑一声,什么太忙了,都是借口罢了。 这四年里她约过秦铭越无数次,每次他都以不尽相同的理由拒绝她。 她知道秦铭越是在故意躲着她,心中虽然怨恨,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两人的关系渐渐疏远,而她被关在这个地方也快要疯掉了。 保姆见燕知萱阴沉沉的不说话,心中也有些发怵。 想了想,她小声说道,“其实……我倒是听人说了。” 燕知萱霍然抬头看她,“说什么?” “先生之所以一直没回来,好像是因为……文小姐回来了。” 哐当—— 燕知萱手边的茶具被她一下子推在了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了保姆的袖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从哪里知道的?” 文姝回来了?她回来多久了?她是不是又跟秦铭越在一起了? 保姆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浑身颤抖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听说。” “你听谁说的?” “给秦先生开车的那个司机,我听说上次他们校庆的时候还在学校见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燕知萱大叫了一声,脸上充满了愤怒。 回想这几次的种种,怪不得秦铭越之后连电话都不愿意接她的了,原来是因为文姝回来了。 两人旧情复燃了吗? 秦铭越是后悔了吧! 只要一想到两人正打的火热,而她则被站在这个地方,燕知萱心中就是无尽的恨意。 既然都已经走了,那为什么要回来? “燕小姐,我锅里还炖着东西呢,我先走了。”保姆不敢看她骇人的神色,连忙找借口就要离开。 燕知萱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我有事情要请你帮忙。” …… 下午五点,京市医科大学正值放学时间。 文姝从教学楼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榕树下的那道消瘦的背影。 她愣了一下,脚步稍有些迟疑。 女人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转过头来,看见文姝后,朝她露出了笑。 “好久不见呀,文姐姐。”女人是天真般歪了歪脑袋,“快有四年了吧。” 文姝面色平静,冷眼看着燕知萱,“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问好这么简单吧。” 燕知萱双手平静的放在小腹前,“文姐姐果然一如既往的冰雪聪明,我确实是有些事想要找你。” 她抬手指了指,笑容温和地说道,“学校外面有一家不错的咖啡馆,要不一起?” 第一百二十七章 皮笑肉不笑 校外的咖啡馆,正值学生下课的高峰期。 咖啡馆里没多少人,倒是对面的饭店生意火爆。 两人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一抬眼就可以看见街道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燕知萱搅和着手边的咖啡,勺子与杯壁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听说文姐姐现在已经当了老师,每天在学生中扎堆儿,应该过得很充实吧。” “你还是说正事吧。”文姝不想跟她拐弯抹角。 “好,既然我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直说了吧。”燕知萱放下勺子,病态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可那笑意却不落眼底,倒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精髓。 “我听哥哥说你们几周前在校庆上见过了,现在文姐姐混的很不错,都当上大学教授了,身边应该也不乏追求者吧?” 文姝神色淡淡的看她,“你想问我跟秦铭越有没有来往吧?” “我们就快要结婚了,时间都已经过去四年了,有些事情早就已经变了,文姐姐应该能够理解我吧?” 燕知萱语出惊人,文姝稍稍一愣后,反倒是笑了起来。 “我跟你不一样,做不来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你跟秦铭越怎么样我也不管,但有一点你放心,从回来之后,我跟秦铭越接触的时间少之又少。” 燕知萱皱眉看着文姝,似乎是在思考她话中可信度。 “我跟秦铭越早就已经离婚了,你也说了,四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追在秦铭越身后的文姝了。” 燕知萱点点头,“我相信文姐姐不会说谎。” “你去看过你姐姐吗?”文姝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一愣。 “这些年你有没有在她的坟前忏悔过?” 燕知萱的脸色变得难看,“你想说什么?” “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害,我在想你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她冷笑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文姐姐这是在替我姐姐抱不平,哦,对了,你们曾经是同学呢,但你知道吗?我姐姐从来都不喜欢你。” “同样我也不喜欢她,但是相较于她而言,我觉得你更可怕。” 说完文姝站起身来,留下了咖啡钱,转身大步离开。 燕知萱脸色铁青的看着文姝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文姝是在教训她?她凭什么? 出国四年她确实变了,但她看不懂,她若是已经放弃了秦铭越,那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 或者她只是说一套,做一套。 不管是什么,她都绝对不会允许文姝在秦铭越和她之间横插一杠。 刚走出咖啡馆文姝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着院长两个字,她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文教授啊,你现在在哪儿?秦总过来了,你赶紧过来接待一下。” 文姝眉头微微一皱,神色变得有些不耐烦,压抑着柔声说道,“院长,我现在身体有点不舒服,你看看,找其他老师陪秦总去逛逛吧。” 院长虽然想要使唤人,但文姝都已经生病了,他又哪能强求。 “那好,那你注意身体啊。” 挂断电话,他抬眼看着秦铭越,神色有些尴尬,“文教授说她身体不大舒服,来不了了。” “生病了吗?”秦铭越神色一变,关心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这样文教授实在没时间,那我亲自陪秦总在校园里逛逛吧,这时候正好是学生们吃饭着点,我们也可以去食堂……” 秦铭越忽然站了起来,“不好意思,陈院长,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情,我们改天再约。” 陈院长话还没说完,秦铭越便转头离开。 他皱着眉看着男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秦铭越应该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放弃投资学校了吧? 文姝刚走到宿舍楼下,便听见一声轻唤。 她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几步远处的秦铭越。 男人狭长的眼眸担忧的望着她,柔声问道,“我听陈院长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样?没事吧?” 文姝看着面前的男人,心中突然泛起一阵恶心。 “你来干嘛?”都已经要跟燕知萱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 “我听说你不舒服……” 她冷冷地看着他,“我们是什么身份,前妻?前夫?这两个身份应该不适合频繁见面吧。”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是奶奶生前最疼你,也最放心不下你,就当是我代替她照顾你不行吗?” 她想也没想的拒绝,“不需要,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 秦铭越不知道她今天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激动,以前她虽然不愿意看见他,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暴躁过。 他想要问她怎么了,还没开口,一到声音就插了进来。 “学姐?”高大的男人挡在了秦铭越面前,看着秦铭越的目光不善。 他毫不客气地说道,“秦总,你不知道她不想见你吗?” 秦铭越看了看面前的路翟,又看了看文姝,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待到人走远后路翟,这才转身看向文姝,“学姐,你……” 看着她红了的眼圈,路翟咬牙,“我去找他。” 他就要追上去,文姝连忙拉住了他,“没事,他没说什么,只是我不想见到他而已。” 她都要哭了,还说没什么。 “学姐,你不就是想要摆脱他吗?我有办法。” 闻言,文姝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想要让他再也不来找你,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们假装情侣,这样以后他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听完路翟的意见,文姝皱着眉摇头,“不行,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如果只是为了赶走秦铭越而出的缓兵之计,那以后怎么解释?” “你放心,不让别人知道,就当着秦铭越的面说我们是情侣就行了。” 文姝摇头,“你当他是小孩子呀,你说什么他都信。” “那就这样,我们跟周围的人说我们在谈恋爱,等事情过去之后就解释说不合适,分手了,你看行吗?” 其实路翟这么说是带着点私心的。 能假戏真做最好,就算不能真的在一起,赶走一个情敌也是好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唯一的解药,是文姝 京市医科大学贴吧被人刷爆了! 原因是今是医科大学的两位刚回国的教授在一起了。 文姝作为京市医科大学最年轻的美女教授,在校园里的受欢迎程度不亚于校花校草。 文姝和路翟之间传过很多版本的故事。 京都医科大学的学生都知道,他们是同一个高中毕业的,又在国外相遇。 并且路翟从一开始就没有隐藏过他的心思,他喜欢文姝,并且在追求她! 大家对于这段恋情都抱有期待,帅哥美女的组合自然是养眼的。 不过他们在一起的消息挺突然的,至少众人都以为文姝对路翟没有意思。 可有一天,学生们却在校园里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文姝和路翟两人牵着手,光明正大地走在校园里。 有人八卦的上前询问,这才得知两人已经正式在一起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词形容现在的路翟再好不过。 他站在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盯着他手中的玫瑰花,眼中露出笑意。 有几个与路翟十分熟识的学生趁机打趣。 “路老师这是要去跟文教授约会呀!” 路翟轻笑一声,踹了那人一脚,“这么八卦,给你布置的作业完成了?不如我再重新给你安排一点任务。” 学生连忙摆摆手,“别别别,老师,我错了。” 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连忙指着文姝说道,“老师,你女朋友出来了。” 说完后,便拉着身边的人一溜烟儿离开了。 路翟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几人轻笑一声。 他将一束花递上。 迟疑了一下,文姝伸手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骤然抱得美人归,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激动。 出于绅士礼节,他笑着询问文姝行程,“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你想干什么?” “都可以。”文姝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也并不知道谈恋爱的两人应该去哪儿,干什么。 “那就听我的安排,可以吗?” 路翟替文姝打开车门,“走吧,先带你去吃饭。” 捧着一束耀眼的玫瑰花在校园里穿梭,自然免不得被人注视。 文姝将花放在了后座,“以后别送玫瑰花了,太扎眼了。” 周围人或是羡慕,或是惊喜的目光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好。”路翟十分听话,文姝不喜欢的事情他就不做。 两人去了上次那家情侣餐厅。 “上次名不正言不顺,这一次总算是有名分了。”路翟笑着调侃。 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说道,“对了,我们来拍一张照吧。” 文姝一愣,“拍照?” 路翟笑着,露出了小虎牙,“对呀,我们俩‘在一起’了,自然要让别人知道。” 他拿过自己的手机,走到文姝那边,挨着她坐下后,动作自然的靠近文姝。 咔嚓—— 一张照片横空出世。 文姝看着照片中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懵懂模样,皱了皱眉。 “重新拍一张吧。” 路翟看路翟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摇了摇头,“这不是挺可爱的吗?干嘛要重新拍?” “这张照片显得我很呆。” “不呆不呆,我觉得很好看。”路翟顺手将照片发给了文姝。 “发个朋友圈吧。” “啊?”她从来不发朋友圈,也不逛朋友圈。 路翟思维跳转的很快,“你加秦铭越了吗?” 文姝摇了摇头。 “没事儿,我加了,那我就由我来发这条朋友圈吧。”正好让秦铭越死心。 “你怎么会加了他?”这两人一见面变一副宿敌的模样,她没想到他竟然还主动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见她不解的模样,路翟挑眉,笑容灿烂,“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我确实很讨厌他。” 他摆弄了一会儿手机,随后满意的点头,“好了,我@你了,他应该能看到。” 文姝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发这条朋友圈。 原来就是为了演秦铭越看。 路翟收起手机,撑着下巴看向文姝,“好了,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就好好吃饭,静等事情发展。” “这样真的行吗?” “行不行的也只有等秦铭越看到这条消息之后再说了。” 第一个看到路翟朋友圈的人不是秦铭越,而是阮尉钦。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卧槽! 第二个反应就是认为自己看错了,再三确认了路翟发的文字不是错别字后,他当即给秦铭越打了电话。 “你快看路翟的朋友圈。” “什么?” 阮尉钦焦急的说道,“他跟文姝官宣了!他们俩在一起了!” 秦铭越脸色一沉,连忙拿起手机,打开了路翟的朋友圈。 果然在他的朋友圈里看到了路翟官宣的文案。 【我的女神,成为了我的女朋友啦!】 下面配的图还是两人在餐厅吃饭的照片,姿态亲密! “你说会不会是假的?”文姝怎么可能突然就跟路翟在一起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秦铭越神色沉沉,“你认为文姝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吗?” “会呀!”阮尉钦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你说她是不是为了让你死心,所以故意找路翟假扮情侣。” “她没有你想的这么无聊。”秦铭越咬牙,目光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 “你还好意思说,我早就跟你说了,那个路翟是个硬茬,你要是不赶紧下手,文姝就真的跟他走了。” 阮尉钦心中恼火,“现在好了吧?他们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 “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你还工作……” 秦铭越将手机扔在了桌上,烦躁的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在得知路翟和文姝在一起时,他心中闷闷的很难受,莫名的就有一股怒火在心中窜,可手却冰凉的很。 冷热交替,心中涌起一阵后悔的情绪。 以后文姝就再也不是他的了,她会跟另外一个男人结婚生子,会有自己的家庭。 她,彻底的离开了他的世界! 一阵恐慌袭来,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恐惧的感觉。 只要一想到文姝以后再也不属于他了,他就难受,心脏一阵一阵的痛! 而唯一的解药,是文姝! 第一百二十九章 没有后悔药 阮尉钦接到酒保打来的电话,立马赶往了酒吧。 “阮先生,人在这儿呢!”酒保朝他招手。 走上前,他看着烂醉如泥的男人,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他是真的不在意,结果都是装的。 “阮先生,秦总这是怎么了?今天他一来就灌了好多酒,嘴里还一直叫着文姝,失恋了吗?” 阮尉钦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八卦!” “不过他确实失恋了,他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酒保不可置信,“这世界上还有不喜欢秦总的女人?” 阮尉钦笑着摇了摇头,“他就算是再怎么富可敌国,也还是有女人不喜欢他,真当钱是万能的。” 酒保笑笑,“钱是不是万能的我不知道,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至少像我们这些还在为挣钱烦恼的人,是体会不到秦总的烦恼的。” “行了,别贫了,把他扶起来吧,我送他回家。” 他弯腰拍了拍秦铭越的脸颊,“起来了,我送你回家。” 秦铭越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迷离,“文姝?” 阮尉钦冷笑一声,“文姝什么呀文姝,现在她都已经是别人的女朋友了,早干嘛去了!” 本还一脸醉意的男人突然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脚步踉跄着往外走去,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我要去找她!” “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去找她,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阮尉钦连忙上前拉住她。 “我要去找她,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男人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后悔,阮尉钦见他眼眶都红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觉得秦铭越就是自作自受,以前文姝追在他屁股后面跑的时候,他不喜欢人家,现在人家有了喜欢的人,他又说后悔。 这世界上又没有后悔药卖。 如果世界上真有后悔药,他觉得秦铭越可能会用他的全部东西来交换。 …… 文姝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了。 披了件衣服开门,宿管阿姨拿着手机站在她面前,“文教授,不好意思啊,楼下有人找你。” “现在?” “好像是喝醉了,一直在楼下敲门,弄得我都睡不着了,只好上来跟你说一声,哦,对了,就是前一阵子来找你的那个男人,你们是认识的吧?” 闻言文姝一愣,秦铭越? “我不见他,你让他回去吧。” 宿管皱眉,“哎呦,我怎么让他回去啊?他喝的烂醉在楼下,我也没办法才上来找您的,要不您先去看一眼?” 犹豫了一下,文姝狠下心来说道,“那你叫保安来吧,让他们把人带走。” 宿管还是摇头,“我已经找保安来过了,他们说那位是什么集团的秦总,反正就是个了不起的大官儿,他们惹不起,不敢把人赶走。” 最终文姝只得无奈的下楼。 她看着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背靠墙壁的男人,用脚踢了踢他,“喂?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听见声音的男人抬起头来,眼中倒是没有多少酒意,眼睛血红。 “文姝,你愿意下来见我了。”他撑着墙壁站了起来,脚步依旧有些踉跄。 文姝皱眉,“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见你,我有话要跟你说。”秦铭越想靠近却又不敢,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文姝,仿佛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有什么你就说吧。” 男人张了张嘴,“我……你跟路翟在一起了?” 文姝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听见她承认,秦铭越心脏犹如被千万根针扎一般的难受,“可是你不是说了,你这辈子都不想再结婚了吗?” “我后悔了不行吗?” “我也后悔了。”秦铭越接口道。 文姝不解的看他,“什么意思?” 他突然说后悔是什么意思? “我爱你!”秦铭越克制又清醒克制又清醒的站在离文姝两不远的地方,深邃的眼眸如同一个黑色的漩涡,能将人吸进去。 文姝骤然听到他的告白,心猛的跳动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沉下脸。 若是在四年前,她能听到这句话,应该会很开心吧? 可是她一早就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她了。 他们之间跨过这么多时间,事件,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文姝沉下心来,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喝醉了。” “不,我没喝醉,我清醒的很,我知道我在说什么。”秦铭越见她不相信,一下子急了。 “我曾经以为我喜欢的人是知薇,但我现在才发现,从前给我那些感动的人是你,我也曾经纠结过一段时间,分不清爱你还是爱她,但我现在想清楚了。” “从前给我感动的是你,陪伴我那么多年的人是你,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在我还没有看清楚自己心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秦铭越的眼眸热情直白,那双多情的眼眸中写满了爱意。 是对着她的! 他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罪犯,紧张的手足无措,却要装作若无其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文姝抿唇,笑着摇了摇头,“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心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刺破,秦铭越猛的攥紧了拳头,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秦铭越,你其实比谁都清楚,我们之间早就已经错过了。” 文姝低头苦笑,不知道是在笑造化弄人,还是在笑命运多舛。 “曾经我爱你如命的时候,你是作为我的光。可是现在你早就已经从我的心里淡去了,我不爱你了,我很清楚。” “我……知道。”是呀,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早就已经错过了。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女孩已经消失了。 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回想曾经对文姝的伤害,秦铭越的心变顿顿的痛。 他该死! “挺遗憾的,我们之间没有在正确的时间遇见,不过,也只是遗憾,我不喜欢往后看,我喜欢朝前走。” “秦铭越,我们好聚好散,好吗?” 女人温柔的声音如水一般,可她的每句话都如同尖刀一般刺穿秦铭越的心。 秦铭越低着头,神色木然,点了点头,“好。” 他放过她! 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不是他。 第一百三十章 寻求一个答案 阮尉钦点燃一支烟,放在唇边吸了一口,弹了弹烟灰,抬眼正好就看见一道踉跄的身影走出来。 掐灭手中的烟,迎上秦铭越的目光,他毫不意外地说道,“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吧,我送你回家。” 喝醉酒后,秦铭越闹着要来找文姝,他想着有些事情说清楚也挺好的,所以就把他带来了。 看他沮丧的模样,几乎不用问答案,心中都已经猜到了。 只是秦铭越自己非要寻求一个答案。 秦铭越意识清醒了,酒意也消了,“不用了,我想自己转转,你先回去吧。” 阮尉钦眉头一皱,神色不悦地盯着他,“三点半了,大哥,这么晚了你不回家,你在街上转什么?而且你还喝了酒。” 家里空荡荡的,回去也没有意义,倒不如自己散散步,清醒一下也好。 阮尉钦自然不可能放任他半夜一个人在街头走,“我跟你一起。” 他想着自己要是不跟着,他要是出点事情怎么办? 秦铭越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回去吧,别让你妈担心。” 阮尉钦上前揽住秦铭越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说了今晚上不回去。” “而且你不是刚失恋吗?作为你的好朋友,我怎么着也得安慰安慰你吧。” 秦铭越,“……” 安慰?他不往他心上戳刀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人放弃了开车,一路西行,好在城市的灯光明亮,倒不至于看不清路。 快四点的清晨,路边有些小店已经开门了。 阮尉钦看了看秦铭越沉默的模样,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先开口,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跟她告白,她拒绝我了。” 秦铭越话音刚落,阮尉钦便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这么直接?” 从前秦铭越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做事总拖拖踏踏,阮尉钦说过他很多次。 没想到却是一语成谶。 他这次这么干脆,倒是让他有些惊吓。 “嗯,不说憋着难受。”但说了好像意义也不大。 阮尉钦似乎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笑了笑,“我觉得你说了也好,也算是给文姝一个交代了。” 两人从年少时期纠缠到现在,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文姝的感情一直很明确。 这次秦铭越向他说明自己的心意,也算是间接的圆满了她曾经对他的喜欢。 “是啊,交代。”秦铭越踢着路边的树叶苦笑一声,“可是她说、错过就是错过。” 阮尉钦神色一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秦铭越的肩膀,“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世事无常,如果你能早一点喜欢上文姝,确实就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秦铭越突然转头看着阮尉钦说道,“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 “文姝!”看着文姝从教学楼出来,阮尉钦笑着挥了挥手。 文姝小跑过来,笑看着阮尉钦说道,“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儿吗?” 男人点了点头,温润如玉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确实是有事,不过不是我的事,是铭越让我过来带句话。” 愣了一下,文姝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他为什么自己不来?” “他说你可能也不想看见他。” 两人昨天晚上才见过,他若是真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就该说了。 “先说说是什么事吧?” “再过几天就是秦奶奶的祭日了。”阮尉钦垂眸看了文姝一眼。 文姝点点头,“我记得。” 阮尉钦接着说道,“你这些年都在国外,秦铭越的意思是你可能也很久没去看奶奶了,所以这次奶奶祭日,希望你能去一趟。” “好,应该的。” 是她不孝,回国之后都没有去墓园看过奶奶一次。 竟然还要让秦铭越主动提出来。 看着文姝垂头丧气的模样,阮尉钦连忙解释,“秦铭越没有怪你的意思,他还说了,如果你不想看见他,他可以跟你错开……” “不用了,毕竟是他的亲奶奶,我有什么资格让他给我腾时间。” 想了想,文姝柔声说道,“到时候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好多年没跟秦铭越一起去祭拜过奶奶了。” 闻言,他松了口气,点点头,“好,那我就这么回复他了。” 阮尉钦话带到了,事情办成了,却没有急着离开,他小心翼翼的看了文姝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文姝到底是了解他的,笑着开口,“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真问了。”阮尉钦叹了口气,“昨天铭越过来,是我送他过来的,他喝了酒之后非要闹着见你,我也没办法。” 说到这儿,阮尉钦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无奈,“你真的跟路翟在一起了。” 迟疑了一下,文姝点头。 “秦铭越挺伤心的,昨天他知道你跟路翟在一起后,在酒吧灌了好多酒,然后又闹着来找你。” “我听他说了,你们真想就这么算了?” 阮尉钦知道这时候问这话很不合适,但秦铭越到底是他兄弟,两人一起这么多年,看着他这么难受,他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文姝的声音平淡无波,“人总是要往前走的,过去的在我这里就已经过去了,而且他和燕知萱不是已经要结婚了吗?” “你听谁说的?”阮尉钦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不愿说,“这事不重要,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我喜欢往前看。” “好,我以后不会再提。”阮尉钦豁达的点点头,承诺道。 “我听秦铭越说你的病还没好?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医生。” 文姝柔和的笑了笑,“不用了,我现在这个心理医生挺好的。” 从学校出来后,阮尉钦坐在车上,左思右想都觉得哪里不对。 他当即拨通了秦铭越的电话。 “事情已经给你办妥了,她说没必要回避,不想秦奶奶看了伤心。” “好,谢谢你。” “等等,我还有个事儿要问你。”阮尉钦叫住了他。 “你跟燕知萱要结婚啦?” “你在说什么屁话?”秦铭越当即便否认道,“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 阮尉钦眼眸中划过一抹冷意,“那这消息到底是谁传给文姝的?” 秦铭越没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刚才文姝跟我说什么了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个怀疑对象 “别卖关子。”秦铭越皱眉。 阮尉钦有些玩味的摸着下巴,背靠在椅背上,“她说你要跟燕知萱结婚了。” “什么,谁跟她说的?”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当时我也跟你一个反应,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秦铭越眉头紧皱。 阮尉钦在电话中有理有据的分析道,“你说,文姝之所以会答应跟路翟在一起,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假消息?” “不管是不是这件事情,我都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她耳边嚼舌根。”说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娶自己前女友的妹妹做妻子。 阮尉钦幽幽的声音传来,“我心中倒是有个怀疑对象。” “燕知萱!”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秦铭越抿唇,沉声说道,“除了她之外,我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会跑到她面前说这些?” “我也是这样想的,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燕知萱最近好像有点老实过头了,倒是让人看不透了。” “行,这件事情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跟文姝解释清楚。” 挂断电话,秦铭越沉着脸叫来了叶览,“去查一下最近燕知萱有没有去过京市医科大学?” 文姝特意请了个假。 出门的时候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下着雨。 她撑着一把黑伞来到了校门口,就看见了已经等候多时的车子。 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文姝收起伞,神色淡淡的看向身旁的男人,“怎么还亲自来了,让司机接我过去就行了。” “顺路。” 车子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秦铭越在心中思索着怎么开口。 “谢谢你能来看奶奶。” 文姝收回目光,温柔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遗憾,“别这样说,奶奶生前对我很好,这些年我都没来拜祭过她,是我的错。” “如果奶奶真的知道,她一定不会怪你的。”文姝之所以会出国,都是因为他。 奶奶不会怪文姝只会怪他,为什么要逼走她。 犹豫了半晌,秦铭越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我跟燕知萱没有在一起。” 文姝转头看他,清透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不解。 男人抿了抿唇,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眸色认真的盯着女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我要和燕知萱结婚的事,但那都不是真的。” 被他的目光注视着,文姝有些不自在的转头,“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结不结婚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秦铭越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可是我想要跟你解释,以前确实因为燕知萱的事情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那都是出于对知薇的愧疚,我答应了她会好好照顾她妹妹,除此之外,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嗯,那是你们的事。” 她不是赌气的话,而是觉得真的与她无关。 秦铭越跟燕知萱在一起或者是不在一起,都与她没有关系。 她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车子开进墓园,两人下车后行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是老人生前的遗照,眉眼弯弯,慈祥又和蔼。 突然看见这张熟悉的面孔,文姝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抱歉奶奶,我好久没来看你了。” 秦铭越将手中的花放在了墓碑旁,替秦奶奶清理了一下墓碑上的杂草。 …… 在墓园待了半个小时,离开时文姝眼眶通红。 “我先送你回去吧。”秦铭越柔声说道。 文姝还没来得及答话,一辆车子从远处开了过来,车门打开,正是路翟。 “你怎么来了?”文姝诧异地问道。 路翟笑着下了车,“你说呢?要不是我问了今天给你代课的老师,我都不知道你来这儿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 文姝这才想起,她跟秦铭越出来看奶奶的事情,没有告诉路翟。 看了身旁的秦铭越一眼,想到她此时与路翟的身份,低咳了一声说道,“不是想着你今天有课,所以不想打扰你嘛。” 路翟伸手揽住了她的肩,“什么事情都没你的事情重要,你下次直接跟我说,我送你过来也是一样的。” 文姝点头答应。 路翟转而目光落到了秦铭越身上,面上带笑,“送文姝回去的事情就不麻烦秦总了,我来了,把人交给我就行。” 他的话语中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同时也是在向秦铭越宣示两人的关系。 秦铭越眸色沉沉,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谢谢秦总。”说完,他亲自替文姝打开了车门。 两人离开后,秦铭越看着汽车的尾灯,清俊的脸庞上是不悦。 在秦铭越看来,路翟太过幼稚了,他跟文姝站在一起根本不般配。 但想到他此时的身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回去的路上,路翟明显是不高兴了,一直没说话。 “我是真的怕麻烦你,所以才没跟你说,你今天不是有两节课吗?” 听见文姝小声的解释,路翟冷哼了一声,“可是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是男女朋友,你跟秦铭越出来一趟,总要跟我说一声吧,搞得我什么都不知道,很被动的。” “我们的关系是假的。” “我知道是假的,可总不能因为是假的,你就什么都不跟我说吧,万一被秦铭越看穿了呢?” 文姝争不过他,这人嘴皮子太利索,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 见文姝不说话,路翟又说道,“下次他要是再通过别人或者是他亲自给你打电话,你都别理他,你们现在都已经离婚四年了,早就已经没关系了。” “我知道。” 车厢里一时之间有些沉默,见文姝不高兴,路翟转移了话题,“这周末你应该又要去心理诊所吧,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文姝微微皱眉,“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送你。” 文姝咬了咬唇,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路翟,我们的关系是假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尽管开口 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僵硬了,半晌,路翟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就非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文姝神色认真的盯着他,“不是我想要跟你分的清楚,而是你越线了。” 路翟的神色一僵,垂下头。 文姝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在车里响起,“我很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帮助,但是路翟,我们真的不合适,你别再努力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只是把你当成弟弟。” “可是我又不是真的是你的弟弟,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喜欢你了。” 文姝侧头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可是我现在根本没想过结婚的事,我可能已经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她现在已经彻底对爱情失去了所有的幻想,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生活。 “秦铭越就把你伤的这么深吗?”路翟听了她的话后,有些生气。 文姝说话的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到令人害怕,“也不全是他的错吧,我执着于一段根本不属于我的感情,我也有错。” “真的就不可能了吗?”路翟以为他一直陪在文姝的身边,有一天她总会看见他。 可面前的这女人就像是石头一样,不管他如何想要敲破她坚硬的外壳,都无济于事。 她将自己缩在了龟壳里,不让人触碰,也不探出头。 她的笑容清冷而寂寞,“嗯,我可以把你当成弟弟,当成亲人,但是爱人不行。”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路翟突然叹了口气,神色沮丧,但又像是释然。 他转头看着文姝,唇角牵起一抹轻松的笑,“好吧,弟弟就弟弟,那以后我就是你弟弟了,你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见他似乎真的是看开了,文姝也松了口气,“好。” 她其实很感激路翟这些年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所以她拒绝他却,又没有彻底的远离他。 现在两个人能够维持现状也挺好的。 “那姐姐你坐稳了,我送你回宿舍。” 两人之间彻底说开后,气氛也不再像方才那么凝滞。 路翟将文姝送到了宿舍门口,文姝下车后,朝他招了招手。 “谢谢,路上慢点。” “行。” 车子开了出去,文姝收回目光,正准备回宿舍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文姝。”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文姝愣了一下,忽然转头,便看见了站在离她几步远处的树荫底下的女人。 四年没见,她苍老了许多,脸上多了一些皱纹,依稀还能看见一些银丝。 顿了顿,文姝张了张嘴,“妈。” 林素听见她喊她妈,表情激动了一瞬,快步朝着文姝走来。 她的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与局促,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听人说你回国了,在这里教书,所以想过来看看你。” 走近了,文姝才看清了她脸上的皱纹,她早已不再像四年前那样年轻,整个人像是劳累过多,迅速的衰老了下去。 她身上的衣服洗的很旧,旧到发白。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文姝握紧拳,“我过得挺好的。” 林素点点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那就好。” “你呢?怎么没看见江言言?” 骤然提起这个名字,林素脸上的笑意皲裂,眼眶瞬间变红了,低下头去。 来来往往都是人,这也不是方便谈话的地方。 “要不你先跟我回宿舍吧,这里人多眼杂。” “好。” 带着林素回了宿舍,文姝在饮水机里给她接了一杯热水。 递给她时,她正四处打量着,“这里是你一个人住吗?” “嗯,学校的条件挺好的,教授都是自己独立住一间。” “那就好。” 文姝在她身边坐下,淡淡的开口,“说说吧,江言言到底怎么了?” 当年文姝离开的时候,曾经给林素留下了一笔钱。 那笔钱是她卖房子所得,一共四十万,就算她每年花十万,也足够她花四年了。 但她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江言言。 最开始的时候,江言言还是挺老实的,经过赌博那回事后,她就不大敢往外跑了。 但这也是开头两年,第三年的时候,她又染上了毒瘾。 跟着她那帮在外交的乱七八糟的朋友天天混在一起。 林素从小溺爱她,到后来直接管不住她了。 四十万很快就花光了。 江言言不工作,林素只能自己出去挣钱,找工作。 但她年纪大了,脑袋又不太灵光,在外面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所以工资不高。 江言言每天拿着林素的钱出去挥霍,到后来又找人借了高利贷,直到根本还不起。 她就跟着她的那些狐朋狗友跑了,她跑了,但是林素家在那里,她跑不了。 那些要债的人找上门来,又是泼油漆,又是打砸家里的家具,把林素吓得不行。 最终选择把那套房子卖了抵债。 但那也只能还上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就靠林素自己挣钱来还。 听完了她说的这些,文姝心头有些愤怒,“所以你找我来试试,想要借钱?” “不是的。”林素连忙摇头,“钱我已经还的差不多了,不然我也不敢来看你。” 她上个月就知道文姝回来了,之所以一直不敢来看她,就是怕一群恶魔顺着她找到文姝这里。 直到她这个月把钱还完了,她才敢来找文姝。 文姝脸色缓和了一些,“那你试着去找过江言言吗?她是死是活?” 林素咬紧牙关说道,“我已经不想去找她了,这四年她折腾的我快没了半条命,我也算是还了她妈妈救我的恩,以后我跟她互不相欠。” 四年的时间果然能够改变人,从前一心一意为江言言好的林素,现在也变了。 也是,从前她们俩是趴在文姝的身上吸血,所以她并不觉得还债有多难。 她出国这四年,林素几乎将所有的苦都尝了一遍,这时候她应该能够体会到道德绑架的可怕了吧。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自己活该的,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姑娘,最后竟然把我害成这样,都是我自己活该。” 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眼狼 林素小声的抽泣,低着头一副压抑的委屈模样,看的文姝多少有些心酸。 她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林素接过纸巾,“谢谢。” 擦了擦脸,她红着眼抬头,神色愧疚的盯着文姝,“我现在才知道我以前到底有多蠢,放着自己亲生女儿不疼,去疼一个白眼狼。” “我以前对不起你,真的,文姝我对不起你?” 林素的眼睛里包着眼泪,泪眼汪汪的看着文姝,嘴里说着道歉的话。 但文姝却只有心酸,没有心疼。 她同情不起林素,对于这个母亲,她早就没了原来的期待。 从前她还希望林素能够多疼她一点,所以她每次争取考第一,想要让她成为她的骄傲,让她多看她一眼。 但是没有,林素对她不管不顾,甚至任由江言言骑在她的头上。 有时候她都怀疑她跟江言言是不是抱错了,为什么会有人的亲生母亲会不喜欢自己的亲女儿。 那时候她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父母。 她孤僻,自卑,不喜欢与人说话,最爱的事情就是将自己藏在角落里,当一个透明人。 如果当时没有秦铭越,或许她的一辈子都会是阴暗的。 这么想来,秦铭越也不是丝毫没有半点好处。 也怪不得那时候的她会把秦铭越当成光。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文姝抿唇,那双清冷灵动的眼中毫无波澜。 林素看着她对她漠然的模样,心中越发痛。 但她知道她没有资格强迫文姝为她做什么,她甚至都不应该出现在她面前。 她现在是京市医科大学的教授,以后有着光明的前途,跟她完全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 林素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过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文姝点点头,“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我……我还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林素的嗓音有些哽咽。 “我的女儿一直是一个很孝顺懂事的女儿,都是我把你逼成现在这样的,对不起。” 回想记忆中的文姝,那个紧跟在她身后攥着她的衣角,小声叫着妈妈的懂事女孩儿,早就已经不见了。 面前这个眼神清冷,看着她甚至没多少温度的女人,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儿了。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说完,林素转身出了门。 文姝的神色有些复杂,她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定定的看着刚才林素用过的水杯。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阮尉钦的电话,“可以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想知道我妈现在住在哪里?生活状况如何?” 电话那边的阮尉钦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她去找你了。” 从回国之后,文姝就再没有提起过林素,她突然问起,肯定是因为林素来找过她。 “嗯。” “她找你干嘛?找你要钱。” “你知道她欠债的事?” “嗯,三百万,不过应该还的差不多了,我跟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停止了利滚利,只还三百万。” 文姝没想到阮尉钦竟然一直注意着她妈妈的情况,心中有些感激。 “谢谢你,这些年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女儿的职责,如果不是你在帮忙,说不定她都不可能活到今天。” 阮尉钦叹了口气,嗓音温润,“你别说这样的话,当初你在她那儿吃的亏还少了,我之所以帮她,只是不想看你难过,我也知道你不是个没心肝的人,要真让她就这么被活活的逼死了,你回来之后知道也难过。” “你放心吧,她现在情况还好,租了一个小院子,给人家当阿姨,虽然辛苦了一点,但这些年好歹把债还清了。” “嗯。”顿了一下,她接着问道,“那你知道江言言去哪里了吗?” 林素只知道她是跟着外面一起混的一群朋友离开了,但具体是哪些人却不知道。 阮尉钦柔声说道,“你还记得丁达宇吗?” “他不是被抓了吗?” “关了两年又放出来了,说来说去,你妹妹之所以会碰毒品,也都是他带的头。” “其实如果当时我稍稍注意一点,还是能够制止的。” 听到阮尉钦的话,文姝淡然的笑了笑,“这也不怪你,她自己非要作死,你就算是真的想拦也拦不住。” 文姝转开了话题,“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不知道,她出了省之后,我就再也没得到过她的消息。” “好,我妈妈的事情,还是谢谢你了。” 就算她跟她母亲有再多的怨恨不满,她也不想看见她真的走上绝路,所以阮尉钦算是帮了她一把。 “别说这种客气的话,我们好歹算朋友。” …… 阳光明媚,花园里生机勃勃,燕知萱坐在二楼的阳台处,发呆的看着楼下的风景。 远处,有一辆车子慢慢驶近。 燕知萱愣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一下子掀开毛毯站了起来。 她双手撑在阳台的围栏处,盯着那一辆黑色的车子,眼睛里发出炽热的光。 “哥哥,铭越哥哥来看我了!他终于想起我来了……” 迫不及待的转身跑下楼,保姆也是满脸带笑的对她说道,“燕小姐,秦先生来了。” 燕知萱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急切地问道,“我现在这样好看吗?” 保姆连忙点头,笑着夸赞道,“好看的,好看的,秦先生看见一定会高兴的。” 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近了,燕知萱快步跑了过去。 当在玄关看到那张活生生的脸庞时,她的眼里忍不住的流出泪来,“铭越哥哥,你总算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面对她激动流下的泪水,秦铭越不为所动,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燕知萱喜极而泣的眼泪顿时卡在了眼眶里,她转头看着秦铭越的背影,小声的喊了一句,“铭越哥哥。” 秦铭越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直直落在燕知萱的身上。 他眼中带着试探与好奇,没有半点愉悦,高兴。 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眉宇间全是冷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 通通都是假的 “铭越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燕知萱表情僵硬的向他走了一步,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十分可怜。 可秦铭越却不为所动,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冷冷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去见过文姝?” 燕知萱睁大眼睛,神色无辜的摇摇头,“铭越哥哥,你在说什么?文姐姐不是已经出国了吗?她回来了。” “别装了,是你跑到文姝面前去说我们要结婚了吧。”秦铭越眉眼间带着冰冷的寒意,那双眸子带着洞彻灵魂的睿智。 “是文姐姐告诉你的吗?”燕知萱收起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坦荡的和他对视。 “我确实是去找过文姐姐了,话也确实是我说的。” 秦铭越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若冰霜的眼神丝毫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燕知萱歪了歪脑袋,用着天真无邪的声音说道,“为什么不能这么说?难道铭越哥哥你还想要跟文姐姐复婚?” 她怂了耸肩,神色无辜地说道,“可是好像不太行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看来你调查过她,知道的这么清楚。”秦铭越放在膝盖上的手掌骤然收紧,清冷的嗓音加上些许愠怒。 “我确实知道她的全部,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也知道她有男朋友的事。”燕知萱小跑两步走到了秦铭越身边。 缓缓蹲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秦铭越。 “铭越哥哥,你看,她永远都不会回头了,你们俩之间再也没可能了,所以你忘掉她好不好?我一直在等你呀。” 秦铭越的眉头紧皱,垂着眼皮看她,嗤笑一声,轻蔑的问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一个害死我奶奶的人在一起?” “哦,因为你这张跟知薇长得有七分相似的脸。”秦铭越抬手,手指轻轻的划过燕知萱的脸颊,冰冷的手指让她忍不住浑身一颤。 接着就听男人说道,“你又凭什么认为你一定比得上你姐姐?” “我哪里比不上她?!!”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燕知萱本还冷静的神色骤然一变。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眼里的阴霾越来越浓郁。 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扫到了地上,她大声的吼道,“我哪里比不上她,你以为你喜欢的燕知薇是什么好人吗?她不过就是装的而已,她只是比我会装,什么学习好,什么温柔善良,通通都是假的。” “当年你为了救燕知薇,让文姝给她捐了骨髓,但你知道她为什么活不下来吗?不是因为文姝,而是因为她自己。” “她多心狠呀!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为了让你们离婚,特意用自己作为代价,想要污蔑文姝。” “胡说!”秦铭越傲气凌人的眉眼之中找不到一点温度。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了吗?”燕知萱眼睛里闪烁着星光,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 “你其实早就已经发现,她根本就不像你记忆中的燕知薇了吧,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从头到尾都在顶替文姝为你做的事儿,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呀,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呢?” “是害怕燕知薇在你心中美好的形象被破坏,还是觉得自己蠢,被人利用了,所以不甘心,你……” 燕知萱后来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秦铭越一下子将她按在了沙发上,手掌扣着她的脖梗。 本应该让她害怕的姿势,可燕知萱不仅没有害怕,脸上甚至还露出了笑。 “我说中了吧,是我戳到你的痛处了吧。” “你现在肯定很后悔,后悔曾经那么对文姝,可是怎么办呢?她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你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了,她会跟另外一个人结婚生子以后……咳咳咳……” 秦铭越的手骤然收紧,窒息感让燕知萱脸上得意的神色尽收,她忍不住痛苦的眯起了眼。 “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秦铭越一张脸紧绷着,咬牙说道。 “咳咳……你……你当然敢……” 眼看着女人难过的就快要窒息而去,双眼暴突,秦铭越突然收了手,站起身。 燕知萱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 直到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刚才抬头看一下秦铭越。 眼睛里闪动着得意,还是她赢了,秦铭越果然舍秦铭越果然舍不得杀她,伤害她。 他都已经知道了秦奶奶是她害死的,却没有把她送到监狱,不就是爱她的表现吗?虽然他把她囚禁在这里,但她一点也不怪他。 燕知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脚还有些发软,她皱紧了眉头,咬紧牙关,“铭越哥哥,你就承认吧,你爱的人是我,就算我这张脸长得跟姐姐有七分相似,你也永远舍不得杀我。” “呵,你也太自信了。”秦铭越微微仰着头,冷淡的眉眼流露出一抹凌厉,“我之所以没把你送到警察局,是因为你有白血病,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真以为你跟燕知薇很像吗?” 听见秦铭越的话,燕知萱忽然转头看向了客厅的镜子。 镜子里面,一张苍白的如同女鬼一样的脸十分骇人,眼睛暴突,红红的血丝占满了眼球,脸更是瘦的脱了像,头发凌乱,哪里还有个人样,分明就是夺命的女鬼。 她顿时吓得尖叫了一声,如同触电一般,一下子躲到了沙发后面。 秦铭越冷眼看着她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燕知萱,我之所以没把你送到监狱里,是因为你的病,其实在这里跟在监狱里也没什么差别。” “甚至在这里你还能活的久一点,好久到为你曾经所做过的事情赎罪。” 燕知萱捂住了耳朵,竖眉瞪眼,“我需要赎什么罪?当年的事情是我姐姐一手计划的,我只不过是听从她的安排而已。” “就算她死了,那也是因为她自己活该,她自己的计划有漏洞。” 秦铭越低头看她,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了狭长漆黑的眼眸,“当年燕知薇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真的认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了吗?” 第一百三十五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燕知萱摇了摇头,故意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抓住了她计划里的漏洞,让她成为了待宰的羔羊,她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屈辱的死,你比我更清楚。” 燕知萱扭着头不看他,身子却是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秦铭越冷眼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不能理解,“你真的认为当年的事情你做的很保密,谁都查不到吗?” “你真的太可怕了,燕知薇是你的亲姐姐,你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像是被突然戳中了痛脚,燕知萱大声的吼了起来,“你问我为什么?那你不如问问你问问那些人。” “我们明明长着同一张脸,为什么你们只能看见她?她哪里都比我优秀,哪里都比我好,我做什么都要屈居于她,可是,凭什么?” 燕知萱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红着一双眼,凶狠的仿佛地狱的恶鬼。 “你们谁都喜欢她,可是谁来顾一下我的感受,我喜欢你秦铭越,我是为了你才杀了她的。” 秦铭越眉头深深拧起,“为了我?” “对呀,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秦铭越,所以燕知薇就成了最大的阻碍。 只要她一死,她就少了两个阻碍。 文姝会因为燕知薇的死被牵连,被秦铭越彻底的恨上。 而她,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秦铭越这下彻底的想明白了,他看着面前曾经当成妹妹一样的女人,在记忆里,她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 可面前这个如同恶鬼一样的女人到底是谁? 见秦铭越惊诧的盯着她,燕知萱反倒没了害怕,“知道我是这样的,你很惊讶吧,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可是我本来就是一个坏孩子,是他们嘴里的坏孩子。” 所有人都喜欢燕知薇,觉得她是坏孩子,那好呀,那她就做一个坏孩子给他们看看。 “你简直疯了!”秦铭越眼里那丝丝点点的冰冷流露了出来,薄唇微抿。 “是呀,我早就疯了,可是你现在才知道,有点太迟了。”燕知萱得意地说道,“燕知薇离你而去,就连文姝也再也不会喜欢你,你的身边只有我,只有我!” 秦铭越转头要走,燕知萱立马伸手拉住了他,“别走!” 男人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眼神中带着嫌恶。 他的神色深深的刺痛了燕知萱,谁都可以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但就是秦铭越不行。 “你走了,我一定会找文姝报仇的,都是她,都是因为她抢走了你,明明按照计划,你现在应该已经属于我了。” 秦铭越转头冷冷的看着她,如白玉般的英俊面孔上,眼瞳如同一汪幽潭,深不见底。 “你要是敢动文姝一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燕知萱在身后不停的喊叫着他的名字,他都只当听不见。 出了别墅,秦铭越对着带来的几个保镖说道,“这个女人就交给你们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许让她出这个门半步。” “是。” 燕知萱被软禁了起来,她现在连门也出不了,通信设备还被秦铭越全部收了。 身边的保姆也换了一个人,她现在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秦铭越本以为这样她会崩溃,谁知道这人竟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悠闲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但她越是这样,秦铭越越是心惊害怕。 如果燕知萱不停的闹,他还觉得没什么,至少说明她还有一点正常的情绪。 但她越是这样压抑封闭自己,越是表现的无所谓,他就越害怕。 那天燕知萱说的话仿佛历历在目。 他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文姝。 听完了秦铭越说的话,文姝挑了挑眉,神色淡漠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燕知萱会找我报仇?” 秦铭越性感的嗓音微哑,神色中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但是她现在精神极度不正常,我怕她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来。” 文姝嗤笑一声,面色不虞地说道,“她要来就让她来吧,正好,当年奶奶的事情,我还没有找她算账。” “文姝,她现在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燕知萱了,她很危险,我不希望你再跟她接触。” 文姝抬头看着他,“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要我躲着她?” “我会让人看着她,但也希望你能够保持警惕。” “或者,你让我……路翟跟在你身边也是一样的。” “既然你这么担心她做出伤害人的事情来,干嘛不把她送到监狱?” 秦铭越眉头紧皱,“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你认为有这个可能吗?” “也是。” “而且这几年她的白血病复发了,监狱那边就更加不可能收她了。” 闻言,文姝眉梢染上冷意,忽然笑了起来,“看来根本就不需要我动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虽然做完骨髓移植后,会有白血病复发的可能性,但依照当年她和燕知萱的匹配度来说,应该不至于。 所以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吧。 一个伤害自己姐姐,为了满足自己私欲,害死一个无辜的老人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今天谢谢你来跟我说这些,但是你不是说了吗?她现在已经被你看压起来了,只要你不是有意放她出来,她应该没有机会找上门。” 秦铭越抿了抿唇,“我是怕她背后的人。” “什么意思?”还有人在帮她? 男人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冷冽,“之前我就把她关在别墅里,没让她出过门,但她却知道你回国以及在这里教书的事情,所以我怀疑她应该是背后还有人,万一她要是抓到空档,给那人下了命令,让他来伤害你,到时候就是想要后悔也没机会了。” “所以,你想干嘛?”文姝才不认为他来就是为了给她说明现在有多危险。 秦铭越沉声说道,“我想派人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 文姝当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我在学校,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身边跟了一堆人,会吓到人的。” “可是……” “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有危险,会自己小心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给我留点面子吧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文姝笑着止住了楚洛的步伐。 楚洛也没有坚持,双手插兜看着文姝,“我看你的状态越来越好了,你的手怎么样?” 文姝抬了抬手,笑着回答道,“试过拿手术刀,不太稳。” 楚洛注视着她的双手,柔声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心理问题已经克服了,应该尝试一下多做康复训练,或许会有用。” “算了吧,我觉得我现在当一个教授也挺好的。” 四年都没拿手术刀了,她实在不能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拿得起刀。 楚洛挑了挑眉,到底是心理医生,轻易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这可是严重的不自信,我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文姝低头笑了笑,“好了,知道你专业课很厉害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她确实是因为太久没有握刀,对自己都开始不自信了。 她怕自己接受了四年的治疗成为徒劳,可能是出于逃避心理吧,她自己清楚,但却不愿意尝试。 楚洛眼瞳犹如一汪幽潭,柔和里添了几分张扬却内敛的气度,“这我可就要批评你了,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文姝是一个坚韧不拔的人,才不会因为一点小挫折而就放弃自己最热爱的职业。” 文姝笑了笑,没有答话。 “不过我相信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的机会还多着呢。”楚洛开头看了一眼天际,“天都快黑了,正好我也快下班了,要不我送你?” 文姝摇头拒绝了,“不用麻烦了,京市医科大学很远,你开车一趟过去还得开回来。”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文姝抬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走进了地下停车场。 天色渐暗,路边没有多少行人。 地下停车场的一盏灯坏了,文姝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她在许多车中找到了自己的车,刚走过去,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文姝一愣,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脑子里突然想到了前几天秦铭越来找她时说的话。 正在她考虑是不是要拔腿就跑时,一串脚步声从角落里传来。 “是我。”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 文姝抬眼去看,在看见男人那张常年带笑的俊脸,心顿时放回了肚子。 “尉钦,你怎么来了?” 阮尉钦单手插兜,柔和俊美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出几分温润如玉,“跟铭越打听的,正好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在这里等了你挺久了。” “那去附近坐坐吧?” “不用了,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见他似乎是真的有话要说,文姝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车子平稳的驶出地下停车场。 文姝侧头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你要跟我说什么?” 阮尉钦不答反问,“你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嗯。”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有用吗?” “最近的状态好多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阮尉钦为她感到高兴,“那是不是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重新上手术台了?” 文姝轻笑一声,“哪有这么容易,我都已经四年没有握刀了。” 阮尉钦无所谓的笑了笑,神色认真的回答道,“这有什么?你曾经可是市里最优秀的女外科医生,我相信只要你勤加训练,肯定能恢复到从前。” 文姝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她自己都没有这个信心。 “你呀,就是太容易否定自己了,你这么优秀,想要重新站上手术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只是你自己不愿意而已。” 阮尉钦和楚洛两人似乎都非常相信她能够重新站上手术台。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确定呢?”她自己都不能保证的事。 “因为你性格坚韧,只要你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你做不到的,我一直相信你能创造奇迹。” 听见阮尉钦说的话,文姝有些意外,“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真的,我可是非常真诚的跟你说这些话,如果你觉得合适,我家的医院随时欢迎你。” “算了吧。”文姝垂着眼皮看着自己的手,最终还是拒绝了阮尉钦的提议,“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让我为重症的病人商量一下治疗方案还可行,让我再回临床,我可能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阮尉钦见她被打击的不轻,微微蹙眉。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是你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你不想再回到临床?” 医生的职业本来就辛苦,更何况还是急诊科,但文姝却从来没有诉过苦,她甚至非常热爱自己的职业。 现在仅仅只是因为她拿不起手术刀,她就不愿意再回临床。 这分明就是借口。 她在为她的软弱找借口,她不是回不了临床,是她自己不愿意。 文姝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窗外的夜景,淡淡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追究了,你就当我是安于现状好了。” 心病还需心药医,阮尉钦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意义,就住了口。 文姝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她重新抬起头看着男人,“你不是说今天有事来找我吗?什么事儿?” 顿了一下,阮尉钦转移了话题,“哦,燕知萱的事情我已经听铭越说了。” 文姝眨了眨清透漂亮的眸子,话语中带了几分笑意,“所以你也是来当说客,劝我接受他安排的保镖?” 阮尉钦微微皱眉,侧头看了她一眼,“虽然我知道你很抗拒铭越,但这对你确实是好事,燕知萱的状态我也看过了,确实是挺疯狂的,她要是真的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到时候后悔的晚了。” 文姝抿着唇,没有说话,半晌后才轻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些年我一直挺后悔的,你说如果我当初没有嫁进秦家,会不会事情就不会发生,奶奶也不会死。” 阮尉钦柔声安慰,“奶奶的死跟你没关系,你完全没必要将这些枷锁扣在自己头上。” 可文姝过不去,“怎么能说跟我没关系呢,奶奶也算是为了我而死。” 如果她当初不查当年的事情,或许燕知萱不会对她动手。 第一百三十七章 咎由自取 “你总是太过理想化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可能。”阮尉钦手握着方向盘,嗓音清冷的开口。 “就算真的有错,那也是怪燕知萱,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奶奶还在世,她绝对不想看到你这副样子。” 文姝一愣,侧头看向阮尉钦。 男人没有因为她的目光而停下话语,他将车停到了路边,径直望着她。 “你这些年把自己封闭,表面上看起来积极配合心理医生的治疗,但你真的有走出过自己的内心吗?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吗?” “你明知道你为什么握不了手术刀,你也明知道当年奶奶的死跟你没关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在听到折磨两个字的时候,文姝的身子陡然一颤,但是失态也只是一瞬,“我没有。” “你有,你如果能够放过自己,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觉得对不起奶奶,你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她觉得自己的付出不是白费的。” 阮尉钦伸手抓住了文姝的肩膀,“你应该走出来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他沉默着冷静了下来,“我知道我今天说的有点多,但我就是想要劝你放下。” “要惩罚也应该去惩罚伤害奶奶的人,而不是惩罚你自己,如果奶奶在天有灵,她看到你这样,应该比谁都心痛。” “别说了!”文姝突然抬眼看向他,目光冰冷而倔强。 “你嘴上说着你已经忘记了过去,其实你根本就没有……” “阮尉钦,你别说了。”她伸手捂住了耳朵。 “逃避可耻但有用,可如果是曾经的文姝,她一定会选择面对,而不是做一个懦弱的人。” 回到宿舍,文姝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阮尉钦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怔怔的看着天花板,一行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第二天起来,她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就出了门。 给秦铭越打电话时,她似乎很意外。 “我想要见燕知萱。”文姝淡漠的声音十分平静。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秦铭越沉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在你公司楼下。” “我马上下来。”挂断电话后,秦铭越花了两分钟的时间来到了楼下。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文姝,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皱了皱眉,“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抛出了要求,“我想见燕知萱。”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 “你不想让我见她?” 看着女人执着的神情,秦铭越知道他拒绝不了,“走吧,我带你过去。” 两人开车来到了小别墅,看着被保镖守得严严实实的房间,文姝微微皱眉。 “至于派这么多人吗?” “她现在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爆炸。” 两人抬脚朝着别墅那走去。 保姆见秦铭越来,立马恭敬地迎了上来,“秦先生。” “人呢?” “早上起来在房间里闹了一通,砸了一些东西之后就安静了。” “好,你先下去吧。” 秦铭越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推开门,轻微的动静惹怒了里面的人。 砰—— 一个闹钟被扔了出来,正好砸在两人脚下。 秦铭越护着文姝,往后退了一步,“没事吧?” 他轻柔的声音将里面的人唤醒,燕知萱兴奋的声音传来,“铭越哥哥,是你吗?” 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双脚踩地朝他们奔了过来。 燕知萱在看见秦铭越时,表情兴奋。 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便看到了他护在怀中的女人。 原本上翘的唇角慢慢收回,她咬牙切齿的瞪着文姝,“你怎么也来了?” 文姝的语气风轻云淡,平静的目光注视着面前几乎快要变了模样的女人,“我当然是来看你的。” 燕知萱的状态很差,甚至比上一次秦铭越来看她时还差。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瘦骨嶙峋的身体完全撑不起这件衣服,就像是在骷髅上套了一件衣服一样,空空荡荡。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偏偏嘴上还涂了色彩艳丽的口红,配着她那张苍白的脸,越发显得诡异。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文姝话音刚落,便见燕知萱眼睛里闪动着狞恶暴躁的光,两腮颤动着,那阴冷的视线仿佛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 “你竟然还敢出现!” 她一字一句,像是要将文姝拆了似的。 文姝表现得越是平静,燕知萱就越是生气,“都是你毁了我,你怎么还敢出现的?” “你变成现在这样只能怪你自己。”文姝骤然收紧手掌,清冷的嗓音中加上些许愠怒。 “我知道,你就是来看我的笑话的,知道我现在落魄了,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像我炫耀。” 说着,她不解气的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抓文姝的脸。 秦铭越先一步挡开了她,将文姝护在身后。 “你疯了!” 燕知萱呵呵冷笑,又有些可怜的说道,“铭越哥哥,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为什么要护在这个女人身前?” “你应该保护的人是我,你忘了,你答应我姐姐的,你要保护我呀。” 文姝微微皱眉,看着面前如同疯子一样的女人,心中一时竟有些复杂。 她看不懂,她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 “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她说。”文姝从秦铭越的怀里挣脱。 秦铭越不放心,“她现在状态不太好,你要是跟她单独待,我怕她伤了你。” “不会的,你就在门口,而且她现在这样能伤得了谁?” 瘦的仿佛风一刮就会被吹跑,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秦铭越看了看燕知萱,又看了看文姝,最终只能点头答应,“那你小心一点,我就在门口,你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文姝点头,目送着秦铭越离开后,她关上了房门。 燕知萱站在离她几步远处,冷眼看着她,“你想跟我说什么?想让我向你认输求饶吗?” 文姝眼神冷若冰霜,丝毫没有怜悯的说道,“你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咎由自取!”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己私欲 燕知萱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她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冰冷讥诮,“我咎由自取,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老太婆为什么会死,还不都是因为你,文姝,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无辜,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站起身,缓步靠近文姝,嘲讽的看着她,眼中是满满的恨意。 “你就不应该接近铭越哥哥,你的喜欢给他带来了什么?痛苦,烦恼!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喜欢,或许他现在还跟我姐姐在一起,他的奶奶还活着,说不定都有宝宝了。” 文姝觉得她是在偷换概念,“我就算不出现,你又能放过燕知薇,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不清楚?” “为了一己私欲,你可以伤害任何人,就连你的姐姐你都没有放过,她又做错了什么?” 燕知萱忽然笑了,她的笑是妖冶的,带着一丝阴鸷的危险,漆黑的眼睛锁定着文姝,“她错在得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东西。” “不,她错在有你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妹妹,你就是一个恶魔。”文姝全身浮起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她神色厌恶,“我要报警,你会为你做下的错误赎罪。” 燕知萱听到报警两个字的时候,身体陡然颤了一下,“铭越哥哥不会答应的,他舍不得。” “你还以为你是曾经那个燕知萱?你杀了他的奶奶!” “不,是你们逼我的,要不是那个老太婆威胁我,我本来是不想要她的命的。” 文姝觉得她已经无药可救了,这个人到现在还认为是别人的错,丝毫不知悔改。不愿与之废话,她转身准备离开。 燕知萱见她要走,目光凶狠的盯着文姝的背影,心中骤然升起一阵恶。 杀了她! 就像是当初杀了燕知薇一样! 任何一个要跟她抢秦铭越的人都应该去死! 她握紧拳,拳头咯吱响,双眼赤红,眼睛里狞恶的暴躁的闪光让她咬紧牙关,两腮颤动着。 暴躁的情绪让她变得失控,她的脑子里,一个声音正不停地鼓动她! 杀了她! 杀了文姝! 她踉跄着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刀,尖叫着朝文姝跑去,眼里是嗜血的光,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但却无比坚定。 秦铭越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失去理智朝着文姝背后跑来的燕知萱,他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那刀直直朝文姝刺去。 或许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动作快过大脑,双眸一惊,“小心!” 文姝也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在听见秦铭越的声音后,下意识的躲开。 手腕被人一把拉住,她只感觉到一个力道将她拉起。随后她被护在了怀里。 刺拉—— 是锋利的刀刃划过衣服,刺进皮肤的声音。 文姝抬眼去看,只见燕知萱手中拿着刀,刀尖已经刺进了秦铭越的肉里,无数鲜血涌了出来,那刺眼的红色像是要划破她的眼睛。 “秦铭越!”她惊叫出声,喉咙里像是卡了刺一样难受,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男人浑身无力的倒下,文姝扶不住他,也跟着慢慢蹲下,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不停地落下,“你不要吓我,你没事吧,秦铭越。” “傻瓜……哭……哭什么,我没事。”秦铭越见她哭的可怜,唇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努力想要安抚她。 但是他越是这样,文姝越是想哭。 她捂着秦铭越的伤口,不停地摇头。 “你不要说话了,我给你叫救护车,你不要怕。” 明明嘴里说着不要怕,但却浑身颤抖不停,哭得泪人一般。 秦铭越虽然很想安慰她,但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眼前越来越模糊,视线中的文姝也越来越虚幻。 燕知萱也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松开刀子,落地发出砰的清脆响声。 她手中还沾着秦铭越的鲜血,她不停地在身上擦,不可置信地吼叫着,“不……不……我不是想杀你……我不是……” 文姝没时间注意她,大声冲着门外喊道,“来人,来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保姆率先听到声音进门,看到这一幕险些吓坏了,手脚发软的摔在地上,完全听不见文姝的话。 保镖们后续赶来,连忙报了警,又叫了救护车。 文姝不敢乱动,手捂着秦铭越的伤口,不让血继续往外流。 秦铭越被紧急送往医院,接到消息,阮尉钦很快便赶到了医院。 “秦铭越怎么样了?”他急声问道。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双目赤红,浑身不停地发抖,盯着满是鲜血的手,目不转睛。 血,全是血…… 阮尉钦后知后觉她的状态不太对,也被她吓到了,皱眉在她面前蹲下,柔声开口,“文姝,别怕,我来了。” 听见声音,文姝抬头,一滴晶莹的泪水落下,她神色无措,眼睛里没有焦距,“阮尉钦,秦铭越会不会死,他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死?” 阮尉钦连声音都不敢太大,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如清风般掠过,“不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医生一定会救他的。” “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果然是害人精,我就不应该出现,燕知萱说得对,我就是害人精,奶奶死了,我现在又要害死秦铭越……” 女人已经完全陷入了自责中,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话。 阮尉钦知道这样不行,握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了摇,“你冷静一定,秦铭越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他。” “医生在全力抢救他,他不会有事的,这件事你也没有做错,是燕知萱的错。” 文姝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一些,但是神情却还是有些空洞。 阮尉钦陪着她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医生出来,她撑着松软的身子上前,阮尉钦怕她晕倒,连忙扶住她。 文姝声音里是满满的恐惧,“医生,他怎么样了,他不会死吧?” “病人失血过多,我们已经给他输过血了,但是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能醒,家属等一下,有新的情况我们会通知,现在病人需要转入ICU。”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要怪她 文姝睁开眼,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微微皱眉,神色迷茫了一瞬。 这是哪里…… “1209病房的病人办理出院手续……” 护士的一声轻呼将她唤醒,她瞬间想起来了,她在医院。 秦铭越受伤了…… 她一下子清醒,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姝姝,你醒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妈?”文姝看清楚面前的人,愣了一下,迟疑喊道。 林素泪眼朦胧的点头,擦了一把眼泪,“你醒了,有没有想吃的,妈去给你准备。” 文姝此时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她急切地问道,“我睡多久了?秦铭越呢?他怎么样了。” “你哪里是睡了,是晕倒了。”阮尉钦的声音在病房中响起。 昨天晚上医生说完情况,文姝就体力不支晕倒了,医生检查后说是惊惧过度才会晕倒。 “秦铭越怎么样了?”文姝根本不管自己如何,急着想要坐起来,问道。 阮尉钦连忙按住她,“他很好,虽然暂时还在ICU里,但是情况已经比昨天好多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没事了吗?” “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是医生说没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闻言,她这才放心许多。 “我晕倒了一天了?” “嗯,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下午,你快把你妈妈吓死了,阿姨在这里照顾了你一晚上。” 昨天林素一听说文姝晕倒了,连忙赶来了医院,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一晚上。 文姝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闻言看了林素一眼,“谢谢。” “你跟妈不用这么客气,你有没有想吃的,一天没吃东西了,应该饿了吧。”林素摇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我不饿,我想去看看秦铭越。” 阮尉钦皱眉,直接拒绝了,“医生说了,他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不要见为好,他在无菌病房呆着,会有人照顾的,你放心好了。” 文姝哀求,“我就在病房外面看看他,我不进去。” “文姝!”阮尉钦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沉着脸看着文姝,“你能不能不要任性,你就算去见了又能怎么样?他能醒过来?”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担心你,你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伤心的是谁?” “我……” “我知道你担心铭越,我也一样,但是我们只能相信医生,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添乱。” “对不起。”文姝低头。 林素见此,小声说道,“你也不要怪她,她也是担心铭越。” 见到文姝消瘦的脸颊,她也是担心又心疼。 阮尉钦语气软和下来,温声说道,“阿姨,你先去给她弄点清粥吧,她现在也喝不了别的。” “好。”林素看了文姝一眼,见她没反对,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半晌文姝才开口,“你怎么把我妈叫过来了。” “你变成那样子,我能瞒着你的家里人吗?” 况且文姝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他也没办法通知别人。 “她也是真的心疼你,在病房里守了你一天一夜。”阮尉钦能够理解;林素想要赎罪的心理,所以也没有阻止,甚至希望文姝能够就此振作起来。 秦铭越的情况非常不好,但是他不敢跟文姝说实话,她知道了肯定受不了。 昨晚见到她那个样子,好像秦铭越死了她就不活了一样。 他这才明白,文姝根本就没有想通,她是舍不得秦铭越的,只是嘴硬。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不敢跟她说实话。 林素好歹是她的妈妈,有她陪着,她应该会对生活抱有希望,至于秦铭越那边,他能瞒着就瞒着。 想到即将面对的一大堆事情,阮尉钦就觉得头疼。 “对了,燕知萱怎么样了?”文姝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昨天她将秦铭越送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过问燕知萱的事情。 “她现在在警局扣押着,警察那边说是她精神很不对劲,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依照燕知萱现在的精神状态,她拿刀刺伤人的事情很不好说。 “秦铭越醒过来之前,我不希望她被放出来。”文姝咬牙冷声说道。 “好,我知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铭越那边交给我,我会照顾好他,你的任务就是赶快养好身体,然后接我的班。” “好。” 文姝听进去了阮蔚钦的话,尽力配合医生调养身体,但是还是每天都会询问秦铭越的病情。 阮蔚钦每次都用同样的借口敷衍着,但是这样下去,文姝迟早会起疑。 而秦铭越也没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样醒过来。 “学姐,你怎么住院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跟我说。”路翟不满地说道。 “抱歉,我忘了,而且你不是有课吗?我也不想耽搁你.” 路翟皱眉,想了想说道,“学姐,我有事想要跟你说。” 见他神情严肃,文姝问道,“怎么了?表情这么严肃。” “我打算回到医院。”路翟说话时,小心翼翼地盯着文姝,生怕她生气一般。 “哪个医院?” “我爸给我安排进了市医院,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我爸坚持……” “这是好事。”文姝径直打断了他的话,柔声说道。 “额?” 文姝微微一笑,“你在国外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我想也不是为了当一个老师的吧。” “你不用为了陪我留在学校当老师,我留下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但是你不用,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不应该在学校浪费时间。” “学姐你别这样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能站到手术台上。” 她无所谓的笑笑,“这话我都不敢保证。” “所以我才说有一天,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文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学校?” 路翟低头,闷声说道,“已经在办手续了,最近也是因为这件事一直不敢见你,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难道在你心里,学姐就是一个这样小气的人?” 路翟当即摇头,“没有,学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你是我学姐,就算是我不跟谁说,都不会不告诉你。” 第一百四十章 我就看一眼 文姝是真心为路翟感到高兴,笑着说道,“你能回到医院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真的,让你陪我在学校碌碌无为一辈子,我才会觉得愧疚。” 她的手抖症大概是好不了了,但是路翟却还年华大好。 路翟松了口气,“学姐,你不怪我就行。” “怎么会?”文姝说话的声音不高,犹豫着抬眼看了一眼门外,突然沉声说道,“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见她神色肃然,路翟有些疑惑,“学姐,你直说。” 文姝清澈的眸子宛如池中的泉水,“我想去一趟ICU。” “去干嘛?”他脑子一转,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想去看秦铭越?” 文姝抿了抿唇,神色中带了几分担忧,“虽然尉钦一直跟我说秦铭越没事,但是我没见到他,心中不安,所以想要去看一下,你放心,我不会耽搁很久的。” 路翟微微蹙眉,面色不虞,“所以你特意支开阿姨,就是想要跟我说这个。” “我妈现在完全是跟尉钦一伙的,我想要去看秦铭越,他们都不让,我觉得他一定是出问题了。” 不然为什么他们俩都拦着她,不让她去见秦铭越。 闻言,路翟为难的蹙眉,“阮尉钦不让你去见,肯定是有他的道理,要不我们还是等等吧,我没听说他出事,应该没什么大碍。” 文姝摇摇头,神色急切,“你不懂我现在的心情,我坐立难安,我没办法知道秦铭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在这里跟监禁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 她祈求的看向路翟,“你放心,我就去看看,我什么也不做,只有看见他没事了,我才能安心。” 见文姝如此哀求,路翟有些心软了,他想着只是见一面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犹豫再三决定道,“那好吧。” “谢谢你,路翟,我们现在就去。”文姝神色一喜,一把掀开了被子,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路翟见她手脚如此灵活,迫不及待的模样,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她,“你还是慢点吧,医生说你身体还虚弱,不适合太激动。” 文姝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秦铭越,根本顾不得其他。 在路翟的掩护下,文姝成功的离开了病房。 来到ICU,正好一个护士从房间里出来,文姝连忙拉住了她,焦急地问道,“你好,请问这里面有一个叫秦铭越的人吗?” “你是?”护士狐疑的上下打量文姝。 文姝声音低低哑哑,脸上罩上了一层清肃,“我是他的前妻,我们是一起进医院的,我想要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护士恍然点头,“哦,他现在情况不太好,一直没醒,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 骤然听到如此噩耗,文姝险些站不稳,脸色瞬间煞白,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她强忍住喉头的哽咽,哑声说道,“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吗?我就看一眼。” “现在不是探视的时间。”护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淡声说道,“他现在在无菌病房,待的好好的,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看你穿着病号服,身体应该还没好,你身上带着病菌,还是不要打扰病人比较好。” 说着,她转头对着搀扶着文姝的路翟说道,“先把病人带回去吧,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适合探视。” 路翟感激的冲着护士笑了笑,“好的,谢谢你。” 随后他低头看着文姝,柔声劝道,“现在不是探视的时间,我先带你回病房,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文姝皱眉,看着紧闭的ICU大门,在护士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最终只得无奈的离开。 回到病房后,她心中越发焦躁不安,坐立难安。 路翟见此,有些后悔带她去ICU,他觉得阮尉钦要求瞒着文姝也是对的。 毕竟依照她现在的状态,就算知道了秦铭越有事,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反而会徒增烦恼。 而且她的身体还没好,本就是伤心过度。 “其实你也别担心,你是做医生的,你也知道,医生们有时候说话会稍稍说的严重一些,就是为了让家属有个心理准备,说不定秦铭越根本没事儿呢,他说不定过几天就醒了。” 文姝神色惶惶的坐在病床上,脑子里的思绪复杂,一时想起秦铭越浑身是血,一时担心他挺不过来。 她是罪人。 “他一直没醒。” 路翟无法,只得柔声安慰,“你别太担心了,真的,秦铭越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可是文姝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劝,突然掩面痛哭了起来,沙哑的嗓音中带着自责,“都怪我,那天我要是聪明一点,反应再快一点,他也不会受伤了。” “路翟你知道吗?燕知萱想要杀的人是我,他完全就是受到牵连,那天他流了好多的血,我把他送到医院来的时候,他都已经休克了,他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就一辈子醒不过来了,我该怎么办?” 她无助的捂着头,用力抓紧头发,喃喃自语,“我害死了奶奶,又害了秦铭越,我果然是个祸害。” 路翟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连忙抓住了她的双手,同时低头去看她的眼睛,尽量柔声劝她,“你别胡思乱想,他会没事儿的,你要相信医生。” “他不可能没事,这都已经过去好久了,他都没醒,尉钦一直瞒着我,肯定也是因为怕我担心,所以才不敢跟我说。” 所以秦铭越的情况一定比那个护士说的还要严重。 “这是怎么了?”阮尉钦一进门,就看到文姝哭成泪人的模样,眉头微皱。 路翟自责的看了阮尉钦一眼,小声说道,“我刚才带她去了ICU。” 阮尉钦顿时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瞪了路翟一眼,“多事!” 他千方百计的拦着,没想到竟然栽倒在路翟身上。 这件事情本就是自己做的不对,路翟没有半分怨言,老实挨骂。 阮尉钦沉着脸走到了文姝身边,放软了声音安慰,“文姝,文姝你先听我说,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铭越只是暂时的昏迷,医生说了,他很有可能醒过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后悔一辈子 文姝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带着几分无措开口,“你骗我的,你是骗我的,如果他没事儿,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一直醒不过来?” “医生说了,他这种情况是属于失血过多,醒过来总得要点时间吧,你耐心等,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文姝对他完全没了信任,“你到现在还想骗我。” 被文姝支走的林素也回来了,见屋子里这混乱的场景,一头雾水,“怎么了这是,谁骗谁?” 文姝顿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声问道,“妈,你告诉我,秦铭越会不会有事?他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见他?” 闻言,林素一愣,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阮尉钦,奇怪他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文姝。 阮尉钦也不好解释,摇了摇头。 放下手中的餐具,林素走到了文姝身边,将她揽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医生说了,他只是暂时的昏迷,会醒过来的。” 此时的文姝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安慰,她陷入了自责的怪圈,“奶奶因为我而死,我不想他再因为我而出事,我为什么要去见燕知萱,如果我们不去,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文姝,你振作一点。”阮尉钦最终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文姝的肩膀,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女人满是泪痕的脸上。 他咬牙说道,“医生都还没宣布他有事呢,你为什么就非要往坏的方向去想,而且如果秦铭越不救你,现在躺在ICU的人是你,他才会后悔一辈子。” 他想,秦铭越宁愿受伤的是自己吧。 “可是我宁愿他不救我。”文姝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阮尉钦冷静地说道,“你们俩都是这么想的,但事实是秦铭越出事儿了,你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什么用,与其哭诉那些没用的,你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养好你的身体,然后利用你的专业知识去照顾他。” 路翟也劝道,“万一他的情况好转了,你躺在病床上不能去照顾他,他也不会安心的。” 林素本来还担心阮尉钦的语气太凶会刺激到文姝,谁知她竟然好像是听进去了,不再闹。 女人垂下眸子,失控的表情在这一瞬间被全部消失了下去。 消化了很久,她逐渐冷静下来。 她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对,我不能有事儿,万一他要是醒了呢?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还要照顾他。” 见文姝自己也调整好了状态,阮尉钦心头也松了口气,柔下语气,“对,你要先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然后才能照顾他。” 反应过来的文姝连忙坐直身体,表情慌张的去找林素,“妈,我的晚饭呢?我的晚饭,我要好好吃饭。” “妈给你带来了。”林素见她总算愿意好好吃饭了,心中也有些欣慰。 她这几天看似乖巧听话,但是吃的东西基本都吐了出来。 一张脸迅速消减下去。 “慢点吃,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安抚好文姝的情绪,阮尉钦皱眉看向了路翟,“你跟我出来。” 路翟担忧的看了文姝一眼,垂头丧气的跟在了阮尉钦身后。 “对不起,我不知道秦铭越的情况这么严重,学姐她想去ICU,我实在没办法。” 阮尉钦皱眉,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错,让你来看望她,才是我的决策失误。” 路翟没有在意他话中的讽刺,皱着眉担忧道,“秦铭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真的很严重吗?他真的会醒不过来吗?” 他当然不是担心秦铭越醒不醒的过来,而是担心文姝。 她现在这个状态,如果秦铭越真的出什么事,第一个接受不了的肯定是她。 “医生说有50%的可能,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他必须醒过来。” 两人都明白,秦铭越是否能醒关乎着文姝。 沉默了片刻后,路翟郑重其事地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爸在医学界方面还能说得上一些话,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都会帮。” 阮尉钦心中安慰,虽然这小子平日里表现的十分讨厌秦铭越,但看样子他心地还是善良的。 他感慨道,“多谢你了,不过你倒是挺大方的,竟然愿意出手帮自己的女朋友的前夫。” 路翟苦笑一声,“什么女朋友,我跟学姐之间是假的。” 阮尉钦没想到竟然能套出这么个惊天大秘密,一时之间有些惊讶,“假的?” “还不是秦铭越,他常常来缠着学姐,我就想出了这么个方法,想要让他知难而退。” “文姝竟然会答应。”这才是让阮尉钦惊讶的事。 “可能真的是被缠烦了吧,所以答应了我的提议,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学姐已经完全拒绝我了。” 说起这个,他心中还有点小苦涩。 他喜欢文姝不是一天两天了,高中的暗恋加上出国深造的那几年,他跟文姝之间其实早就已经说不清楚了。 他知道文姝要是真的喜欢他,早就喜欢上了,不过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阮尉钦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感慨的拍了拍路翟的肩膀。 路翟皱眉看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你别以为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想跟你当朋友,我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学姐了,所以我希望我离开之后,你能多帮帮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你要走?” “我当初之所以会来这座城市,也是为了追随学姐。”路翟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晴空万里的景色,抿唇说道,“我爸早就已经不在本市了,我的家也不在这里,学姐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他自嘲一笑,“我今天来本来是跟她告别的,谁知道反倒干了件坏事。” 阮尉钦反过来安慰他,“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早知道早好吧,她心中早就已经起了,知道也是早晚的事。” 只看这次秦铭越自己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事了 文姝听进去了阮尉钦的话,认真的配合医生恢复。 她很快便能下床活动,有时间便去ICU门口,她也不进去,就在门口守着。 她的行为很快便被护士注意到,知道她是在等人,心中有些怜悯她。 所以时不时的会跟她讲一些秦铭越的情况。 他虽然一直没醒,但好在状态还好。 从ICU回去,文姝一进门就看见林素在收拾房间,替她叠衣服。 这几日林素一直在这儿照顾她。 其实她以前没尝过母爱,如今对于林素的行为虽然没有反对,但也谈不上多感动。 她想要劝她离开,但林素却执意要来。 闹得最凶的一阵,林素每天来送完饭放下就走。 最终文姝还是妥协了,愿意留她在医院照顾她。 “妈,你不去工作真的行吗?雇主那边应该会介意吧?” 林素将手中叠好的衣服放在了文姝枕边,淡笑着回答道,“没事,那家的女主人很好说话,知道我是来医院照顾女儿,她给我连着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犹豫了一下,文姝还是说出了口,“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可以出院,明天就不用来给我送饭了。” 林素叠衣服的动作一顿,表情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笑着点点头,“好,你身体好了就行。” 两人四年未见,林素早就已经从从前养尊处优的中年女人变成了如今这副瘦瘦巴巴的老年模样。 身材瘦小的,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跑,从前她一向注意自己的穿着,可如今她身上只穿着合适的衣服,甚至洗的有些泛白。 四年的时间,林素变了很多。 抿了抿唇,文姝沉声说道,“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但是我还是……” 似乎是怕她说出让人伤心的话,林素连忙打断。 “我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照顾你,弥补一下当年对你的忽视,已经还完债了,现在打算存一些钱,以后进了养老院。” 她着急的交代着自己的打算,生怕文姝觉得她是因为对她有所图才会照顾她。 两人之间的情感裂缝不是一两句道歉能够解决的,文姝也没办法大度的原谅她,那么多年的忽视。 “妈,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如果你缺钱了可以找我,你曾经也养过我,该报答的我会报答。” 但文姝分得很清楚,这只是单纯的对老人的赡养义务,她对林素早就已经没了感情也不再期待。 林素目光有些闪烁,犹豫了半天,最终轻轻的嗯了一声。 “水壶里没有水了,我出去打点热水。”林素说完后,提着水壶便转身出了门。 看着女人瘦弱的背影急匆匆的离开,文姝叹了口气。 阮尉钦急匆匆的跑来,脸色有些严肃。 一见他这副模样,文姝心猛地往下一沉。 “秦铭越出事了!” 跟随着阮尉钦来到了手术台,文姝见到了将近一个星期没见到的秦铭越。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平躺在手术台上,要不是胸口上要不是胸口上还有起伏,文姝都快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情况?”文姝沉声问道。 阮尉钦抿了抿唇,幽深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那你们快救他呀!”文姝急了,眼眶忍不住红了。 “他是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在ICU躺着的这几天,他的生命体征虽然比较弱,但好歹吊着一口命。” “今天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他的心脏造血功能不足,引起器官衰竭,可能需要手术。” 文姝咬牙说道,“那你们就手术啊。” “他的求生意志不强,这也是我为什么叫你来的原因。”阮尉钦目光沉沉的看着文姝。 两人之间不需要说话,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文姝已经四年没上过手术台了,但是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她犹豫了一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可以进手术室当副手。” 阮尉钦要的就是她这个答案,他当即点头,“那你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开始手术。” 文姝毫无犹豫的转身进了更衣室,换好衣服后,医生们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一场手术的医生是阮尉钦亲自找来的,是他们医院最厉害的医生。 进手术室之前,阮尉钦叫住了文姝。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文姝,委以重任,“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把他救回来,他求生意志不强,希望你能鼓励他,别的恩恩怨怨,都等手术之后再说。” “我会的。”秦铭越是因为救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若是他真的就这么死去了,她这辈子都会陷入愧疚中。 看着文姝转身决绝步入手术台的背影,阮尉钦手紧紧攥住,心中祈祷。 一定要成功! 曾经手术台是文姝最熟悉的地方,而如今,再次回到手术台,上面躺的却是她最熟悉的人。 开始手术之前,文姝矮身凑到了秦铭越耳边,声音轻柔地说道,“你一定要活下来,还有很多人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漫长的三个小时手术,文姝在手术室里受煎熬,阮尉钦在手术室外受煎熬。 当手术室的灯熄灭时,焦灼了三个小时的心在这一刻瞬间平静下来。 成败在此一举,当他看见文姝满身疲惫的从手术室走出来,脸上隐隐带着笑,他也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 一抹笑意慢慢爬上了眼睛,他快步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文姝。 “他没事了,对不对?” 文姝被他抱的很紧,但她没有挣脱,而是笑着点了点头,“他没事了,手术非常成功。” 阮尉钦高兴的放开文姝,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惨白的吓人。 “你没事吧?” “没事……”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突然朝下倒去。 阮尉钦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连忙打横将她抱起,朝着病房冲去。 “护士,护士,赶紧来人啊!”他抱着文姝健步如飞,冲着走廊大喊道。 文姝的身体果然还是太虚弱了,根本经不起这三个小时的漫长手术,也怪他,心急则乱,都没顾及到文姝的身体。 第一百四十三章 执念 文姝有多久没看过夕阳了? 她自己都要忘了。 一睁开眼,窗外是漫天的红霞,晴空万里无云,她心中无比的放松。 担惊受怕的度过了一个星期,现在知道秦铭越没事后,她彻底的放松了。 林素进门,见她已经醒了,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高兴,“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文姝唇角勾起一抹笑,摇了摇头,“我现在好的很。” 林素笑着点头,“我知道,秦铭越没事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文姝手上,“我听说是你去给他做的手术,你的手没事了吗?” 文姝伸直手,试着握了握拳,“不是我给他做的手术,我只是作为助手参与了这次的手术,我的手,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上手术台了。” 说出这句话时,文姝只觉得有些遗憾,但却没再像从前那样执念颇深。 从前她不甘心,再也握不住手术刀,反倒让自己陷入了执念里。 现在她想开了,其实只要人活着,什么都好。 就算她以后真的不能再做手术了,至少她现在还可以当一个老师,让她的学生去救治更多的人,这也不错。 林素的眼眶忍不住红了,她捂着嘴低下头,“其实你会选择医生这个职业,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我以为你会讨厌。” 文姝之所以会选择当医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林素。 林素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死在她面前,她接受不了。 因此她让文姝选择了医生这一条路。 最开始其实她是想要让江言言学医,但江言言的学习成绩不好,再加上被她溺爱,所以根本考不上医科大学。 最后完成她梦想的人是文姝,可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对着年幼的文姝说了什么。 她当时在感叹,为什么考上医科大学的人不是江言言。 现在回想起曾经做过的事,林素心中纵有万千愧疚,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因为她知道,她犯下的错远比她认为的对文姝伤害更大。 “确实,最开始我考医科大学只是因为您的一句话,我从小就想要得到您的夸赞,哪怕是一句我做的不错也好。” 她拼命的学习,努力的考上母亲希望江言言走的道路,可到头来她却连手术台都不能再上。 听见文姝平静的叙述着往事,林素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这些年一直是我忽略你了……”女人的声音里透着愧疚,自责和不安。 她这些年欠文姝无数句对不起,但她知道,对不起并不能让文姝原谅什么。 她们之间的隔阂早就存在了。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不介意了。”文姝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这句话。 林素抬起头,正好撞进了文姝微微带着笑意的眸子。 “真的,我已经不介意了,其实细想想,你也有对我好的时候,只是这些好比不上江言言的一点儿,但你好歹也将我养大,将我生下来。” 文姝确实是释然了,经历过秦铭越手术这一招,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原谅。 虽然林素这些年对她并不好,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她妈妈。 可能她没办法做到像平常女儿对妈妈那样亲近,但她也不想再纠结在怨怼中,那样活着太累了。 林素有些激动的看着文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她什么都没说,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我给你炖了点排骨,医生说你就是身体虚,其他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正好有点饿了。” 听见她说饿了,林素立马便给她盛了一碗汤,“先喝点汤暖暖胃,然后再吃东西。” 看着文姝大口的吃着她做的东西,林素满足的扬起了唇。 其实这样也不错,她用余生的时间来对文姝好,不是为了弥补曾经的过错,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照顾她。 “学姐。”路翟的到来,打破了房间中温馨的氛围。 看见他,文姝愣了一下,惊喜又意外。 她朝着路翟露出一抹笑,“你来了。” 男人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对呀,我想着我都要走了,要是临走之前不来看学姐一眼,我肯定会后悔的。” “哪天的机票,我去送你吧。” 路翟却是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别了吧,我不喜欢离别时哭哭啼啼的氛围,我一个人走就好了。” 文姝抿了抿唇,神情柔和地说道,“让我去送送你吧,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看着女人面若桃花的脸,路翟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我果然还是没办法拒绝学姐,你的请求。” 文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后叮嘱道,“到时候回到临床,你一定要好好工作,连带着我的那份。” “我一定会的!学姐,你也不可以放弃,只是简单的手抖而已,你一定可以克服的。” 秦铭越是第二天醒的,他一睁开眼,阮尉钦就立马通知了文姝。 当林素扶着文姝赶到时,医生们正好给秦铭越检查完。 “病人恢复的不错,目前已经开始有意识了,等他慢慢接受一下新信息,到时候会变得跟从前无异。” 医生的话对于文姝来说犹如一根定心针,能恢复如初就好。 没留下后遗症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阮尉钦突然对着站在门口的文姝招了招手,“文姝你过来吧,他是不是有话要对你说?” 文姝缓步走了过去,只见秦铭越艰难的抬起手,她下意识的伸手握住。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有些尴尬的想要收回,但男人无力的手却轻轻的回握住了她。 文姝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了秦铭越尚且还带着几分不清醒意识的眼眸。 秦铭越想要说话,可他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还不受大脑的操控,所以也没人听得出来他到底说了什么。 可文姝就是莫名的懂了,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秦铭越的手背,“有什么想说的,等你完全好了之后再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出院为止。” 闻言,秦铭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虽然微不可查,但文姝还是看见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可惜了 秦铭越睡下后,阮尉钦几人被护士赶了出来。 阮尉钦邀请着文姝去院子里走一走。 “现在他也醒了,看样子恢复的还挺不错,接下来你怎么打算?” 文姝侧头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嗓音淡淡地说道,“我刚才在病房的时候已经说过了照顾他,直到他生病痊愈为止。” “我问的是再之后呢,你还打算跟他在一起吗?” 犹豫了一下,文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选择,她跟秦铭越之间的过往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她能够原谅很多人,当然她也没有怪秦铭越,毕竟两人的立场不同,但那些伤害是实质的,她没办法劝自己大度的原谅。 “就算你们经历过生死了,你也还是不知道你还爱不爱他吗?”阮尉钦直接挑破了她的装傻。 文姝被他咄咄逼人的语气问的有些不耐烦了,她咬了咬唇瓣,神色无奈地说道,“阮尉钦,你别逼我。” 可阮尉钦却没有听话的住嘴,反而笃定地说道,“你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我相信你心里肯定也有一个衡量,你还是爱他的!” “没有。”文姝目光闪烁,侧过头去。 他一双黑眸看着她,眉梢好看的扬起,带着几分深沉的语气十分笃定,“你也就只能骗骗你自己了,但你真的能骗得了吗?他出事的时候你比谁都担心,我不相信你对他没有半点感情。” 文姝索性放弃了挣扎,茶色的眸子直勾勾的望进了他的眼里,“好吧,就像你说的这样,就算是有,但是那又能改变什么呢?我没办法原谅过去的他。” 阮尉钦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瞳噙着些许微光,“人生也就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我是希望你快乐的,别违背自己的心。” 回到病房,文姝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阮尉钦的话。 其实阮尉钦说她对秦铭越还有感情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办法否认。 因为这就是事实。 回国之前,她以为她早就已经不爱秦铭越了,可以将两人的关系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至少在他没出事之前,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可当看见秦铭越躺在血泊里,她的心中是无比的惊慌,甚至开始害怕,如果秦铭越也像奶奶那样去世了,她该怎么办? 当时疯狂的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陪着他去死。 确实,她不可否认,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她心中已经完全忘掉了对秦铭越的恨,一心只想着如何能让他活下来。 可就算是她一心一意的还爱着秦铭越,那秦铭越呢,他自己能说的清楚他的爱的人到底是谁吗? 是那个冒充她,陪在他身边三年的燕知薇。 还是那个为了能够匹配上她,努力追上她脚步的文姝。 抛开燕知薇曾经冒名顶替的那些事,他爱的人还是她吗? 他的爱是在知道了她是曾经那个鼓励他的人,所以才升起的吧。 她分不清秦铭越爱的到底是那段拾光里陪他一同度过的人,还是他想象中的人。 她分辨不清,也不想去分清。 有时候糊里糊涂的过一生也挺好的。 秦铭越能活下来,这就是她最想做的事。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 秦铭越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转,文姝也在林素大碗小碗的补汤中,身体好了起来。 接到警察的电话时,她有些意外。 燕知萱想要见她,她说如果文姝不去,她就不会配合调查。 文姝当然要去,她要看看如今的燕知萱到底还能可怕到什么地步。 两人之间隔了一道铁窗,燕知萱穿着一身狱服,一张脸苍白的如同鬼一样,唇色却是血红。 两人面对面而坐,文姝都已经快忘了,两人有多久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一聊了。 “你约我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铭越哥哥现在怎么样了?”燕知萱冷静的询问道。 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问一个与她无关的事。 “他没事了,抢救过来了。” 燕知萱有些遗憾,“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文姝咬牙冷声喊她的名字,“燕知萱!” 燕知萱丝毫没有理会她的警告,反而笑盈盈地说道,“本来铭越哥哥替你挡刀的时候,我还挺伤心的,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但后来我在监狱里面想明白了,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们俩天人永隔,等我下去找铭越哥哥,我们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文姝皱眉看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她可怕。 她对秦铭越的爱超出了正常人范围,显得格外的恐怖。 文姝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望进了她的心里,“燕知萱,你敢确定你爱的人是秦铭越吗?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把你姐姐的人占为己有?” “这有什么差别吗?”燕知萱无所谓的耸耸肩,瘦弱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总之这都是我想要的,只要是我想要的,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得拿到手。” “你这根本就不是爱,只是占有欲,真正爱一个人,不是你这样的。” 燕知萱嘲讽的盯着文姝,毫不客气地说道,“怎么?你是来跟我说大道理的吗?我可不想听。” 文姝点头,确实,现在的燕知萱,不管她说什么,她估计也听不进去。 “所以你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问秦铭越有没有事。” 女人朝她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眼中是深深的执念,“当然,这取决于我后续怎么跟警察交代,文姝,你放心,我会一辈子缠着你们的,你们别想开心!” 文姝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燕知萱这样实在太疯狂了,让人不自觉汗毛耸立,毛骨悚然。 仿佛她下一刻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从监狱出来,文姝到底是被影响到了心情,回到医院,她还有些魂不守舍。 阮尉钦在病房陪着秦铭越,最近秦铭越恢复的已经很好了,只是一些简单的动作还做不了,但文姝一直在帮他做康复训练,相信他一个月之后肯定能够下地走路。 第一百四十五章 自己消化 “怎么样,燕知萱叫你去有什么事?”阮尉钦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个苹果抛来抛去,神色悠闲至极。 病床上的男人转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也看向了她。 文姝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了秦铭越身上,“她没说什么。”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隐瞒,那些糟心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消化吧。 “这可不是燕知萱的性格,依照她锱铢必较的性格,放狠话才是她会做的事。” 文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挺了解她。” “我不了解她,我只是了解像她这样的坏人心里的想法。” “你也最好别共情她,她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对了,警察那边说了吗?她大概能够判几年?” “不知道。”阮尉钦无辜的摇了摇头。 文姝眉头紧皱,“你不是一直在跟进这个案子吗?” “她这有问题。”阮尉钦指了指头,“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她判不了刑,而且她还有白血病你知道吧?” 文姝皱了皱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出来之后,肯定是第一个找她复仇。 想到这堆乱七八糟的事儿,文姝就忍不住头疼。 阮尉钦也明显有些烦躁,转头看见秦铭越睁着一双眼睛盯着他们看,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说你没事儿招惹这么个人干嘛?真是个大麻烦。” 秦铭越无辜的眨了眨眼。 晚上,阮尉钦有事先去了趟公司,文姝独自在医院照顾秦铭越。 由于秦铭越现在身体情况还不好,所以只能喝些流食。 文姝一边细心地替他喂粥,一边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 “文姝。” 一道不太明晰的声音响起。 她诧异的抬头看向了说话的人,正是秦铭越。 “你能说话了?” 秦铭越点了点头,“可以说一点点。” 这已经算是一个好消息了,文姝温声安抚道,“没事,医生说你这是正常情况,再养几天就好了。” 秦铭越迟疑了一下,问道,“说的话还做数吗?” 她有些没太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皱眉看着他。 “手术室。”文姝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秦铭越那时候虽然已经进行了麻醉,但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知道她那天说了什么。 迟疑了一下,文姝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谈这个,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秦铭越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没在开口。 路翟离开的时间定在了周六,文姝特意回了一趟宿舍,随后又去了男生宿舍楼下等着。 当看见路翟提着大包小包从楼上下来时,她笑着走上前,“需要我帮你提吗?” “别了吧,学姐是个女孩子,而且这些东西也不多,我一个人就可以,车子在篮球场那边的停车场,走吧。” 文姝没再坚持,两人在国外的那四年,几乎算是形影不离。骤然知道路翟要离开,说实话,文姝是有些不舍的。 但人终须一别。 将路翟送到了机场。 他率先止住脚步,笑着看着文姝,“就送到这里吧,学姐。” 微笑着对着文姝挥了挥手,“我们以后有缘再见,放心,我肯定会想你的,到时候如果我来找你,你可别嫌弃我。” 文姝微笑着颔首,随后目光真诚的祝福道,“路翟,你一定会有光明的未来,以后也一定会有一个很爱你的女孩。” 路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说的如此正式。 他低头轻笑一声,随后大方地朝着文姝伸出手,“都要走了,可以给我个拥抱吗?” 文姝笑着上前,动作自然的将他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谢谢你,陪了我四年。” “那我应该谢谢学姐,你陪了我这么久,要不是因为喜欢你,或许现在的我不会是这个样子。” 文姝算是给他的人生指了一条光明的路,尽管两人之间有再多遗憾,但他并不后悔曾经的追随。 “学姐,我是希望你能够幸福的,真的,就算能够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也无所谓。” 他放开了文姝,拉起身边的行李箱,“我想走的潇洒一点,所以学姐你先回去吧。” 说着,男人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机场内走去。 文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后,目光中带着几分眷恋,转身离开了机场。 她没看见,在她离开后,安检后,身材高大的男人凝视着她离开的方向,唇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 “先生,您的行李请过一下安检。”工作人员在身后工作人员在身后提醒道。 “好。”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学姐希望你能够幸福。 …… 医院,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阮尉钦挑眉,唇角咧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我听说你能够说话了,说两句话我听听。” 秦铭越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或许是觉得他无聊,没有理他。 阮尉钦用手戳了戳他,“说说,让我听听你大病初愈之后的第一句话。” 中气十足且充满不耐烦的声音冷静地说道,“滚!” 阮尉钦开心的大笑了起来,“虽然你说这个话挺让我不满的,但是能够看见你这么活蹦乱跳的,也挺好。” “你是不是闲的无聊?”秦铭越皱眉看到他一眼。 “呀,这句话更清晰了,看来你早就会说话了呀。” 这下他是彻底的不想理他了,索性拿起桌上的书本看了起来。 阮尉钦哪里看得了他如此清闲,他捡起桌上的一个橘子扔了扔,“你倒是清闲,媳妇儿都要跟人跑了。” 秦铭越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阮尉钦却不说话了,背靠在椅子上开始安静的剥起了橘子。 “说话!”秦铭越抬脚去踹了他一脚。 男人顿时轻嘶了一声,揉了揉被踢疼的地方,“你这人刚生病完,怎么力气这么大?踢得我生疼。” “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媳妇都要跟着人跑了,文姝要去哪?” “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嘛,我哪个字提到文姝了?” 见秦铭越怒目圆瞪的看着他,阮尉钦举手投降,“好好好,我跟你说,我跟你说。”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路翟决定回A市,听说是今天的机票。”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悠悠地说道,“看时间,应该已经起飞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上当 “文姝呢?”秦铭越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问我,她刚才让我来接她的班,替她看着你,然后就走了呀。” 闻言,秦铭越的神色巨变,掀开被子就要往外冲。 幸好阮尉钦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你这是要干嘛去?” “你快让开!”秦铭越双目赤红,气势汹汹地说道。 “你现在还在生病呢,你给我安分一点,你给我坐下。”阮尉钦暴力的将人按坐在了床上。 秦铭越沉着脸大声吼道,“文姝都要走了,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人都上了飞机,你再跟我说是吧?” 见他说话如此利索,压根儿就不像是刚会说话的样子,阮尉钦不由地调笑道,“哟,看来你也不是不会说话嘛,只是懒得说话,刚刚这句话说的挺溜的。” 秦铭越被他的吊儿郎当搞得有些生气了,“阮尉钦!” “在呢在呢,你好好给我躺着,今天我在这里,你就不许出去。”阮尉钦掏了掏耳朵。 果然,还是看着这样活蹦乱跳的秦铭越比较有意思。 雾气沉沉的,年纪轻轻就一大把年纪,他就得治治他的病。 “你让开,我要出去!”秦铭越都处于暴躁边缘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要去哪儿?病都还没好,就想出门。”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秦铭越一抬头,就见文姝手中拎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他顿时就知道自己上当了,看着阮尉钦的目光不善。 阮尉钦笑呵呵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昨天忙了一个通宵呢,今天还没好好补觉。” 文姝将手中的饭盒放下,“好,那你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阮尉钦对着秦铭越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笑盈盈的转身离开。 秦铭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你这么激动的是要去哪里?”文姝一边将饭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一边随口问道。 “没。” 文姝对他的回答不感兴趣,她将筷子递给秦铭越,“你现在这身体,最好是哪里都不去,在病房里待着最好,等你病好了,你就是想去国外都没人拦你。” “这些菜是你做的?”秦铭越看着餐桌上的几道丰盛的菜品,问道。 “我妈做的,我哪有这个时间。”她先是去学校送走了路翟,又回家里拿了饭菜。 “阿姨的手艺挺好的。” 文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鼻腔哼笑,“行了,不会夸就不要夸。” 他吃过那么多美食,她妈的手艺怎么也跟五星级的主厨比不了。 “路翟走了。” “嗯,我今天送他上的飞机。” “他怎么就走了,那他以后还回来吗?” “大概吧,不知道。”或许会回来,但不知道具体时间。 “那你们呢?”他们俩现在属于异地恋。 文姝毫不遮掩地回答道,“我跟他根本就没有在一起。” 秦铭越愣了一下,“你们没有在一起?” “当初他提议假谈恋爱,我觉得正好可以躲避你,就答应了。”文姝黑白分明的眸子转了转。 突然听到这么个消息,秦铭越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文姝没有跟路翟谈恋爱,他们俩是假的,但她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为了躲避他。 看来他当时肯定很遭文姝烦吧。 秦铭越顿时觉得手中的饭菜都没了滋味,他放下勺子,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文姝,“那天手术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见了你的声音。” 见他提起这个话题,文姝顿了一下,“那只是必要的手段而已。” 当时秦铭越的情况那么紧急,她也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所以,不做数吗?”秦铭越目光灼灼的看着文姝,眼神热情似火。 文姝眉目间一片风轻云淡,耳边的碎发被微风吹拂,“你会有更好的选择,虽然你救了我,但是我们还是不合适。” 虽然有些沮丧于文姝所说,但秦铭越也知道,依照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该跟文姝索取那些。 但他也并不想就此放弃,“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当然是朋友。” “好。”闻言,他唇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神情愉悦的点头。 只是一句当朋友就让他开心成这样,文姝觉得面前,这个从前对她冷淡至极的男人似乎变了个人。 之后文姝恢复了学校的课程,每天下课就去医院照顾秦铭越。 一个月后,文姝估摸着秦铭越的身体也该好的差不多了。 但医生检查过后,却认为他还应该在医院里多待一阵。 “是什么原因呢?我感觉他好的差不多了呀。”文姝自己就是当医生的,自然会看病。 医生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秦铭越身上,轻咳一声说道,“这个我就很难说的清楚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让病人在医院再住一阵,观察观察。” “好,谢谢医生。”文姝送着医生出门。 阮尉钦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秦铭越恍若未闻,手中捧着文件,认真专注的看着。 阮尉钦嗤笑一声,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秦铭越身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还要住院呀,这对你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他弯腰凑近秦铭越,“你不会是让医生故意跟你演戏呢?”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铭越不紧不慢地说道。 伸手将男人的脑袋推到了一旁,“这是公司的机密文件,麻烦跟我保持一下距离。” “少装了,我昨天已经问过医生了,医生明明说你可以出院了。” 阮尉钦凉飕飕的盯着他,“你想在医院一直待下去?不会以为这样文姝就会喜欢上你了吧?” 秦铭越抬头看了他一眼,阮尉钦挑眉,“你这样的办法太笨了,而且文姝医院学校两头跑,她也会累的。” “那我应该怎么办?”秦铭越眉头拧了起来,他也是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现在不是答应跟你从朋友做起了吗?你要是约她吃个饭什么的,她肯定也不会拒绝,何必累着她两头跑。” 阮尉钦觉得他这样的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整天在医院待着,公司一大堆事物都堆在了那里。 而且文姝两头跑,万一要是被她知道了真相,她肯定会生气,到时候更捞不着好。 “但是医生都已经说了,我要是现在说自己没事,文姝不就知道我在撒谎了。” “迂回,你就不能迟几天再说吗?榆木脑袋。”虽然在学习方面,阮尉钦知道他比不上秦铭越,但在追女孩这方面,秦铭越还确实没有他有经验。 秦铭越轻哼一声,语气不屑地说道,“哼,你说的办法要是有用,你现在都该跟文姝在一起了,而不是在这来教我。” “你……”这人真会往人的肺管子上戳。 他之所以追不上文姝,还不是因为文姝心里眼里就只有他一个。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这张脸,文姝应该也喜欢不上你吧!”阴测测地说完这话,阮尉钦起身往外走去。 …… 文姝急匆匆的从教学楼出来,低头翻包才发现,她的教案放在了讲台上。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拿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朝着秦铭越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 小跑着走到了树荫底下,“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医生说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我要求出院他就答应了。” 文姝看着他面颊红润,神色如常的模样,想也知道他确实是没事了。 “那好,那你过来是……” 秦铭越目光炽热,坦诚,“我想请你吃顿饭,你在医院照顾了我那么多天,我自然要表示一下的。” 看着人来人往的学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文姝这才想到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还是算了吧,我照顾你是因为你救了我,我还你的。” 秦铭越面对她的拒绝,没有丝毫气馁,“一码归一码,如果你要这么算的话,那就算不明白了。” “行吧。”文姝知道再拒绝就显得有些太凉薄。 而且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她又不会少块肉。 正好一次性解决以后的麻烦,省的两人再有其他交集。 “我订好了餐厅……”秦铭越当即露出笑容。 文姝径直打断了他的话,“就在附近随便吃点,我下午还有课,两点钟的课,太远了有一些麻烦。” “也行。” “那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东西落在教室了。”文姝说完后,便转身回到了教学楼。 果然就见他的教案正放在讲台上,她拿起本子转身,一下子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 “小心!”秦铭越伸手扶住了她的腰,这才避免了一场摔跤。 “文老师……”学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神色尴尬的看着教室里的这一幕。 两人如同演偶像剧一般,姿态暧昧的站在讲台前。 反应过来的文姝迅速从秦铭越的怀中挣脱,神情尴尬的看向来人。 “有事吗?” 几个学生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摇了摇头,“没有没有,不好意思,打扰到文老师,您约会了。” 说完之后,便嘻嘻哈哈的离开了。 学生们只是单纯的调侃,没带任何恶意,可却让文姝觉得有些头疼。 她有些恼火的看向了身旁的男人,“你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也不知道出个声。” 她为人师表的端庄持重的形象瞬间没了。 秦铭越轻咳一声,,“我一直跟在你身后,我还以为你知道。” 叹了口气,文姝将地上的教案捡了起来,“先去吃饭吧。” 两人在校外随意找了间饭店。 文姝这时候才有些后悔了,正是学生放学吃饭的时间点,餐厅里满满当当挤满了人,而且还都是京市医科大学的学生。 “文老师。”认识文姝的学生都纷纷打了招呼,同时目光好奇地盯着站在文姝身旁的男人。 “没位置了,我们换一家。”文姝表面上淡定,实则内心都有些崩溃了。 她找了个借口想要离开。 但学生们却热情的叫住了她,“文老师坐这儿吧,我们一起拼个桌。” “不用……” “好呀,谢谢。”秦铭越动作自然的拉着她在位置上坐下。 文姝皱眉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胡乱答应人。 但是当着自己学生的面,她也不好驳秦铭越的面子。 同行的女同学看着男人那张英俊的脸庞,交换了几个眼神。 有人起了头,八卦的问道,“文老师,你不打算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先生吗?” “他姓秦,今天过来找我有点事,我们俩是朋友关系。”文姝欲盖弥彰的话,瞬间让周围的几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哦,我们知道,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文姝觉得她刚才的话好像有些越描越黑的意思,索性便闭上了嘴。 秦铭越表现得落落大方,面对一众人好奇的目光,笑着自我介绍,“我叫秦铭越,是你们文老师的朋友,今天确实是特意过来请她吃饭的。” 听着两人再三强调朋友关系,几个学生都在偷笑。 “秦先生应该是还没有追到我们家文老师吧,要知道我们家文老师可是很抢手的,学校就有好多老师在追她,不算上以前的路老师,光是别的学院的,我知道的就有三个。” 男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她读书的时候桃花一直很好,这一点倒毋庸置疑。” “说这个干嘛?”文姝用手肘拐了拐秦铭越。 当着她学生的面,就不能说些正常能聊的话题吗? “秦先生,你跟我们老师是同学呀,你也是医生吗?” “不是,我们是高中同学,大学我学的是金融。” 众人闻言,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高中同学到现在都还能联系,那关系应该很好。” 这时,老板的一声上菜解救了文姝。 这一顿饭吃的如梗在喉,好不容易结束了饭局,文姝想要掏钱,被秦铭越拦住了。 “我来付吧,说好了我请你吃饭,你们都是学生,这顿饭就当我谢谢你们平日里照顾你们文老师。” 第一百四十八章 情敌倒是多 送走自己的学生,文姝松了口气,转而看向秦铭越,“今天让你破费了,不过你下次别再这样了。” “好。”男人嘴上答应的快,但他显然根本没把文姝的话放在心上。 他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温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文姝拒绝了,“不用了,两步路的事儿,我自己回去。” 谁知秦铭越说道,“正好我也要去学校找院长,顺路。” 她记起来了,秦铭越之前说要给学校捐一座图书馆。 男人的理由正当,倒是让她没办法拒绝了。 刚进校园,一道温润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叫住了文姝。 两人齐齐转身,就见一个穿着休闲的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人笑着开口,丝毫没注意到站在文姝身边的男人,“文老师,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你了。是要去二号教学楼吗?正好顺路,我们一起吧。” 秦铭越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插嘴,“这位是?” 那人这才注意到秦铭越,见他穿着一身正装,气势凛冽,眸光中露出几分疑惑。 “文老师,这位先生是?” 文姝淡淡的为两人介绍,“这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林教授。” “这位是我的朋友,秦铭越,今天来学校找院长有点事。” 林亦两人的点点头,笑着朝秦铭越伸出手,“秦先生,你好。” 秦铭越淡然的眉眼落到了他伸出的那只手上,随后慢条斯理的伸出手,“你好。” 两人短暂的相握后,林亦转头看向文姝,“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该走了。” 文姝微微颔首,对着秦铭越说道,“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应该知道院长办公室在哪里吧?” “嗯。”秦铭越心中有些不悦,冷眼目送着两人离开。 这位林老师应该就是那些学生口中追求文姝的一部分。 他的情敌倒是多! 下午上完课,文姝刚走出教学楼,并不出意外的在老位置看到了秦铭越。 这人到底想干嘛? 文姝皱紧眉头,身后突然有人喊她,文姝回过头,发现是林亦。 林亦小跑上前,斯文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柔声问道,“文老师是要回宿舍吗?” 文姝正要点头,秦铭越见到正在说话的两人,也走了过来。 三人再次齐聚,文姝有些无奈的开口,“你怎么还没走?你公司不忙吗?” “我在等你。”秦铭越淡漠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占有欲。 林亦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似乎也觉察到了两人的关系,并不如文姝所说的那么简单。 他张嘴正要说些什么,文姝的手机突然响了。 文姝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楞了一下。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她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 “喂?是文姝吗?”林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几分明显的慌张。 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文姝在医院时,林素也知道文姝不想见她,所以之后没再给她打过电话。 文姝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沉声问道,“是我,怎么了?” “江言言有没有去找你?” 江言言?她回来了? 文姝柳叶眉微微一蹙,语气低沉,“没有,她回来了吗?” 林素松了口气,随后认真的叮嘱道,“没有就好,她要是来找你,你也别理她,她找你借钱,你就更不要借给她了。” “什么意思?她找你借钱了?” “总之你不要理她就是了,她现在不知道你已经回国了,我打电话只是给你提个醒。” 林素没说几句,那边便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 “我这边还有点事,就先挂了。”她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一阵忙音传来,文姝眉头深深地拧起,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收起手机,看上了正在等她的两个男人,“不好意思,我有事要走。” 见文姝的语气沉沉,秦铭越上前一步说道,“怎么了?你妈出什么事了吗?” 文姝的表情有些严肃,咬着唇瓣说道,“我听她的意思,江言言回来了。” 男人当机立断道,“我跟你一起,正好我开车来的,送你过去。” 文姝想着这会儿出去打车又要耽搁一些时间,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林亦看着急匆匆离去的两人,眉头微蹙。 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他插不进去的默契。 车上,秦铭越见文姝神情担忧,柔声安抚道,“你别着急,就算是江言言回来了,应该也只是要钱,不会对阿姨做什么的。” 文姝抿唇,神色间带着几分不确定,“或许吧。” 两人到达了林素租住的地方。 是一个小巷子,连车都开不进去。 顺着巷子一直往里走,左拐可以进到一个像筒子楼一样的地方。 这里应该都是外来的租客,阳台上随处可以看见晾晒着的衣服。 文姝并不知道林素具体住在哪里,只能一个一个的问上去。 顺着楼梯来,到了五楼,还没来得及挨个敲门询问,就看见了一间大开着的房门。 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十分耳熟。 两人对视了一眼,快步朝着那间开着的屋子走了过去。 顺着半开半掩的房门,她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红色吊带,清丽的小脸上画着浓浓的妆,那张脸似曾相识,但又带着几分不同于从前的沧桑。 “江言言!”文姝出声喊道。 听见声音的女人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两人。 江言言的脸色一变,神色间露出几分尴尬。 但很快又如同没事人一般,笑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姐姐,你回来了呀?我还以为你还在国外呢,姨妈也是的,你回来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文姝抿唇,抬脚走了进去。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道惊人的哭声。 紧接着就见一个小孩儿光着脚踩在地上,哭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妈妈,妈妈……”小男孩儿一边哭一边委屈的揉着眼睛。 江言言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大着嗓门吼道,“叫什么叫?你妈我在这儿呢!” 小男孩儿并没有被她的嗓门吓到,反而扑进了她的怀里。 第一百四十九章 江言言有孩子了? 江言言有孩子了? 文姝有些惊讶。 江言言烦躁地将小男孩儿揽进了怀里,随后抬眼看向了文姝,“不好意思啊,让姐姐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 “这个孩子是你的。”文姝诧异的望着面前也才一两岁大的孩子。 江言言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脸上的表情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开心,“对呀,这是我的孩子,姨妈应该跟你说过吧,当年我是跟丁达宇一起离开的,这个孩子就是他的。” “那他人呢?”文姝问的是丁达宇。 孩子还这么小,竟然没在爸爸身边。 江言言红唇嘲讽的勾起,语调带着几分自嘲,“他呀,早就跟别人跑了,不要我们母子了。” 虽然她很想表现的不在意,但悄悄红了的眼眶却出卖了她。 文姝不知道这几年江言言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但她既然能跑回来找林素,想来日子过得应该也不好。 “我妈呢?” 江言言将孩子抱到了怀里,虽然满脸烦躁,却还是在努力的哄着,“出去买菜了。” 她捋了一把耳边的碎发,风情万种的朝着秦铭越看去,“姐姐还跟秦总在一起呢?你们复婚了?” 文姝没有回答,江言言以为她这是默认了,叹了口气,“姐姐真是幸运,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福气就好了。” 她怀中的孩子被哄得已经不哭了,文姝抿了抿唇,“你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 江言言摇了摇头,“我已经无处可去了,而且还拖了个孩子,想跑也跑不了了。” 林素推门而入,在看见房间里的秦铭越和文姝时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她目光有些紧张的盯着江言言,眼睛里满是提防。 江言言自然看见了,但她却装作没看见,将怀里的孩子放到了沙发上。 她红唇勾起一抹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姨妈,你不用这么防着我,姐姐现在的身份我可惹不起。” 林素放下手中的菜,将文姝和秦铭越两人往门外推,“你要是没事儿就先回去吧,我这边就不留你了。” 文姝皱眉拉住了她,沉着脸说道,“你这么着急赶我走干嘛?” 林素抿着唇,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是我和江言言之间的事儿,你就别管了,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走吧。” 说着,她转身就要回出租屋,文姝自然不肯放她离开,伸手拦在了林素面前,语调严肃地问道,“为什么一来就赶我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文姝非要执着问出个所以然,林素有些无奈,“你就别问了,以后也别来找我。” 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面前关上,文姝脸色沉了下来。 林素一定是有事情瞒着她,故意赶她走应该也是因为江言言。 江言言这次回来看样子是不打算离开了,难道林素还想养着她? 想到这里,文姝便有些生气。 自己的生活都快要过不下去了,反倒是关心别人。 随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一趟来的有些多余了,人家自己愿意,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沉着脸,转身就走,秦铭越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也连忙跟了出去。 出租屋的隔音并不好,林素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头的大石落地。 江言言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哼笑一声,“果然呀,就算再怎么样,还是亲女儿好,毕竟她现在还抱着秦铭越的大腿呢,不像我,不仅没钱没势,还拖着个儿子。”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林素冷着脸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说阴阳怪气的话,我曾经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了。” 江言言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姨妈,你当然自小就对我好,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对不起你,毕竟你对我好都是应该的,我妈可是救了你的命呢。” 林素面无表情的看着江言言,没有反驳她的话,“对,是我欠你妈妈的,跟文姝没关系,我会负责你的人生,但你别去打扰她。” 女人嗤笑一声,抱起沙发上的小孩儿回了房间。 以前她还以为林素真的不喜欢这个女儿呢,现在看来她才是那个不讨喜的。 不过她也无所谓,她又不需要谁的喜欢,反正她的下半辈子就交在林素身上了,她相信只要有林素在,她怎么也不可能饿肚子。 …… “你去哪里?”秦铭越追上文姝,挡在了她面前。 文姝现在只想吹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下,“我一会儿自己回学校就行,你不用管我,你回去吧。” “现在很晚了,而且这一片很偏,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秦铭越叹了口气,柔声说道,“你要是觉得不开心了,你可以跟我说。” 闻言,文姝一愣。 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看清了男人那张清俊的脸庞。此时他那双幽深晦暗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中带着几分让人脸红心跳的温柔。 文姝有些不习惯他这样,下意识的侧过头,“我没有不开心。” 明明情绪都已经写在脸上了,还装作若无其事,秦铭越心中无奈,这女人就是太过倔强要强。 他放柔了声音说道,“好,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你想逛逛,那我陪你。” 文姝躲开男人的目光,“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闻言,秦铭越轻笑一声,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寂夜里显得无比温柔,“这就算好了,对比你以前对我的好,我做完的还不够。” 听见他的话,文姝眼眸晦暗,“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没必要再提。” 她不懂秦铭越为什么突然说起从前,两人不是已经说好了以后只做朋友吗? 见文姝不愿提起从前,秦铭越眼眸微微暗了暗。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不提。” 他换了个话题,“你是因为阿姨的话才觉得不开心了吧。” 文姝没有回答,但秦铭越知道自己猜的不错。 他开导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是故意想要让你生气,然后别再去找她了。” 文姝诧异的抬头看向秦铭越,“她故意的。” 秦铭越点头,“你不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吗?” 第一百五十章 那是她亲妈! 经过秦铭越的提醒,文姝这才发现事实确实如此。 在医院那段时间,林素为了照顾她,连工作都不顾了,请假照顾了她三天。这才过了一个星期,她翻脸再快,也不可能突然改变如此之大。 “这件事情不简单,或许阿姨有隐情,我会让人好好调查一下,你也别生气了。”秦铭越温柔的安慰着。 见文姝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经过秦铭越的劝阻,文姝渐渐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太意气用事,如果她冷静思考一下,其实也能想明白。 林素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而且问题出在江言言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男人,“谢谢你,不过调查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会调查清楚的。” 见她拒绝他的帮助,秦铭越斜飞的英挺剑眉蹙了起来,薄唇微微抿起,“就让我替你办点事吧,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你可以当做我是想要弥补曾经做的错事。” 他侧脸轮锋锐而清隽,漆黑深邃的眉眼间带了几分认真。 看着男人诚恳的神色,文姝愣了一下,拒绝的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出口,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秦铭越顿时眉眼生动起来,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微微颔首,“好,我会尽快。” 他说到做到,第二天下午,拿着查到的东西,将文姝约到了医科大学外的咖啡馆。 正是上课时间,咖啡馆里没有多少人。 清扬的音乐声让人很放松,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秦铭越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身形线条流畅而笔直,鼻梁高挺,侧脸轮廓冷硬,一双黑眸冷冷清清。 将一份资料摆在了文姝面前,男人神色严肃地说道,“这两年江言言过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不好。” 文姝眉头一皱,清透的眼眸微沉。 秦铭越示意她打开文件,同时为文姝解释,“两年前她被丁达宇欺骗,拿着钱跟他远走高飞,两人北上去了H市。在那儿租了一间房子,而那个时候的江言言已经怀孕五个月,但丁达宇一直没有找到工作,两人花着她从家里带走的钱,没过多久两人的孩子出生,就是昨天我们在你妈妈家里看到的那个男孩。” 文姝正好翻到那个孩子的照片,模样生的很是清秀,一双无忧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看着照片,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秦铭越接着道,“丁达宇一直没有正经工作,不久之后他们的钱都花光了。丁达宇就找了个赌场工作,给人当打手。但他的自控能力不强,很快跟着染上了赌瘾,江言言带着孩子根本就没办法工作,丁达宇赌钱欠下赌债,两人争吵度日。” “没过多久,丁达宇勾搭上了一个女人,甩下那一大笔债和老婆孩子,跟着那个女人跑了。” 听完秦铭越的叙述,文姝大致也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她抿唇见照片放在了桌上,沉声,“所以她是因为实在还不起债,才跑回来的。” 秦铭越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意道,“不过她跑回来也没用,我已经查到了,要债的那群人已经来了这里。” 文姝顿时脸色一变,紧张的盯着男人,“那我妈她……” 他笃定的点头,“很危险!” 听到这,文姝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 秦铭越不用想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把拉住了她,冷静地分析,“你现在去帮不了任何忙,反而还会把自己卷进去。” 文姝面色沉静,目光灼灼看向男人,咬牙说道,“那我也不能不管。” 那是她亲妈! “你知道她欠了多少钱吗?”秦铭越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文姝,默然说道。 削薄的唇瓣吐出一串数字,“五百万!” 文姝脸一黑,喃喃自语道,“五百万,我妈就算是砸锅卖铁,还一辈子也还不完。” 她现在都已经租房住了,哪里能拿得出那么多钱来? “这笔钱我可以帮你妈还。”秦铭越知道她不会接受,但还是说了出来。 果然,文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坚定的摇头,“不行,这笔债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没理由帮。” 一双黑眸看着她,眉梢好看地扬起,“别再跟我逞强了,现在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如果不还上那笔债,那群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的手段残忍,你觉得你母亲能够一个人面对吗?” 文姝抿了抵嘴唇,没有说话。 林素当然还不起。 秦铭越见此,神情凝重的接着说道,“还是说你想替江言言还了这笔钱?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钱来。” 文姝也知道,但就算是这样,她也绝对不能拿秦铭越的钱。 她知道这点钱对于秦铭越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她还是不想欠他的。 两人还是最单纯的朋友关系比较好,不然她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她沉下脸,莹润如水般的眸子划过决绝,“总之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己会想办法。” 说罢,她站起身来,目光沉沉地盯着男人,声音沉稳地说道,“还是谢谢你帮我查清楚这些事情,但还债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也不希望你插手。” 她真诚道过谢,起身离开。 秦铭越目送着文姝离开,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神色无奈。 …… “我能理解文姝,她一向不喜欢欠别人。” 秦铭越皱眉,抬眼看着阮尉钦,“我们之间怎么能说欠?” 阮尉钦摇了摇头,背靠在椅子上,轻笑一声说道,“你还是不了解她,之前她找我借过一次钱。” 闻言,秦铭越愣了一下,诧异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男人轻笑一声说,“你要是知道了才有鬼,当时你们正闹矛盾,不然她也不会向我开这个口。” 想起从前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秦铭越也明白,这种情况下,文姝就算是去找阮尉钦都不可能找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欢迎你 “后来她出国,离开之前她先还了我一笔,之后每年她都会给我寄钱回来。” 阮尉钦本来不想要的,可文姝却坚持要还给他。 可见她是个多要强的人。 秦铭越皱眉,“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吧。” 文姝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林素真的走投无路,她一定会选择帮她。 “你要帮她还钱,她肯定不愿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阮尉钦挑眉看向秦铭越,嘴角挂了一抹浅笑。 秦铭越不解。 他却不说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能给你的建议就这么多,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 文姝知道真相后,连续给林素打了好几个电话,可她一直都没接。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性格,她直接去了林素家。 开门的是林素,一见到文姝,她脸瞬间变了,直接就要关门。 文姝抬脚挡住了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林素眉头一皱,沉着脸说道,“你又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文姝冷淡看着她,嗓音平静无比,“我有事要跟你说。” 林素故意说道,“我跟你无话可说,你以后也别来了,现在言言已经回来了,我有她照顾,不需要你。” 文姝眉头微皱,冷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江言言的事,你别瞒着我了。” 林素脸色一变,随后文姝不顾她的反对,直接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谁知一进门,就看着房间里被砸的七零八落的家具,她当即便明白过,转头看着林素,“那群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林素的面色灰败,眼睛无神地看着某处,“既然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干嘛还要来找我?你现在有大好的光明前途,别因为我被牵连了,你回去吧,以后也别来了。” 文姝面不改色,语气却十分坚定,“你是我妈妈,我做不到撒手不管。” 闻言,林素灰败无神的眼中闪过一抹泪意,她强忍着哭出来的冲动,红着眼眶转向了一边。 “我当初也没怎么养过你,你没必要跟着一起受苦,江言言会变成这样,是我当初太过溺爱,是我没有教好她。” “我不关心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只问江言言人呢,她带着那个孩子去哪里了?” 林素手脚无力,撑着身子坐在了椅子上,“那些人找上门来了,她害怕吓到孩子,所以带着孩子出去住几天,我也不知道她要住在哪儿。” “她就不管这堆烂摊子了。”文姝拧眉说道。 她摇头,无奈苦笑,“她能有什么办法?她现在拖着一个孩子,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下去,她能怎么管?” 两人沉默半晌,文姝开口,“我已经让人去找丁达宇的下落了,冤有头债有主,这些钱是他欠下的,那也应该让他来还。” “你能找到吗?”林素眼中闪过一抹希冀,但很快又失望了,“怎么可能找得到?连那些要债的人也找不到他。” 文姝没有回答,沉声说道,“这件事情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那些人,要是再上门,你们就直接报警。” 林素早就已经过惯了毫无希望的日子,这些对她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可能连老天爷都在惩罚她,她还完了债,女儿也回来了。 她以为她的好日子要来了,可生活却又再次给了她重击。 她现在已经对生活不抱希望了,只希望不要牵连了文姝,“文姝,这件事情你别管了,那些人要是闹到你的学校去了,很有可能会影响你的工作。” “这件事情我管定了,你要是能联系上江言言就让她给我打个电话。”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些钱。 “最近你估计也没办法工作,这些钱你先拿着。” 林素见她拿出钱,立马便摇了摇头,推拒,“不,我不能要你的钱,你把这些钱拿回去。” 这就是个无底洞,文姝往里砸钱不值得。 “之前你每天来医院照顾我,连工作都没顾得上,这些钱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 文姝不喜欢推推搡,直接将钱放到了桌上。 “我学校还有事,就先走了。” 文姝关门离开,林素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文姝离开的背影,最终没忍住,蹲下身哭了起来。 她这一辈子活的太糟糕了,临老了还要拖累她的女儿。 文姝从林家离开后,就给阮尉钦打了个电话。 “可以麻烦你帮我找个人吗?” 阮尉钦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可以,你说。” “江言言,她在外躲人,应该不敢去需要证件的酒店居住,你往那种破破小小不需要身份证的地方找一找,谢谢。” “客气了,这件事情交给我。” 阮尉钦的动作很快,一天就找到了江言言的下落。 阮尉钦说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主动要求陪同,文姝本来是拒绝的,但阮尉钦却执意要去。 文姝拗不过他答应了。 两人说好在学校门口见,文姝等了许久,却等来了秦铭越。 看着半开的车窗,文姝眉头微微皱起,“阮尉钦呢?” “他说他有点事,不能陪你去了,所以让我来陪你。”秦铭越打开了车门,“先上车吧。” 知道阮尉钦是故意的,文姝虽是有些无奈,但也还是妥协了。 “那就麻烦你了。” 阮尉钦提供的地址是在一家老破的宾馆里,这里开一间房很便宜,而且不需要身份证,所以来往人员十分杂乱。 前台坐了一个穿着汗衫的男人,手中叼着一支烟,正在玩手机。 文姝掏出了江言言的照片,礼貌的询问道,“你好,请问你们宾馆有没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来入住。” 男人看了一眼照片,随后又看了看衣着得体的两人,摇了摇头,“没见过。” 秦铭越直接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色钞票,“麻烦您再好好想想。” 一看见钱,男人的眼睛都直了,立马拿过钱笑呵呵的说道,“见过见过,她就在我们宾馆,你们找她有事。” 知道没有找错地方,文姝松了口气,“可以麻烦你带我去见见她吗?我是她姐姐。”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秦铭越。 第一百五十二章 抱不平 秦铭越再次掏出几张钞票,压在柜台上,“麻烦了。” “我马上带你们去。”男人立马笑呵呵的收起钱,谄媚地说道。 在老板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前。 文姝轻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来了,谁呀?” 房门打开,江言言在看见站在门口的文姝时,脸色一变。 随后又看向了她身后的秦铭越,脸上露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你们倒是挺速度的,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男人见几人明显是认识,知道不会出什么事,便离开了。 文姝抿唇,“丢下一堆烂摊子,你自己倒是躲起来了。” 江言言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是来为你妈妈抱不平的?” “我可没有求她,是她自己要收留我的,这是她欠我的。”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便打上了江言言的脸。 反应过来的,她当即便想要还手,秦铭越将人护在了身后。 江言言看着面前的两人,冷哼一声,“行,你有人护着,我动不了你,慢走不送。” 说着她就要关门,文姝一把抵在了门上,“跟我回去!” 江言言皱紧了眉,仿佛是觉得文姝在说疯话,她嗤笑了一声,“回去,回哪儿去?那群要债的正四处找我呢。” “难道你还想躲一辈子,你以为真的躲得过吗?”那群人丧心病狂到了极点,既然能追到京市,那肯定就是把整个城市翻一遍,也一定要找到她。 她这么躲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她沉声说道,“告诉我,丁达宇到底去哪里了?” 江言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带着那个女人去了哪里,我肯定比你先去找他。” 丁达宇把她坑惨了,要不是他,她也不至于过着这么惨的日子。 文姝一把揪住了江言言的领子,眼眸中迸射出一抹狠意,冷声说道,“江言言,我也是想帮你的,只要你能提供丁达宇的信息,我保证把他揪回来,到时候还债的事情自然就不用你管。” “我也想找到他,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江言言有些恼火,这人为什么就是不信他的话? 她比谁都想要知道丁达宇的下落,但凡有一点点蛛丝马迹,她怎么可能会瞒着。 文姝神色微凝,“你再好好想想,说不定你知道丁达宇在哪里?” 见文姝这么说,江言言思索了半天,咬了咬唇瓣说道,“丁达宇是本市人,他最有可能的就是带着那个女人回了这儿,但是我找过了,他没有回家。” 文姝还想要问什么,房间里,小孩的哭声突然传了出来。 江言言眉头一皱,转身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了她暴躁的声音,“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死鬼老爹有什么区别,就知道给我添麻烦,闭嘴!” 文姝推开门,看见了房间里脏乱的环境。 白色的床单都已经洗的发黄了,桌上堆了一些泡面之类的便利食品,夏天味道大,招来了不少蚊子。 泛黄的被单上趴了一个瘦瘦巴巴的男孩儿,这几天他明显是没休息好,神色看着憔悴了很多,脸上,手上都是被蚊虫叮咬的痕迹。 此时他正趴在着,大滴大滴的眼泪往外流,期盼能够得到母亲的安慰。 但招来的却是女人无尽的烦躁与不满。 “闭嘴!”江言言见他一直哭个不停,心中烦躁得很,抬手便朝着小孩儿打去。 文姝拦住了她,“你干嘛?她不是你的孩子吗?” 江言言宁愿他不是。 她不敢把这个累赘丢掉,可她自己都快要养不起了,哪里能养得起他。 忽然,她看向了文姝,“你既然这么心疼这个孩子,那把这个孩子给你吧。” 文姝秀眉微蹙,“你也太荒唐了,这是你的孩子。” 江言言有些泄气,将孩子抱进了怀里哄,“行了,你们没事就赶紧走吧,我是不能回去了,那些人已经知道了我住的地方,我再回去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看着她如此杂乱的生活,文姝知道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放弃了。 从旅馆出来,文姝突然对秦铭越说道,“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想买一间公寓。” 林素住在原来的地方肯定是不行了,她必须给她搬个家。 从前的房子卖了,但好在她手上还有一些余钱,应该够付首付。 秦铭越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好,我会让人帮你留意合适的房源,你需要什么样的直接跟我说就行。” 文姝面露感激之色,温声说道,“其实也不用太好,我应该会搬进去,两室一厅就行,能做饭,其他的没什么特别要求。”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我来安排。” 文姝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眸中带着几分真诚的笑意,“谢谢你,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你和阮尉钦帮忙,我很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秦铭越,你以后也别再觉得欠我的了,我们两清了。” 秦铭越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去。 其实与其跟文姝两清,他宁愿一直欠着文姝的,这样至少说明两人之间还能有来往。 他本来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待在文姝的身边了,若是两人两清了,他连见她的理由都没有了。 “我很抱歉曾经对你的伤害,但你别说两清的话,我知道我做的不对,我也尽力在弥补你,我已经不求你像原来那样爱我,但你也别放弃我。” 这话说的很是卑微,如果不是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就是秦铭越,文姝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换了心。 秦铭越天之骄子,向来骄傲自负的他可从来不会向谁道歉。 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像原来那样。 她的手恢复不到原来的模样,就连秦奶奶也一样。 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有了无数层隔阂,不是嘴巴上说就能够轻易弥补的。 “秦铭越,我能够把你当成朋友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我希望我们能够回归正轨。” 男人眉头紧皱,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黝黑深邃的眼瞳中带着几分哀伤。 第一百五十三章 做不到 他低头苦笑一声,哑然说道,“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我实在没办法再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的爱你,秦铭越,你也应该放下过去,好好的向前走了。” 秦铭越用力的捏紧了拳,一双眼睛赤红,“可是我没办法做到不爱你,我也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要让他如何释怀,他根本做不到。 曾经那个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文姝,到底是被他弄丢了。 可是他想找回来,想要看到文姝眼里再次装满他。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过分,但他却自私的想要再次握紧那束光。 “你曾经把我当成你生命的光,就如同如今的你于我一样,曾经的那些伤害我知道不是一句对不起能够弥补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绝对不会放弃你。” “我没办法忘记你,就算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也无所谓,我只想守在你身边,你一转头就能看见我。” 面前的男人完全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执念中,或许他爱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曾经在那段青春岁月里那个悄悄对他好的人。 文姝不再劝他,因为她知道再劝也是无济于事。 或许等有一天他自己就明白了,现在的他被困在梦境里,自顾自的臆想。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我知道,说了你也听不进去,但至少在现在我只能把你当成朋友,别的感情不会再有。” 秦铭越薄薄的唇瓣微抿,垂下头,闷声回答道,“我知道了。” 现在的文姝还接受不了,他可以慢慢等,等她什么时候能够接受他为止。 就算一辈子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没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就这样也挺好的,能够等到文姝回头是他的幸运,若是等不到,那也只能说明他和文姝没缘分。 心中稍稍释怀了一点,秦铭越的情绪不再如同刚才那般激动。 “不说这些,我先送你回学校吧。”时间也不早了,他担心文姝一个人回去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用,我已经叫了车了,今天麻烦你跑这一趟。”说话间,文姝打的车已经来了。 目送着女人上车后,秦铭越眉宇间引起一阵烦躁。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阮尉钦的电话,开口便是冷冷的询问,“你人现在在哪里?” 阮尉钦慵懒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怎么想着找我了?” “烦,找你喝酒。” 知道他肯定是在文姝那里吃了瘪,阮尉钦也没有多说什么,报了个地址。 秦铭越开车过去花了二十几分钟,一见面,他便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阮尉钦有些嫌弃抢过他手中的酒,“行了,你可别糟蹋我的酒,我这酒可是上好的珍品,像你这么喝,跟牛喝水有什么差别?” 秦铭越在他身边坐下,背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看出来他是真的心情不好,阮尉钦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怎么?在文姝那里吃瘪了。” 秦铭越苦笑一声,神色苦涩,“她说我们之间两清了。” 阮尉钦轻笑一声,磁性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笑意,“哦,她间接的拒绝了你。” 秦铭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悦。 要换做是别人,早就被他这样子吓破胆了,但阮尉钦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不怕他。 他唇角勾出淡然的笑容,一声轻笑,“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要不满意,你对文姝说去。” 秦铭越收回视线,深邃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阮尉钦喝了一口酒,“今天还是我特意给你们制造机会,你才能在她身边陪了一天,我这好人也做了,怎么你这么不争气?” 秦铭越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无奈,“或许她早就已经不喜欢我了。” 阮尉钦才不相信,当时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说秦铭越的情况危险,文姝激动的都晕了过去,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不是没有感情,是不敢有感情。 他们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让文姝实在没办法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的爱他。 况且他们之间还隔了一个秦奶奶,只要这个伤疤一直在,两人就永远不会有和好的一天。 但显然秦铭越并没有发现症结所在。 他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呀,任重道远,这条路还长着呢,慢慢追吧。” 他乐得看戏,曾经他就警告过秦铭越,他一定会后悔曾经的选择,现在报应不就来了。 他这时候帮他都觉得对不起曾经文姝受的那些苦。 闻言,秦铭越俊美的脸庞露出几分自嘲,沙哑的嗓音微微发哑,“或许真的是老天爷想要惩罚我吧。” 阮尉钦可不想看他这个丧气的模样,“行了,与其在这里悲天悯人,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人追回来,我可听说了,文姝在学校可是有很多人喜欢,到时候她要是看上谁跟别人跑了,你连后悔都来不及。” 秦铭越拿起桌上的酒猛灌了一口,神色懊恼,“或许她喜欢上别人也好。” 阮尉钦一听,知道他被打击的不小,顿时都好奇,“文姝到底说了什么话让你颓败成这样,怎么?不打算追了?” 男人用手抵着额头,喃喃自语道,“不,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追了,她好像彻底的退出了我的生活,可我却还没有完全忘记。” “下次别再说这样吓人的话,我还以为你真要放弃她呢,想也知道你舍不得。” 如果他真的能够放下,那在文姝出国的四年里,他早就应该放下了,而不是固执的坚守着。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退出的早,清醒的快,不然陷入这段无望的感情里的人又增加他一个。 还是游戏人生比较适合他,爱情这种东西,他碰不得,也不想再碰。 释怀的笑了笑,阮尉钦站起身来,“行了,你先慢慢喝着,我去趟厕所。”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窗户开着,一阵冷风吹来,他的酒意散了一些。 走过拐角的时候,突然有个身影冲了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人一把拽住衣领,抵在了墙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死定了 女人的手臂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脖梗,紧接着他的头一低,唇瓣印上一个香香软软的唇。 他豁然睁大眼睛,怀中的女人努力的往他的怀里,整个人几乎被他的身子遮住,两人调了个位置。 她身材娇小,缩在他的怀里,柔弱无骨,如同勾人的妖精。 “快,你们往这边看看,是不是往这边跑了?” “你去另外一边,妈的!竟然敢耍老子,让我抓到她就死定了!”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一堆人簇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跑了过来。 阮尉钦明显能感觉到怀中的女人身子颤抖了一下。 她在害怕。 难道这些人口中的人就是她? 他心思活泛,察觉到怀中女孩儿的胆怯后,忽然主动的揽上了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那一群人追过来没找到人,见有一男一女吻的难舍难分,顿时啐了一声。 很快便追了出去。 阮尉钦适时的放开了女人的腰,刚往后退一步,便感觉迎面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幸好他反应极快,伸手拉住了女人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被折断。 女人吃痛的喊了一声,随即恼怒地说道,“你放开!” 阮尉钦这才看清楚面前女人的容貌,柳叶眉,丹凤眼,一张瓜子脸很是清纯,皮肤白皙光洁的如同玉一般。 想到了刚才他所触碰到的手感,阮尉钦不由的滚了滚喉咙。 女人见他放荡的视线还不停的盯着她,顿时有些恼怒,“你看什么看?放开我!” 阮尉钦放开了她的手,女人没防备他会放手的这么干脆,由于挣扎的力度太大,整个人往后倒去。 幸好阮尉钦反应很快,伸手接住了她。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嗓音戏谑,“这次你站稳了吧,我可真的要放手了。” 女人的脸颊一红,咬了咬唇瓣,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眨了眨,“我站稳了,你往后退一步。” 阮尉钦听话的放开了她,他的目光落在了女人被他吻得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一抹细碎的笑意浮上了他的唇角,“刚才我可是救了你,你不觉得你打人的行为太过分了吗?” 女人闻言,水盈盈的丹凤眼恶狠狠朝他瞪来,“你还有脸说,谁让你伸舌头的?” 阮尉钦无辜的耸了耸肩,扬唇浅笑,笑容近乎妖娆,“有美人上来就投怀送抱,我虽然是个正人君子,但我也是个男人,忍不住也实属正常,而且我可是帮了你。” “强词夺理!”女人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只得呸了一声。 “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追你?” 女人防备的盯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我提醒你一句,他们找不到你的人,肯定会去出口的地方守着你,这个酒吧只有一个出口,没有后门,你如果想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可能有点困难。” 闻言,女人眉头不易察觉的皱起,神色有些为难。 “我可以帮你。”男人嘴角轻着一抹邪气的笑容,淡声说道。 女人狐疑地盯着他,看着他唇角的笑容时有些犹豫。 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好人,而且刚刚还轻薄了她。虽然这件事情确实是她主动的,但也不代表他可以随意动手动脚。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她轻哼一声,眼里满是愤恨和不屑。 阮尉钦点点头,举起双手,往后退了退,“好吧,本来还想好人做到底,既然你觉得我不像好人,那就算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转身要走。 女人顿时就慌了,小跑一步抓住了男人的衣角。 阮尉钦停住脚,眉梢扬起好看的弧度,“先搞清楚啊,这可是你主动来牵我的,可不是我故意想要轻薄你。” 女人尽管心中对他很不满,但此时能够帮她的人就只有面前的这个男人了。 她只能选择相信他,“你能怎么帮我?” “跟我来吧。”阮尉钦垂下眼眸看了她一眼,眼眸里的黑色越发沉静。 但她明显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他,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进他的眼底。 阮尉钦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挑了挑眉,“相信我就自己跟上来,不相信就算了。” 留下这句话,阮尉钦也不在多说什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包厢。 女人咬了咬唇瓣,目光闪烁,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缓步跟了上去。 推开包厢门,秦铭越抬头,目光与女人在空中相接,愣了一下,冷冷地看向了阮尉钦,“哪里找的人?” 阮尉钦轻笑一声,说话的声音磁性,“门口捡到的,看样子是遇到点儿事情。” 女人面对上秦铭越深邃的眸子时,心中忍不住的放弃了一阵寒意。 这个男人的目光……有点太可怕了吧。 阮尉钦见她紧张的盯着秦铭越,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忍不住向着跟她解释道,“你别害怕,他就看着吓人了一点,喝了点儿酒,其实人还是很好的。” “我们什么时候走?”与两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待在包厢里,她总有些不安。 阮尉钦抬脚踹了踹秦铭越的脚,不紧不慢的问道,“问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你要是着急就送她先走。”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只想借酒消愁,哪里愿意那么快离开。 阮尉钦耸了耸肩,扬着下巴对女人说道,“看来暂时不能走,你在沙发上坐坐吧,他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万一他要出什么事了,我跟他女朋友不好交代。” 女人只以为他是在耍她,忍不住有些恼怒,转头就要走。 可阮尉钦的一句话却止住了她的步子,“他们现在说不定挨着挨着在每个包厢找你呢,你要是现在出去。可就是羊入虎口。” 察觉自己完全被人拿捏住了,女人板着一张脸瞪向了男人,“你能保证他们不来查你们的包厢?” 男人脸上勾起一抹傲然之色,语气嘲讽,“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会出事 女人明白过来,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心中越发觉得有些忐忑。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两人衣着华贵,容貌俊朗,气度涵养都极高,确实看起来也不像是一般人。 左右为难之下,她也知道自己现在出现无疑是送死,纠结再三,于她还是妥协了,乖乖的在沙发上坐下。 那个眉眼凶狠的男人明显是来买醉的,不停的往嘴里灌酒,将自己喝的个天昏地暗。 救她的那个男人也神奇,一点儿不阻止,眼睁睁的看着他灌。 她都担心再怎么喝下去,那个男人会出事。 “好了,差不多了。”阮尉钦突然开口,上前抢过男人手中的酒瓶。 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被人接通了,女人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喂?” 阮尉钦的声音不紧不慢,“文姝,你现在在哪里呢?我这边有点事情,可以麻烦你过来一趟吗?” “出什么事了?” “秦铭越在酒吧喝醉了,现在我说什么都劝不动他,他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我也只能把你叫过来了,你现在方便吗?要不你过来接他一下吧?” 女人眼睁睁的看着阮尉钦撒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由得在心中嗤笑。 真是撒谎不打草稿,那个男人虽然看着是醉的不清,但也没有一直喊谁的名字,喝醉之后就一直躺在那里睡觉。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阮尉钦见文姝迟迟不说话,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顾虑,如果你实在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接着他又默默地说道,“本来我想着他今天陪你在外面跑了一天,你们的关系应该缓和了一些,所以才想着找你……” 不得不说,阮尉钦非常的会说话,文姝哪里还好意思拒绝,“行了,给我个地址吧,我马上过来。” “行,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你赶紧过来啊,我这边还有个人需要我送。” 听见他话中提到自己,女人脸上有些不太自在的神色。 同时也在心中给他打下了说谎诚信的标签,而且还惯会使用软刀子。 放下手机,阮尉钦看着身旁已经熟睡过去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哥们儿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从京市医科大学到市区大概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阮尉钦等了四十几分钟,文姝就来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醉倒在沙发上的秦铭越,以及坐在一旁喝酒的阮尉钦。 包厢里还坐着一个打扮的很是妖娆的女人,眉眼虽是有些稚嫩,但确实是个美人儿,在房间灯光的照耀下越发显得耀眼。 文姝从来没见过她,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阮尉钦适时的上前,将女人揽进了怀里,“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怀中的女人不老实的瞪了他一眼,阮尉钦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别让人家女朋友误会了。” 尽管心中有些不情愿,但女人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解释。 文姝了然的点点头,看着醉倒在沙发上的男人,秀气的眉头不满的皱了起来,“你怎么也不拦着他,让他喝了这么多酒。” 男人无辜的摊了摊手,“我也要劝得住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我怎么劝得住他?” 女人心中腹诽:明明他就根本没想要劝,还一直坐着等他喝。 文姝上前检查了一下,秦铭越醉的实在太狠,根本没有意识,“他开车来的吗?” “对,车钥匙应该在他的衣服口袋里,你摸一摸。”阮尉钦光指挥着,也没动。 文姝在秦铭越的身上摸索了半天,果然找到了车钥匙。 正要直起身时,她的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男人微微睁开眼,迷茫的漆黑眼瞳中闪着点点亮光,配合着头顶绚烂的灯光,显得格外惑人。 他迷茫的表情持续了一阵后,似乎才看清面前的人,突然开口,“文姝,是你吗?你怎么来了?” 看着面前这张犹带着几分醉意的正脸,文姝开口,“你先别说话,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 秦铭越半靠在沙发上,额前凌乱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帅气的脸轮廓分明,让人移不开眼。 他还在说着醉话,“我知道,肯定是我在做梦,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见到你?” 文姝今天还拒绝了他,她怎么可能会主动跑来见他,她现在肯定都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听着男人话语中莫名带着的几分委屈,文姝的表情有些尴尬。 她拧着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喝醉酒的秦铭越手劲儿极大,依照她的力气,根本推不开。 她只能咬牙看向了站在一旁看戏的阮尉钦,咬牙说道,“你还要在那儿看多久的戏?” 阮尉钦低头勾唇,眼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行。” 说着,他推了推身旁的女人,“还傻站着干嘛?上去帮一把。” 女人愣了一下,不解他为什么要叫她上去帮忙。 阮尉钦没有回答,而是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丢给她,“把衣服穿上,外面有点凉。” 反应了一会儿,女人才明白过来。 那些人说不定在门口守着她,她可以伪装成跟别人一起来的,到时候穿上这个男人的衣服,应该就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 明白男人的意图后,她心中对他多了几分感激,穿上外套主动上前帮文姝。 “麻烦你了,我们把他扶到门口的车里就行,谢谢。”文姝见女人上前来帮忙,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温声说道。 女人点点头,没有说话。 “钥匙给我吧,我在前面给你们带路。”阮尉钦丝毫不觉得自己偷懒,朝文姝伸出了手。 文姝将手中的车钥匙递给了她,随后将沙发上的男人扶了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的架着秦铭越,阮尉钦在前面开道。 走到门口时,女人不出意外的在酒吧门口看见了那几个熟悉的脸庞。 她顿时吓得低下了头,好在酒吧里的光线并不明亮,再加上她身上穿着阮尉钦的衣服,所以那几人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出来混,眼睛擦亮一点 女人心中松了口气,扶着人慢慢从那几人身边路过。 就在她觉得要蒙混过关时,一道很尖锐的男声叫住了他们,“哎,你们等一下……” 阮尉钦时常挂着笑容的脸一顿,漆黑如墨的眼瞳看向了那人,“有事?” 他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人发怵,男人本来到嘴边的话都顿住了。 领头的男人一巴掌拍在了男人头上,“知道这是谁吗?就敢胡乱得罪。” 明显领头的那人是认识阮尉钦的,见他薄唇似笑非笑,凉薄的目光淡淡的看着几人,连忙讨好地说道,“不好意思啊,阮少,手底下这个人是刚来的,不太认识您。” 阮尉钦淡淡的睨了几人一眼,“出来混,眼睛擦亮一点,不是谁的女人都可以碰。” 淡漠的话语虽然没有多大声,却让那几人的表情变得惶恐,连连弯腰弓背道,“是是是,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我会好好教训的,阮少您走好。” 女人心头长松了口气,看来这男人的身份果然不简单,连这几个小混混都要忌惮。 阮少? 京市姓阮的人家,且有权有势的,也就只有阮氏集团。 难道她今天晚上碰到的就是阮氏集团刚上任没多久的CEO? 阮尉钦? 想到这里,女人的目光带了几分诧异,不住的抬头打量。 她不认识阮氏集团的CEO长什么模样,不过看阮尉钦长相出挑,气质出众,也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刚才在走廊,只是随便拉了个人帮忙,没想到竟然拉了个这么了不得的人物,也幸好阮尉钦没有拒绝,不然她今天晚上就死定了。 文姝经过刚才那一遭,也发现了不对,那些人明显是在找人。 而她身旁这女人表情中带着的害怕一览无余,所以他们要找的人就是她。 “他们要找的人是你吧?”将秦铭越扶上车,文姝递了一张纸巾给女人。 女人神情紧张的看了文姝一眼,在看见女人和善的表情后,心中不知怎么的就没那么紧张了。 她也没有否认,乖乖的点头,“对,他们要找的人就是我。” 文姝皱眉,“他们看着可不像是好人呢,你怎么得罪他们了?” 女人神情带了几分无奈,自嘲地说道,“不是我得罪了他们,是我爸爸欠了他们钱,所以他们想要用我来还债,但是我不愿意,刚才从他们的包厢里跑出来了。” 面前的女人顶多也就20岁,虽然年纪很小,但那张脸却出落的很好看,非常漂亮的丹凤眼成为了她这张脸上最有特色的存在。 虽然模样稚嫩,但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那些人起心思也实属正常。 没想到都已经21世纪了,竟然还有欺男霸女的事情,文姝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阮尉钦,“你救了人,可要救人救到底,不然她回去估计也很难逃脱那些人的魔爪。” 阮尉钦知道文姝心软,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心软。 “我能帮她的已经帮了。” 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做事情不求回报。 刚才他占了这个女孩的便宜,所以他帮她从酒吧里逃出来,这已经算是她的赔罪。 女人连忙摆了摆手,“谢谢姐姐你的好意,不过算了,确实他也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再拖累别人了。” 文姝挑眉看着阮尉钦,“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简单,我可是也帮了你个大忙。” 说着,她指了指在车上已经睡死过去的秦铭越。 阮尉钦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俩还真没把我当人。” 他都已经挺不容易了,刚刚失恋,还要被这两人使唤来使唤去。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女人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一些,刚才她不知道阮尉钦的身份,所以说话做事都十分不客气,现在回忆起来她有些后悔。 像阮尉钦这样的人是她得罪不起的,她也不想得罪。 虽然她知道文姝是好意,但她并不想与阮尉钦扯上关系。 “你想怎么解决?”文姝挑眉反问她。 女人一下子就卡壳了。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有什么解决办法。 文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们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你而已,而且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当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只是你年纪还小,不应该遭受这些,你可以慢慢赚钱来还,但他们不能欺男霸女。” 听见文姝的话,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感激,“谢谢姐姐。” 文姝微微的笑了一下,指着一旁的阮尉钦,“要谢你也应该谢他,我也就是动了一张嘴而已,他人很好的,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听我的话帮你。” 文姝准备离开,女人叫住了她。 “姐姐,我叫林涵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文姝。” 目送着文姝开车离开,阮尉钦锐利的目光看向了林涵儿。 她顿时像站军姿一样,端端正正的站好,早已没了刚才那么不顾一切的气势。 “你叫林涵儿?”男人淡淡的开口。 林涵儿点了点头,“刚才谢谢阮先生。” 阮尉钦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今天很幸运,正好遇见了文姝,本来我是想还你刚才的吻,现在看来好像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既然已经答应了文姝,他自然得做到。 林涵儿的表情有些尴尬,想到刚才那个吻还是自己主动,脸颊不住的烧了起来,“我知道文姐姐的好意,如果阮先生觉得很麻烦,可以不用理。” 阮尉钦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他说了要帮林涵儿,自然就不能反悔。 “大学毕业了吗?来我身边做助理怎么样?” 林涵儿愣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说道,“真的可以吗?” “我这个人虽然说话吊儿郎当,但从来都作数,答应了文姝的事情我一定会做,不然她下一次问起你来,我该怎么回答?” 听见阮尉钦的回答,林涵儿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阮先生你喜欢文姐姐呀,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她让给别的男人?” 此时褪去了方才在酒吧里成熟,林涵儿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追问。 第一百五十七章 拱手让人 阮尉钦懒得回答她的问题,丢了个白眼给她,“说了你也不会懂,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她幸福就行了,至于能给她幸福的人是谁都可以。” 林涵儿顿时心里就有了些许敬佩之意,“没想到阮先生你竟然看得这么开,您也太豁达了。” 阮尉钦总觉得她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夸赞。 而且豁达是什么鬼?他但凡有机会,他也不会将文姝拱手让人。 这不是自己想明白了吗?文姝不会喜欢他,所以才主动退出的,在这小丫头的嘴里,倒变成了她豁达。 他烦躁的挥了挥手,“行了,你别说话了,今晚上有住的地方吗?” 林涵儿摇了摇头,“我不能回我爸爸家,那些人会找过来的。” 阮尉钦心想也是,“那你跟我来吧。” 顿了一下,他又问道,“住我家可以吧?” 林涵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当然可以,麻烦您了。” 阮尉钦无奈地摇摇头,刚才在酒吧里的时候,他还觉得她很有警惕心。 现在看来她的警惕心还不够强。 这么晚了,对一个男人毫无防备,他邀请她去他家,她就真答应了,也不怕他对她做什么。 其实她这相信的是文姝,她说了他是可信的人,她就相信。 “跟上。”他拿着车钥匙,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文姝开车回到了秦家老宅。 她已经有四年没回来了,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好像秦奶奶还在时的模样。 当她扶着秦铭越回到老宅,一进门,管家就认出来了她。 “少夫人,你回来了?”他的语气里透着满满的激动。 文姝勉强笑了笑,“帮我扶一下吧,我有些撑不住了。” 管家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把秦铭越扶到了沙发上,“少夫人您回来多久了?今天怎么跟少爷一起回来了?你们是和好了吗?” 文姝摇头说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以后也只会是朋友。” 听见她这么说,管家有些遗憾,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老夫人要是知道您回来了,肯定会高兴的。” “我去看过奶奶了。” “是吗?那就好,老夫人肯定很开心吧,她走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您和少爷了。” 文姝是她认定的孙媳妇,但奈何秦铭越心中另有其人,明知道燕知萱不是个好人,她却没办法让秦铭越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这件事情让秦奶奶着急上火了许久。 提起秦奶奶,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水,水……”沙发上的男人突然小声的喊道。 “我都快忘了,少爷还在这儿躺着呢,我去给他倒杯水。” 管家转身进了厨房,文姝则是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好像还是奶奶在时的模样,连东西都没有变过。 想到这里,文姝看向了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肯定也是舍不得的,所以才让这里保持着原样没变。 想到秦铭越这些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文姝竟觉得有些心疼。 “水来了,夫人,要不你来喂少爷吧?我去给他熬点儿醒酒汤。”管家趁机将这个机会让给的文姝。 他明显能看得出来,少爷对少夫人还是有感情的,只是当初少夫人要离婚,走得太干脆决绝,一点也没有给秦铭越挽留的机会。 现在文姝回来了,如果两人能重修就好,也算是老夫人在天庇佑。 文姝看出来了管家的撮合之意,有些无奈。 秦铭越一直喊着想喝水,她也不好当做没听见。 拿起桌上的水杯,她将秦铭越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水杯喂到了他的嘴边,“喝吧,” 男人下意识的喝了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文姝,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神色眷恋,“我也只有在睡着之后才能梦见你,对吗?” 文姝一愣,他还以为她在做梦。 正要撤回手时,秦铭越突然抬手将她揽进了怀里,嘴里嘟嘟囔囔道,“既然是梦,那就让我如愿吧。” 他已经快要忘了把文姝抱在怀里的感觉了,此时重新抱着怀中的人,一股暖意从心口上上来。 面前的这个人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差点忘了这是一个梦。 管家从厨房出来,还没走近,就看见了沙发边抱着的两人。 他顿时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决定不打扰两人,悄悄的又回了厨房。 文姝被秦铭越紧紧的抱在怀里,整个人都有点窒息了。 她伸手推了推秦铭越,语气不满,“你先放开!” 男人任性的拒绝了她,“不要,我一放开你又要跑掉了,你好不容易入我的梦,就乖乖的让我抱一抱,可以吗?” 文姝无奈,这人到现在还以为是做梦。 她抬手,面无表情的狠狠掐了一把秦铭越的软肉。 男人顿时轻呼了一声,疼痛感实在太真实了。 他不自觉的放开了怀中的女人,眨了眨迷茫的眼睛,“这不是做梦吗?” 文姝沉着脸看他,“你以后少喝一点酒。” 秦铭越看着女人生气的面容,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做梦,面前的这个人是活生生存在的。 文姝见他神色清醒了很多,淡淡的问道,“清醒了吧?” 秦铭越点了点头,清咳一声问道,“你怎么在我家?” “你说呢?阮尉钦给我打电话说你喝醉了,一直待在酒吧,不肯离开,非要我过去接你。” 秦铭越神情尴尬,“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麻烦你的,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因为我今天说的话?”文姝叹息了一声。 男人低头苦笑,“不怪你,是我今天太冲动了。” 争执这个话题也没意义,文姝就此打住,“管家叔叔给你煮醒酒汤去了,你待会儿喝点,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秦铭越一下子拉住了她,“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要不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见文姝眉头微皱,他连忙紧张地说道,“你放心,你的房间还保存的完好,里面的东西每天都有人打扫,所以绝对是干净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打扰了 管家笑盈盈在两人身后出现,目光慈爱地盯着文姝,“对呀,少夫人,虽然您一直没回来住过,但您的房间一直是干干净净的,少爷一直让人给您打扫着。” 他将醒酒汤放在了桌上,“而且现在都已经十一点了,您一个人回去确实不太安全。倒是可以让司机送您,但您如果是住在宿舍的话,现在宿舍应该已经熄灯了,您回去还要麻烦宿管给您开门,多不方便呀。” 管家的话倒是说到了重点上,这时候回去,不仅车子不方便,就连进门也不方便。 见文姝有些动摇了,他趁热打铁,“我现在就让人把楼上再收拾一下,您今晚就住下吧。” 管家说风就是雨,动作麻利的上了楼,文姝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唉……”文姝手伸到一半,人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秦铭越见管家如此神速,心中很是满意。 清咳一声,他柔声劝道,“住下吧,不然就浪费了老人家的一片好心。” 在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劝说下,文姝最终住了下来,“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这里原本也是你的家。” 如果可以,他倒是宁愿她住一辈子。 他的话听着怪怪的,文姝蹙眉瞧了他一眼。 秦铭越酒意清醒不少,从沙发上坐起身,“去看看奶奶吗?” “嗯?” 他扶着沙发起身,脚下步子有些不稳,文姝伸手扶了他一把。 “跟我来。”秦铭越带着文姝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中带着香烛味道,很是好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牌位。 秦铭越上了一炷香,给文姝解释。 文姝离开,奶奶离世,秦铭越觉得家中太空太冷清,就让人做了奶奶的牌位摆在家中,时不时祭拜一下。 “给奶奶上一炷香吧。”他点燃三根香,递给文姝。 她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后,对着秦奶奶的灵牌拜了三拜。 秦铭越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带了几分柔和,灼灼目光看向了身边人,“我知道当年奶奶的死是你心里过不去的坎,但是事情都过去很久了,我想奶奶也希望你能够走出来,文姝,你应该重新站上手术台,这样奶奶才会为你感到高兴。” 文姝苦笑,神色苦涩地摇摇头,“我也知道,但是我做不到。” 她永远也没办法原谅自己,亲手将奶奶置于死地。 就算明知道错的人不是她,但是她还是接受不了害死最爱她的奶奶。 她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情绪低落下来。 秦铭越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一点办法,这件事只能靠文姝自己走出来,治愈她的心结。 两人在房间里安静的待了一会儿才出来。 “你把醒酒汤喝了吧。”来到客厅,文姝看着桌上已经放凉的醒酒汤,端起来递给了秦铭越。 秦铭越接过,别说文姝是让他喝醒酒汤了,就是让他喝毒药,他也愿意。 因为文姝的到来,沉寂了四年的秦家也像是热闹了一些。 “这里跟从前好像没多少变化。”文姝目光在周围的家具上扫了一圈,眼中划过怀念。 大到花瓶家具,小到样式格局,都没变多少。 秦铭越放下空碗,经过刚才的聊天,他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自从你走后,这个家就冷清了,我总想着留下点什么。” 他谁都留不住,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个家保持不变,就仿佛文姝还在。 文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沉默着没有说话。 好在这时管家下来了,打破了两人的沉寂,“少夫人,您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听着他的称呼没变,文姝清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道,“管家叔叔,你还是叫我文姝吧,别叫少夫人了。” 她跟秦铭越已经离婚了,他叫她少夫人多少有些不合适。 管家看了看秦铭越,见他点头,立马改了口,“好,文姝小姐,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可以休息了。” 秦铭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温声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看房。” “好。” 回到曾经的房间,发现这里也与曾经的房间一模一样,几乎没有改变。 暖黄色的床前灯柔和的光线打在了床头放着的鲜花上,新鲜的白玫瑰被映成了暖色调,带着几分纯净的美。 文姝伸手摸了摸花瓣,心中有些感慨。这是她以前的习惯,总喜欢在床头放一束花,这样看到心情会好很多。 没想到秦铭越还记得她这个习惯。 这个房子里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文姝难得失眠了,她实在睡不着,就起身去了奶奶曾经房间。 这里果然也是什么都没变,文姝在奶奶生前最喜欢的椅子上坐下,脑子里想的,是奶奶从前坐在这个椅子上看书看报的模样,心中一片熨帖。 她有严重的失眠,一到夜里总是很难入睡,但是难得,她竟然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没过多久,房间门被人推开,身形高大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看着睡颜恬静的文姝,悄无声息地将人打横抱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管家来敲门时,她还有些睡意朦胧,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睡在床上。 她昨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再次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文姝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起来了吗?” 她撑着额头坐起身,晨起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洗漱一下就下来。” “好的,不着急,衣柜里有少爷为您准备的衣服,都是洗过的,你可以穿。” 文姝微微一愣,她来到了衣柜前打开柜门,便看见了里面各色的衣裙,都是夏装。 她眉头微皱,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其他几个柜门. 果然,冬装,秋装,摆出来的是夏装,顺应了如今七月的天。 他这是买了多少衣服? 文姝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最终从衣柜里掏出一件蓝色的海军领长裙,非常合身,几乎是按照她的身材来买的。 来到浴室的镜子前,她看着眼底一片青黑的自己,眉头拧了起来。 这黑眼圈也太明显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软硬不吃 从包里掏出了遮瑕,她勉强遮住了眼下的黑眼圈,又涂了点口红,这才让她气色看起来好了一些。 下了楼时,秦铭越正坐在餐厅等她,俊美的脸上带着浅淡笑意,“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房间都是按照你的习惯准备的,应该没有什么不习惯吧?” 文姝摇了摇头,在秦铭越的对面坐下,她淡淡的开口,像是在提醒他,“就算有些东西摆的再像从前,到底也是不一样的。” 秦铭越的神色僵硬了一瞬,看着面色淡然的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心中有些无力。 真是软硬不吃。 他自动揭过这个话题,“吃早餐吧,待会儿我陪你去看房。” 文姝抬眼看了他一眼,“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不去上班吗?” “我就是老板,不去也没事。” 两人吃过早餐,秦铭越亲自带着文姝去了他让人挑出来的房子查看。 屋子很宽敞明亮,各种设备也非常齐全,看起来不像是二手房,倒像是新装修的。 “这个房子多少钱?”文姝盘算了一下自己手中剩余的钱,大概预估了一下,她可能连个首付都付不起。 “这栋房子的主人刚装修好房子就准备出国,所以这套是临时出售的,走的有点急,价格很便宜。” “很便宜是多少?”这里地段好,就算再怎么便宜也得上百万吧。 秦铭越看了看女人,报了个价,“80万。” 文姝的眉头皱了起来,“还有其他的房子吗?” “怎么,你觉得这套不合适吗?”难道是他报高了? 文姝也没觉得窘迫,神色自然地说道,“是不太合适,这房子的首付我都付不起。” 果然是他报高了,清咳一声,秦铭越柔声说道,“其实可以再让人跟房东讲一下价,还能再少,你觉得多少合适?” 可文姝怎么可能会不懂他的心思,“你就别骗我了,这个房子哪里还能少得下来,如果你想替我付钱,那就不用了。” “我没有。”他矢口否认。 文姝顿了一顿,抬眸坦荡的和他对视,神色严肃地说道,“之后我会向周围的人打听房价的,所以你别糊弄我。” 她让秦铭越给她找房子,可没说要让他帮她买房。 听见文姝这么说,秦铭越便打消了心中的念头,“那我再带你看看吧。” 两人开车前往了另一个老小区,这里没有电梯,看的房子在五楼,虽然外面看起来破旧了一点,但房间里的家具装修都挺新的。 房东报价40万,文姝当即便拍板决定了,“就要这套。” 这套房子她可以全款买下,环境和交通都挺方便的,她很满意。 跟房东签下合约,文姝当天便拿到了房本,一套流程下来,她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办完琐事,文姝便打算早点把林素接过来,她在那边毕竟也是不安全的,“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客气,你之后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能够帮到文姝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两人分开后,文姝直接去了林素那里。 “你怎么来了?”见文姝又来了,林素眉头皱了起来。 文姝直截了当地说道,“把东西收拾一下吧,我买了房,今后你就搬到那边去。” 林素惊讶了一下,狐疑地问道,“你哪儿来的钱?” 这些年她在国外念书,怎么可能还有余钱? 文姝虽然在国外也有开销,但是她跟着教授做任务也是有钱挣的,她一个人也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她除了还阮尉钦的钱之外,自己还存了一些。 但是这些事情她不打算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房子我已经买了,你在这边待着不安全,那群人随时都可能来找你,你还是去我那边住吧。” 虽然文姝说的轻描淡写,但林素也知道她在国外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心中发苦,眼眶微微红了起来,“你干嘛要帮我?我对你又不好,你……” 知道文姝还是担心她,林素心里面既开心又有些无奈。 从前她就是文姝的拖油瓶,如今因为江言言的事情,又要将她拖下水,她很愧疚。 见她哭了起来,文姝皱眉,掏出纸巾给她,“你是我妈,我不可能真的不管你。” 林素心中有愧,伸手接过抹了一把眼泪,也没有辜负她的好意推辞。 她在这里待着,文姝不会放心,“我马上去收拾东西,你稍等一下。” 文姝点点头,又叮嘱道,“先拿点行李过去吧,剩下的明天我让搬家公司的人来搬。” “好。” 林素收拾东西时,听见有人敲门,见文姝走不开,便主动去开门,一打开门便见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吓一跳,还以为是要债的人又来了脸色一白,却不想领头那人问道,“请问是文小姐家吗?” 她愣了愣,见几人虽是面相凶狠,但却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迟疑着点点头说道,“你们是谁?” “秦总派我们过来帮你们搬家。” 秦总? 秦铭越? 愣了一下,林素让开一步,“是秦铭越派你们来的?” “是。” “你们稍等一下。”林素连忙转身回了房间,对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文姝说道,“文姝,门口来了几个人,说是秦铭越派来帮我们搬家的。” 正在收拾东西的文姝一愣,没想到秦铭越竟然考虑的如此周到。 她放下手中的行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既然来都来了,就让他们进来搬吧。” “好。”林素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跟秦铭越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知道文姝从前很喜欢秦铭越,但她当初离婚的时候十分干脆,一出国就是四年,她都以为她不回来了。 结果两人现在又走到了一起,她实在看不懂这走向。 难道两人还打算在一起? “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朋友。”文姝表情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淡淡的回答道。 林素还记得上一次文姝在医院照顾秦铭越的事情,而且秦铭越显然对她也有意思,“我看着他好像不是想跟你当普通朋友,他是喜欢你吧?” 第一百六十章 我吃醋 “我们俩不可能。”文姝回答的很干脆。 其实林素觉得秦铭越也挺好的,不是因为有钱,而是他对文姝的一片痴情。 当初两人离婚的原因她不知道,只依稀知道是因为一个女人。 但文姝离开四年了,秦铭越不仅没结婚,还在她回国之后又跟她联系上了,上次他出事也是为了文姝。 “我看秦铭越对你挺执着的,今天还特意让人来帮忙搬行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房子也是他让人找的吧?” 在本市想要这么快找到一个合适的房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嗯。” “你们俩复婚也挺好的,多个人照顾你……” 文姝脚步一顿,转头看一下林素,“妈,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也不会在一起,你别费那个心思了。” 看出文姝心中不喜,林素闭上了嘴,“好,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有了秦铭越派来的人帮忙,她们的搬家有了效率,一晚上就将全部东西搬到了新买的房子。 林素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这地方挺不错的。” 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文姝,“你可得请人家吃个饭,好好感谢一下。” 文姝收拾衣服的动作一顿,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文姝做事向来有数,林素也就不管了,见天色也不早了,便问道,“今天晚上你还回学校吗?” “明天没有早课,而且时间也太晚了,今晚上就将就在这里睡吧。” “好,那我给你铺床。”林素有些高兴,难得有机会跟文姝独处。 文姝拉住了她,“您今天也忙了一天了,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事,平日里我在雇主家比这还忙,早就已经习惯了,还早呢,我也睡不着,今天你找房辛苦了,铺床叠被的事就交给我吧。” 林素干劲十足的去了文姝的房间,文姝见实在阻止不了她也就算了。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给秦铭越发了条消息过去。 【谢谢你找来人帮我们搬家,明天有空吗?】 秦铭越回复的很快,【不用谢,我明天有空。】 【说了要请你吃饭,到时候我给你发地址。】 【好。】 秦家老宅,管家看着秦铭越神情喜悦,笑着将洗好的水果端了上去,“少爷这是在高兴什么呢?” “文姝说明天请我吃饭。”放下手机,秦铭越唇角微扬,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是吗?那挺好。”管家笑着替他打气,“少爷,您努力吧,早点把少夫人追回来,到时候老夫人就算是泉下有知,也该开心了。” 秦铭越眉头皱了皱,他也想,但是依照文姝如今如此抵触他感情的状态,这件事难! …… 文姝收到秦铭越发来的消息时,她刚下课。 得知秦铭越已经到了学校门口,她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不去餐厅等她? 正要给他回消息,突然有人叫她,“文老师。” 听见声音的她转头,便见林亦拿着课本,应该也是刚下课,笑着站在她身后。 “林老师。”文姝微笑着招呼。 “看文老师急匆匆的样子,是有急事吗?” “约了朋友。” 林亦恍然大悟,“原来是约了人呀,看来我今天是失算了。” 文姝疑惑的看着他,林亦笑着解释道,“本来今天想要请你吃饭的,但你约了朋友,那就有些不巧了。” 她瞬间明白过来,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如果林老师是为了上次我帮你代课的事情,完全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林亦浅笑着摇头,“虽然文老师这么说,但我也不能真的厚着脸皮受了,礼尚往来才是中国人的礼节,我知道文老师今天不方便,我们改天也行。” 文姝正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时,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文姝!” 她温声抬头,便见秦铭越正站在离他们不远处,深邃的目光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楞了一下,面露诧异,“你怎么来了?” 秦铭越眸光微闪,狭长的凤眸流露出一丝不落眼底的笑意,“见你一直没出来,所以过来看一下。” “原来文老师约的人是秦先生。”林亦推了推眼镜,面色温和。 “林老师,好久不见。”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起来。 文姝察觉出不对,轻咳一声,主动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事,走吧。” “好。”秦铭越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在文姝准备离开时,林亦再次开口,“文老师,我等你的空闲时间再约,希望你能给个面子。” 文姝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神色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出了校门,秦铭越开车载着文姝去吃饭的地方。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好像因为刚才林亦的出现,让秦铭越所有的热情都消失了。 “你想吃什么?”到达目的地,文姝解开安全带,主动开启话题。 谁知一回头就撞进了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里面似有无边黑暗,藏着许多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她微微皱眉,薄唇轻启,还未来得及说话,男人轮廓分明的精致脸庞骤然靠近。 他吻得很急,不像是在吻,而且发泄情绪。 文姝小小的怔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皱眉便要推开男人。 手腕被人轻易拿捏,男人发了狠似的将她抵在椅背上,炽热的舌头探进了她的口腔,霸道的索取她口中的甘甜。 她气不过,咬了一口男人,直到口腔里传来一阵血腥味。但秦铭越却还是没有退开。 感觉怀中挣扎的力度小了些,秦铭越渐渐停下动作,退开时,毫不意外,脸上挨了一巴掌。 他没有生气,眸光平静地看着女人惊怒交加的脸庞。 文姝伸手擦了擦嘴巴,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发疯,“你干嘛!” 秦铭越抿唇,嗓音发沉,却字字铿锵,“对不起,但是我不后悔这么做,因为我现在就想这么做!” “秦铭越!” 他的目光热烈而直白,“我吃醋,我不喜欢你对别的男人笑,我心里嫉妒的发狂。”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解气 文姝被他烫人的目光看着,心中隐隐升起一丝胆怯。 她转身推开车门,正要离开,盈盈腰枝被男人如钢铁般的手臂环住,“你要去哪?” 文姝转过身,用力的推开他,试图挣扎,“去哪儿都比跟你待在一起强。” 这个男人疯了! 他知不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事情? 可凭借着她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挣脱得了,男人蛮横强势的力道将她禁锢在了副驾驶。 她满眼都是怒火,沉声低吼道,“你放开我!” 男人神色冷硬,一张俊脸阴沉,抿着唇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半晌,文姝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突然用力的掰开了秦铭越紧握着她的腰的手。 奋力甩开后,她抬了抬手,眼看着一巴掌又要落下,男人却也不避不闪目光,定定的看着她,连头都没有偏一下。 漆黑深邃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压迫感,他盯着她,冷声说道,“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随便你打。” 这时天边已经黑了,街道上的路灯一一点亮,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男人俊美的脸庞。 他左边侧脸上,是文姝愤怒时留下的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因为太过生气了,她根本没有控制力道。 此时面对着男人阴沉的神色,她竟有些心虚,一下子没了底气。 “我……我难道不该打你吗?” 明明是他犯错在先,如果不是他…… 想到刚才那个几乎要窒息的吻,文姝下意识抿了抿唇。 她的小动作被秦铭越看在眼里,视线下落,眼眸不由的一深。 女人的红唇娇艳欲滴,因为刚才激烈的反抗,唇瓣嫣红如血,映衬着她白皙如玉的皮肤,显得格外娇艳媚人。 文姝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忍不住有些气恼,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不满,“你刚才凭什么吻我?我们已经离婚了!” 对呀,他们都已经离婚了,他凭什么吻她? 还是不经过她同意的强吻,这让她以后怎么再面对他? 刚才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后来连反抗都没有丝毫作用。 她用尽了力气,但对于秦铭越却是挠痒痒一样的力度。 如果他不想放开她,她甚至都没办法将他推开。 “因为我吃醋。”秦铭越语气直白地说道,“看着你对着别的男人笑,我生气又吃醋,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文姝眉头一皱,她还想说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是无意义。 深吸了一口,冷着脸说道,“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们都已经分开了,这是事实,请你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然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说完后,她打开车门就要走。 秦铭越落了锁,清脆的响声在车里显得格外响亮。 文姝一下子有些急了,她生怕秦铭越再像刚才那样发疯,慌乱之中,她急中生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今天的饭我不想吃了,我要回去。” 他就跟个流氓一样,跟他待在一起她没有安全感。 鬼知道以前那个绅士的男人到底去哪儿了,以前他可从来不屑于碰她。 听见她说要离开,秦铭越眉头一皱,脸色阴沉的低眸看着她防备的模样,冷淡的开口,“怎么,怕我吻你啊?” 文姝咬牙,美眸圆瞪,眼中还带着方才的慌乱,“你说呢?” 他又不是做不出来,刚才他就已经生生的给她上演了一出。 秦铭越道歉的话说的非常顺畅,不要脸的话也同样理直气壮,“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吻你。” 文姝有些生气了,“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秦铭越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是原谅了你从前做的那些事,但不代表我会接受你。” 她捂着嘴巴,说出来的话十分沉闷。 难得见她有如此活泼的情绪,秦铭越的眉头缓和了些,“我知道,可你好像已经忘了我喜欢你的事实,所以我提醒你一下,以后别在我面前跟那个男人接触,我看了会生气,吃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文姝瞪着他,拿他没办法又生气。 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模样,秦铭越有些想笑,他轻咳了一声,“行了,别捂着了,我带你去吃饭。” “做饭还有必要吃吗?”她气都已经气饱了。 “那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吧,我不介意在这里陪你度过一晚,怎么着也算是我赚了。” 一吻之后,这个男人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耍起流氓得心应手。 文姝生气的瞪着他,却也无济于事,她放下手,“行,吃饭!” 秦铭越见她总算不再防着他,唇角忍不住牵起一抹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文姝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脸上犹带着怒气。 服务员看到两人这组合,楞了一下,“请问两位是一起的吗?” 文姝没有回答,秦铭越淡声开口,“给我们安排一个角落点的位置,不希望被人打扰。” “不,我喜欢光线亮一点的地方。”谁知道角落里这人会不会又做出荒唐的事情来。 此时她完全已经不相信秦铭越了。 服务员见两人诉求不同意,识之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秦铭越扬了扬下巴,“听她的吧。” “好的,请两位跟我一起来。”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他找了一张宽敞明亮的桌子,来来往往的都可以看见他们。 点完餐后,文姝的情绪算是完全冷静下来了。 她正视着对面的男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实在不懂你在想什么?刚才那个吻是出于吃醋,但这不是你的性格。” 秦铭越淡淡的笑笑,神色中带了几分戏谑,“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性格?” 文姝竟然还真的跟他讨论起了这种没营养的事。 “你说呢?奶奶教你的绅士风度,你都吃到狗肚子里了。” 男人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我发现我不靠近你,你也同样避着我,这有什么意思?既然最终的结果都一样,那我为什么还要做绅士?” 他活了28年,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被人如此嫌弃。 文姝算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 第一百六十二章 索然无味 他的感情史其实也挺简单的,除了高中时期跟燕知薇,他没再有过别的女人。 但那时的他和燕知薇年纪都还小,虽然也会牵牵手,但很过分的事情没做过。 至于后来为了气文姝而找的那些女人,他连碰都没碰过,更别说做亲密的事情。 他这一辈子也只跟文姝有过。 在商场上混迹那么久,他见过无数女人,环肥燕瘦,什么样的绝色都有,并不是她们长得不好看,或者是不勾人。 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只有文姝是不一样的,如果从前他觉得这是两人的孽缘,现在他只把这当成是两人之间的缘分。 文姝很成功,成功的入住了他的心,让他知道原来他也有平常男人的七情六欲,也会爱一个人,爱到恨不得将她占为己有。 可是他明白的太迟了,甚至是在那些伤害都一一加注在文姝身上之后。 他开始迷茫,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求得文姝的原谅。 所以他对她敬而远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当真正的看到别的男人接近她时,他会嫉妒到发疯。 他不后悔他今天所做的一切,甚至觉得很开心,不是因为吻,而是再次让面前的女人在他身边活跃起来。 他不喜欢她暮色沉沉的模样,他爱的是她的鲜活,爱的是她的恣意!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文姝忍不住恶狠狠地说道。 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逼得如此生气,她以前怎么不知道秦铭越有这一面。 她打定了主意,这顿饭之后她就不再跟秦铭越联系,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 饭后,文姝付钱时才被告知,秦铭越早就已经付过钱了。 文姝拿着手机,皱眉看着男人,“不是说好了今天我请你吗?” 秦铭越面不改色,淡淡的朝她瞥了一眼,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收入眼底。 他瞬间知悉了她的所有意图。 微微一笑。嗓音低沉,“下次请回来也是一样的,就当是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还有下次!”这次她都后悔了。 “作为朋友,我们自然是要常联系的对吗?”他的朋友两字直接将关系合理化。 懒得与他争辩,文姝收回目光,“我要回家。” 秦铭越提出要载文姝回去,被她拒绝了。 “我自己打个车就行。”她现在觉得跟他待在一起都是一种危险。 “上车!”秦铭越根本不给她选择的机会,直接打开了副驾驶座。 文姝恼怒,站在原地没动。 秦铭越也不着急,悠悠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要我亲自来抱你吗?” 他像是吃定了她会怕这招,所以显得游刃有余。 文姝沉着脸,但到底还是妥协了,她坐到了副驾驶座。 秦铭越轻笑一声,关上车门,“赶紧送我回去吧,太晚了,我妈会担心的。” 坐稳后,男人突然探过身来,将文姝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巴,“你干嘛?” 秦铭越看着她防备的动作,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我真的想干嘛,你以为你捂着嘴巴就有用了。” 他扯过安全带替她系上,“安全第一。” 文姝抿唇,把头转向了车窗。 等男人退了回去,她的神经这才放松。 车子渐渐启动,秦铭越看着前方的车道淡淡的开口,“你跟阿姨住在哪个地方挤吗?其实老宅那边有很多空房间。” 她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不用了,我现在住的那个地方也挺好的。” “行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意一时。 他好像找到了该如何对付文姝。 文姝听着他那话中有话的言语,心中微动,不由自主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在打什么算盘呢?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将文姝送到家后,她迫不及待的解开了安全带。 推门时才发现门上锁了,“我要下车。” 这次男人没有再为难她,果断的放她下车。 关上车门的瞬间,文姝松了口气,弯腰对着车中的男人说道,“以后你别来找我了,搬家费我会转给你。” 说完之后,也不等秦铭越回答,像是背后有人在追赶一样,飞速的离开了。 秦铭越挑了挑眉,看着女人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脚步,心中竟觉得有些可爱。 他轻笑着勾了一下唇,注视着楼梯口的灯亮到了五楼,这才开车离开。 文姝刚打开门,便迎上了林素笑意满满的目光。 她眼中满是好奇,“秦铭越送你回来的?你们今天一起出去了?” 文姝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昨天让人过来帮我们搬家,所以我想要谢谢他,请他吃了顿饭。” 林素若有所思的点头,目光突然落到了她的唇上,“你的嘴巴怎么破了?” 文姝一愣,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唇瓣上传来一丝抽疼。 她这才反应过来,秦铭越竟然将她的唇咬破了。 可面对林素好奇的目光,她却装作若无其事,“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到嘴了。” 林素虽然不年轻了,但她曾经也年轻过,看着文姝工作镇定的模样,心中便明白过来什么。 她也没有拆穿,笑着点点头,“好,我烧了热水,你要不要洗澡?” 文姝面对着她看破不说破的目光,表面镇定,心中却有些窘迫。 “我去洗澡了。”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回了房间。 林素看着文姝逃也似的脚步,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笑。 看来两人还是有机会的,其实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秦铭越对她是一片深情,如果两人能够在一起也算是文姝的福气。 林素尚且不知道自己女儿在秦铭越那里受的苦,对两人的关系还抱有期待。 文姝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她有些发呆的坐到了床上。 拿出镜子看了看,唇上确实破了一块儿皮,应该是她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秦铭越的牙齿。 想到这儿,她便觉得有些烦躁,将镜子扔到了一边,趴在了床上。 秦铭越到底想干什么? 她觉得两人保持朋友关系挺好的,以前她追着他跑的时候,他不屑一顾,现在又发什么疯……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凭什么听你的 “秦总,外面有位小姐找您。”助理恭恭敬敬的敲门,“她说她姓江。” 秦铭越眉梢微动,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厉色,“让她进来。” 江言言推门而入。 他一言未发,棱角分明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波澜不起。 “秦总。”江言言冲着他微微一笑。 秦铭越神色淡漠的看着她,“有事?” 女人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希望秦总能帮我。” 秦铭越似乎不意外,清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漠,“你来找我的事情,文姝不知道吧。”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当然,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我来找你,不过我相信秦总,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想让我帮你还债?” “何必说的如此见外呢,你毕竟曾经是我的前姐夫,听说你如今在追求姐姐,一点小钱对于秦总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对我们来说却不一样。” 江言言十分理直气壮,浑浊的眸子带着几分贪婪,“我偿还不起这笔债务,拖累的可是我姐和姨妈,帮我就相当于帮我姐姐。” 秦铭越剑一般的浓眉,目光深沉,他眉稍微扬,看似随意慵懒,却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说的挺有道理的,但我凭什么听你的?” 闻言,江言言脸上的笑意一僵,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神色,“秦总这话的意思是不愿帮忙。” 秦铭越神色莫辩,轻缓从容地说道,“倒也不是不愿帮忙,只是文姝已经提前跟我打过招呼,若是我帮了你,她那里我可不好交代。” 江言言皱眉,没想到文姝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她咬了咬唇瓣,“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告诉她。” “我不想骗她。” 此时此刻,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了,打扰了。” 目送着江言言离开,秦铭越唇畔弯出一抹嘲讽,这么多年了,自私自利的性子还从来没变过。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 电话在响过很久后被接通,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的电话呢。” 文姝略显冷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有事吗?” “刚才江言言来找我了。”秦铭越淡淡的一句话,瞬间让文姝情绪激动起来。 “她找你干嘛?是让你帮她还债?你千万别答应!” 秦铭越却没有回答,不紧不慢的开口,“我去你们学校找你吧,当面跟你说。” 听到他无耻的要求,文姝咬了咬唇,这人趁人之危!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那晚上见,我去接你。” 秦铭越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文姝眉头深深的皱起,眉心拧着一股烦躁。 “文老师。”清越的声音响起,文姝收起了手机,笑着看向来人。 收起脸上的表情,文姝礼貌点了点头,“林老师。” 林亦笑容温和,温润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道,“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吃个饭,感谢你那天帮我代课。” 文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不用了,上次代课只是顺手的事,你不用特意……” “文老师帮了我,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让我请你吃顿饭吧,当做是谢礼。” 他都如此说了,再拒绝就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犹豫了一下,文姝点头答应了,“好。” 林亦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温声说道,“好,我晚上来接你。” 送走林亦后,文姝转头就给秦铭越发了消息,“我今天晚上约了人,你别来了。” 她希望秦铭越能够看在她今晚有约的份上,别再来找她,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那天强势霸道的吻乱了她的心,她觉得两人最近还是别见面的好。 办公室里,秦铭越看着文姝的消息,剑眉轻轻蹙起,眉宇间蕴着不悦。 她约了人,约了谁? 想要给文姝发条消息追问,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放弃了。 傍晚,文姝有些忐忑地走出宿舍,并没有在宿舍楼下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心头松了口气。 正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林亦打来的。 她接通电话,“我已经下楼了,马上……” 后续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拐角处站着的身姿挺拔,芝兰玉树的男人,眼中划过一抹慌乱。 “好,我在校门口等你。”林亦的声音温和。 文姝皱了皱眉,轻轻的应了一声,便掉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文老师。” 学生打招呼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下意识慌乱的抬眸,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他朝她看了过来,想必应该是发现她了。 “文姝。”果然,秦铭越跨步朝她走了过来,文姝认命的站在原地。 男人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感情,“故意躲我呢。” “没有。”她不自在的偏过头去,轻咳一声说道,“我今天晚上有约了。” 秦铭越毫不在意地答道,“不耽误,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他这种像是无事发生的模样,让文姝更加不自在了。 好像那次的事情发生后,变得不正常的成了她,他反倒是游刃有余。 胸口堵了口气,她忽然直直地抬眼看向他,“你是来说江言言的事的吧,不管她说什么,你别答应就是了。” “好。” 文姝眉头不耐烦的皱起,咬了咬唇瓣,“那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有事。”秦铭越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向她,“你要跟谁约会?” 涉及到个人隐私,文姝并不想回答,“这跟你没关系。” “是不是林亦?” “我说了,这跟你没关系。” 既然不正面回答,那应该就是了,秦铭越薄唇微启,“你喜欢他?” 文姝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烦躁,“你胡说八道什么?” 听见她否认了,秦铭越眉梢微微舒展,又问道,“那你讨厌我。” 觉得他的问题莫名其妙,文姝拒绝回答,她撇过头,淡淡地说道,“你这问题太奇怪了,我不想回答。” 第一百六十四章 吃醋 “文老师,我还以为你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原来是碰见熟人了。” 当林亦出现时,气氛更加尴尬了。 林亦如同护花使者一样挡在了文姝面前,与男人对上,“秦总,你来找她有什么事吗?” 秦铭越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是我跟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男人冰冷的眸光,林亦仿佛置若罔闻,“可我看出来了,她的不愿意,这就不是你们俩的事情了。” 他的维护让秦铭越心中微恼,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跟林亦有什么关系,他哪里来的底气指责他? 文姝拒绝他,他可以理解,但他林亦是个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他来对他指指点点。 他嘲讽地笑了一声,嗓音冷淡,“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同事,朋友?” 林亦丝毫不惧,从容的开口,“文姝想是什么身份,我就是什么身份。” 他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秦铭越,他们本身是没有矛盾的,而主要的矛盾都来自于文姝,随即他看向了她,“你也想要外人来插手我们的事。” 文姝抿了抿唇,轻轻的扯了一下林亦的手臂,小声说道,“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了。” 这是她和秦铭越的事,她并不想牵扯别人进来。 听了她的话,林亦眉头皱了起来,“你别怕他。” 秦铭越讥讽一笑,伸手将文姝拉到了身旁,“听到她说的话了吗?她让你别管。” 随即霸道的拉着文姝离开,林亦本来想去追的,可脚步却顿在了原地。 他没有任何立场,刚才文姝已经说了,让他别掺和他们的事。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恋人?情侣? 他能够看得出来,两人不是毫无感情,但文姝却十分抗拒秦铭越的接近。 文姝小弧度的挣扎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又有自己的学生,她怕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于是只能小声的对秦铭越说道,“你放开我!” “放你去找林亦。”秦铭越冷冷地说道,话语里带着满满的醋意。 她觉得他很无理取闹,咬牙说道,“你讲不讲道理,我和同事正常的来往,你应该管不着吧。” “你把人家当同事,人家可不是这么想的。”他讨厌林亦看文姝的眼神,甚至说的上是嫉妒。 他更怕文姝心软,又或者某一天她突然改变了心意,喜欢上了除他以外的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他都快要被她逼疯了。 打开车门,直接将文姝塞了进去。 文姝此时已经没了脾气,冷眼看着他开车,“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吃饭。” “吃什么饭?我现在一点也不想……” 急促的铃声打断了文姝的话,看见来电显示上林素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收敛所有脾气,接通了电话。 “喂,妈!” “姝姝,你快回来。”林素焦急的语气从电话那边传来,文姝心猛的一跳。 “好,妈,你先别急,我马上回来。”挂断电话,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秦铭越,急声催道,“先送我回家。” 秦铭越当即调转车头,沉声发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但是听林素的语气,应该是她应付不了的事。 回到家,文姝推开了门,林素正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孩子。 “你回来了?”仿佛是看见救星一般,她抱着孩子迎了上去。 看着林素怀中的孩子,文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不是江言言的孩子吗?怎么在这里? “江言言来过?” 林素六神无主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调混乱,“应该是来过,我不知道,她好像是把孩子丢在这了,还留了一封信,我还没敢看。” 秦铭越和文姝对视了一眼,拿起了江言言留下的信。 信上的笔记果然是她的。 【我收到了丁达宇的消息,我要去找他,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在信中她完全没提什么时候回来,文姝眉头深深的拧起,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声,“神经病!” 她把孩子丢给林素是什么意思,一个人去找丁达宇,还不说归期,她是打算将这个孩子全权交给林素。 林素见文姝脸色阴沉,越发验证了心中的猜想,“孩子她是不是不要了?” 文姝抿着唇,没有说话,看着一直在林素怀里哭个不停的小孩,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她没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说她去找丁达宇了。” 林素气的跺了跺脚,语气又气无奈,“她也太不负责了,这个孩子现在还这么小,哪里离开得了妈妈?” 而且直接将孩子丢给她,她完全没有考虑她愿不愿意呀?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旁的秦铭越淡淡地提醒道,“现在这里应该不安全了,既然连江言言都能找到这里,那些要债的人肯定也会找到这里。”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文姝,那些人找上门来是时间问题,她白天要去学校上课,只有晚上才回来,林素带着一个孩子,肯定没办法工作,到时候那些人要是找到家里来,她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看出了文姝的纠结,秦铭说道,“搬到我那里去。” 林素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着他,“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你?” 秦铭越摇了摇头,目光直直的盯着文姝,“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那些人找上门来,到时候你妈妈带着一个孩子,很有可能会受伤。” 虽然让文姝搬到他家是存了一点私心的,但更多的也是为两人的安全考虑。 林素没办法做决定,于是便将目光看向了文姝。 文姝眉头微皱,正要拒绝,“不用了,我……” 秦铭越语气严肃,色厉内荏地说道,“能不能别任性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万一出什么意外,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 看着男人幽深的黑眸,文姝咬唇沉默了半天,最终妥协的点头,“好。” “那我去收拾东西。”林素将孩子塞进了文姝的怀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因为她 文姝从来没带过孩子,小家伙柔软的小身体趴在她的怀里,她僵硬地站在原地,生怕磕碰到他一般。 秦铭越看着她僵硬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惹得文姝朝他瞪去一眼,细细的柳眉不悦的皱起,“你笑什么?” “抱孩子哪是你这么抱的。”说着,他缓步上前,从文姝的怀中接过了孩子。 他娴熟地拖住了小孩儿的腰,另一只手臂微弯,让孩子坐在了他的怀里。 文姝似有些诧异,她还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还会带孩子。 看着女人惊讶的模样,秦铭越淡淡的开口,“虽然我没带过孩子,但我看别人带过。” 也不知为什么,孩子到了他的怀里之后,果然老实了很多,他不哭也不闹,乖巧地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文姝有些惊讶,眨了眨莹润的水眸,“怎么他在你怀里这么乖?” 刚才不管是林素抱他,还是她抱他,他都一直哭个不停。 看着怀中长相软萌可爱的小男孩,秦铭越的眼中闪过一抹柔和,“或许是我们有缘。” 怀中的孩子很轻,小小的柔软身体依附在他的怀里,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他,脸色虽然有些蜡黄,但还是非常可爱。 他心中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如果他当初好好跟文姝在一起了,他和她现在应该也有孩子了吧。 奶奶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抱上孙子,可是他到底是没能让她如愿。 文姝不知道秦铭越此时心中的想法,见孩子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不哭不闹,也松了口气。 “那他就交给你了,我去帮我妈收拾。”文姝转身进了屋。 一进门,她就看见林素在偷偷的抹眼泪,听见有脚步声,连忙擦了擦脸颊。 “妈,你在哭什么?”文姝秀眉微蹙,脚下的步子一顿。 林素摇了摇头,眼眶通红的低下头,“是妈拖累了你,本来你回国之后应该有大好的人生的,可是全被我毁了。” 如果早知道江言言会回来找她,她当初就不会再去接近文姝。 这些年她对不起她的地方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到现在了,她还是她的拖累,而且还加了一个孩子。 文姝淡然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从她的手上接过衣服叠了起来。 她的语气稀疏平常,只是两母女之间正常的谈话,“你本来就是我妈,说什么毁不毁,如果没有你把我生下来,也就不会有我了,更别谈什么成就。” “可是过去我……”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我都不追究了,你也别再想了,我会让人去找江言言,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 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就算她愿意养在身边,等孩子长大了问她的亲妈在哪里时,她总不能说谎吧。 “找得回来吗?”世界那么大,如果江言言真的有心想要躲着他们,就算是翻破了天,也不一定找得回来人。 而且她既然把孩子留下了,她就不一定愿意回来。 “不知道,我也不能百分百的肯定,一定能找到她,但我会试一试。”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文姝转头看向林素。 “你就别再想那些事了,事情我会解决。” 林素眼眶又红了,她知道文姝本不应该承受这些的,都是因为她。 不喜欢看她哭哭啼啼的,文姝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稍微收拾一点衣物过去就行,暂时不知道要住多久,乐观一点想,或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搬回来了。” 两人收拾好行李出门,小家伙已经在秦铭越的怀里睡着了。 林素看着两人如此投缘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小孩儿从我接手之后就一直在哭,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听你的话。” 秦铭越笑笑,将孩子递给了文姝,提起了地上的行李箱,“走吧,车子就在下面。” 回到秦家,四人刚一进门,管家薛叔惊讶的看着林素怀中的孩子,“少爷,这,这孩子是……” 见他显然是误会了,文姝连忙解释,“这孩子是我妹妹的。” 闻言,薛叔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他还以为这孩子是秦铭越的。 “不好意思,薛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要打扰了。” 薛叔笑了笑,神色温和地说道,“说什么打扰,你能过来住,少爷肯定高兴,而且这里原本就是你的家,少夫……文姝小姐,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家里的客房打扫的怎么样了?”秦铭越放下行李,淡声问道。 “少爷,您吩咐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怠慢过您放心,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我现在就带文姝小姐上楼放行李。” “麻烦你了。”林素微笑着朝薛叔点了点头。 …… 第二天去学校,文姝在校门口遇见了林亦。 他显然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犹豫了一下,文姝缓步走了过去,“林老师。” “他昨天没有为难你吧?” 林亦开口的一句话,就让文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摇了摇头,“昨天谢谢你,不过他不是什么坏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听了她的话,林亦眼眸中闪过一抹暗淡,点了点头,“其实我昨天约你吃饭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你说。” 林亦微垂着眸,精致温和的脸庞带着点点柔和之意,“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久,但我觉得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我喜欢你,如果你也对我有好感的话,我们可以试着交往一下。” 短暂的怔愣过后,文姝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亦告白的太突然了,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林老师,我……我们接触的时间并不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都不了解我,这……” 见她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林亦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这话说的太突然了,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能理解。” 他低头苦笑了一声,神色有些黯然,低声喃喃,“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次我再不表白,以后都没机会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过去式 文姝脸色渐渐不自在起来,目光逡巡着,最终还是迎上了林亦的眼睛。 “林老师你应该不太了解我吧,我也不瞒着你,其实我已经离过婚了,并且目前还没有打算再找一个人过日子的想法,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我们真的不太合适。” 林亦闻言,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文姝竟然已经结过婚了。 他神色莫测,犹豫了半晌,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人是秦铭越吗?” 文姝微笑着没有回答,但这无声的默认,已经说明了一切。 本以为将事情告诉给林亦,他之后便不会再喜欢她,谁知下午下课后,她又再次遇见了林亦。 “林老师。”文姝礼貌的招呼着,态度十分疏离。 她曾经想过,或许是因为她的某些行为让他误会了,所以她打算以后同他保持距离。 仿佛是鼓足勇气一般,林亦柔声说道,“我想了一下你说的,发现我并不介意,你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有些错愕,没想到经过一下午的深思熟虑,他竟然还喜欢她。 “林老师……” 林亦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你先听我说完。” “我这个人很难对别人动心,我也谈过两次恋爱,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可能是我的问题,但我无比的确定,我不在乎你有没有结过婚,或者是曾经喜欢过谁。当然我也知道,你现在对我暂时没有感觉,不过我也无所谓,我这个人很佛系,就算一段感情没有结果,我也愿意去试一试,所以你不要劝我放手或者是怎样,我遵从我自己内心的决定。” 说到最后,他冲着文姝微微一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莽撞。” 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后,林亦便离开了。 文姝站在原地呆呆的愣了很久,最终值得无奈的叹气。 她遇到的人怎么都这么倔? 手机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上楚洛的名字,她接通了电话。 “温馨提示一下,今天是你来诊所就医的时间,你没忘吧?” “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我现在已经下课了,马上就过来。” 刚挂断楚洛的电话,秦铭越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过来。 她如今看到他的名字都有些烦躁,总感觉好像都是因为他,才让她的生活变得乱七八糟。 “你今晚上回来吗?阿亦准备做一顿大餐,让我问问你几点回来?” 犹豫了一下,文姝沉声说道,“我今天晚上可能没办法回来了,你跟我妈说一声吧,我今天在宿舍住。”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瞬,秦铭越疑惑的声音传来,“你今晚上有事吗?为什么不回来?” 听着他刨根问底的语气,文姝有些不高兴,“这跟你也没关系吧,还有,下次别找这么烂的借口了。” 她妈妈又不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为什么非要让他来打这个电话? 嘟—— 听着电话传来挂断的声音,秦铭越皱眉看了一眼手机,眉宇间闪过一抹烦躁。 她今晚上又约了人,约了谁? “文姝有说她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吗?”林素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铭越收起手机转过头,“她说她今晚不回来了,要在宿舍住。” 见秦铭越隐隐有些不高兴,林素便明白过来了什么,这两孩子还在闹别扭。 “她不过来,你就直接去接她吧,就说是我让的。” 秦铭越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笑,“好的,阿姨,我现在就去接她。” 从心理诊所出来,楚洛提出要送她回学校,两人正好有些事情要谈,所以她没有拒绝。 “你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很多,怎么样?有没有尝试过拿手术刀?” “没有。”或许是因为害怕再一次的失败,所以她没有给自己尝试的机会。 “其实你可以试一下,给自己一次机会。” 文姝沉默着没有答话。 京都医科大学最出名的就是校内的樱花,一到樱花盛开的季节,几乎整个校园都是樱花的香味。 秦铭越倚靠在宿舍楼下的樱花树前,静静的等待着文姝归来。 宿管阿姨说文姝今天中午离开宿舍后就没有回来,秦铭越给她打电话她也一直没接。 于是他便想着在宿舍楼下守株待兔,没想到还真让她等到了。 一辆车子开着远光灯停在了宿舍楼门口,透过半开的车窗,他看清了车中的两人。 露着半张精致侧脸的男人,正是文姝的心理医生楚洛。 原来她今天是去看心理医生了,怪不得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本想等着楚洛离开,但男人磨磨蹭蹭,不知道在跟文姝说些什么。 最后他竟然看见了楚洛朝副驾驶的文姝靠了过去,两人的角度疑似在接吻。 再也忍不住,秦铭越飞快跑上前,打开了车门,一把将驾驶座的男人拉了下来。 楚洛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挨了一拳,受惯性的作用,一下子摔倒在地。 车上的文姝尖叫一声,连忙打开车门下车,眼看着秦铭越还想上前,她拦在了楚洛面前,目光愤怒的瞪着秦铭越。 “你干嘛?你怎么动手打人啊?” 秦铭越眸光阴森冰冷,脸黑的能滴出水来,他冷脸看着挡在楚洛面前的女人,咬牙说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让开。” 文姝双手横挡在楚洛面前,说什么也不愿离开,“你要是再动他,我就叫保安了。” 这人怎么回事?上来就打人。 秦铭越的神色更冷,握紧了双拳,“你这么护着他!” “你莫名其妙冲出来打人,你是不是有病啊?” 尽管这时宿舍门口已经没有多少来往的学生,但零零散散的几人还是站在了原地驻足观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莫名其妙,他刚才在干什么?”秦铭越阴沉的目光落在了文姝身后的男人身上,冷声说道。 “他刚才做什么了?”文姝一头雾水。 楚洛擦了擦唇角的血,轻轻的抬手在文姝肩上拍了拍。 紧接着男人凌厉的目光如刀刃一般看向了他的手,仿佛恨不得把他的手都剁下来。 楚洛神色僵硬了一下,对于自己莫名其妙挨的这顿打,表示很委屈,“你误会,我们刚才什么也没做。” 男人威压展开,宛如来自修罗的厉鬼眼神,肃杀嗜血,“我刚才都看见你那样了,你跟我说误会。”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主动道歉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文姝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语,皱着眉问道。 楚洛扶着地站了起来,抬手擦了一下唇角的鲜血。 抬手看着指尖的红色液体,他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他真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 知道自己要是再不解释清楚,这人杀了他的可能性都有,楚洛抬头迎向男人冰冷的目光,“刚才她的头发卡在了座椅上,我只是帮她把头发拿出来而已,没有你想的那样。” 秦铭越眉头一皱,似有些不相信,沉着脸看向文姝。 稍稍经过思索,文姝便明白秦铭越想到哪里去了,顿时脸颊涨红,怒火冲冲地说道,“你在想什么?我跟楚洛之间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明白自己理亏,秦铭越收敛了脸上暴怒的神情,沉默地看向了楚洛。 楚洛点了点头,“我们只是单纯的医患关系,而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乌龙,秦铭越的脸色有些尴尬。 “对不起,刚才我冲动了。”他对着楚洛抱歉的一笑,主动道歉。 楚洛摆了摆手,见两人之间似有话要说,也就不便久留,“你们聊,我先走了。” 文姝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确定没事吗?要不去医院看一下?” 刚才秦铭越打的那一拳实在太重了,她担心把他打出个好歹来。 楚洛摆了摆手拒绝,开车离开。 目送着车辆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文姝憋在胸口的气让她脸色十分难看,她怒瞪向秦铭越。 周围都是看戏的学生,她忍着怒火没发,厉声说道,“跟我来。” 自知理亏,秦铭越没敢反驳,乖乖地跟在了文姝的身后。 两人来到了学校的情侣湖,夜晚的湖面映衬着路边的灯光,波光粼粼的水面很是漂亮,学校为了装饰,也是提醒学生此处的水源,特意装了一些彩灯。 面对如此美景,文姝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她背对着秦铭越,冷声说道,“你下次动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思考一下,上来就动手,你是野蛮人吗?” 秦铭越神情尴尬,低着头乖乖听训,“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当时看到那个场面,他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凭借着一腔怒火变动了手。 此时面对文姝的责问,他没有办法解释,只能乖乖认错。 文姝转头,水莹莹的目光瞪着秦铭越,“明天你亲自去楚医生那里道歉。” “好。” “必须是真心实意的,要征得人家的原谅。” “好。” “以后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许随便动手打人。” “好。” “你以后不许来学校找我了,不,以后没事你别联系我。” 秦铭越反应极快,到嘴边的好字收了回来,“不行。” 文姝美目一瞪,“看来你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却露出了与表情不符的委屈神色,他皱着眉,薄薄的嘴唇抿了起来,“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动手打人,但这跟我来找你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见他听不进去她的话,她转身就要走,秦铭越连忙伸手拉住了她,“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故意不让我见你,你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见这人将喜欢的话脱口而出,文姝颊间染上一层薄红。 文姝觉得跟他完全没办法交流,甩开了他的手,“我不是说了,今天我不回去吗?你来干嘛?” “阿姨让我来接你回去的。”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妈竟然主动给秦铭越打掩护。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用,“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我在宿舍待的挺好的,而且离我工作的地方也近,不需要来回跑。” “可是你放心你妈一个人在我家吗?你也不怕她觉得孤单。” 文姝挑眉看他,神色淡淡地说道,“我已经叮嘱过薛叔了,他会照顾好我妈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 被噎住,秦铭越无话可说。 见他没有话要说了,文姝冷声赶人,“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之后你要是再来学校,要提前跟我说一声。” 这人每次来学校找她都没好事,对于他的出现,她都已经害怕了。 叮嘱完,文姝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拨号声,就在文姝疑惑秦铭越在搞什么鬼时,电话那边传来了林素的声音。 “喂?铭越,你接到姝姝了吗?你们几点回来?现在已经很晚了,饭菜都热过好几道了。” 文姝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铭越,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一招。 “阿姨,文姝说她不想跟我回老宅,我劝不动她,还是你来跟她说吧。” 他径直将手机递给了文姝。 文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生气的眸子里满是怒火。 这人简直太狗了! 竟然搬出了她妈做挡箭牌。 “喂,姝姝吗?今天是我们搬到秦家的第一天,按理来说应该是要庆祝一下的,而且大家都在等你呢,你手上如果没有太忙的事情,还是放下工作回来一趟吧。” 文姝抿了抿唇,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最终她只能妥协,“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林素满意了,“好,我们等你。” 挂断电话后,文姝怒瞪着面前的男人,将银牙都咬碎了,“你太过分了,竟然搬出我妈。” 秦铭越精致的眉眼中划过一抹无奈,“谁让你不跟我回去,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回到秦家,林素见两人总算回来了,立马招呼着摆上了饭菜。 “可算是回来了,你能回来一趟可真不容易,这饭菜都热了好几道了,肯定味道都变了,只能将就吃。” “你说你,吃个饭还要铭越亲自去接你。” 听着自家母亲的唠唠叨叨,文姝有些无奈。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母亲竟然成了秦铭越的庇护符。 难道她不应该跟她统一战线吗?怎么还帮着秦铭越?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跟朋友一起吃的。” “你薛叔也跟着忙了一下午,就算是意思一下,也得尝一口吧,不然多没礼貌呀!” 第一百六十八章 猜疑 吃过晚饭,文姝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备课。 听见敲门声,她还以为是林素,便随意应了一句,“门没锁,直接进吧。” 房门打开,沉闷的脚步声听着不像是林素,文姝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秦铭越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手上端了一小盘水果。 她当即便皱起了眉,“你怎么来了?” 踱步来到桌前,他将水果盘放下,“来向你道歉,今天的事情吓到你了吧。” 见他提起今天的事情,文姝的眉头不悦的拧了起来。 吓到她是小事,当时学校里来来往往那么多学生,被人看见了,免不得又要传她的小话。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教自己的课,并不想引人注意。 “当时确实是我冲动了,我看到他靠近你,以为他在吻你。” 思索了片刻后,文姝不满的冷声问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人。” 秦铭越连忙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 当时他被愤怒冲昏了理智,完全没想到文姝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这些都不重要,我只问一个,你跟楚洛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分明一面都没见过,但当时楚洛被打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反抗,而是向秦铭越解释。 而且秦铭越也没有质问他是谁,显然两人是认识的,她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 细细回想,两人根本没有接触的机会,所以唯一一种可能就是秦铭越在私底下调查她,两人在某个时刻有了交集,但她却不知道。 “我……”秦铭越没想到她如此敏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说多了怕文姝生气,说少了又怕她猜疑。 文姝见他支支吾吾,沉下脸来,眸光清冷,“老实说吧,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不用瞒着我,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去问楚洛。” 本来还想瞒一下,听见文姝这话,秦铭越也不敢说谎。 轻咳一声,他小心的开口,“我之前见过你去心理诊所,所以让助理调查了一下。” 见他果然调查过自己,文姝心中的怒火瞬间翻倍,“你太过分了,我是你的宠物吗?你随便调查我。” 秦铭越见她误会了,急忙解释,“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担心你。” 可这件事情的性质在文姝看来跟监视没什么差别,她讨厌秦铭越这样的行为,会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她的所有一切都透明的暴露在秦铭越的眼里。 “你太过分了,我还以为四年的时间你好歹变了,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专断独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看着女人眼瞳中燃烧着的熊熊怒火,秦铭越哑口无言,讷讷道,“我向你道歉。” “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秦铭越,请你搞清楚,我们俩现在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这样调查我,是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吗?” 秦铭越本觉得理亏,但见她如此怀疑他的用心,免不得也有些生气,“我承认我做的不对,但你身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那时候又这么讨厌我,我心里没有安全感,不得已才使用了其他途径了解你。” 走了一个路翟,又来了一个林亦,她身边总是不乏追求者。 文姝咬了咬唇,脸上罩上了一层清肃,“就算我真的要跟谁在一起,那也跟你没关系。” 褐色的眼瞳锁定着文姝,里面蕴含着一丝哀伤。 他忽然笑了,笑容苦涩,带着一丝阴鸷的危险。 “好,算是我多事了。”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房门被用力的关上。 文姝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说了违心话,她心中也不好受。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本来就是秦铭越先派人调查她,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不对,她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两人的争吵声并没有掩饰,林素和薛叔都听见了。 没多久林素就来敲门,“还在生气吗?方便我跟你聊一聊吗?” 文姝烦躁地揉着眉心,此时她什么话也不想说,只想好好休息,“妈,我想休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我就只有两句话,你今天确实有点过分了,虽然我不知道铭越做错了什么,但他是真的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他,也不应该伤了他的心。” 文姝看着林素站到了秦铭越那边,想要将从前秦铭越对她所做的一切都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没必要。 “我累了,现在不想说话。” 林素叹了口气,“文姝,跟任何人说话都得三思而后行,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留下这句话,林素也关门离去了。 顿时,文姝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丢弃一般,大家都说是她的错,可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吗? 次日一大早,在众人都还没有起床时,文姝便收拾了行李,回了学校。 跟秦铭越同住一个屋檐下也尴尬,她倒不如搬回宿舍轻快些。 两人这次的不欢而散,谁也没有在找过对方,就这么过了一个礼拜。 “秦总,智华科技的童总约您吃饭,说是想要跟您谈一谈合作的事,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端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连头也没有抬,如刀雕斧刻般的冷俊侧颜越发显得冷硬,“你看着安排,到时候直接告诉我时间地址就行。” 叶览皱了皱眉,对他如今的工作状态很是担忧。 已经连着一个礼拜了,秦总既不好好休息,也不好好吃饭,一心埋在工作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猜就知道肯定跟文姝有关。 之前在文姝出国的那四年里,秦总把自己当成了工作机器,不眠不休的工作导致他患上了严重的胃病。 要不是那次因为熬的太严重导致胃出血住院了,或许他都不知道秦总有胃病。 这种情况在文姝回国之后才有所好转,他终于看见了鲜活的秦总,不再是伏在桌子前拼命工作的机器。 两人是又吵架了吧? 不然秦总怎么突然就把公司当成家,天天加班到深夜。 第一百六十九章 依旧冷战 叶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疑惑问了出来,“秦总,您最近不用去找文小姐吗?” 专注于工作的男人在听见林小姐三个字时,微微愣了一瞬,随后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叶览一眼,“你是不是闲得慌?工作量不够大。” 提了一句林小姐就引起如此雷霆震怒,他顿时就不敢再说话了,“没有,工作量很饱和,秦总,我马上安排您和童总见面的时间。” 说完他转身溜出了办公室。 秦铭越冷冷的收回目光,抬手轻轻的揉了揉胃部。 胃又开始疼起来了,打开抽屉翻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胃药。 冲着门外大声的喊了一句,“叶览!” 叶览连忙推门而入,“秦总,您有什么吩咐?” 秦铭越背靠在椅子上,冰冷的声音低沉而干脆,“去给我买一瓶胃药,尽快!” “您是胃又开始不舒服了吗?”叶览目光落到了秦铭越的胃上,神色担忧地问道。 “嗯。” “要不我还是送您去医院吧,这样强撑着也不行呀。” “不用了,去给我买一瓶胃药就行。” 叶览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了药店,等他买完胃药回来,秦铭越吃下后,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叶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总,要不我给文小姐打个电话吧,你身体这么不舒服,还是让她过来看看您。” 秦铭越没有答话,但也没有拒绝。 叶览知道他这就是答应的意思。 “我马上去给文小姐打电话。”他拿着手机便要出门。 “就在这里打。”强撑一个星期没有给文姝打电话发消息,他现在十分想念她的声音。 可能人生病了总是会变得脆弱,他现在只是想听听文姝的声音,就算是冷声骂他也行。 叶览顿住脚,拨通了文姝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 就在叶览想要挂断电话,尝试着再重新打时,电话在最后一秒被人接通了。 女人清脆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喂?” “文小姐,你现在方便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安静了下来,“方便,你说吧。” 叶览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柔声开口,“秦总的胃有点不舒服,您可不可以过来看一眼?”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后,传来文姝冷漠的声音,“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他如果胃不舒服,就让他叫医生吧,找我也没用。” “文小……”不等叶览开口说话,文姝已经挂断了。 叶览神色有些尴尬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秦总,文小姐挂了。” 秦铭越沉默半天没有说话,最终神色倦怠的挥了挥手,“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叶览点点头,“下午三点有个会议,到时候我再来叫你。” 他静悄悄地关门离去,秦铭越侧躺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缩在狭小的沙发,背影看着莫名有些可怜。 又过了几天,两人依旧冷战着。 秦铭越从那次让叶览给文姝打电话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 两人都处于一种工作很忙的状态。 智华科技是秦铭越公司最近主推的一个项目,但童天成对这个项目非常不看好,所以一直没有答应秦铭越的合作,他这次愿意主动约秦铭越见面是一件好事。 当秦铭越来到约定的地方,才发现这是一家西餐厅,而且来来往往的,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奇怪,为什么童天成会约在这样一个地方见面。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预定的桌子,刚坐下没多久,一道轻快悦耳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来这么早呀?” 秦铭越霍然抬头看向来人,只见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女人正微笑着看着他,那张明艳娇俏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晕,见他看过来,她咬着嘴唇,扑闪着双眼,“还记得我吗?我叫童珍珍,上次我们见过的。” 秦铭越依稀有些印象,面前的这个女人是童天成的唯一的掌上明珠。 “童小姐?我记得这一次约我来见面的是您的父亲。” “不是我爸爸约的你,是我约的你。”童珍珍笑盈盈的在秦铭越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神色轻快地说道。 秦铭越明白过来什么,他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既然不是童先生想要谈生意,那我就先走了。” 童珍珍见他真的要离开,顿时皱起了眉,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袖子,娇俏的脸庞露出委屈神色,“你才刚见到我就要走,我有这么讨人厌吗?” 秦铭越毫不犹豫的抽回了手,琥珀色的清冽寒毛中倒映出女人的剪影,眼中覆着一层薄薄的冰,“童小姐,下次请不要占用我的工作时间戏耍我,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童珍珍听见他这么说,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双手张开,拦在了他的面前,“你觉得我有那么闲吗?约你出来就是为了耍你。” “我想见的是童总,抱歉,我先走了。”他理了理身上的外套,抬脚准备离开。 见他如此不近人情,童珍珍咬唇叫住了他,“别走!你不就是想要跟我爸爸合作吗?只要你答应留下来陪我吃一顿饭,我就替你说服我爸爸。” 本还准备离开的秦铭越脚步一顿。 童珍珍见此,以为有戏,接着说道,“我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儿,他最听我的话了,只要我要求的事情,他绝对会答应的。” 童天成有多宠爱他这个女儿,业界的人都知道,所以童珍珍不算是在说大话,她真的有这个本事。 可他秦铭越从来不屑于用如此的方式去换取生意,他开口拒绝了,“不用了,合作的事情,我会亲自找你爸爸谈。” 童珍珍跺脚,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油盐不进的男人。 从前都是别的男人捧着她,也就只有秦铭越,一点也不给她面子。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宴会上,当时她被她爸爸逼着去的,心中不高兴,脸上挂了情绪。 那时候正好遇见秦铭越找她爸爸谈工作的事情,她几乎算是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 第一百七十章 不缺乏追求者 童珍珍一向认为自己有些美貌,再加上傲人的家世,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 但她看不上那些人,唯一能看上的也就面前的这个男人。 或许是因为自尊心作怪,在秦铭越第一次将她当做无物,她就起了好胜心,了解了一下秦铭越,知道她曾经结过婚,听说妻子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医生。 外界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为什么结婚,又猜测是因为他的妻子家世太过平凡,所以帮不了秦铭越,两人的感情才走向破裂。 她自认为自己的身份家世容貌各方面都配得上秦铭越,但这个男人却依旧对她不屑一顾,她怎么甘心? 这一次特意约秦铭越出来,就是为了刷存在感。 可这个男人却依旧油盐不进,竟然还想直接离开。 她高傲的扬起头,如同一位公主一般,“你就这么笃定我爸爸一定会答应你,你也太自信了,我爸爸拒绝过的项目,从来就没有反悔的。” “那也是我的事情,多谢童小姐关心了。” 秦铭越抬脚准备离开,童珍珍一下子急了,准备去追,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不小心踩到裙摆了。 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砸个狗吃屎,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在保持着一米距离的地方,伸手扶住了她。 没有想象中偶像剧的浪漫剧情,童珍珍心中越发觉得秦铭越是个直男。 这么好的机会,他伸手搂她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用这种避嫌的姿势。 “童小姐,你站稳了吗?我要放手了。”秦铭越见她呆呆的抬头看着他,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童珍珍站稳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裙,抬头正要说话时,就见一直神色沉静的男人脸色一变。 他漆黑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她的身后。 察觉不对,她转头,便看见了正朝着她走来的一对壁人。 男人模样只算清秀,但胜在身姿挺拔,自带一股干净的气质,还算养眼。 而他身边的女人一袭粉色衣裙,娇嫩的颜色衬得她皮肤白皙如玉,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将她衬得如同高山上的雪莲,纯洁而美丽。 童珍珍来不及思考这两人是谁,见秦铭越目光紧盯着的人是文姝,她顿时就明白了点什么。 她就说为什么秦铭越对她丝毫不心动,原来他早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吧。 心中升起一抹不爽,她承认文姝确实长得比她好看,但她的家世就是她的底气。 一看见秦铭越,楚洛便忍不住觉得脸颊疼了起来。 那天在宿舍门口挨的那一拳,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还隐隐作痛。 “遇到熟人了,要不要打个招呼?”他凑到文姝耳边,小声地说道。 文姝看着站在秦铭越身边身材娇小的女人,抿了抿薄唇,淡淡的开口,“不用了。” 估计人家现在也不方便。 楚洛听着文姝冷淡的嗓音,好奇的看了她一眼,“你们两人还没和好吗?” 那天他们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我跟他本来也没什么。”所以更别谈和好不和好。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近,文姝本想就此擦肩而过,装作不认识。 谁曾想楚洛竟然开口打了招呼,他在秦铭越身边站定,脸上露出迷人的笑容,“秦先生,你也来吃饭。” 秦铭越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上次的事情很抱歉。” 楚洛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玩笑般地说道,“你别说,那一拳还真疼!” “抱歉。” 楚洛的目光在秦铭越和童珍珍的身上扫了扫,微笑着说道,“光说道歉可没有用,我不接受,这样吧,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也是刚来,要不一起吃个晚饭?你请客。” 文姝听后,当即皱起了眉,不满的看了楚洛一眼。 这人在搞什么鬼? 文姝本以为秦铭越会拒绝,谁知他竟点头。 “好。”秦铭越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文姝皱眉扯了一下楚洛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你干嘛?” 两句话的时间,他怎么就跟秦铭越约好了? “人多热闹。” 服务员听说四个人要拼桌,便将四人带到了一个大桌子。 点菜时,文姝丝毫没有胃口,对楚洛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面对他递过来的菜单,仍旧不给面子。 “我来点吧。”秦铭越主动伸手拿过了菜单。 询问了楚洛和童珍珍两人的忌口,他点了几道菜。 他询问了其他两人的忌口,却没有询问文姝的,莫名就让两人的关系带了点暧昧的氛围。 文姝觉得更加不自在了。 “好的,那几位要温水还是冷水。” “给我一杯冷水,谢谢。”童珍珍开口。 “两杯冷水。”楚洛微笑着补充道。 “我也要冷水,给她一杯热水。”秦铭越神情平淡地说道。 文姝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怎么知道她今天例假来了,喝不了冷水。 童珍珍见秦铭越对文姝如此无微不至,心中便有些不舒服,她眼珠子一转,微笑着开口,“铭越哥哥,你还没跟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谁呢?都是你的朋友吗?” 铭越哥哥文姝听到这个称呼时,心中有些抵触。 上一个叫的如此亲密的人是燕知萱。 “嗯。”秦铭越的话很少,淡漠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给我介绍一下吧,以后说不定还会见面呢。”童珍珍故意将话说的暧昧。 秦铭越扫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楚洛,文姝。” 听见秦铭越的回答,童珍珍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笑容越发灿烂,“文姐姐,你好,我叫童珍珍,是铭越哥哥的朋友。” 说到朋友两个字时,她还娇羞的看了秦铭越一眼,那神色模样,仿佛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不知为什么,文姝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竟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这别扭的心思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可童珍珍却没有就此打住,而是将目光落到了楚洛的身上,好奇地问道,“文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楚洛在一旁开口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童珍珍闻言,是觉得有些遗憾般的开口,“是吗?刚才看着你们进来,还以为你们是情侣,主要是你们两人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目了然 楚洛怎么可能不清楚她话中的意思,唇角微微抿起一抹笑,淡声解释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她和文姝还见过,是很好的朋友。”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文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有一个表哥,年轻帅气又有能力,你要是想要男朋友,我可以介绍你们俩认识。” 听见她自顾自地开始给她拉郎配,文姝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声音平淡无波,“不用了。” 文姝的拒绝让童珍珍有些委屈,“文姐姐不答应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 她的话是真的多,让她都忍不住有些烦了,但是碍于礼貌还是得回答,“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我倒是有个喜欢的人,不过就是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童珍珍脸颊羞红的看向身旁的男人,话里话外充满了暗示。 可秦铭越却端坐在座位上,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 文姝稍稍抬眼看了两人一眼,低头敛眸,将眼底烦躁的情绪尽收。 秦铭越确实是存了点想要利用童珍珍刺激文姝的想法,但是并不代表他会给童珍珍正向的承诺。 不拒绝,不主动,他只想看文姝的反应,只要童珍珍不做伤害文姝的事情,他不会管她。 这一顿窒息的晚饭在童珍珍叽叽喳喳的话语中结束了。 几人从餐厅出来,童珍珍央求秦铭越,“铭越哥哥,时间太晚了,你可以开车送我回去吗?” 秦铭越薄唇轻启,“我们俩不顺路,我给你打一辆车吧。” 童珍珍皱眉,还想再说什么,秦铭越却转头对文姝说道,“今天回去吗?阿姨念叨你好几次了?” 见他突然跟她搭话,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文姝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秦铭越后。 她立马就有些后悔了,“其实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这边回家也没多远。” 却不想秦铭越语出惊人地说道,“我们回同一个家,你干嘛还要自己打一辆车?” 愣怔片刻,文姝反应过来后,当即看向了童珍珍。 她显然也是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一黑,唇角强扯出一抹笑容,“文姐姐,你和铭越哥哥住一起吗?” “不是!”文姝飞快的否认道,她轻咳一声,“我家里出了点事情,现在暂住在他家。” 童珍珍也不知道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大好看。 秦铭越不愿意送她回家,却愿意让文姝住到他家去。 中间的远近亲疏一目了然。 她本以为秦铭越今晚的默认算是间接的认同她了,谁知道刚出门他就反悔了。 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她的面送别的女人回家,却让她独自打车回去。 正好这时,路边一辆出租车驶过,秦铭越抬手招了招,在出租车停下后,他对着童珍珍说道,“时间不早了,再见。” 童珍珍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塞进了出租车里,打开车窗想要说句什么,但车子已经驶离原地。 他如此迅速的动作倒是让文姝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他。 秦铭越仿佛没看见她的目光一般,打开车门,淡淡的开口,“上车。” 文姝抿了抿唇,对着楚洛说道,“你打车回去吗?” 楚洛的车送去修理了,她们今天来也是打的车。 “你不用管我,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不成?”楚洛扬了扬下巴,指着车里的人说道,“快去吧,人家在等你呢。” 她打开后座车门,正要坐进去时,秦铭越幽幽的声音传来,“你坐后面,把我当你司机了?” 身子一顿,文姝不情不愿的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自从上次吵过架后,就已经许久没联系了。 如今坐在一起,文姝也无话可说,她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发出的声音打乱了文姝的所有思绪,她不由扭头看了他一眼。 每当秦铭越烦躁的时候,他就会做这个动作,可是他在烦躁什么呢? “你觉得童珍珍怎么样?”秦铭越清冷淡漠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文姝侧头看着窗外橙黄色的灯光,咬了咬唇瓣,“你问我干嘛?” 男人含糊其辞地说道,“她父亲是我的生意伙伴,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参考一下。” 心中仿佛憋了一团火,文姝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挺好的,你们俩门当户对的,她父亲在生意上又能帮到你,你要是娶了她,绝对事半功倍。” 她嘴上说着童珍珍的好,但话语里的醋味却十分明显。 秦铭越忍不住轻笑一声,脸上阴沉的表情舒展了些,“谁问你这个了?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和她父亲的合作如何?” “啊?”短暂的愣怔过后,文姝反应过来了。 这人是故意的。 他刚才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就是想要试探她。 真无聊! 她的声音越发冷淡了,表情上写满了不悦,“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她的父亲。” “你不认识她父亲,但是你见过童珍珍吧,一个家庭的教育会体现在孩子身上,而父母的一些品行也会影响到孩子。” “不知道,不了解!”她现在懒得回答她一句话。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像是故意刺激秦铭越一般,说道,“我不了解她的父亲,不过我看童珍珍挺不错的,如果你要是喜欢她也挺好的。” 秦铭越脸上本还算愉悦的表情一收,“你认真的?” 文姝语气风轻云淡,唇角微扬,“什么认真不认真,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他故意利用童珍珍试探她,她非不让他如愿。 不是觉得逗她很好玩吗?那正好也让他试试被人耍着玩儿的滋味。 听完文姝的话,男人的脸色变得铁青,本来愉悦的心情,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知道文姝是故意说的赌气的话,但他却还是忍不住生气。 宁折不弯,这真是她的优良品德。 从来都不愿意说一句软话哄哄他,难道在他这里赢比什么都重要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男女平等 回到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进门,林素见文姝突然回来了,诧异不已。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林素怀中抱着孩子。 小家伙一见到秦铭越,瞬间露出笑来,伸着手要他抱。 秦铭越伸手接过孩子,熟练的逗弄。 看到这一幕,文姝有些恍惚,才一个礼拜没回来而已,怎么就跟错过了好久似的。 “妈,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了。”叹了口气,文姝神色怏怏的转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半趴在床上,看着花色床单发呆。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林素推门而入,手中还端着一碗热汤。 文姝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汤。 林素笑盈盈的看着她,“快趁热喝了,不知道你今天要回来,不过还好中午熬的汤多,你最近在学校也辛苦了,给自己补一补。” “我吃了饭回来的。” “我知道呀,但铭越说你没吃多少东西,怕你半夜饿,所以让我给你送碗汤来。” 说到这里时,林素停顿了一下,挑眉看着文姝,“你们俩晚上是一起吃的饭?” 文姝喝汤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嗯。” “那你们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看两人回来时的脸色,应该是没和好,但他们又一起吃饭了。 撇去汤上的油,文姝神情寡淡的开口,“什么和好不和好,我跟他又没有什么。” “你少哄我了,我不相信铭越把我们接到秦家来,是出于好心。” “妈,你就少八卦了,我跟他之间真的没什么。”想到今天在餐厅遇到的童珍珍,文姝撇了撇嘴,“而且现在有人喜欢他。” 林素在文姝身边坐下,打趣的看着她,“话里的醋味儿都快把我淹了。” 文姝皱了皱眉,郑重其事道,“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我又不喜欢他了。” 叹息了一声,林素摇摇头说道,“喜不喜欢秦铭越,只有你心里最清楚,我也不劝你什么,反正以后的日子是你自己过。” 文姝搅和着手中的汤,神思混乱。 …… 医科大理的图书馆要重建,里面的许多书都需要搬出来,重新换个地方。 由于书实在太多了,学校又不想请人亲自来班,所以就动员了学校里的所有老师一起搬书。 一个老师负责一间图书室。 来到图书馆,文姝看着成摞的书累积在书架上,啧了一声。 她没怎么来过学校的图书馆,今天才发现图书馆的书多的吓人。 这要搬到什么时候去了? 认命的叹了口气,她从第一层开始搬起。 门口有专门负责拉书的车,他们只需要将书搬到车子里就行。 来来回回的跑了好几趟,书架的第一层也搬的差不多了。 她开始清理第二层,这边的书应该是好久没人看了,书面上都积了一些灰。 文姝皱着眉用纸巾擦了擦,刚要抬手搬,身后一双大手直接拿过了她面前的书。 诧异的转头,文姝便看见了站在身后的男人,“林老师。” 林亦微微一笑,“学校的领导怎么也让女老师们来搬书,这种事情交给男老师不就行了。” 文姝微微勾唇,柔声说道,“不是说好了男女平等吗?” “你是负责这间教室是吧?我帮你一起吧,我的已经搬完了。” 愣了一下,文姝皱眉,“不用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林亦将书本叠放在了门口的书桌上,回头对着文姝说道,“你一个女孩子要搬到什么时候去了?别看我长得瘦弱,但平日里我也有健身的习惯,所以不用替我担心。” “可是……”文姝还想再说什么,林亦摆了摆手。 “放心,我顶多让你请我吃顿饭,不会敲诈的太狠。” 听见他的玩笑话,文姝无奈的妥协了,“那好吧,辛苦你了。” 林亦帮忙,搬书的速度就快了很多,来来回回没几趟,图书室的书就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没有多少了,要不歇一下吧?”见林亦忙得满头大汗,文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两人席地而坐,因为搬书身上弄了不少灰尘,此时他们也顾不得地上干不干净了。 两人相对而坐,却没有话题可聊。 文姝略微觉得有些尴尬,林亦看出来了她的不自在,主动挑起了话题,“上次之后,你就一直在躲我,是因为我说的话吗?” 文姝抿了抿唇,低垂着头,额发顺着她光洁的脸蛋儿滑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太过亲近了,她怕林亦会误会,但太过疏离了,又怕他会伤心,这种煎熬的情况,她也只能选择避而不见。 林亦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语调中带着几分玩笑的成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的追求吓到你了,还担心你会不会因此而讨厌我呢?” 文姝知道他是在说笑,被林亦吓到倒是不至于,毕竟他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十分有礼,虽然那次的表白很让她意外,但她对林亦的感官是不错的。 之所以远离他,只是不想让他误会,两人当同事可以,但往恋人方向发展是不太可能的。 所以她不想给他无谓的希望,她觉得林亦可能就是一时冲动。 因为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所以对她稍稍有一点动心,就觉得是爱了。 说不定等他想清楚了,他就会明白他们俩不合适。 她在等林亦想明白,所以主动远离他。 “林老师说笑了,学校里有很多女老师都喜欢你,你完全没必要吊死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 大把的女老师喜欢林亦这样的,他如果想,完全可以找一个没有过感情经历的老师发展一段全新的恋爱关系。 林亦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图书室的门被人敲响。 一个女老师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林老师,在吗?” 林亦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了门口。 女老师双手合十,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哀求,“林老师,我图书室的书太多了,搬不完,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林亦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文姝,“可是我这边还没搬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能一直依靠别人 女老师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委屈巴巴地说道,“啊,那怎么办呀?校方要求今天必须把全部书都搬完,我一个人也忙不完呀。” 文姝起身,笑着对两人说道,“没事,林老师,这里已经搬的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可以。” 女老师顿时面露喜色,一把拉住了林亦的手,“那就谢谢文老师了,我把人借走了。” 林亦皱眉,“要不你让你们班的学生帮一下忙,我不放心文老师一个人搬。” “可是他们现在都在上课呢,我叫他们过来也不太方便,拜托了林老师,帮帮我吧。” 出于绅士风度考虑,林亦实在不好拒绝女老师的请求,“这样吧,我帮你叫些人。” “也行。” 林亦转头看向文姝,“那我先去给她叫人,东西搬不动你就放这儿吧,我马上就回来。” 文姝嘴上答应着,送走两人后,便开始自己动手。 林亦已经帮了她很多了,总不能一直依靠别人吧。 林亦不知道去了多久,本来也没有多少书,文姝搬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只有最高架子上的那一摞。 搭着楼梯爬上去,她伸手刚够到那一摞书,脚下的楼梯突然不稳,朝旁边倒去。 她踉踉跄跄的想要伸手去拉书架,但她忘了,书架本身也不是固定好的,轻轻一拉,便有些摇晃。 她吓了一跳,连忙放手,整个人随着楼梯朝后踉跄着倒去。 闭上眼,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她感觉身下有个软绵绵的东西垫住了她。 睁开眼,才发现是林亦接住了她,她吓了一跳,看着男人惨白的脸,顿时慌神了,“你没事吧,林老师?” 林亦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摇了摇头,但实则脸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他这哪里像是没事! 从林亦的怀里爬了起来,文姝见他一只手被楼梯压在底下,连忙慌张地将楼梯移开。 她面容严肃的看着林亦的手,神色还算镇定,“林老师,你伤到手了。” “你没事吧?”林亦没管自己,反而询问起了文姝。 因为林亦接住了她,所以文姝并没有受伤,除了脚在楼梯上不小心磕了一下之外,其他地方都没事。 “我没事,但是你的手。”文姝忍不住红了眼眶,但她知道不是哭的时候。 林亦惨白着一张脸,勉强笑了笑,“怕是有点骨折了。” 文姝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替他检查了一下,但因为没有精确的仪器,她也不能确定他的手有没有骨折。 “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文姝从头上摘下长长的丝巾头绳,又在旁边拿了几根小棍子,替林亦固定住伤处,随后用丝巾缠了起来。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林亦脸上的冷汗更多了。 文姝也被急出了冷汗,她随手抹了一把,好久没有上手治病,连最基本的包扎她都做得有些胆战心惊的。 确定处理的没问题,她长松了一口气。 架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大步往外走去,“我先送你去医务室。” 刚出门就正好遇见了刚才来找林亦的那个女老师。 一见两人这副狼狈的模样,当即便吓了一跳,“阿亦,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他的手被架子砸了,我要送他去医务室。”文姝急声说道。 “我跟你一起。”女老师伸手想要扶另一只手,但见他手上包扎着,就有些无从下手。 文姝没有管她,扶着林亦朝医务室走去,女老师见此跺了跺脚,跟在了两人身后。 医务室里,校医给林亦做了检查,最终确认没有伤到骨头。 他的手臂在接她的时候被倒下来的楼梯砸了一下,当时疼的伸不直手,如今缓过劲儿来,情况就好了很多。 “医生,他的手真的没事吗?当时我看见架子都砸在了他的手上,还压到了。” “没什么问题,只是伤到了一点皮肉和筋,骨头是没什么大碍的,你们都是学医的,应该不需要我教你们怎么才能更好的让伤口恢复吧。” 文姝点点头,心头长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眼见着医生要走,躺在病床上的林亦叫住了他,“医生,文老师的脚也受伤了,麻烦你帮她处理一下。” 文姝低头看去,才发现她脚踝处一直在流血,但她自己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疼痛。 可能是刚才太过紧张了,她都没顾得上自己受伤的事。 “哎呦,怎么不早说呀?流了这么多血来,我帮你处理一下。”医生连忙把文姝拉到了一边,替她处理脚上的伤口。 几人忙忙碌碌,这时候总算是停歇下来。 女老师做到了病床边,泪眼汪汪地看着林亦,“阿亦,你没事吧?疼不疼啊?你怎么那么傻?干嘛要伸手去接啊?” 林亦揉了揉眉心,“叶璇,你哭的我头疼。” 女老师,也就是叶璇,也是学校里的老师,跟林亦是自小长大的交情,一直喜欢林亦,但林亦对她没感觉。 这些年叶璇兜兜转转的追着他跑,却没得到半分好感。 “你不会是喜欢她吧?”叶璇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就说林亦为什么最近一直在对着文姝献殷勤,还为了她被砸伤了手。 他肯定是喜欢她,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有些不甘心,她陪在林亦身边十几年了,两人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本来是最般配的一对儿,但林亦不喜欢她,说什么都不喜欢。 在学校更是要求她主动与他保持距离,她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想林亦因为这件事情而生她的气,于是只能妥协答应。 “叶璇,这是我的私事。”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了。 叶璇皱起了眉,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她哪里值得你喜欢了?” 林亦皱了皱眉,不喜欢她这么说文姝,“我说了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 可叶璇却是怎么说都不愿意离开,“你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我不需要你管,自然会有人照顾我。”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小伤而已 叶璇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瞪得滚圆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你想让谁照顾你,让文姝吗?” “都是她才害得你受伤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跟伯父说!” 林亦的脸一下子黑了,语气严厉地说道,“你幼不幼稚,都多大年纪了,还跟家长告状。” “是,就我幼稚,就我最不懂事!” 被自己喜欢的人如此指责,叶璇受不了委屈,大声的冲着林亦吼完后,便往外跑去。 文姝正好从外面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叶璇恶狠狠的瞪了文姝一眼,随后快步跑出了医务室。 她有些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出去这一会儿的时间,怎么就突然多了个仇人。 犹豫了一下,她推开了病房的门,皱眉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她跑出去了,没事吧?” 林亦微微蹙眉,面色不虞,“没事,她任性惯了,不用理她。” 文姝微微颔首,神色抱歉地看着林亦,“不好意思啊,你今天受伤都是因为我,我不该逞强的。” 因为她的任性,害得林亦伤了手。 林亦微微一笑,清润的嗓音温柔地说道,“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又没有伤到骨头,不要紧。” “你放心,这几天我会负责的。”人是因为她受伤的,她自然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好,那这几天就拜托你了。”林亦不会拒绝,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和文姝相处的时间。 是用他的手伤换来的! 晚上回到家,文姝亲自买了食材下厨,想要替林亦熬一点补汤。 “没吃晚饭吗?”听见她在厨房,林素以为她是没吃晚饭。 “不是的,我想炖点汤。” “炖汤,你炖汤干嘛?”话音刚落,林素才注意到文姝的走路姿势有些不对劲。 “你的脚怎么了?还有脸上这个擦伤是怎么回事?” 文姝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今天在学校发生的意外,知道是有人救了她,林素感激地说道,“那你确实该给人家炖点汤,这样吧,我来你去休息。” 她抢过了她手中的活,“你身上还带着伤呢,好好休息吧。” 文姝倒也没有跟她争,来到了客厅。 她脚上的伤有点严重,应该是不小心被楼梯刮伤的,长长的一道血痕,看起来鲜血淋漓的很是吓人。 医生已经给她涂过了药,此时血已经凝固了,但伤口却依旧看着有些可怕。 秦铭越刚回家,便看见了文姝坐在沙发上处理脚上的伤口,他眉头一皱,连忙追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文姝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文姝上完药后将伤口重新包扎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伤的这么严重了,她还说是小事。 正好这时林素从厨房走了出来,将文姝脚受伤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庆幸地说道,“幸好有林老师帮忙,不然你可就不一定只是伤到脚这么简单了。” 听见是林亦救了文姝,秦铭越的表情略有些复杂。 他薄唇微抿,沉声说道,“从明天开始,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吧,你的脚伤也不方便来回跑。” “不用了吧,我自己也可以。”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拒绝。 秦铭越立体的五官看不出情绪,声线沉冷,“明天早上我送你去!” 男人的语气不容反驳。 林素也觉得有秦铭越接送,文姝会方便很多,“就让铭越接送吧,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两人都已经决定好了,她哪还有反驳的余地,“好吧。” 听见她答应了,秦铭越难看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些。 第二天,文姝出门时手中提了一个保温盒,秦铭越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给林亦带的?” “嗯,我妈熬了一点猪骨汤,他虽然伤的是皮肉,但也应该补补。”文姝抱紧手中的保温盒。 秦铭越一言不发的发动了车子,来到校门口,文姝打开车门,就想要下车。 却不想秦铭越也跟着解开了安全带,“你也要去吗?” 秦铭越推开车门,不急不缓的声音传来,“他好歹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我去看看。” 上一次两人争吵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文姝觉得他们见面不一定有好事,便有些抗拒,“你还是别去了吧。” 但如果秦铭越能听她的劝,他就不是秦铭越了。 最终文姝拗不过他,带着他来到了医务室。 刚推开门,迎面便对世上一双温和带笑的眸子,眼睛都明亮了起来,“你来了。” 林亦的目光在看到跟在文姝身后进门的男人时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 秦铭越上下打量了一下林亦,低沉浑厚的声音传入了男人的耳朵里,“昨天的事情,谢谢林先生。” 莫名带着点占有欲的话语,让林亦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他神色安静淡漠,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向上的弧度,“不用,我救的人是文姝,所以秦先生不用客气。” 两人之间莫名的磁场让文姝觉得有些压抑,她轻声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是我妈给你熬的汤,是大补的东西。” “替我谢谢阿姨。” 文姝拿完给他倒了一碗汤,递给他时,医务室的门再次打开。 叶璇穿着一条粉色长裙,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她脸上的笑容在看见房间里的两人时一收,皱皱眉看向秦铭越,又看了看文姝,“他是谁呀?你不知道阿亦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静养吗?你还带人来打扰他。” 开口的指责让文姝愣了一下,尽管昨天她已经察觉到了叶璇的敌意。 “不好意思,我就是过来给林亦送汤,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后,她转头对着林亦道,“汤喝完了你把东西放在这里就行,晚上的时候我来取。” 目送着两人离开,叶璇冷哼了一声,算他们识趣。 林亦神色不悦,“叶璇,你干什么?她是我的朋友。” 叶璇被他凶了,不高兴的撇嘴,“你也看见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人,今天来看你还带了个男人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好好好,你是病人,你最大,我不跟你吵。”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胡编乱造的绯闻 《818我又婊又茶的大学老师!》 京市医科大学的贴吧里一条帖子突然火了起来。 起初文姝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她从来不玩贴吧,对于网上的消息也并不敏感。 她知道贴吧里的这条帖子还是他们班上的同学提醒她,她才看见的。 帖子并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提是谁,但信息中的几个身份却能够跟文姝对上。 第一条,刚来学校没多久的女老师,京市医科大学今年一共就招了三个老师,加上后面离开学校的路翟,一共招了三个老师,其中两个老师都是男老师,只有她一个是女老师。 第二条,从国外回来的特聘教授,符合条件的就只有她和路翟,但路翟早就已经离职了,所以说的肯定也不是她。 第三条,因为长相太过漂亮,所以在京市医科大学引起了一阵小型的地震,而这一条几乎算是比着文姝说的。 她当时来学校时,因为容貌原因,吸引了不少别的学院的学生,这件事情几乎整个医学院的人都知道。 这三条合起来,除了文姝之外,应该也没有别人能够成为这条贴吧的主角了。 贴吧里说的几乎都是真的,当然,那些乱七八糟,胡编乱造的绯闻除外。 文姝有一段失败的婚姻,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隐瞒,但也没有特意提起。 贴吧里却恶意提起她隐瞒过离婚的事实,勾搭学校的老师。 其中一位就包括已经离职的路翟,还有一位就是林亦。 当然,发贴吧的人很聪明,没有提起真实身份,都是用字母来代替,不过了解学校老师的人,一眼都能看得出来说的是谁,并且纷纷可以为之对上号。 如果这里面的内容已经证实,文姝很有可能被开除,所以贴吧的内容可想而知有多恶毒。 可是文姝实在想不明白,她每天除了在上课的时间来学校之外,什么时候得罪过人。 众人虽然不知道贴吧内容的真假,但爆料人所给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就算一些学生不相信,但也还是会受影响。 渐渐的,校园里对文姝指指点点的人就多了起来。 由于影响实在太过恶劣,校领导很快也知道了,立马联系了贴吧的工作人员,让人把发的那条删了。 文姝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文老师,你也应该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吧。”校长的笑容很是和蔼。 文姝点点头,神色尚且还算镇定,“是为了贴吧的事情吧,我结过婚是事实,离婚了也是事实,我从来没有隐瞒过这些,但贴吧里说的我勾搭那些男老师的事情纯属胡编乱造,我不承认。” 校长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地说道,“文老师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当初你可是我主张招进来的,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你也看见了,现在传言对学校的名声非常不好。” 文姝红唇微微抿起,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可以配合学校调查,希望学校能够还我一个清白。” “好,文老师,你这么说,我愿意相信你,这件事情你肯定是无辜的。” “发帖的人我们还没有找到,虽然他是在学校的贴吧上发的帖子,但他用的是IP地址却不是本校的,所以很难查到。” 所以这就是有人故意想要整她,并且是蓄谋已久,而不是脑子一热做出来的事情。 文姝眉头紧皱,就听校长问道,“所以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或许你得罪的这些人里面就有害你的。” 可她思考了半天,却实在想不出来她最近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上次林老师因为救我受伤之后,我基本有时间都在医务室,没有跟其他人接触过。” 至于校外就更加不可能了,她现在每天除了学校就是家里,两点一线,根本没有时间去得罪别人。 见从文姝这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校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这可就有些复杂了,如果那个人是在校内发的帖子,我们还能查一查,校外的我们就没办法了。” “我有办法!”男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文姝闻声抬头,身躯欣长挺拔的男人神色淡漠的站在门口,轮廓分明的脸庞如同神邸般英俊。 而此时的他站在背光里,模糊的面容罩上一层薄雾,倒真有几分谪仙的气质。 “秦总,您怎么来了?”校长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迎了过去。 “贴吧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可以帮你们找到发帖的人。” 校长知道秦铭越对文姝有点意思,但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帮忙。 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就听秦铭越淡淡地说道,“毕竟我也算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 文姝眉头一皱,直觉他要说出不该说的话,想要阻止,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嗓音清冷淡漠,“我跟文姝虽然离婚了,但我如今在重新追求她,所以我容不得别人对她的污蔑,校长,你懂我的意思吧?” 校长愣在了当场,他没想到文姝离婚的对象竟然是秦铭越。 怪不得当初他来学校后,主动找文姝带他,原来竟然是因为两人早就相识了。 当时他还以为秦铭越是看上文姝了,谁曾想人家曾经是一对夫妻。 他连忙开口承诺,“懂,秦总,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而且文老师是一名很好的教师,学校聘请她回来,自然不会让她受委屈。” “我还带了个人来。”秦铭越对着门外拍了拍手,立马便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秦铭越介绍道,“这是我们秦氏集团的网络顾问,他对计算机有很深的了解,追查IP地址的事情交给他就行。” “好,我马上带您去学校的计算机室。” 等校长带着男人离开后,文姝这才不满的开口,“你为什么要跟校长说我们的关系?” 他说了以后她还能好好的在学校上课吗? 秦铭越薄唇讥诮的勾起,神色淡漠地说道,“不然呢?你就任由那些人污蔑你。” “那也不一定要用这样的办法呀。”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太小气 他明明有千万种办法都可以,不用暴露两人的身份,但他却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 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秦铭越确实是故意的,眼睁睁的看着文姝给其他男人连着送了那么久的汤,他虽然心中嫉妒,却不能说什么。 毕竟林亦确实是因为文姝才受伤的,他如果追究就显得太小气了。 他直接用了宣誓主权的办法。 校长知道了两人的关系,虽然不会往外传,但以后再处理文姝的事情上,他也会包容几分。 “抱歉,我现在想到的也只有这一种办法,如果你还有更好的办法,那也迟了。” 男人的话说的理直气壮,倒是让文姝都有几分无奈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秦铭越一眼,“我跟你简直没法交流。” 大概一个小时后,校长带着秦铭越的人回来了。 他将一份资料放在了两人面前,神色颇有些尴尬,“查到了,IP地址显示的是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 文姝心猛的一沉,果然是学校的人,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得罪了人。 校长看了看文姝,嗫嚅着说道,“文老师,认识叶璇吗?”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文姝很快便想起了什么,她沉着脸点了点头,“认识。” “您什么时候跟叶老师结仇了吗?”校长的表情有些为难。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叶璇是他招进学校的,当初她母亲求到了他这里,他迫于两家的关系便答应了。 可在他的印象里,叶璇一直是个挺乖巧的女孩儿,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我跟叶老师只算认识并不熟。” 她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林亦。 叶璇喜欢林亦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可她却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因为林亦喜欢的人是她,而故意陷害她。 她完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难道就因为林亦这么简单的理由,她就要针对她。 校长目光有些担忧的看向了秦铭越,小声地说道,“要不有什么我们还是让叶老师亲自来说吧,我已经让人去请她了。” 与此同时的医务室里,叶璇正在给林亦削苹果。 当教导主任走进来时,林亦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主任,您怎么来了?” 教导主任的目光落在了叶璇的身上,神色复杂,“叶老师,校长让你过去一趟,她有事找你。” 叶璇看着教导主任的脸色,心中便隐隐猜到了什么,她倒没怕,将削到一半的水果削完之后,便放在了托盘里。 “阿亦,你先吃着水果,我去一趟就回来。” 林亦也看出来了教导主任的不对劲,眉头微微皱起,“发生什么事了?” 叶璇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目送着叶璇离开后,林亦叫住了教导主任,“主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校长怎么会找叶璇?”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你最近都在医务室养病,可能不知道最近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你看一下贴吧就知道了。” 多余的他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林亦皱着眉打开了贴吧,虽然指控文姝的那篇贴吧已经被学校要求删了,但网上还是有一些学生留下的截图。 他很快便了解了来龙去脉,联想到刚才教导主任所说的,心中便明白过来什么。 他立马掀开被子,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校长办公室里,叶璇冷静地看着面前的众人点了点头,“贴吧的那篇帖子确实是我发的,我不否认,但我没觉得我做错什么,我本来说的就是事实。” “叶璇,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这样的行为太恶劣了,在贴吧里编排自己的同事,还闹得这么大。” 校长用了编排两个字,但实则事情比他说的要更加严重些。 因为叶璇的这篇贴吧,网上好多人都知道了文姝的事情,而且还有人挖出了她几年前做手术不小心害死病人的事情。 文姝的名声急转直下,尽管当年的事情已经有人澄清了,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是图个热闹而已,跟风骂一骂,好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叶璇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到现在了,她还将自己所想象的当成事实,“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离婚之后自己不检点,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秦铭越神色一凌,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勾三搭四,不检点,这些词是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确实勾三搭四了。” 叶璇并不认识秦铭越,见他有些眼熟,便记起来了,他是那天陪着文姝来医务室的男人。 她轻哼一声,好心好意地劝道,“看样子你也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帅哥,我劝你一句,她就是个海后,你玩儿不过她的,及时止损吧。” 文姝有些听不下去她的言论了,冷着脸站了出来,“叶老师,总共我们也才没见过几面吧,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的恶意这么大?” 见她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叶璇毫不犹豫地讥讽道,“呵,本来我是不想去管你那堆破事儿的,看了我还觉得心烦呢,但是你勾搭了不该勾搭的人,知道吗?” “因为林老师?”文姝沉声反问。 “对,你勾搭谁都不应该去勾搭他,他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我只是想要给你一点教训而已,谁知道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才让这次的事情发酵的这么严重。” “住口!”冷冽的清喝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便见林亦吊着手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我跟文老师之间从来没有谁勾引谁一说,本来就是我先喜欢上文老师的。” 叶璇见他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却依旧不慌,“我知道你肯定又觉得我这次做错事情了,但是我只是想要让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而已,她不是一个好女人!” “她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价,而且就算她离过婚又怎样,难道离婚之后就不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吗?你也是一个女人,你何必为难一个女人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插不上嘴 说话的人是秦铭越,他护在了文姝面前,冰冷的神色带了几分凌厉。 秦铭越的话让叶璇短暂的沉默,她咬了咬唇,“她要开启什么样的人生跟我没关系,但她不能勾三搭四,更不能勾引阿亦!” 林亦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语气严肃,“她从来没有勾引我,是我先喜欢她的,也是我先跟她告白的。” 叶璇见他这么执迷不悟,皱着没想要劝他,“阿亦,你现在是被她迷惑了,所以才会觉得她好,但是她真的不是好女人,你清醒一点。” 校长看着面前复杂的局势,也插不上嘴。 “叶小姐,我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但是你在网上发的那些不实言论,我是有权利追究你的责任的,你的过激言论已经对我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听见文姝的话,叶璇毫不害怕,“随便你,你想报警就报警,我不后悔我的做法。” 看着倔强如此的叶璇,校长有些急了,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文老师,这件事情不能报警,报警了到时候对学校的名声不好。” 文姝皱眉,清冷的面容上带歉意,嗓音冷沉地说道,“不好意思校长,现在的我已经顾不上学校的名声了,我个人的名声已经受到了侵犯。” 尽管林亦再怎么生叶璇的气,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叶璇并没有好处。 “不好意思,文老师,给你造成了这么恶劣的影响,但请你别报警好吗?我会劝服她跟你道歉的,网上的那些言论,我们也会解释清楚。” 林亦会给叶璇说话是人之常情,文姝并不怪他,但她受到的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够解算了的。 “林老师,虽然我很感激你在图书馆的时候救了我,但这件事情我真的没办法原谅。” 她也有自己的底线,而叶璇死不悔改,已经触犯到了她的底线。 正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了一对中年男女。 叶璇看见他们时,脸色一变,当即便看向了林亦,“你怎么还通知我爸妈了?” 林亦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冷漠地说道,“你犯下这么大的错,我必须通知叔叔阿姨。” 叶家父母已经通过林亦了解到了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脸色不大好看。 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锁定在了文姝的身上。 夫妻俩上前,叶母打扮的很是优雅,谈吐得体,她对着文姝微微颔首,柔声说道,“您就是文老师吧?” 文姝点了点头。 “抱歉,我已经听阿亦说了小璇做的错事,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她被我们宠坏了。” 女人温和的道歉让文姝的脸色缓和了几分,“阿姨,我知道你是真心替她道歉的,但是这件事情对我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我没办法轻易原谅。” 贴吧的事件闹得很大,尽管校方已经让人删除了帖子,但有人截了图,网上全是关于她的负面消息。 而且还有人查到了她的信息,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正常生活。 谣言止于智者并不适用于如今的网络社会,就算她解释了真相,能有多少人相信,又或者只是觉得她是在替自己辩解。 “我知道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对文老师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文老师可以尽管提条件,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只要合理的,我们都会接受,只希望你能放过小璇这一次。” 女人的眼眶微微发红,神色间带了几分凄楚,跟文姝打起了感情牌。 “小璇是我怀胎事月难产生下来的,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求求你了,文小姐。” 叶璇见自家母亲低声下气的给文姝求情,当即便不满的吼了起来,“妈,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你凭什么跟她道歉?我没错。”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狠狠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打她的人,她的父亲。 叶父面容微沉,一双凌厉深沉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她。 “你干嘛打孩子呀?”叶母顿时心疼的将叶璇抱在了怀里,紧张的替她查看脸上的伤势。 岳父面容沉静,冰冷的视线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她做了这样的错事,都是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不称职,没有教好她,你看她现在,有半点后悔的意思吗?她还觉得自己没做错。” 叶璇与父亲的关系并不亲近,对于这个只负责生,没养过她的男人,她没有半点好感。 当即便冷声的指责道,“是,反正我生下来你就没有管过我,你确实不称职,而且我并不后悔,我凭什么要后悔?我本来做的就没错。” 岳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一脸泪水地说道,“小璇呀,就当是妈求你了,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你爸他也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动手。” 叶璇冷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算哪门子爸爸,他又没有养过我。我除了跟他姓之外,跟他还有其他关系吗?” 叶父听了她的话后,气得还想上前,岳母连忙抱住了他的腰,“你就别再打孩子了,她现在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劝,你退回去,我来跟她说。” 林亦也上前来劝叶父,这才收了手,背对着几人站到了窗前。 叶母安抚好了叶父的情绪,又看向了自己任性的女儿,“小璇,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爸呢?这些年你在家中的锦衣玉食不都是他一分一分挣回来的,你这么说也太伤爸爸的心了。” 叶璇倔强的抿着唇,没有说话。 叶母见她油盐不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林亦说道,“这孩子平日里最听你的话了,你跟她说吧。” 今晚点了点头,沉着脸对叶璇说道,“你跟我出来。” 尽管不情愿,但叶璇还是乖乖的跟着林亦出了门。 将叶璇交给了林亦,叶母便主动上前对文姝说道,“文老师,如果我们能保证将晚上的负面消息都消除干净,你可不可以不要追究我女儿的责任,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请您看在一个母亲爱护女儿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她再也不会在做出这样的蠢事。” 第一百七十八章 良苦用心 秦铭越伸手轻轻的搭在了文姝的肩上,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认真之色,“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拒绝,我在呢。” 这一句话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让文姝觉得松弛。 秦铭越这是在告诉她,不管她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这边。 有了他这句话,文姝心中所有的忐忑奇迹般的消失了,她微笑着对秦铭越点了点头。 看见叶母,文姝就想到了家里的林素,她到底是心软了,沉默着抿唇,点了点头,“好,看在您是一个明事理的人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她做的错事,但网上的负面消息叶希望您能够如您所说的处理干净。” 取得了文姝的原谅,叶母的神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她朝着文姝弯腰躬身,“谢谢你,文老师,谢谢你能够理解一个做母亲的良苦用心。” 看着女人通红的眼光,文姝淡淡的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柔和,“我是看在您的面上才不想追究的,因为一看见您,我就想到了我的母亲,您是一位很好的母亲,希望有一天叶小姐能够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叶母红着眼眶对文姝笑了笑,神色中竟是苦涩。 一直沉默着站在窗边的叶父缓步走到了叶母身边,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她的手依赖的拉着男人的袖口,声音带着哽咽,“总有一天小璇也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男人摇了摇头,带着皱纹的英俊脸庞浮现出一抹无奈,“我只求她能够懂事一点,别再给你添麻烦了。” 也不知道林亦最后到底跟叶璇说了什么,她选择跟文姝道歉,但文姝却能感受的出来,她并不是真心的觉得自己做错了。 叶父以叶璇做错的事情必须付出代价为由,让校长将她开除了。 看得出来叶璇并不同意,但面对父亲强势的威压,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叶母牵着叶璇的手离开,文姝在她离开时叫住了她。 “叶老师,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有句话我还是想要好好劝劝你,珍惜身边的人,别等以后后悔。” 叶璇听了她的话后,眉头生生的皱了起来。 叶父深深的看了文姝一眼,最后一言不发的带着几人离开。 校长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林亦看着从头到尾都站在文姝身边的男人,脸上闪过一抹苦涩。 他到底还是没能坚定的站在文姝那边。 “对不起,文老师,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我,我非常抱歉。” 看着林亦自责的神色,文姝微微的笑了笑,“没事,这件事情是叶璇做错了,而且她也受到了惩罚,林老师不用觉得抱歉。” 看着女人平淡的神色,林亦这时候才明白过来什么,唇角的笑容越发苦涩。 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之后不知道叶家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最终网上的负面新闻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文姝看着安静开车,不发一言的男人,犹豫了一瞬,开口说道,“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如果没有秦铭越帮忙,事情或许会更加复杂。 尽管两人还在吵架,但她还是认真的道了谢。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秦铭越淡漠的嗓音在车里响起。 气氛有些冷了下来,文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尴尬,索性便闭上了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见气氛有些冷场,秦铭越淡漠的薄唇微启,“你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叶璇了,她应该不会领你的情。” 文姝清冷无暇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知道。” 叶璇心里肯定觉得她假惺惺,觉得她装好人,但她本身也不是为了帮叶璇,还是为了帮那个可怜的母亲。 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中,文姝叹了口气,语气遗憾地说道,“叶璇的母亲看起来应该是生重病的,她在跟我说话时声音很沙哑,应该是肺部出了问题,但是叶璇可能不知道。” 秦铭越豁然明白过来,侧目看向了文姝,“叶璇的母亲生了病?” “虽然我已经很多年没给人看病了,但是一些基本的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叶璇的母亲应该是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没跟她说,但她没有多少日子了。” 就算是出于对一个母亲的同情,她帮一帮她也无可厚非。 “怪不得你会突然心软。”秦铭越轻叹了一声,其实当时他也不明白文姝为什么会原谅的这么干脆。 她的性子虽然软,但在某些原则性问题上,她是从来不会退步的。 这一次她主动让步,他还觉得奇怪,以为她是因为林亦,不过知道了文姝不是因为看在林亦的面子上才放过叶璇,他心里那股憋闷着的气消了。 她的脸色渐渐缓和,唇角微勾起一抹笑,“闹了这么一出,你应该也饿了吧,想吃什么?” 文姝诧异的看了一眼时间,微微歪头,“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总有店开着,回去再煮又太麻烦了,到时候还要劳烦你妈妈起来,不如我们先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她确实有些饿了,想了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你决定就好了,这么晚了,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吃的。” 秦铭越唇角微勾起一抹笑,“那你坐稳了,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当车子在一条闹市前停下,文姝惊讶的看向了秦铭越。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所说的好地方竟然是这么一条接地气的小吃街。 秦铭越拔下车钥匙,清俊的眉眼在橘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这边以前我高中的时候时常过来,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还越来越繁华了。” 这些年京市好多地方都变了,但唯独这条小吃街一直延续了下来,而且还发展成了今世的一个景点,许多外来游客都会跑到这里来打卡。 秦铭越微微偏头看向了身旁的女人,清润的嗓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柔,“走吧,我带你去感受一下。” 两人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小吃街十分热闹,尽管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却依旧来来往往挤满了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般配 秦铭越带着她往里面走了走,在一家烧烤摊上停了下来。 “吃这个吗?” 文姝的眉头拧了起来,她是医生,对于这种重油重辣的烧烤制品心中有些抗拒。 虽然她不是很洁癖的人,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介意。 见文姝眉头紧锁,秦铭越轻笑一声,笑着对老板说道,“麻烦给我们两串鱿鱼。” 老板的生意火爆,手上的动作不停,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对着身后喊道,“两串鱿鱼!” 立马便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两串鱿鱼走了出来,随后放到了烧烤架上。 文姝两人身边站了三个女孩儿,应该也是来吃鱿鱼的,推推搡搡之间,几个女孩儿的目光落在了秦铭越身上。 秦铭越长相英俊,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几个女孩儿窃窃私语着,声音不经意传入了文姝的耳朵里。 “他长得好帅呀!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旁边这个是他的女朋友吗?也好漂亮,两人好般配呀!” “……” 文姝神色有些窘迫,被人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她有些尴尬。 侧头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却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一般,目光落在老板翻烤的鱿鱼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文姝的目光,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疑惑的挑眉,“怎么,肚子饿了吗?” 文姝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老板,麻烦快一点,她有些饿了。” 老板爽快地答道,“好嘞,稍等啊,很快就好,我先把这三个小妹妹的烤好了,就烤你们的。” 文姝明显能感觉得到,旁边的三个女孩儿更加激动了。 老板的动作娴熟几个翻烤之间,三串色香味俱全的鱿鱼出摊儿了。 他动作麻利的放进了一个纸盒子里,最后撒上了一把绿油油的葱。 “拿好,这是你们的。”他将盒子递给了文姝身旁的三个女孩儿。 三个女孩儿接过鱿鱼,最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没有灼灼的目光盯着文姝,也松了口气。 “你女朋友吃的了辣吗?能吃我就多放点。”老板麻利的给鱿鱼铺上一层辣椒,同时还不忘抬头与秦铭越互动。 “两串都不要做太辣。”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文姝明显看见了秦铭越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有些窘迫,连忙解释,“我们不是情侣。” 老板是做夜市的,见过不少来吃东西的小情侣,听见文姝否认,便笑了笑,“我知道,现在不是,以后就会是了。” “以后也不会是。”文姝小声的嘟囔道。 老板没听清,也没追问。 很快,两串鱿鱼便打包递到了文姝面前。 文姝伸手接过,她虽然不怎么吃烧烤之类的东西,但闻着手中香味明显的鱿鱼,她还是忍不住尝了一口。 秦铭越迫不及待的追问,“怎么样?” 没有鱿鱼的腥味,经过烧烤过后的鱿鱼自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上面足量的调料将它的颜色衬得很好看,味道也很不错。 她忍不住眼前一亮,点了点头,“很好吃!” “慢慢吃,吃完了我们再去前面的夜市逛一逛,这条街很长,各种各样的小吃都有。” 两人长相养眼瞩目,再加上时间很晚,又是两人在一起,一路走来,很多小吃摊的摊主都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文姝开始还要一个一个的解释,到后面她索性懒得解释了。 一条街逛下来,该吃的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文姝的肚子也饱了。 两人便准备打道回府。 回到车边,车窗上明显的罚单让两人都愣了一下,秦铭越拿起罚单看了一眼违规停车。 文姝惊讶,忍不住嘟囔道,“这么晚了还有交警?” 秦铭越将罚单收进了包里,之后让助理去处理。 打开车门坐进去,他随口答道,“这边是夜市,晚上很晚了都会有人,所以可能管得严一点。” 文姝了然的点点头。 两人回到家时,林素和薛叔几人都睡了。 桌上还放着零速给林亦煲的汤,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让她明天带去给林亦。 估计是怕文姝早上走的早,忘记了,所以特意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你明天还要去给林亦送汤?”秦铭越见她将保温盒收了起来,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嗯,她的伤还没好全呢。” 秦铭越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又小声地说道,“我看着他今天挺生龙活虎的,不像是有事。” 文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没出院就不算好,而且我带到学校是顺路的事,又不费时间。” 她几乎每天都要去看一眼林亦的状况,给他带汤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在外逛了一天,文姝也有些累了,跟秦铭越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回了房间。 秦铭越看着桌上的汤,随即也转身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文姝起来时,林素还没有起来,她拿起桌上的汤准备离开,却发现保温盒似乎变轻了很多。 她狐疑的打开保温盒,发现里面的汤少了一半。 昨天晚上她还检查了一遍,确定是满满的一保温盒。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眉头皱了起来,正在这时秦铭越也从楼上下来了。 文姝当即便提着保温盒质问,“这里面的汤不会是你喝的吧?” 男人刚醒,神色还带着几分倦怠,懒洋洋的扫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他越是否认,文姝就越是清楚这件事情就是他干的。 她白了他一眼,“幼不幼稚!” 转身拿着保温盒去了厨房,果然在冰箱里看见了林素昨天剩下的汤。 在锅里热了一下,她重新装满了保温盒,转身就见秦铭越靠在门框边看着她。 “他少喝一顿又死不了。” 懒得理他幼稚的言论,文姝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我去学校了。” “要我送你吗?”秦铭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她的车已经修好了。 秦铭越闻言,撇了撇嘴。 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将文姝的车轮胎扎爆,这样他就有机会送她去学校了。 第一百八十章 心知肚明 来到医务室,文姝敲门进去,林亦手中正拿着一本医学书,看见她进来,抬眸笑看着她。 “你来了。” 文姝扫了一眼他手中的书,“学无止境是好事,但你现在应该多休息。” 林亦笑着将手中的书本合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在这儿待着实在太无聊了,就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他看向了文姝手中的保温盒,微笑着说道,“你又给我带汤了。” “嗯,是你说味道很好的鸡汤,我妈亲手熬的。” 他黑白分明的眼珠落在了她的身上,心头有呼之欲出的话,但犹豫半晌,却还是开不了口。 “我手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大概明天就能回家。” “是吗?那挺好的。”文姝盛了一碗汤端给林亦,“不过你可不能大意了,你手上的伤还是要精细照顾。” 他目光蕴含着温柔,“你放心吧,家里有阿姨。” 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林亦突然开口,“过几天有个宴会,我还没找到女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文姝微微垂下睫毛,含糊着找措辞,“我去可能不太方便吧,要不你找找别人?” 他们的关系不远不近,陪着他去宴会这样暧昧的举动,她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不想找别人。”林亦目光深深的看着她,见她实在有些为难,便说道,“如果你觉得为难就算了。” 顿了一下,文姝闷声说道,“算了,什么时候,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没有,礼服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文姝点了点头,抬手看了一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去上课了。” “好。”看着文姝即将离去的身影,林亦的眼瞳深了深,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叫住了文姝。 文姝回头看向他,清澈的眼眸中带着疑惑。 男人眼神愈发深邃,语气轻柔而带着试探的成分,“你……还喜欢他吗?” 尽管他没有提起姓名,但两人心知肚明他说的是谁。 文姝脸色微僵,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若是在刚回国前,她还能毫不犹豫的直接说她不喜欢秦铭越。 可如今她发现她好像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她不喜欢秦铭越。 她勉强扯了扯唇,朝他说道,“不知道。” 既不是否认,也不是承认,但林亦却眼眸一沉。 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铭越,所以才无法说出自己的心吧。 林亦轻叹了口气,狭长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她,“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好。” 至少在文姝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她那边。 这一点是他做不到的,曾经他也以为他能够保护她。 …… 下午时文姝再去医务室,却得知林亦已经回家了。 两人之后两天没再联系,这天回到家,保姆兴冲冲地说道,“文小姐,桌子上有一个你的快递,同城送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您看一下。” 文姝微微皱眉,心头有些疑惑。 谁会给她送东西? 她将快递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包装精美的白色礼服。 轻纱的质感让礼服看起来仙气飘飘,衣服上还放着一张卡片。 清隽的字迹有些眼熟,她曾经在教案上看过,是林亦。 他之前说要给她送礼服的事情,她都快要忘了。 【明晚我在宿舍楼下接你,礼服希望你能喜欢。】 “谁给你的东西?”身后一道略显沉闷的声音吓了文姝一跳,她连忙将盒子盖上,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眉梢微微拧起,她有些不悦地说道,“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跟鬼一样,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是你看东西看的太认真了吧。”秦铭越沉着脸抿了抿唇。 刚才他无意扫了一眼,卡片上是男人的字迹。 “谁给你送的?看的这么认真。”他阴沉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醋意。 文姝没理他,将盒子收了起来,“跟你没关系。” “明晚有个宴会,你陪我去。” 文姝脚步一顿,“不好意思,我明晚有约了。” …… 换好衣服从宿舍楼下来,周围人投来的惊艳目光让她有些许不自在,她总觉得这样好像有些太招摇了,早知道该在外面加一件外套的。 “文老师。”林亦朝她挥了挥手,显眼的白色汽车引起了小小的围观。 文姝快步走了过去,“不好意思,化妆耽误了一下。” 林亦看着她妆容精致的脸庞微笑着点头,“没事,今天的你很漂亮,而且这件礼服很配你。” 他的眼光果然没错,文姝穿这件礼服就是很好看。 礼服他特意挑的白色款式的,因为他觉得文姝很适合这样纯洁无垢的颜色。 纱裙的质感让礼服看起来有些飘逸,但却又不显得廉价。 她的妆容清新简单,配合着长发披肩,很有种古典韵味。 “谢谢,我也很喜欢这件礼服。”不得不说,林亦的眼光是真的好。 他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随口玩笑道,“你喜欢就行,走吧,上车,再不走,周围人的视线都快要把我们淹没了。” 文姝弯腰坐进了车里,林亦坐到了驾驶座,开车前往目的地。 林亦所说的宴会是一场商业宴会,来的都是业界名流,但文姝却一个也不认识。 看出了文姝的不自在,林亦脸上挂着从容的笑,柔声安抚道,“你不用紧张,其实这些人里我认识的也不多,今天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你只需要微笑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文姝点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迎面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女人,精致甜美的妆容让她越发显得活泼动人。 察觉到文姝脚步顿住,林亦顺着她的视线,便看见了秦铭越和他身旁的童真真。 所以冤家路窄,大抵就是这样。 原来秦铭越所说的宴会,跟林亦带她来的宴会是同一个。 气氛有些尴尬,特别是秦铭越身旁的童真真身上所穿的礼服还和她撞了。 一个明艳优雅,一个活泼俏皮,两种不同的风格,在任何场合下都不会分出胜负,可偏偏今天的童真真穿了与文姝相似,却并不适合她的衣服。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谁丑谁尴尬 “呀?她们俩是撞衫了吧,好尴尬呀。” “这种事情谁丑谁尴尬。” 周围人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传进了童真真的耳朵里,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侮辱,本来还带着笑容的脸渐渐的僵硬了下来。 她特别想要脱下身上这件衣服,来之前她还觉得很合适,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衣服可是限量版的,她好不容易找人定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文姝竟然也能穿上这件衣服。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她还低人一头。 她神色僵硬的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秦铭越忽然扔下她,大步朝着文姝走去。 这下不仅是衣服,就连身旁的男伴儿也没了。 她强忍着尴尬小步跟了,上去小声的提醒秦铭越,“铭越哥哥,有什么回去再说,现在是公共场合,好多人看着呢。” 男人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大步走到了文姝身边。 一开口便是满满的质问,“你说的有约的就是陪他?” 莫名抓奸的口吻让文姝有些尴尬,她皱了皱眉,神色冷淡地说道,“你不是已经找到人陪你了吗?” 事实证明秦铭越就算没了她也多的是选择。 也是,他的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秦铭越刚想要解释,童真真伸手揽住了她的手臂,脸上是强撑出来的笑容,“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见文姐姐,你身边这位是谁呀?怎么不是上次的楚先生?” 她话里有话的语气就连林亦也听出来了。 通过女人占有欲十足的肢体语言,他很快便明白过来她和秦铭越的关系。 “不好意思,我那边有熟人,需要打个招呼,先走了。”林亦看出女主并不想与两人交流,神色温和的开口,随后带着文姝离开。 秦铭越看着两人的背影,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壁人,眼中翻涌着浓浓的情绪。 童真真没有察觉,微笑着开口,“铭越哥哥,这位先生是谁呀?你认识吗?看他和文姐姐的关系那么近,两人不会是情侣吧?” 话音刚落,秦铭越便主动松开了她的手,冰冷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她,“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随后。不顾童真真僵硬的神色,转身大步离开。 童真真在原地愣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被秦铭越抛弃了。 她气得跺脚,就算再怎么喜欢秦铭越,一而再再而三的追着他屁股跑,已经是她给他的最大的底线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虽然她很喜欢秦铭越,但她一直是家里捧着的小公主,受挫一两次已经让她失去了耐心。 更何况今天的她还因为礼服出了丑,她没去找秦铭越,沉着脸让适应生带她去了休息室。 随后立马给品牌店的人打电话,她现在要立刻,马上,换下这套滑稽的礼服! “没事吧?”见文姝的情绪从刚才之后就不大好,林亦温声问道。 文姝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无谓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 “秦铭越身边的那个女生是?” 文姝的笑容淡了些,清冷的眼眸中带着点点烦躁,“不知道,我跟她不太熟。” 看出文姝并不想聊这个话题,林亦事实的止住了。 接下来整场应酬中,文姝的思绪都没办法集中。 直到宴会结束,林亦提出送她回去。 两人刚走出宴会厅,便看到了站在大门处身材欣长的男人,英俊而冷沉的面容在月色下越发显得冷硬。 他斜眼打量着两人,见她还站在林亦的身边,嗓音低沉的开口,“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 文姝眉头微皱,“你不是早就已经回去了吗?” 刚才整场宴会都没有看见秦铭越,她还以为他早就已经走了。 秦铭越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你倒是希望我走。” 他缓步走上前来,阴鸷的目光冷冷的看着林亦,“你解决好你那个小青梅的事情了吗?确定她不会再来找文姝的麻烦了吗?” 林亦被他的话问住,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没有处理好,就别来打扰她,免得再给她招惹麻烦。”说着,他伸手直接将文姝扯到了身旁,霸道的宣誓着主权。 “你给她带来的经历已经够糟糕了,我可不想她再受到伤害。” 说完,他拉着文姝就要离开。 文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想要挣扎,秦铭越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伸手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本来他是想要用扛的,但她穿着裙子不方便。 “你干嘛?”文姝被他放肆的动作吓了一跳,忍不住咬牙冷声质问道。 男人英俊的脸庞露出一抹冷笑,“带你回家,怎么?你还想跟他一起?看来上次的教训吃的不够。” 眼睁睁的看着秦铭越在他身边将文姝带走,林亦虽然眉头紧锁,却没有再上前阻止。 文姝不知道秦铭越到底在发什么疯,她很是不喜欢他的自作主张。 这人的臭脾气到现在还没变,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尊重。 打开车门将人丢进了副驾驶座,秦铭越把人困在了他的胸膛和椅背之间,眼眸黑的能滴出墨来。 文姝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天冷的脸蛋上带着几分倔强,“你到底想干嘛?我愿意和谁待在一起是我的事,麻烦你不要插手。” “不插手。”秦铭越嗤笑一声,“就任由你的那个林亦待在一起,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他的身份吗?你了解他吗?” 听见他一声声的质问,文姝怔忡片刻,抿了抿唇,侧头避开他的目光,“我为什么要了解这么多?” 她跟林亦又不是那种关系,她也不需要跟他有什么别的交流。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跟他走这么近。” “他是什么身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天只是为了还他一个人情陪他来宴会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 解释完之后,文姝又觉得自己好像话说多了,顿时停住嘴。 “真的?”所有的生气吃醋在女人的解释中消失殆尽,秦铭越的心情稍稍顺畅了一些。 见他阴转晴,文姝没好气地说道,“反正跟你没关系。” “谁说跟我没关系,你真以为我是在吓唬你吗?你知道林亦的父亲是谁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前夫 “林亦的父亲?” 秦铭越沉声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在宴会上所有人都对他非常客气吗?” 文姝微微一怔,在宴会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听见秦铭越这么说,她才发觉好像确实如此。 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见面也是带着三分笑意。 可她所了解的林亦只是一个学校的一个老师,平日里温文尔雅,教书育人,倒是看不出多少身份架子。 她沉默着抿了抿唇,半晌后说道,“他是什么身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知道我们俩现在只是同事关系而已,我也没有进一步发展的打算。” 听见文姝直接的话语,秦铭越心头隐隐有些开心。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根本就不喜欢林亦,甚至说只是把他当成同事而已。 这倒是让他彻底的放下心来,这样对他来说算是好消息。 看着秦铭越微微挑起的眉和唇角,文姝连忙补充,“当然,我们俩的关系也只是前夫和前妻。” 秦铭越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可文姝却像是没察觉一般,站在原地没动,红唇微抿,娇俏明媚的脸蛋上仍维持着镇定。 男人咬牙切齿的开口,“前夫?” 这两个字她喊得倒是轻松,顺口。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渗出冷意,那双漆黑的眸子会莫如深,消薄的唇瓣弯出几分嘲讽的弧度。 文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文姝?” 原来是林亦追了出来,他手中还拿着一个手包,正是她的。 两人同时住了嘴,林亦缓步上前,清俊的脸庞上带着点点笑意,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包递了过去,“幸好你还没有走远,我想着你的东西拿掉了,所以就给你送过来了。” 文姝微笑着道谢,伸手接过,同时神色也有几分尴尬。 她不知道刚才两人的话林亦听到了多少,但背后议论人被人撞见,本来也不是一件光明磊落的事。 林亦微微一笑,神色看着带着几分关心,“你一会儿怎么回去,需要我送你吗?” 秦铭越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女人温热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面上的笑容礼貌,“多谢林先生的关心,不过送她回去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知道。” 林亦看着他占有欲十足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刚才我看见童真真好像在找你。你确定可以丢下她独自回去吗?” 文姝这个时候才记起来,对呀,他是跟童真真一起来的,把人丢在这里,他自己回去,到时候跟童真真那边他要怎么交代? 想到这里,她便皱起了眉,往后退了一步,抽出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秦铭越仿若神邸的五官近在眼前,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漆黑的眼底倒映着她精致的面庞。 他根本不看好林亦,既然文姝都已经直接把他掷出局了,他为什么还要在意他。 可他挑拨离间的话,实在让他觉得气恼,这人就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的目光不由得一冷,唇角勾起一抹沉闷的笑容,目光幽幽,“林先生这么担心童真真,不如你送她回去。” 林亦黑白分明的眼珠倒映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跟她不熟,我今晚的女伴是文姝,送她安全回去,我有责任。” 眼见着秦铭越还想说话,文姝赶忙挡在了两人面前。 不过经过林亦的提醒,她也知道了秦铭越今天是陪别人来的,她把人半路拐走,童真真估计又得记她一笔。 “林亦说的对,他会送我回去的,童真真还在找你,把一个女人就这么丢在宴会上,可不是一个绅士该做的。” 听见文姝为林亦说话,秦铭越神色一沉。 刚刚还说不喜欢林亦,现在就替他说话了。 “童真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她又不是约着来的,我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她。” 这话听着像是在解释,可文姝却根本不在意两人是怎么遇到的,她也根本不想听。 他们要是真的在一起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少了秦铭越这个麻烦。 心中赌气的这么想着,文姝微微一笑,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说道,“没事,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你们是什么关系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也不好奇。” 秦铭越快要被文姝的话语给气死了,偏偏当着林亦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文姝无心在跟他纠缠下去,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秦总,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走了。” 林亦站在一旁听着文姝对秦铭越的称呼,心中没有多少波动。 毕竟两人曾经在一起过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两人准备离开,秦铭越自然不可能放她跟林亦走,直接拉住了文姝的手腕。 文姝被他扯住,忍不住皱起了眉。 林亦自然也看见了,出声道,“秦总,你和文姝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在公共场合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吧,不然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可能会有所误会,这对文姝的名声也不好。” 听着男人的劝导,秦铭越心中越发不爽,更不可能松开文姝。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秦铭越自认为他和文姝的关系至少比林亦亲近,。跟他争吵实在没什么意义,无视他才是他最应该做的。 本来他跟林亦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但他不愿理会,林亦却非要撞到枪口上来找不痛快。 特别是他还掺和进了他和文姝的关系中,这让他越发不爽。 这种开口闭口都是为了文姝的模样,在他看来更像是在宣誓主权。 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替文姝说话,你刚刚应该已经听见了吧,她只是把你当成普通同事而已,她又不喜欢你。” 林亦微微停顿了一下后,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文姝。 他确实听见了,刚才追出来时正好两人在吵架。 他觉得偷听别人说话是挺不好的,但在文姝叫出他名字时,他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直到刚才没忍住,开了口。 第一百八十三章 莫名其妙的男人 所以他自然也听见了文姝说只是把他当同事的言论,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并不觉得后悔。 喜欢文姝是他自己的事情,文姝不喜欢他是她个人的选择。 他不会要求文姝喜欢他,更不会觉得自己为她做了什么,她一定得感动。 他此时只是站在她的立场上,替她考虑问题而已。 “我确实听见了,但就算文姝只是把我当成单纯的同事,依照我的性格,看见自己的同事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抓着,我也一样会上前帮忙。” 秦铭越一脸黑线,这人是在说他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如果是莫名其妙的男人,那他又算什么,他跟文姝之间好歹还曾经是夫妻,哪里算是莫名其妙的人。 “我们是夫妻。” 林亦笑了笑,“但是你们已经离婚了。” 他的口吻是温润如玉的淡雅,但这句话却像是一把刀一样,扎进了秦铭越的心口。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挺会说话’的。 一句话就说中了他的要害。 看得出来,秦铭越根本不认为两人已经离婚了,或许他们两人置身事中,所以并没有察觉,秦铭越此时还是将文姝看待成自己最亲密的人。 透过秦铭越的神态以及言辞,便可以知道两人之前离婚的事情并不是经过双方同意的,至少秦铭越没有同意。 但他们是为什么离婚的,他也不想去追究,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并不在意文姝的过往,如果文姝喜欢他,那自然最好,如果不喜欢,他也可以选择默默的守护。 “对,我们确实离婚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追求她吧。”秦铭越表面看着似乎并不生气,一副悠悠然的模样。 但实则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此时已经处于愤怒的边缘了。 比如文姝。 就因为一句他们已经离婚的事实,这男人就这么生气? 两人之间硝烟弥漫,一个表现的斯文又优雅,一个处事不惊。 这倒是让夹在两人中间的文姝左右为难,好像帮那边都不太对。 所以她索性哪边都不帮了,“看来你们二位还有很多话要说,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奉陪了。” “我跟他之间哪有什么话?”秦铭越幽幽的开口,嗤笑一声。 林亦也是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回答道,“确实,文姝你误会了,我跟秦总确实不熟。” 文姝,“……” 两人行为上确实没有大打出手,但语气上已经是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闭了闭眼,文姝暗暗地叹了口气,勉强压下心头无奈的情绪,挤出笑容,“好,你们不熟,那我也得先走了。” 两人都不是轻易服输的性格,此时此刻,除非有一方能够主动求和,但这也等于是向敌方认输,对于两个求爱的人来说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垂头看向了秦铭越拉着她的手,“但不管你们熟不熟,你都先放开我好吗?现在天气也怪冷的,再在这儿待下去,我可能真要感冒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掰开了他的手指。 或许是文姝说的话管用了,秦铭越正好松了力道。 “我就先走了。”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步子,还没迈开几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一脸仇恨的盯着她的童真真。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冤家路窄,这场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 童真真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下来,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她快步朝着文姝几人走了过来,提着裙摆,气势凛然。 她离他们比较远,所以应该没有听见三人的对话。 不过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估计也是看到了一点她与秦铭越的拉扯,不然也不会一副要砍了她的架势。 童真真的脸色尤其难看,走到几人身边时,她捏紧双拳瞪着文姝,“你怎么还没走啊?” 这个晦气的女人,要不是她,今天晚上的宴会本应该是她和秦铭越的第一次甜蜜约会,都是因为她的出现破坏了。 “我也想走,这不是正好碰见童小姐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掉了。” 童真真听着她巧舌如簧的回答,朝她翻了个白眼,走到秦铭越身边,“铭越哥哥,你出来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换好衣服下来没看见你人,我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秦铭越手脚麻利的躲开了她朝他伸过来的手,神色漠然,“我们之间还没有那么熟,所以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 他拒绝的姿态让童真真的脸难看了一瞬,没什么比在情敌面前被拒绝更让人觉得丢脸了。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娇小姐脾气上来了,“你是怕被某人看见吗?” 她提起某人时,还意有所指的用目光扫了文姝一眼。 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亦主动走到了文姝身后,低声问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这个时间点也不好打车。” 文姝此时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点头正要答应,秦铭越在一旁沉声说道,“不行!” 文姝没好气地说道,“有你什么事儿?你还是照顾你的小女伴儿吧。” 童真真也不满地吼道,“铭越哥哥,你送她回去了,那我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秦铭越被她搅的不耐烦了,冷冷的回怼道。 童真真一下子就噎住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觉得自己既委屈又觉得可怜,但她不好将怒气发泄在秦铭越身上,便将目光看向了文姝。 “我可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不要脸,你都已经跟铭越哥哥分开了,干嘛还要纠缠他?阴魂不散!” 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骂,文姝有些被气笑了,“我倒是挺想知道的,我究竟哪里不要脸,哪里又纠缠秦铭越了。” 童真真轻哼一声,鄙夷地说道,“还需要我明说吗?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清楚了。” “明明都已经跟哥哥离婚了,还要一直缠着他,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离婚之后又后悔了,所以想要重新回到铭越哥哥身边,玩这些欲擒故纵的把戏,真叫人恶心。” 童真真一番输出,直接将文姝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倒是没想到,原来她在童真真的心里竟然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第一百八十四章 威胁 今天莫名其妙的被童真真正泼了一脸的酒就算了,竟然还要被她言语侮辱,想到这一切都源于身边这个狗男人,文姝便气不打一出来。 “到底是谁纠缠谁,我希望你能先搞清楚了,再说我跟你的铭越哥哥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还有如果你真喜欢他,最好是光明正大的追求,而不是来拉踩我。” 她算是看出来了,童真真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或许对秦铭越有好感。 然后正好又碰见了秦铭越,对她爱答不理,一时脾气上来了才开始追求秦铭越。 但这些都不能成为她被莫名其妙针对的理由。 “谁拉踩你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本来就……” “闭嘴!”秦铭越不满的声音响起,隐隐带着几分威胁。 童真真皱眉,看着秦铭越阴沉的脸色。忍不住有些委屈,“铭越哥哥,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是故意在吊着你呢。” 说完,她还伸手指了指林亦,“你看她不止有你,还有这个备胎。” 林亦,“……”突然就成为备胎了。 听着她一字一句都是对文姝的侮辱,秦铭越忍不住皱起了眉,沉声警告道,“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没跟你计较之前在宴会厅里泼酒的事情,但你如果要是再口无遮拦,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童真真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到了,到底是闭上了嘴,但却还心有不甘,沉着脸瞪着文姝。 文姝摇了摇头,懒得再看这出闹剧。 “走吧。”她对着身旁的林亦说道。 两人一起离开,闹剧这才收场。 秦铭越看着选择林亦而离开的女人,眼眸中划过一抹冷色。 他沉着脸,将目光落到了童真真身上,哑声开口,“我先跟你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不管你怎么努力,我也不会喜欢你的,如果你识趣一点,最好别再来招惹我。” 冷漠地说完这话,他绕开童真真坐进了车里,脚踩油门,车子飞速驶了出去。 童真真愣愣的站在原地,忍不住轻轻地跺了跺脚,心中又烦又气。 她今天把这辈子丢的脸都丢光了,偏偏罪魁祸首还毫发无伤的从她身边离开了。 她忍不住哭丧着脸回了家,富丽堂皇的别墅里,童天成见自家宝贝女儿参加宴会回来,脸上挂起了慈父的笑容,“怎么样?宴会好玩儿吗?” 童真真沉着脸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看就知道今天的宴会不怎么高兴。 “这是怎么了?谁惹到我的小公主了?”童天成最疼爱这个女儿,平日里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不疼她疼谁? “爸爸,我被人欺负了!”童真真一把扑进了童天成的怀里,呜呜哭泣着。 童天成顿时沉下脸来,一脸心疼的将她揽进怀里拍了拍,“这是被谁欺负了呀?你跟爸爸说,爸爸一定帮你报仇。” “秦铭越的前妻!”童真真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地说道。 童天成的脸色变了变,眉头皱的死紧,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般,“你还真喜欢秦铭越呀?” 之前童真真跟他说她喜欢秦铭越的时候,他还觉得她是在耍小孩子脾气,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喜欢他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要追他。” 童天成叹了口气,“他离过婚。这样的男人哪里配得上你?” “总之我就是喜欢他,我才不管他配不配得上我呢,我喜欢就行了。” 女孩儿任性的话语让男人有些无奈,他最终只能妥协,心中却觉得同真真就是小孩子脾气,等这一阵子过了,说不定她就对秦铭越没感觉了。 而他最需要做的就是替他的宝贝女儿撑腰。 “好吧,你说的欺负你的那个女人是秦铭越的前妻。” 童真真任性地说道,“对,她今天拿酒泼我,还故意跟我穿成一样的衣服,让我出丑。” 童天成的脸色一变,她还以为只是小打小闹,结果竟然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程度。 他的女儿在家里是小公主,在外面看在他的面子上,外人也会给她几分面子,谁知道竟然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给欺负了。 “爸爸替你报仇。”不就是秦铭越的前妻,离了秦铭越后,她什么都不是, 这么嚣张的对待他的女儿,他会让她付出代价。 “谢谢爸爸,我就知道爸爸你最好了!”童真真顿时破涕为笑。 她笑着替童天成捶了捶背,又微笑着说道,“那爸爸你可不可以再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真的跟铭越在一起了,他之前找我们公司的那个投资可不可以给他,就当是培养你以后的女婿。” “真真呀,你就真的非要喜欢他吗?咱们换个人喜欢行不行?”商场是商场,疼女儿是疼女儿,他虽然疼童真真,但也知道什么是底线。 公司就是他的底线,集团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他养,他怎么可以随便做出一个不负责任的决定。 “什么叫换个人喜欢?我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他,换了谁也不行。”她不管以后还会不会继续喜欢秦铭越,至少她现在对秦铭越的执念让她舍不得放手。 就算她真的要丢掉秦铭越,那也是要在她追到秦铭越之后,看着男人死活离不开她,求着她爱他的模样,她才肯消气。 童天成尝试着给她讲道理,“你老爸我这半辈子的家当都在那里呢,家里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以后你肯定是要找个人入赘的,不然童氏集团怎么办?” 女孩儿一脸天真,随口说道,“那一起交给秦铭越不就好了,你看这些年秦氏在他的带领下发展的多好。” 听着她任性的话语,童天成就,知道她现在还只是小孩子思维,根本不知道一个集团的事情到底有多重要。 但凡她有一点经商的天赋,公司他也不想交到外人手里。 他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过得开心的,所以找个爱她的人比她爱的人要好。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承诺会为她报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不要多管闲事 文姝从学校出来,车开到一半突然抛锚了,就这么大咧咧的停在了路中间。 她下车检查了一下,却没找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于是只得给汽修店打电话,让他们来帮忙拖一下车。 抛锚的地方离公交车站有一段距离,文姝庆幸今天为了参加学校的运动会,她没有穿高跟鞋。 拿出手机,打开导航,再离她800m远的地方有一个公交车站,看着所剩无几的电量,她得抓紧时间了。 在地图上找了一个就近的路线,绕过了一个天桥后,她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手机显示电量不足,在最后关机之前,她都没有找到公交车站。 叹了口气,只得自己摸索,从这里回家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如果走路回去,她就是走一天也不一定到得了。 正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林涵儿。 她想要叫住女人,可她脚步匆匆的就拐进了天桥底下,文姝犹豫了一下后立马追了上去。 天桥底下是一个隧道,身后一群人从她身边跑过的时候,将她撞倒在地。 她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手心被地上的小石头擦流血了。 忍着疼痛抬头去看,就见那几个撞到她的人急步跑进了隧道里,昏暗的隧道看不清人影,只依稀听见那群人围住了一个人。 紧接着嚣张的声音传来。 “跑,我让你跑!” “你真以为你跑得掉吗?啊?赶紧让你爸还钱,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隐隐约约之间,文姝察觉到了什么,顾不得手上的伤,连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到了隧道。 此时天已经有些晚了,隧道中女人娇小的身影被困在墙边,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在她身旁,凶神恶煞的脸上带着愤怒。 确认了被围在中间的人是林涵儿,文姝来不及细想,快步跑上前,冲着几个围观的男人大声吼道,“住手!” 几人包括林涵那儿在内的人,纷纷朝她头来了目光。 尽管灯光昏暗,但林涵儿还是认出来了文姝,她当即就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惊恐的睁大眼睛,连忙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管。 可文姝却无惧无畏地挡在了她的面前,将一众男人隔开。 猥琐的男人见文姝将林涵儿护在身后,狭长的吊梢眼微微一眯,不耐烦地说道,“你他妈谁呀?不要多管闲事啊!” 他身旁的小弟脑袋比他灵光一些,见文姝将林涵儿护在身后,便猜到了,小声提醒道,“老大,看她们这样子应该是认识的。” 猥琐男人眉头一皱,目光上下扫了扫文姝,“你认识她?” “认识,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是没有王法了吗?这么公然的堵着一个女孩儿,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她威慑性的举了举手中的手机。 尽管手机已经没电了,但其他几人却并不知道,所以暂且能够当做是武器。 男人冷哼一声,凶恶的脸上露出一抹狠意,“她老爸欠我钱,还不上,那我就只好找他的女儿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就算是告到警察局,我也不怕。” 文姝的眉头微不可查的拧了起来,林涵儿怕拖累她,苦笑一声说道,“姐姐,你不用管我,我爸爸确实欠了他们的钱,而且他们也没对我怎么样。” 文姝侧头看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关心,“你别怕,就算是你爸欠了他们钱,他们也不应该故意恐吓你。” “臭娘们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多管闲事!” 男人凶狠的叫嚣,让林涵儿的脸色变了变,她知道文姝是想帮她,但她更怕的是拖累她。 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着文姝说道,“姐姐,你还是快走吧,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 跟她确实是没关系,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认识的人被一堆人欺负,自己毫无义气的走掉,文姝做不出来。 “她父亲欠你们多少钱?”文姝沉着脸问道。 男人阴阳怪气的扫了文姝,一眼见她身上穿的确实不凡,挑了挑下巴,“怎么,你想给她还吗?”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十二万,不多不少,凑个整数。” 林涵儿眉头皱了起来,大声说道,“你怎么又变卦了?明明是三十万。” “三十万是昨天的价格,昨天没还上,今天自然又翻了,今天你们要是还不上,那就是三十四万。” 利息可真是有够高的,文姝嘲讽的勾唇,“行,我可以把钱给你们。” 林涵儿一把抓住了文姝的袖口,着急的冲他摇了摇头,“姐姐,你不用管,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文姝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安抚的冲她笑了笑,“不过我现在手上没有这么多钱,而且我的手机也关机了,如果你们想要钱,那等我打个电话。” 男人眉头皱了皱,有些怀疑的看着文姝,“你可别给我搞什么小心思,我知道林涵儿家住在哪里,我随时可以找上门。” 文姝两个弱女子自然是打不过他们一群大男人,所以她选择了迂回的办法。 “我骗你们干嘛?你们等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一会儿自然有人送钱过来。” 见文姝说的如此笃定,男人也有了几分相信,“行,那我给你个打电话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我要是没看见钱,你们俩今天谁也别想走。” “好。” 见文姝真的打算给这些人钱,林涵儿彻底的急了,低声吼道,“姐姐,你别把钱给他们,给他们就是白费!” 文姝稍安勿躁的冲她摇了摇头,“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林涵儿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递出了自己的手机。 文姝在,的手机里翻到了阮尉钦的电话,心中松了口气。 连忙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直到最后挂断。 文姝又尝试着给阮尉钦打电话,谁知电话那边依旧没人接。 林涵儿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不会接我的电话的。” 闻言,文姝目光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 女孩儿低着头不说话,文姝只得转头看向了男人,“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想吓唬我? 利用男人的手机给阮尉钦打了电话,这次电话没响两声,就被人接通了。 阮尉钦略显淡漠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谁呀?” 文姝顿了一下,温声说道,“我遇到点事情,你现在可以来一趟肖家巷这边的天桥底下吗?” 听见文姝的声音,阮尉钦愣了一下后,确定这不是她的电话,皱眉问到,“你这是谁的电话?” “借的别人的。” 阮尉钦不知道文姝遇到了什么事,但听见她这么说后,他没犹豫的便起身朝外走去,同时对着电话说道,“你在原地等我,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文姝将手机还给了男人。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阮尉钦才姗姗来迟。 看着围在文姝面前的一堆男人,他眉头皱了起来,快步朝着文姝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阮尉钦冷声问道。 文姝摇了摇头,随后拉着阮尉钦小声说道,“她父亲欠了这些人的钱,我正好遇到他们在找她的麻烦。” 阮尉钦这时候才注意到了文姝身后的女人,看着前两天刚从公司辞职的林涵儿,神色顿了一下,“你怎么跟她走在一起了?” 这两人也就上一次见过一面,怎么就这么熟了。 文姝此时也不方便跟他解释,一旁的男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他们见面之后没提钱的事,反倒是开始聊起了天,顿时便不悦的大声吼道,“好了,你们别在那聊天了,要聊回去聊,现在先把答应我的钱给我。” “我没钱。”她回答的斩钉截铁,倒是让男人都愣了一下。 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被文姝耍了,顿时恼羞成怒地说道,“你没钱,那你刚才跟我说你要救她,我耍着好玩儿呀?” 见势不对的阮尉钦抬了抬手,挡在两人面前,“你先稍安勿躁,钱我多的是,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 男人闻言,目光在阮尉钦身上扫了扫,“你跟她什么关系?还要帮她还钱是吧?好呀,三十二万,少一分都不行!” “钱我可以给你们,但也得看你们敢不敢拿这个钱。”阮尉钦淡漠的开口,漆黑的瞳孔,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男人听见他威胁的话语,轻笑了一声,“你这是想吓唬我?” 就没有他不敢拿的钱。 “我叫阮尉钦。”他不急不徐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男人在听了他的话后,却是脸色一变,随后上下打量着阮尉钦,沉声问道,“你是阮尉钦?” “嗯,如假包换。” 听见他的话,男人犹犹豫豫着,神色不像刚才那般嚣张。 “你们想要的不就是钱吗?但是我把钱给你们,你们敢拿吗?” 阮尉钦的话戳到了男人的痛点,他确实不敢拿这个钱,“这个钱是你身后那个女人欠我们的。” “放高利贷是违法的!这个道理应该不需要我跟你们说吧。” 阮尉钦气势上足以将几人压倒,“这三十二万里到底有多少钱是你们利滚利得来的,应该不需要我说了吧。” 男人冷冷的扫了阮尉钦身后的两个女人一眼,最终选择好汉不吃眼前亏,“行,这钱我过几天再来找你要。” 放下狠话,男人转头离开。 看着众人离开,林涵儿长松了一口气。 “你们没事儿吧?” 见解决完了几人,阮尉钦这才淡淡的开口。 文姝摇了摇头,回头看向林涵儿,“你没事吧?” 林涵儿本身没受什么伤,那几个人虽然是来找她要钱的,但却也只是口头上的威胁。 “今天谢谢你们,姐姐,你又救了我一次,还有阮总,这次算我欠你们的。” 如果没有他们俩站出来帮忙,说不定她现在就不能这么容易将那群小混混赶走。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找你?”文姝关心的问道。 林涵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神色中带着几分尴尬,“欠债的是我父亲,他知道这些人上门要债后就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我现在也找不到他,联系不上,他们就找我们的麻烦。” 说起那个不争气的父亲,林涵儿语气中竟是烦躁。 文姝眉头深深的皱起,沉声说道,“那你想怎么还?那么多钱,你一个人也还不了吧。” “想办法,总会有办法还上的。”林涵儿说这话时,其实自己心中都有些没底。 但她知道这件事情她不能再找文姝帮忙了,刚才他们已经帮了她很大的忙。 “你怎么会遇见她?”阮尉钦在一旁悠悠的开口。 文姝将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拿出了自己已经黑屏的手机,“我现在手机打不出去电话,不过幸好这些人并没有动手。” 阮尉钦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下次这种闲事儿你就别管了,人家并不一定会领情。” 这句若有所思的话,让林涵儿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她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文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便明白过来什么,“你们俩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在酒吧门口,她将林涵儿交给他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子的,这才多久没见而已,两人发生什么矛盾了? 阮尉钦话里有话的开口,“只是劝你别发好心而已,有些人你就算是帮了她,她也不会感激你。” 文姝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阮尉钦是个负责的人,她将林涵儿交给他,他应该不会放任不管。 叹了口气,她没再多说什么,只转头看着林涵儿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林涵儿冲着文姝深深的鞠了一躬,从头到尾再没抬起头过,“谢谢姐姐,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帮忙。” 愣了一下,她说道,“还有阮先生,谢谢你们!”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文姝看着她的背影在昏暗的隧道口越跑越远,白皙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 “行了,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阮尉钦幽幽的开口。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有屁快放 文姝侧身看着他,清澈纯净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好奇,“你跟她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她的记忆里,可从来没见过阮尉钦对着哪个女性如此不友好。 他一向是妇女之友,怎么对待林涵儿就这么不同。 阮尉钦玩味的笑意渐渐凝在了脸上,神色微冷的弯了一下唇,“没什么,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小心的提醒你一句,别救了中山狼,被她反咬一口。” “中山狼?”听到这个形容词,文姝有些哭笑不得,她歪着脑袋挑眉看他,“你怎么对她的敌意这么大。” 阮尉钦并不喜欢在背后说人,闻言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总之我是提醒过你了。” 两人之间有故事,不过阮尉钦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多问。 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男人扬了扬下巴,“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文姝感激的一笑,唇角勾出的弧度,明媚又真诚,“谢谢你,不然今天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怎么没给秦铭越打电话?别跟我说你们俩又闹矛盾了。” 阮尉钦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文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回想秦铭越上次与林亦的争吵,就颇为头疼。 阮尉钦见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看样子还真被我说中了。” 文姝抿了抿唇,无奈看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你不知道他有多神经。” 平日里文姝也没个能说话的人,在两人的共同好友中也就只有阮尉钦能说得上话。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跟别的女人去宴会,却不许我跟别的男人一起。” 阮尉钦一听,顿时又轻笑了一声,见文姝气愤女主,心头暗暗想到,照秦铭越这么个追媳妇儿的方法,还不得把人给追掉了。 不过他倒是不太相信秦铭越去宴会会带别的女人。 而与此同时的办公室里,秦铭越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叶览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总裁,您是生病了吗?” 秦铭越揉了揉鼻子,神色淡淡的摇了摇头,可能是最近降温的厉害,一时没注意保暖,倒不是什么大事。 他翻看着手中的报表,不急不徐的开口,“童氏那边如果实在不愿意合作,那就重新再找一家公司吧,别跟他们死磕了。” 叶览眉头微微一皱,有些迟疑着说道,“您确定要换吗?童氏已经是在我们的选择中最可能成功的,若是放弃童氏,其他的可能更加难以争取。” “你约过童天成这么多次了,他有答应过一次吗?” 叶览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据我所了解的童天成,他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合作,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与其在、身上浪费时间,不如磕更难的。”秦铭越手指在文件上轻轻的点了点。 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叶览看到了一块更难啃的骨头。 “楚氏集团?”他目光微微一顿诧异的看向了秦铭越。 秦铭越点了点头,“试试楚氏吧。” 叶览觉得他这个选择非常不明智,“可是楚氏集团之前就已经拒绝过我们了,而且他们已经选好了合作方。” 他们跟童氏还有一点合作的可能,但是跟楚氏却是完全不能了。 “谁说的?”秦铭越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厉色,淡淡地说道,“你的敏锐程度越来越不行了,楚氏集团之前选中的那家公司出了点问题,这么重要的消息还要我亲自告诉你?” 叶览闻言,顿时明白过来,“是我的失职。” 秦铭越眼眸深深,低沉到蛊惑人心的悦耳声音带着几分魄力,“你跟那几个项目组说,谁要是能够拿下楚氏集团这个大单子,到时候公司的奖励只多不少!” “是!” 他冲着叶览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却正好碰见了阮尉钦打来电话。 他漫不经心地接起,嗓音冷淡地说道,“有屁快放!” 阮尉钦听着他不耐烦的声音,啧了一声,“你这人可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好不容易给你打个电话,你就这么不耐烦。” “我这边正忙着,你要是没事就挂了。”他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我找你是为了文姝的事。”阮尉钦快速而急切的话语瞬间止住了秦铭越的动作。 他将手机盖在了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什么?” 阮尉钦心头冷嗤,这人真是将重色轻友发挥到了极点。 “今天文姝给我打电话了,你们俩吵架了?” 秦铭越语气冷淡的嗯了一声。 “大哥,我就搞不懂了,到底是你在追文姝,还是文姝在追你?你怎么还摆起架子来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像秦铭越这么追人的,三天两头不发个消息,难道他是期待着文姝突然哪天脑袋一热喜欢上他吗? 秦铭越默然须臾,眼中暗流涌动,“你以为我不想,但我什么招式都已经用过了,她就是不理我,我能怎么办?” 阮尉钦的声音欠欠的,带着几分嘲笑,“所以你就跟她的追求者大吵了一架。” “她连这个都跟你说?”秦铭越就想不明白了,文姝什么时候跟阮尉钦这么熟了,连他们俩的事情她都要告诉他。 “兄弟,我老实跟你说吧,照你追人方法,这辈子都别想追到文姝。”他还从来没见过人还没追到手,就先跟自己的情敌对上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秦铭越的眉头拧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 “你最终的目的是跟文姝在一起,而不是跟她的情敌分出个高低胜负。” “不过想想也是,你这二十几年基本上都是别人追你,你估计都不知道该怎么追人?” 想到他那少的可怜的恋爱经历,阮尉钦又突然理解了。 “你经验丰富,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追?” “在女孩子还没有答应你的时候,至少你不能把自己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你得伪装,得保持着一副绅士的姿态。” “文姝又不是不了解我是什么性格。”他们俩在一起三年了,现在才装绅士,会不会太迟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借口 “确实,你们之间太熟了,这个计划可以不要,那你总得给你们俩人制造机会吧,偶遇会吗?不然你们一个在学校工作,一个在公司关着,你还期待能够有什么相处的时间。” “可是她不让我去学校找她。”上一次她就非常嫌弃的警告他不许再去她的学校。 “她说你就听,她还说她不喜欢你呢,那你打算放弃吗?” 这倒是不会,“所以我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只要是妨碍你追求文姝的,都可以选择不听,但你有时候也要分清楚文姝话中的不是真的不答应,还是只是矜持。” 光是听着阮尉钦这么长篇大论,秦铭越就觉得追求一个女人实在太难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恋爱军师,你做什么之前都必须跟我报备!”阮尉钦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决定要帮秦铭越一把。 “你现在在哪儿?” “公司。” 他忍不住吐槽道,“我已经把文姝送回家了,你赶紧回家,别在公司待着了,跟个工作狂似的,怪不得人家不待见你。” “还有,想办法约她吃饭,你要让她见得到你这个人才能继续下一步,懂吗?” 虽然他总觉得阮尉钦的话很不靠谱,但他现在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听从阮尉钦的回了家,林素正带着孩子,跟文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秦铭越回来的动静,林素将孩子丢给了文姝,起身迎接他,“今天工作一天累了吧,吃饭了没?你要是没吃,我就给你热点儿。” 秦铭越的目光落在了哄孩子的女人身上,摇了摇头,“不用忙了,阿姨,我已经吃过了。” “行,那我去给你洗点水果。”林素见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文姝身上,微笑着开口。 文姝怀中的小家伙看到了秦铭越,顿时笑得露出了前面的两个小门牙,伸出小胖手,朝着秦铭越挥了挥。 秦铭越顺势走到了文姝身边,从她怀里接过了小家伙。 随后他揽着孩子在文姝的身边坐下,“今天怎么回家了?我在院子里没看见你的车,你没开回来吗?” 秦铭越主动搭话,文姝若是不理就显得有些苛刻,随口答道,“没,路上抛锚了,让汽修店的拉过去看了。” “车坏了?你那车好像确实不怎么样,要不我给你重新换辆车吧?这样你也方便一些。”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他利用这个借口每天送文姝去学校不是更好吗?干嘛要给她买车? 文姝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给我买车干嘛?我们俩什么关系?你给我买车。” 秦铭越立马顺杆子爬,“好,不买车,那我每天送你过去吧,不然你坐公交车也到不了,那边还要走一段路,上课不方便。” 女人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不用了,那边说了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我明天就可以把车开回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怕别的,就怕秦铭越对她突然的关心,虽然不知道这人是吃错了什么药,但文姝并不想承接她的好意。 见一计不成,秦铭越又换了个套路,“我朋友新开了一家餐厅,邀请我去试菜,你跟我一起吧。” 文姝正要开口拒绝,林素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笑呵呵地说道,“去呀!干什么不去?人家老板亲自邀请,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这个朋友文姝也认识吗?” 见林素亲自出来助攻,秦铭越笑着说道,“认识的,我们高中的同学杨科你还记得吗?” 记忆里面确实有这么个人,但文姝跟高中的同学基本都没什么联系了,上一次校庆的时候倒是看到了不少高中时期的同学,但大多数都没怎么来往,更别说接受邀请去试菜。 “既然都是同学,那文姝你也去吧,就当是给老同学一个面子。” 文姝皱眉,无奈的看着林素,“妈,人家喊的是秦铭越,我去干什么?” 秦铭越在一旁笑着插嘴,“多个人他应该会更开心,说是让提提意见,他最近生意不怎么好,过了新店开业后一天比一天差。” “那文姝你就更应该去了,就当帮老同学一个忙。” 在林素的撺掇下,文姝最终只得无奈的答应跟秦铭越前往。 说实话,她是挺不情愿的,但她妈强烈要求,她能有什么办法。 秦铭越还真是说去就去,将时间定在了第二天的下午,临时通知了文姝,而且还提前跟杨科说了。 这下文姝就算是不去也得去了。 在停车场下车,秦铭越锁上车门,“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到时候见到杨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把你拐过来的。” 文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可不就是她拐来的。 两人上了餐厅,杨科竟然还主动的来了餐厅门口接他们。 对待这位昔日的同学,文姝是没有多少印象的,但杨科却对她十分热情。 “你们能来我简直太高兴了,本来我也只是想要试试才给铭越发了这条消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干脆,还带来了我们以前的班花。” 班花什么的,也就是同学们喊着玩儿的,文姝从来不会当真。 杨科热情的迎着他们俩走了进去,一边走还一边说起了校庆的事,“上次校庆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回去,不过我在学校的宣传照片里面看见了你们,文姝,听说你是医生?” 文姝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淡声解释道,“没有,我现在已经没当医生了,在京市医科大学当老师。”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秦铭越看着文姝的唇角明显的垮了,知道是杨科的话无意间又让她想起了手伤的事,便故意岔开话题道。 “怎么突然想起了搞餐饮,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的可不是这个。” 杨科摇了摇头,“这年头你理想又不能当饭吃,我也算是子承父业了吧。” 两人在角落坐下,杨科招了招手,“服务员过来一下。” “来了,几位吃点什么?”清脆悦耳的女声传入文姝的耳朵里。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面前的人,就见穿着一身服务生衣服的林涵儿正站在她面前。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服气? 林涵儿显然也是有些意外,但由于她现在是在工作时间,所以她只是对着文姝笑着点了点头。 文姝也冲她点了点头。 “怎么,你认识吗?”秦铭越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凑进了文姝小声问道。 “嗯,一个朋友。” 杨科将店里的所有菜都点了一遍,叮嘱道,“让厨房赶紧准备,就说这一桌是老板的朋友,让她们动作快一点。” 林涵儿点点头,“好的,老板。” 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杨科微笑着对两人说道,“今天的菜你们都尝一尝,给我提提意见,有什么尽管说。” 餐厅里的人不算太多,勉强空了几桌没坐满,文姝觉得他的生意也并不像是太差。 “看着生意挺好的呀,你怎么说没生意?” 杨科无奈的冲她摇了摇头,“只能说你今天来的挺巧,正好店里做活动,所以人才稍微多了一点,平日里连这人数的一半都没有。” “我这不是想着铭越做生意的嘛,想让他给我指点指点。” 说话间,菜品已经开始慢慢再上了。 秦铭越今天好像还真的是来给杨科提意见的,倒是吃的挺认真。 中途杨科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许久都没回来。 “你觉得他们店里是什么问题?”秦铭越放下了筷子,转头看着文姝随意问道。 “只站在顾客的角度上来说,我觉得菜品比较一般,相对于其他餐厅没什么特色。”文姝一本正经地说道。 虽然她没有经营过饭店,但是站在顾客的角度,她还是能够提一些意见的。 “确实,他这个餐厅的位置其实选的很好,装修也过得去,只是相对于现在层出不穷的特色餐厅来说没什么新意,而且菜品比较一般。” 听见秦铭越侃侃而谈,文姝都有些诧异,“你对开餐厅还有研究?” “跟你一样,单纯的站在顾客的角度上来评价而已。”秦铭越去过无数餐厅,就算他没做过餐饮生意,但也知道如何选择。 杨科的选址是非常好的,人流量大,所以就算是菜品没什么新意,但还是有人会来。 但如果单从成本来看,他应该是没赚钱的。 “他这个餐厅的定位很不明确,如果他是想要针对年轻情侣,店内的装潢就要改变一下。” “但我给他的意见是周围很多写字楼,若是做成包厢式的餐厅,将空间分割一下,可以成为一个专门供人谈生意的餐厅,但私密性要好一点。” 听着秦铭越头头是道的理论,文姝心中忍不住有些佩服。 果然不愧是一个公司的大老板,在这些事情上的看法就是全面。 咣当—— 一声剧烈的响声,将两人之间的和谐氛围打断,文姝下意识的看向了声源处。 只见与她隔着两个桌子的餐桌边,一个趾高气昂的女人正在指着身边的服务员骂,地上一个摔碎的盘子里面还残留着几块食物。 “怎么,不服气啊?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还敢跟我甩脸子。你别忘了顾客是上帝,像你这样的服务员要是在我店里,我早就把你开了。” “赶紧给我道歉,还有,把你们的经理给我叫出来,我倒是想要看看像你这样没有礼貌的服务员应该怎么处理?我要投诉你!” 文姝眉头皱起,看着站在女人身边的林涵儿,神色忍不住有些担忧。 林涵儿握紧双拳,面对女人的咒骂,她心中虽然觉得不满,但却不敢反驳,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 深吸一口气,她朝着女人微微弯腰,语调诚恳的道歉,“不好意思女士,刚刚我确实是不小心失手,我马上让厨房重新给你做。” 可女人却依旧不依不饶,“光是道歉就行了?你浪费了我的时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有等餐的时间,我早就已经吃完离开了。” 林涵儿想要解释,“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您突然转过身来,所以我才会撞到……” 女人一巴掌拍在了桌上,表情轻蔑地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虽然是我没端稳盘子,但是您突然站起来至少也应该有责任的。” “我骂你你就听着,竟然还敢还嘴。”女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林涵儿,“还有你跟我说话,这是什么态度,一个低贱的服务员而已,还要给自己找理由。” “信不信我让你们餐厅的经理把你开了!” “您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吧?”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文姝缓步走到了林涵儿身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林涵儿愣了一下,“文小姐。” 说来两人也真是有一种奇怪的缘分,每次遇见林涵儿都是在她遇到事情的时候。 “你是谁呀?帮她说话?”嚣张跋扈的女人在看见文姝后眉头拧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男人身上。 两人显然都是餐厅的客人,而且看衣着打扮也不像是一般人。 “她确实是我的朋友,但这件事情就算她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会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文姝美眸冷淡,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其实这件事情到底是谁的责任,一看监控就知道了。” 女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愣了一下后脸色难看了一瞬,“多管闲事,我跟她说话,有你什么关系?” “我刚才也说了,她是我的朋友,朋友遇到困难,我自然要站出来,这也不算是管闲事。” 女人看着她坚定地站在林涵儿身边的模样,心中暗暗的骂了一句晦气。 今天本来是想要吃一顿霸王餐的,没想到遇到硬茬。 她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一般经理会直接将责任怪到服务员的身上,到时候她就可以直接免单。 谁知今天竟然这么不凑巧,遇到了爱多管闲事的文姝。 “我不管刚才份食物到底是谁弄掉的,她做事冒冒失失的,如果她小心一点,不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什么叫小心一点?她要怎样才算小心?她又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谁知道你要站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 简直不讲道理! 文姝义正言辞的话让女人噎住,她有些恼火的盯着文姝,对她的多管闲事很是不满,咬牙说道,“总之就是她的不对,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还以为是什么有脸面的人,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几位客人,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餐厅里的服务生发现事情不对,就去请了经理来。 女人一见到经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更加来劲了,“你就是这家餐厅的经理是吧?” 经理微微一笑,态度温和礼貌,“是的,我是这家餐厅的经理,请问客人是出什么事了吗?要不我们去后台处理吧,别影响了餐厅其他客人的用餐。” “我不!我就要在这里处理,你们餐厅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件事没完!” 经理在这个行业做了很久,什么样的泼辣无礼客人没见过,对于女人的无赖习以为常。 他神色不变,拉过林涵儿,朝她使了个眼色,随即对女人说道,“客人不要急,是我们餐厅的员工的错,我让她向您道歉。” 女人经理态度软弱,心中得意。 她就知道,当着餐厅这么多人的面,经里绝对不敢找她的麻烦,毕竟这个餐厅以后还是要做的。 店大欺客,这样的事情他们可不敢,就算传出一点不好的名声也不行! 她微微仰着头,冷哼一声,“我不要她的道歉,这种东西既空饭又没用。” 经理点点头,再一次提出了解决方案,“那你想要怎样才能消气?” “我不仅要她跟我道歉,并且你们餐厅还要给我应有的赔偿,我在你们餐厅吃的不开心了,都说顾客是上帝,你们这样,以后还让我怎么来你们餐厅?” 听完女人的诉求后,餐厅经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女人明显就是恶意找他们餐厅的麻烦,而且她为人泼辣,如果不如她的愿,他还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 文姝在一旁听着女人的诉求,眉头都拧了起来。 简直不讲道理! “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见文姝又跳出来了,女人黑着脸看她,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事情怎么这么多?我又没跟你说话。” 文姝也不想跟她说话,她这人完全不讲道理。 “经理,你们餐厅的监控是可以看的吧?”她指着正门口可以全览餐厅全局的摄像头,淡声问道。 经过她的提醒,经理注意到了餐厅的摄像头是开着的。 他眼前一亮,“对,餐厅的摄像头是开着的。” 女人的脸色一僵,被文姝搅合了计划,恼羞成怒,抬手推了文姝一把,“你到底想干嘛?处处跟我作对。” 文姝没防备她会动手,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向后倒去。 幸好秦铭越就站在她的身后,及时接住了她,这才防止她摔倒。 “没事吧?”秦铭越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关心,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文姝摇了摇头,腰间那宽厚的大掌透过衣服薄薄的布料贴在了她的肌肤上,让她有一种被烫的感觉。 她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往后退开一步,“我没事。” 看见她没事,秦铭越这才放心了,侧头看向了面前的女人。 他的目光凌厉,黝黑的瞳眸中带着点点如寒灯般的冷意,瞬间让女人僵硬在了当场。 “你……你瞪着我干嘛?”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话语中早就没了方才的凶神恶煞。 欺软怕硬,文姝在心中又给她盖了一个标签。 秦铭越眉头一转,看向了一旁的经理,冷声说道,“经理,我怀疑她是故意想要讹诈,在餐厅闹事,建议你们查过餐厅的监控后,直接报警。” 经理闻言,当即便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男服务生说道,“你去跟后台的人商量一下,让他们把刚才的监控调出来。” 女人一听他竟然真的打算调出监控,顿时就有些急了,“诶,你们什么意思?” 经理也是一只老狐狸,面子功夫做的很好,笑容真诚且温和,“客人你别急,我们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位服务生不小心,如果是我们餐厅必定以十倍偿还,顺便还让她跟您道歉。” 女人的脸色青白交加,心中又气又怒,但她本就心虚,听过餐厅经理的话后,她哪里敢真让他调监控来给自己找麻烦。 她强撑着面子,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这次的事情就不追究了,真是晦气,下次我再也不来你们餐厅吃饭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但经理哪里肯放她离开,拦住了女人。 经理面色淡淡的开口,“不好意思,客人,现在你还不能离开。” 女人怒目而视,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你们想干嘛?你们还想非法拘禁我吗?你们这样我可要报警了。” “客人你先别急,事情总要先查个水落石出了才好放你离开,毕竟这关乎到餐厅的名声。” 餐厅里面有这么多客人看着,若是事情不解决了,以后别人谈到他们餐厅,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这次的闹剧。 难免一些人不知道真相就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影响到他们的工作。 女人见离开被拦,顿时就撒起了泼,“我一定要报警,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 说着,她就呜咽着开始哭了起来,场面十分尴尬。 餐厅经理还没见过如此无赖的人,一时之间也被她撒泼打滚的气势给吓到了。 正好这时,杨科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了,“这是怎么了?” 经理一看见杨科立马便迎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欣喜,“老板。” 杨科点了点头,眉头皱的死紧,“这是怎么了?” 经理立马就将刚才的事情给杨科说了一遍,随后沉声说道,“既然老板你来了,那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您处理吧。” 杨科抿了抿唇,见周围的人都抬手指指点点,眼中满是看戏的好奇。 “这样吧,她要走就让她走,闹大了不好看。” 撒泼打滚的女人一听,顿时一喜。 “不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敲诈 杨科抬眼看向说话的秦铭越,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现在我们餐厅里这么多人,她这样严重影响到了其他人用餐。” 秦铭越神色淡淡,冰冷的声音低沉而干脆,“如果你现在放她走,很有可能影响你店里的名声。” 文姝面色沉沉,清冷的目光,淡淡的看着杨科,小声提醒,“我刚刚看到有人拍了视频,到时候被有心人掐头去尾……” 杨科也瞬间明白了过来,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就直接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本还坐在地上哭闹的女人,一听说他们要报警,顿时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牙齿打颤。 “我……我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我要走。” 秦铭越细长的眉毛微挑,薄唇轻启,“现在不是你追究责任,而是餐厅要追究你的责任。” 女人双拳紧握,大声嚷嚷道,“我有什么责任,我是来消费的,难道对餐厅的服务不满还不能说了吗?” 但秦铭越早已看出来了她的色厉内荏,眼眸中划过一抹嘲讽,“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有什么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女人见事情不妙,她也不闹了,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往外走去,“我才不管你们,我现在就要回家。” 杨科态度强硬的让两个服务生挡住了女人的去路,“不好意思,在事情还没有得到圆满解决之前,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我们餐厅还要一直开下去,您这样闹完事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行为对我们非常不公平。” 女人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张着血盆大口,破口大骂,“你们这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你们太过分了!” 紧接着就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声,但她越是这样就越是显得她心虚。 杨科也不是个好脾气的,面黑如墨,强忍着没有发作。 对着周围的客人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影响到你们就餐了,今天的晚餐一律免单。如果有想要离开的,我们餐厅不拦着。” 但人都是爱看热闹的,听说免单本就开心,此时见有好戏要看,他们自然也不会离开。 “老板,我们留下来给你做人证,这女人明显就是想要吃霸王餐。” “对呀,我刚刚就坐在她隔壁桌,那个服务员都没把她怎么样,她倒是对着人家又骂又吼的。” “这女人也太心黑了,明显就是想要敲诈!” 周围的人立马便‘仗义直言’,纷纷指责起了女人。 女人被两个人高马大的服务员拦着,面对周围人的责骂,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大概半个小时后,警察也赶了过来。 在了解到事情的经过后,他们调取了监控,证明了是女人在无理取闹,将人压走了。 餐厅里顿时传来一阵掌声,闹剧就此结束。 就在文姝和秦铭越准备离开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惊呼声,几人抬眼看了过去。 只见餐厅的角落里,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停。 女人当即便朝着周围人喊道,“有没有医生?救救我老公!” 或许是出于本能,文姝快步朝着两人跑了过去,但她没敢说自己是医生,“我会一点急救的手法,他怎么了?” 女人一面哭,一面小声说道,“我老公有心脏病,但是今天出来的时候,他的药吃完了,我没想到他会发病,救救他!” 文姝观察了一下男人的状况,替他解开了胸前的扣子,将人平躺在了地上。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状态后,她一边给男人做胸外按压,一边对着秦铭越说道,“赶紧打120!” 秦铭越点点头,立马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文姝给男人做胸外按压大概做了五分钟,躺在地上的人才有了短暂的清醒。 文姝松了口气,既然能醒过来,就说明人至少脱离了凶险。 “老公,你没事儿吧?”女人脸上还是未干的泪痕,连忙凑到了男人耳边急声的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但还是说不出话来。 见她的状态好了很多,女人边哭边说,“是这位小姐救了你,你没事就好,你先休息一下,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很快医生就来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120来了,医生就地检查了一下男人的状况,松了口气,“你是医生吗?” 他这话是对着文姝说的,眼中还带着几分笑意。 文姝愣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上过手术台了,现在的她应该不算是一名医生吧。 “虽然不是医生,但是你的急救措施也做的很好,谢谢!” 医生说完后,示意医护人员将人抬走。 女人想要跟上去,迟疑了一下,又掉头对文姝说道,“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老公好了之后,我亲自上门去拜访你。” 文姝本不想留的,但见女人如此真诚,最终还是给她留了个电话号码。 “谢谢!”女人真诚的对她道了歉,快不拿着包包走出了餐厅。 文姝轻呼了一口气,紧张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刚才……给人做了急救? 自从知道她再也没办法握手术刀之后,她整个人是非常抗拒在外面说自己是医生,四年没有接触过医疗事件,这次事情突发的紧急,她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 “姐姐,刚刚的事情,谢谢你。”林涵儿见闹剧散场,上前来小声的道谢。 文姝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有些疲惫,“没事,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兼职?” 林涵儿微微笑了笑,似无奈般地说道,“毕竟欠的那些钱还是要还的,我母亲生病,身体不好,我也不能让她出来帮忙。” 文姝若有所思的点头,见时间不早了,担心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便打算送她。 “现在回去公交车,地铁站应该也停了,要不我们送你吧?” 闻言,林涵儿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我打个车。” “不麻烦的,你住在哪里?” 林涵儿看向了站在文姝身旁的男人,“林南路肖家巷。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尽全力 文姝记起来了,上一次她也是在肖家巷遇见她的,餐厅离那边挺远的,她若是打个车回去应该也不便宜。 “顺路,我们送你吧。” 林涵儿知道自己在拒绝,就显得有些见外了,于是便只得冲文姝道谢,“那就麻烦你们了。” 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秦铭越去跟杨科打了个招呼,“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杨科点点头,抱歉地说道,“本来还说今天让你们来替我试试菜的,结果出了这件事。” 秦铭越唇角微扬,“没事,回去我给你写个意见书,就当感谢你这次请我们吃饭。” “好。”杨科的目光落在了林涵儿的身上,“对了,这位是……” 文姝温声接过话,“我认识的一个小妹妹,家里面有点困难,所以来了这儿兼职,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杨珂若有所思的看着林涵儿,“要是早知道你们认识,我就多照顾点了,不过没事,以后也是一样的。” 文姝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毕竟这对于林涵儿来说是一件好事,“那我就不废话别的了,改天请你吃饭道谢。” 杨科冲她扬了扬下巴,“吃饭道谢就不用了,过几天是我们班的同学聚会,到时候你们俩赏脸来就行。” “好。” “我一会儿要去警察局做笔录,可能没办法送你们了,你们路上小心。” 跟杨科道完别,三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林涵儿主动做到了后座。 回程的路上,车里十分安静,文姝半开着车窗,凉凉的晚风吹在她的脸上,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车窗外的风景。 秦铭越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但考虑到后座的林涵儿,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车子停在肖家巷时,已经晚上十二点了,这边的路灯不太明亮,三三两两的路灯并没有起到照明的作用。 看着黑暗的巷子,文姝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这巷子挺黑的,我送你进去吧。” 林涵儿本来想要拒绝,但文姝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真的很谢谢你,文姐姐,你帮了我很多。”今天要不是文姝,说不定她难逃被开除的命运。 而且她还是老板的朋友,还特意让老板关照她。 文姝也不知道怎么,对待林涵儿时总是有一份耐心在,她想,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世太过可怜,所以让她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联系。 “不用说谢谢,本来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几人说话时,已经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幽深的巷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在巷口深处站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林涵儿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冲着那道黑影喊了一声,“妈。” 听见声音的人抬起头来,透过路边微弱的灯光,可以看见一张沧桑的女人脸庞,整个人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被刮倒。 “涵涵?”女人试探的喊了一声。 林涵儿一听果然是她妈妈,连忙跑了过去,“妈,你怎么跑到外面来了?最近这几天天气凉了,不是说了让你别等我了吗?” “妈见你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有点担心你。”女人说着,目光落在了秦铭越两人身上。 “这是你朋友吗?” “嗯,他们看我回来的太晚了,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所以特意送我回来。” 闻言,女人感激的冲着两人微微弯了弯腰,“谢谢你们照顾我女儿。” 文姝目光含笑,柔声劝道,“没事,时间也不早了,带你妈妈回去吧,我们也先走了。” 林涵儿本想要叫两人进去坐坐的,但犹豫了一下,想到了自己家里破败的景象,邀请人进去也不好意思。 “好,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文姝微微笑着颔首,跟着秦铭越渐渐走远。 林母看着两人走远后,这才拉着林涵儿的手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妈怎么不知道?” 林涵儿扶着她的手往回走,温声解释道,“之前遇见的,都是很好的人,帮了我好多忙。” 闻言,林母有些感慨,“既然这样,那就要好好的对人家,虽然咱们家穷,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但他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也要尽全力。” 真诚待人,这是林母从小就教她的道理,林涵儿自然清楚。 “我知道的,妈。” 走近了家门口,林母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抓住林涵儿的手,小声地说道,“你爸爸回来了。” 林涵儿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陡然颤了一下,失态也只是一瞬间,她怒上心头,“他还敢回来!” 在外欠了一屁股债,不想着偿还清楚,偷偷躲在外面,现在他还好意思回来。 林母见她怒火中烧的模样,担心她和林父起冲突,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声叮嘱,“你也别跟他吵了,他喝了点儿酒。” 林母的脾气软弱,自从跟了林父之后,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林涵儿沉默了许久后,反手握住了林母的手,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妈,你干脆跟她离婚得了,我也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 “这……”林母身体一僵,表情有些无奈,偏过头躲开了她的目光,“我都跟你爸大半辈子了,眼看着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离什么婚呀?” 看着她这副软弱可欺的模样,林涵儿心头气恼,“那你还打算跟他过一辈子吗?妈,他就是个烂人,你跟他在一起能够得到什么好?” “但他是你爸爸。” “可是他没有做到一点当爸爸,当丈夫的责任,跟他在一起只会拖累你,他根本戒不了赌,你别再听他花言巧语了。” 林母的表情僵硬,神色有些犹豫。 见她就算到了这种地步,还不肯妥协,林涵儿气得跺脚,“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动手打你,酗酒还赌博,这样一个烂人,你跟着他一辈子都毁了。” 她从小到大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打,年幼的她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如今她好不容易长大了,她可以养活她了,所以她想带着她的母亲离开。 第一百九十三章 颓败 林母抬起眸,神色为难的盯着她,嗫嚅半天后,语调软弱地说道,“他到底是你的爸爸,你对他的敌意太大了。” 林涵儿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心中冷的如同一潭死水。 她到底还是劝不动她,她母亲这辈子就不知道反抗两个字怎么写。 她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向母亲妥协了,“算了,我今天也累了,不说这个。” 林母看出来了她的妥协,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扶住了她,“在外忙了一天,没有好好吃饭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林涵儿漠然的点点头,深色的瞳孔中带着如同夜一般的宁静,里面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的林父身上满是酒味,整个人颓败得很,如同一滩烂泥。 林涵儿本着眼不见心为静的想法,没有去搭理他。 谁知林父听见动静坐起身,见是两人后,立马便骂骂咧咧,“你还知道回来呀,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在外面做些什么?” 林涵儿心头一气,正要开口反驳,林母轻轻的拉了她一下,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中带着几分哀求。 她生生的将心中的气憋了下去,冷着脸说道,“工作。” 林父冷笑一声,眼窝深陷的脸颊上带着几分不满,“你说你要是听我的话,去给赌场的老板做三,哪里需要你这么辛苦了,我生你养你,一点作用都没有!” 听到这话的林涵儿心中冒出一团火,但她还没来得及生气,林母竟然比她率先开口了。 “林浩,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她是你的女儿,你竟然让她去给别人……”她见过那个赌场的老板,都已经是四十几岁的人了,她的涵涵才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 “你还敢跟我叫板了?看来我是很久没收拾你了,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林父见林母竟然敢反驳他,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林母虽然瑟缩了一下,但却还是挡在了林涵儿面前,“你平日里要怎么作践我们母女我都无所谓,但是涵涵绝对不可能去给那样的男人做小三儿。” 林涵儿这时候才发现,她母亲好像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保护她这方面,她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 她还以为她会对林父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看来以前她是用错了办法。 “你……”林父倒是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看着她冷冰冰瞪着他的目光,犹豫了一下,冷哼一声。 他在沙发上坐下,对着林母吼道,“行了,我不想跟你吵,我饿了,赶紧去给我做点儿吃的。” 林涵儿见着他这副大爷的模样,眼中露出一抹厌恶,真是人渣一个,在外对谁都点头哈腰,回到家来却像是大爷一样,什么都不做。 林母虽然心头还有气,但见他没再提把林涵儿送出去的话,心里倒也松了口气。 她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柔声说道,“我去弄点面条,涵涵你也没吃吧,你先去洗澡,妈妈做好了叫你。” 林涵儿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她却没有心情洗澡,而是在想着如何带林母离开那个人渣父亲。 从前她以为林母逆来顺受,习惯了不会反抗林父,但现在她发现好像是她想错了。 至少在面对她的问题时,她的母亲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那是不是说明她可以从自己身上入手,到时候林母为了她,说不定真的会跟那个人渣离婚。 不过光离婚还不够,还得让林父不再纠缠两人,这才算过上了好日子。 一个计划在林涵儿心中升起。 她站起身,往外走去,来到客厅就看到了半摊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的男人。 眼眸中划过一抹冰冷,冷冷的开口,“那群要债的人上门来找我们要钱了,你这几天跑到哪里去了?” 听到她说话的语气,林父眼睛一眯。 抬起头,眉头皱起,不悦地看着她,“你这是跟你爸说话的态度吗?” 林涵儿语气丝毫不收敛,依旧在激怒他,“你也要能配得上当我爸,再说,像你这么一个嗜赌成性的人渣,我凭什么要好好跟你说话?” 林父见她丝毫没有尊重他这个父亲的意思,顿时拍桌而起,“林涵儿,你是不是要反了天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之前你欠了钱拿我去抵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女儿?” 像是被她踩到了痛脚,林父的语气越发暴躁起来,“你这是在跟我算旧账好啊,我还没说你呢,就是因为你偷偷的跑回来了,那群人才把我打成那样,你说你跟了辉哥有什么不好的?他家开了个赌场,就算你只是跟他一阵子的时间,也够捞好多钱了。” “你还是我的父亲吗?你这是让我去卖吗?” “你妈没本事,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连儿子都生不出来,你除了这张脸能看还有什么能用的。” “林浩!!”愤怒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林母神色难看的站在那里,手中捧着两碗面。 林父本来就生气,见连平日里乖巧温顺的妻子都敢大声吼他,一时之间酒意上头,愤怒的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就朝着林涵儿扔了过去。 林涵儿本来可以躲开的,但却故意没躲,而是站在原地生生的挨了一下。 林母顿时什么都顾不得扔下,手中的两个碗,就朝着林涵儿跑了过去。 林涵儿的额角被遥控器砸了一个口子,哗啦啦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模样看着很是骇人。 林母一边替她检查着伤口,一边愤怒地对林父大声说道,“林浩,你干什么要对女儿动手?” “你没看见她敢跟我顶嘴了吗?在这个家我才是老大,对着她爸都敢大吼大叫了,她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听见林浩的指责,林母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只一脸心疼的盯着林涵的脸颊。 “涵涵没事儿吧?” 林涵儿故作坚强的摇了摇头,“妈,你别担心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 一听说她头晕,林母顿时就慌了,连忙要带着她去医院。 第一百九十四章 没死就好 “去哪儿?都这么晚了,你还带她去医院,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吗?她这点儿伤口在家养养就好了,哪里就这么娇贵了。”林父挡在了门口,不耐烦地拦住了两人的路。 “还有,我让你帮我做的宵夜,你都撒到地上了,重新去给我做。” 要是换做往常,林母绝对就听话了,可今天不同,他动手打了她的女儿。 她沉着脸,站在原地,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林父见她也要造反,顿时气的眼睛血红,恶狠狠地瞪着她,“怎么,连你也要反抗我?” 看来他是太久没回来了,林母都忘了平日里是怎么伺候他的,现在竟然还敢跟他叫板。 被男人凶恶的目光瞪着,林母虽然心中害怕,但却固执的拦在了林涵儿面前,“平日里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不能动我的涵涵。” 听到这话的林涵儿忍不住眼眶一红。 这些年林父虽然打林母,但却并没有向她动过手。 一切都是因为林母挡在了她的面前。 “好呀,你们俩今天是轮流着跟我唱反调,是吧?”林父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抬脚回了房间。 见到他的动作,林母眼眶一热,瞬间就知道他想要干嘛。 她连忙推了推林涵儿,“涵涵,你先走,先去医院,妈妈一会儿就来。” 林涵儿倔强的站在原地没动,脸颊上的血已经不流了,但衬着她白皙的脸颊显得有些脆弱。 “我不走。” 林父已经拿着鞭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凶狠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醉意,抬手一鞭子朝着林母抽了过去。 林涵儿反应极快的身手挡在了林母面前,那一鞭子便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吃痛的叫了一声,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加苍白了。 “涵涵!”林母连忙护住她。 林父见她们两人母女情深的模样,嘲讽的勾起唇,半眯着眼睛,“好呀,既然你非要替你妈妈挨打,那我就成全你,反正留着你也没用。” 之前的林父还想着等林涵长大了就把她嫁给债主。 她继承了她妈妈的美貌,长得精致漂亮,他从小没向她动手,就是怕打坏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卖不出个好价钱。 但她现在长大了,也长了脚,知道跑了,那他也没理由再养着她。 鞭子一道一道的打在身上,林母想要替林涵儿挡住,可林父却每一鞭子都抽在林涵儿的身上。 林母虽然也被波及了,但伤的没有林涵儿重。 眼见她护不住女儿,也阻拦不了丈夫,顿时怒从心头起,直接抄起了一个椅子朝着林父的后背砸去。 砰的一声,随着椅子破裂的声音,整个世界也安静了下来。 林涵儿被打的浑身都疼,但此时听见林父没有动静了,连忙抬起头去看。 就见他倒在了地上,整个人一抽一抽,看样子是晕过去了。 “妈!”她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揽住了还在瑟瑟发抖的林母。 林母目光直直的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眼中满是恐惧,嗓音带着些颤抖,“他……他不会死了吧?” 林涵儿摇摇头,连忙柔声安抚道,“妈,你放心,他没死,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听说林浩没死,林母这才松了口气,“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她刚才太过冲动,一心只想救自己的女儿,都没有想过后果。 见林浩瘫倒在地时,她还以为她把他砸死了。 林母一双手紧紧的抓着林涵儿,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六神无主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把他抬到床上去吧,他这样子应该死不了,又没流血。” 林母已经没有思考能力,林涵儿说什么她就信什么,闻言也没有犹豫,跟着她一同将晕死过去的林父拖到了床上。 随后两母女来到了客厅,林母看着林涵儿浑身是伤的模样,心中痛苦极了,“涵涵,妈给你上药吧。” 因为林父有醉酒打人的习惯,所以家里面时常备了伤药,但以前这些都是给林母用的。 林父这一次竟然对着林涵儿动了手,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虎毒不食子,她以为这个男人至少对自己的女儿会有几分良心,谁知道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无情的人。 连自己的女儿都能动手,他还能称得上人! “好。”察觉到林母对林父的态度变化,林涵儿心中长松了口气,这也不枉费她讨了这顿打。 深吸一口气,她忍着伤痛坐在了沙发上,林母找来了药酒给她涂抹。 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大大小小的边痕布满全身。 看着她身上红彤彤的伤口,每一条都像是打进了她的心里,林母心疼不已。 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哽咽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的道歉,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林涵儿有些心酸,但她知道这些都不是她母亲的错,她母亲错在不应该嫁给这么一个人渣,不应该心太软,总以为她能改变。 她软下声音,轻声安慰道,“不关你的事,妈妈,就算真的有错,也是这个男人的错。” 林母摇着头,已经泣不成声,“是妈妈的错,如果我不生下你,你就不会遭受这种罪了。” 林涵儿伸手轻轻的抱住了她,像是哄小孩儿一样的拍着她的背,“妈,你别把这个人渣的错怪在你身上,要怪就只怪他,太会伪装了。” 曾经的林父,也是一个慈父,至少在林涵儿小时候时,她的父亲还没染上赌瘾,还勉强能够称得上是一个男人。 可自从他染上赌瘾之后,他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停的酗酒,还家暴她的母亲。 林母生性软弱,总觉得他能够改,在他一次又一次的道歉中选择了原谅。 但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林父这个人渣怎么可能改的过来。 后面的他越赌越大,直接把工作都辞了,整天埋头在赌场里,总奢望着自己能够翻身。 家里就靠着林母一个人的工资生活着,林涵儿也想要帮她母亲,但她年纪实在太小,外面的饭店招服务生都不会招她这样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剂猛药 等到林母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林涵儿这才悠悠的开口,“妈,你到现在还不死心吗?你觉得他能够改得过来吗?” 林母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她摇了摇头,满脸无措,“可就算是我们真的离开了你父亲,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我二十岁了,我可以养你。”就算她不依靠父亲,也一样能把两个人的日子过好。 “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林涵儿神色疲惫的叹了口气,“妈,你就别再找借口了好吗?只要你想离婚就没有离不了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意。” 林母咬着唇瓣,没有答话。 她说的对,如果她能下定决心跟林父离婚,她早就不用承受这些了,但她就是狠不下这个心。 见林母还在犹豫不决,林涵儿索性下了一剂猛药。 “妈,你不是问我怎么认识刚才的那两个朋友的吗?我告诉你。” 林涵儿语气平静到了极点,“爸想把我卖给赌场的老板抵债,那天把我骗到了酒店,但是我反应过来,自己偷跑了出来,当时就是那位姐姐帮了我,还让她的朋友给我找了工作。” 林母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丈夫竟然能做出卖女儿这样的事情来。 “其实姐姐的朋友给我安排的工作也很简单,只是当一个秘书而已,但我后面把事情搞砸了。” 林母见她如此平静的叙述着,心中明白她所说的搞砸,肯定跟林浩有关。 “因为我的父亲跑去公司闹,找我要钱,但是我不肯,他就把公司的资料偷了出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但我也因为这件事情被老板误会开除了。” 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阮尉钦解释,毕竟事情确实是她父亲做的。 他不仅偷了公司的文件,还把文件卖给了公司的对家,她也因为这件事情没办法跟阮尉钦交代,这才主动的提出了离职。 “我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林浩对她的女儿做出了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会找他拼命的。 林浩对她下手她都可以忍受,但他不能对林涵儿动手。 “妈,就这么一个人渣,你相信他会变好吗?” 林母摇着头,眼圈红红。 “妈。”林涵儿在她的面前蹲下,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离婚吧,我们离开他,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现在的我已经长大了,我完全有办法让你过上好日子,他这辈子是戒不了赌了,他的人生已经彻底的崩坏了,如果我们再跟着他,只会被他拖累。” 林母听见了林浩将自己的女儿卖给债主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接受了。 此时听见林涵儿的劝告,心中已经开始动摇了。 “如果我们再不离开他,他肯定还会这么做的,那些人穷凶极恶,根本不会手下留情,如果爸爸再把我卖一遍,你觉得还有谁能来救我?” 最终这番话彻底的让林母妥协了,她伸手抱住了林涵儿,不停的流泪,点着头,“好好,我们离开他,我们马上就离开他。” 听见她总算答应了,林涵儿长松了口气,“离婚的事情,你只需要坚定你的立场就行,我会想办法让你们俩离婚。” 林母点头。 既然林母答应了,那这些事情就好办多了,林涵儿早就有了计划,“这里已经没办法待下去了,我今天刚结了工资,我们去外面租一间房吧。” “现在吗?来得及吗?”林母有些担忧。 房子是之前就租好的,因为那群要债的人时不时的会上门骚扰,她的本意是想带着母亲在外面租一段时间,让那一群人找不到她们。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林母愿意离婚了,那她们就可以长期在那边租下去。 “我之前就租了房子,只是一直没找到借口带你搬过去,如今你愿意离婚了,我们就现在搬过去,不然等他醒过来肯定会找我们麻烦的。” “好,那我去收拾东西。”林母抹了一把眼泪。 …… “你在想什么?”秦铭越低沉的嗓音传来,打断了文姝的思绪。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可秦铭越却一眼看透了她的借口,“你是在想今天餐厅的事情吧,今天的你救了那个人,说明你还是喜欢医生这个职业的,对不对?” 文姝心中有心结,但她热爱医生职业,若是能够重新回到手术台,她自然是愿意的,可是她不能。 “热爱有什么用?现在的我连手术刀都拿不起来。” “是拿不起来,还是你不愿意?”秦铭越沉声说着,直接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两人喘息的声音,秦铭越侧头看着身旁的女人。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话语中却带着无奈,“你的手明明已经没问题了,为什么还要骗自己?” 文姝的眉稍微皱,突然抬头看向了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没事了?” 秦铭越顿时哑语半晌,犹豫后回答,“楚洛跟我说的。” 文姝并不相信,“楚洛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这些事?” “因为楚洛的老师卡洛尔是我的朋友。” 文姝思绪一转,便明白过来了什么,“所以卡洛尔会答应帮我治疗,也是因为你。” “也不全是吧,但有一部分我的原因。” 文姝不知道秦铭越和卡洛尔之间到底有多熟,但当初她也想过要找卡洛尔,她的导师亲自出马,都没能请得动他。 开始知道卡洛尔愿意帮她治疗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因为楚洛的原因,现在看来好像是她想错了。 “你干嘛要帮我?” “你生病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我总不能当做视而不见吧?”他知道文姝有多想重新站上那个手术台,他欠她的太多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这个。 文姝沉默着没有说话,当年的事情说不上是谁的错,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身为一个医生,却救不回自己最亲近的人,我根本不配当医生!” 这句话她在心中憋了很多年,一直没有说出来,但其实当年秦奶奶的死,一直是她心头最大的心结。 第一百九十六章 肆无忌惮 “奶奶的死不关你的事。”秦铭越皱眉反驳。 文姝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不,你当年说的对,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奶也不会发生意外。” 秦铭越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文姝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倔强而漠然地说道,“所以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我没办法再毫无顾忌的跟你在一起。” 她只要跟秦铭越在一起,就会想到秦奶奶,就会难受。 他们两人之间的隔阂实在太大,她做不到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的爱他。 “所以你早点放弃我吧,上次我跟你说的也不是气话,如果你真的遇到合适的女孩儿,去追,别顾忌我。” 秦铭越捏紧了拳,抿了抿唇,话语十分固执,“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绝对不会放手的。” 他这辈子可以孤独终老,她也可以这辈子都别原谅他,但他是绝对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了。 文姝嗤笑了一声,“人的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呢?” 就连她当初也以为她会一辈子爱秦铭越,但现在两人不也还是走到了相看两相厌的程度。 秦铭越云淡风轻的一番话,听上去语调轻柔却意味深长,“我就是敢肯定,除了你之外,我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文姝,漆黑的同谋里满是认真,“既然你也说了世事无绝对,那你又怎么会觉得你一定不会再次爱上我。” 文姝觉得他有些自恋,两人都已经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他竟然还觉得两人能够在一起。 她忍不住皱着眉说道,“你也太自信了。” “不是自信,这是我的动力。”秦铭越抬头看着路灯下慢慢飘落的雨丝,沉声答道,“既然你是因为奶奶不愿意接受我,那我就替你解开这个心结。” 文姝很想嘲笑他,这人太自信了,总觉得他能够改变什么。 “随便你吧。”既然他自信的认为自己可以改变她的想法,那她就看看他到底能够如何解开她的心结。 她没有拒绝他的靠近,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我一定会让你再次爱上我!”男人的话语里带着意气风发的笑意。 文姝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很快又挪回了目光,“赶紧开车吧,我想回家休息。” 强制出来跑了一天,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第二天是周末,因为晚睡的原因,文姝难得睡了个懒觉。 她下楼的时候林素正在收拾碗筷,“怎么才起?你们昨天到底玩到了几点?” “没有玩,路上遇到点事情,耽搁了一下。”文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怪不得昨天你们十二点了还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什么事了呢。”林素将一份早餐放到了桌上,“行了,赶紧过来吃早餐吧。” 没在房间里看见秦铭越,她漫不经心的问道,“秦铭越呢?” 听见她一大早起来就在找秦铭越,林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还说不在意人家。” 文姝夹起一根油,慢条斯理的吃着,“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林素也不管她的嘴硬,笑着说道,“去公司了,说是有个项目还是什么的,我也不太懂。” 文姝点点头,吃过早饭后,她就回了房间备课,中途出去接水的时候,回来发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 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文姝还是打了回去。 电话接通后,那边想请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请问是文小姐吗?” 听着这陌生的声音,文姝有些迟疑,“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昨天在餐厅你救的那位男士的妻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昨天找你要了电话号码。” 文姝瞬间便响了起来,“原来是您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要感激一下你的,昨天医生跟我说了,要不是你急救的急时,说不定我丈夫就……所以真的非常感谢你。” 听着女人真诚的道谢,文姝语气淡漠地说道,“不用道谢,任何人看到了都会出手的,我只是简单的给他做了个急救而已,真正帮忙的是医生。”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文小姐,我丈夫今天出院,晚上想要请您吃个便饭,您看方便吗?” 犹豫了一下,文姝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手帮了个忙而已。” 女人的嗓音温和,带着点点沁润人心的温柔,“文小姐,您就别拒绝了吧,如果你再不答应我丈夫,可能要怪我办事不当了。”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文姝也不好拒绝,“那好吧。” “好的,谢谢您,我一会儿把吃饭的地方发给你。” 挂断电话,文姝眉头紧皱,看着手机。 邀约来的太突然了,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人家既然是表达感谢,那去一趟也无妨。 她刚坐下打开电脑,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不过这次打电话的却是个熟人,她脸上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接通了电话,“路医生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陆翟无奈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学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我算哪门子路医生啊?现在顶多算个打下手的。” 陆翟自从回到他父母身边后,便进了他父亲的医院,陆父担心他经验不足,所以特意让同科室的医生带他。 他现在的事业也算是步入了正轨。 文姝笑着调侃道,“提前喊一下,让你习惯一下,不过听你这语气,看来这时期的生活过的不错。” “还行吧,比我当老师的时候忙多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没心思胡思乱想。”他现在每天忙完了就躺上床睡觉,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离开文姝这么久,他倒没什么难过的心情。 听见他一切都好,文姝心中也安定了下来,“挺好的,那你可要好好学,这临床和当老师上理论课可不一样。” 第一百九十七章 曾见过一面 陆翟话语中带着温温的笑意,“怪不得当年导师说你觉悟比我高,看来导师一点也没说错。” “你可别夸我了,我现在就是个老师而已,跟你可比不了。” “就算你是老师,那也是学校里最受敬重的老师,以前那帮小子抢着上你的课,每次你的课都爆满。” “对了,最近的校园生活怎么样?教教学生应该是一帆风顺的吧。” 文姝神色一顿,上次贴吧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陆翟,而他工作那么忙,估计应该也不知道。 “还好,你不是也当过老师吗?还来问我。”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素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见她在打电话,压低了声音,“你在忙吗?” 文姝淡笑着说道,“跟一个朋友打电话呢。” 林素点点头,将水果盘放到了桌上,“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我晚上要出门一趟,在外面吃。” 林素眉头微皱,叹息一声,“铭越也不回来,你也不回来吃,这几天家里可真冷清。” 话落,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你现在跟秦铭越住在一起?”陆翟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他应该是刚才听见了林素的话,文姝小声解释,“家里出了点事情,我们现在确实借住在秦铭越家。” “什么事情,严重吗?” “就是房子的事儿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放心吧。” 文姝跟他闲聊了两句,“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一会儿备完课还要去跟朋友吃饭,就先不跟你聊了。” “好。”陆翟顿了一下说道,“忘了跟你说了,等下个月我有几天休假,正好回来看看你吧。” “好呀!到时候你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文姝专心备课,等她忙完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六点,文姝计算了一下时间,随后回房洗了个澡,化了个简单的妆容就出门了。 刚出门打上车,秦铭越就给她打了个电话,“我听阿姨说你今天晚上也不回去吃饭。” “嗯。” “约了哪个朋友?”秦铭越话语中带着几分迟疑。 文姝却不想说,“你打听的太多了。” “不会是林亦吧?” “不是。”见这人什么都往林亦身上猜,文姝有些无奈,“昨天晚上我救的那家人请我吃饭,说是要感谢我。” 听见不是约了林亦,秦铭越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好,那你们吃完饭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不是在公司忙吗?不用管我。”文姝淡淡的拒绝道。 “不忙,接你的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说完之后,他也不等文姝开口拒绝,“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文姝有些无语。 本以为两人晚上才能见到,谁知没过多久,两人就在餐厅遇见了。 看着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男人,文姝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是说了晚上来接我吗?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秦铭越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淡声解释道,“我是过来找人的。” 文姝指了指餐厅,“来这里找人?” “嗯。” “文小姐,你来的这么早?”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文姝愣了一下,转头就看见了仅见过一面的女人,正是昨天晚上在餐厅找她要联系方式的人。 她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沉稳的面容上带着点点笑意,冲着她微微颔首,“文小姐,昨天多谢你了。” 文姝一脸正色,“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女人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方淑婷,这是我丈夫楚寒。” 随即她的目光落到了文姝身旁的男人身上,她记得昨天在餐厅的时候,正是他陪在文姝身边。 “这位是文小姐的男朋友吗?”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红唇微扬。 “不是。”文姝连忙解释,“我们是在餐厅门口遇见的。” 秦铭越温和的笑了笑,冲着楚寒说道,“楚先生,我今天是来找您的。” 楚寒自然也认出来了秦铭越,之前两人谈过生意,曾见过一面。 他友好的冲着秦铭越笑了笑,“秦先生。” 方淑婷见几人都认识,便提议道,“既然这样,那不如进去边吃边聊。” 进到餐厅,坐下后,从两个男人的只言片语中,文姝才知道了,原来秦铭越今天是来找楚寒谈生意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巧,楚寒约的人竟然是她。 两人之间似乎是有一单生意要谈,文姝对这方面不懂,也不好插嘴。 “两位是什么关系?”方淑婷很好奇两人,闲聊般问道。 文姝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身旁的秦铭越,示意他回答。 “朋友。”秦铭越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十分悠然。 他的回答让文姝都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她还以为他会…… 方淑婷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礼盒,递给了文姝,“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也是我用心挑选的,感谢您昨天出手救了我的丈夫。” 文姝看着递到面前来的礼物,顿时眉头一皱,“方小姐,东西我真的不能收,其实你请我吃顿饭已经够了。” 方淑婷笑得温婉,眉眼弯弯地说道,“一码归一码,昨天要不是你及时出手,说不定我们家老楚就出事儿了,所以这只是一点薄礼而已,比起你的救命之恩,这都不算什么。” 文姝本不想收的,但在她的再三劝说下,她若是不收就显得有些太过分。 “那我就谢谢方小姐了。” 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两个男人也没在聊起工作的事,饭后,几人到过别后便分开。 “你今天不是来找楚总谈生意的吗?怎么没见你跟他提?” 秦铭越侧头看了她一眼,手握着方向盘,唇角轻勾,“不太方便聊。” 今天他虽然是跟文姝在半路遇见的,但或许楚寒不是这么想的。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为了避免他误会文姝,觉得她是挟恩图报,所以他打算放弃跟楚氏合作的想法。 “是因为我在这里吗?”顿了顿,文姝问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 心血白费 秦铭越笑了笑,垂着眼皮,清冷的嗓音淡漠,“总之,你不要多想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文姝并不知道生意场上的事情,闻言,脸色逐渐清冷了下来,她微微蹙眉,面色不虞,“我可不需要你为了我好而牺牲什么。” 她并不想欠秦铭越什么,如果他的生意真的是因为她而受到影响,她会觉得愧疚。 “只是个人的选择而已,你不用管。”秦铭越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她的性格,正是因为不想让她愧疚,所以才没告诉她。 第二天去到公司,秦铭越直接跟叶览说,“跟楚氏集团合作的事情不用再忙了,换一家。” 叶览神色惊讶,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为什么?方案都已经做出来了,如果我们这时候退出,那我们之前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他不理解秦铭越的做法。 秦铭越没有说原因,直接了当地说道,“没有任何原因,楚氏集团这条路走不通,不用在他这浪费时间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神色微动,“难道是楚氏集团已经找好了合作方?” 他的消息又落后了? “没有。”秦铭越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争取一下,万一能成功呢?” 秦铭越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沉声说道,“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这件事情没有再商讨的必要。” 叶览闻言,只得点了点头。 他刚退出门,便见秘书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愣了一下,看清楚来人,随即迎了上去,“童总,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们家总裁。”童天成语调沉稳地说道。 叶览总觉得他这趟来的目的不简单,微笑着说道,“那就麻烦您在外面等一下了,我进去跟总裁汇报一声。” 童天成微微颔首,“好。” 叶览转身推开了门,眉头紧锁,“秦总,童总来了,现在就在门外,说是要见您。” 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神色一顿,高挺的鼻梁上,锐利的黑色眼眸幽暗深邃。 削薄的唇瓣轻抿,他淡声开口,“请人进来吧。” 叶览转身打开了房门将童天成请了进来。 童天成之前连见一面都不愿意,如今却主动上门,秦铭越心中思忖着他所来为何事。 “童总,请坐。”他邀着人坐下,秘书立马端上来两杯咖啡。 童天成淡淡的看了一眼咖啡,“我喝不惯这咖啡的苦味。” 秦铭越抬眸看向叶览,轻声吩咐道,“给童总重新换一杯茶。” “哎,不用这么麻烦。”童天成挥了挥手,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条明显的皱纹,“我坐不了多久就走。” 秦铭越眼眸微眯,傲气凌人的眉眼之中找不到一丝温度,“不知童总今天来所谓何事?” “当然是为了合作而来,我有一笔生意想要跟秦总谈。” “童总,您直说。” 童天成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之前秦总来找过我合作,但当时我觉得您那个项目有点太过于虚无缥缈,所以没有投资,但我回去之后想了一下,这个项目也不是完全没有前景。” 秦铭越自然不会认为他今天只是来找他合作这么简单。 “那童总有什么条件呢?”他将身子往后一靠,不冷不热地说道,“大家都是生意人,有些话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童总,您觉得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会投资?” 童天成哈哈一笑,目光赞赏的盯着秦铭越,“我就喜欢打直球的人。” 他微扬着下巴,直言道,“我的女儿很喜欢秦总,在我身边念叨了无数次,若是我们两家能够结为亲家,那这次的项目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毕竟成了一家人了,也就不用计较得失了。 叶览的目光不由得看了秦铭越一眼,眼眸中带着几分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童天成今天竟然是来提亲的。 秦铭越的眼眸微深,侧脸轮廓冷硬,神色倨傲,“不好意思,童总,我虽然做生意,但从来不以自己为筹码。” 童天成立马摆了摆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小女非常喜欢秦总,若是我们两家能成为一家人,那女婿的事情,自然也就是我的事情,投资合作也不成问题。” 闻言,秦铭越眼里划过一抹丝丝点点的冰冷。 他低着头,鼻梁很高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了狭长漆黑的眼眸,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仿佛是在思考。 童天成十分自信的盯着他,他不认为秦铭越会拒绝他的条件。 稍等片刻后,见秦铭越依旧在沉思,童天成再次开口,“我就只有真真这一个女儿,以后童家毕竟是要落在她手里的,若是能有一个得力的女婿能够帮她,百年之后我也能放心。”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任何一个男人都没办法拒绝权利,这是他打拼这么多年,唯一给他女儿留的底气。 他相信秦铭越会知道怎么选。 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轻笑了一声,他一眼看着童天成,“童总这话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童天成微微挑眉,“既然秦总听明白了我这话中的意思,那你……” “不过不好意思,童小姐天真烂漫,但我们不般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男人直白的拒绝让童天成愣在了当场,他怎么也没想到秦铭越竟然会拒绝。 他提出的条件,可是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得了,娶妻的同时还有那么大一家公司,怎么看都是秦铭越赚了。 谁知他竟在短暂的思考后,就直接拒绝了他。 但自己的女儿被拒绝,这一点让他觉得十分恼火,语气便不自觉的带了些怒气,“秦总喜欢的是哪家的千金,这么有魅力。” 秦铭越仍旧气定神闲,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不是哪家的千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不过我爱的是她的人,也不是她的身份,所以十分抱歉,恕我不能接受童总您的条件。” 童天成挑眉,站起身来,面上虽还保持着礼貌,但神色已经彻底的冰冷了下来,“既然秦总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留下来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取消合作 “不过若是要我看来,我认为秦总你的选择非常愚蠢。” 留下这句话,男人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叶览微微抬头看向了秦铭越,不只是童天成觉得秦铭越的选择愚蠢,就连他也这样认为。 娶一个妻子白得一个家族助力,百年之后童家会完全成为秦家的,这么好的买卖,他竟然拒绝了。 不过他又有些能够理解秦铭越的做法,毕竟在秦铭越的心里,文姝可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的秦铭越孤家寡人一个,或许相对于花不完,死后又带不走的金钱,爱情才是他更想要的。 在童天成离开没多久,又一位不速之客找上门来了。 看着坐在童天成曾经坐过的位置上的楚寒,秦铭越心中倒是挺意外的。 今天一个接一个的都来找他,倒是让他诧异。 “楚总您的身体怎么样?已经好了吗?” 见秦铭越关心她的身体,楚寒微微笑了笑,“多谢秦总的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那楚总今天来是……” “自然是来谈合作。”楚寒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 看着秦铭越疑惑的目光,他淡笑着解释道,“这是秦总公司给我的企划案。” 闻言,秦铭越眉头微皱,侧头看向了一旁的叶览。 叶览当即弯了弯腰,神情抱歉地说道,“这应该是今早发到楚氏集团的邮箱里的。” 当时公司的人还没有收到取消合作的命令。 秦铭越明了的点点头,温声对楚寒说道,“楚总的意思是?” 楚寒勾唇浅笑,“我看了一下策划案,写的很不错,正好楚氏在找合作伙伴,秦总觉得怎么样?” 迟疑了一下,秦铭越抿了抿唇,神色认真的问道,“楚总为何会突然改变心意?” 他剑一般的浓眉微皱,思忖半晌后说道,“你若是因为文姝的原因才考虑秦氏……” “秦总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与秦氏合作自然是觉得有利可图,商人重利,况且这个项目对楚氏集团很重要,若单纯只是因为文小姐救了我,我就选择你们公司,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这么说的意思是也有文姝的原因。 秦铭越思索片刻后,温声说道,“楚总若是看在文姝救了你的份上,而选择秦氏,那这笔合作我可能没办法接受,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不希望楚总误会。” 文姝当初救他的时候只是单纯的目的,若是牵扯上利益,事情就有些不同了。 听见秦铭越这么说,楚寒微微一笑,“秦总多虑了,昨日与你见面时,你只字未提与文姝的关系,所以我觉得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没有携恩图报,甚至为了避嫌还特意拉开了与文姝的距离。 他很欣赏秦铭越这一类人。 闻言,秦铭越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如果楚氏能够与之合作,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 他看着面前的文件,再次确认道,“楚总决定好了?” “难道我今天特意过来一趟,还不能表明我的态度吗?” 秦铭越站起身,笑着向楚涵伸出了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柳暗花明又一村,收获了楚氏集团这么一个意外之喜,对于秦铭越来说,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里面有文姝的功劳,他必须请文姝吃饭。 晚上他难得早些回了家,林素有些意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饿了吧,晚饭马上就好。” 秦铭越将公文包放在了沙发上,是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淡声道,“不急,阿姨,文姝呢?怎么没看见他人?” “哦,她抱着小辰去庭院里玩儿了。” “我去看看。” 秦家的后院有个小庭院,原本秦奶奶过世之后就基本荒废了下来。 林素来了之后,见院子荒废了可惜就,种了些花花草草,如今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院子里便有了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秦铭越一来便看见了文姝正抱着小辰,蹲在几盆小雏菊面前,教他认东西。 女人穿着简单,淡蓝色的家居服衬着她白皙的皮肤,眉眼五官精致立体,整个人沐浴在充足的光线中,肌肤完美无瑕,白里泛着一点红。 秦铭越看着如此美景,不禁顿住了脚,默默地看着她笑容灿烂的眉眼。 他心中恍惚间竟然觉得这就是两人婚后的生活,他每天下班回到家看着文姝带着他们的孩子在庭院里玩耍。 光是想一想,他就忍不住心中一片柔和。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文姝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扭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庭院门口的秦铭越。 她抱着小辰直起腰,红唇微弯,“回来了?” 秦铭越不禁眉头一缓,缓步朝文姝走了过去,“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下午没课吗?” “嗯,下午没事就提前回来了,顺便陪一陪小辰,他本来就不亲近我,我要再不回来,他可能都忘了我。”说着,她眉眼弯弯的掐了掐小辰的脸颊,“是不是呀,小辰?” 小辰已经快两岁了还不会说话,只是弯着眼睛笑,这两个月脸颊被养的肉嘟嘟的,唇红齿白,看着很是乖巧可爱。 他对着文姝笑了笑,随后朝着秦铭越伸出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喊着,“抱……” 他的吐字还不是很清晰,但依稀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他在说什么。 文姝叹了口气,将孩子塞进了秦铭越的怀里,表情郁闷,“怎么你就这么招他喜欢?我陪他玩儿了这么久,都没见他对我这么热情过,你一回来他就要你抱。” 秦铭越看着他郁闷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或许是你基本不怎么回家,他不认识你吧?” “这么说来也是。”他只偶尔回秦家,大多时候都在学校的宿舍。 “所以你要多回来,这样他才能认识你。” 闻言文姝顿了一下,抬眸看向秦铭越,总觉得这个人是在给她下套呢。 秦铭越老神在在的逗着孩子,仿佛没看见文姝怀疑的目光。 第二百章 关系不大 “这周末有时间吗?”秦铭越忽然开口。 文姝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反问道,“怎么了?” “我签下了一个大单,托你的福,所以想请你吃顿饭。” “你签单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都没去过他的公司,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吧。 “你还记得楚寒吗?” 文姝骤然便想到了秦铭越昨天所说的,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懵了,“可是你们昨天不是……” 秦铭越微笑说道,“他今天特意来公司,亲自签了合同。” 这么说来确实是好事,不过她觉得跟他的关系并不大吧。 “他应该是看在你的份上,签的单跟我没关系。” 秦铭越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没有你那天救了他,他或许不会给秦氏集团这个机会。” “所以我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一下。” “可是我周末有事,没办法跟你一起吃饭。” 闻言,秦铭越一愣,“你周末有什么事?” “路翟他周末要过来,我要去接他。” 听到这许久没被说起的名字,秦铭越有些意外,俊眉不由得蹙了起来,“他过来干嘛?” 听到他这么说,文姝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过来看我呀,不然呢?” 想到两人私底下竟然还有联系,路翟都已经离开了京市,竟然还这么阴魂不散。 虽说现在的路翟已经对文姝没那个意思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放两人单独在一起。 沉吟片刻后,他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吧,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闻言,文姝看他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怪异。 如果她没记错,他们俩的关系还没有好到秦铭越亲自去接,而且两人之前还有过矛盾。 “你去干什么?” 秦铭越神色淡淡,似乎丝毫不觉得不妥,“当然是尽一尽地主之谊,虽然说我们之前闹得不愉快,但不打不相识,他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 “别了吧,你去多奇怪呀。”两人见面的模样,文姝觉得想象不出来。 “你的车不是还在修理店吗?难道你想打车过去?多麻烦呀,我可以开车送你们。” 文姝哪里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她敷衍地说道,“行,到时候再说吧。” 听见她的回答,秦铭越瞥了她一眼,心中打定主意,到时候周末一定要缠着文姝。 小辰窝在秦铭越的怀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两人,仿佛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看着小辰儿不谙世事的模样,文姝睫毛低垂,语气平静地问道,“江言言有消息了吗?” 这一晃都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江言言离开之后便一直没有给家里发消息,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孩子还要不要? 幸好小辰是个懂事的,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哭闹着要妈妈之外,如今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要找妈妈。 只是时不时的嘴里还是会喊妈妈,看的几个大人很是心酸。 秦铭越眸色一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叹息道,“没有,世界那么大,若是她真的想躲起来,我们就是翻了天也找不到她。” 而且她说的是去找小辰的父亲,一开始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他们连查都查不到。 文姝伸手摸了摸小辰的脑袋,看着孩童懵懂的模样,叹息了一声,“孩子还这么小,她怎么舍得把他丢弃?” 她也不怕小辰受委屈,就算是再亲的亲人,对待小辰也不可能真的像是自己的孩子那样。 既然都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抚养孩子,那为什么又要生下来呢? 秦铭越突然一本正经地发问道,“如果她一直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一直把这个孩子带在身边吗?” 短暂的怔愣之后,文姝点了点头,“不然呢,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没人照顾。” 或许她没办法给小辰应有的母爱,但她会努力的将他抚养长大,至于他以后会不会去找他的亲生母亲,她无所谓。 秦铭越眸色微沉,温和俊逸的脸庞透着不容置喙的专注和坚定,“如果,我是说如果江言言一直不回来,我愿意跟你共同抚养这个孩子。” 文姝蹙眉,语气有些复杂地说道,“可他根本不是你的责任,而且你也没必要为别人养孩子。” 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她也并不想将他绑在自己身边。 因为她知道两人没结果,秦铭越守着她也是空欢喜。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孩子的户口要怎么上?” 秦铭越的一句话将她问的一愣,确实,如果江言言一直不回来,小辰的户口落在哪里? 江言言跟丁达宇根本没有领证,这个孩子生下来无名无分的,连户籍都没有。 秦铭越乘胜追击,接着说道,“如果你需要,我愿意跟你一起领养他,这样他也算有一个户籍,以后读书上学都不成问题。” 他可以给小辰提供一个落户的地方,到时候他们结婚,只需要对外宣称这个孩子是他们的,小辰的户口自然就有了。 文姝虽然也曾烦恼过小辰的户籍问题,但却从来没想过秦铭越说的方式。 “你是想要假结婚?” 秦铭越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是假结婚,是真的结婚。” 文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她想也没想的便直接拒绝,“不行!” 她可以为小辰考虑,但却不能因此而耽误秦铭越。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小辰确实需要一个身份,但如果跟你结婚,霸占了不该属于我的位置,你以后怎么办?” 男人神色温和的勾了一下唇,“怎么会不公平,你知道我的心意的,就算我们做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也无所谓。”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继而真切地说道,“如果你能答应,我一定会对你,对这个孩子好的。” 他会将小辰视如己出。 文姝抿唇,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神情真切的男人,他深情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下意识的低头垂眸,半晌后,才哑声说道,“你根本没必要这样。” 只要他想多的是,人愿意嫁给他,他又何必守着她这个不会回心转意的人。 秦铭越释然一笑,神色轻松地耸耸肩,“你就当我是在弥补曾经对你的伤害,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 第二百零一章 你喜欢就行 “吃饭了!”林素的一声呼喊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文姝回头,“知道了,马上就来。”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等你想清楚了什么时候说都行。”秦铭越淡淡的声音道。 文姝浑身一震,整个人如同木偶一样僵在了原地。 她知道她没办法说服秦铭越,就像她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她一样。 她摇了摇头,不愿再谈起这个话题,转身离开。 秦铭越目光沉沉的看着女人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无耻,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用小辰将她牢牢的绑在身边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样才能留住她。 时间有些赶,林素就随便做了几个菜,生怕两人饿着。 她一边盛汤,一边笑着开口,“你们今天都回来得这么早,我还真没想到,怕你们饿了,就随便做了点,饭菜还合胃口吧?” “很好吃,谢谢阿姨。”秦铭越一向很捧场,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林素闻言,不由得弯了弯眼睛,“你喜欢就行。” “其实阿姨你不用这么辛苦的,家里有保姆这些事情让他们做就行。” 自从林素来到秦家后,一日三餐都是她在做,秦铭越不想她这么辛苦,但她却十分乐在其中。 “哎呀,你说我现在也没事可做,工作的地方已经辞职了,能干嘛。我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你们要是再不让我做点家务啊,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成为废人了。” 要债的人曾经去过林素工作的雇主家,所以文姝索性让她辞了职,安心的待在家里,而且小辰也需要人照顾。 “文姝你多吃点,最近看着你怎么好像瘦了,工作很忙吗?”林素给文姝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碗里。 “还好。” 看出她兴致不高的样子,林素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怎么觉得这两个孩子从进门之后就有点怪怪的,像是闹了矛盾。 饭后,文姝主动替林素收拾了厨房,擦干净手出门,就见林素正抱着小辰坐在客厅看电视,一旁的秦铭越正专心的陪着小辰玩耍。 文姝顿了一下,看着如此温馨的一幕,心中不由的暖了暖。 如果她跟秦铭越之间没有那些矛盾,说不定现在跟秦铭越的孩子都有小辰这么大了。 秦铭越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他在照顾小辰的时候一向很耐心。 “洗完碗了,来,坐下吃水果。”林素见她站在厨房门口,朝她招了招手。 思绪被打断,文姝回过神来,抬眼时,正与秦铭越对上,或许是因为心虚,她总觉得秦铭越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不用了,我晚上还要备课,先上楼了。”说完便落荒而逃。 林素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忍不住小声嘟囔道,“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怪怪的?” 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了秦铭越,“你们俩刚才在庭院里聊了什么?她回来之后就一直怪怪的。” 秦铭越稍稍掀起眼帘,沉声答道,“说了小辰户口的事。” 一听说事情跟小辰有关,林素便是一喜,“户口?你们想到办法给小辰上户口啦?” “若是我和文姝结婚,在收养小辰,他就有了可以落户的地方。” 林素之前也想过这个办法,但却一直没敢提,她看得出来,文姝和秦铭越之间还有隔阂。 “她没同意吧?” 看着秦铭越点头,她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她性子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一直不肯原谅你,你们这么一直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素是想要劝秦铭越放弃,她清楚文姝,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两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她不知道,但搬来秦家快一个月了,她也看清楚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我愿意等她,就算她最后嫁的人不是我也无所谓。” 秦铭越并不认为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她反而觉得这是一种救赎,对自己曾经犯错的救赎。 林素看着他固执的模样,叹了口气,摇摇头,“行吧,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管不着,既然你决定好了,那我就不劝你了。” 书房里,文姝抱着一本书在发呆,脑子放空,电脑摆在面前却一个字也没打。 清脆的敲门声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轻咳一声,“进。” 房门推开,穿着一身家居服的男人,手中捧着一杯牛奶,“阿姨温了牛奶,让我给你端上来。” 文姝神色稍有些不自在,微微颔首,“谢谢。” 见文姝电脑打开却一个字也没打,秦铭越沉默着将牛奶放在了桌上。 “那你慢慢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过来好像就只是为了送牛奶。 说完后,竟然真的离开了。 文姝看着被关上的门,抬手捏了捏眉心,神色有些烦躁。 今天秦铭越在庭院里说的话实在太影响她了,一晚上她都在想秦铭越说的事。 察觉到自己被秦铭越影响了心情,她语气自嘲,“嘴上说的决绝,行为也太不争气了。” 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随后看着空白一片的文档,直接伸手将电脑关了。 算了,她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睡觉! 喝完牛奶她站起身,打开门却正好与门口的秦铭越撞了个正着。 她手中拿着一个空杯子,神色微顿,“你在这儿干嘛?” 这人不是走了吗? “你不工作了?”秦铭越见她似乎是打算回房间,便问道。 文姝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淡淡地说道,“嗯,我突然想起了是明天下午的课,所以明天早上再起来备课也不迟。” 秦铭越闻言点了点头,“我有一份文件落在书房了,想来拿一下。” 文姝点头侧身避让开,“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话落,从秦铭越身边擦身而过,脚步匆匆的回房。 秦铭越皱眉盯着文姝的背影,神色中带了几分疑惑,黑曜石般的眼眸微闪,削薄的唇瓣抿成直线。 又开始躲着他了? 难道是因为他今天晚上的话? 第二百零二章 一起去 今日的阳光格外好,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今天倒是出了太阳。 阳光火辣辣的照着地面,天气也骤然升温,文姝又翻出了自己衣柜里的夏装。 看着镜子中一身白裙,妆容精致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涂好防晒,她漫步下楼,出门就看见了站在车旁边的男人。 男人站在路边的槐树下,侧脸轮廓锋利而清俊,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不起,一身干净的白衣黑裤,新眸剑眉,五官深邃,神色宁静淡漠,美好的仿佛不似这人间的俗人。 文姝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他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秦铭越耳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没有情绪的眸子在看见他时瞬间露出笑意,朝她挥了挥手,主动打开车门,“来了,上车吧!” 文姝秀气的娥眉轻皱,表情无奈,“你真要跟我一起去?”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上车吧。”秦铭越扬了扬下巴,淡声说道。 犹豫片刻后,她最终还是妥协了,弯腰坐进了车里。 秦铭越关好车门,绕过车头,坐上了驾驶座,车子启动,朝着机场开去。 车子一路安静行驶着,谁也没有说话。 “杨科应该跟你说了吧,这周末的同学聚会。”正悠闲开车的秦铭越突然开口。 文姝昨天晚上就收到了杨科发的消息,但是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去。 她从前跟班上的人关系比较一般,独来独往惯了,同学聚会这样的场合她从来没参加过。 “你要去吗?”她侧头望他。 秦铭越微微颔首,“很久没见过高中的同学了,所以想去看看。” 听出她话语中的犹豫,他问声问道,“你不去?杨科都特意给你发消息了,不去不好吧。” 文姝一向觉得这样的场合麻烦,她不擅长人际交往,去了好像也挺尴尬的。但若是不去,又有些不给杨科的面子。 见她神色为难,秦铭越便知道他心中想什么,柔声说道,“去吧,到时候我们一起,这么多年没见以前的同班同学,难道你不想看看他们都怎么样了吗?” “到时候再说吧。”她现在还决定不了,或许到时候正好有事可以推掉。 两人到达机场,来到了出机口。 “路翟有说什么时候到吗?”秦铭越看着人来人往的出机口,陌生的面孔看的他眉头都皱了起来,不禁开口问道。 “大概快了,他跟我说的是十一点到,现在已经十点四十几了。”说话间,文姝的目光看到了人群中那个高挺的人。 男人手中推着一个行李箱,右手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人打电话。 “来了。”她微笑着朝着路翟挥了挥手。 路翟远远的也看见了,她脸上露出笑来,随后不知道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他走近,目光在看见她身边的人时,笑容又一顿。 “等很久了吧。”路翟手里推着一个行李箱,穿着简单的衬衫,牛仔裤,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就个人气质来看,十分像是哪家明星。 在看向文姝身旁的男人时,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哟,秦总也跟着来了,倒真是稀奇呀!我没想到我的面子竟然这么大。” “我是送文姝过来,倒也没想,特意接你。”秦铭越不咸不淡的目光落在路翟的身上,轻声说道。 两个男人皮笑肉不笑的对视了一眼,随后纷纷挪开。 嫌弃的模样溢于言表。 文姝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好笑,曼声打断了两人的互怼,“你这么早过来,应该也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路翟一看向文姝,脸上的笑容就重新勾了起来,扬了扬唇,“好呀!” 这变脸的速度让一旁的秦铭越心头冷哼。 之前秦铭越曾说过要请文姝吃饭,索性一起帮路翟接风洗尘。 三人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厅,路翟许久没见到文姝,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文姝微笑听着,两人之间气氛倒是和谐,如果忽略秦铭越黑沉的脸色。 秦铭越还从来没见过她对谁这么客气,脸上的笑容比见到他还要多。 服务员带着三人进门,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学姐,你坐我这边吧。”抢在文姝落座之前,路翟直接替她拉开了自己身边的座位。 “好,谢谢。”文姝本想坐到对面的动作一顿,微笑着道谢。 秦铭越拉到一半的凳子停了下来,就见文姝已经在他对面坐下。 他抿了抿唇,尽管心中有些不高兴,但却什么也没说,在路翟的对面坐下。 路翟兴致勃勃的同文姝聊起了天。 “京市的天气跟我们那边果然不一样,来之前幸好我查了温度,不然我就要成这街上最奇怪的人了。” “现在你们那边很冷吗?” “明明才入秋而已,我已经有了入冬的感觉。” “这么说来我还忘了提醒你了,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温度就上去了,前几天还在下雨呢。” 两人相聊甚欢,秦铭越连插个话的机会都没有。 眼见她跟路翟说话都没时间理他,秦铭越心头有些吃味,正好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了他,他故意将菜单放到了文姝面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路翟皱了皱眉,知道他是故意的,眼珠子一转,轻咳一声说道,“学姐,要不我来点餐吧?好久没吃京市的菜,我还确实有点想念了。” 文姝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点头,将菜单递了过去,“好,你来点吧。” 秦铭越眉稍微皱,抬眼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男人。 路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神色嚣张的冲他挑了挑眉。 他就是故意的,他能把他怎么办? 秦铭越心中觉得有些憋屈,一张脸黑如墨。 呛了他一把,路翟心满意足,低头认真的点起菜来。 他记得文姝的忌口,一边琢磨着点菜,一边随口说道,“我记得学姐你是吃不了葱是吧?待会儿叮嘱一下厨师做菜就别放葱了。” 秦铭越轻哼一声,这人是在向他炫耀他有多了解文姝吗? 可他别忘了,他比他还要早遇见文姝,两人朝夕相处生活了那么多年,他怎么可能输给他。 第二百零三章 眼前一亮 秦铭越抬手给文姝倒了一杯水,不经意的开口,“这家的咖喱鸡很不错,文姝最爱吃这个,点一个吧。” 路翟翻菜单的手一顿,眯着眼睛阴阳怪气地说道,“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学姐最爱吃什么。” “是吗?我怕你不知道,特意提醒你一下而已。”秦铭越背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语气能将人气个半死。 路翟翻了个白眼,小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点好菜,录取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叮嘱他做菜别放葱。 正在这时,餐厅里进来了两个人。 穿着一身大牌的女孩神情高傲,正在与身旁的朋友说着什么,高傲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向了餐厅,正好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真真,你在看谁呢?”朋友于可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男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男人黑亮细碎的短发显得柔顺无比,斜飞入鬓的剑眉微蹙,细长的黑眸中仿佛藏着深沉的大海,削薄的唇瓣轻抿,轮廓棱角分明,身材修长高大,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于可欣忍不住惊叹,“你认识这位帅哥呀,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童真真却没心情同她说话,她的目光幽幽地盯着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插进了肉里。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却还是认出来了文姝。 真是有个冤家路窄的,出来吃个饭都能遇见他们两人约会。 于可欣见她没有回答,收回目光,才发现她的脸色很难看。 顿时吓了一跳,十分会察言观色的她很快就猜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真,你这是怎么了?” 童真真微微扬起头,嗓音中带着几分不悦,咬了咬唇瓣,“这男人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 于可欣捂住嘴巴,看了看不远处的男人,又看了看她,惊叹,“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拒绝你的男人。” 最开始她还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拒绝得了童真真,现在在看见男人的面容后,她倒是挺能理解了。 这男人长得这么帅,肯定见过无数美女,虽然童真长得算漂亮,但也不至于让一个男人为了她放弃一片森林。 而且她心细,几人的距离不远,观察之间,她已经将他的全部身家打量了一遍,看那男人手上戴着的腕表价值不菲,也不像是缺钱的主。 童真真栽在这么一个人手里,她觉得不奇怪。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于可欣自然也看见了坐在男人对面的女人,但她没有联想到约会什么的,毕竟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 而且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面容,想来应该长得也很帅。 毕竟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她有些动了心思,想要上前打个招呼。 “当然要去,而且我还要好好跟他打招呼!”童真真轻哼一声,冷声说完后,大步上前。 于可欣连忙跟了上去,心中有些忐忑,总觉得童真真好像不是上去打招呼的,而是去打架的。 这气势汹汹的模样,看来待会儿免不得又是一场恶战。 于可欣在心中吐槽着,两人已经来到了餐桌前。 “铭越哥哥,没想到这么巧啊,我们竟然能够在这儿遇见。” 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正聊天的三人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说话的人。 童真真脸上挂着笑,仿佛才看见文姝一般,“文姐姐也在呀。” 伸手不打笑脸人,文姝虽然不怎么喜欢童真真,但还是对她微微颔首。 于可欣见众人看向她们,笑着挥了挥手,自我介绍道,“Hello,你们好,我是真真的朋友,我叫于可欣。” 童真真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笑着提议道,“介意我们拼个桌吗?我和我朋友一起来的,两个人吃饭有点无聊。” 秦铭越眉头微不可查的皱起,直接冷淡地拒绝了,“不好意思,这是私人聚会,不方便。” 童真真在秦铭越这里吃的闭门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面对他的拒绝,她虽是脸色难看,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她委屈的撇了撇嘴,娇声娇气地说道,“铭越哥哥这话说的,也太让人伤心了,你是怕文姐姐误会吗?” 说着,她眨了眨眼看向文姝,语调茶里茶气,“文姐姐这么大方,开朗的一个人,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 童真真都这样说了,文姝要是说介意不就显得自己小气了。 但她确实也不想跟童真真一起吃饭,心中正思忖着该如何拒绝的时候,一旁的路翟说话了。 他黝黑深邃的眼眸淡淡地看着她,完美的轻抿着,唇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不介意我介意,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吃饭,不好意思了。” 路翟说话毫无顾忌,毕竟他根本不认识童真真,也不需要给她留面子。 见两个男人都出奇一致的维护文姝,童真真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嫉妒。 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的她说话也不再委婉,阴阳怪气的看向了路翟,“文姐姐,这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说话这么没礼貌呀。” 路翟却丝毫不惯着她,一只手臂搭在扶手上,侧身歪头,目光略略不屑,“我这个人不喜欢喝茶,就是闻到茶味儿也受不了,所以我就不欢迎你!” 这是在说她茶? 童真真气的双手都在轻轻抖动,一张脸铁青。 “餐厅里还有很多空位,慢走不送。”秦铭越开口的声音清冷无比。 两人难得站在同一个战线,出奇一致的对外。 于可欣面上也有些尴尬,被人拒绝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伸手拉了拉童真真的手,“真真,我们走吧。” 明显这两个男人根本不欢迎她们,她们要是再赖下去就有些丢脸了。 可童真真众星捧月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她目光怨恨的瞪着路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跟文姝是什么关系啊?这么护着她。”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知道乌龟为什么能活那么多年吗?因为它不管闲事!” 路翟骂人都不带脏字。 童真真气的跳,一双眼睛瞪大,“你骂我。” 第二百零四章 造谣是犯法的 路翟漫不经心的冷笑,声音低沉,“你哪只耳朵听见我骂你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见他气定神闲的将她气了个半死,童真真一张脸憋得通红,“你这么护着文姝,肯定是她的姘头吧。” 她恶狠狠的撇着文姝,阴阳怪气地说道,“有些人就是厉害,自己一个字不用说,让别的男人替你冲锋陷阵。” 这话指向性太强,文姝就算是想要装作听不见都不能了。 她面容微寒,洁白如玉的脸庞带着不可侵犯的清冷,女生低沉却带着压迫,“童小姐,造谣是犯法的!”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童真真轻蔑地说道,“你一面吊着秦铭越,一面又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还真是有本事呢。” 路翟眉头一皱,面对不识好歹的童真真,他也索性不客气了,“这位大姐,你可真是张口就来,我本来不想骂你的,但你非要来找骂,是不是在你眼里就没有异性朋友,还是说你长得丑,没人跟你玩儿,你就觉得别人也不应该有异性朋友?” 他竟然骂她长得丑,童真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伸手指着路翟,气得都有些结巴了,“你……你骂我丑?” 男人无辜的耸了耸肩,“你长得丑还需要我说吗?这不是事实。” 童真真长这么大就没有被人骂过丑,她气的要跳脚了,“你才长得丑呢,你全家都长得丑。” “不好意思,我虽然长得资质平平,但是我觉得比起你来,我还是称不上丑。” 路翟淡定的反驳让童真真更加生气,因为她发现她根本骂不过这个男人,这男人三两句话就能挑起她的怒火,她急得跳脚了,他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直接在气势上就让他输了一大截! 骂不过又说不过,童真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 路翟见她要哭了,顿时啧了一声,很是嫌弃地说道,“哟,你不仅长得丑,还玻璃心,我不过是说事实你就哭啦,别搞得跟我好像欺负你一样,是你先挑事儿的,好不好?” 童真真眼泪汪汪地看向了秦铭越,语气气愤不已,“铭越哥哥,你听他说了什么?他太过分了,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不绅士。”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上来就茶里茶气的内涵别人,我可不惯着你。” 路翟觉得自己对女孩子还是挺有耐心,挺包容的,但明显面前的这个人不属于她应该耐心包容的女孩儿行列。 秦铭越面对她的告状无动于衷,老神在在的替路翟添了一杯茶,“说这么久的话,也口渴了吧,喝点水。” 他这行为看在童真正的眼里就像是在火上浇油,她不由得跺了跺脚,气愤的指着几人的鼻子说道,“你们太过分了!” 说完转身就跑,于可欣神色尴尬的看了几人一眼,跟着追了出去,“真真!”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路翟觉得面前的空气都清新了很多,不由得长呼出一口气,唇角微勾。 “你们这一唱一和的,配合的挺好。”文姝忍俊不禁的开口。 “谁让她聒噪的像只苍蝇一样,烦死了。”但凡能好好说话,他也不至于怼她。 “我倒是不知道你口齿竟然这么伶俐。”秦铭越对路翟刮目相看。 他不好跟童真真撕破脸皮,路翟算是他的嘴替了。 谁知路翟面对他的示好却丝毫没有理会,半掀眼皮子看着他,呵呵冷笑一声,“谢谢,我也没想到你口齿竟然能这么不伶俐。” 秦铭越,“……” 夸一下,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那个女人喜欢你吧?”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人绝对是秦铭越的烂桃花。 见他没有否认,路翟轻哼一声,“连自己的烂桃花都解决不了,你还想要追我学姐,你做梦吧。” 在他看来,秦铭越任由一个女人在文姝面前跳脚内涵她,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失败了。 她可不认为男人应该绅士的放任自己的女朋友被欺负。 绅士的前提也是要某些人知道分寸,不然他这种行为就是渣男。 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护不住,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 被一个小自己几岁的男孩给教育了一番,秦铭越倒也没生气,他觉得路翟说的挺对的。 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他的批评教育,“这件事情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路翟听了他的话后,却也没有停止教育,轻哼一声,“你要是不知道珍惜,自然会有人珍惜的。” 他沉着一张脸,目光灼灼的盯着秦铭越,警告道,“你要是对学姐不好,我随时接替你的位置。” 文姝神情有些尴尬,正好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了,她连忙打圆场,“好了,怎么话题扯远了,吃饭吧。” 饭后,路翟就准备回酒店休息。 路翟在路边打了个车,将行李放到了后备箱,“早上起太早了,我现在困得要死,睡一觉起来,我先去学校看看前同事们,明天再来找你们玩。” “好,那你路上小心,我们就不送你了。” 目送着两人离开,秦铭越侧头看了文姝一眼,“接下来你要干嘛?” 今天两人都没事,既然已经出来了,他自然不想就这么快结束。 “没事可做,回去备课吧。”现在才下午三点,她平日里也没什么娱乐活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回去备课。 “这么早回去干嘛?既然出都出来了,那不如在外面玩儿一玩儿。” 秦铭越晃了晃手机,“刚刚阮尉钦给我发消息,说在附近的酒吧,问我们要不要去?” 文姝看了看天色,“现在才几点?哪家酒吧开门了?” 秦铭越温声解释道,“是阮尉钦和他朋友合开的一家酒吧,白天也做生意,而且还没有晚上那么吵,要不要去看看?” 想着回去也没事,文姝便点了点头。 酒吧的规模很大,装潢之类的也非常气派,一进去文姝就有些被镇住了。 “怎么样?这个酒吧还行吧。”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文姝一转头就看见了阮尉钦,脸上禁不住露出一个笑,赞同的点点头,“看起来确实挺不错的。” 第二百零五章 危险的存在! “全是按照我的审美来装修的,不过我不是这家酒吧的一手老板,顶多算是一个投资的。”他自家还有一个大公司要管,自然没时间管酒吧,所以他只做了投资,其余的都交给了他的朋友。 “带你们参观一下吧,白天人还比较少,一到晚上热闹的很!”阮尉钦说着,转身对吧台的一个服务员说道,“阿豪,送几瓶酒到我的包厢去。” “好的,老板!” 几人在酒吧里简单的逛了一圈,阮尉钦顺便给两人聊了聊他所想到的经营模式。 他本身是个爱玩的性子,尽管现在接手公司后,人变得中规中矩了,但在玩这块上还是非常有体验。 投资这个酒吧完全就属于是玩闹性质,他也不要求赚多少钱。 可能正是因为这么放松的心态反而没有压力,酒吧的生意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才开业一个礼拜,收入就已经非常可观了。 文姝有时候觉得如果阮尉钦不接手公司,光是凭着他个人的兴趣爱好,就已经足够养活他一辈子了。 几人逛了一圈下来,时间也不早了,越是临近夜晚,酒吧的声音就越热闹。 各种彩光灯打开,舞池里的音乐震耳欲聋,天一黑,酒吧里就挤满了人。 他们在二楼的包厢里,正好可以俯瞰全局。 二楼是装的透明玻璃,他们可以通过玻璃看到舞池里的场景,但舞池中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文姝中规中矩习惯了,倒是不怎么来酒吧这样的地方,今天倒是看了个新奇。 手机铃声响起,看着来电显示上路翟的名字,她接通了电话。 一听到吵闹的声音,路翟就皱了皱眉,“学姐,你现在在哪里呢?怎么这么吵?” “我朋友新开了一个酒吧,我过来看看你,要不要你来玩一玩?”她想着路翟一个人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大晚上的在酒店待着也无聊,就想把他叫过来。 “好呀,那给我个地址吧。”路翟欣然答应。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便打车来到了酒吧外,文姝怕他找不到地方,还亲自下去接她。 听见文姝要下去接人,阮尉钦挑了挑眉,看向秦铭越,“路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文姝的那个小学弟吧,在国外陪了她四年那个?” 秦铭越淡淡的嗯了一声。 “怎么,你们俩现在不搞竞争?成朋友了?”阮尉钦好笑的问道。 “算不上朋友。”路翟现在应该也不属于文姝的追求者。 但他当然也不会就此放松警惕,毕竟路翟今天在餐厅的警告还历历在目。 他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我还以为你很擅长和文姝的情敌当朋友呢。”阮尉钦轻笑一声,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毕竟他就是秦铭越曾经的情敌兼朋友。 要不是他自己想开了自己放手,说不定他们现在都不能像朋友似的坐在一起。 秦铭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凌厉,阮尉钦顿时怂了,立马举手投降,“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我就开个玩笑。” 他端起一杯酒走到了窗边,看着舞池里快乐地扭动着身躯的男男女女,扬头抿了一口酒。 目光随意一扫,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酒吧的服务生套装,清纯干净的脸上是酒吧里红红绿绿的灯光,一头长发利落的扎成了一个马尾,动作干脆利落的在人群中穿梭。 确认了那个人就是他认识的人后,阮尉钦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看见一个熟人,你先玩,我先去看看。”阮尉钦将酒杯放到了桌上,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门。 与此同时的楼下,卡座里的童真真一脸的烦躁,胸口积聚的怒火无处可发,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于可欣知道这时候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不说话,因为她不管说什么,都会惹这位大小姐生气。 童真真越想越生气,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沉着脸开口。 “我长得丑吗?” 她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怒气。 看得出来,她非常在意路翟说的这句话。 于可欣立马安慰着说道,“真真你怎么可能会丑呢?你别听那个男人胡说八道,他当时就是故意那么说,气你的。” 童真真抿唇,又问道,“那你觉得我跟文姝相比谁漂亮?” 于可欣昧着良心说道,“当然是你漂亮,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跟你相提并论?” 如果单论长相,自然是文姝更胜一筹,但童真真有加分项呀,她家有钱,并且只有她一个独生女,不管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她吧。 童真真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一些,冷哼一声,“我就说嘛,是那个男人有眼无珠,竟然会觉得我丑,我哪里丑了?” 女人连连点头,“是是是,你别理他,他一看就是文姝的舔狗,肯定说什么话都是向着她的,他的话不可信。” 童真真心情刚好一点,又想到了秦铭越,郁闷地说道,“可是就算我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秦铭越不喜欢我,他喜欢那个女人。” 想想就气闷,她身世,外貌条件哪里比不上文姝了,秦铭越为什么就不喜欢她? 她爸爸为了她妥协,亲自去找了秦铭越,没想到却被直接拒绝了。 于可欣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大小姐这是被打击到了。 “诶,真真,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文姝?”于可欣正冥思苦想怎么安慰童真真时,目光突然瞟到了人群中的两人。 童真真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文姝和下午的那个男人,她的目光随即一变。 四处看了看,却并没有看见秦铭越,“好呀,她竟然背着秦铭越带那个男人来酒吧。” 她就说文姝不是什么好货,偏偏秦铭越还不相信。 于可欣立马拿起手机将两人的照片拍了下来,也不知是不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正好这时有人不小心撞了文姝一下,她身后的男人顺势服了她一把。 一张照片在手机上定格,两人姿势暧昧的抱在一起,目光视时,看着很是暧昧。 “你拍这个干嘛?”童真真皱眉不解地看着她。 第二百零六章 讨不着好 “当然是拍给别人看呀。”于可欣立马将照片递到了她的面前,脸上露出一抹奸笑,“你不觉得他们俩的姿势很暧昧吗?你说要是被秦铭越看见了,他会不会生气?” 童真真立马懂了她的意思,恍然大悟,眼睛亮的惊人,“照片发给我!” 于可欣将照片发给了她,童真真当即就给秦铭越发了过去。 【猜猜我在哪儿?正好不小心拍到的,原来你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她一点也不值得你喜欢。】 发完后,她看着短信消息变成了已读,心中有些激动。 秦铭越会怎么回呢?他看到了肯定会生气吧,正好让他看清楚文姝的真面目。 就在她满心期待秦铭越质问她在哪里时,一张照片也发了过来,她点开照片,就看见了熟悉的场景。 秦铭越拍的正好是她所在的酒吧的舞池,她一愣,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朝着二楼看去。 看那个照片的角度应该是在二楼的那个包厢,秦铭越竟然也来了。 他们是一起的? 枉做了一回小人,也不知道秦铭越心里会怎么想她。 她立马便想要上去找人,于可欣拉住了她,“你现在上去找他也没用,而且又正好跟文姝他们撞上了,那个毒舌男也在。” 不用想,她们去肯定讨不着好。 童真真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她当然不是怕那个男人,只是他说话难听,她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而且我们刚才打小报告的行为说不定让秦铭越很不爽,这时候去了该说些什么?” 于可欣说的有道理,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胸闷气短,“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于可欣家世一般,家里虽然是小富,但却算不上多有钱。 之所以能够攀得上童真真,也是因为她有一张会说话的巧嘴,巴结讨好人的本事,还有能为童真真出谋划策的手段。 知道童珍珍此时对秦铭越的执着,如果她能够帮他拿下秦铭越,童真真肯定会更加感激他。 眼珠子一转,一个计划立马便在心中生成,“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真真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童真真此时早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听见她有办法便立马说道,“你说只要你的办法有用,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于可欣顿时眼睛一亮,童真真虽然为人骄横跋扈,但有一点却是非常好的,那就是对身边的人非常大方。 她在她这儿也捞了不少好处了。 她凑到了童真真耳边,小声的开口,“办法很简单,只要你们俩一起睡过了,到时候秦铭越赖不了账,我趁机给你们俩拍照,你就拿着这些照片去找你爸爸,你爸爸自然会替你找回一个公道,到时候他就算是不想娶你也不行了。” 这办法有些损,而且还要搭上自己,童真真有些犹豫。 她承认她确实有些喜欢秦铭越,但还不至于到牺牲自己的地步。 而且这种事情传出去了,到时候她的名声…… 她心思百转千回,有些犹豫的开口,“这个办法会不会太铤而走险了?万一要是没成功呢。” 于可欣哎呀了一声,拍着胸脯保证,“有我在呢,绝对不会失败的,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于可欣倒是确实可信,但童真真自己过不了那关。 她喜欢秦铭越,但是还没有到非他不嫁的地步。 而且她要是真做出这种事情来,她爸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见她面上还有些犹豫,于可欣劝道,“你就不想赢一把吗?你看那个女人现在多嚣张,脚踏两条船呢,说不定她还在心里嘲笑你。” 童真真这个人最见不得的就是被人激,闻言眉头皱起,咬了咬唇,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好,那就按你说的做!” 她又没说一定要嫁给秦铭越,到时候她可以借着照片跟他交往一段时间,主要能气到文姝就行。 正好将她在文姝这儿受的气,全部还回去,到时候她一定要让秦铭越死心塌地的爱上她,求着她跟他在一起,以报之前的仇。 心中忍不住有些激动,但她转念一想,又发现了计划的漏洞,“可是秦铭越应该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吧?” “这个你就交给我吧,我这里有一些那种药,到时候吃了,他保证不知道你是谁。”只要事情成功了就行,于可欣是坏到骨子里的,她才不管过程是如何。 “好。” …… “先生,这是你点的酒。”林涵儿将两瓶酒放到了桌上,温声说道。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眼神让林涵儿觉得非常不舒服。 她转身就要走,男人却叫住了她。 男人目光戏谑的盯着她,“小姐姐,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怎么没在酒吧看见过你?” 男人的目光赤裸裸的带着欲望,这样的凝视让她手臂上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林涵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为了不得罪客人,她还是忍着脾气回答了,“对,我才刚来。” 男人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拉林涵儿的手,“瞧你长得跟朵娇花似的,怎么来这种地方工作,这里一晚上能挣得了多少钱啊?” 林涵儿动作矫捷的躲开了,笑容都有些僵硬,“我们这里是按卖的酒提成,而且我只是一个服务生而已,不做别的生意。” 她刻意加重了后面那句话,间接的提醒她,她只是一个推销酒的。 可男人却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她反抗的模样反而让他更加来了兴致。 就是要这种有挑战的才有意思,那种挥一挥手就贴上来的女人,他已经玩腻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扔到了桌上,姿势潇洒,“那也赚不了多少呀,你要不坐着陪我喝一杯,今天晚上你点的酒,我都帮你买单。” 对于他这种砸钱买乐子的行为,林涵儿心中十分鄙夷,脸色也逐渐清冷了下来,“不好意思,我还要给其他桌的客人送酒。” 男人以为她没听懂她的话,再次重复道,“你给其他桌客人送酒能卖得了多少?你在这儿陪我喝一杯,我可是随便你点酒。” 她想点多少就点多少,而她不过是坐着陪他喝一会儿酒而已,轻轻松松就可以拿到几万,这对于她来说应该比挨个桌子卖酒好。 第二百零七章 出尔反尔 林涵儿心中骂了一句人渣,冷着声音说道,“不好意思,我的业务里面没有陪酒这一项,谢谢先生您的好意,不过不用了。” 男人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不识好歹的女人,都已经来这种地方卖酒了,她还在矜持什么。 矜持就是钱砸的不够,他又掏出了一沓钱,“陪不陪?” 侮辱人的行为,让林涵儿脸色更冷,“不好意思,我的服务不包括陪酒这一项,酒吧里有陪酒的公主,您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点。” 一番话拒绝的明明白白。 他的狐朋狗友见他吃瘪,立马在一旁嘲笑,“竟然还有人不给周少面子,小美女胆子够大呀!” “哈哈哈,周少也有踢到铁板的一天呀。” “妈的闭嘴!”周少面色沉沉的,冲众人吼了一句,随后目光阴鸷的看向了林涵儿。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林涵儿的手臂,强制将她揽在了怀里,“给脸不要脸是吧?爷让你陪酒,你就必须陪酒!” 林涵儿完全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竟然也敢强迫她,一时怒从心头起,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臂,沉声说道,“请你自重,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你以为警察会信你的,还是信我的?”周少嘲讽的勾起唇,笑容肆意,带着几分狂放。 嚣张的语气让林涵儿听得十分恶心,但她不能失去酒吧这份工作,也知道面前的这人惹不起,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将刚才受的委屈咽下肚子。 她咬着唇,努力咽下嗓音中的哽咽,冷静地说道,“不好意思,失陪了。” “我让你走了吗?”周少直接将腿搭在了桌子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旁边的一群人见此,也知道周少的脾气上来了。 周庭恩这个人混不吝惯了,平日里在外都是横着走的,被一个酒吧的服务员驳了面子,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有人小声地劝她,“行了,小美女,你就别惹周少生气了,小心丢了工作,得罪他可落不着好处。” “不就是陪一杯酒吗?又不会让你少块肉,你放心,周少不会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你到底想怎样?”林涵儿心中恶心极了,却只能努力的稳住不发火。 听着她语气软了下来,周少嚣张的一笑。 他放下腿,拿了一个空杯子过来,随后将杯子倒满,“我不想怎么样,今天喝了这杯酒,我就让你走,不然……呵……” 要不是生活所迫,林涵儿真的想一巴掌拍到这张嚣张的脸上。 可她不能这么做,她虽然躲过了林父,但她现在的生活却没有保障,母亲生病了,她必须要挣够足够的医药费才能给她治病。 所以这些委屈不算什么,不就是被羞辱,只要她放下尊严,哪里还有过不去的坎儿? 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一抹笑,伸手抚了一把耳边的碎发,不紧不慢地弯下腰,拿起桌上的那杯酒,“行,希望周少能够说到做到。” 话落,她直接一口闷完了杯中的酒。 辛辣刺鼻的酒味儿让她忍不住拧起了眉,将杯子倒扣过来,忍着胃中的翻腾说道,“酒我已经喝了,现在可以了吧。” 可谁知男人却是不满的挑眉,目光幽幽的盯着她,“一杯怎么行,怎么也得三杯!” 见他出尔反尔,林涵儿有些怒了,咬牙切齿,“你这么个大人物,跟我一个小女人计较,会不会太丢面子了?” “我就爱跟你计较,爷的面子不是你说了算的。” 旁边人觉得他有些过分,这么为难一个女人多少有些掉面子。 “周少要不算了吧?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而已,你要是不高兴了,我们陪你喝。” “对呀,她酒也喝了,要不算了吧?” 周庭恩啐了一声,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扫,“呸!你们倒是装起好人来了,平日里什么样我不知道,少他妈给我多嘴,今天不喝满三杯,她是绝对不能走。” 众人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看得出来这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在这一群人里也是属于独霸的地位, 可林涵儿知道,她若是真的三杯酒下肚了,走不走得了还另说。 这人明显就是在故意为难她,这种烈酒别说喝三杯了,两杯她就要倒。 光是这一杯下肚,她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因为喝的太急,胃里灼烧的难受。 看着这堆人唯周少马首是瞻的模样,她真的醉倒了,不会有人帮她。 “我不喝!”她冷着脸语气平静地说道。 大不了就是丢了工作而已,她不要这份工作总行了吧。 “你以为你不喝酒就走得掉了?真是可笑!” 周庭恩跟她杠上了,“刚开始给你脸,你不要,现在你想要脸了,你看我给不给你?” 林涵儿不是没被人欺辱过,但遇到周庭恩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捏紧拳,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可她的反抗看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个笑话。 “周少的脾气倒是挺大呀,不如剩下的这两杯酒,我陪你喝。” 一道漫步惊心的声音传来,阮尉钦缓步走近,连目光都没有分给林涵儿一眼。 林涵儿愣了一下,在看见阮尉钦时,表情有些复杂。 他竟然会帮她? “阮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周庭恩神色一变,刚才还一脸嚣张的表情巨变,神情谄媚地问道。 阮尉钦嗤笑一声,狭长的眸子冷冷的看着他,“这是我开的酒吧,我想什么时候来,还要给你打个报告吗?” 周庭恩弯着腰,舔着脸说好话,“阮大少您说笑了,你什么时候来自然是您的自由,只是您若是早点说你要来,我们就等你了。” 阮尉钦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神色嘲讽,“可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机会请我喝酒,你档次太低了,够不上。” 周庭恩,“……” 被他如此不给面子的打脸,周庭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大少爷,说话这么不客气。 第二百零八章 不安 不过两人的圈子确实差的挺多,阮尉钦可是阮家的唯一继承人,京市想要巴结讨好他的人多了去了,能够真的被他看上眼的可没几个。 没理会男人难看的脸色,阮尉钦抬眼看向了还呆呆站在原地的林航儿,语声清浅地说道,“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不想走?” 林涵儿顿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跟她说话,不由得抬头看向了周庭恩。 周庭恩立即让开了一个位置,这时候才明白他为什么会被阮尉钦下面子,他倒也能屈能伸,立马便道歉,“不好意思,阮大少,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女人。” 男人一双乌黑的眼不经意的扫向了周庭恩,“不管她是谁的女人,你这种欺负人的行为也挺恶心的,家里有几分钱就嚣张成这样,看来你父母也没教育好你啊。” “我……”周庭恩的脸色难看,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 “看来我得跟你大哥好好聊聊你们家教育的事情,别以后出了个败类,危害门庭。” 周家掌权人是周修,平日里周庭恩在家里连话都说不上,若是让他爸知道他得罪了阮尉钦,他绝对有苦头吃。 而且周修肯定会抓着这个机会给他难堪。 阮尉钦没理会他的脸色,说完这话,便拉着林涵儿离开了。 林涵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至来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她这才缓过神来。 见阮尉钦的手一直拉着她,不安分的动了动,阮尉钦反应过来,神色淡淡地松开了她的手。 林涵儿咬住了红唇,不知为什么,在面对阮尉钦时,她心中总是经不住的紧张,“谢谢阮总。” “不用谢我,我帮你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文姝,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出手。” 他刚才在二楼看见林涵儿,鬼使神差的就下来找她了,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便生了退却的心思。 谁知正好撞见她被那个人渣欺负,她一直静静地在旁边看着,见周庭恩实在太过分了,他这才上前帮她。 林涵儿不管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帮了她,总之他刚才确实替她解围了。 她冲着他微微弯腰,神情真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您还是帮了我,感谢您的不计前嫌。” 阮尉钦没有领她的情,看着她穿着一身制服,淡淡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找不到其他工作了?” “酒吧来钱快。”林涵儿表情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小声的嗫嚅道。 听见她的回答,阮尉钦不禁皱起了眉,冷哼一声,“你就这么缺钱?” 林涵儿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她当然缺钱,不过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阮尉钦肯定不能理解这种为了一点钱连尊严都不要的行为。 何不食肉糜,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很难互相理解。 看着她这副只笑不答的样子,阮尉钦莫名觉得胸口闷得很,忍不住开口讽刺,“你爸爸不是拿了我对家很多钱吗?这么快就花光。” “资料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虽然我也很想做出补偿,但依照我现在的经济实力,可能也补偿不了什么。”林涵儿不知道她父亲到底收了对家多少钱,但应该不少。 这些钱她没办法偿还,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向他道歉。 “你确实什么都补偿不了。” “如果阮总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绝对不会吝啬。” 听见她这么说,男人眉头皱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半晌后,沉声开口,“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人,直接打回去,不用跟他客气。” “阮总说笑了,我动了手,恐怕就没办法在酒吧待下去了。”有些事情能忍就忍,她早就已经想过了,来这里工作会遇到什么。 “你放心,酒吧我也是入了股的,算半个老板,如果我手底下有女服务员被欺负了,我肯定是站在自己人这边。” 阮尉钦是个护短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人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欺负,而且还是那样的渣渣。 就算是来酒吧当服务员,他也不会带有色眼镜看任何人,选不选择出卖身体得由她们自己决定。 如果她们不愿意,没人能强迫得了她们。 林涵儿闻言,神色诧异的抬头看了男人一眼。 “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我的员工也是同样!” 听了阮尉钦的话,林涵儿心中禁不住有些温暖,阮尉钦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两人接触的时间不多,但他帮了她却也是事实。 尽管当初他并不想要接受她这个拖油瓶,但他最终还是选择接受了她。 “谢谢阮总,你是一个好人。”女人唇角微勾,精致的脸庞露出一抹灿烂无比的笑容。 阮尉钦一时被她这笑容晃了眼,有些挪不开目光。 这时走廊处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是一男一女,他们好像没发现走廊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就抱在一起亲了起来。 啧啧的水声让阮尉钦这个浪荡惯了的风流花花公子也觉得有些尴尬。 林涵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红的跟苹果一样。 阮尉钦觉得他要是再不出声,那俩人就能现场来一场真人直播。 他故意轻咳了一声,发出声音让那两个人听见。 两人齐齐抬头,这才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他们。 “走,亲爱的,我们换个地方。”男人揽着女人大步离开。 两人离开后,气氛沉默了半天,空气中是死一样的安静。 阮尉钦尴尬无比,他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行了,你去工作吧,我还有点事。” 林涵儿点头,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站在原地缓了半晌,阮尉钦才起身去了二楼。 推开包厢门,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房间中的三人,看到路翟,他哟了一声,“真是稀客呀,不是听说你回家继承家业了,怎么还有时间回京市。” 路瞿抬眼看了他一眼,开口便是嘲讽,“我是回家,不是坐牢,有自由支配的时间。” “可以,怼人的功力不减。”阮尉钦也不生气,找了个位置坐下。 第二百零九章 艺名 阮尉钦漫不经心的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我刚才在楼下遇见林涵儿,她好像在酒吧工作。” 文姝闻言,当即皱起了眉,朝着楼下望去。 看着她如此在意的模样。路翟,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林涵儿是谁呀?” “我的一个朋友。”文姝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知道林涵儿在酒吧工作,便想要去找她,“你们先玩儿,我去看看。” 文姝一离开,整个包厢就安静了下来,路翟抬眼看向阮尉钦,突然开口说道,“你故意的。” 如此笃定的语气,让阮尉钦挑了挑眉,“什么故意的?” 路翟看着他装模作样,冷哼一声,“不用装了,你就是故意跟学姐说的,看来你还挺在意那个林涵儿的。” 阮尉钦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故意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文姝询问了好几个服务生,他们都不知道林涵儿。 便猜到她可能在酒吧里用的是艺名,没有用她的本名。 正在她想着该如何找到她时,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惊喜传来,“文姐姐。” 文姝转头看去,就看见了穿着一身服务员制服的林涵儿。 见到文姝,她很是高兴,完全忘了此时还在工作,“文姐姐,你也来玩呀。” 文姝点点头,看着她的打扮,眉头皱了皱,“我刚才听尉钦说你在这里工作,所以就过来看看。” 林涵儿神色一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工作?这个地方很乱的,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不安全。” 文姝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又没有人保护,很容易出事。 林涵儿笑着摇了摇头,温声说道,“不会的,这里有规章制度,我只是卖酒而已,不会出什么事的。” 听见她这么说,文姝也不好多劝,“好,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你。” 林涵儿心中很是感激,文姝从遇到她后就帮了她挺多的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了。 她眉眼弯弯,大大的眼中迸射出对未来的希望,“谢谢你文姐姐,不过我现在挺好的,我已经带着我妈搬出了家里,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了一点,但至少生活是有盼头的。” “那群要债的人没来找你们?” “现在就连我爸也不知道我和妈妈住在哪里,所以那群人应该也找不到我们,再说我爸现在正被他们压着呢,他们应该也不会忙着找我们。” 可以听得出来,林涵儿对她的父亲很不满,文姝不了解他们家是什么情况,也就没说什么。 “薇儿,在那站着干嘛呢?这边要你上酒。”男人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交流。 林涵儿立马答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就走,一边跑一边冲文姝说道,“文姐姐,先工作了,等有时间再聊。” 目送着林涵儿跑开,文姝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到二楼。 包厢里安静极了,只有阮尉钦正在与秦铭越说话,两人之间不知道聊了些什么,阮尉钦的眉头皱的死紧。 路翟一个人安静的坐在一边,文姝见此心中有些愧疚,坐到了他的身边,“不好意思,我刚刚在这儿遇到个朋友,所以想去看看,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了,是不是很无聊啊?” 听见文姝的话,路翟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学姐什么时候还交到朋友了?我记得你以前可一向不喜欢这些人际交往。” 文姝莞尔一笑,清丽动人的脸庞十分温婉,“一个年纪比较小的妹妹,其实也不算很熟,不过她挺需要人照顾的。” 小小年纪,她的父亲就那么不靠谱,偌大的家庭还需要她来赚钱养家。 一个服务生突然敲门,手中拿着一瓶酒,还有两个空杯子。 “你好,请问是你们点的酒吗?”男服务生态度恭敬地说道。 “送错了吧,我们这里没人点酒。”阮尉钦剑眉微蹙,淡声说道。 服务生闻言,抬头看了看面前的门牌号,“没错呀,就是这间啊。” 阮尉钦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模样,想着他拿都拿来了,招招手,“你进来吧,把东西放这就行。” 服务生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谢谢先生。” 他似乎没有认出阮尉钦是他们的第二个老板,抬手放酒瓶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酒杯。 酒杯正好倒在地毯上,服务生顿时表情惶恐的蹲下身,连忙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同时还不忘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阮尉钦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笨手笨脚的服务生,眉头皱起,“你是新来的吧?” 听见他这么问,服务生表情一顿,点了点头,“我昨天才来的。” “你们的主管没有跟你们培训吗?怎么做事毛手毛脚的?” 或许是阮尉钦的态度太过生硬,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 秦铭越扫了一眼地上的酒杯,淡淡的开口,“换一个酒杯就行。” 正好服务生拿来了两个酒杯,他随意拿了其中一个。 服务生目光犹豫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杯子,随后拿起桌上的另外一个杯子,冲秦铭越鞠躬,“谢谢先生。” 随后像是逃跑似的离开了。 看着男人匆忙的背影,阮尉钦不禁皱起了眉。 看来酒吧的管理还没做到位,这服务生太过毛手毛脚,新酒吧才刚刚开业,这方面抓的很牢。 顾客是上帝,要是一不小心把上帝给得罪死了,那他们这个店也不用开下去了。 秦铭越倒了一杯酒进杯子里,深红色的酒液在透明的杯子里显得格外漂亮,他拿起酒杯闻了一下,“这酒味道挺好的。” “喝起来更好,不信你试试。”阮尉钦颇为自豪地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抬起杯子在灯光下看,同时为秦铭越解释道,“这酒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拿到的货,颜色好看,味道也很纯正,算是酒吧里的特色。” 秦铭越闻言,抿了一口,清冽的酒香扑鼻,味道确实挺好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酒辛辣,带着一股莫名的香味。 第二百一十章 眼前一亮 “这个酒对女性的身体好,美容养颜,文姝,我建议你多喝一点。”阮尉钦给文姝倒了一杯,笑着将酒递了过去。 文姝看着杯中漂亮的颜色,伸手接了过来。 “这个算是我们这儿的特色酒,味道一点也不辣,你尝尝。” 听见阮尉钦的推荐,文姝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随后眼前一亮。 她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但面前的酒味道确实挺好喝,就连她这个讨厌酒味的人,也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哎,你可不能这么喝,你别看这个酒看着颜色漂亮,但是度数可高着,你要是这么喝,你过不了多久就得醉。”阮尉钦看见文姝猛灌酒的喝法,连忙提醒。 文姝闻言,眨了眨眼睛,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我觉得还好呀。” 阮尉钦一脸好笑的开口,“你可别说大话了,你这会儿觉得还好,你一会儿估计就得晕了。” 文姝后来又忍不住抿了几口,直到一杯酒下肚,她才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醉意。 她的脑袋半晕半沉,一双眼皮都有些耷拉了下来,酒吧里的灯光斑驳糜烂,她勉强才能睁大眼,神色有些呆呆的。 阮尉钦见她这才没多久就醉意萌发,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都跟你说了你还不相信。” 秦铭越皱眉,放下杯中的酒,朝着文姝走了过去,“文姝,你不要紧吧?” 阮尉钦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慢条斯理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戏谑,“放心吧,顶多醉了之后睡一觉,第二天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你给她倒这么多酒干嘛?”秦铭越有些埋怨的盯了阮尉钦一眼。 他刚刚要是少到一点,文姝也不至于喝醉。 听见秦铭越的指责,阮尉钦颇为无辜的耸了耸肩,“谁知道她会喝的这么猛,这个酒本来度数就高,我只是想让她尝一尝而已。”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这酒这么醉人,你没提前提醒她。”路翟冷哼一声。 听见两人的责骂,阮尉钦颇为无辜,他这就成了罪人了。 “行了,多大点事儿,隔壁包厢就有休息的地方,你把她带到那里去吧,保证安静,没人打扰。” 秦铭越蹲下身打横将文姝抱起,怀中的女人亲的像是一根羽毛,压在他的手臂上,压根儿没有别的感觉。 他心中感慨,果然还是太瘦了。 路翟也想要跟上去,阮尉钦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哎呀,你跟着过去干啥?” 路翟皱着眉甩开了他的手,“学姐喝醉了,我不放心她。” 阮尉钦笑盈盈地挡在了他的面前,歪着头说道,“有什么不放心的,秦铭越还能吃了她不成。” “你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路翟脑子非常好使,一下子便猜到了他的想法。 男人呵呵一笑,“你这话说的,我能干什么坏事,好歹我也是文姝的朋友,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路翟身为男人,怎么可能会不懂阮尉钦的那点小心思,他这是在给两人制造相处的机会呢。 想明白后,他忍不住嘲讽的开口,“你还真是大度的很,给自己的情敌制造机会。” 阮尉钦面对他的嘲讽丝毫不生气,反而笑盈盈说道,“他既是我的情敌,也是我的兄弟,而且你不觉得他们俩挺般配的吗?” “没看出来,学姐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懂,干嘛非要把他们俩凑一对?”路翟不满地说道。 阮尉钦摇了摇头,说的头头是道,“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就算以前真的有矛盾,那也总比后来的不知根不知底儿的人要好,而且铭越现在对文姝那么好,两人在一起绝对会幸福的,你相信我。” 路翟被他拦着,想出去也出不去,只得冷哼一声,坐回了沙发。 翘了个二郎腿,他抬头鄙夷的看了阮尉钦一眼,“我看你就是瞎忙活,两人能不能在一起,还得看学姐喜不喜欢。” 他就算是硬撮合也没用,只要学姐不愿意,做什么都白搭。 “哦,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的判断,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就赌他们能不能在一起。” “好呀,赌什么?”他就不相信自己还能输。 阮尉钦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赌约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反正他们还有的折腾呢,不着急这一时。” “好呀,一言为定。” 与此同时的隔壁包厢,秦铭越将人平放到了沙发上,又脱下外套,给她做了个枕头垫着。 沙发上的女人不老实的动了动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秦铭越也没听清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空气很是燥热,这间包厢好像格外的热。 他怀疑是没有开空调的原因,所以伸手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扣子。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后,身上燥热的感觉还是没有消失。 他不禁皱起了眉,见文姝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就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冰冷的凉水铺在脸上,他整个人这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但凉水只能缓解他一时的难受,小腹处升起一阵热流,他不禁低骂了一声,总觉得这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阮尉钦发了条消息,“你这个酒是不是有问题啊?” “怎么可能?你可别砸了我们店的招牌。”阮尉钦当即便回了消息。 秦铭越眉头微拧,强忍着不适,“那我为什么喝了之后反应怪怪的。” “什么反应怪怪的,你不舒服?” “你们酒吧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我怎么觉得这么热?”而且还是越来越热,热的他都有些受不了的难受。 阮尉钦听着他这形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你确定是热?身体是不是除了热之外,还有点别的不同的反应?” 经过他这一提醒,秦铭越这才发现好像确实是如此。 他身上不仅是热,还燥。 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他皱着眉又往脸上扑了扑水,抬头一看镜子,却险些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一跳。 他面色潮红,整张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黑亮的眼眸中散发着灼灼光芒。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来不及了 “你小子不会是中药了吧?”阮尉钦的消息也在这时候发了过来。 秦铭越忍不住喘息了一声,眼圈发红的,看着阮玉静发来的消息。 不用他提醒,他就算是再蠢,这时候也发现了自己奇怪的反应。 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声,撑着身子正要往外走,阮尉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 他看着秦铭越踉跄的脚步,啧了一声,“还真的是啊,你去哪儿碰了不干净的东西?” 秦铭越咬牙,凌厉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男人,“今天晚上除了喝了你递给我的酒之外,就再没有喝过别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酒我和文姝都喝了呀,我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秦铭越也百思不得其解,如果真的是那瓶酒的原因,那文姝和阮尉钦怎么没有反应? “算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这个样子,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来不及了!”他感觉等他到医院人都废了。 “那现在怎么办?那我随便给你找个人就地解决一下。”阮尉钦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杀气的目光便只知道朝他射了过来。 他立马举手投降,嘴角裂出一个笑,“哎呀,好了,好了,我就开个玩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嘛,是吧?” “送我去医院吧。”思忖再三,秦铭越还是决定去医院。 阮尉钦一愣,点了点头,“好,我送你去医院。” 他扶着秦铭越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脚,“哎呀!或许真的是那瓶酒有问题。” 秦铭越皱眉看着他捂着小腹的动作,咬牙说道,“你别跟我说你也……” 阮尉钦点头,神色为难,“看来还真是那瓶酒的原因,这可就奇怪了,谁要害我们?” 秦铭越没来得及思考他的问题,他现在想到的是独自留在包厢的文姝。 若是真的是那瓶酒有问题,那她现在应该也……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浑身有了力气,一把甩开阮尉钦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阮尉钦看着他奔去的方向,连忙跟了上去,“诶,你现在要去哪儿呀?” 秦铭越头也不回,“文姝一个人在包厢里。” 当他来到包厢,推开门就看见了安然无恙躺在沙发上的女人。 她眉眼紧闭,正睡的香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她脸色正常,不像是中了药的模样,秦铭越心中有些疑惑,正要转头去问身后的人,却听见一声调笑。 “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说完,微笑着后退一步,紧接着将包厢的门用力关上。 听见外面传来的落锁声,秦铭越眉头一皱,反应过来后,他立马冲到了门边,用力的拍打门,“你干嘛?阮尉钦,你把门给我打开。” 阮尉钦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兄弟,你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铭越咬牙,恨不得现在冲出去就让他打一顿,“我谢你大爷,你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开不了咯,锁已经被我吃了,兄弟,机会就摆在你面前,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别辜负了我的好意。” 秦铭越眉头拧的死紧,额头上冒出股股冷寒,手臂的轻轻凸起,语气中带着压抑,“你快点把我门给我打开!” “我走了,明天早上文姝要是追究起来,你就说是我把你们锁在一起的,放心,这锅兄弟替你背了。” 说完后,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秦铭越见他真的离开了,忍不住低声咒骂,抬手用力的拍了拍门,不停地呼喊着阮尉钦的名字。 但外面却没有半点动静,死一般的安静。 “你干嘛呢?”一道略带着醉意的绵绵嗓音在身后响起。 秦铭越浑身一僵,忍不住回头,就见文姝正表情呆滞地盯着他,那双半睁的眸子里水莹莹的,仿佛会勾人一般。 心中燃起的火焰越发旺盛,他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做出失格的事情,“你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在确认文姝是否中了药。 半醉半醒的文姝仿佛乖宝宝一般,秦铭越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乖巧的不像话,“除了脑袋有点晕之外,没什么特别感觉。” 秦铭越见她没什么事,心中就更加肯定了,下药的事情是专门冲着他一个人来的。 可是他不明白,谁会这么无聊,又或者谁会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他? 见他一直静默着不说话,文姝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你怎么脸这么红,还有流了这么多汗?” 秦铭越摇了摇头,拼命的咬住嘴唇,不让他发出声音。 可他越是这样,文姝就越担心。 她从沙发上坐起身,缓步走到了秦铭越面前。 还没靠近,一股清丽的幽香便扑鼻而来,秦铭越心潮涌动,忍不住咬紧了牙关,冷声说道,“你别过来!” 见他如同躲瘟疫一样的躲着她,文姝不禁皱了一下眉,“我是洪水猛兽吗?你这么怕我干嘛?” 秦铭越抿唇,一滴汗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了锁骨,“我……我身体不舒服,你别靠近我。” 文姝不知道他指的不舒服是什么,见他确实是一副忍耐的模样,心中担忧上前,“你到底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发烧了吗?” 说着,她就抬手朝秦铭越摸了过去。 她才刚触及到男人灼烫的皮肤,整个人便被人一下子拥进了怀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铭越一下子压到了墙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仿佛一抬头她就能吻上那张削薄的红唇。 “你干什么?”她些微有些羞恼的侧过头,避开了男人灼灼的目光。 “我说了我不舒服,让你别靠近我,是你自己非要靠近我的。”秦铭越的声音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呼吸声沉重的仿佛要爆炸一般。 文姝越发不懂,“你到底怎么了?” 看他喘成这个样子,肯定难受极了。 看着近在咫尺这张红唇不停的在追问他到底怎么了,秦铭越忍耐到了极点,最终放弃了抵抗。 他略微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随后在文姝不解的目光中,低头咬上了她鲜艳的红唇。 辗转厮磨,唇舌相缠,包厢里的气温一下子升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做事你放心 此时的文姝对于中了药的秦铭越来说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他一边低头吻着她,手上的动作也不老实,直接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文姝被他吻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伸手想要推开他,但男人的身体坚若磐石,纹丝不动。 “等……等……等一下……”文姝左右躲避着男人的吻,喘息声不绝于耳。 “等不了,再等下去,我要爆炸了。”秦铭越哑声说道。 他抬起了文姝的一条腿,随后将她半挂在了他的身上,随后扶着她的腰,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文姝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要做什么,而且他的状态亢奋的很。 “你到底怎么了?” 秦铭越隐忍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他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意志清醒一些,不要变成欲望的奴隶。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给我下了药,阮尉钦还把我们锁在了一个房间里,我现在出不去。” “阮尉钦干嘛?”明明把秦铭越送到医院去就好了,他竟然…… 看着文姝皱着的眉头,本来被欲望操控的秦铭越顿了一下,咬着牙说道,“你不愿意吗?” 文姝自然是不愿意的,两人如今的关系若是真的发生点什么,以后就更难说清楚了。 但秦铭越这样子,她若是不帮他,他会不会出事。 见女人目光躲闪,眉头紧皱,一时难以抉择的模样,秦铭越便知道了她是不愿意的。 他咬破了嘴唇,忽然从文姝身上撑起身子。 身上骤然一空,文姝抬头去看秦铭越,就见他踉踉跄跄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你要去哪儿?”文姝下意识的出声叫住了他。 秦铭越背对着她,仿佛就能让自己清醒一些,“我知道你不愿意,所以我不碰你。” 文姝神色有些复杂的盯着男人的背影,她看得出来秦铭越应该忍得很辛苦,若是一直不管他,他会不会出事。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文姝的脸颊酡红,此时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别的原因。 但她却鼓起勇气,缓步朝着秦铭越走了过去,随后从身后抱住了他,“你现在这样忍下去不会出事吗?” 秦铭越身体一僵,用力的捏紧了拳,指甲掐进了肉里,才让他保持着一丝理智。 “没事,我扛一扛就过去了。” 看着他如此倔强的不愿意扭头看她,文姝勉强笑了下,她轻叹一声,转到了秦铭越的面前。 看着面前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庞,秦铭越神色不解的皱眉,“干什么?” “替你解药。”文姝说罢,抬手一下子抱住了面前的男人,踮起脚尖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秦铭越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反应很快便反客为主。 房间里传来一阵暧昧的声响,站在门口的阮尉钦唇角勾出一抹笑意,眉眼弯弯的转身离开。 手上甩着一把钥匙,颇为自豪,“还是得靠我呀。” 他刚走到包厢门口,出来找人的路翟便正好与他撞了个正着。 “你笑的这么淫荡,干什么去了?”路翟说话毫不客气,一脸鄙夷的问道。 “我呸,小爷,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笑起来自然也是最好看的。”淫荡这个词跟他一点也沾不上边。 “麻烦你要不要拿块镜子照一照你现在的表情,说你猥琐都一点不冤枉你。” 阮尉钦冷哼一声,“你懂个屁,我这叫开心。” “你开心什么呀?”他目光朝着阮尉钦身后看了看,“对了,学姐呢?怎么没看见他们人。出去就没回来,不会走丢了吧?” 阮尉钦将钥匙收进了裤子口袋,不紧不慢的开口,“走丢了,你还当他们是几岁小孩子呀?他们肯定是有自己的事,你别去打扰就行。”元宝小说 “你看见他们啦?”听他这语气像是知道些什么。 “嗯,他们说他们有点急事儿就先回去了。”他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真的假的?”文姝离开怎么可能会不跟他打一声招呼,这人是在骗他吧。 “什么真的假的?你爱信不信吧,也累了一天了,我要回家休息了,你自便啊!”阮尉钦说着便大步离开。 路翟皱眉,拿出手机拨通了文姝的电话,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难道真的回去了? 想到文姝刚才喝醉的模样,她要是因为喝醉没接电话倒也挺正常的。 阮尉钦来到一楼,将手中的钥匙交给了酒保,“明天早上麻烦你去开一下1309的门,不用推门进去,你把门锁开了就行。” 酒保看着面前的钥匙,有些疑惑,“老板,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大一把锁?” “废话这么多,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定要记得啊,明天早上你不管再困都得去把门给我打开再离开,知道了吗?” 酒保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做事情你放心。” “行,那我回家休息了。” 刚转身,他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酒保说道,“对了,今天十点过后去我包厢送酒的那个服务生,你查一下是谁?” 酒保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嗯,有点事情要找他聊一聊。”他送来的酒有问题,结合刚才那个服务生的反应,他肯定是知情的。 所以他是被谁收买了,故意给秦铭越下药?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对了,一定要把人抓住。” 听见他语气严肃了几分,酒保虽然不知道那位服务生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但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阮尉钦离开后,童真真两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现在怎么办?给别人做了嫁衣!”童真真气的跺了跺脚。 她怎么也没想到药是下好了,但是给秦铭越解药的人却不是她。 于可欣也有些尴尬,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或许她计划现在就已经成功了。 但是谁让阮尉钦的反应那么快,而且他一直守在秦铭越的身边,她们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 本来两人想的是等秦铭越从包厢出来后就将人带离,谁知还没等她们下手,阮尉钦倒是先找到了洗手间。 之后她们一直在等机会,就见阮尉钦竟然把文姝和秦铭越两人锁在了一起。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能选择见死不救 第二天文姝醒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里。 她脑子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耳根便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秦铭越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揉了揉眉心,刚想要掀开被子站起来,却发现她浑身不着寸缕,当即便浑身僵硬。 强忍着羞耻,她撑着酸麻的腿站起身,打开了衣柜门。 房门就在此时被人敲响了,文姝蹙眉,慌乱无比的将自己躲进了被子里,手中还拿着一件衣服没来得及换。 “谁啊?”她对着门外大声喊了一声。 半晌,后门外传来了一道略微暗哑的声音,“是我。” 文姝听出来了是秦铭越的声音,不由皱起了眉,“有事吗?” “我进来了。”说话间,文姝只听见咔嚓一声,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女人面颊通红的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神色间还带着几分羞赧,咬牙切齿地看着穿着整齐站在门口的男人,“谁让你进来的?我还没同意呢。” 秦铭越看着她满脸羞红的模样,凌厉的五官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文姝忍不住越发羞恼,皱眉喊道,“秦铭越!” “好了好了,我转过身去不看,你先把衣服穿上可以吧?”说着,他便自觉的转过身去。 文姝趁着他闭眼转身的时间,连忙将衣服穿好。 她理了理褶皱的衣服,轻松了口气,“好了。” 秦铭越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身上穿着的白裙,眉眼柔和地说道,“有没有不舒服?” 文姝没理会他的问候,自顾自的低头理了理衣领,沉声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当时事情太过紧急,我根本没有考虑别的。” 她知道两人那样不对,但当时的情况她也不能选择见死不救。 秦铭越闻言,不由的沉了沉脸,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听见她风轻云淡地说出当做没发生的模样时,他还是忍不住的有些生气。 他阴阳怪气的开口,“好,那我还要谢谢你的伟大。” 文姝皱着眉,抬眸看了他一眼,搞不懂他发什么疯。 “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她心中担心有没有被人撞见。 “你放心,昨天晚上谁都没看见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秦铭越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的解释道。 昨晚他们回来时已经将近天明了,文姝可能是太累了,所以睡得很熟,全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将人带回来后还给她洗了个澡,才将她放到了床上。 “那就好。”她怕被林素看见了,到时候不好解释,本来她和秦铭越的关系就已经够复杂了,她不想再雪上加霜。 正在这时,楼下想起了林素的声音,“两个孩子,下来吃早餐了。” 文姝轻咳一声,抬脚从秦铭越身边掠过,清新的沐浴露香味传入了他的鼻尖。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他替文姝洗澡的画面。 一双眸子变得幽深,低沉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虽然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但我不可以!” 文姝顿时僵在了原地,瞪着眼睛转头看向了他,“为什么?” 昨天晚上本来就是事急从权,她担心秦铭越憋出问题,所以这才帮了他,而且两人之间又不是第一次了,她也顾不上害羞不害羞。元宝小说 秦铭越双眉紧蹙,嗓音平静地叙述道,“昨晚我可是给过你选择的机会的,是你主动来拥抱诱惑我的。”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见死不救?”文姝皱眉。 秦铭越五官冷然,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倒宁愿你不救我,你既然救了我,就说明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所以我就更不可能放手了。” 文姝唇瓣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如果真的能做到对秦铭越见死不救,那她就不是她了吧。 最终被他的执着搞得有些无奈,文姝掉头就走,留下一句冷冷的话,“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昨天晚上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梦,醒来之后什么都没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林素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今天难得见文姝你起这么迟,今天没课吗?” 文姝神情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随意答道,“今天是晚点的课,昨天晚上陪朋友出去玩儿,有点儿累,所以赖了一下床。” 林素没发觉她的不对,笑着点点头,“这样也挺好的,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走动,天天待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 她将一碗粥放到了文姝面前,目光在看向她时忽然一顿,文姝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不自觉的心虚,低下头,“妈,你看着我干嘛?” “你这里是被蚊子咬了吗?怎么红了?”林素说着抬手去翻文姝的衣领。 反应过来的她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捂住了脖子。 林素有些诧异的盯着她,文姝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反应有点太过激了,不由的咳嗽了一声,小声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开着窗睡的,可能不小心把蚊子放进来了,被咬了。” 为了证明事情的真实性,她还抬手挠了挠脖子。 林素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秦铭越和文姝两人在两个房间,“都秋天了,还有蚊子,那晚上的时候还是把窗户关好吧,而且这几天晚上很冷,开窗睡容易着凉。” “好。”文姝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糊弄过去了。 就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一旁的秦铭越突然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说道,“确实,特别是文姝睡觉的时候,还有踢被子的习惯,这个天确实容易着凉。” 文姝浑身一僵,觉得他这话有些怪异,但一时之间又说不上哪里怪。 她咬牙瞪向了秦铭越,“我才不会踢被子呢。” 这个人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而且还是当着她妈的面胡说八道。 秦铭越语气淡淡地说道,“可能你自己睡着了不知道而已,你确实有踢被子的习惯。” 第二百一十四章 调侃 林素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人斗嘴,心中乐开了花,“秦铭越你倒是挺了解文姝的,她这孩子确实有踢被子的习惯。” 文姝秀眉皱了皱,“妈,你在说什么呢?” 秦铭越眯了下眼睑,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确实,跟她睡觉的时候她就没老实过。” 文姝见他越说越暧昧,顿时有些恼了,伸脚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下,同时恶狠狠的瞪着他,示意他闭嘴。 秦铭越被她踹得生疼,忍不住嘶了一声,一脸无辜的抬头看着她,“你踹我干嘛?” 文姝神情有些尴尬,见林素朝她看了过来,她神情僵硬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你睡一起了。” 秦铭越眨了眨眼睛,随口答道,“以前呀,可能你不记得了吧,以前每次跟你睡觉的时候,你都要踢被子,每天晚上我都得起来给你盖好几次。” 文姝这才发现是自己太敏感了,她还以为这人当着她妈妈的面说起了昨晚的事。 有些理亏的低下头,谁知正好瞧见了林素满脸笑意盯着他们的模样。 她心中就更加不自在了,低头专心吃自己的早餐。 平日里她细嚼慢咽惯了,今天倒是吃的飞快,抹了一把嘴巴,她站起身来,“妈,我吃完了,我直接去学校了。” 林素在后面叫她,“走这么急吗?要不再吃点儿,你也没吃多少呀?” “没事,我不饿。” 看着文姝落荒而逃的背影,秦铭越早晨憋的那口气,这才疏通了。 来到学校门口,她刚进校园便听到一声热情洋溢的呼喊,“学姐。” 文姝朝声源望去,就见穿着一身白衬衫,黑裤的路翟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她缓步走了过去,看着他身上清新的打扮,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忍不住开腔道,“你今天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穿的也太学生气了,跟她站在一起完全就像是她的学生一样。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成熟一点,她的穿衣风格都偏向比较端庄稳重的方向,跟满脸稚嫩的路翟站在一起,他小得就像是她的学生。 路翟似乎对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挺满意的,低头看了一眼,“我今天就是来听学姐讲课的呀,怎么样?特意穿的这身衣服,像不像学生?” “确实挺像学生的,不过你要来听我的课?” “对呀,不可以吗?”他眨了眨眼睛,“好久没有体验校园生活了,今天我也体验一把当学生的感觉。” 文姝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便你吧,不过到时候课堂上肯定热闹。” 光是想想就能脑补到时候他曾经的学生知道他来上她课,非要跟着挤进来的模样了。 路翟平日里上课的时候比较风趣幽默,下课也能与学生打成一片,他和他们班那些学生关系要好,听说他要走的时候,那些学生都快要哭死了。 “好,那走吧,我们上课去。”路翟迫不及待的推着文姝进了教学楼。 作为学校曾经的风云人物,路翟几乎一进门就被人认出来了。 “路老师?你怎么回来了?”有学生惊喜的喊道。 路翟抬手,笑容阳光的朝众人挥了挥,“当然是回来看你们呀。” 当即便有人打趣着说道,“是回来看我们,还是回来看文老师呀?” “这不都一样吗?先看师姐,然后再来看你们。”路翟笑呵呵的回答道,丝毫没有因为众人的调侃而害羞。 看着一众学生将路翟围得水泄不通,文姝不由得摇了摇头,走到了讲桌上。 她弯下腰将自媒体打开,将投影放了出来。 刚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上课铃声便拉响了,学生们立马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路翟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竟然还混了个第一排的位置,要知道平日第一排的位置可是抢手的很。 文姝在台上专心致志的讲课,时不时的还会用图片来给学生们分析,而后随时随地的抽人起来回答问题。 最后十分钟的时候,文姝提前完成了教案,“最后这十分钟就拿给你们提问吧,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提出来,我替你们解答。” “老师,真的什么都可以问吗?”立马有人欢快的举起手问道。 文姝慎重的回答道,“跟课堂有关的,随便问什么都行。” 但显然她的慎重还不到位,立马便有人举起了手,正是刚才接话的那个同学,“老师,我有问题要问。” “你说。” “我的问题是问路老师的,他特意回来听您的课,还穿的这么年轻,是不是孔雀开屏啊?” 下顿时一阵哈哈大笑,路翟抬头戏谑的瞪向了那个学生,似笑非笑的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张涛,你小子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是不是觉得我不在这里教你了,你就可以目无尊长了?” 张涛立马举起手做投降状,“路老师,别生气嘛,我就是随便开开玩笑,活跃一下课堂气氛。” 教室里顿时又哈哈大笑起来。 “路老师,你回答一下嘛,你今天是不是特意回来看文老师的?” 学生里面还是有很多人非常好奇这个答案。 路翟懒洋洋的回答道,并没有因为学生的冒犯而生气,“我是想你们了不行吗?回来看你们还不知足。” “真的吗?你想我们也没第一时间找我们,反倒先找上了文老师。” “我要是一个一个的联系你们,我还忙得过来吗?” “路老师,听说你之所以从学校辞职是回家继承家业了,是真的假的呀?” 路翟淡笑着回答道,“继承家业谈不上,子承父业倒是真。” “路老师,你家一定很有钱吧,听说也是学医的,以后我可不可以去你家的医院工作呀?” “你小子还是赶紧把艺术学好吧,我怕你到时候出来成了个庸医,我们医院不敢收你。” “……” 学生们对路翟的热情十分高,几乎全程都在围绕着他提问,文姝见也没自己的事情,便乐得个清闲。 十分钟的时间过得飞快,下课铃响时,众人一脸意犹未尽,“路老师,你不会是要走了吧?” “不然呢?你没看见下课了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公平 “路老师,干脆你回来接着教我们好了,我们班需要你这样的老师,新来的老师教的也太无聊了,每节课程听得我都想睡觉。” 路翟眉头微微一蹙,神色认真的看着说话的那个男生,“上课睡觉可不是个好习惯,虽然以前我也经常这么做,但我下课之后都会补回来的,是完全没耽搁的,你要是做不到像我这样,可不能上课偷懒。” “要知道你们以后出去的工作任务是治病救人,不是个可以马马虎虎凑合过去的职业,上班摸鱼更是不可以的,连现在都不能好好听老师讲课,以后出去了,遇到不懂的,可就没有老师愿意替你们解答了。” 男生被他说教了一通,倒也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了,路老师,虽然新来的老师讲课很无聊,但他说的教科内容我都看过,绝对背的滚瓜烂熟。” 路翟笑了笑,微微颔首,“这还差不多,要知道,当医生可不是一门可以马虎的职业,而且每个老师的上课风格不同,你不能因为遇到过像我这样的老师就否认别的老师,这对其他老师可是不公平的。” “对呀,张涛你小子,人家可是梁老教授,在业界的权威性可不是你能够质疑的。” 文姝浅笑着,看着被众人围在第一排座位上的男人,唇角的笑容越发柔和了。 原来她这个小学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成为了一个可以顶天立地的男人。 看来他这几个月的实习教会了他很多。 路翟和学生们打完招呼,便收拾着和文姝离开了。 两人决定去食堂吃顿员工餐,一路上遇到了许多认识路翟的学生,都笑着朝他打招呼。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果然回到学校我就是受人尊敬的老师,再也不是谁都可以骂的小学鸡了。” 文姝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侧头眉眼弯弯地盯着他,“刚才听你在课堂上的演讲,我还以为在这几个月的实习中,你学到了不少呢。”元宝小说 “咦,刚才对着那群臭小子,我当然得说点好听的,你是不知道,带我的那个科室主任有多让人头疼,每天最起码要抓我三遍书本上的内容,如果有一处忘了,回去就让我抄1000遍。”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仿佛已经想到了自己可怜又悲催的生活。 文姝眸光含笑,口吻淡漠地说道,“这不是为了磨练你吗?挺好的。” “哎,别光说我了,学姐,你之前出了学校之后是哪个人带的你啊?” 他从来看文姝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从没见过她因为什么手术上的事情手忙脚乱。 有时候他都怀疑她是不是读书机器,怎么能够做到过目不忘的。 “带我的老师?”文姝想到了那个慈祥的老太太,“我可比你幸运多了,我的老师很温柔,几乎不对我说重话。” “那肯定也是因为学姐你聪明,一点就会。”他就没见过哪个科室的主任不暴躁的,每天面对着那么多病患,那么多手忙脚乱的突发事件,人就算是在心平气和都忍不住给整暴躁了。 “这你就说错了,曾经带我的那个老师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虽然平日里严厉起来也非常严厉,但该奖励的时候她也一点不吝啬。” 看得出来文姝对曾经的老师十分怀念,路翟便问道,“那现在那个老师呢?” 文姝眼眸一暗,神色暗淡的摇了摇头,“在我正是当上主治医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已经很多年了。” 路翟看她情绪低落下来,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去世的?” “癌症。”文姝薄唇微抿,尽管语气淡漠,却还是掩饰不住其中的惋惜。 她侧头看向了路边的绿植,嗓音低雅地说道,“医者不自医,有时候我都不太懂,医生这个职业到底是治病救人,还是每天面对生死的折磨。” 一个医生一辈子或许解救过无数的生命,但到最后却连自己都救不了。 “学姐,你就是想太多了,人有悲欢离合,生老病死,这是人之常态,不是说人生来就是来受罪的吗?人间是个炼狱,只要看开一点,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路翟的语气很是豁达,他仰头看着天边的旭日,唇角翘起,“我才不管我到底能救多少人,最后自己是不是又要被人救,我只管做好今天,迎接明天。” 听见路翟豁达的言语,文姝一时之间有些受到了冲击,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路翟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笑着扭头看着她,“学姐好像对我的想法感到很震惊。” “没有,就是觉得你这样想也挺豁达的,至少没什么烦恼。”文姝浅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悠远。 “你知道我成为主治医师,第一个救的人是谁吗?” “谁?” “我的老师。”文姝苦笑着低下头。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如果当时她的手术是成功的,或许她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遗憾。 偏偏当时手术失败了,她的老师永远的留在了手术台上。 那个兢兢业业的老太太,最终还是没能幸免。 “学姐,你真是一个很怪的人。”路翟突然说道。 文姝觉得他这个话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哪里怪?” “你明知道医生这个职业不是想救谁救能救谁,却还偏偏执着于自己救不了的人。” 文姝想了想,竟然觉得他说的也挺对的。 “我不求这辈子能够抢救下我手底下的每一个病人,但只求我尽心尽力做了,无愧于心就好。” 毕竟他也不是神,不能保证他手底下的每一个病人都能安然无恙的从手术台上下来,他只求尽心尽力,不辜负自己就好。 文姝闻言,目光呆滞的看了他半晌。 看着那双水盈盈的美眸,路翟耸了耸肩,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想法还挺惊世骇俗的?” 文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柔缱绻,“没有,我觉得你保持这个心态挺好的,在实习不了多久,你应该就要上手术台了到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反常 晚上,陪着路翟在学校的图书馆待到了很晚,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翟将她送到了门口,“差不多了,我就不进去送你了,学姐,明天见。” 文姝解开安全带,冲着他笑道,“好,明天见。” 她拿钥匙打开了玄关的门,刚推门进去,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的男人。 她心下微震,将男人冷静漠然的脸色纳入眼底,不知怎么的,忽然有一种无端的被人捉奸的心虚感。 她忍不住皱起眉,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荒唐的错觉,稳了稳心神,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你怎么还没睡?” 都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这人明天不上班吗? 秦铭越端坐在沙发上,茶几的桌面上摆着几份乱七八糟的文件,烟灰缸里有几只已经抽过的烟蒂。 文姝记得以前这人是不抽烟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秦铭越微微抬头,声音暗哑而低沉,“你还没回来,我能睡得着吗?现在都几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 文姝换了双鞋,踩着拖鞋走进了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情都要向大人汇报,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下次不许这么晚回来了,我看见是路翟送你回来的,你们今天一天都在一起?” 文姝淡淡的嗯了一声,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这才淡淡地说道,“今天他去学校听课,下午的时候说要查资料,我就陪他在图书馆待到了很晚。” 京市医科大学的图书馆是24小时全天开放的,所以根本没有关门的时间,所以也没有人来提醒他们,他们这一查资料就查到了很晚,等反应过来时,才想着回家。 秦铭越剑眉一拢,神情不悦的盯着面无表情从他身边越过的女人,“查什么资料?查的这么认真,查了一晚上。” 文姝懒得回复他,但为了防止这人没完没了的追问,她淡声答道,“说了你也不懂,一些医学资料。” 他一个搞金融的,怎么可能会懂医学知识。 可她这样的回答让他心中很不爽,有一种被文姝排除在外的感觉。 秦铭越双眉紧蹙,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强势,“那你也应该给我发个消息吧,至少让我知道你跟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文姝觉得他颇有种无理取闹的感觉,神色疲惫的放下了水杯,“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我累得很,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上楼,秦铭越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步过来拽住了她的手,“我还没说完呢,你不许走。” “秦铭越。”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文姝暗暗地收气,嗓音温和地说道,“时间很晚了,我不想跟你吵,别闹了,行不行?” 闹? 他不过就是追问了几句而已,她竟然说他在闹。 “难道我不应该追问一下吗?你现在住在我家,要是出什么事情,我怎么跟奶奶交代?” 文姝觉得他就是在没事找事,她都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还不能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吗? 还有,搬出奶奶这招也太过分了。 “我想要回去睡觉。”文姝秀眉皱了皱。 见她要走,秦铭越自然是不允许的,居高临下,满是压迫感的盯住她,手掌禁锢在她的手臂上,两人就这么毫不退让的僵持着。 文姝本来就累了一天,见他无理取闹,顿时就耐心全无,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忍不住冷冷的开口,“秦铭越,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别说我今天只是跟人去了图书馆,就算我跟人去了酒吧,那你也管不着我。” 两人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也没必要对她负责。 “昨天你还跟我上了床,今天你就翻脸不认人了。”秦铭越咬牙,讥讽地扯了下唇,凉凉地说道。 见他竟然又提起这个,文姝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有些不满地看向他,“不是说了不提昨天的事情了吗?” “只是你说的,我又没有同意。” 见这人跟她耍起了无赖,文姝也不想看他了,把头别到了一边,“算了,既然我们俩聊不到一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走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秦铭越在这里几乎等了一晚上,两人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她就不耐烦的想要回房,迫不及待的赶他离开。 她如今真的是越来越不把他看在眼里了。 “你别忘了,你已经拒绝路翟了,现在再吃回头草,人家可不一定答应。” 听听他这说的是什么狗话,文姝觉得他这话沾了点儿莫名其妙,忍不住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后,她甩开了他的手,大步上了楼。 秦铭越被她的动作一激,正要追上去,哪曾想文姝进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狠狠的将门甩上。 砰的一声,那声音大的震耳欲聋。 秦铭越正要抬手敲门,就听里面传来了一阵反锁的声音。 他错愕的瞪大了眼睛,面色难看的站在门外。 抬手想要敲门,可动作在停顿一秒后又放下了手。 这时候林素他们都睡了,他要是跟文姝闹起来,免不得又要鸡犬不宁。 最终他只得放弃,转身气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文姝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头松了一口气。 她和秦铭越之间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不断的争吵,他们俩好像除了争吵之外就没有别的可聊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人都别说话,这样才能维持短暂的和平。 已经接近凌晨的时间,文姝回房给自己放了热水,泡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她整个人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一趴上床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恍然间似乎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她摸索着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文姝睡了吗?” 文姝听出来了,好像是杨科的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去同学聚会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这边要负责定人数。” 文姝听得云里雾里的,只听见了定人数几个字,嗯了一声。 “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愿意参加了。” “嗯。”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同学聚会 文姝睁开眼睛,脖子似乎是有点落枕了,她昨天晚上睡觉的姿势极其不舒服,趴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困,坐起身,揉了揉脖子,手机铃声正好叮咚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是杨科给她发的消息,同学聚会的地点。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起了昨天晚上杨科好像确实是给她打了个电话,但当时他说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因为她那会儿实在困得要命,根本听不见杨科说了什么。 所以她是在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答应了参加同学聚会? 她忍不住有些气恼,想要开口拒绝,但杨科人数都已经定下了,她现在在找借口,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一想到要去面对一群不熟却硬要装作有同学情的人,她就忍不住脑袋疼了起来。 哎呀!果然人在不清醒的时候,是不能随便说话答应别人的。 因为这个头疼的决定,她下楼的时候脸还耷拉着。 “你这脖子怎么了?”林素看着她歪着个脑袋,好奇的问道。 文姝拉开椅子坐下,“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不小心落枕了,脖子有点扭不过来了。” “哟,你今天是不是还要上课呢?这个姿势可不行啊。”林素看着她歪着个脑袋,到时候站在讲台上也太不庄重了。 “我打算待会儿去学校的路上找一家正骨的店,让他们帮我掰回来。” “呵,你这个造型还挺别致啊。”一道满是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姝浑身一僵,转动身子看向了身后的男人。 看着她歪着脑袋,秦铭越挑眉说道,“不会是落枕了吧?” 林素,“对呀,就是落枕了,看这样子,待会儿得去找一个正骨师傅按回来,不然今天上课可就麻烦了。” 秦铭越看着文姝低眉垂目,似乎不打算搭理他的模样,心头冷哼一声,“我会呀,找什么正骨师傅,我帮她正骨就行了。” 闻言,文姝目光呆滞的看向了男人,这还是两人早上来的第一次对视。 她想要摇头,但身体不允许,“不用了,我待会儿去找个店就行。” 她怕这人待会儿公报私仇,把她的脑袋拧下来了。 秦铭越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的手无法专业的很,绝对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林素也觉得去一趟正骨店挺麻烦的,便打算让秦铭越试试,“要不你让他试试吧?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呢。” 文姝心中很想拒绝,但她此时活动不便,秦铭越三两步来到了她的面前,抬手扶住了她的脑袋。 她心中忍不住有些害怕,掐住了秦铭越的手,“你别乱动,你真的会吗?” “你放心,我跟正骨的师傅学过两天,绝对不会有意外的。”秦铭越看着她紧张的小模样,唇角忍不住抿起一抹笑。 她现在的生动模样可比她每天面对着他的那张死鱼脸好多了。 可文姝却不敢让他试,万一他要是掰坏了,那伤害的可是她的小命。 “别了吧,我还是自己去找个师傅,我……”文姝用力的推了推身后的男人,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咔嚓一声。 她整个人心里猛的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转头瞪向秦铭越,“你还真敢动手啊,万一要是拧坏了怎么办?” “你看你现在不是还活蹦乱跳的,而且你的脖子也能动了。”秦铭越拍了拍手,在文姝的对面坐下,用筷子夹起了一根油条。 听他这么说,文姝才反应过来,她好像确实能动了,左右扭了扭脖子,脑袋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她不禁狐疑地看向了秦铭越,“你真的学过?” “不然你觉得我怎么敢给你正骨。”秦铭越慢条斯理地回答着,姿态慵懒。 虽然对他这话语的水分表示怀疑,但她却什么也没说,不情不愿的道了个谢。 “对了,听杨科说你答应了后天的同学聚会,不是说没决定好吗?怎么突然要去了?” 见他提起这个,文姝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有够倒霉的。 “同学聚会吗?挺好的呀,跟以前的同学叙叙旧,你也需要交一些朋友了。”林素当即在一旁插嘴道。 文姝有些心塞塞,“我能不去吗?” “干嘛不去,你都答应人家了。” “我那时候睡迷糊了,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而且,还有谁是大晚上十二点给人打电话的,那时候的人都困得要死,她哪里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可能不能拒绝了,杨科是按照人数来定的餐,你要是不去的话,到时候多出来的一份算谁的?” 说着,秦铭越抬头直直的看向文姝,“你就是不去也得去了。” 文姝无奈,谁让自己已经答应了呢,现在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同学聚会那天,文姝特意避开了和秦铭越同时出现,毕竟秦铭越曾经是班上的风云人物,她要是跟他出现,难免就会被众人注视。元宝小说 可是她并不需要这样的注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这次的同学聚会。 当秦铭越打电话来时,她人已经到了酒店门口,“你怎么没有等我?” 一大早起来,林素就说文姝已经走了,他当时还奇怪她去哪里了。 “我等你干嘛?同学聚会的地方我知道,又不需要你带我过来。”文姝不紧不慢的回答。 秦铭越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文姝心中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要避着他。 “好的很。”冷冷地说完这句话后,电话便被人挂断了。 文姝皱眉看了一眼手机,心中忍不住有些忐忑。 听他的语气,好像很生气,总不会故意想要报复她吧。 正在她胡思乱想时,脚步已经跨进了酒店。 “文姝?”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文姝顿了一下,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目光怀疑的盯着她,似乎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文姝愣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不是她装,她是真的不认识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高中三年的同学,她基本上已经忘了个彻底,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许多人都变样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熟悉的名字 “你是文姝吗?”女人小步来到了文姝面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微微弯了下唇角道,“我应该没认错吧?你模样跟高中时候没怎么改变。” 文姝随口应了一声,疑惑的开口,“嗯,请问你是?”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说道,“你不认识我了?” “不好意思,时间太久了,有些不太记得了。” 女人听了她的话后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也是,你之前也没参加过同学聚会,认不得我们这些人也是正常的。” 她故意伸手,手上那比鸽子蛋还大的钻石,瞬间便吸引了眼球。 文姝被晃了一下,忍不住眯了眯眼。 女人立马捂住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晃到你的眼睛了,这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等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结婚了,希望到时候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说了这么大半天,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文姝只得敷衍的点点头,“好,到时候我一定去。”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略显夸张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曼之,你来的这么早呀?”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文姝愣了一下。 曼之这个名字她还确实有点耳熟,以前高中的时候,他们班就有一个叫许曼之的人,是班上的文艺委员,学习成绩一般,但胜在长了一张漂亮的脸。 原来就是她呀,这时候她倒能够理解这女人为什么会惊讶她,不认识她了。 毕竟她当时在班上十分吃得开,因为长相漂亮,性格好的原因,许多男生都吃她这一套。 “笑笑,你今天来的也挺早的呀。”许曼之勾唇浅笑,抬手抚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严笑笑瞬间便看到了她手上戴着的如同鸽子蛋大的钻石,立马星星眼,满脸羡慕地说道,“曼之,这就是你男朋友给你求婚买的钻戒吗?这也太大了吧。” 许曼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相较于丝毫看不清眼色的文姝,她更喜欢面前这个会巴结人的严笑笑。 她浮夸的用手捂住了嘴巴,“哎呀,也就十几克拉而已,我不喜欢这么浮夸的,但他说要想给我最好的,我也没办法。” “你老公对你可真好呀,曼之,你真幸运,长得漂亮,又有个这么疼爱你的老公。” 严笑笑这句话不只是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羡慕。 她要是能够长许曼之这张脸,她比她还骄傲,况且她还有个了不起的未婚夫。 听说是哪个跨国公司的副总,称得上是年轻有为。 “你就别夸我了,你放心,以后你也会遇到真心疼你,爱你的人的。” 文姝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互捧,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喜欢来参加同学聚会的原因。 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的同学情早就已经没了,现在的同学就会更像是混的好的人在炫耀,混的不好的人在巴结讨好。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今天这个形式必须走完,大不了她稍微待一会儿,吃完饭就离开。 心中正这样想着,严笑笑突然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文姝,“这位是……文姝吧?” 当年他们班上最漂亮的冰山美人,颜值比许曼之还高,再加上学习成绩又好,是当时他们班上公认的女神。 甚至比许曼之还要更加受男生的喜欢,但当时的文姝一心记挂在学习上,根本没看过别的男生一眼。 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她还是依旧那么漂亮。 文姝的漂亮和许曼之用化妆技术堆砌出来的漂亮不一样。 可以看得出来她没怎么化妆,基本上算是素颜,皮肤却很好,白里透红,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冰山美人不愧是冰山美人,光是站在那里便忍不住让人心生敬畏。 许曼之这些年应该是做过微调,不过她的微调并不太成功,调的比从前略显怪异一些,但也能算得上是美女。 “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听说你后来当了医生,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工作。” 见严笑笑将目光转向了文姝,许曼之心中有些不高兴,她不喜欢被人抢风头,特别是被文姝。 当年明里暗里,她也暗自和文姝较劲过无数次,但她长得不如文姝漂亮,又不如她学习成绩好,那些老师更喜欢文姝。 几乎整个青春期她都被文姝压了半个头。 可如今的她却跟文姝不一样,她早就已经有了比她更厚的资本,她的未婚夫可是快要上市的集团公司的副总,比文姝一个医生要好得多。 所以她有了自信,看着文姝也不再如从前那般畏畏缩缩。 “对呀,听说文姝你当了医生,怎么样?现在怎么着应该也是个副主任了吧。” 她故意往高了说,目的就是想要打文姝的脸,毕竟哪有年纪轻轻就凭副主任的。 文姝假装没听出她话语中的深意,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已经没在医院工作了。” 哟,这是连医生的职业都没了。 许曼之忍不住勾起唇角,假装关心的问道,“那你没当医生,在干嘛?” “在教书。” 严笑笑愣了一下,看文姝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曾经他们班以为会最有出息的文姝,竟然在学校当起了老师。 说实话,老师这个职业虽然很稳,算是铁饭碗。 但真正有志气的人不会安于现状,老师的工资才多少点?哪里够一个家庭开销的。 许曼之在心中将两人如今的身份地位对比了一下,心中越发得意起来,“老师也是个挺不错的职业,教书育人也算是一个好活,可就是工资低了一点,不过如果你能找到一个不错的老公也行。” 文姝抿着唇,没有说话,许曼之更加开心了,看样子她要么就是没结婚,要么就是结婚,嫁的人不怎么样。 她就说文姝为什么这几年没有来参加同学聚会,原来是混的不好呀,来了之后也知道会有损自己女神的形象,所以索性就不来了。 许曼之如果有一个尾巴,估计这时候都已经翘到天上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言而喻 多年输给文姝,让她很不甘心,好不容易现在能够扳回一局了,她自然得意。 严笑笑看着曾经辉煌的班级女神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有些唏嘘。 不过人嘛,最喜欢的就是八卦和热闹,见文姝如今过程这副惨样,她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八卦之火。 “这些年也没听说文姝你嫁人,难道你还是单身吗?” 说实话,文姝是不太喜欢别人打听她的隐私,她也不喜欢到处说。 于是便冷淡的点了点头,算作是回答。 严笑笑立马变懂了,估计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又不甘心低嫁,所以才闹得现在这副不上不下的模样。 “也是,反正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先有事业,再谈爱情,不着急,反正我们还年轻呢。” 许曼之却不同意她的观点,“哎,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女人再忙事业也得回归家庭啊,不能光想着靠自己,这样也太累了,适当的发挥一下女人的性别优点,这样才不会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说到太狼狈几个字时,她还意味深长的扫了文姝一眼,其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文姝淡淡的笑了笑,没理会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调侃。 这种人无聊的很,最想看到的无非就是她过得不好。她过得好了,他们又得嫉妒了。 所以她也不回答,只是默默的看着两人聊天。 文姝这副因为丢脸而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被许曼之看在眼里,她心中得意极了。 忽然就觉得她这个同学聚会没白来,今天至少能够看一下文姝的好戏。 “诶,你们三个人在这儿站着干嘛?”杨珂奇怪的声音传来。 许曼之两人回头,一看见他,顿时便露出笑来,“杨哥,你也来了?” 杨科家里有钱,虽然称不上多富有,但他长相容貌俱佳,再配上那一点小钱,就足以让他的身价翻倍。 其他有钱的人一大把,但是长相上却完全比不了。 就比如许曼之她如今的未婚夫长相就非常不符合她的心意,但她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要求人家有钱,还得要求人家有盐。 这样的要求太高,只会让她错失市场。 杨珂点点头,“你们怎么不进去?在这儿站着唠嗑。” “正好在这里碰见了文姝,所以就拉着她聊了两句,说来这些年她都没参加同学聚会,我们还怪想她的。”许曼之微笑着说道。 杨珂目光落到了文姝身上,微笑着替她解释道,“这也怪不得她,她之前四年在国外进修,根本没时间,不过也没事儿,这次我不就正好逮着她有时间把她请过来了吗?大家正好聚一聚。” 听见国外进修几个字,许曼之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什么国外进修啊,文姝不是在当老师吗?” 杨科见她不知道,有些惊讶地说道,“诶,难道我没跟你们说过吗?文姝的学历可厉害着,国外知名的医科大学毕业,进修四年,回来直接被京市医科大学聘请为教授,目前在那边教书。” 听了杨科的话,严笑笑两人这才明白过来,她们误会了文姝口中的教书。 要知道京市医科大学可是国内有名的医科大学,想要考进那所学校的人挤破了天,而文姝作为特聘教授,在那个学校当老师可是无限光荣的事情。 严笑笑的目光顿时就变了,“原来文姝你是在京市医科大学教书啊,这可是个了不起的学校,而且你一进去就被聘为教授,肯定是有些本事的呀。” 文姝淡淡的笑了笑,并没有接她的话。 杨科人精一个,看到此情此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之前文姝肯定是没有说清楚她在哪里教书,所以她们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元宝小说 现在这同学聚会可不如以前那般纯粹,攀比的人比比皆是。 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行了,都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先进去吧。” 几人缓步往里走去,杨科拿出了手机给秦铭越发了条消息,“秦总你什么时候到?你再不来,你的心肝宝贝可是要被人欺负了。” 发完这条消息后,他就将手机收了起来。 包厢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见他们几人进来,目光纷纷凝在文姝脸上。 有人立马就认出来了她,一脸惊讶地说道,“女神,女神,你也来了。” 听见众人欢呼着女神,热情的程度比见到她还要更甚,许曼之心中就有些不愉。 这些男人真是颜狗,只要看见长得漂亮,一个个热情的跟什么样。 她心中冷哼,快一步坐在了杨科身边。 “杨科,这就是你说的给我们的惊喜吗?” 之前他们并不知道文姝要来同学聚会的事情,当时杨科为了保密,还特意卖了个小关子。 此时看见文姝,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杨科这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把班里从前的女神请来了。 要知道他们也算是聚过几次同学聚会了,但文姝却一次也没参加过。 要么就是在忙,要么就是没时间,这让那些刚出来就小有成就,想要在女神面前展示一下的男人们都无处使劲儿。 而且他们知道许曼之已经有未婚夫了,自然也不会对她下手。 “还有个惊喜在后面呢,到时候你们看见了就知道了。”杨科笑呵呵地说道。 文姝抬眼看了他一眼,杨科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 文姝当然知道他所说的惊喜是谁,作为两个不怎么参加同学聚会的特殊人员,来一次同学聚会倒确实挺让人惊喜的。 “女神,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漂亮呀,这清冷的气质跟你高中的时候完全没有变化。” “这就是你不会说话了吧,哪里是没有变化,明明是以前更漂亮了。” “对对对,这些年在外工作看够了那些化妆打扮的女人,难得女生没有化妆,看起来这么清新脱俗。” 包厢里的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奉承着,文姝倒是神色不变,面对他们的夸奖面不改色,而坐在杨科身边的许曼之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第二百二十章 愧疚 许曼之觉得几个男人仿佛是在阴阳她一般,今天她化了妆,不就是他们口中化妆打扮的女人吗? 尽管她心中又气又恼,但人家也没有指名点姓地说她,于是她只能将气往肚子里咽。 “不止呢,文姝现在还是竟是医科大学的教授,前途一片光明呢。”严笑笑在一旁插嘴道。 知道文姝如今的身份,她就改变了态度。 见文姝被众人捧着,许曼之心中郁闷,她就见不得她好! 许曼之皱了皱被精心描绘过的眉毛,阴阳怪气的开口,“年纪轻轻就当上教授确实挺不容易,不过这教授也没办法往上升了吧,现在这社会呀,想要往上爬就得有点儿关系,人脉,不然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往上升。”元宝小说 她的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众人都神色有些尴尬,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怎么可能会听不出许曼之阴阳怪气的话。 不过这些年许曼之在他们这群人中算是混的好的,听说马上就要嫁人了,而且那男人还是一个即将要上市的公司的副总。 他们这些人说好听点是来参加同学聚会,怀念一下过去的同学情。 说难听一点,就是各自给各自找出路,万一以后谁要是混不动了,巴结巴结同学里混的好的,自然也能往上升一升。 所以许曼之对于她们来说是人脉,是关系,他们自然不会为了这句玩笑话得罪她。 见众人都静默不语,许曼之心中得意。 就算文姝现在是教授了又怎样?还不是一个混饭吃的,跟她比起来完全没得比。 她以后可是要当富太太的,跟她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自信又回来了。 气氛有些沉闷,文姝根本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她心中不甘,她半点反应也没有,让她一点也没有爽感。 她故意捂住嘴巴,面带愧疚对文姝说道,“不好意思,文姝,我说的不是你,我只是说有些人。” 虽然嘴里说着是道歉,但语气却一点也看不出来愧疚。 文姝神色淡淡的看着她,对于她的为难没有在意,甚至还微微一笑,“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许曼之,“……” 她一时之间竟然听不出她话语是嘲讽还是其他意思。 许曼之看着她如此淡定的模样,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心中有些不高兴,她刚才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惹文姝不快,她没半点反应,对她来说一点也没意思。 她不肯就此罢休,咳嗽一声开口,“对了,在座各位单身人士,没对象的可要抓紧了,你们的女神可还没有结婚呢,说不定你们就有机会了。” 一听说文姝还没结婚,几个男人又有些骚动起来。 女神没结婚,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 其中一个人反应倒是快,当即便拿起酒杯走到了杨科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杨哥,你都有女朋友了,就不用跟我们抢了吧,给我腾个位置。” 杨科站在原地没动,不紧不慢地微笑着,“恐怕不太行,我今天可是要做护花使者,你们这群狼离文姝远一点。” 众人一听他这个话,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杨哥,你这话说的,搞得跟我们有多可怕似的,这不是正常的交流吗?” “不让。”杨科依旧神色淡淡。 众人嘴上说着他扫兴,但却真没人敢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我这个位置让给你们吧,我另外再找一个。”严笑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动让位。 她坐在文姝身边,倒是个好位置。 “还是笑笑你懂事,谢了啊。”男人顿时眼睛一亮,立马在文姝身边坐下。 许曼之表情讽刺的看着这一幕,她自然是看不起这群男人,要什么什么没有,让他们捧着文姝的臭脚,倒是给她博取一点乐趣。 文姝不是自视甚高,如今她也就只配跟这些要名没名,要利没利的男人凑在一起。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遮住了唇上的笑容,眼中净是得意。 杨科目光淡淡的看向了坐在文姝身旁的男人,挑了挑眉,“别怪我没警告你啊,那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男人根本不听他的话,笑呵呵地说道,“杨哥,你少吓唬我了,这群狼可都盯着这个位置呢,我坐下可不会走了。” 杨科耸了耸肩,反正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了,某些人就是要作死,那他也没办法。 几人说话间,陆陆续续的人也基本上到齐了。 大家聊的热闹,而文姝就像是不属于这里一般,与之格格不入。 她倒是没什么反应,淡定的喝着桌上的水,听着周围的人,或炫耀,或得意,或巴结。 果然,她就不应该来参加同学聚会的,这种聚会太没意思了。 看着一群不怎么熟悉的人势利的嘴脸,连吃饭都有些影响心情。 “杨哥,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吧,要不开饭?”有人高声喊着肚子饿了。 杨科抬手看了看时间,“等一下还有人没到呢。” “差不多了呀,这不都到齐了吗?今年就多了一个女神,还有谁要来?” “他说他在路上了,快了。”杨科让大家再等等,众人也没说什么。 这些年的聚会聚餐都是杨科组织的,而且基本上都是在他的餐厅,所以他在这群人里面也算是能说的上话。 文姝仿佛就是个隐形人一般,她也没说话,漂亮的脸蛋上不冷不热,周围的热闹与她无关。 许曼之在一圈人中炫耀够了自己的钻戒,将目光移到了文姝的身上,突然说道,“大家也别光关心我了,关心关心文姝吧,她这些年可是好不容易来参加一次同学聚会,你们要是把人家冷落了,小心人家以后不来了。” 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众星捧月的生活,如今成为了同学聚会里的背景板,她想文姝此时的心情肯定不好受吧。 有男同学笑着帮文姝解围,“曼之你这话说的,女神这些年不是忙吗?” 许曼之弯了下唇,笑盈盈地说道,“是呀,文姝可真厉害,这些年又是进修,又是升任教授,在我们这群人里也算是风光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神秘人物 立马有人捧她,“哪里有你厉害,找了个这么了不起的老公,以后我们可要多仰仗你,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 许曼之掩唇一笑,眼中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客气了,以后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你们尽管跟我说,我肯定会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帮你们的。” 众人听了她的承诺,立即便高兴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包厢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男人略显清冷淡漠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听见这声音,众人愣了一下,齐齐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男人。 有人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秦铭越?” 要知道秦铭越如今的地位早就今时不同往日了,从前他就是天之骄子,如今成为了一个集团的总裁,地位更胜从前。 站在门边的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西服,逆着光,长眉入鬓,眸若朗星,鼻梁高耸,薄薄的唇瓣,紧紧的抿着,细碎的墨发垂坠在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如黑曜石一般耀眼的凤眸,明明淡漠无波,却平添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 那是一种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气息,让人心生臣服。 “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都要开席了。”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杨科淡笑着站起身来。 “路上耽搁了一下。”秦铭越的目光似不经意一般的落在了文姝身上。 这女人来的倒是挺快,都没有等他。 杨科让开了位置,招呼着说道,,“你坐我这里吧。” 他特意给他留的位置。 闻言,文姝的眉头不经意的皱起,看了一眼身旁的杨科。 杨科冲她笑了笑,连理由都已经找好了,“你们俩熟,坐在一起不会尴尬。” 众人还以为他说的两人熟识是指高中时候,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文姝明显能够感觉的到,他就是故意的,心中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 千防万防,没想到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内贼。 秦铭越坦然自若地在她身边坐下。 “杨哥,你这就有点不太地道了吧,怎么之前也没跟我们说铭越要来呀,早知道铭越要来,我们就集体去门口等了。”有人立马笑呵呵的开玩笑。 “你这马屁让你拍的,你小子真是人精一个。”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打着哈哈,气氛瞬间热了起来。 杨科拉开凳子坐下,不紧不慢的开口,“不是跟你们说了有神秘人物要来吗?提示都已经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没猜到。”元宝小说 他们开始还以为文姝就是那个神秘人物,如今看见秦铭越才知道,今年的同学聚会跟往年可不一样。 这两位主角可从来不会出席同学聚会,这次倒是让他们挺意外的。 而且就算让他们怎么猜,也猜不到秦铭越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众人口都高攀不起。 “我们再怎么猜也不敢猜到秦总头上去,光是一个女神就已经够让我们意外的了,没想到更意外的还在后面。” 杨科笑着将菜单传了下去,“我也没想到真的能把把两位请来,这不是怕大家空欢喜一场,所以没有提前说嘛。” 随后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今天大家随便吃,想吃什么都行,随便点,算在我的账上。” 当即便有人欢呼,“杨哥牛逼,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此时的严笑笑非常后悔自己换了位置,如果她不换位置,现在她就离班上曾经的男神很近了,尽管没有挨着,但她也十分满足了。 如今的秦铭越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再加上那张英俊的脸,不知道勾起了多少女同学的小心思。 许曼之前就喜欢秦铭越,高中的时候更是不顾一切的表白过,虽然被秦铭越拒绝了,但她却没有就此放弃,高中三年几乎都在围着秦铭越转。 如今再次见到昔年的救人,他却还是那副模样,甚至比以前更加英俊了。 她心中的念头便生了起来,在桌子底下将她手上的钻戒取了,放进了口袋里。 “走的时候怎么没有叫我一起?”秦铭越看着淡定自若,喝着茶的女人,压低声音开口。 文姝不紧不慢的放下水杯,淡淡的阖了下眼,“我也没说要跟你一起来啊。” 从他刚才出场的动静来看,她觉得自己没有跟秦铭越一起来是最正确的决定。 高中三年,她已经跟秦铭越的名字几乎算是绑在一起了,如今两人没有任何关系,她可不想再被人拿到背后去议论。 文言秦铭越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直接拆穿了她,“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就这么怕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文姝淡淡的挑眉,语气十分平静地反问道。 秦铭越险些被她气笑了,轻喝一声,“行,你厉害。” 文姝默默的接受了他的评价。 两人这副窃窃私语的模样落在了众人的眼里,便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暧昧的色彩。 同学聚会就是一个奸情频发的聚会,曾经两大绯闻的男女主角坐在一起,众人自然好奇。 要知道,高中时候就有人传文姝喜欢秦铭越,但那时候学校不让谈恋爱,所以班上成了哪几对都是秘密。 许曼之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她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唇,突然对着文姝旁边的男人开口,“王霖,我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我这个地方正好对着空调,吹的我有点不舒服。” 王霖听了她的话后,犹豫了一下,为了展现绅士风度,还是答应了。 两人换了位置后,方便了许曼之更近的与秦铭越交流。 她眼中带着几分悸动,忍不住笑着对秦铭越说,“秦铭越,你还记得我吗?” 问出这话,她眼神期待的紧盯着秦铭越,希望能够从他嘴里听见她的名字。 可让她失望了,秦铭越再扫了她一眼后,神情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了。” 许曼之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沉默了须臾后,咽下了心中的不甘,勉强笑着说道,“我是许曼之啊,是曾经班里的文艺委员,以前学校里有什么活动,都是我组织同学们参加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社死 当时许曼之虽然比不上文姝出名,但也算是小有名气。 那时候追她的男生也挺多的,不过她一心一意就盯着秦铭越,总觉得有一天他能明白她的痴心。跟她在一起。 可直到高中毕业,两人都没有任何交集和火花。 而秦铭越还时常记不得她的名字,这一点让她非常恼火,如今历史再次重现,她心中越发不甘。 秦铭越自然不记得什么文艺委员,他性子比较冷,当时和班里的女生都没怎么说过话。 这个许曼之还整过容,他就更不可能记得她了。 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他只是冲着许曼之点了点头,算做知道了。 许曼之非常不甘心被他如此轻易的一笔带过,叹了口气,似感慨般地说道,“想当初我可是给你写过好多封情书的人,现在你都不记得我了。” 她这语气,要不是秦铭越知道他跟面前的这人不熟,还以为是他给她写情书。 秦铭越不接她的话,气氛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许曼之这是后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尴尬。 好在这时候服务员来上菜了,这才让她不至于社死。 餐桌上有的人怀念起了高中,有的人在聊着未来,有的人在谈着生意,偶尔碰一下杯,气氛倒还算和谐。 文姝完全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不参与他们的任何话题讨论。 众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安静,倒也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女神嘛,毕竟是高高在上的,不说话光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已经算是一种美好了。 餐桌上许多人在跟秦铭越套近乎,敬酒,他偶尔回应一下。 文姝安静的吃自己的饭,仿佛除了喂饱自己,她没有别的任务一般。 这家餐厅的松鼠桂鱼做的非常棒,文姝最喜欢吃的就是这道菜,眼见着那份鱼转到了她的面前,她正准备抬手去家的时候,有人又转动了桌子。 她眉头微皱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便放弃了要加菜的想法。 正准备放下筷子时,松鼠桂鱼却正好停在了她的面前。 “夹吧。”略微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文姝下意识的抬头,便对上了秦铭越温和的目光。 她反应过来后,立马抬手加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随后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秦铭越的唇角愉悦的勾起了一个笑。 文姝心中有些怪异,她本以为这人在忙着跟别人聊天,没注意到她,没想到他竟然…… 这种时刻被人注意到情绪的感觉,让她莫名觉得心中有些高兴。 但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后,她唇角的笑意又敛了下去。 许曼之就坐在两人的旁边,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她心中微微有些恼火。 秦铭越连她的名字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却注意到了文姝的喜好。 这种被文姝压了一头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她刻意放大了声音,让餐桌上的每个人都听见,“铭越,听说你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不知道你的太太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还挺好奇的,曾经的男神会被什么样的女人收服?” 许曼之知道秦铭越结婚的事,毕竟她一直在关注着他,当然她也知道他离婚了。 之所以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就是想让文姝知难而退。 两人之间的暧昧举动周围人可都是看到的,正好让大家看看,所谓的女神也不过如此,还不如跟一般女人一样,喜欢有钱有势的。 秦铭越的动作顿了一下,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沉默的男人声音悠悠地说道,“我的妻子是一个很好的人,性格温柔,体贴入微。” 文姝听着秦铭越当着她的面如此形容自己,忍不住的有些泛起了鸡皮疙瘩。 她觉得秦铭越的两个形容词都非常不适合她。 “那你们又是因为什么离婚的呢?既然你的太太这么好。” 秦铭越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神情淡漠的女人,薄唇抿了抿,“因为我做错了一些事,一些让她没办法原谅的事。” 他想要尽力的弥补,但他想弥补的人,却已经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了。 “听铭越你这话的意思,你现在应该还爱你的太太吧?”许曼之故意挑衅的看向了文姝。 她就想要看文姝难堪,明知道秦铭越最爱的人是他的太太,她倒要看看文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就算她没有机会了,也不会将这个机会让给文姝。 “当然爱。”秦铭越的回答没带丝毫犹豫,字字铿锵。 文姝淡淡的敛下眼,对秦铭越的话充耳不闻。 “做铭越你的太太可真是幸福呀!”这个男人不仅家财万贯,而且长相英俊,这样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 就算他如今是二婚,也多的是女人趋之若鹜。 秦铭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神经中带着几分哀伤。 “可能是我后知后觉的太晚,如果她真的过得幸福,也许就不会跟我离婚了。” 文姝能够感觉得到身旁男人投来的目光,但她却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 秦铭越见她一直低垂着头,心中有些无奈,主动跳开了话题,“算了,不说我的事了。” 众人也立马识趣的配合他,之后几位女生聊天又聊到了结婚的话题。 许曼之见文姝从头到尾都没接话,便主动将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 “我们这里单身的女孩儿应该没有几个了,文姝算是一个吧,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或者是从今天的这些老同学里面选一个?” 文姝面对她的逼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用了,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你呀,就是读书太多了,女孩子读书多,就是野心大,总觉得一个人会比两个人好。”许曼之摇了摇头,“现在好多人都在网上说单身女生好,我倒不这么认为。” 她目光浅浅的看向了文姝,微微笑道,“女孩子还是找个人安稳的嫁了过一生比较好,你们说是吧?” 大家都知道她找了个有钱的老公,自然是觉得结婚好,他们也不发表言论,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文姝皱眉,许曼之跟她有仇? 恶意太明显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明争暗斗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秦铭越悠悠的开口,淡漠的声音让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许曼之脸上的表情有些讶然,没想到秦铭越竟然会突然开口。 男人的目光带着点点寒凉,“安于现状固然是好,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文姝显然并不是安于享乐的人,结婚,嫁人,生子是一个女人的选择。但选择不结婚也是一个选择,你不能用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别人。” 杨科在一旁骤然拍起了手,目光带笑地说道,“果然秦总现在不愧是秦总,思想境界都这么高了。” 众人都看得出来秦铭越这是在帮着文姝说话,这让许曼之十分下不来台,但她不敢反驳秦铭越,只得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不甘。 文姝对于这场闹剧不做任何评价,中途她接到了路翟打来的电话,“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她拿着手机来到了走廊,电话那边的路翟说话的声音懒洋洋的,“学姐,你现在在哪里呢?你的同学聚会还没参加完吗?” “快了,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不过待会儿他们应该还会选择出去玩,我不打算跟去。” 能来吃饭已经是她最大的忍耐程度了,她本来就不擅长社交,跟一群半生不熟的人一起吃饭,已经让她觉得有些煎熬了。 况且还有一个许曼之一直在找她的麻烦,她就更加没必要再留下来了。 “行,那我待会儿去接你吧,你下午的时候不是还有课。” 文姝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我把地址发给你吧,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应该就能结束了。” 正好她也可以以路翟来接她为理由离开。 见她答应的这么干脆,路翟很是开心,但他转念又想到了秦铭越。 “学姐,前夫哥不会也去了吧?”他记得两人是同班同学,知道文姝去同学聚会,秦铭越肯定也会跟着去的。 “前夫哥?”突然听到这称呼,文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虽然我确实跟他离婚了,但是你这称呼是怎么回事儿?” 路翟的语气听不出刁钻,隐隐带着几分笑意,“你们俩本来就是前妻前夫的关系嘛,我就随便那么一叫。” 文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不跟你说了,你半个小时之后来接我吧。” “好的好的,等着我。” 挂断电话,文姝刚一转头就看到了正双手抱胸,站在她身后的许曼之,此时她的脸上写满了得意,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兴奋。 瞧瞧,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前夫,原来文姝早就已经结婚了,并且还离婚了,那她怎么敢在老同学面前炒单身人设? 简直太可笑了,那群人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就连她也以为文姝是真的还没结婚。 “文姝,你这一手玩的倒是挺溜啊,这是想要借机勾搭谁呀?”她满脸嘲讽的盯着文姝,仿佛已经抓到了文姝的小尾巴一般。 文姝淡定自若的将手机放回了包里,歪着头打量着面前满脸科技感的女人,不卑不亢的开口,“我记得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仇怨吧。” 这人专门针对她,让她很是不解,她以前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许曼之不禁捏紧了拳头,她最讨厌的就是文姝这副无所谓的模样,仿佛任何人都不入她的心。 高中三年,她跟她明争暗斗了那么多回,偏偏文姝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总是能轻易的拿走属于她的荣耀,还有那些目光。 她不就长得比她漂亮一点吗?学习成绩比她好一点,她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 最让她不能忍受的是秦铭越对待她时那无意的亲近,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条她永远跨不过的鸿沟。 她深深的嫉妒着她,可她却无知无觉,甚至连多年以后再见到她时,连她的名字都忘了,仿佛她根本就不是一个配与她争的人。 “因为我讨厌你,讨厌你这张淡定自若的脸,讨厌你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讨厌你总是能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女人此时完全卸下了伪装,将自己心中的不甘一一说了出来。 文姝在听了她的话后,也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便神色舒展开来。 “哦,那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无意中竟然伤害了你。”她的声音淡漠自若,仿佛连她的恨对她来说,都根本无关紧要。 许曼之气的不行,偏偏又拿她没有办法。 文姝没心情跟她纠结下去,看时间差不多了,待会儿路翟就要过来接她了,她想跟同学们打个招呼就直接离开。 淡定地冲着许曼之点了点头,随后回了包厢。 许曼之盯着她的背影,眼中升起浓浓的怒火。 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要拆穿她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是个白莲花。 文姝回到包厢后,见众人吃的也差不多了,有人提议换个地方接着玩,文姝抱歉的冲人笑了笑,“你们去吧,我下午的时候还有事,我的朋友马上过来接我,祝你们玩的愉快!” 听了文姝的话,众人神色一愣。 杨科眉头微皱,“你不去吗?人多才热闹呢,你要是不去就没意思了。” 众人也都纷纷点头,“对呀,女神,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同学聚会,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就要离开,这也太让我们伤心了吧。” 文姝唇角微勾起一抹歉意的笑容,“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我也没办法,我的朋友已经来接我了,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不知道这个下次要什么时候去了? 众人表情有些遗憾,许曼之娇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们也别劝了,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听见文姝打电话了,她确实有朋友要马上过来接她走,人家有正事,反正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如果再想聚在一起,一个电话的事,是吧文姝。” 文姝看着她光速的变脸,虽心中疑惑,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许曼之眼中划过一抹暗色,掩着嘴轻笑道,“到时候如果文姝你能带上你老公一起,那就更好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已经离婚了 “曼之,你是不是记错了?女神不是没有结婚吗?” “对呀,你是记岔了吧。” 众人都以为她是记错了,许曼之却是笑着看着文姝,“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文姝已经结婚了,真是的,大家都是同学一场,这种好事怎么没跟我们提前说,难道是怕我们大家知道了。” 文姝的眉头拧了起来,神色不悦。 但她没有开口解释,这也间接说明了许曼之说的话是真的。 几个本来还对文姝有心思的男人表情都有些不好看了。 文姝竟然已经结婚了,那他们刚才献殷勤的模样,在文姝的眼里不就成了笑话吗? “开玩笑的。”许曼之接着拱火,“不过文姝你要是什么时候能带你老公出来给我们见见就好了,正好我们也看看女神会嫁给什么样的人,也好让这群单身的男同学们死心。” 文姝抿着唇,冷眼看着她,“我已经离婚了。” 许曼之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曾经众多男同学心中的高冷女神,不仅结婚了,而且还离,这下她在大家心中的形象肯定就一落千丈了吧。 她还在演戏,假装不知地捂住了嘴巴,“这样啊,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结婚的事情瞒的也太好了吧。” 闻言,文姝神色间没有起伏,不冷不热地凝视她道,“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我想我应该没有必要把自己的私生活摊开在大家面前吧。” 她结婚嫁人,又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跟他们也没有任何关系,说难听一点,他们只是她曾经的同学而已。 几年不联系,她也不希望他们能够真把她当成朋友。 “文姝,你这是生气啦。”许曼之神色带了几分柔弱,茶言茶语地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你就生气了吗?你要是不高兴的话,那我下次不说了。” 说着,她低下头神色委屈,“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没有想得罪你的意思。” “文姝,你也别生气,曼之就是心直口快了一点,她没有恶意的。”严笑笑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文姝对于许曼之这种脑残的行为很不想理会,但为了不让好好的同学聚会变成一场不愉快的聚会,便忍下来,没有发怒。 “哟,这是在闹哪出呢?”一道慵懒且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包厢门口传来。 众人闻声看了过去,就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正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细碎的短发,俊美的五官,是如今时下最流行的小奶狗类型。 “你是?”严笑笑看着面前的男人,有些疑惑的开口。 路翟扬了扬下巴,指着文姝说道,“我是来接文姝的。” 众人闻言,顿时更加惊诧了,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到了文姝身上。 这倒是个挺让人意外的答案。 “你不会就是文姝的前夫吧?”严笑笑嘴巴没把门,一下子便将心中的话问了出来。 听到前夫两个字,路翟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到了秦铭越身上。 见他眉头紧皱的模样,口吻稍稍冷淡,“不是,我是文姝的追求者,不过她现在暂时还没有答应我,所以只能算是正在追求。” 这话让众人看文姝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刚刚得知文姝已经离婚的事情,现在就立马有个帅气的男人主动说正在追求她。 所以女神还是曾经的女神,到哪里都少不了追求者。 许曼之本来都已经让文姝丢脸了,谁知这个突然跳出来的男人却又破坏了她的计划。 她忍不住拧着眉看着男人,“那这位先生家里面肯定很有钱吧,毕竟我们女神找的男朋友可不会是一般人。” 路翟看着女人将自己的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哪有不懂的,这种女生间的争风吃醋,他见多了。 一看这个女人就知道她肯定是嫉妒学姐,所以故意在这些人面前抹黑她。 他轻咳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应该算是有钱吧,毕竟我爸是自己开医院的,但我没什么出息,以后也只能继承一下我爸的家产。” 一听路翟家里竟然是开医院的,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其实他身上那股不凡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而且穿的也是名牌。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英俊,又有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没办法得到的。 可他对待文姝的态度却那么温柔,还特意亲自过来接她,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这下许曼之无话可说了。 本是想让文姝出丑,现在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尽管心中不甘,但她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文姝不想再逗留下去,缓步朝着路翟走去,“我们走吧。” 路翟点了点头冲着包厢里的人挥了挥手,目光特意落在了秦铭越的身上,“那我们先走了,各位再见。”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包厢,光是那高大与娇弱的背影就显得极其般配。 有人忍不住的低声感慨,“真幸运啊!文姝二婚都还能找到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 许曼之咬牙切齿的开口,话语酸得连众人都听出来了她的嫉妒,“有什么好幸运的,说不定她就是头婚的时候嫁的不好,找到了这个备胎,所以才迫不及待的离婚,想要傍上人家。” 秦铭越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仅凭着猜测就胡乱在背后揣测别人,说人坏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冷漠疏离的声音,让包厢里的气氛直接降至冰点。 许曼之表情一尬,脸颊止不住的火辣辣的滚烫。 特别是秦铭越扫在她身上的目光,仿佛能将她冰冻一般,让她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许曼之咬牙强撑道,“要是她的已婚老公真的很优秀,她也没必要离婚。”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这样的状态,看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恶心。 秦铭越语气沉沉的开口,嗓音中带着几分悔意,“离婚不是她的错,而是那个男人不好,伤害了她。”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念念不忘 众人一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是知道什么,顿时便都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他。 “秦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认识她老公?” 秦铭越抿唇,就在众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只听秦铭越默然地说道,“因为她的前夫就是我,当初之所以会离婚,是因为我对她不好。” 这消息无疑是重磅炸弹,瞬间让包厢中的众人呆立在了原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的男神和女神竟然结婚了。 “你小子藏得倒是深,这件事情我怎么没听你说?”杨科也有些意外,伸手锤了锤秦铭越的肩膀。 秦铭越勉强勾了勾唇,“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她,我本想着等我什么时候追回了文姝再跟你们说,所以才没有说明我们俩的关系。” 杨科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听说文姝要来同学聚会,你就积极的跟我报名,原来是奔着文姝来的。” 许曼之不可置信地摇头,怎么也不相信文姝竟然嫁给了她朝思暮想的人,而且听秦铭越这语气,似乎对文姝还在念念不忘。 他还打算重新追求她? 她忍不住的尖声说道,声音刺耳的要命,“她这么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你还喜欢她什么?” 嫉妒已经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她恨不得立马摇醒面前的男人,让他好好看看文姝的真面目。 当着他的面跟另外一个男人走得这么近,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吃醋,生气吗? 许曼之刺耳的声音让秦铭越忍不住拧起了眉,神色肉眼可见的越发冷淡了。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今晚上我已经不只是一次听见你诋毁她了,要不是文姝不让我节外生枝,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这坐着。” 这话的意思是要撕破脸皮,许曼之的神色一僵。 杨科本来可以不理会许曼之,但想着大家同学一场,要是闹得太僵了,面子上过不去,便出来当和事佬。 “好了,好了,都是同学,没必要这样,ktv我已经订好了,走吧,我们去唱歌去。” 秦铭越淡漠的收回目光,本也没打算跟她过多的追究,但是想到文姝和路翟离开的模样,心里不自觉,浮上了些许心烦气躁。 “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愉快。”说完之后,他头也没回的大步离开了包厢。元宝小说 杨科见此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许曼之的目光带了几分不悦。 “好好的一场同学聚会,非要被你闹成这样。” 许曼之脸上火辣辣的痛,被秦铭越打脸的尴尬难堪,还有被杨科不屑的指责。 她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心,冷着脸转身离开了。 这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众人自然也没了唱歌的心情,便都打算离开。 许曼之从酒店出来后,就接到了未婚夫的电话。 知道他特意在酒店门口等她,连忙收拾好心情,加快步伐,跑到了门口,就看到了坐在车里的男人。 说实话,这场同学聚会对她的影响太大了,特别是知道秦铭越和文姝的关系之后,她就越发不甘了。 凭什么文姝身边总是围绕着好男人,而她想要让自己的生活过好一点,却只能靠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 未婚夫离她心中的理想型差了十万八千里,要不是她看他有钱,她也不会选择跟他结婚。 若是没有见过秦铭越和文姝如今的追求对象,她或许还能骗自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见过之后,她心中只剩下不甘心。 见许曼之一直站在门口不动,车里的男人停止了微笑,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亲爱的,你还在那儿站着干嘛?”男人模样臃肿,一张脸如同发面馒头似的肿着,身高甚至没有许曼之高。 两人站在一起,不像是未婚夫妻,倒像是金主带着小三出来逛街。 这样的落差感让许曼之心中生起了烦躁,往日里对男人的温柔小意,此时全都没了。 她咬着唇瓣看着男人,“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要是被她的那群同学看到了怎么办? “啊,我本来是想要给你个惊喜的,你今天不是来见同学吗?老公特意过来给你长脸。”男人惊讶了一下,拍着身旁的豪车说道。 许曼之一点也没有觉得长脸,反而生怕被同学们看见丢脸。 “你别说这个了,走吧,我们先回去。”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不停的催促道。 男人脾气也是好,见她这样也没生气,跟着坐进了车里。 “怎么了?同学聚会不愉快吗?还是有谁给你气受了?你说出来,老公帮你出气。” 许曼之摇了摇头,神色不耐地说道,“你赶紧开车吧。” 见她是真的心情不好,男人也不好多说什么,连忙发动了车子。 “诶,那是曼之吧,车里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未婚夫吗?看起来跟她也太不匹配了一点。” 严笑笑眼睛非常尖,一出门就看见了坐在车里的许曼之。 “哟,还真是她,我拍张照片。”有人立马拿出了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他们放大图片,在细节中寻找着男人的不足,“这年纪也太老了吧,我还以为是年轻有为,原来年纪这么大了。亏我刚才还觉得许曼之很幸运呢,现在看来她这是傍上大款了呀。” “她也真是下得了嘴,这样换成是我,我才不愿意呢。” 几人嘻嘻哈哈的嘲讽着,看着昔日里被男生们追捧的女神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女生们心中别提多爽了。 刚才在包厢里,许曼之就不停在秀她的钻戒,她们心中羡慕嫉妒,此时就恨不得在其他男同学面前找回点面子。 许曼之还好意思说文姝,自己不也同样是这种货色。 不过文姝比她幸运一些,嫁的人可是秦氏集团的总裁,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可跟她完全没得比。 杨科看着几个女同学对着照片一番评头论足,第一次对同学聚会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以前他怎么没发觉这些人这么势利,一个个的嘴脸也太难看了。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办这个同学聚会的意义不大,说是怀念同学情,但有几个是真的在意同学情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同学聚会 文姝听见叮咚一声,手机铃声响起,低头去查看,就见她被拉进了一个群里。 她在群里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头像,很快便明白了这是同学们拉的群。 不过这个群里面似乎没有许曼之,因为这群人不停的在发许曼之的照片,一张和一个男人坐在车里的照片。 并且对之评头论足,说的话十分难听,还有人她,似乎想要让她一起来嘲笑许曼之。 文姝觉得无聊,直接关掉了手机。 这个同学聚会果然没意思,早知道她就不来了,当初看在杨哥的面子上,觉得不好意思,如今她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么英明。 这种同学聚会的意义不大,光是这一天,她就见识到了许多人丑恶的嘴脸。 不管是对她浑身敌意的许曼之,还是这群以取乐许曼之的未婚夫的同学,都同样恶心。 “怎么不高兴了?”路翟开着车,见她眉头皱的死紧,便问道。 文姝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这同学聚会变味儿了,有些索然无味。” 路翟轻笑一声,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方向盘,“本来这种同学聚会也没意思,他们要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作为一个曾经也同样参加过同学聚会的人,他也知道如今的同学聚会的有多没趣。 “不过我今天这一波操作有没有给你长脸?”想到那个为难文姝的女人那难看的脸色,路翟心中就有些得意。 文姝侧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其实你没必要那么说,我根本不在意他们怎么评价我。” 本来也是一群不会有交集的人,他们怎么评价她,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才爽吗?反正气到了那个姓许的我就觉得开心。”路翟才不管,他只要开心了就行。 文姝笑着摇了摇头,“确实是。” 那些人变幻莫测的脸色实在好看得很。 “不过以后这种没营养的同学聚会,我是绝对不会再去了。” 这群人太无聊了,见到比自己过得好的就巴结讨好,过得不好的就嘲笑讽刺,简直是将社会上的那点儿拜高踩低演绎的淋漓尽致。 “行了,不说他们了,学姐陪我吃个饭吧,我还没吃午饭呢?” “你来接我之前没先去吃个饭吗?”文姝抬手看了一下,时间都已经一点了。 “这不是没找到吃饭的人吗?我一个人吃饭不香。” 文姝神色无奈,她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已经快到学校了,这个地方她挺熟悉的,温声说道,“我记得这周围有一家铁板烧挺不错的,要不你去吃那个?” “行,你给我安排。” 两人去了附近的那家铁板烧店,文姝来这里吃过几次,这边离学校比较近,而且由于做的好吃,所以生意一直很好。 不过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所以这家店里这会儿基本没什么人。 两人进去之后,老板认出来了,文姝微笑着说道,“今天文老师怎么来的这么晚?” 文姝微微一笑解释道,“我陪我朋友来的,我吃过饭了。” 老板一听,立即便点了点头,“行。文老师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帅哥,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好的,老板,那我就不客气了。” 路翟点了店里的招牌铁板烧,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没多久,文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上秦铭越的名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接通。 “你现在人在哪?”电话那边传来秦铭越温和的声音。 “我在学校呢。” “阿姨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鱼,她特意在集市上买的,待会儿晚一点我去接你吧。” 男人的声音四平八稳,仿佛今天两人没去参加过同学聚会一般。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一个人打车多不方便,我过来接你吧。” 路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在一旁悠悠的开口,“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送学姐回去的。” 听见路翟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秦铭越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你们俩还在一起呢?” “嗯。”文姝淡淡地应了一句。 电话那边的男人没再说什么,不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 正好这时老板上菜了,肉香味飘进了文姝的鼻子里,她不知怎么的,突然心头有些犯恶心。 为了不影响路翟的食欲,她只得谎称去一趟厕所。 路翟见她的脸色不大好看,还以为她是跟秦铭越打完电话所致,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 洗手间里,文姝看着镜子中面色苍白的自己,神色有些恍惚。 她刚刚呕吐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胃里难受的很。 她眉头紧皱,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可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哪有那么巧,她跟秦铭越也才只有那么一次而已,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可是一切的症状都那么相似,她自己就是医生,多多少少也是了解一点。 心中强烈的不安,让她在洗手间待了半天,等她洗漱好出门时,路翟已经吃完了。 见文姝脸色苍白的如同纸一般,她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文姝摇了摇头,勉强笑着说道,“可能是中午喝了点凉水,所以胃有点不舒服。” “好。”路翟也不知道信没信。 两人走出店里,文姝的情绪一直不高,路翟见她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心中有些担心。 “真的没事吗?我怎么看着你好像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文姝恍惚地抬起头来,看着路翟担心的模样,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事。” 见她不愿意多说,路翟也没再追问。 晚上的时候,她从图书馆出来,路翟跟校长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文姝身体不大舒服,所以就打算先回家了。 “要不我给你叫辆车吧?”路翟手中抱着一本书,整个下午的时间,文姝的情绪都不太对劲,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没事,我就是突然不舒服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你跟校长约好了时间别耽搁了,人家好歹是你曾经的领导,别失礼。”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题大做 文姝头皮一紧,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她故作镇定的开口,“我去买了点胃药,最近胃有点不舒服。” 秦铭越狐疑的目光落到了她的手上,就在文姝觉得他或许要拆穿她时,只听他淡淡地说道,“走吧,回家。” 心在这一刻放下,她缓步走到了秦铭越身边,两人一同回了家。 回家后,她就以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回了房间,将自己关进浴室花了15分钟的时间验了一下。 看着验孕棒上的一条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怀孕,今天可能真的是胃不舒服。 心彻底的放回了肚子,文姝竟然隐隐觉得有些失望,但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不对劲。 她和秦铭越如今的关系并不适合孕育一个孩子,如果她真的怀了秦铭越的孩子,到时候两人的关系将彻底大乱。 这对她来说,应该算是灾难吧! 晚上,秦铭越给文姝端了一碗粥,林素知道她胃不舒服,担心她晚上吃的太油腻了,身体不适,所以特意给她煮了粥。 站在门口敲了五分钟的门,却没有听见里面半点动静,犹豫了一下,秦铭越推开了门。 文姝半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最近应该是很累,眼下一圈黑眼圈,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很是明显。 他轻叹了一口气,将粥放到了她的桌上,动作轻柔的将文姝抱上了床。 啪嗒—— 一个东西突然落到了地上,秦铭越低头去看,瞳孔骤然一缩。 摆在面前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个验孕棒。 联合今天一天文姝奇怪的行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捡起地上的验孕棒,看着上面一条杠的显示,犹豫了一下,打开了手机百度才知道一条杠,表示没怀孕。 心中瞬间有些失落,他抬眸看向了躺在床上闭眼沉睡的文姝,眉头皱了皱。 路翟来京市玩了一个月,最后要走的几天,拖着文姝陪他一起去买特产。 文姝正好也没事,便答应了。 两人买好东西,从商场出来,路翟手中提着好几包的东西,将东西放进了后备箱后,他转头见文姝面色苍白的站在马路边。 顿时眉头一皱,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文姝摇了摇头,“没事儿,可能有点低血压。” 路翟见她最近这几天来脸色都不大好看,心中有些担心,从她的手中拿过特产,扶着她的手朝着车子走去。 “要不我还是陪你去趟医院吧,最近这几天你天天都身体不舒服,这样怎么行呢?” 可文姝还是拒绝了他,柔柔的笑了笑,“真的没事,就是突然身体不舒服而已,平常我也不这样。” “你可是医生,讳疾忌医可不好。”路翟二话不说,拉着她便去了医院。 文姝实在拗不过他,被他拉着去做了全身检查,但最后的结果是都没问题。 “你看吧,我就说我没事儿吧,就是你小题大做。” 路翟皱了皱眉,可他明明能够察觉到,文姝的身体明显虚弱了下来,但一查却什么事都没有。 医生负责任地说道,“这边我建议你们还是去一趟妇产科吧,其他方面没问题,或许是怀孕了。” 文姝和路翟两人均愣了一下,路翟目光复杂的看向了文姝的肚子。 文姝连忙否认,“不可能,我之前还用验孕棒测过,根本没怀孕。” “验孕棒有时候是不准的,而且胎儿如果月份过小,也有可能测不出来,总之如果你各方面都没问题的话,可以考虑去查一下是否是怀孕了。” 听了医生的话,文姝的眉头拧了起来,心中不自觉的记起了自己,这一个月确实还没来大姨妈。 不可能吧,不可能这么巧就中招了吧。 可是她明明验过,验孕棒怎么会出错呢? “我们还是去查一下吧。”沉默了许久的路翟沉声说道。 文姝目光茫然的抬头看向了他,神色犹豫,“我……” 路翟难得严肃正经,“早点查出来,对你和孩子都好。” 文姝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检查的结果出来了,文姝确实怀孕了。 “孩子现在还小,还没满一个月,但是非常健康,爸爸妈妈不用担心。”医生微笑着将单子放到了文姝面前。元宝小说 他见路翟陪着文姝来,还以为两人是夫妻。 文姝此时完全已经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孕检单,恍惚间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谢谢医生。”路翟没有解释什么,揽着文姝的肩朝外走去。 见文姝盯着孕检单看,路翟叹了口气,柔声问道,“是秦铭越的吧?” 除了他之外,他也想不出别人了。 文姝眉头紧皱,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她怀了秦铭越的孩子。 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那天晚上留下的,可她和秦铭越现在的关系,这个孩子根本不能要。 想到这里,她便抬头看向了路翟,一双眼睛憋得通红,哑声说道,“这个孩子不能要。” 她不能让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照顾好它。 路翟听了她的话后,俊脸微沉,削薄的唇瓣徽张,“你确定你舍得把这个孩子流掉?” 文姝在听了他的话后犹豫了一下,神色无措的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是我知道这个孩子不应该被生下来。” 如果它真的被生下来了,那她和秦铭越以后的关系该怎么算? “学姐,你现在还不冷静,你慢慢想,等你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好吗?”路翟看着她神色无措的样子,轻叹了口气,柔声劝她。 两人从医院出来,没走两步就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许曼之看着面色苍白的文姝被一个男人从妇产科扶着走出来,顿时便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自从上一次在同学聚会上吃了亏后,她已经没怎么跟那群同学联系了。 但记仇文姝的事情她可一点没忘。 “文姝这么巧呀,在这里都能遇见。”她故意走上前去打招呼。 文姝抬头看到了许曼之,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眼不见为净 许曼之看着文姝皱起的眉,微微一笑,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怎么了?见到老同学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路翟依稀记得面前这张满满科技脸的女人是谁,他记得他们那一天在同学聚会的酒店见过。 当时他对她的印象就特别不好,此时见她不怀好意的凑上前来,当时便冷着脸敢人,“我们跟你不熟,别来套近乎。” 许曼之面对路翟嫌弃的目光没有丝毫退意,脸上露出一抹笑,“怎么反应这么大,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人发现吗?” 她喔了一声,唇角嘲讽的笑意越发明显,“不会是未婚先孕,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了吧?” 路翟的脸刹时冷了下来,黝黑的眼眸中泛着点点冷意,“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文姝拉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路翟,对他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她如今心乱的很,根本没心思跟她分辨,也懒得理会她。 路翟抿了抿唇角,目光冰凉的动了许曼之一眼,转头便扶着文姝离开了。 许曼之只当文姝是心虚,她可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来妇产科,所以她肚子里是怀了刚才那个男人的种吧。 她突然就觉得秦铭越有点可笑,一心一意的想要追回前妻,却不想人家早就已经有更好的归宿了。 如果她把这个消息告诉秦铭越,那他还会不会喜欢文姝呢? 一个已经有了别人孩子的女人,秦铭越肯定不会喜欢了吧。 想到这里,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文姝被秦铭越嫌弃的模样。 路翟扶着文姝回了车上,见她神思不属的模样,忍不住柔声劝道,“学姐你也不用想太多了,这个孩子要不要留下来的决定权在你手上,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太多了反而伤身。” 文姝的神色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嗓音微哑地说道,“这个孩子完全就是一个意外,我不想留下它,但……” 但或许这会是她最后的孩子,如果她不留下它,以后她很难再有怀孕的机会。 因为她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再找一个男人相守一生,所以这个孩子的存在让她很纠结。 她舍不得打掉它,但若是真的留下,那她以后跟秦铭越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复杂。 依照秦铭越的性格,他若是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绝对会更加义无反顾的想要追回她。 可如今的她跨不过那道坎儿,对秦铭越也早就没了以前的心动。 “学姐,如果你是担心这个孩子生下来没爸爸的话,我可以当它的爸爸,只要你愿意。” 路翟在说这话时,字斟句酌,从医院出来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做了无数的打算,如果文姝愿意,他愿意成为这个孩子名义上的爸爸。 文姝愣愣的抬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惊讶。 路翟见此,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喜欢了你那么久,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弃,因为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永远都不会是我,所以才主动退出的,但是现在我愿意当这个孩子的爸爸。” 他永远会在文姝最需要他的时候出手,他愿意娶,更愿意成为这个孩子的爸爸,照顾两人。 “路翟,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耽误在我身上。”文姝垂下眸,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路翟知道他如今不管说什么,文姝都会觉得压力大,索性他什么都不说,轻松的笑了笑,“没事,我知道学姐你现在心里很乱,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回答我,我决定再在这边住半个月,你可以慢慢的考虑。”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回我家,我爸妈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文姝心中虽然感动,但她却明白她不会答应,也没办法答应。 她永远将路翟当成是她的弟弟,两人之间可以是亲情,可以是友情,但就是不可能是爱情。 “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 知道她要说什么,路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学姐,你别说的这么绝对嘛,万一你后面想通了呢,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会等你的,你劝我也没用。” 他的固执与她十分相似,两人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文姝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她说服不了他,索性也就放弃了,“送我回家吧。” 路翟开车将文姝送到了门口,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几个补品递给文姝,“这是我给阿姨准备的,本来是想着离别之前去见一见阿姨,但现在我决定留下来,那就暂时先不去了。” “这些东西你带给阿姨吧,就说我改天再来看她。” “好,谢谢你。”文姝对着他微微一笑,目送着他的车子离开后,这才转身提着东西回到家。 她掏出钥匙还没来得及开门,房门便自动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高大挺拔,一双深邃的狭长眼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一看见他,文姝便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看着文姝低眉垂目的模样,秦铭越幽暗的瞳孔中划过一抹暗色。 刚才他在楼上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是路翟送她回来的。 两人最近这一阵子走的非常近,他总是能在文姝身边看见路翟。 幽幽的目光落在了文姝手中提着的补品上,他淡淡的开口,“路翟给的?” “嗯。”文姝冷淡的应了一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秦铭越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她,看着女人换了鞋后,大步走向了客厅,剑眉微蹙。 林素在得知路翟给她买了补品后,心中有些开心,“这孩子破费这些干嘛?我平时也不吃这些东西。” “人家买都买了,总不能让人家退回去吧。”文姝淡声说道。 “哎呦,前一阵子铭越买的那些我都还没吃完呢。”说到这里时,林素看了一眼从进门后便脸色阴沉的秦铭越。 “吃不完就慢慢的吃吧,反正都是路翟的好意,我早上起太早了,现在想要补个觉,我先回房间了。”文姝说罢,起身上了楼。 回到房间,文姝拿出了孕检单,深深的看了一眼后,最终叠起来扔进了抽屉里。 眼不见为净! 第二百三十章 妥协 这一天晚上,文姝睡得极其不安稳,断断续续做了好多梦,可是醒来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她收回了有些失神的思绪,对着门外喊道,“谁呀?” “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今天不是有早课吗?”秦铭越略显低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文姝眉头微微一皱,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可能是因为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早她错过了闹铃。 “我马上起来了。”她不敢耽搁,连忙起身洗漱,打开门,秦铭越正站在门外等她。 秦铭越深深的扫了她一眼,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皱着眉说道,“我送你去学校吧,你这会儿打车也来不及了。” “不用了……”文姝想要拒绝,可却被秦铭越一句话堵了回去。 “难道你想迟到。” 文姝眉头微皱,最终也只能妥协。 吃过早饭后,两人一同出了门。 看着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她考虑片刻,选择打开后座的车门。 她才刚把后座车门打开,秦铭越满是不悦的口吻凉凉地说道,“坐前面。” 坐后面是把他当成司机了吗? 文姝面无表情看了男人一眼,关上了车门,打开前排副驾驶。 秦铭越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见她沉着脸没有说话,抿了抿唇。 文姝余光将他的臭脸纳入眼底,尽量保持沉默,避免不必要的争吵。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秦铭越受不了这股压抑的气氛,语调冷冷的开口,“你脸色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 文姝透过后视镜也看到了自己的脸色,确实苍白的有些难看。 她想到了让她烦恼了一夜的事情,心中越发不想搭理秦铭越。 因为觉得车里太闷,所以她直接将车窗打开。 见她沉着脸不搭话,秦铭越心头腹诽。 女人心,海底针! “路翟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都在这边待一个月了,难道他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你这么关心人家干嘛。”文姝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秦铭越撇了她娇俏的脸蛋一眼,扯唇,“谁关心他了?” 他关心的人是她!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来到学校,刚一下车,文姝便打开车门离开。 秦铭越从车里探出头来,冲着她的背影大吼道,“下午我再来接你。” “不用了,我下午可以自己回去。”文姝头也不回地说道。 刚踏进教室,她就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路翟,眉头不禁皱起,“你怎么来了?” 路翟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眼墙上的时间,“你差点迟到了。” 文姝一边放下包,一边淡声说道,“路上耽搁了一下。” “秦铭越送你来的吧。”路翟却什么都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文姝没有理会他的问话,抬眸看向了他。 “你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离开?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暂时不打算走。” 文姝还想要说什么,这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往里走,她也顿住了要说的话。 路翟似乎真的是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不管文姝如何劝他,他都不肯离开。 文姝也是实在拿他没办法了,“难道你不打算回医院了,你父亲那边你怎么交代?” 谁知路翟倒是直接的很,直言道,“我跟我妈说我遇到喜欢的人了,她说让我把媳妇儿追到手再回去也不迟父亲那边她会替我交代。” 文姝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些卡壳。 她还从来没见过思想如此奔放的母亲。 “你也觉得我妈妈很开明是不是?”路翟心知她在想什么,笑眯眯的开口。 文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盯着他,“那你有跟你妈妈说我结过婚,并且离婚了吗?而且现在肚子里甚至还怀着前夫的孩子。” 他妈妈就算是再怎么开明也不可能接受吧。 “只要不让他们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不就行了。”路翟话语十分大胆,显然他早就已经想过了文姝会用这个借口拒绝他。 深深的叹了口气,“那你还打算瞒着你父母一辈子吗?这种事情怎么瞒得住?” “就算他们真的知道了又怎么样?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就算现在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也无所谓。” 文姝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而且还真的设想过两人结婚的事。 “路翟,你到底图什么呢?” 她有些看不懂他了,他到底是真的喜欢她,还是执念?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路翟抿了抿嘴唇,目光毅然的盯着文姝,“但是我愿意,我觉得我可能再也遇不见更喜欢的女孩儿了,所以这辈子非你不可。” 他不是没有试图要让自己从这段无望的感情中抽离过,但是他真的做不到,就算他狠心的离开京市,但他也还是做不到完全将文姝忘记。 他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以防止自己想那些不该想的,思念不该思念的人。 可他到底还是破功了,他根本离不开文姝,四年的相处已经让他将从前的暗恋铭记于心,他情愿接受文姝的不完整,他只要那个人是他就行。 想到这里,他神色变得坚定,一双黑曜石般的明亮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跟我去c市吧,那里什么都有,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既然她接受不了秦铭越,无法跟他在一起,那他可以无条件的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包括她的父母,以及她从前的一切。 他不强求她这辈子都待在他身边,如果到时候她在c市待得不开心了,她随时可以走,但现在他只祈求她能给他一个照顾她的机会。 文姝还未回话,一旁一道冷漠中带着寒冰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她是不会跟你走的。” 文姝两人齐齐转头,就看见了一脸阴沉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他森冷的眸光阴沉的盯着路翟,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的冰冷。 路翟眉头微微一拧,而后毫不露怯的与他对视,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决定?要不要离开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第二百三十一章 鄙夷 两个男人同样目光冰冷地对视着,空气中似有火花弥漫。 眼看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战争,文姝适时的站了出来,直接隔开了两人的对视。 她沉着脸看向秦铭越,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你怎么来了?” 秦铭越心中晦气,忍不住腹诽,他要是再不来,文姝都要跟别人跑了。 “不是说了今天晚上我来接你吗?”这女人转头就将他说的忘了。 “我也说了,我不需要你来接。”文姝观察着他的神色,心中有些忐忑,他有没有听见两人刚才的对话。 见秦铭越的目光虽然是恶狠狠的盯着路翟,可却没有提到她怀孕的事,她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 不想看两人争吵,她便主动上前对秦铭越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可秦铭越却站在原地没动,冷冰冰的目光斜视着路翟,“你凭什么让她陪你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京市才是她长大的地方,你要让她背井离乡?” 路翟扬了扬唇角,上挑的眉尾冷冷的看着他,“什么叫背井离乡?如果你不逼她,她会背井离乡吗?” 当初她远走国外的时候,他怎么没觉得他逼她背井离乡了,现在来说这种屁话。 “你别忘了,当初她出国的时候,是我在她身边照顾了四年,那四年你又在哪里?”路翟的眸光阴沉,看着秦铭越的目光中带着鄙夷。 “你现在才知道她好了,想要把她追回来了,那你当初又在干什么呢?” 文姝以前又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有珍惜。 秦铭越承认他确实对文姝有愧,但他与她之间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替她做主。 他们两人的关系应该还没有亲密到,能让他这么肆无忌惮的讨论文姝的归属权。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意道,“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元宝小说 他虽然在笑,眼中幽深的黑眸却是无比的寒冷,只是轻轻的瞥人一眼,便会让人止不住的陷入恐慌。 路翟脸色桀骜不逊,丝毫不害怕的与他对峙道,“只要是学姐的事情我都要管,她现在已经不爱你了,你再纠缠也没有意义,我想要带她离开,想要给她幸福有什么错?” 文姝看着秦铭越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眼稍微红,暴虐如斯,赤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身上的低气压犹如狂风骤雨般越积越浓。 她心中稍有不安,不想让两人再次发生冲突。 “秦铭越……”可她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站在她身前的男人已经抬手朝着她身后的路翟而去。 文姝眼中瞬间惊慌,她说想要拦住他时已经迟了。 秦铭越的动作迅猛如豹,一拳打在了路翟的脸上。 他忍不住踉跄着向后倒去,一下子摔倒在地。 唇角渗出鲜血,他抬手抹了一下,眼神也骤然冰冷下来。 最后毫不客气的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朝着秦铭越打去。 两人就这么你一拳我一脚的打来打去,文姝见他们脸上都挂了彩,一时之间担忧无比。 “你们别再打了!都住手,你们都住手!”她冲着两人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可发狂中的两人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反而越打越激烈。 眼见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而且此时又正好是下课的时间,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见他们打起来了,周围的人便都围了过来。 看着众人议论纷纷的样子,文姝心中又气又急,话语对两人已经没什么用了,于是她只好上前拉架。 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的胳膊打了她一下,她向后一个踉跄摔到了地上。 周围忍不住发出了尖叫。 有文姝的学生立马大声说道,“文老师摔倒啦。” 听见声音的两个男人这才停下来,转头就见文姝正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半天爬不起来。 路翟最紧张,一把推开了秦铭越拉着他衣袖的手,快步跑到了文姝面前。 “你没事儿吧?”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这一摔可不得了,前三个月孩子本来就不稳定。 “我……我肚子疼。”文姝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路翟的衣角,压低声音,忍着痛苦说道。 路翟一下子就慌了,“别怕,你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着他就要将文姝打横抱起来,一旁的秦铭越见此连忙上前推开他,“我来送。” 他虽然不知道文姝到底怎么了,但见她脸色苍白成那样,心中也害怕担忧。 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就被文姝紧皱的眉头打回了原地。 “我不需要你送,路翟……”她忍着疼痛开口,却是喊得路翟的名字。 秦铭越被她的话伤得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文姝。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两人之中,她竟然选择了路翟,而不是他。 路翟没理会他难过生气的表情,直接将文姝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飞速的朝着门口跑去。 难过伤心也就在这一瞬,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连忙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路翟将文姝放到了车后座,正准备去前面开车时,平躺在后座的文姝抓了他的肩膀一下,“别让秦铭越跟着我们。” 如果秦铭越一旦跟去了,她怀孕的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 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路翟又心疼又急,“都到这时候了,你竟然还想这个。” “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文姝狠心说道。 路翟拿她没办法,连忙点了点头,急声说道,“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好好躺着吧,我帮你打发他。” 文姝放心的松开了他的手,整个人虚弱又无力的躺在了车后座。 路翟见她这模样,心中有些担忧,关上车门后,转头便对着跟来的秦铭越说道,“文姝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别再跟过来了,我会送她去医院的。” 秦铭越根本没在意他说的话,目光紧紧的盯着紧闭的车门,“她怎么样了?” 路翟作为医生,肯定知道文姝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她还不至于脆弱到摔一跤就疼成这样,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还不都是你害的,谁让你非要跟我打架的。” 第二百三十二章 送医院 秦铭越的表情蓦然一僵,冷不防的转头看向了他。 见他恶狠狠的盯着他,路翟也毫不示弱的回击,眼底寒光乍现,“难道我说错了,总之她说她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赶紧走吧,我会送她去医院的。” 说完后,他也不等秦铭越反应,直接便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刚系上安全带,副驾驶座便挤上来了一个人。 路翟目瞪口呆的盯着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他都说了不欢迎他了,他竟然还敢上车,“你有没有听见我刚才说的话?” 秦铭越却是没有理他,目光紧紧的盯着后座的女人,眼瞳宛如凛冬的寒霜,“赶紧送她去医院,你没看她疼的这么难受了吗?” 路翟一下子被他吼蒙了,看了看文姝,最终也只能咬牙先将人送到医院。 两人去了附近的医院,下车的时候秦铭越抢在他之前将文姝抱了下来。 路翟忍不住咬牙,低声咒骂了秦铭越一句。 他还没见过这么积极的,都说了不要他送了。 跺了跺脚,他连忙跟在了秦铭越的身后。 “她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受?”看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文姝,秦铭越忍不住咬牙,压着心中的怒火问道。 “你还问我怎么回事儿,难道你不应该问问你自己吗?”都是他干的坏事儿,他还好意思来问他。 秦铭越一脸不解地盯着他,脚下的步子却不停,抱着文姝的手臂一刻也不曾松懈,“什么意思?” 看他越是这么一脸无辜的模样,路翟就越是想要告诉他真相,但想到文姝的叮嘱,他最终也只能作罢。 “还不都是你饿着她了,她有点低血糖,身体不舒服。” 秦铭越有理由怀疑路翟是在胡编乱造,但他却没有任何证据。 两人说话间,已经将文姝送到了急诊室,看着文姝被推进手术室,两个男人如同望妻石一样的盯着手术室门。 路翟在心中,祈祷文姝千万别出事,虽然她嘴上一直说着想要把孩子拿掉,但从她这么久的行为可以看得出来,她还是想要这个孩子的。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出什么事儿了,到时候最难过伤心的人肯定是文姝。 她不能再承受这样的伤痛了,他忍不住在心中祈祷。 就算是用他的寿命来换,也一定要保全她肚子里的孩子。 秦铭越从文姝进了手术室后,心中的焦虑也是一直没断过。 他双瞳漆黑如夜,眼中氤氲着凉薄的寒意,深邃,幽冷。 冷然的目光紧锁在了路翟的脸上,最后一把揪着他的领子按在了墙上,咬牙问道,“文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才不会相信他刚才胡编乱造的理由。 路翟抿着唇,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冷峻的五官在走廊的白炽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我凭什么要跟你说?” “你……” 两人眼看着又要打起来了,路过的小护士朝他们吼了一声,“两位要打架请去外面打,这里是医院,医院里有这么多病人,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 护士的几句话让两人停住了动作,秦铭越不甘心地甩开了路翟的手,神色焦躁的走到了手术室边的长椅上坐下,忍不住用力的抱住了头,神情烦躁。 路翟看着他这副难受的模样,心中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不过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一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看着守在手术室外的两个男人,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才是女人的丈夫。 路翟眼疾手快的跑上前,一把拉住了医生的手,“医生你好,你有什么跟我说就行了,她没事吧?” 医生见他如此焦急的模样,误以为他是文姝的丈夫,松了口气,“人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亏空的厉害,让她多休息吧。” 他正要说一些孕期的知识,路翟便一下子打断了他,“好的,医生,谢谢你,我也是医生,我知道该怎么照顾她。” 医生听见他是同行,便瞬间放下心来,“既然你是医生,那你也应该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多的我就不多说了,最近还是让她好好歇着吧,工作那方面还是停了。” 路翟点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微笑着冲他笑了笑,转身离开时,见秦铭越的目光也同样紧紧的盯着他,心中有些诧异,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怎么这两个男人看着都好像很关心她的样子,难道是三角恋? 从前他只见过两个女人,一个男人,还从来没见过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的。 收起心中的疑惑,他没有多嘴说些什么。 路翟彻底的放松下来,知道文姝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他心中庆幸。 “这里不需要你了,你自己回去吧,我会照顾她。”他转身看向秦铭越,神色淡淡。 秦铭越拧了拧眉,神色不悦地瞥了他一眼,“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照顾她,该走的应该是你。” 他和文姝只是朋友关系,该留下来照顾文姝的人应该是他。 “你……”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手术室里有人推着文姝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 见此,两个男人都不吵了,循着声源看了过去,异口同声地说道,“我是。” “你们到底谁是?”护士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有些奇怪的问道。 路翟本来想说两人是朋友,可朋友应该不算在家属的行列,就在这犹豫的时间,被人抢占了先机。 “我是她的前夫,她没事吧?”秦铭越抢先回答道。 “前夫?”护士狐疑的目光看了秦铭越一眼,随后问道,“她还有其他的家人吗?她父母呢?” “她父母现在可能来不了,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 “你一个前夫凑什么热闹?护士小姐姐有什么你还是跟我说吧,我是她的朋友。”路翟当然不可能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他可是答应了文姝要守着她的,万一让秦铭越从护士嘴里听到点什么,他可就真对不起文姝了。 护士目光在两人中间转了一圈,随后摆了摆手,也不再在意,“行了,不管你们俩谁跟我来就是了,我们马上把病人送到病房去,晚上的时候注意着看着点儿。” 第二百三十三章 醒了 “我去!”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随后又互相看不顺眼的盯了对方一眼,再次异口同声地说道,“你跟着去干嘛?” 一旁的护士都有些佩服他们俩的默契了,“行了,你们别吵了,都跟着来行吧。” 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推着病床朝普通病房走去。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互瞪了一眼,跟在了病床后。 之后两人都守在病房,谁也不出门。 秦铭越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病床上的文姝,心中有些奇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文姝有些不对劲,还有刚才路翟故意拦着他的态度,这两人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元宝小说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病床上的文姝突然呻吟了一声,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两个男人动作一致的一下子从座椅上弹跳了起来,冲到了文姝面前。 “你醒了?”路翟一下子挤开秦铭越,神色欣喜的问道。 文姝迷茫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秦铭越。 她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了路翟的身上,眉头紧皱。 路翟暗示性的朝她摇了摇头,文姝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被秦铭越看在眼中,他剑一般的浓眉轻轻皱起,目光深沉。 “你们俩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事?”秦铭越深邃幽冷的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她。 文姝被他的眼睛看得心中有些发怵,撇过头去,不与他对视。 路翟挡在了秦铭越面前,“她现在才刚刚清醒过来,你就要逼着她。” 秦铭越深深的眸子紧紧的盯了他一眼,削薄的唇瓣轻抿。 “你们怎么不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文姝故意转开了话题。 路翟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他脸上还带着伤,他因为太担心文姝,根本没来得及顾得上自己。 之后又担心护士跟秦铭越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一直守在病床边。 文姝柔声说,“路翟,你去找护士拿点药吧。” 知道她这是有事情,故意想要支开她,虽然路翟心中不愿意,但他还是站起身,点了点头对文姝说道,“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之后,还目光幽深的盯了秦铭越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警告。 秦铭越无视了他的目光,在路翟离开后,沉沉的开口,“你们俩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别装了,我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 两人表现得这么明显,他就算是再怎么蠢也能够猜得出来。 文姝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声说道,“你不觉得累吗?” 秦铭越不禁皱起了眉,抬了抬睫毛。 她的唇角边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有淡淡的自嘲,有无奈的苦涩,“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这种做法非常幼稚。我在那个学校还要接着工作下去,你跟路翟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而且还是为了我,你有为我想过吗?” 文姝的诘问让秦铭越愣愣的站在了原地,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要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 “不是故意的有用吗?你从来都是这样,只要事情不是按照你的想法去发生,你就会试图用自己的手段去控制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真的很让人讨厌。” 文姝的目光冷漠的盯着秦铭越,眼中深深的厌恶刺痛了秦铭越。 他忍不住胸口一窒,宛如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就算我真的跟路翟发生什么,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希望被你干涉,你懂吗?” 女人冷漠的声音就仿佛是腊月寒冬里的冰水,丝毫不带任何感情。 秦铭越的心宛如被千万根小针刺着,郁闷又难受。 他沉默了半晌后,语调有些不满地说道,“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有欠考虑,但你为什么要那么护着路翟?难道你真的喜欢他?” 从一开始她就在乎着路翟,难道她真的打算要跟路翟离开这里? 文姝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垂眸看着地板,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我为什么护着他难道你不明白?你的行为已经严重阻碍了我的生活,我不希望再这么纠缠下去了,我们俩之间早就已经没了任何关系,我希望你能够理清楚这层关系。” 她的语气风轻云淡,甚至都谈不上是警告,只是在告知秦铭越。 这样平淡的语气,让秦铭越心中郁闷的难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捏紧了双拳。 病房里沉默了半晌后,才传来秦铭越哑然的声音,“你打算跟着他离开,去c市?” 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文姝,在期待着她的回答。 文姝摇了摇头,“我还没想好。” 其实路翟说的对,她留在这里,怀孕的事情迟早会被秦铭越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去一个秦铭越不知道的地方。 只要远离的秦铭越,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就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听见文姝真的有过离开这里的考虑,秦铭越忍不住沉了脸,他不懂文姝是因为路翟来了之后才想离开,还是因为单纯的不想跟他在一起。 不管是哪一种原因,他都接受不了。 他的语调固执,“不可以,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离开的。” 文姝默然的抬起脸看他,清冷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冰冷,“离不离开是我个人的决定,你没办法左右我,而且我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两人目光冰冷的对峙着,男人努力压抑着心中那股暴怒的狂流,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真的要这样吗?” 他以为上一次在包厢发生的事情,会成为两人之间新的开始,可为什么事情又变成现在这样了,这个女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更加觉得烦躁。 “秦铭越,我从一开始就不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并不合适,我也并没想过要再跟你在一起。” 他们俩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互不相欠,就像她在国外的那四年,两人不联系,也不需要知道对方的生活。 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缘分了,为什么他就是不懂。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直在等 秦铭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快要被这个女人逼疯了,“哪里不合适,你告诉我,我可以改,但是你不能直接放弃我。” 他愿意为她改变一切,可这个女人却从来不愿意回头再看他一眼,两人之间的阻隔仿佛有千山万水那么遥远。 可是明明她只需要回头看他一眼,他一直在等。 文姝垂着眼皮看他,淡漠地说道,“有些事情不是谁改变就能够重新开始的。” 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懂呢? “行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身体不舒服,好好养病,我不打扰你。”再聊下去,两人只会越聊越崩,而且他不喜欢听文姝口里说的那些话,索性便拒绝沟通。 看着沉着脸往外走去的男人,文姝皱眉叫住了他。 秦铭越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文姝的声音传来,但话却不是对他说的,“我受伤的事情你别跟我妈说了,就说我今天在宿舍住不回家了,别让她担心。” 心中彻底的失望,秦铭越不再停留大步的离开了病房。 他刚出门就与拿着药回来的路翟撞见,见他气呼呼的模样,路翟知道他肯定是在文姝那里吃了瘪,心中很是得意。 秦铭越看着他眼角眉梢透露着的喜色,沉着脸顿住了脚步,“今天晚上文姝就交给你照顾了,她现在估计也不想看见我,你好好照顾她。” 路翟目光悠悠的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心,我会知道怎么照顾她的,绝对比你强。” 说完后冷哼一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路翟回到病房,就见文姝坐在病床上发呆,连他进来的声音都没听见。 他不由的轻咳了一声,总算吸引到了文姝的注意力。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的抿起一抹淡笑,“回来了。” 路翟将药膏放在了桌上,找了个椅子坐下,“还在想秦铭越?” 文姝顿了一下,摇摇头,“我想他干什么?” 文姝一向不太擅长说谎,路翟一眼就看穿了她,“有什么好强撑的,想就想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她的眼神可骗不了人,秦铭越刚才离开的时候也是一脸阴沉,看来两人这次的聊天并不愉快。 “我……可能没办法跟你去c市。”她想了一下,并不想离开京市。 仿佛根本不意外她的选择,路翟淡淡的点了点头,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声,“其实我也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早在他提出让文姝跟着他走的时候,他在她的眼中看到犹豫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文姝还是舍不下这里的一切。 他目光淡漠的瞟向了文姝的肚子,冷声开口,“不过我也说了,跟我离开去c市是最好的办法,不然你这肚子迟早瞒不住。” 文姝也知道,忍不住轻轻的抬手抚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她语气怅然若失的开口,“这个孩子我打算留下了。” 只有在今天差点失去这个孩子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对它有多在乎,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没了,她一定会伤心。 所以她要留下,尽管知道前路不一定好走,她也要将它留下。 “又要留下这个孩子,又要留在京市,你这选择可真是有够让人为难的。” 留下就意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迟早要被秦铭越发现,冒着这样的风险留下他觉得不值得。 况且秦铭越虎视眈眈的,如果他真的知道文姝怀孕了,怎么可能还会轻易放过她? “我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她也只能这样回答自己了。 路翟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对于路翟的支持,文姝心中既感动又悲伤,“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至少也得等你胎养稳了吧,就是你现在这样子,我也不放心离开。”可能现在只有他知道文姝怀孕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他要是再走了,文姝连个帮衬她的人都没有。 文姝拧起了眉,有些犹豫地说道,“那医院那边……” “放心吧,我妈会帮我爸说情的。”反正他叛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铭越哥哥……” 刚走出医院大楼,一道清丽的声音便叫住了他。 秦铭越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跑近。 “你怎么会在这里?”随后神色冷漠的问道。 “我今天在这边来有点事,正好看见你。” 童真真也没想到她跟秦铭越竟然这么有缘,在这里都能遇见。 其实她在急诊室的时候就看见了秦铭越,当时他正跟一个男人在吵架,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偷偷摸摸的跟上,才得知是文姝受伤了。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受伤的,但让两个男人在医院同时守着她,她心中觉得文姝非常有本事。 能够拿捏的两个男人唯她马首是瞻,但同时又有些替秦铭越觉得不值。 他到底喜欢文姝什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的非要护着她,文姝都这么对他了,他竟然还不生气。 看着秦铭越气呼呼的从病房里出来,她才连忙跟了上来。 同时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趁着这个机会,她好好安慰一下秦铭越,说不定秦铭越就会觉得她好了。 “其实我看到了你从文姐姐的病房出来,你们是吵架了吗?”她试探着开口,为秦铭越抱不平,“文姐姐也真是的,你都在医院守了她那么久了,她竟然一点也不领情,还把你赶出来了。” 秦铭越一点也听不得别人说文姝半句坏话,拧着的眉头不悦的看向了童真真,“这是我和文姝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冰冷的嗓音仿佛凛冽的寒冬,眼底稍纵即逝而过的是不耐烦,仿佛与她说话都在浪费时间一般。 童真真脸色瞬间一黑,“铭越哥哥,我看你是完全被她迷惑了,我这可是在帮你说话。” “不需要,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批判。” 一句话表明了她的立场,在她心里,文姝和她才是‘我们’,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童真真心中气结,忍不住跺了跺脚,“铭越哥哥,你是被她下了降头吗?这么替她说话。” 第二百三十五章 离我远一点 “总之我和文姝的事情你少管,我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一次又一次的对你宽容,并不代表我对你有什么。” 秦铭越语调冰冷地说完这话后,转身就要离开。 童真真在秦铭越这里越挫越勇,虽然心中气秦铭越如此说她,但她还是固执又坚定的跟了上去,“铭越哥哥,你要去哪里呀?我跟你一起。” “别跟着我!” 秦铭越直接去了阮尉钦所开的酒吧,借酒消愁般点了很多的酒。 阮尉钦看着不停往嘴里灌酒的男人,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这么喝下去,喝死了,我可不负责啊。” 男人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默默的灌酒。 “你跟文姝又怎么啦?我那天不是给你们创造机会了吗?你没把握住。” 两人上次都已经那么亲密了,他还以为秦铭越会趁机上位呢,谁知道他竟然是个不争气的。 “她现在躲我就像是在躲病毒一样,巴不得离我远一点。”秦铭越的语气充满了郁闷和不悦。 “那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你以前那么对她。”他倒觉得他被文姝这么对待,是自己活该。 当初他若是对文姝手下留情,一点也不至于将两人的关系搞得如此僵。 其实说实话,如果不是秦铭越是他的兄弟,他都懒得撮合两人在一起。 所以他现在也别怪文姝心狠了,当初他可比她心狠一百倍。 “我已经知道错了。”并且他在努力的弥补文姝,是她根本不愿意再接受他。 阮尉钦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些慵懒,“所以呢,你知道错了,她就一定要原谅你吗?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也没说她一定要原谅我,但至少她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而不是一直将我往外推。” 他已经没办法了,她想要如何对他都行,但她能不能别将他拒之门外,让他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唉,其实我听了你说的,觉得文姝离开的可能性不大,她又没有必须离开的理由,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你,那她不见你不就得了。” 所以他猜文姝肯定不会跟路翟离开,而且一切的话都是路翟自己说的,文姝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在这里胡思乱想了。 “至少她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秦铭越郁郁寡欢的灌了一口酒。 “难道人家有这种想法都不能吗?你这也太霸道了,还要限制她的所有自由?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能这么做,不然文姝到时候得恨死你。” 阮尉钦觉得秦铭越就是曾经被文姝捧的太高了,所以他现在连该怎么认错都不知道。 还一如既往的用曾经那种霸道的方式对文姝。 包厢的门被人敲了一下,随后林涵儿端着两瓶酒走了进来,目不斜视的将酒放在了桌上,恭恭敬敬地说道,“您的酒到了。” 阮尉钦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一秒很快便挪开了。 他有些烦躁的站起身来,伸脚踢了踢秦铭越,“行了,你自己在这儿消化一下,我酒吧还有一大堆事儿呢,不陪你聊天儿了。” 说完后,便关上门走了出去。 秦铭越也没管他离开,连续灌了一瓶酒后,自己脑袋也有些晕晕沉沉的。 便半躺在包厢的沙发上眯了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包厢的门再次被人推开,童真真缓步走了进来,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秦铭越,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铭越哥哥,铭越哥哥。”她连续叫了他好几声,秦铭越除了哼哼唧唧的应了一声外,便没有任何反应了。 “铭越哥哥,你别在这里睡觉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童真真真的想与他发生点什么,可现在他这状态明显是什么都干不了。 但她的目的也不是这个,秦铭越和文姝才刚刚吵过架,这时候正好是她离间两人的好时候。 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不可能放过。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意识不清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却固执地将他从沙发上扶了起来,柔声细语地说道,“铭越哥哥,我带你回家。”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秦铭越扶着走出了包厢。 与此同时的医院,医生说文姝没什么事儿,她就打算回家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闻的她很是难受。 并且在医院待着,让她想到了秦奶奶,总觉得心里不安的很。 于是便央求路翟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路翟觉得她有些任性,明明身体还没有好全,就应该在医院好好养着,但她却非要回家。 坐在副驾驶座,文姝抬手摸了摸肚子,神色温柔,“其实没什么大事,医生不都说了嘛,只是轻微的磕碰了一下,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很安全的,没什么事儿。” 路翟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你现在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还能怎么办呢?都听了文姝这么多年的话了,她哪次的吩咐他没有给她办到。 将文姝送回了家,路翟叮嘱她路上小心点,“你明天身体要是不舒服,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去医院。” 现在文姝怀孕的事情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能够帮得上文姝的也就只有他了。 “好,谢谢你,辛苦你跑一趟了。” 目送着路翟的车子离开,文姝这才转身回了秦家。 用钥匙打开了门,房间里漆黑一片,林素和管家他们应该已经睡了。 本来说好的今天不回来,所以他们也没等她。 她脚步轻缓地上了楼,在路过秦铭越房门时,听见了,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这么晚了他还没有睡? 心中仅仅只是犹豫了一瞬,她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铭越现在怎么样,应该跟她也没关系,她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免得又惹得他误会。 第二天一早,秦铭越只觉得头疼的快要爆炸了,他忍着恶心感从床上坐了起来。 怀中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皱着眉低头去看,一张放大的脸庞将他吓了一跳。 他一下子便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将怀中的人甩了出去。 同时还不忘冷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有见过童真真。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记得了 童真真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了秦铭越,她此时身上未着寸缕,脖颈间甚至还有一些暧昧的痕迹。 此时看见秦铭越,她满脸娇羞的低下了头,软绵绵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怯,“昨天晚上是你带我回来的,铭越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秦铭越咬牙,抬手捶了捶脑袋。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就不记得了,而且他昨天是在跟阮尉钦喝酒,什么时候身边的人换成了童真真。 “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带你回家?”他发现他身上没穿衣服,童真真也没穿衣服。 两人这副赤身裸体的模样,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会以为两人发生了什么。 他现在是在家里,童真要是真的出门了,肯定会被林素他们看见,到时候他就算是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听见秦铭越与她撇清关系,童真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委屈的咬着唇瓣,看着秦铭越,“铭越哥哥,你这是不打算买账了吗?可是我们俩之间都发生了那种事情了,你现在说这种话是觉得我在说谎?” 秦铭越现在没办法跟她理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他昨天晚上喝的太多,已经断片儿了,他根本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更不知道两人是怎么滚到一起的。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碰童真真。 虽然他喝醉酒了,但他也不是傻瓜,碰没碰过别的女人,他能不清楚吗? “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你少装了。”他目光寒冰的,直接拆穿了童真真。 童真真委屈的低下头,嘤嘤地哭了半天后说道,“铭越哥哥,你要是觉得这样会心里好受一点,那就当做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吧,我不会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的。” 秦铭越面黑如墨,眼底掠过一抹幽然的神色,“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发生什么,你别把我当成傻子。” “铭越哥哥,我知道你是怕文姐姐生气,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说着,她站起身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秦铭越见此,立马挪开了目光,不去看她一眼。 等到女人穿戴整齐后,他这个才冷声说道,“你赶紧离开,今天下午我自然会去找你。” 他必须要搞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跟文姝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他不能再跟童真真有任何牵扯。 若是被文姝知道了,到时候他就彻底的失去了她。 童真真闻言,眼中划过一抹冷色,但由于她低垂着眸子,所以秦铭越根本没看见。 “好,那我等着铭越哥哥你来找我。”说完后她便转身出了房门。 秦铭越忍不住烦躁的捶了捶额头,他希望他能想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除了记得阮尉钦离开,他独自喝闷酒之后,就再也不记得有其他的。 他不知道童真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更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回的家。 心中烦躁,他正要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门外就传来了童真真惊慌失措的声音。 “文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童真真的惊讶不是演的,她是真的没想到文姝竟然住在秦铭越家,而且看她这样子,应该是在这里住了很久。 两人的关系到底近到什么地步了?秦铭越竟然同意她在家里住。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文姝眸色冷清的看了秦铭越的房间一眼,她怎么也没想到,秦铭越竟然还在家里藏了一个人。 而且她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童真真是从秦铭越的房间出来的。 他们俩…… 童真短暂的惊讶过后,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瞬间化身影后,低头娇羞的笑了笑,“昨天晚上铭越哥哥喝醉了,我送他回来。” 文姝眸色一沉,秦铭越喝醉了,她送他回来,所以两人这是…… “文姐姐,你千万别误会,铭越哥哥他只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而已,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与这句火上浇油的话同时出现的,还有童真特意露出来的脖颈间的吻痕。 尽管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文姝的心中也同样是大受打击。 她当然相信秦铭越肯定不会故意跟童真正发生关系,但是如果他真的是喝醉了,那就真的不一定了。 “文姝,你别误会,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秦铭越急切的穿好衣服出来,想要跟文姝解释。 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秦铭越,文姝心中的那点儿希望彻底破灭了。 她倒真的希望是童真真在自导自演,可秦铭越跟她同在一个空间待了一晚上,两人真的能够什么都没发生吗? 看着文姝怀疑的看着他的目光,秦铭越就知道她肯定误会了两人。 他的眼中充满了急切想要同文姝解释,“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我没有碰她,你相信我。” 童真真在一旁搅浑水,听见秦铭越的解释,她没有反驳,而是面露苦笑着点了点头,“文姐姐,你千万别生气,我跟铭越哥哥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说着,她还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眼中的伤心不是作假。 文姝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她努力的捏紧了全才没让自己失态。 气氛沉静了半天,她声音有些发哑地说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这句仿佛是赌气的话,一下子击中了秦铭越的心,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文姝,比童真真诬陷让他更生气的是文姝毫不在意的神色。 “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他忍不住冷声开口,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秦总,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你跟别的女人怎么样我也管不着,当然我更不会管。”文姝唇角微微勾起。 她冲着两人礼貌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你们慢聊,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脚刚踏出一步,手臂便被秦铭越一把捉住,他目光冰冷如薄刃,“我跟她没什么好聊的,倒是跟你有的聊。” 童真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眼神凌厉地刺向了她,“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误会更深 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慑人心魄的幽冷光泽,凉凉勾唇,那眼神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心中大骇,到嘴边的话都卡回了喉咙。 男人的脸色阴沉的难看,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让她不敢直视。 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留下了一句话,“我知道铭越哥哥你现在心情很乱,我也不打扰你,我们的事情之后再谈。” 说完后,便抬脚哒哒哒的下了楼。 文姝的手腕被男人捏得生疼,她忍不住拧起了眉,嗓音有些沙哑的开口,“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先放开我。” 秦铭越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要跟你解释清楚,我跟童真真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这不关我的事。” “这关你的事!”秦铭越咬牙说道,“如果我不跟你解释清楚,你肯定又在心里将我否认了。” 本来两人现在的关系就挺扑朔迷离,如果再让文姝误会他跟童真真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到时候他就更别想追到文姝。 文姝听了他的解释后,嘲讽的勾起了唇,“她都那样了,你还说你们没什么关系。” 难道她脖子上的那些吻痕还能是她自己印上去的不成,这人说谎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吧。 “而且做过就是做过,你这样否认的行为让我觉得很可恶。”虽然她确实不太喜欢童真真,但秦铭越的行为确实挺伤人的。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而且我一个男人,有没有做过我自己能不清楚吗?”他又不是木头,他也有感觉的好不好。 可文姝却不想再听他解释,她现在心乱的很,一把甩开了秦铭越的手,“你跟我解释这些也没用,你还是想想怎么跟童真真的父母解释吧。” 文姝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强撑着走出了大门,她一下子便脚软,扶住了墙,这才让自己没有倒下。 脑子一抽一抽的疼,她手指抠进了墙壁,这才防止自己难受的晕过去。 只要一想到童真真脖子上的吻痕,她就忍不住的恶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头升起,她心中既失望又伤心。 可她明明不应该为秦铭越伤心的,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不应该这样,难道不是她自己说的,让秦铭越随便找谁结婚都可以吗? 现在秦铭越真的跟别人发生关系了,她又后悔了,这算什么? “说好放弃过去就别再留恋了。”这句话像是在警告自己,更像是在催促。 下午,童真真和秦铭越约在了一家咖啡厅。 两人见面时,秦铭越的脸色依旧很差,淡漠的目光落在了童真真的脸上。 那深沉的目光,凝视的童真真心中都忍不住有些发怵。 “铭越哥哥,你干嘛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她表情有些僵硬,却还故作天真的歪着头。 秦铭越薄唇微抿,冷冷淡淡的开口,“因为我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想到用这种办法来对付一个男人。” 她都完全不顾礼义廉耻,竟然用这种事情来设计他。 面对他冷言冷语,童真真表现得有些受伤,眼圈儿说红就红,像是受尽了委屈,“我知道铭越哥哥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会觉得我是在故意诬陷你,但是我们昨天晚上的事情本来就是真的。” “难道我还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谁知道呢?毕竟我也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事实摆在面前。” “我是真的不知道铭越哥哥你在说什么,昨天晚上一切都是意外,我知道你是因为喝醉了酒,所以把我认成了文姐姐,我不怪你。” 童真真目光深情地盯着秦铭越,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如果你想把昨天晚上当成一场意外的话,也可以。” “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你别再装傻了,童真真,你跟我去跟文姝说清楚。”他绝对不能让她误会两人的关系。 童真真摇摇头,神色无奈的叹了口气,“铭越哥哥,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我去解释了,文姐姐就会相信吧。” 她只会误会秦铭越,觉得他是想要逃避责任。 秦铭越顿了一下,她说的确实没错,如果他现在去找文姝,只会被她误以为是故意拉着童真真来洗白自己,这样只会让她误会更深。 “你这招真毒。”两人之间有没有发生关系,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就算是再怎么解释,他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他跟童真真之间没有什么。 “铭越哥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真的不懂。”童真真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 秦铭越却被她的态度激怒,目光森冷的盯着童真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之后,他直接站起身来,大步离开。 童真真看着秦铭越的背影渐渐远去,脸上委屈的表情收了起来,随机唇角灿烂的勾起一抹笑意。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秦铭越为她失控,她心中很是满意。 虽然秦铭越对她不是爱,但至少恨也是一种感情吧。 曾经他不是那么小瞧她吗?如今还不是被她拿捏在手里。 哼,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她可以不爱秦铭越,但是绝对不允许秦铭越践踏她的感情。 这下她就要看看秦铭越到底用什么办法向文姝证明了,而她也要开始自己接下来的一场戏了。 她心情愉悦的站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童天成的电话,脸上愉悦的表情一收,语调哽咽的开口,“爸爸,你现在在哪里?” 童天成听着女儿无措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宝贝女儿?” “爸爸,我好难过,我感觉我没办法再活下去了。” 听到这话的童天成心头一紧,连忙安抚,“你在说什么呢?你还有爸爸呢,有什么事情爸爸会帮你解决,别想不开,乖。” 童真真眼中闪过一抹恶毒,“那爸爸,如果有人欺负了我,你要怎么帮我报仇?”元宝小说 “谁欺负你了?是秦铭越?” “不是,是秦铭越的前妻,文姝。” 第二百三十八章 妈会帮你 天朗气清,京市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难得晴朗。 趁着天气好,林素将被子拿到了庭院里晒。 今日是周末,文姝不用去学校。 看着在院子中忙碌的女人,文姝突然开口,“妈,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 正忙碌着的林素眉头皱了起来,不解的转头看向文姝,“什么?” 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文姝抿了抿红唇,垂眸沉声说道,“我们换个城市生活。” 她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不管秦铭越和童真真最后怎么发展,她都不能再留下来了。 她考虑了一下路翟的办法,思前想后,觉得或许她真的应该离开这里。 可林素却不能理解,眉头紧皱,“为什么突然要离开?我们在秦家待的不是挺好的吗?” 而且她们两个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去了另外的城市,真的可以生存下来吗? 文姝重重的咬着唇,语气沉重地说道,“我想换一个环境生活,老是在秦家打扰别人也不合适。” 林素了解她的性格,虽然这是一部分原因,但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她才突然要搬家。 她放下了手中的被套,缓步走到了文姝面前,“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文姝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向林素说明,面对她的追问,她又不能当做听不见。 她白嫩娇俏的脸蛋上写着无奈,“因为这个家马上就要迎来新的女主人了,我们再待下去不合适。” “不可能吧?铭越怎么没有说?”秦铭越不是喜欢文姝吗?怎么突然就钻出来一个女主人。 “这是人家的家事,人家也没必要跟我们说,而且我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肚子里这个孩子,她已经决定要留下了,为了不再牵扯进秦铭越和童真真的三角恋里,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 “妈,你要是不愿意……” 林素眉头一皱,神色认真的看着她,“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要离开了,难道我还能死皮赖脸的待在了这里不成?” 在文姝愣神的时候,她牵起了她的手,语调坚定,“你去哪里,妈就去哪里。” 闻言,文姝神色欣喜的看向了林素,眼中带着浓浓的感动。 林素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嗓音温柔,“以前妈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以后力所能及的,妈都会帮你。” 心中一股饱涨的情绪渐渐升起,她抬手抱住了林素,“谢谢妈。” 林素眸色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应该不只是因为秦铭越的原因吧?” 犹豫了片刻,文姝觉得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抓起林素的手,轻轻的放到了平坦的小腹上。 林素起先还有些没明白,在看着文姝温和的眸光时,脸色顿时变了,不可置信的盯着文姝的肚子,“你……你怀孕了?” 文姝唇角微微一勾,垂下眸子,神色低沉,“嗯,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意外。” “孩子的爸爸是谁?”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林素却不敢确定。 “秦铭越。” “他是不是辜负你了?”林素脑子转得飞快,联想到文姝所说的,当即就觉得是秦铭越欺负了文姝,而且还不想负责。 “不关他的事,这个孩子真的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会怀上他。”那天晚上她是默许了的,所以这个孩子不仅仅只是秦铭越一个人的错,也有她的错。 她抬起头,神色凝重的看着林素,“秦铭越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也不想告诉他。” 林素皱眉,神色犹豫地说道,“你是想要独自抚养这个孩子。” 文姝微微颔首,清澈的眼眸微微的冷了冷,“我会是这个孩子的妈妈,但秦铭越永远不会是他的爸爸,我也不会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她不想再和秦铭越的人生搅和在一起,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童真真,不管他们俩以后会走到哪一步,都跟她没关系。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呀?你知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后的生活会多么艰难吗?”临素眉头拧的死紧,满眼心疼的看着文姝。元宝小说 且先不说孩子没有爸爸有多可怜,光是外面的指指点点都足够让她心力交瘁。 而且她以后要怎么跟孩子解释他的爸爸? 文姝勉强的勾了勾唇,淡淡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尽管会亏欠孩子很多,但我还是打算这么做。” 她眸色坚定的咬着唇,神情清冷,“这个孩子我会抚养他长大成人,等他成年之后,我会告诉他秦铭越的存在,至于他到时候要不要回来找他的爸爸,那是他的事,我不会阻拦。” 林素见她早已打定主意,心知自己是劝不动的,但还是忍不住语重心长地警告她,“妈知道妈劝不动你,但妈还是要跟你唠叨几句。” “孩子不管多大都需要一个父亲,你难道想让孩子走你的老路吗?” 文姝的父亲去世的早,在她的记忆里甚至没有父亲这个角色。 她对父亲的记忆仅仅只存在于照片上男人模糊的长相。 林素见文姝沉默着没说话,忍不住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久远的过去,声音微微有些发苦发涩,“当初我抚养你和言言长大,你们在外受了多少委屈?妈是真的不想看着你的孩子再承受一遍这样的痛苦。” “走一步看一步吧。”文姝抿着唇淡声说道,“就算前路再难,我也不怕。” 她若是害怕了,就不会生下这个孩子,她坚信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可以让这个孩子平安健康的长大。 林素见此,叹了口气,“只要你决定好了就行,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去哪里,,妈就去哪里。” 秦铭越在公司开会的时候,接到了管家的电话,听说文姝要搬回自己的家,立马便驱车赶了回来。 “她们人呢?” 管家指了指楼上,“在收拾东西呢,少爷,您快劝着点,怎么突然就要走,这不是住的好好的吗?” 秦铭越也同样不解,脚下步子不停,快步上了楼。 正好与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文姝撞个正着,他面色沉沉,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切都是误会 走廊里是死一般的寂静,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秦铭越率先开口,“为什么突然要搬走?” 文姝神色淡淡的看着他,冷淡的回答道,“因为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待着不太合适。” 秦铭越皱着眉急切的抢白道,“哪里不合适了?你要是愿意在这里住一辈子,我都不会介意。” 女人神情漠然地盯着他,沉声说道,“这个家以后会迎来它的女主人,到时候你要怎么跟她解释我们的存在?” “什么女主人?我跟童真真之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这一切都是误会。” 秦铭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文姝解释他和童真真之间的关系。 因为他没有证据,没办法证明。 可文姝早已下定决心,不管秦铭越如何说,她都没有改变心意,“搬出去是我的决定,希望你不要阻拦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秦铭越的面黑如墨,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文姝,“那些讨债的要是再找上你怎么办?” “不会的。” 男人冷声说道,“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们一定不会来找你,你知道他们有多危险吗?如果你是因为跟我赌气才要搬出这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的霸道蛮横让文姝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你没有资格决定我的去留,我要搬走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一股窒息在两人之间蔓延,谁也没有退步,倔强的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林素从房间里出来,见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轻咳了一声,温声说道,“你们别吵了,铭越,搬出去的事情我和文姝已经决定好了,不会改变,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顾。” “阿姨,你们在这儿不是待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走?” 林素看了文姝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搬走的事情没得商量,那边的房子我已经让人租出去了,你们就算现在搬过去了,也没住的地方。”秦铭越冷声说道。 闻言,文姝不悦的皱眉瞪他,“你怎么可以这么自作主张?” “那也没有你自作主张,搬走的事情你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要不是管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我回来才知道你们已经走了。” 眼见着两人快吵起来了,林素连忙打圆场,“你们别吵了,既然暂时没有合适的房子,那我们就不搬。” 说着,她撇了文姝一眼,“等找到合适的我们再搬。” 文姝不悦的瞪着秦铭越,最终也拿他没办法,转身提着行李箱又走了回去。 看着女人气鼓鼓的背影,秦铭越的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 林素看着两人别扭的模样,叹了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 与此同时的童家。 童天成在听完了全部事情后,略显苍老的眉头皱紧,一股怒火憋在心头。 看着哭哭啼啼的女儿,他是又气又恼,“行了,你也别哭了,这件事情我会找秦铭越说清楚。” 他童天成的女儿可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既然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那秦铭越就必须对他的女儿负责。 童真真眼眶通红的抬头,委屈的看着童天成,“爸爸,铭越哥哥会答应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这件事情交给爸爸。”他就算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如果他不想跟他作对的话,就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那文姝呢?” “交给爸爸就行,爸爸会替你解决好。”童天成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抬手揉了揉童真真的头发。 “我就知道,爸爸你对我最好了。”女人顿时破涕为笑,一把抱住了童天成的手臂,软声撒娇。 童天成笑着摇了摇头,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不宠着她能宠着谁。 童真真能看上秦铭越是他的福气,放着他女儿这么好的女人不爱,他就是眼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铭越刚解决好文姝搬家的事情,管家就来报,说是童天成找他。 秦铭越丝毫不意外,早就猜到了童真真会找童天成来替她撑腰。 “把人领到会客厅,我马上过来。”他回房换了身衣服,不紧不慢的去了会客厅。 “童总。” 男人端坐在椅子上,听见秦铭越的声音,淡淡的抬眸睨了他一眼。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秦总应该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所以我就不说废话了。” 秦铭越低沉的近乎嘶哑的嗓音,淡淡的带着几缕阴鸷,“我不知道童小姐到底是怎么跟您说的,但事实是我根本就没有碰她,所以我也不会负责。” 童天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神色不悦的瞪着秦铭越,“你说你没碰就没碰?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难道我的女儿还能诬陷你不成?” “事实就是如此。”他确实没有证据证明两人的清白,但面对童真真的诬陷,他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呵。”童天成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是为了那个叫文姝的女人?” 听出他话中带着几分威胁秦铭越的眉头一拧,目光幽深,“童总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我是不是会做出鱼死网破的决定。” 文姝就是他的逆鳞,如果童天成真的对她动手,他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疯子。 只是提起一个名字,就让秦铭越的情绪波动如此大,童天成心中沉了沉,看来这个文姝对秦铭越确实意义重大。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让秦铭越为她这么不管不顾。 “我还以为秦总是聪明人,明明娶了我的女儿,你就可以拥有整个童氏,你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这一切。” 这是威逼不成,改换成利诱了。 可秦铭越却依旧神色淡淡,清冷的眼眸中不带任何情绪,“那童总就当我是个蠢人吧。” 在文姝和事业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文姝。 童天成听了他的回答,眼中的情绪越发阴郁。 秦铭越的行为在他看来就是愚蠢,“秦总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 秦铭越毫不犹豫的开口,气势勃发,“不用了,多谢童总的好意,在我这里有些东西比金钱重要。”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第二百四十章 拐弯抹角 “文姝。”略显苍老的声音在校门口响起。 文姝顿住脚,转身便看到了身后的男人,她眉头皱了一下,发现他确实很陌生后,这才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中年男人保持着应有的礼节,脸上的笑容浅淡,“我是童真真的爸爸,我叫童天成。” 文姝瞬间便明白过来他来者不善,神色稍顿,她淡声说道,“请问您有事吗?” 童天成深邃的目光紧盯着她,沉声说道,“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一下,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文姝心中还是有些警惕的,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儒雅,可那眼神中的凶狠却是毫不掩饰的。 他并不如他所表现出来的这般斯文有理。 见文姝目光警惕地盯着她,童天成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现在是法治社会,而且这里有摄像头。” 他抬手指了一下门口的摄像头,仿佛是在劝文姝放心。 看着男人冷静的脸庞,文姝抿了抿唇,半晌后说道,“好。” 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童天成将菜单递给了她,“看看你要喝什么?” 文姝微笑着推了回去,不紧不慢地说道,“童总今天叫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请我喝咖啡吧,有什么我们还是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闻言,童天成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最后看着文姝的目光都带了几分欣赏。 “你比我的女儿优秀,比她漂亮,见到你之后,我能够理解秦铭越为什么会喜欢你。”尽管他是童真真的爸爸,但是在看见文姝时,他还是不得不承认,童真真比不上她。 所以秦铭越会喜欢文姝,似乎并不是一个让人觉得意外的事情。 文姝抿紧了唇,精致的小巧脸蛋微微扬起,“童总过奖了,我和秦铭越早就已经离婚了,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童天成唇瓣漫出丝丝缕缕的凉意,“我说的是事实,不过我这次来是为了让你远离秦铭越,随便你提多少钱,只要你说个数,能给的我会给你。” 听着男人大方的话语,文姝唇角不自觉的冷漠一勾,“童总真的很大方,不过没必要。” 她可以离开秦铭越,但她没有理由收童天成的钱,况且她跟秦铭越之前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童天成一向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话,他没办法做到完全信任文姝,“文小姐,还是开个价吧,我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 面前的是一个精明,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不会轻易相信她,文姝倒是猜到了。 面容冷淡的看着男人,“童总确实有很多钱,但有些感情不是用钱能买的到的,就算我真的离开秦铭越了,你能保证秦铭越一定会喜欢你的女儿吗?” 童天成被她的话问得哑口无言,眉头紧皱,盯着文姝。 “牙尖嘴利。”男人似有些恼羞成怒,那双冰冷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文姝。 文姝毫不退缩的与他对视,神色平静地说道,“我只不过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如果童总不能接受,那我也没有办法。” 说罢,她对着男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咖啡馆。 童天成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文姝的背影,眉头深深的拧起。 不知怎么的,他在看见文姝时,总莫名的有一种亲切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不过见过文姝之后,他越发肯定了童真真斗不过文姝的想法。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一些。 从咖啡馆离开,文姝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姿挺拔,笔直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修长,从他身边路过的人都会偷偷的看他。 但他仿佛毫无察觉一般,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俊眉微微蹙起。 正在文姝发呆的这段时间,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听见铃声,秦铭越似有所觉的抬头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看见文姝,他的脸色舒缓了,眼神也瞬间柔和下来,“你去哪里了?” 他给人打电话,知道文姝早就离开了,却没有在校门口看到人,还以为她走了。 自从上次文姝说完离开以后,他就一直心有不安,生怕她突然不告而别。 文姝眸色闪了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神色冷静地说道,“你来干嘛?” “我来接你下班。”秦铭越说着,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下次你别来学校找我了。”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冷淡。 秦铭越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神色淡漠的看着她,“为什么?就这么怕别人看见我。” 文姝想到因为他所带来的麻烦,心中更加不悦,“被人误会了就不好了。” 秦铭越脸色阴沉下来,一双眼睛如利刃般直直的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文姝觉得再这么待下去也没有意义,转身准备离开。 秦铭越快步朝她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文姝被他捏的有些疼,忍不住蹙紧了眉,用力的挣扎起来,“你干嘛放开我!” 她的语气有些恼火,秦铭越也被她躲避的态度惹得有些火大。 校门口的保安认出来了文姝,连忙上前阻拦,挡在了两人面前,“文老师,这个人你认识吗?” 文姝见惊动了别人,脸上有些难堪,犹豫片刻后,最终选择了妥协,“没事,我们认识。” 保安听了她的话后,却并没有让开,而且安抚道,“文老师,你别怕,这里这么多人呢,他不敢怎么样的。” 文姝的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她抽了抽手,瞪着秦铭越说道,“还不放开。” 男人有些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她的手,冷着一张脸站在她身边。 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微笑着解释道,“这位真的是我的朋友,我们刚才闹了点情绪,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保安见此,这才松了口气,“小情侣吵架呀,早说嘛。” 见他误会,文姝皱眉想要解释,秦铭越却率先拉着她的手朝着车子走去。 关上车门,车子直接落了锁。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无法克制的嫉妒 车子里是死一般的寂静,文姝侧头看向了男人,冷声说道,“要么就开车走,要么就放我下车。” 两人在这里僵持着,算怎么回事儿。 秦铭越听了她的话,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但不懂文姝为什么态度如此冷淡。 忍不住有些恼火的问道,“我今天又得罪你了吗?” “没有。”让她烦躁的是痛天成,而罪魁祸首则是因为秦铭越。 但这些事情她要怎么跟秦铭越说清楚。 见文姝什么都不肯跟他说,秦铭越心中产生了一股无力感,他想要了解文姝,想要同她好好说话。 可每次这个女人对着她时,都没有什么好语气,两人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吵架,但其实他根本不想。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安安心心的待在我身边?”男人的声音带着疲惫。 文姝心中猛的一揪,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想再重蹈覆辙,我们之间不可能了。”这一次她的语气比任何一次都要严厉。 秦铭越心中一痛,几乎发了狠一样的咬牙说道,“我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就算是要一辈子纠缠,他也绝对不可能放开文姝的手。 那天以后,秦铭越看文姝就像是在看犯人一样,生怕她带着林素就突然消失了。 几乎每天下课后都会去学校接她,文姝最开始还十分不情愿,但随着时间久了,她发现这男人固执的很,就算他拒绝也没有用。 所以她就索性随他去了。 今天临到下班的点,秦铭越都已经收拾好了文件准备出门了,却被叶览叫住了。 “总裁,楼下有一个姓许的小姐找你,她说她叫许曼之。” 秦铭越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眉头不自觉的拧起,许曼之,她来找他干嘛? 想了想,他沉着脸说道,“跟她说不见。” 叶览顿了顿,有些犹豫的抬头看了秦铭越一眼,小声说道,“要不您还是见一下吧,她说她有关于夫人的事情想要跟您说。” 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不是提到了文姝,他也不可能会来找秦铭越汇报。 听见是有关于文姝的事情,秦铭越沉着脸思索片刻后,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请她上来吧。” 十分钟后,许曼之在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看着面前豪华的办公室,她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她以前只知道秦铭越有钱,却从来不知道他有钱成什么样子,如今来到了秦氏集团,她才知道秦铭越比她想象的更加富有。 她似乎都能想到挽着秦铭越的手走在公司里接受众人的注目力,有多么让人羡慕。 但一想到这些东西曾经都属于文姝,她的眼中便流露出无法克制的嫉妒。 “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见她从进门之后就不说话,秦铭越不耐烦的开口。 许曼之来之前还特意化了一个妆,精致的小脸儿在看见秦铭越那张不耐烦的脸庞时,微微露出一抹笑。 “秦总贵人事忙,我知道你工作忙,我来是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秦铭越神色淡淡的盯着她,眸光冰冷。 “关于文姝的。”她笃定的开口,似乎早就已经算准了,只要是关于文姝的事情,秦铭越就会想要知道。 “说!”不耐烦她卖关子,秦铭越冷声说道。 “文姝怀孕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秦铭越的耳边炸响,他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了许曼之的身上。 随即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沉,嗓音冰冷的开口,“你怎么知道?” “我亲眼看到了。”许曼之微微仰着头得意地说道。 “当时陪她去医院的是曾经在同学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我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就去调查了,才知道她怀孕的事。” 她知道,如果单是靠嘴巴来说,秦铭越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她特意去调查了文姝怀孕的证据。 她从包里掏出了几份拍照过后的孕检单,放在了秦铭越面前,上面赫然就是文姝的名字。 秦铭越此时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的心情了,他眸光复杂地看着孕检单,上面写着文姝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我觉得文姝这样的做法很不对,一面吊着你,一面又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担心秦总你被骗,所以才来找你。” 许曼之只当秦铭越看见孕检单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一副为秦铭越好的语气。 “文姝这么做也太让人恶心了,秦总,你可要看清楚她的嘴脸,别被她骗了!” 女人的话语义正言辞,仿佛是在为秦铭越抱不平。 可秦铭越怎么可能会看不透她的小心思,她今天来找他,不就是为了给文姝上眼药。 什么为了他好,都是冠冕堂皇的话而已。 许曼之本以为揭穿了文姝的真面目,秦铭越会生气暴怒,然后去找文姝的麻烦,谁知男人却是神色平淡的将她的证据收了起来。 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她,“之前在同学聚会上,你刻意针对文姝,我念在多年同学的份上,不想跟你计较,但没想到你一次又一次的想要害她,她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 许曼之脸上的表情一僵,神情尴尬的看向秦铭越,“你……你在说什么?” 男人低沉的嗓音仿佛带了寒冰,“你真当我蠢,被你几句话挑拨就怀疑文姝?” “既然你查的这么清楚,那你怎么不知道文姝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许曼之整个人被惊得愣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文姝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秦铭越的。 如今自己的行为在秦铭越看来,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吧。 她忍不住捏紧了手,脸色难看的皱眉,“你会不会搞错了?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明明是……” “搞错的人是你。”秦铭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孩子。” 男人微仰着头,清朗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冷色,嗓音清脆却不失威严地说道,“看在这次你阴差阳错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的份上,我不找你的麻烦,但是以后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二百四十二章 心有余悸 得知文姝怀孕,秦铭越心中高兴的,恨不得立马冲回家去抱住文姝。 这是两人的第一个孩子,而文姝又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们有爱情的结晶,于他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但高兴之后,他又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他高兴文姝怀孕,但却又悲哀文姝怀孕的消息,他竟然是从另一个女人的嘴里听见的。 文姝不告诉他怀孕的消息,是还对他有隔阂吗? 心里冒出了一肚子的问题,他不想自己胡乱猜测,他要亲口听文姝说。 飞快的驾车来到了京市医科大学门口,秦铭越将车停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远远的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从学校缓步走出来,他漆黑的眼瞳中泛着点点温柔。 见他出现在校门口,文姝见怪不怪。 保安大叔在文姝从保卫室路过的时候,笑呵呵的跟她打招呼,“文老师出来了,你男朋友已经在门口等了你好久了。” 文姝无奈的解释,“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关于这个问题,她已经跟保安大叔解释过了无数遍,但他每一次都笑而不语,接着下一次又称呼秦铭越为她的男朋友。 郁闷的出了校门,文姝盯着不远处的男人,所以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踩着滑板朝她冲过来的身影。 秦铭越比她反应快,在看见少年踩着滑板直直的朝她撞过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慌乱,立马上前将人揽进了怀里。 文姝只听耳边风声呼啸而过,紧接着一个男孩清脆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秦铭越目光沉沉的盯着已经走远的男孩儿背影,咬牙说道,“这么多人还要滑滑板,万一要是撞到人怎么办?” 揽在腰上的那只手力道非常大,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文姝可以闻到男人身上清冽的香味。 秦铭越没发现她的发呆,垂眸看了她一眼,眸中带着紧张,“你没事儿吧?” 文姝顿了顿,摇了摇头,“没事。” “下次走路的时候看路,万一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听着他严肃的话,文姝魂不在意的笑了笑,“大不了就摔一跤,能有什么关系?” 其实她刚才也被滑滑板的少年吓了一跳,有些心有余悸。 但当着秦铭越的面,她却不敢表现出来。 男人却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谁说没关系了?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 文姝脑子里嗡的一声,勉强的提了一下唇,“你说什么?” “你怀孕的事情,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秦铭越见她到这时候了竟然还不愿意跟他说实话,不由得沉下脸来。 文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秀气的眉头紧皱,神色迟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男人的口吻寡淡冷漠,显然对她想要瞒着他的行为很是不满。 “许曼之今天来我的公司,她去调查了你,知道了你怀孕的事情,想来挑拨我们。” 文姝闻言,忍不住扯了一下唇角,神色淡漠地说道,“那你为什么没有相信她的话?凭什么就这么笃定这个孩子是你的?” “这个孩子就是我的!”秦铭越蹙眉神色,坚定的低眸看着她,“除了我之外也没有别人了。” 他不是傻瓜,就算是算时间也能够猜到这个孩子就是他的。 一个多月前,路翟都还没有来京市,所以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他的。 文姝有些头疼,她一直瞒着的事情被秦铭越知道了,可她却没想好该怎么跟他交代。 “我们结婚吧。”秦铭越突然开口。 文姝愣了一下,抬头正好看见男人刚毅有型的俊脸,忍不住咬着唇瓣拒绝,“我不,如果你是为了这个孩子,所以想要……” “我承认我娶你是想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家,但最重要的是我想要娶你,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还没办法原谅我,但是现在孩子都有了,难道你想让他当一个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吗?” 来的路上,秦铭越想了很多的问题,但他发现,在看见文姝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不满疑惑都消失了,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娶她,将她娶回家,然后守护着她和孩子一辈子。 至于他曾经疑惑的那些问题的答案,他可以选择不知道。 “他不会是野孩子,我是他的妈妈,只要有我在的地方,我就绝对不会允许他受欺负。” 秦铭越眉宇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深邃的眸光凝了凝,英俊的脸微微发沉,“那如果他长大之后问你,他的爸爸是谁呢?” “我会如实告诉他。”至于他以后要不要认他这个爸爸,那就是孩子的事情,她不会过问。 “可是我不同意!”男人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再嫁,我都不会允许你带着我的孩子离开我。” 见他如此霸道,文姝神色越发清冷,“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同意。” 秦铭越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漆黑,里面透出来的光,让人捉摸不透,他冷笑了一声,开口,“行,如果你能带着这个孩子走出京市,那就是我的失职,你试试。” 文姝听着他强硬的话语,忍不住有些恼火的喊道,“秦铭越!” 见她如同炸了毛的小狮子,秦铭越薄唇略带着笑意,“我说了会对你负责,你不想结婚可以,那我们就不结婚,但是如果你要让我放你离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文姝没怀孕之前,他都不可能让她离开他,更何况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她就更加不可能让他走了。 见他这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文姝忍不住抬起他的手,用力的咬了上去。 可从头到尾,秦铭越连轻嘶一声都没有,静静地看着她发泄。 松开嘴,手上那深深的齿痕将文姝的愤怒暴露无疑。 男人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还抬手摸了摸她的唇角,“我的手这么硬,咬疼了吧。” 文姝有些压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变得复杂,“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秦铭越微笑着盯着她,眼眸深邃,“只要你不说离开我的事情,你当我有病也好,有不满想要向我发泄也罢,我都可以受着。” 因为没有什么比文姝离开他更可怕的事情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愿搭理 回去的路上,文姝生着闷气,不愿搭理男人。 可秦铭越在得知文姝结婚的好消息中,还没有缓过神来,滔滔不绝的跟她说着他以后的打算。 “你现在应该还不想搬到主卧去,那我就在你次卧旁边弄一个儿童房,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就让他住在那里。” “你现在才一个多月,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孕反,这个孩子还挺乖的,没有闹你。”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最好的保姆了,她会在你生产前和生产后照顾好你,所以,你不用担心。” “……” 听着他自顾自地说着对以后的畅想,文姝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她好像很久没有看见他这么笑过了。 这一刻,她的心竟然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但反应过来她的反应后,她又立马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思绪晃去。 她怎么可以对着秦铭越心软?他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心软。 想到这里,她用力的握紧了拳,指甲插进肉里,才让她的思绪清明。 回到家,下车的时候秦铭越扶着她的手,仿佛生怕她走路都会摔跤一般。 他这夸张的方式让文姝有些哭笑不得,想要将手臂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 “你干嘛?这么大条路我会自己走。” “可是万一你摔倒了怎么办?还是我扶着你比较好。” “可是这是平路,我怎么会摔跤呢?”她哪里蠢到这种地步。 “我咨询了一下医生,前三个月孩子特别娇气,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文姝拿他没有办法,最终只得无奈地被他搀扶着进了门。 两人进门,怪异的姿势一下子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林素见两人手拉着手,心中有些奇怪。 这是怎么了? 前两天还闹着要离开,怎么现在突然又关系这么好了。 “文姝,你受伤了吗?”她立马便联想到了文姝受伤,上前便是一番上下打量。 文姝无奈的摇头,“我没受伤,妈。” 林素愣了一下,“那他干嘛扶着你?” 文姝不想回答,秦铭越代替她回答了,“文姝怀孕了,我担心她摔跤,所以扶着她回来。” 林素神色一震,诧异的目光看向了文姝。 仿佛在询问你告诉他了。 文姝脸色不悦的摇了摇头。 看林素这个模样,应该也是知道文姝怀孕了,秦铭越淡然浅笑,“是别人告诉我的。” 管家一听,顿时高兴的都快要跳起来了,眼神欣喜的盯着文姝的肚子,“这个真是太好了,秦家有后了,老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紧接着,管家立马便提出了结婚的事,“到时候少奶奶肚子要是大起来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所以趁着现在肚子还没有显怀,要不我先把婚礼办了吧。” 文姝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我没想过结婚的事情。” 一句话让刚刚还热闹无比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管家神情有些尴尬,“少夫人,您肚子里都有小小少爷了,这不结婚……” 文姝沉默着没有答话,但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见文姝这边不好说和,管家立马将目光挪向了林素,朝她使了个眼色。 可林素哪里能改变文姝的想法,她有些尴尬,“这件事情我听文姝的。” 管家见此,又将目光看向了秦铭越。 秦铭越苦笑一声,如果他能够做决定,他当然希望能早点娶文姝回家,可现在的问题在于文姝不愿意。 “这件事情之后再说吧。”他想着或许等孩子出生之后,文姝就不会这么抗拒结婚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管家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这样吧,我立马让煮饭的阿姨晚上熬一点补汤,少夫人身体虚弱,要多补一补。” 说完就喜气洋洋的离开了。 文姝看着管家的背影,有些烦躁的抬头动了秦铭越一眼,沉着脸说道,“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上了楼,林素看了秦铭越一眼,冲着他勾了勾唇,“我上去看看她。” 跟在文姝的身后踢踢踏踏的上了楼。元宝小说 刚关上门,房门就被人敲响。 文姝还以为是秦铭越,对着门外吼道,“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是我。” 听见是林素,文姝不情不愿的起身,打开门,“妈,你怎么来了?” 林素抓着她的手回了房间,忍不住着急的追问道,“现在铭越都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了,你还打算离开吗?” 文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有些郁闷,“他怎么可能还会让我离开?” 依照秦铭越的性子,她现在可能连踏出京市一步都不行。 “那这可怎么办呀?”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通通化为了泡影。 林素知道文姝有多倔强,刚才她说她不结婚,那么就是百分之百的不会结婚。 但若是让她带着个孩子,无名无分的跟在秦铭越身边,那不就相当于…… 想到这,林素神色犹豫的劝道,“要不还是把婚给结了吧,反正你也走不掉,这个孩子总得有个爸爸。” “绝对不可能!”若是选择为了孩子妥协,那她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那你要怎么办?拖着这个孩子,无名无分的跟在他身边,到时候外面那些人会怎么想你?”而且谁能保证秦铭越能一辈子一心一意的喜欢文姝。 万一以后他要是反悔了,或者是遇到了别的喜欢的人,文姝和孩子又该何去何从。 他倒是可以高高兴兴的娶一个美娇娘,但是文姝的人生就毁了。 无名无份,孩子还要被骂成私生子。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从秦铭越身边逃离。 林素轻叹了口气,确实,她们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静待事情发展。 “行了,那你就别再想别的事情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紧,这前三个月对女人来说最重要了,你要是成天郁闷生气,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 文姝一听,顿时就有些后怕。 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于是立马便调整了心态。 第二百四十四章 明知故问 “这是什么?”文姝看着面前礼盒中的白色礼服,疑惑的问道。 秦铭越淡声解释道,“明天是公司的周年宴会,你当我的女伴吧。” 闻言,文姝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想也没想的便拒绝了,“我不去。” 她是什么身份,出席秦氏宴会,别人看见了会怎么说? “为什么?”男人明知故问道。 “你觉得我以什么身份去合适?” 秦铭越半敛神色,神色平静地说道,“你是我孩子的妈妈,自然是以秦氏集团总裁夫人的身份去。” 文姝眉心跳了跳,红唇微抿,“我不要!” 让她以总裁夫人的身份去,这不是在搞笑吗? 她跟秦铭越早就已经离婚了。 可秦铭越根本就不是来跟她商量的,而是来通知她的,“明天晚上我直接去学校接你。” 说完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文姝看着他的背影,气的跺了一下脚。 这人简直不讲道理! 秦铭越说到做到,第二天文姝一下课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衣服,禁欲的黑色将他整个人衬得清俊秀逸,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画般,一双黑眸清清冷冷,不带丝毫情绪。 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在看见她时才有了光。 “你还真来了。”文姝语气略带抱怨地说道。 “不然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吗?”秦铭越动作利落的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郁闷的爬上车,文姝看着摆在台子上的礼服,皱了皱眉,“这礼服我要去哪儿换?” “去后座换吧,时间有些来不及了,这会儿不方便送你回家。”秦铭越一边开着车,一边神色淡淡地说道。 文姝瞪大眼睛,清冷的眼眸不可置信的落在了秦铭越身上,“你让我现在在这里换?” 这男人是疯了吧,这车上不是还有他吗? “放心,我绝对不会偷看你的。”仿佛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秦铭越唇角抿出一个笑。 文姝脸色一黑,正要拒绝,又听秦铭越说道,“车里有格挡板,你去后面换,我把挡板升上来,没人看得见。” 这还差不多。 文姝从副驾驶座爬到了后方,然后敲了敲秦铭越的车后座。 秦铭越抬手将隔板按了起来,文姝脱掉身上的外套,穿上了这条由秦铭越亲自选的长裙。 秦铭越的眼光很不错,白色礼服很衬她的肤色,眉眼化了淡妆,配合她这身白色的衣裙,显得格外仙气。 正在文姝苦恼该怎么打理头发的时候,秦铭越的声音从隔板那边传来,“衣服换好了吗?” “嗯。” 而后升降板落下,秦铭越看着她穿着合身的礼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紧接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发簪,“拿给你挽发。” 发簪是玉做的,没有乱七八糟的装饰,只是一根简单的白玉雕成的发簪,与她身上这身白色礼服应该很搭。 她用发簪随意挽了一个慵懒的发髻,固定好之后打理了一下前面的碎发。 “很漂亮。”秦铭越由衷的称赞道。 文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口吻稍稍冷淡,“你今天为什么非要带我去宴会。” 她才不会相信他说的只是缺个女伴。 “自然是让别人认认你。”秦铭越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淡淡的开口。 文姝眉头微皱,看着秦铭越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悦,“反正我什么都没答应你。” 结婚的事情就更别想了! “我知道,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答应的。”秦铭越眉头微挑,自信的模样落入了文姝的眼中。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侧头看向了窗外飞驰的夜景。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在一栋气派的酒店前停一下。 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人,秦铭越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白皙修长的五指伸到了她的面前。 文姝盯了一眼后,慢慢抬手搭了上去。 一路上,许多人朝两人投来了注目礼,目光中的好奇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文姝的神情从头到尾都是淡漠的,对他人的目光仿佛根本不在意一般。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今天童真真和她的爸爸也会来。” 闻言,文姝眉稍微皱,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是忘了跟我说了?” 是怕她知道了不会来。 “嗯,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会在意,对吧?”秦铭越精致的五官上流露出点点笑意。 文姝隐晦的翻了个白眼,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正厅。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童天成是著名企业家,在京市的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几乎一进宴会厅,就看见了被簇拥着的童天成,以及挽着他手的童真真。 童天成之前来找个文姝,所以他们俩并不陌生。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四目相对,童天成冲着文姝微微一笑,随后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秦铭越见他主动跟文姝打招呼,剑眉微蹙,“你们认识?” 文姝也没瞒着他,冷淡的瞧了他一眼,“之前他来找过我,为了童真真和你的事情。” 闻言,秦铭越手不自觉的握紧,语气有些阴沉地说道,“他来找你的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 文姝神色淡淡,“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她自己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跟秦铭越说。 秦铭越眸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如果他以后再来找你,你跟我说,我会跟他说清楚,让他别来打扰你。” 也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女人淡淡的嗯了一声。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到了两人跟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秦总,您可算来了,一会儿的致辞您看……” “跟往常一样就行。” 男人瞬间便明白了,点了点头,“好的。” 说话间,童真真挽着童天成的手出现,她冰冷的目光都快要把文姝看穿了。 可文姝的神情依旧淡淡,面对她极恨的眼神,仿佛眼瞎了一般。 童天成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从两人的身上扫过,随即说着场面话,“秦总,多谢你邀请我参加这次的宴会,秦氏这些年在秦总手里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秦铭越唇角微抿,笑容浅淡,“童总,过奖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毫无顾忌 童真真的目光从见到文姝之后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她阴阳怪气的开口,“这么重要的宴会,怎么连文老师也来了?难道你不用上课吗?” 文姝面对她咄咄逼人的目光,淡淡的笑了笑,“童小姐可能不知道吧,我是大学老师,大学老师不用上晚自习。” 童真真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这是在讽刺谁呢?说她没上过大学吗? “哼,你一个外人出席这样的场合不合适吧,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前妻吗?不觉得很可笑。 童真真话音刚落,童天成就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语气轻飘飘地说道,“真真,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说完,他朝着文姝微微一笑,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文小姐,我们家真真被我宠坏了。” 文姝神情清冷的扯了扯唇角。 怪不得童真真这么嚣张,有一个无条件支持她的父亲,她确实可以毫无顾忌。 “她自然是以秦氏集团的女主人的身份出席的。”一道略带清冷意味的嗓音响起。 童真真不可置信的抬头去看秦铭越,男人却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她,一双黑眸深情的盯着文姝。 “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成为秦氏集团的女主人。” 这句仿佛宣誓一般的话,顿时让周围的人都炸了。 自从秦铭越离婚之后,他身边就很少出现女人,就连出席重要场合也都是带着一个男助理。 众人看着文姝的目光都带着惊叹,毕竟能让秦铭越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承认她身份,文姝绝对不简单。 仔细看,文姝确实长得漂亮,但到了秦铭越的地位,长得漂亮的女人一抓一大把,这个女人是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秦铭越公开承认她的身份。 众人投过来的目光中满带着好奇,文姝表面上平静无比,心中却觉得有些烦躁。 她不喜欢秦铭越的行事,在她还没有承认两人关系之前,就自作主张的给她扣上了他的人的帽子。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不给秦铭越面子,于是只能选择沉默不言。 童真真见两人这一唱一和,心中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转身提着裙子跑开了。 童天成喊了她一声,但女孩儿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几步跑开。 他无奈转头看向秦铭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秦总倒真的是有本事。” 留下这句话后,他转身离开,追着童真真的身影跑出了宴会厅。 看戏的人都走了,文姝的脸这才沉了下来,她抓住了秦铭越的手,无视众人好奇的目光,将他拉到了角落里。 语气不满,带着质问,“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自然是为了给你撑面子。”况且秦氏集团从头到尾也只认她一个夫人,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 文姝清冷的小脸上浮现着不悦,“可是我很不喜欢你这样的行为,你很不尊重我。” 他若是尊重她,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秦铭越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目光沉沉,带着灼热的气息看着文姝,“我说的本来也是实话,秦氏集团除了你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主人。” 听着男人的告白,文姝脸上闪过一抹动容,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了过去。 她摇了摇头,“我跟你说不清楚,今天看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不想扫你的面子,以后我希望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就别怪我翻脸。” 说完后,她便甩开秦铭越,径直往外走去。 秦铭越皱眉喊住她,“你要去哪儿?” “你别来了,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文姝冷淡地说道。 秦铭越停住步子,看着女人愤怒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浓浓的无奈。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坚定,不管文姝如何不承认他们的关系,他们之间都是不可分割的。 对文姝他是志在必得。 文姝出了宴会厅后,来到了酒店的庭院中。 九月的夜晚,天气有些凉,她穿着单薄的衣裙,穿梭在深不见人的花坛中。 花丛里不知名的虫名声略显聒噪,却渐渐的让她浮躁的心沉了下来。 她竟然开始自责起自己刚才会不会太不给秦铭越面子了,毕竟今天他作为大老板出席,是众多员工的视线焦点之一。 她那么不给他面子的,扔下他在宴会厅,多少有些失礼。 文姝在心中说服自己。 她之所以会心软,是因为秦铭越最近对她也不错,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心中劝了自己一会儿,她到底妥协了,转身往回走去。 在路过一个花丛时,听见了几声哀怨的哭声。 虽然花坛边有路灯照着,但夜深人静,又没有一个人影,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哭声,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害怕。 文姝也不例外,虽然她相信科学,可到底心中还是有些害怕。 正要加快脚步离开,就听哭声断了,一到略带讨好的男声响起。 “好了,真真,你别哭了,都是秦铭越,永远不识金镶玉,他不选你是他亏了,你为他哭完全就不值得。” 真真? 童真真? 到真是冤家路窄,两人这样都能碰到。 文姝看着前方的路有些为难,这条路是她回去的必经之路,可说话的那两人似乎还没有打算离开。 “你说我哪里不够漂亮,哪里不够好,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她就想不明白了,她到底比文姝差在了哪里? “真真,你已经很好了,别胡说八道,是秦铭越没有眼光,你别伤心了,这整个京市的公子哥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在秦铭越的身上吊死呢?” 男人柔声安慰着,“就连我对你也是情根深重,我追了你这么久,你也回头看看我呀,我保证会比秦铭越对你还要好一百倍。” “你就算了吧,要什么没什么,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场面突然静了下来,就连文姝也为说话的那人感到尴尬。 “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既然你不喜欢我,那就算了,但你也别为秦铭越伤心了,他根本就不值得,他一个结过婚的二婚男人,不值得你为他这么伤心。” 第二百四十六章 越看越烦 “你知道个屁,你什么都不知道。”童真真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现在不是我喜不喜欢他的事了,是我必须要得到他,他必须娶我。”她追求秦铭越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都传开了,如果最后失败了,那些人在背会怎么笑话她。 文姝见他们一直聊个不停,显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便打算看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 她刚转身,脚下就不小心踩到了枯树枝,发出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动了正在说话的两人。 文姝心知要糟,果然就见童真真两人听见动静,朝她跑了过来。 童真真的表情看起来实在不太友好,怒瞪着文姝说道,“你在这儿偷听?” “我没有。”文姝轻咳一声,淡淡的解释道,“我只是从这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 她才不信她的话,恶狠狠的目光紧盯着文姝。 “你少在这儿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心里面肯定得意极了吧,秦铭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你的身份。” 文姝对于她无端的猜想,心中很是无语。 不想跟她纠缠下去,文姝转身就要离开。 童真真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立马朝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看着挡在她面前的男人,文姝的脸色蓦然一沉,清冷的眼中射出几抹冷光,“童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童真真高傲的仰着头,快步走到了文姝身边,抬手朝着文姝伸了过来。 她立马警惕的往后退开一步,神情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看着文姝小心翼翼的模样,童真真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鄙夷,“怎么,这是怕我对你下手啊,刚才不是还挺厉害的吗?” 文姝神情冷淡的看着她,“公共场合之下,童小姐能做什么呢?” 童真真冷笑一声,“这里是花园,我就算是真的对你怎么样了,又没人知道,你还当这边有监控录像。” 闻言,文姝神色一凌,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警惕。 童真真恶狠狠的盯着她那张娇美清纯的脸蛋儿,越看就越加厌烦。 “谢萧羽,你不是想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吗?只要你能让我今天出了口恶气,我就答应你的追求。” 男人在听了她的话后,神情一怔,“这……” 他虽然确实是喜欢童真真,但他人又不傻,得罪了面前的女人,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怎么,不愿意呀?”童真真目光鄙夷,“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谢萧羽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机会,自然不肯就这么错过了,当即便喊道,“你要怎么出气。” 童真真仿佛赌赢了一般,双手抱胸,得意的看着文姝,表情阴狠,“你帮我抓住她!” 文姝自然不可能乖乖的站在原地等两人抓她,抓准时机,转身就想要跑。 可她的腿脚哪里比得上一个男人,谢萧羽没两步就追上了她,直接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拉了回来。 文姝吃痛的叫了一声,忍不住皱起了眉,但却还没认输,冷声警告道,“童真真,你要是真的对我动手,秦铭越绝对不会对你客气的。” 童真真见她到这时候了,竟然还敢威胁她,上前便揪住她的头发,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花园中显得格外响亮。 文姝被打的有些懵了,反应过来后,抬手捂住了疼痛不已的脸颊。 童真真有些得意的看着文姝,仿佛大仇得报一般,扬了扬下巴,“你这么看着我,还不服气?” 文姝知道她寡不敌众,虽然十分生气,但却没有剧烈反抗。 毕竟她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 可她这副不知反抗的行为,看在了童真真的眼里,却是懦弱,她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反而越发的得寸进尺。 “抓着她!”她对着一旁的谢萧羽发号施令。 谢萧羽也是被她这一巴掌给打蒙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可是秦铭越的女人,她刚刚打了她一巴掌,已经得罪秦铭越了。 “要不就算了吧,你不是已经打了她了吗?该消气了吧。” 童真真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在家里被父亲宠坏了,在外面也没人敢得罪她,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丝毫不怕得罪秦铭越。 不过就是打了个一无是处的贱女人而已,难道秦铭越还能找她算账不成。 她冷冷地盯着谢萧羽,“一巴掌怎么解气?我在她身上受的委屈还少了,抓住她!” 看着面前状若疯癫的童真真,谢萧羽有些害怕了。 童真真敢得罪秦铭越,可不代表他敢得罪。 刚才那一巴掌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严重了,此时他不敢再上手。 见男人使唤不动,童真真冷笑着警告道,“人都已经得罪了,你现在才想着后怕太迟了吧,你要是不好好教训她,她跑到秦铭越那里去告状,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谢萧羽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不是童真真几句话就能欺骗到的,他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要动手也是你动手,总之我是不会再对她动手了。”秦铭越那边他得罪不起。 童真真气的忍不住跺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男人。 “废物东西。”她眼睛狠毒的眯起,他怕文姝,她才不怕呢。 冷笑一声,又朝着文姝抬起手,但这次她可不会任由她打了。 她抓住了她的手腕,随后轻轻一抬,直接将人推倒在地。 童真真不可置信的尖叫了一声,“你竟然敢推我!” 文姝懒得理会她的公主脾气,目光冷冷的看了一旁的谢萧羽一眼。 谢萧羽被她的目光看得心虚,忍不住侧的侧头,小声地说道,“是她让我干的,我跟你也不熟,没必要害你,要怪你就怪在她身上吧。” “谢萧羽,你还是个男人吗?”童真真大声咒骂道。 谢萧羽也是被她的声音吵的不行,烦躁的瞪了她一眼,“是是是,我不是男人,得罪人的事让我干,你才是空手套白狼呢。” 他刚刚脑子一热,竟然相信了童真真的话。 “谢萧羽,你……” 懒得看这两人狗咬狗,文姝抬脚便想要离开,再在这留下去,她觉得她的整个人身安全都要打问号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底线 童真真不肯放她离开,两人就在花园里争执了起来。 推搡之间文姝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 好在这边的泥土十分松软,再加上有草地垫着,她并没有摔疼。 童真真见此,扑上来就要撕打文姝,秦铭越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 他见文姝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有些担心的出来寻找,谁知道就正好看见了童真真抬手要打文姝的这一幕。 他当时怒上心头,快步上前一把揪住了童真真的手臂。 停滞在半空中的手让童真真表情一顿,她皱着眉,回头就看见了一脸凶神恶煞盯着她的男人。 文姝也看见了秦铭越,心中松了口气。 这男人的动作可真够慢,这么久才找过来。 “铭越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童真真当即张嘴就要解释,可秦铭越却没有耐心听她说话,一把将她甩开,将地上的文姝扶了起来。 他目光紧张的盯着文姝,不停的打量着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文姝沉着脸摇了摇头,对于秦铭越这让人厌烦的烂桃花很是不满。 “你脸颊上是什么?”秦铭越还是发现了她脸颊上那明显的巴掌印。 她皮肤本就白,衬着那红红的巴掌印,显得格外明显。 秦铭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一双犀利的黑眸射向了坐在地上的童真真,“是你打的?” 童真真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后怕,但又不想在文姝面前失了面子,便梗着脖子说道,“是她故意先挑衅我,我才会对她动手的。” 可随着话音一落,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脸颊火辣辣的疼,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秦铭越收回手,冷冷地说道,“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虽然我平日里不打女人,但这一次你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他连碰文姝一下都舍不得,竟然被她打了。 童真真回过神,一双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秦铭越,你竟然打女人。” 她竟然打她,就连她的爸爸都没有打过她。 秦铭越没有理会她的大吵大闹,紧紧地将文姝护在身边,“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就不是打你那么简单。” 一道冷呵声传来,男人霸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秦总这么威风,如果真真要是动了文姝一根指头,你想怎么办呢?” 童真真听见这声音,立马就像是看见救星一般,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头扎进了童天成的怀里。 “爸爸。” 此时她像是受欺负的小孩儿,寻找着大人替她撑腰,那可怜的模样看得童天成心疼极了。 连忙将人揽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爸爸在这儿呢,爸爸会给你做主的。” 随即他一道犀利的目光落在了秦铭越身上,语气阴沉,“秦总,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解释?” 秦铭越脑子里迸射出凶狠的杀意,一双眼睛死死的锁在童真真身上,“解释?应该是童小姐给我个解释吧,先动手的可是童小姐,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童天成抿唇,神色不悦,“两个女孩子之间打闹而已,秦总插手不好吧。” “打闹,如果不是我出来找文姝,事情可能比打闹更严重。”男人的满腔怒火被童天成毫不在意的态度挑起。 “而且文姝现在肚子里还有我秦家的唯一血脉,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出了半点事,我想童小姐应该负不起这个责任吧。” 听见秦铭越的话,童真真的脸色煞时一白,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文姝的肚子,“你……你怀孕了。” 文姝怎么会怀孕,他们俩…… 童天成也同样有些意外,但看秦铭越这样子,应该不是在故意诓骗他们。 如果文姝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因为童真真而出现意外,那他们童家确实理亏。 想到这里,童天成的气焰不再如同刚才那般嚣张。 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看向了文姝,“不好意思,文小姐,这件事情确实是小女做的,不对,但她并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所以才冒犯了。” 随即他又看向了秦铭越,“但刚才秦总已经给了小女一巴掌,也算是教训了,这件事情就当是两清了。” 秦铭越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寒冰般的冷意,这童天成果然是老狐狸一只。 依照童家的实力,和秦家对起来两家都讨不着好处,文姝虽然不懂商场上的那些东西,但也不想让秦铭越为了她树敌。 反正童真真的那一巴掌秦铭越也替她还回来了,所以也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她轻轻的扯了扯秦铭越的衣角,在男人低头看向她时,冲他摇了摇头,“算了,我也没受伤。” 秦铭越皱眉,尽管心中为文姝抱不平,但他也知道这不是找童真真算账的机会。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深吸了一口气,冷眼看向童真真两父女,“这次的事情就当翻篇了,如果下一次童小姐在对我未过门的夫人动手,我绝对不会客气。” 冷冷的警告完,他扶着文姝的手大步离开。 童真真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着急的扯了扯童父的手,“爸爸,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吗?” 童父平日里虽然惯着她,但有些事情上他是绝对不可能无条件的帮她。 “你还想怎么样?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她先去挑衅文姝的,人家脸上那么大个巴掌印,他又不是看不见。 童真真被父亲训斥了,顿时有些委屈,“谁让她抢走了秦铭越,秦铭越明明应该是我的。” 听着她霸道的话语,童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秦铭越是一个物件吗?你想要就能要,而且现在文姝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他就更加不可能喜欢你了,你给我清醒一点。” 他童天成的女儿,就算是再怎么不济,也不可能去给人当后妈。 见自己的父亲根本不理解自己,童真真一下子推开了他,哭着喊道,“你就是怕了,你别忘了,当初你在母亲面前是怎么发誓的,你说了会好好照顾我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从长计议 童天成没想到童真真对秦铭越的喜欢已经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痛心疾首地说道,“秦铭越有什么好的?怎么就非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童真真固执又任性地说,“反正我就非他不可了,爸爸,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跟母亲发过誓,会好好照顾我的,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就要秦铭越!” 女孩儿任性的话让童天成实在无奈,看着她那张与初恋极其相似的脸庞,最终还是妥协。 他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替童真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沉声说道,“好了,你别哭了,爸爸会帮你的。” 女孩儿这才破涕为笑,一把抱住了童天成的脖子,娇声说道,“我就知道爸爸你对我最好了。” 童天成那深沉的眼眸中透露着历经岁月的沧桑,寒潭般幽深的眸的闪不过一抹狠毒的锐利光芒。 只要是他女儿想要的,不管是天上的月亮还是别的,他都一定会帮她得到。 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他柔声说道,“好了,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子,被别人看见了还不得嘲笑你。” “秦铭越的事情不着急,得从长计议。” 童真真从他的怀里站直身体,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他,“那文姝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那个孩子要是出生了,以后我就算是嫁到了秦家,也是给人当后妈,我不要。” “爸爸都给你解决了。”男人眼神冰冷,沉声说道。 “好!” 从宴会出来之后,秦铭越实在不放心,就带着文姝去了医院做检查。 确定文姝只是手上有点轻微的擦伤,其他的都没问题后,他这才放松下来。 “这么小题大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受了多大的伤。”文姝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不满的瞪了秦铭越一眼。 这人是把她当成瓷娃娃了吗?一碰就会碎。 “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小,必须注意。” 医生听着两人的话,看他们的目光都带了几分笑意,“小姑娘,你的先生挺在意你的,这是好事,有的小夫妻结婚没多久都做不到像你先生这么关心人。” 作为妇产科的医生,她在这见识到了不少夫妻的相处常态,像秦铭越这么关心在意妻子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我们不是夫妻。”文姝眉头微抿,小声的解释道。 医生愣了一下,秦铭越在一旁补充道,“她是我的前妻。” 医生这才反应过来,不过像这种离婚之后才发现怀孕的比比皆是,倒也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没什么大问题,你们定时定点儿的来检查就行。” 感谢完了医生,两人回了家。 林素给文姝熬了汤,一直在等她回来,谁知道他们回来得这么晚。 见秦铭越手中提着药袋子,她吓了一跳,“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怎么还去医院了?” “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已经检查过了,没什么大事儿。”文姝为了不让林素担心,便随意撒了个谎。 林素拉着她上下打量,确认孩子和她都没事儿后,这才放下心来。 “妈在锅里给你熬了汤,我现在去给你盛点儿,喝了再去睡。” 她一边朝着厨房走去,一边又对秦铭越说道,“铭越你也喝点儿,补补身体,天天在外工作也辛苦了。” “好的,谢谢阿姨。” …… 文姝接到林涵儿的电话,匆匆的来到了校门口,远远就看见了她的身影。 “涵儿。”她连忙小跑着走了过去。 林涵儿看见她来了,光洁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意。 “文姐姐。” “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吧,我刚才在上课。”文姝不好意思地说道。 林涵儿摇了摇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从随身背着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你让我帮你找的房子我已经找到了,虽然地方有点偏,但是家具和居住环境都挺合适的,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今天可以把合同签了,我到时候去跟房东那边说一下,很快就可以搬。” 文姝接过租房合同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便放心的将大名签了上去。 “文姐姐,你不打算跟我过去看一眼吗?万一要是你觉得哪里不合适……” 见她签的这么干脆,林涵儿有些迟疑着说道。 文姝笑着将租房合同递给了她,“你办事我放心,既然你都说合适,那肯定合适。”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让林涵儿不自觉的抿起了一个笑,“好,既然文姐姐你这么相信我,那我就更要给你好好谈谈价格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这边不太方便自己出去找房子,所以才拜托你,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这才两天而已,她就已经给她找到了合适的房源。 “像我们这种经常在外跑的,哪里有便宜的房子,我们最清楚了,这只是小事一桩而已,相比你之前帮我的事情,这件事太简单了。” 文姝微笑着点头,见时间也不早了,便打算带她先去吃个饭。 “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请你吃顿饭吧,放心,这周围都是学生,所以价格不贵。”为了不让她有心理压力,文姝率先说好。 林涵儿也没拒绝,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粥店。 点了两个小菜后,文姝询问起了她最近在酒吧上班如何。 “没有人欺负你吧?” “没有,大家都挺照顾我的,而且我现在干着最轻松的活,拿着最多的钱,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因为阮尉钦的原因,她现在在酒吧的工作也算是稳定了下来,她知道阮尉钦之所以会帮她,是因为文姝。 所以她心中对文姝的感恩就更大了,在文姝找上她,想让她帮个忙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文姝温和的笑了笑,“那就好,你现在一个人挣钱养活你家,实在太辛苦了。” 林涵儿神色认真的冲着文姝道谢,“真的,要不是有文姐姐你这么帮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黑店里打工,毕竟我又没有学历,一般的公司都不会要我这样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支个招 文姝了解一点林涵儿的身世,她好像是大学辍学出来打工的。 “你大学在哪个学校上的?” “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学校,相比较京市医科大学来说,算不上什么好学校。”说起学校,林涵儿的神色有些暗淡。 其实她高中的时候学习很好,只是高考的时候,她父亲来学校闹了一场,导致她那天发挥失常。 虽然只是考了一个二本大学,但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可她没想到连二本大学都没来得及读完,她就辍学了。 她挺羡慕文姝能够在京市医科大学教书。 “你当初应该办的是休学吧,如果你想的话,还是可以回去念书的。”文姝看出了她眼中的自卑,忍不住心生怜悯说道。 林涵儿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我妈身体不太好,我要是去念书了,我们的生活费怎么办?” 她见文姝满眼心疼地盯着她,释然地冲着她笑了笑,“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能够摆脱父亲已经算是很幸运了,我也不奢求自己能够再念书,让我妈妈无忧无虑的过下半辈子,已经是我最大的满足了。” 文姝想了想,说道,“待会儿我带你去我们学校看一看吧。” 林涵儿眼睛一亮,“可以吗?学校应该不让外人进吧。” “没事,我带你进去就行。”她给林涵儿夹了一筷子菜,“赶紧吃吧。” …… 自从与楚氏集团的项目正式开工后,秦铭越的工作量肉眼可见的越发繁忙了起来。 不仅秦铭越忙,身为特助的叶览也基本上人不粘床。 因为实在繁忙,秦铭越已经将近两天没回家了。 当秘书来汇报文姝搬出秦家别墅时,叶览一脸的不可置信,“夫人已经搬走了?” 这个消息来的实在太突然了,也难有些措手不及。 自从上次宴会过后,整个秦氏集团上下的人都知道文姝的存在。 秘书点了点头,神情犹豫地说道,“刚才秦总在开会,所以管家的电话是我接的,现在我们要怎么跟秦总说呀?” 叶览也有些为难,她一直跟在秦铭越身边,虽然秦铭越感情上的事情他从不过问,但也知道如今的秦铭越对文姝的感情。 上一次文姝要搬家,他老板连会都不开,直接甩下一大屋子的股东跑回了家。 好不容易将人拦住了,现在秦铭越连续工作这几天,他就被偷家了。 要是让秦铭越知道文姝搬家的事情,他还不得疯啊。 “知道夫人搬去哪里了吗?”他得打听好,万一秦铭越问起来,他怕他回答不上。 秘书摇了摇头,如实地说道,“不知道,只听说是有人帮她租了房子,具体在哪个地方夫人没说,管家也没问到。” 叶览沉思了几秒。 秘书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叶特助。你看这件事情要不要汇报给秦总啊,他要是问起来了,我该怎么回答?” 她就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才特意跑来找叶览给她支个招。 叶览抬头,望着玻璃门内办公室后英俊的男人,他正一脸肃然的跟人开着视频会议。 这时候进去打扰他肯定是不太好的。 “秦总开会的时候最不喜欢被人打扰了。”叶览踌躇了片刻后说道,“这样吧,你先出去,待会儿我会跟秦总汇报的。” 秘书立马双手合十,对着叶览鞠了个躬,松了一口气的笑道,“谢谢叶特助的救命之恩,那真是太好了,我先走了。”元宝小说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错觉,他们总觉得秦总这两天心情格外的阴郁。 他的心情直接影响到整个公司,导致公司上下像是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员工们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他的逆鳞,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秦铭越挑出什么毛病。 现在整个公司里除了叶览之外,谁接触秦铭越都得小心翼翼。 虽然接下了这个活儿,但其实叶览心中也有些战战兢兢,看着连日来秦铭越阴沉的脸色,他都不知道自己若是说了文姝搬出去的事情,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毕竟只要是有关夫人的事,在秦铭越这里就绝对不是小事。 叶览在外等了许久,直到看见秦铭越结束视频会议,把笔记本合了起来,他才从工位上起身。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扣响,秦铭越淡漠的声线传来,“进。” 叶览鼓足勇气推开门,一进门,便对上了秦铭越那双略带烦躁的眼眸。 心里顿时如同打鼓一般地敲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铭越已经打开了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垂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这几天的行程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安排?” 连续在公司加了这么多天的班,他也实在有些想回家了。 身为一个专业的总裁特助,叶览的工作能力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今天下午有个跟飞腾公司的项目要谈,晚上楚氏集团的总经理楚总约您一起吃个饭,就着最近的合作想要跟您谈一谈。” “还有明天早上智利的杨总要来公司一趟……” 听着这一长串的行程,秦铭越不自觉的拧起了眉。 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合上文件夹,抬起头,“今天晚上和楚总的安排先推一下,就说我有事儿,另外再安排一个时间。” 他今天必须要回一趟家。 叶览闻言,立即点了点头应道,“好的,我马上去办。” 秦铭越淡淡的嗯了一声,闭眼小憩。 可过了半天都没听见叶览离开的脚步声,他不由得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了他,“还有事儿吗?” 秦铭越办事一向喜欢效率,叶览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 只犹豫了一秒钟,他还是硬着头皮将要汇报的事情说了。 “秦总,刚才秘书说夫人今天搬出了秦家别墅,听说是朋友在外面给她租了房子……” 搬出去了? 秦铭越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瞬间一变,“你怎么现在才说?” 说罢,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冷声说道,“今天下午的行程全部推了,我要回家一趟。” 第二百五十章 不想见你 来到地下停车场,秦铭越一边拨通文姝的电话,一边用车钥匙打开了车门。 刚坐进去,文姝的电话便接通了。 “听说你搬走了?”他这才两天没回家,她就着急着把东西都搬走了。 “嗯,我想管家已经跟你说了,我觉得在秦家住下去不合适,所以让小涵给我租了个房子,今天刚搬进去。” “你现在在哪儿?”秦铭越发动车子。 “你要干嘛?”文姝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秦铭越,我们现在还没有任何关系呢,你没有资格管我。” 秦铭越冷笑一声,咬牙说道,“你搬出去都没有提前跟我说一声,还趁着我这两天公司忙偷偷溜走,你这是准备带着我的孩子跑路。” 文姝险些被他的话气笑了,她很是无语地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虽然确实是住在你家,但我又没有卖给你,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是我的?” “那你至少应该跟我商量一下吧,搬出去的事情非得等你人都已经离开了,才有人通知我。” 文姝哪里不知道,只要跟他商量得到的结果永远是否定的,那她还有什么可跟他商量的。 见那边沉默着不说话,秦铭越又重复道,“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过来找你。” 文姝略带不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干嘛要告诉你,我现在不想见你。” “你要是不跟我说,那我就直接去你的学校找你。” 听着秦铭越无赖的话,文姝气得有些跳脚,“你能不能别给我来这套,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搬回去的。” “行,那我就现在去你的学校找你。” 文姝不想将两人的事情闹到学校,立马阻止了他,“我给你发定位总行了吧。” 挂断电话,文姝看着手机屏幕上硕大的秦铭越三个字,气的咬牙。 林素收拾好从房间出来,见她沉着脸,“铭越给你打电话啦。” 老远就听见两人在吵架。 文姝咬着唇瓣,不悦地说道,“他说他马上过来。” “其实我们搬出来的事情确实应该跟他说一声,就这么直接搬出来是有点不合适。” 文姝沉着脸没有接话。 房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接着就见林涵儿提着两个行李箱走了进来,“阿姨,这个行李箱放在哪里?” 林素连忙上前去接,“不好意思,还让你忙前忙后的帮我们搬东西。” 林涵儿无所谓的笑了笑,“平日在家没事儿,我也会帮我妈搬搬东西,这点东西不重的。” 文姝见行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招呼着两人坐一会儿,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 “先休息一下吧,这么多活儿,也不着急这一时。” 几人刚坐下歇了没多一会儿,门口处便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三人抬头望去,文姝惊讶地看着来人,“尉钦,你怎么来了?” 阮尉钦笑着看了林涵儿一眼,淡声解释道,“听林涵儿说你今天搬家,所以特意过来帮忙,但我好像来的有点迟了。” “不迟,来了就是心意,今天晚上我做饭,你们在这儿把饭吃了再走吧。”林素微笑着站了起来,主动跑去了厨房。 林涵儿的目光从阮尉钦的身上擦过,随后低下头,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半晌后,她跟着站了起来,神情有些尴尬地说道,“文姐姐,你们先聊,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文姝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后,皱着眉看了阮尉钦一眼。 “你们怎么回事儿?”文姝挑眉问道。 阮尉钦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什么怎么回事儿?” 文姝又不傻,刚才林涵儿表情还挺放松的,阮尉钦一来之后,她立马就神情有些不对了。 “你可别欺负小涵,我很喜欢她,她算我半个妹妹。”文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柔声说道。 阮尉钦嗤笑了一声,玩味的看着文姝,“你还真是护着她,都开始乱认亲戚了,她算你哪门子妹妹,难道有一个江言言还不够你受的。” 光是一个江言言就已经足够让人血压飙升了,她倒好,再认一个妹妹。 “总之,你不许欺负她。”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阮尉钦摆了摆手说道,“知道了,我也犯不着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你不是在秦家住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搬出来?是秦铭越对你不好。” 文姝见他问起这个,眉头拧了拧,“没有,只是老是住在别人家也不好,搬出来比较自在。” 阮尉钦自然不可能相信她的这些说辞,看着她有些不自在的神色,挑了挑眉,“又跟秦铭越吵架了?” 文姝觉得他太八卦了,不由得抬眼瞪了他一眼,“你一天这么闲的吗?自己没事可做,这么关心别人的事情。” 阮尉钦见她如同炮仗一般,立马举起手,“行了行了,我不问了。”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文姝脸色顿时变了。 阮尉钦注意到,听见敲门声,便猜到了门外的人是谁。 “我去开门。” 打开房门,果然不出意外的在门口看见了满脸阴郁的秦铭越。 俊美的眉眼微微挑起,他吊儿郎当的问道,“你怎么来了?特意来帮文姝搬东西吗?” 秦铭越凌厉的眼眸扫了他一眼,一把将人推开,“碍事!” 进门后,他打量着这间狭小的房子,墙皮甚至都有些脱落了,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霉味。 “你非要搬出来,就是搬到这儿来。”秦家那么多房子,她不住,非要住在这里。 “这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文姝语气冷硬的回怼道。 “在家里住的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就非要搬出来。” “那个家是你的家,又不是我的家,我又不可能在你那里赖一辈子。” 那天被童真真打了一巴掌之后,她就知道自己不应该留下来。 “我让人把东西给你搬回去。”秦铭越看着她固执的模样,沉默了良久后说道。 文姝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我不搬,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男人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阮尉钦立马拉了他一下,朝他挤眉弄眼,“她想搬出来你就让她搬,跟她吵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百五十一章 做邻居 “她在这里我怎么放心?”一是那群找江言言讨债的混混说不定还在京市,二是这个地方环境这么差,她在这里住他不放心。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阮尉钦拉着他来到了角落里小声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在追求她,不百依百顺也就算了,你还强制的要求她跟你回去,这人你还想不想追了?” “可是她现在怀孕了,在这个地方待着,我担心对胎儿不好。” 闻言,阮尉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你这也太厉害了。” 这才多久,孩子都有了。 算是他之前失算了,他还觉得秦铭越不会追人。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强制要求她,她现在本来就不高兴,你非让她跟你搬回去,又跟她闹矛盾。” 听了阮尉钦的话,秦铭越神色郁闷地说道,“那我应该怎么办?就放任她在这里住下去。” “你就跟着搬过来呗,我给你打听了一下,他们对面的房子还没租出去呢,你要是动作快一点,还能跟她做邻居。” 阮尉钦的话瞬间让秦铭越反应了过来,他点了点头,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叶览的电话。 两人在这边商量密谋着什么文姝没听见,她也懒得去管,总之她是绝对不可能跟秦铭越搬回去的。 正在她想着该如何拒绝秦铭越的时候,两人回来了。 阮尉钦笑着对文姝说道,“我已经把人给你劝好了,他不会再强迫你回去,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 文姝狐疑的看了阮尉钦一眼,心中有些不太相信他能这么好心。 事实证明,阮尉钦比她想象的还要狗。 当文姝早晨打开房门时,非常凑巧,对面的房门也开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她愣了一下,随后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秦铭越掏出了钥匙,晃了晃,“我昨天让叶览帮我租的,既然你不回去,那我只好在这里陪你了。” 文姝忍不住皱眉,“你到底要干嘛?” 秦铭越淡漠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我不干嘛,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出来住,所以我搬过来照顾你。” 这哪里是照顾,这分明是监视! “不需要,我一个人也可以,再说了,我妈还在这儿,她会照顾好我。” “阿姨还要照顾孩子,她忙不过来。”秦铭越淡声说道。 见这人油盐不进,文姝懒得再劝他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便你吧,你爱留下来就留下来。” 她只当看不见他就行了! 见文姝关门要走,秦铭越连忙跟上,“我送你去学校。” “不需要!” …… “老师,外面有位老先生找你。”文姝刚从办公室出来,就有学生说道。 文姝抬眼便看见了西装革履的男人,那张略显老态的脸带着点点阴鸷的危险,偏他还要朝她笑。 “童先生。”文姝皱眉。 童天成微笑着颔首,挑眉说道,“文小姐,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会儿。” 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文姝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了走廊的角落里,文姝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垂眸看着地板,精致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童天成恍惚地盯着她,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 但他确定她从来没见过文姝。 “童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一会儿还要给学生上课。”见他久久的不说话,文姝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不卑不亢的开口。 童天成从思绪中回神,问出的话却出乎文姝的意料,“以前我们见过吗?” 文姝面色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棕色的瞳仁中带着点点雾气,随即摇摇头,“我很确定从来没见过童先生。” 男人眼中流露出一抹似遗憾的情绪,“是吗?我只是觉得文小姐很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 文姝只当他这话是在套近乎,“童先生还是说重点吧。” “我还是想要劝文小姐离开秦铭越,这是一张支票。”童天成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到了文姝面前,“三百万。” 文姝眉眼冷淡的扫了一眼递到面前来的支票,动也不动,只冷淡地说道,“不好意思童先生,无功不受禄,这钱我不能拿。” “你不愿意离开秦铭越?”童天成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眼神冷若冰霜。 “理由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童先生实在没必要再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不管你来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变。” 童天成看着面前女人倔强的神情,轻叹了口气,“文小姐真是让人为难。” 文姝音色像淡淡的清风,轻描淡写的语调说道,“抱歉,我还要给学生上课,就先走了。” 她礼貌地冲着男人点了点头,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童天成敛眸,眼眸低垂的看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深邃的目光疏的落了下去,漆黑的眼眸中闪着无尽的黑。 他是不想对文姝动手的,毕竟和文姝这几次短暂的相处,他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可想到因为秦铭越郁郁寡欢的女儿,他眼底缓缓划过一抹冷沉。 下午上完课,文姝从办公室出来,有学生跑跳着不小心撞掉了她的手机。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成了粉碎。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学生看着她稀碎的屏幕,脸上的表情有些无措。 文姝抬眼扫了学生一眼,摇了摇头,“没事儿,正好我要换个手机。” 那学生听闻,有些犹豫的开口,“那老师我赔你一些钱吧。” 见他真的开始掏钱,文姝抬手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不用了,不用你赔,你走吧。” 面前的男生就是一个小孩儿,估计也拿不出多少钱来。 “谢谢文老师。”学生感激涕零地说道。 文姝微微一笑,“下次走路的时候注意一点,别再这么冒冒失失了。” 目送两个学生走远,她低头看向手中被摔得粉碎的屏幕,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她是真得重新买个手机了。 她摆弄着手机,抬脚准备下楼梯。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还是不满意 全神贯注根本没注意到身边有人,直至身后被人用力推了一把,她直接从楼梯处摔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肚子,陷入昏迷前,费力的想要看清楚推她的人。 意识渐渐的陷入了昏迷,最后一眼是一张戴着口罩与帽子的脸庞,那双犀利的眼眸从帽檐底下深深的看着她。 他是谁? 与此同时,秦氏集团的办公室里。 一众股东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紧张的看着主座上的男人。 秦铭越淡淡的看完了底下人上交来的方案,直接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花了一个礼拜做出来的东西。” 负责这个项目的经理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秦总,这个方案已经改过好多次了,您还是不满意吗?” “方案满不满意你们问我?那我请你们来是干嘛的?”秦铭越眉头轻皱,开口的声音冷漠无比。 他目光扫过底下的众人,“实在做不了这个项目,我就交给别人,别想拿这种东西敷衍我。” 说完,他直接起身大步离开。 叶览连忙小跑着跟上,两人刚出门,秘书便拿着秦铭越的手机着急忙慌的走近,“秦总,不好了,出事儿了。” 秦铭越脚步一顿,就见秘书神情慌张地说道,“刚刚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文小姐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在医院。” 秘书的话还没有说完,秦铭越已经反应极快的转身朝着电梯跑去。 当他赶到医院时,就看见了神色无措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林素。 “阿姨!”他沉声喊道。 林素一见到他来,就仿佛是见到救星一般,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双眼红的像兔子,“你可算来了。” 秦铭越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咬牙问道,“文姝怎么样了?” 林素吸了吸鼻子,一脸痛苦地说道,“不知道呀,送进去之后,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元宝小说 秦铭越心中一阵后怕,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可能,“她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呢?” 林素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她也是接到学校那边打来的电话,才知道文姝出事了。 到现在连人怎么样了她都没见过。 两人说话时,走廊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路翟,林涵儿以及阮尉钦三人都赶了过来。 一见面就是询问文姝的状况。 林素摇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但送进去的时候,医生说她很可能孩子保不住。” 路翟一听,顿时就坐不住了,急步上前,一下子揪住了秦铭越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学姐出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秦铭越自知理亏,没有反驳,更没有还手。 林素怕两人在医院门口打起来,连忙拦住了路翟,“这件事情不关秦铭越的事,他当时在上班。” 若是要论伤心,没有人比秦铭越更伤心了,毕竟文姝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很难想象,如果文姝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孩子他和文姝以后还会再有,但他不想看见文姝出事。 阮尉钦上前将路翟按在了走廊的座椅上,“行了,这里是医院,你别再咋咋呼呼的了,文姝现在有没有事还没有定论呢,你这么吵着,小心护士待会儿来赶你。” 路翟只是心中气不过,但他知道争吵也无济于事,只得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手术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并小护士走了出来,几人立马蜂拥而上。 “医生,病人没事吧?” “我女儿没事吧?” “病人没事,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但她现在身体很虚弱,再加上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孩子保住了,对于秦铭越来说算是意外之喜,文姝没事儿才是最重要的。 文姝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几人轮流照顾,她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秦铭越,“你怎么跟个野人一样?” 一开口的话便让人哭笑不得。 秦铭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脸颊上轻轻的摩挲,“你都快要吓死我了。” 文姝被他长出来的胡茬扎得有些手疼,抽了抽手,“你的胡子好扎人呀!” 秦铭越在她身边陪了一晚上,此时的形象肯定不好看,但他就是不舍得离开一秒,生怕错过文姝清醒。 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女人的鼻子,“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啊?一醒过来就吐槽我。” 文姝唇角抿出一个笑容,虚弱苍白的脸庞病态十足,眉眼弯弯地说道,“可是真的很丑。” “行,那我一会儿去收拾一下,你先感觉一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 秦铭越的声音温柔到了极点,轻声细语地说道。 文姝摇了摇头,“孩子呢?” “你放心,孩子没事儿。” 之后秦铭越叫来了医生替文姝检查,确认她没事后这才放心。 秦铭越自己去洗手间收拾了一下,将胡子剃干净了,这才回到病房。 “我妈呢?”没在这里看见林素,她便问道。 “你家里还有个小的,阿姨不放心就先回去了,说是一会儿中午给你煲汤过来。” “哦。” “你怎么会从学校的楼梯上摔下来呢?”秦铭越询问起了文姝摔倒的事。 闻言,文姝微微一怔,脑子里第一时间划过了学校走廊楼梯上那张被口罩,帽子遮住的脸庞。 瞳孔骤然一缩,一股浓烈的不安从心底蹿了上来。 秦铭越见她神色不对,连忙拉住了她的手,“怎么了?” 文姝咬了咬唇,目光直直的盯着秦铭越,“有人推我,是有人推我。” 秦铭越脸色一下子变了,“你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了吗?是男的女的?” 文姝摇了摇头,仔细的回忆着,“男的,他戴了口罩和帽子,我只看见了他的那一双眼睛很亮,很吓人,他是故意推我下去的!” 文姝到现在都还记得那男人阴冷的视线,那双明亮的像钻石一般的眼眸冷漠,带着冰冷的杀气。 “当时那个地方没有多少人,我晕倒之前只看到了这么多,但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们学校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担忧 学校里都是学生和老师,那个男人一身黑衣黑裤的打扮,明显是校外的人。 秦铭越见她情绪激动,连忙安抚,“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让人去学校查,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的。” 秦铭越安抚好文姝的情绪,哄着她睡觉后,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林素从家赶了过来,两人正好在门口撞见,“听说文姝醒了,她现在怎么样?” “已经睡下了,她情绪不太稳定,不过医生检查了,没什么大问题。” 林素这才安下心来,神情惶惶的咬着唇,眼中透着不安,“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 文姝心细,自从知道怀孕之后就更加小心了,从学校的楼梯上摔下来这样的马虎事她是绝对不可能做。 秦铭越不敢将有人推文姝下楼的事情告诉林素,怕她因此而担忧恐惧,“阿姨,这次就是意外,你别胡思乱想,吓着自己,文姝睡下了,估计得好一会儿才醒,这边就拜托您了,我公司还有点事情必须去处理。” 林素点点头,“行,那你去吧,这边我来看着。” 目送着秦铭越离开后,她拧起的眉头就没有放下过,眼中藏着深深的担忧。 真的只是不小心摔倒吗? 秦铭越从医院离开后,就直接去了京市医科大学,她找院长说明了情况,院长立马配合的将他带到了监控室。 “这里能看到学校全部安了监控的地方,我马上让人调一下昨天下午发生的那起意外。” 经过十分钟的排查,果然在监控录像里看见了文姝所说的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 但由于他故意遮挡了面容,所以监控只拍下了他的身形,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秦铭越英挺的剑眉下,锐利的黑眸幽暗冷冽,“可以查一下他是什么时候进的学校吗?” 校长当即说道,“调一下昨天下午下午门口的监控。” 保安又配合着调出了男子进入学校的监控,秦铭越觉得很奇怪,从他的行径方向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学校这里似乎非常熟悉。 甚至可以说是只冲着文姝而去。 所以这人就是故意针对文姝而来,如他所想的那样。 “去问一下保安,为什么要把这个人放进门?”院长看完监控录像后也气得不行。 这么一个危险人物,保安怎么说把人放进来,就把人放进来了,都没有做一下身份登记。 门口的保安很快被带到了办公室,秦铭越见一般的浓眉深沉,指着监控录像中的黑衣男人问道,“你对这个人还有印象吗?” 保安看了一眼监控录像中的人,一脸迷茫地迎上了他的眼神,“有点儿印象,他说他是进来找学生的,是学生的家长。” 院长皱眉,“他说是来找学生的,你就放他进来了。” 保安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脸忐忑地说道,“他当时手机没电了,不能给学生打电话,我看他的样子挺老实的,所以就把他放进来了。” 秦铭越却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你见过他的模样。” 保安点点头,“那人四五十岁的样子,模样看着很是老实,说的普通话也有点不标准,他当时说他是来找孩子的,但是手机关机了,没办法联系孩子,就请求我通融一下。” “你有办法画出那个人的长相吗?” 保安一听,顿时就为难的住了皱眉,“先生,您说笑了,我又没有学过画画,你要是拿一张照片给我,我还能够认一认,你让我画这可就有点难了。” …… “事情办妥了,你最近也别在国内呆着了,先出国吧,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好一切。” 落地窗前,面容冷肃的中年男子沉声对着电话说道。 “好的,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给你的钱全部已经打到了账上,你最好学会闭嘴。” “童总,您放心,我这人很讲道义,收了钱会好好办事儿的。” 挂断电话,童天成转身来到了办公桌前,闭眼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来。 文姝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又醒了过来,她做了噩梦,一张脸惨白如纸,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将她的头发浸湿。 她惊魂未定,醒来后脑子里还是那张看不清的脸,还有那凌厉的冰冷骇人的目光。 梦里那种窒息感让她心生不安,整个人是止不住的颤抖。 听见动静的林素推门进来,见文姝脸色惨白,身子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连忙跑了过去,“怎么了?怎么吓成这样?” 突如其来的温暖怀抱让文姝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反手抱住了林素。 她的不安表现在了眼里,林素担忧地望着她,温柔地拍抚着她的背,“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文姝冷静了一会儿后,才渐渐的缓过了神。 她苍白的小脸摇了摇,唇角微微抿出一个僵硬的弧度,“没事,就是刚才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我梦见肚子里的宝宝没了。” 林素满眼心疼的看着她,伸手替她擦了擦脸颊上滚落的汗珠,“没事了,没事了,宝宝现在好的很,医生说他很健康。” 在林素的安抚下,文姝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正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男人苍老的声音传来,“请问这里是文姝的病房吗?” 听到声音的两人齐齐转过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童天成。 文姝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心中奇怪童天成怎么会来? 她没注意到旁边的林素在看见童天成时,脸色瞬间变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文姝,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便微笑着走了进来。 “文小姐,听说你出事了,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你。” 他的笑容在触及到文姝身旁的林素时,陡然一僵,最后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她。 似乎是在辨认什么,他盯着林素看了半晌后突然说道,“你是……你是素素。” 林素的脸色极其难看,撇过头去,“不是,你认错人了。” 可童天成怎么可能会记不得这张脸,午夜梦回时他总记起,“你就是素素,你是林素,对不对?” 第二百五十四章 撞到人 听见童天成喊出林素的名字,文姝的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她迟疑的看向林素,“妈,你跟童先生认识?” 林素的脸色十分难看,她沉默着没有说话。 而童天成在听了文姝的话后,看向文姝的目光带了几分打量,“这是你的孩子?” 林素冷着脸替文姝盖了盖被子,目光沉沉的看向了站在他两步之外的男人,“有事吗?” 见她没有否认,童天成眸光复杂的看了两人一会儿,随即很快便恢复如常。 “没事,我只是来看看文小姐。”说着,她深深的看了林素一眼,也忘记了自己这趟过来的目的,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童天成离开,文姝都还处于迷茫中,看着发呆的林素,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却察觉到了她微不可察的震颤,“妈,你跟童总认识?” 林素却不想回答,表情慌乱地说道,“病房里没热水了,我出去给你打点热水。” 说完后,就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文姝总觉得林素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明显他们俩是认识的,可她妈妈哪里有机会认识童天成。 林素神情恍惚的出了病房,因为思绪混乱,她没注意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她抬头想要道歉,却在看见男人那张熟悉却沧桑的脸庞愣在了当场。 童天成目光紧锁着她,哑声开口,“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林素的脸色有些难看,咬着唇瓣冷声说道,“我本来就不认识你,麻烦让一下。” 看着故作冷漠的女人,童天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凶狠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不可能,你明明认识我,林素,你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我了吗?” 林素的手被他扯得有些疼,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咬牙甩开,“童天成,你别太过分了,我不欠你的。” “你不欠我的,呵……”男人嘲讽的盯着林素,“你竟然觉得你不欠我的。” “我们之间早就已经两清了。”林素的表情冷漠。 盯着女人紧绷的小脸,童天成几乎咬碎了牙。 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再见到他后的反应竟然是装作不认识他。 “当年你不告而别,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现在竟然说我们两清了。” 林素抬头冷眼看他,“当初我们不是说了分手吗?还是你亲口提的,童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当时我不过是说气话。”童天成皱眉。 “可是我不是在说气话,是你要分手的,我给了你自由,你现在倒反过来指责我了,童天成,我本来就不欠你的。”林素冷冷地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童天成本来想追,可抬脚却又顿在了原地。 他有什么资格追出去,如今两人的身份早就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双手不甘心的握成了拳。 回去后,他让人调查了林素的全部。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在京市没有离开,可两人却再也没有遇见过,或许连老天爷都觉得他们不应该在一起。 而更让他生气的是,林素在离开他没多久之后就嫁给了一个认识一个月不到的男人。 并且还跟他有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如今的文姝。 看完林素的全部资料,他心中又气又急,林素在离开他之后没多久就结婚了,仿佛两人从来没有感情一般。 他忍不住暴怒着将手中的资料扔了出去。 童真真一进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白纸,不由的皱了皱眉,“爸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一通脾气?”元宝小说 她将地上的资料捡了起来,扫了一眼,“林素,这是文姝的那个妈?爸爸,你调查这个干嘛?” 童天成见她进来,收敛了情绪,脸上露出一抹淡笑,“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童真真将资料放到了桌上,语气娇俏地说道,“我刚刚才听说文姝住院了,爸爸,事情是你干的吧?” 她就知道只要她爸爸出马,就没有失败的。 “嗯。”童天成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见到文姝都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她竟然是他初恋的女儿。 童真真丝毫没发现父亲的情绪不对,自顾自地说道,“可惜的是文姝肚子里的孩子没掉,反而让她在秦铭越面前刷了一波同情。” 如果文姝的孩子掉了,那可就是天大的喜事。 “爸爸只是小小的警告她一下而已,只要她愿意乖乖的去打胎,我会给她一笔安置费。” 童天成让人下手的时候就没有想弄掉文姝肚子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他答应了童真真不会让她生下来,但他也不想亲自动手,这一次只是警告文姝,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收了她的钱,把孩子打掉。 “现在这个孩子就是她的护身符,她怎么可能会愿意亲手把这个孩子打掉?”童真真皱眉说道。 “我自有办法,总之你不要管。”他不想让女儿沾上不干净,一切的障碍他会替她除。 童真真撇了撇嘴,“好吧。” 童天成揉了揉眉心,烦躁的冲她摆了摆手,“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房间睡觉去。” 童真真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不由的皱了皱眉,“爸爸,你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事,就是公司的一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童真真确实不懂,所以也没再问,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童天成收回了目光,看到了桌上摆放着的资料,眼神渐渐变得晦暗。 秦铭越去了一趟学校却一无所获,他将毫无收获的事情告诉了文姝。 但是为了保护文姝的安全,秦铭越决定给她安排保镖贴身保护。 文姝有些抗拒,觉得这样有些太过大张旗鼓了,但秦铭越却很坚定,“你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来找你?他要是再做出点偏激的事情,到时候不仅是你,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可能出事,乖,这一次听我的。” 见秦铭越这么说,文姝最终也只能妥协。 秦铭越要安排人来保护文姝的安危,这种事情自然瞒不过林素。 第二百五十五章 第二人选 她早就知道文姝受伤的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不由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安排这么多人在门口守着,你出事是不是不是意外?” 这件事情瞒不过林素,文姝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实情。 “我怀疑有人要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下手,所以秦铭越不放心,才派了保镖贴身保护我。” 林素一颗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人要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下手?” 文姝只不过是一所大学的普通教师而已,为什么会有人刻意针对她。 “具体不清楚,秦铭越已经派人去查了,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总之妈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有这么多人保护我,还能出事不成?” 这种事情哪里是说得准的,林素一颗心都提着。 思索半晌后说道,“我要留下来,在医院照顾你。” 文姝眉头微皱,当即便否定了她的决定,“你来照顾我家里那个小家伙怎么办,你就放心吧,秦铭越已经安排了人,不会有事的。” 林素哪放心得下,但她知道自己确实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那群讨债的人做的。”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第二个人选了。 可文姝却觉得不像,“那群人顶多要钱,怎么可能会伤人?” 如今的情况是敌在暗她在明,他们只能被动的防守。 忧心忡忡的林素离开时,还不放心的叮嘱文姝小心些。 刚走出医院没多远,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便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她看清了面前的人。 童天成锐利的眸子落在了她身上,沉声说道,“上车。”元宝小说 林素的脸色变了变,神色警惕的盯着他,“你要干嘛?我们那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童天成看着她满脸抗拒的模样,漆黑苍老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上车,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淡淡的补充道,“是关于文姝的。” 林素闻言,迟疑的看了男人一眼,最终坐上了车。 车子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两人在座位上落座,童天成保持绅士的礼节,示意服务员将菜单给了林素。 林素淡淡的摇了摇头,拒绝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不是来跟你喝咖啡的。” 童天成看着她冷硬的脸庞,抿了抿唇瓣,“你就这么抗拒我?” 林素的面容冷淡,“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就先走了。” 见她以离开作为威胁,童天成的脸色一变,忍不住有些气恼,“我不过是想要跟你叙叙旧,你至于这么冷淡吗?” 虽然当年的事情他确实有错,但她也不用如此冷漠吧。 林素神情烦躁,不愿再听他废话,站起身就要离开。 童天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神情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你这脾气真是一点也没变。” 仿佛是被火烫了一般,零速迅速甩开了童天成的手,唇瓣拧成了一条直线,“你到底要说什么?” 男人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的脸,沉声说道,“我查了一下,你这些年过得并不好,那个男人对你不好是吗?” 林素的神色微顿,眼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看着你离开我之后嫁给了那样一个烂人,我怎么可以做到毫不在乎?” 他以为当年林素离开他之后,至少会过得幸福,但事实与他所想的相差甚大。 她与那个男人结婚后,男人酗酒家暴,甚至还赌博,欠上了高额的债,他都不知道当年怀着孕的她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这是我个人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就算她当年真的过的不好,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后悔。 看着女人坚定的神色,童天成眼中划过一抹苦涩。 不想再与她谈及从前的事情,林素沉声说道,“你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关于文姝的事情要说,别再浪费于此的时间了,你直说吧。” 男人沉默了须臾后,冷声开口,“劝一劝你的女儿,让她离开秦铭越。” 林素眉头拧的死紧,“什么意思?” “我女儿喜欢秦铭越,只要文姝答应离开秦铭越,我可以给她一笔她下半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林素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瞪着眼睛看着男人,“如果她不离开呢?” “如果她不离开,那我就只好采取一些别的手段。”童天成一向心狠手辣,他也是凭借着豁得出去的狠,才混到了如今的地位。 林素从来不怀疑他做的出来,她与童天成从年少时就认识。 “这次文姝住院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女人捏紧了拳,神色紧张的看着童天成,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童天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答应过真真的妈妈会好好照顾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帮她拿到。” 林素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与悲痛的目光紧锁在男人身上,“秦铭越他不是个物件,他是人,他有自己的喜恶。”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真喜欢他。” 看着面前面容沉静,略带锋芒的男人,林素几乎不敢相信这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是同一个。 他现在已经丧心病狂到想要随意操纵别人的人生了。 “这一次文姝住院,只是我给她的一点小教训,我想让你好好劝劝她,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她能主动离开秦铭越,我不会亏待她。”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找文姝麻烦,而是跑来跟林素商量,就是看在了她是林素女儿的份上。 只要她识趣,他不会为难她。 “童天成你简直疯了,你知不知道,她……”林素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她犹豫着瞪着男人,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看着欲言又止的林素,男人眉头稍皱,神情疑惑的看着她。 林素咬着唇瓣,最终只是恨恨地说道,“你别以为你的威胁能够吓唬到我,文姝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我是绝对不会帮你当这个说客,还有,你如果再对文姝动手,我一定会找你拼命的。” 愤恨的丢下这句话,林素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会一直在 直到冲出了咖啡店,她都还有些沉浸在童天成刚才的话里,心痛不已。 童天成怎么可以对文姝下手,那可是他的…… 她心中又怨恨自己,当年都是因为她一念之差,如果她不生下文姝就好了。 可是现在说一切都晚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文姝不受伤,这个秘密她必须一直瞒下去。 深吸一口气,林素调整好情绪,回了医院。 一进门,文姝便看见了她红红的眼眶,顿时有些担忧,“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你哭了?” 林素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摇了摇头说道,“被外面的灰尘迷了眼,没有哭。” 文姝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她越是不回答,她越是担心,“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素见文姝执着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咬着唇瓣问道,“文姝,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爸爸还活着,你想不想认回他?” 文姝眉头紧皱,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妈,你在说什么?爸爸不是已经去世很久了吗?” 林素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我这不是说如果吗?如果你爸爸还活着,你想见他吗?” 文姝对父亲的记忆仅存在于照片,她幼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所以她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这号人。 如果真的能见到父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想,我只从照片里见过父亲,都没听过你提起他。” 林素闻言,忍不住泪湿了眼眶,她伸手一把抱住文姝,神色哀婉,“都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不好。” 文姝不知道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抬手回抱住了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柔声问道,“妈,到底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素满眼心事的模样,谁都骗不过,她从文姝的怀中退出,泪眼朦胧的看着文姝,神色迟疑了一瞬,“妈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从你生下来之后,就没有让你享受过完整的父爱。” 文姝轻笑了笑,摇摇头,“其实还好,世界上的单亲家庭又不只有我一个。” 林素看着她懂事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再等,等等妈想清楚了再跟你说。” 她现在在纠结要不要让文姝认回童天成,文姝会接受吗? 她说她想要见见父亲,可她不知道,他们早就已经见过了。元宝小说 林素忧心忡忡的模样,文姝看在眼里,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说都可以,我会一直在的。” …… 犹豫纠结了好几天,林素最终还是决定上门找童天成谈一谈。 不管是相认也好,不认也罢,有些事情她总要跟他说清楚。 林素来到童家的时候,童天成不在,来开门的佣人见她穿着朴素,隔着铁门问道,“你找谁?” 林素的表情有些踌躇,神色局促,“我找童天成,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叫林素。” 佣人看林素穿的普通,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寒酸,还以为她是童家上门来打秋风的,表情嫌弃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先生不在,你有事下回再来吧。” 林素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去哪儿了?” 佣人不耐烦的撇了撇嘴,“我们先生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自然是忙。” 林素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留下来等,“那可以麻烦你跟童天成说一声吗?我找他有急事,今天必须见到他。” “行了,那你等着吧。”佣人根本没有给她开门的意思,说完后便转身进了屋。 林素也没恼怒,转身在门口找了个地方站着等。 佣人回到别墅,童真真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到了大门处的那道身影,“那是谁呀?” “不知道,说是来找童先生,就留了个名字,说是叫林素。” 林素? 童真真细细想了一下,这才记起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林素不就是文姝的那个穷鬼母亲吗? 她竟然跑来找爸爸。 他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童真真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对着佣人说道,“把人带进来吧,我见。” 她换了身衣服下楼,正好佣人带着林素进门。 看着面前长相精致漂亮的女孩儿,林素一下便猜到了,她应该就是童天成的女儿。 “童小姐。”她礼貌的问好。 童真真没有理她,走到了沙发边,翘着二郎腿坐下,掐起桌上的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听说你是来找我爸的。” “是,我有些事情要跟童先生说。” 童真真上下打量了林素一圈儿,虽然是个漂亮的模子,但到底人老珠黄了,跟她父亲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完全没得比。 正因为这样,她就更加好奇了,“你认识我爸爸?” 林素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跟你爸从前认识,之后一直没联系了。” “那你今天上门来是想干嘛?”童真真撑着下巴盯着她。 “不方便说,童小姐,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林素自然不可能将此行的目的告诉给童真真。 且先不说她接不接受得了,就凭借着她和文姝两人的情敌关系,童真真也容不下文姝。 “呵。”童真真嗤笑一声,看着女人蜡黄的脸,背往后一靠。 “那你回去吧,今天我爸爸不回来了,你要白跑一趟。” 林素眉头微皱,“刚才她说童先生给你准备生日宴会去了,怎么可能不回来?” 童真真抬头看了身旁的女佣一眼,她顿时尴尬的缩了缩脖子,“我……” 收回目光,童真真冷冷的看着女人,“非要我说的这么清楚吗?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让我爸见你。” 林素察觉到了她的恶意,但却没有退缩,“童小姐,我知道因为铭越的事情,你不待见文姝,但文姝和铭越认识的比你早,而且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你这样横插一脚,还强迫铭越跟你在一起,就算他以后真的娶了你,你也不会幸福的。” 见这女人以一副长辈的姿态自居,童真真眼冒凶光,冷哼一声,“我说你来干嘛呢?原来是来当说客的。” 第二百五十七章 高岭之花 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姿态高傲,冷眼看着林素,“幸不幸福的不需要你来说,我还非要摘下秦铭越这朵高岭之花,不是多喜欢,而是我想要。” 童真真神情嘲讽,“只要是我童真真看上的,就没有能逃得过我手掌心的,就连男人也不例外。” 面前的女孩儿完全被教得毫无礼貌,高傲且没教养,林素知道她跟她说这么多都没用,索性也就不再劝了。 “秦铭越不是一个会让人掌控的男人,只要他不想娶你,你就没办法逼他,希望童小姐能够早日想清楚。”林素冷淡地说完这话后,不卑不亢的冲着童真真点了点头。 “今天我来过的消息还请童小姐告诉童先生,我明天还会再来。” 留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却不想刚出院子,就撞见了回家的童天成。 童天成本还漫不经心的坐在车里,目光在触及到窗外的林素时,立马叫停了车子。 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神色惊喜的看着林素,“素素,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林素此时心中憋了一肚子气,看见童天成,脸上的神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我有事要跟你说。” 童天成点点头,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欣喜,“那我们进去说。” 想到房间里还有童真真,林素觉得不方便,“就在这里说吧。” 她看了一眼车里的司机,童天成立马懂了她的意思,朝他挥了挥手,“你先把车开进店库里。” “好的,先生。” 司机马上驾车离开,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童天成目光就没有从林素的脸上挪开过,语气压抑着欣喜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 “我有事要跟你说。”林素抬头对上男人灼灼的目光,嘴边的话却有些卡壳了。 明明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要把文姝是他女儿的事情告诉他,可看着面前这张苍老了不少的脸,她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你还有……” 她刚张嘴说了几个字,身后就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爸爸,你回来了,怎么在门口站着。” 童真真的出现打断了她所有要说的话。 童天成眉头一皱,抬眼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女孩儿,“真真,你先进去,爸爸有话要跟你林阿姨说。” 童真真怎么可能答应,她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我不!” “别逼爸爸生气。”童天成冷下脸来,严肃地说道。 虽然平日里童天成非常溺爱童真真,但在有些事情上他不会让了步,童真真也只能听话。 她不情不愿的瞪了林素一眼,跺了跺脚,转身进了门。 林素刚才鼓起的勇气被童真真打断,此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犹豫再三后,说道,“你可不可以别再针对文姝,铭越和文姝是真心相爱的,别拆散他们好吗?” 她要说的就是这个,童天成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坚决的摇头,“不行。”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童真真喜欢秦铭越吗?”林素不解,难道童真真的喜恶就这么重要,让他完全不顾别人的情绪,强取豪夺。 童天成的面容冷肃,沉声说道,“素素,你不懂,当年真真的妈妈生产的时候血崩,好不容易才生下了真真,我答应了她会好好照顾她的,只要是真正想要的,我都会给她。” “可是文姝也是你的孩子!”这一句话说出口后,后面的话似乎就没那么难开口了。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童天成神色一惊,上前一把拉住了林素的手。 林素咬着唇瓣,平静地望着他,“当年我在离开你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我舍不得打掉这个孩子,所以就偷偷瞒着你生了下来,文姝也是你的孩子,不信你可以去验dna。”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童天成的表情既惊喜又不满。 看着林素的目光又爱又恨,“你竟然带着我的孩子嫁给了别的男人!” 林素眼圈微红,一把甩开了童天成的手,表情伤心,“我能有什么办法,当时我们都分手了,而且你还说的那么决绝,我还能回头找你吗?” “所以你就找了一个根本没办法照顾你的男人,随便嫁了?”童天成咬牙切齿的问道。 林素伤心的摇了摇头,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孩子生下来需要落户,正好那个人没办法要孩子,我以为他会对孩子好。” 她当时心慌意乱,到底还是年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文姝的到来就仿佛是一个沉重而又让人无法接受的意外,她想过打掉孩子,但又舍不得。 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生下来。 童天成知道这件事情两人都有错,但光凭着林素给他生了一个孩子,她就没有资格指责她。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来对文姝做的事,他忍不住悔恨的捂住了脸,“我……我都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他竟然逼着他的女儿离开她孩子的爸爸,甚至不惜肮脏的手段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他欠文姝的实在太多了,所以他很快便做下了决定,“我要认回文姝!” 他要将人接回来,把这二十几年都缺失的父爱全部补给她。 “现在还不行。”林素当即便拒绝了,“她现在还不知道你是她的父亲,我也没敢告诉她,之所以跑来跟你摊牌,是害怕你再次伤害文姝。” 童天成也知道得给文姝时间适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再等等吧,你等我的通知,在此之前你别再去找她了。” 她怕他控制不住将真相说出来,文姝接受不了。 “好。” 要说的都已经说了,林素便准备离开了。 “素素,我们错过了这么久,你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这个女人替他生了一个女儿,足以说明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两人已经错过了二十多年,他想要给双方一个机会,两人重新开始。 林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们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再说这些都不合适,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一个人过习惯了,我们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谁也别想觊觎 送走林素,童天成满脸心事的回了家。 童真真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见他回来后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那个女人是你年轻时候的初恋吧。” 她曾经听母亲说过有这么个人存在,看两人那副剪不断理还乱的模样,心中便大致猜到了林素的身份。 听见她毫不礼貌的称呼,童天成不悦的皱眉,“客气一点,那是你林阿姨。” 童真真轻哼一声,“我才不叫她阿姨呢。” 她从沙发上坐正身体,“爸,你不会是想要跟她破镜重圆吧?你们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玩这一套,再说了,她现在这模样,根本就不配当童氏集团的女主人。” 童天成骤然接收这么个爆炸性的消息,此时脑子里混乱的很,听见她如此不客气的言论,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不许这么说你林阿姨,以后见到她你给我客气一点。” “我不!”童真真一把扔下了手机,“你从前在外面有那么多女人,我不管你,但如果你真的想要娶那个女人进门,我第一个不同意。” 她才不管两人曾经是什么关系,她妈妈的位置谁也别想觊觎。 “爸,你别忘了,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妈妈要好好照顾我的,现在你如果敢娶那个女人回来,我就跳楼给你看。” 童天成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这么偏激,拿自杀这种事情威胁他。 “你简直反了天了!竟然还敢威胁你老子。” 童真真瞪着一双大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才不是威胁,如果你真的要把那个女人娶进门,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便打在了童真真的脸上。 童天成因为愤怒,所以用了点力气,童真真被打的摔倒在地,脸颊迅速的肿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表情震惊的看着童天成,“爸,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打我。” 童天成沉着脸瞪向她,“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跟你爸爸说话的。” 童真真依旧不服气的反驳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个女人有哪里好的,就因为她是你的初恋,所以你就想把她娶回家。” “因为我亏欠她很多。” “你们早就已经分手了,你不欠她的!” 童天成本来不想把文姝的事情跟童真真说,可见她如此不理解他,他叹息了一声,说了实情,“文姝是你的姐姐,当初素素怀孕,选择独自抚养文姝长大,我欠了她很多,所以我必须弥补她。” 听到这个消息的童真真整个人都惊住了,不愿意相信,“她这么说你就相信了,你去验过dna吗?文姝是你的女儿吗?你小心别被她们母女俩骗了。” 她们肯定是想要骗人,文姝根本不是爸爸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姐姐呢?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就是事实,以后我会把文姝接到家里来,到时候你要跟她和平相处。” 童天成根本不给童真真反应的机会,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秦铭越以后就是你的姐夫了,以后爸爸会给你介绍更好的男人。” 童真真自然是接受不了的,自己最讨厌的人成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而且还要分走她从小到大的父爱。 “我不接受!凭什么?”她发了疯似的大声怒吼道。 童天成叹了一口气,满眼无奈的看着面前发了疯似的童真真,“真真,你也应该懂事一点了,爸爸年纪也不小了,你要体谅爸爸。” 童真真正疯狂的摇头,“不体谅,我不体谅!爸你说过的要替我夺回秦铭越,你怎么可以反悔呢?你为什么要认她做女儿?” “那是你的姐夫,是你姐姐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你如果再喜欢他,就是违背伦理。” 看着如今完全站在文姝那边的父亲童真真接受不了,也不愿意接受。 “反正我是死都不会接受她的,你要是敢把她接回来,我就死给你看,正好下去找妈妈,让她看看你都对她的女儿做了什么。” 童真真吼完后,转身跑上了楼。 童天成神色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在沙发上坐下。 他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耍他? 童真真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讨厌的人成为自己的亲人,而且还要霸占她的父亲。 看她父亲被林素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以后她们要是真的进了童家,哪里还有她的地位。 回到房间后,她抱着枕头痛哭了一阵,神情木然的拿起了摆在床头柜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长相温婉淑女的女人,正眉目含笑的盯着镜头。 这正是童真真的母亲,那个在生下她没几年就撒手人寰的母亲。 她从前一直觉得父亲是爱母亲的,爱到甚至可以为了她一辈子不娶。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过来,她父亲哪里是不想再娶,而是在为另一个女人守身。 她抬手摸了摸照片上的女人,嗓音哽咽地说道,“妈,我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同意那两个讨厌的人侵占她的生活。 不,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她永远也不可能同意文姝抢走她所拥有的一切。 童真真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表情锐利如刀。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生成,她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舅舅,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电话那边的男人说话有些吊儿郎当的,“怎么了外甥女?谁欺负你了?” “我爸要把他的私生女接回家来,现在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舅舅!” 男人一听顿时就急了,童家的一切都属于他外甥女儿的,别人别想从童家分到半点好处。 钱在童真真手里他还能的点好处,给了私生子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当即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童真真面色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那个女儿和她的女儿死!” 只要文姝死了就好了,她就不用费心纠结该怎么抢回秦铭越,怎么让父亲只疼爱她一个人。 “啊?杀人是犯法的!”男人一下子就怕了。 “只要文姝死了,我爸只有我一个女儿,自然会救我!”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出车祸 中午一点,医院的住院部安静非常。 文姝看着手中的书,总觉得有些思绪不宁。 平日里这个点林素已经给她送饭过来了,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晚了这么久。 正在她考虑要不要拿手机打个电话给林素问问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门的是一个穿着朴素,却瘦的吓人的女人。 她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眼睛暗淡无光,双眼无神的盯着人时,让人很不舒服。 她盯着病床上的文姝看了半晌后,问道,“你是文姝吧?” 文姝疑惑的点点头,“是我,请问你是?” “我就是一个路人,你认识林素吗?她出了车祸身边没有人,刚才被送到医院来了,她说只有你一个亲人,所以让我来找你。” 文姝一听都快要吓晕过去了,立马从病床上站了起来,“怎么会出车祸呢?” 女人回答道,“说是要给你送饭,然后再来的路上发生了点儿意外,左腿有截肢的风险,虽然医生说暂时没有危险,但现在还在抢救中。”元宝小说 女人简短的几句话就将车祸的重要情况全部交代了,听起来不像是在说假话。 可文姝却还保持着警惕理智,遇到事第一反应是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面前这人来的太蹊跷了,那得先问问清楚。 “你稍等一下,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我要确认一下。” 女人点点头,神色丝毫不慌张,“行,你打吧。” 文姝拨通了电话,可那边在响了许久都没人接起,女人悠悠的补充道,“其实我骗你也没有意思,她现在受伤这么严重,肯定没办法接你的电话。” 文姝已经乱了分寸,再加上这时手机里正好跳出了车祸的新闻,顿时就不敢耽误了,“她现在在哪个医院?” “第三人民医院,我可垫了不少钱啊,你记得把医药费给我。” 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更真实,她又说道,“你妈妈失血有点儿多,她是o型血,但医院血库现在正缺这种血,你要不跟你身边的朋友打打电话,看他们谁能帮忙输个血。” 文姝一听,顿时便有些急了,“好,那你先带我去,快点!” 她一边走一边拨通了电话,秦铭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没有接她的电话。 正在她想着给秦铭越留个言的时候,一抬头才发现她竟然跟着女人来到了医院的后门。 这边除了平日里有一些车辆进入之外,基本没什么人。 刚才忙着打电话,她都没注意到走的路这么偏,“为什么要来后院?第三人民医院走前门比较快吧?”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便被一只手帕捂住了口鼻,意识到不对的文姝奋力的挣扎起来。 但手帕上的药劲儿特别大,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昏迷过去。 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想的却是秦铭越什么时候能发现她失踪了。 还有林素人到底在哪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姝才醒了过来,她觉得脑袋特别疼,又昏昏沉沉。 迷药的劲儿还没完全散去,她用力的摇了摇头,牙齿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快速清醒。 疼痛的刺激让文姝的大脑在药物麻痹中很快清醒过来。 她的视线一点一点清晰,看着周围的场景和头顶那扇不太明亮的大灯,她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可是谁会绑架她呢? 难道又是之前那个在学校将她从楼梯上推下来的人? 文姝胡思乱想的时候,视线看见了躺在一旁的林素,她双手双脚被绑,整个人侧身躺在地上,还在昏迷之中。 看见她没事,文姝心中长松了口气,连忙挣扎着朝她滚了过去。 手腕上传来一阵阵疼痛,绳子磨破手腕儿,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此时顾不得疼痛,用肩膀撞了撞躺在地上的人。 林素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文姝时愣了一下,随后发现了她被五花大绑。 “你怎么会在这儿?” 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也跟文姝一样后,她立马想起了什么。 还记得今天她带了饭菜给文姝送过来,半路上遇到了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奶奶在找路。 她便好心的将人带了过去,结果走进巷子里的时候就突然晕过去了。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文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柔声问道。 林素懵懵懂懂的摇了摇头,“是谁绑架了我们?” 文姝抿了抿红唇,声音微微发哑,“很有可能是之前推我下楼梯的那个男人。” 除此之外,她也实在不认为还有谁跟她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不可能……” 林素的话还没有说完,哐当一声,仓库的门骤然打开。 夕阳的余光照了进来,从大门处走进来两个人。 伴随着女人高跟鞋在面敲击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文姝一点一点的看清楚了来人。 文姝本以为是骗自己出门的人,谁知却看见了一张熟脸。 “童真真?”女人穿着一身高定,脸上化着浓妆,一身打扮与破旧的仓库极其不符。 “对,没错,就是我,看样子你好像很意外呢。”童真真微笑着开口。 文姝的表情有些发冷,沉声警告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犯法的。” 童真真神色嘲讽的勾唇,“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过谁让你这么讨厌的介入了我的生活,我现在只想给你好看,放心,没有人会知道你今天被绑到了这里来,我会让你死的悄无声息。” “外甥女,你跟她说这么多干嘛?这种人直接弄死就好了。”站在童真真身后的男人,幽冷的目光落在了文姝身上。 林素身子一颤,咬牙挡在了文姝面前,“童真真,你不能对她动手,不然你爸爸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童真真见她这时候了,竟然还敢拿童天成来威胁她,上前一个巴掌打在了女人脸上。 随即恶狠狠地说道,“威胁我,你算哪根葱?” 文姝目眦欲裂,冷眼看着童真真。 童真真冷笑,看着她不服输的表情,唇角裂出一抹嘲讽,“怎么?不服气?我打的就是她。” “你有什么气发在我身上就行,没必要拿我妈开刀。” 第二百六十章 不满 童真真冷着脸啐了一声,神色厌恶地说道,“少给我玩母女情深这一套。” 她一只手掐起了林素的脸颊,恶狠狠地说,“要不要问问你妈到底做了什么事?”元宝小说 文姝皱眉,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妈挺有本事啊,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勾搭上了我爸,怪不得能让我爸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你妈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啊,人老珠黄了。” 童真真满带侮辱的话,让文姝心中升起一阵不满。 她侮辱她可以,但她不允许她侮辱她的母亲。 “我妈跟你爸也就见过一面,我不知道你嘴里的勾引从何而来?” 童真真松开了林素的脸颊,往后推开一步。 “看来她是一点也没告诉你啊。”她神色鄙夷的盯着林素,“这个女人有本事当年背着我爸生下了她的孩子,现在见他事业有成了,又想回来攀附,还特意找上门来自荐枕席,你说她贱不贱?” 文姝愣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看向林素。 “没错,那个孩子就是你,可笑,你倒是成了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可是我才不认,童家的小姐只能有我一个,你这个碍眼的存在,私生子,还是早点消失的好。” 没有看见文姝醒来之后害怕的痛哭流涕,求她放过她的画面,她是有点小遗憾。 所以她故意用私生子这样的字眼来故意侮辱她。 “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童家的家产。” 童真真一听笑出了声,歪着脑袋看着她,“你这算是认输了吗?”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我从小到大只有一个父亲。”童天成是不是她的父亲她并不在意,反正她也从来没打算认她。 “文姝……”林素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 文姝微笑着看她一眼,“妈,我知道你那天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如果我的父亲真的是童天成,我宁愿这辈子都不知道。” 林素和童天成之间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她不关心,反正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父亲,早就已经习惯了。 认不认回童天成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嘴巴说的倒是好听,但你猜我信不信?”她觉得文姝就是在装模作样,突然多了个有钱的老爸,她不开心才有鬼。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怕她找她的麻烦而已,现在她们俩都是她砧板上的鱼,任她宰割,所以她自然不敢认她爸爸。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让她好过,既然都已经把人绑到这儿来了,她要再把人放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弯腰摸着文姝的脸,唇角挂着阴狠毒辣的笑容,“你还是乖乖认命吧,带着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下地狱,等我嫁给了秦铭越之后,我会烧炷香告诉你的。” 文姝忍不住打个寒战,这样疯狂的童真真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个疯子,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她完全不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童真真变态的欣赏着文姝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猛的掐住了文姝的下巴,“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也这么怕死。” “你要是真的动我,秦铭越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文姝咬牙警告道。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了文姝脸上,她被打得侧过脸。 “文姝!”林素见此,立马便想要上前,却被男人给制住了,“你给我老实一点。” 她摸了摸被打疼的脸颊,吐出了口腔里的血,冷眼看着童真真。 童真真最见不得她这副高傲不屈的模样,冷笑一声,再次抬手给了文姝一个巴掌。 她心中吐出一口恶气,咬着牙说道,“这是我爸爸给我的一巴掌,因为你。今天我全还给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没长眼跟我抢东西。” 退开一步,她高高站着,冷眼睥睨着文姝。 随即目光阴狠的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文姝似有所觉,忍不住往后是缩了缩。 童真真见此,唇角得意的勾起,“很害怕我对你的孩子动手?” “你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文姝越怕什么她越要做什么。 清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她优雅地朝着文姝走近一步,随后抬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文姝顿时疼的瞳孔发散,一声尖叫不可遏制的吼了出来。 看着她蜷缩着身体,疼的浑身颤抖的模样,童真真忍不住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就是要这样,让这个讨厌的女人好好的尝一尝肉体的痛苦,她要让她在死之前都不得安宁。 “住手,快住手!”林素不停的扭曲,摆动了起来,想要挣脱开身后的束缚。 可凭借着她这点力气,根本挣脱不开一个男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脚一脚踹在文姝的肚子上。 …… 当接到医院传来的消息,文姝不在病房里时,秦铭越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他立马赶往了医院,可医生已经将整个医院都找了一遍,却没看见人。 “查过监控了吗?” 经过文姝的提醒,医生这才想起来,立马去查了文姝房间外的监控。 “中午一点的时候,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来过,不知道她跟文姝说了什么,她就跟着她一起出门了。” 听完了保安的话,秦铭越气得一拳打在了墙上。 他冷眼看着几个保镖,“我让你们好好的看着人,你们就是这么看的,人丢了都不知道。” 几个保镖被他骂的瑟瑟发抖,表情难看,“抱歉,秦总,是我们的失职。” “马上让人去找,就算是把整个京市翻过来,都必须给我找到人。”秦铭越冲着众人怒吼道。 保镖当即转身出了门。 秦铭越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突然大步往外走去。 童氏集团。 秘书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表情有些难看的冲着正在批改文件的童天成说道,“童总,秦总来找您了。” “他怎么来了?”童天成神色一凝,“现在人在哪?” “他要硬闯,被保安们拦在了楼下。” 童天成闻言立马站起身,他下楼后就看到了大厅里混乱的一幕。 “都住手!” 第二百六十一章 出乎意料 大厅里的保安们都停住了手,童天成面色沉肃的走向了秦铭越,沉声问道,“秦总这是想要做什么?跑到我的地盘来撒野。” 秦铭越抹了一把唇角的伤口,冰冷的目光径直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你把文姝带到哪里去了?” 童天成皱着眉,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我今天就没有见过文姝。” “不可能,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会针对她,文姝到底去哪儿了?” 秦铭越自然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除了童天成之外,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针对文姝。 可出乎他意料,童天成比他更想要知道文姝在哪儿,“她是出什么事了吗?” 见他满脸紧张的模样,秦铭越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我来问童总吗?” 童天成沉郁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秦铭越,抿了抿嘴唇,“我是真的不知道文姝在哪儿,我没骗你,那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被人绑架了,童总难道不知道吗?”秦铭越烦躁的皱眉,怀疑的目光紧盯着童天成。 却不想童天成的反应比他还紧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着急地说道,“绑架?为什么会被绑架?你报警了吗?” 秦铭越一时分辨不清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文姝被绑架的事情还是装的。 他细长的眉眼抬起,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离的色泽,“童总,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如果你动了文姝,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元宝小说 在童天成这里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转身就要走,却不想童天成伸手拦在了他的面前,“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姝出什么事了,你别话说一半就走。” “我没时间跟你浪费。”秦铭越此时不关心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担心文姝,他只知道他现在必须去找文姝。 “文姝是我的女儿,难道我关心她有错吗?”童天成愤怒的大吼,让秦铭越瞬间怔住。 童天成目光沉沉的看着秦铭越,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她是我和林素的孩子,我也是刚知道,所以不止你关心她,就连我也担心。” 他才刚认回文姝,还没有补偿她,他绝对不会允许她出任何事。 多个人,多个帮手,秦铭越此时只得放下和童天成的隔阂,沉声将文姝失踪的经过交代了。 童天成当即便说道,“我立马派人去查,在天黑之前,务必将整个城市都排查一遍。” 派出去的人已经开始整个城市排查,但这样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若是那群人是奔着钱来的,文姝失踪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按理说绑匪就应该打电话来要赎金了。 可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到消息,所以那些人不是奔着钱来的,而是奔着文姝这个人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危险了。 “要不然还是报警吧,让警方帮助我们锁定犯人比较快。”阮尉钦犹豫再三后决定道。 秦铭越的眉头微拧,犹豫了一瞬后摇摇头,“不可以,那群人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说不定就是存了撕票的心,如果知道我们报警并且全程在找文姝,只会让他们下手的更快。” “那怎么办?就在这里傻乎乎的等吗?” 他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如果那群人真的是冲着文姝来的,那他们随时都可能撕票。 林涵儿咬了咬唇瓣,冷静的分析道,“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吗?除了文姐姐之外,那群人还绑架了林阿姨。” “对呀,那群人如果是冲着文姝来的,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连着林阿姨一同绑架,这就说明那个人是跟林家结仇。” 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童天成当即站起身来,立马给家里的佣人打了个电话回去。 “小姐今天一天在家吗?” “小姐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童天成心中不好的想法越来越浓,他立马给童真真打去电话。 在接通之前,对着秦铭越沉声吩咐道,“找人定位一下真真现在的位置。” 秦铭越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叫来了技术人员。 而与此同时的废旧工厂里,童真真踢得有些累了,刚歇一口气,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上爸爸两个字,她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不想接。 舅舅郭敬如临大敌,皱着眉说道,“你不打算接电话吗?万一你爸又是找你有事呢?” 童真真冷着脸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事?他现在盘算着接那个女人回童家,哪里还顾得了我这个女儿。” 想到这儿,她眼中对文姝的恨便越发浓郁。 童天成一直不停的给她打电话,最终她还是不耐烦的接通了。 “你在哪儿?”一开口,童天成的声音就冷的仿佛能掉冰渣子。 “你管我在哪儿,反正你已经有一个新的女儿了,还在乎我这个女儿吗?”童真真叛逆地说道。 “真真,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从小到大你要什么爸爸没给你。” 听着男人不满的话,童真真眼中闪过一抹不悦,“我为什么要懂事?我懂事了,你就想把文姝她们接回来,对不对?你就是喜欢那个女人,以后这个家哪里还有我的地位?” “你先告诉爸爸,你现在到底在哪里?”童天成没心情跟她纠结,再次问道。 “我不告诉你。”等她解决好了文姝和林素,她自然会回家。 “真真……”童天成还想要说些什么,童真真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烦躁的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冷眼看向躺在地上已经半昏迷状态的文姝。 林素已经哭的嗓子都哑了,保镖们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音。 童真真缓步来到了林素面前蹲下,“你现在肯定在心里向我爸求救吧,可惜呀,他什么都不知道,等我解决完了文姝,我会是童事集团唯一的小姐。” 林素满脸泪痕的摇着头,“不要伤害文姝,这件事情她是无辜的。” “她无辜,她一点都不无辜,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分一杯羹 童真真咬牙看着林素,冰冷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她,“不对,也要怪你,为什么要跑来找我爸爸揭穿文姝的身世,如果你不来,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们原本可以相安无事的,可谁让林素贪恋她家的家产,妄图跟她分一杯羹。 “我错了,我不该去找你爸爸,但这件事情跟文姝没关系,你要动手就朝我来吧,别伤害文姝。”林素知道她不管怎么跟童真真解释,她都不会相信的,她只希望她能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不要去伤害她的女儿。 “好一副母慈子孝的感人场面,可惜了,你们两个我都不打算放过。”斩草除根,这是她爸爸很小之前就教过她的道理。 …… “怎么样查到了吗?”童天成一挂断电话,立马询问道。 “找到了,在城西的废旧工厂。” 童真真一个人没事是绝对不会跑到那样的地方,所以果然是她绑架了文姝。 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当即便整装待发,赶往了城西的废旧工厂。 废旧工厂的原址非常大,多年的荒废已经让这里变成了一片荒地,杂草丛生的土地杂乱不堪,废旧的工厂内弯弯绕绕,四通八达。 由于通话的时间较短,技术人员唯一能做的就是确定大概位置具体在哪里,他们只能自己找。 但在这将近一个中学大的废旧场地内找渺小的人,而且还要不动声色,简直是一道世纪难题。 “我们分开找吧。”秦铭越看着茫茫的一大片荒地,冷声说道。 几人点头后,分开在废弃工厂里找了起来。 他们的动静不小,尽管再三小心翼翼了,但还是惊动了房间里的人。 当听见手下人来报说秦铭越他们已经找上门来时,郭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童真真就显得比他淡定多了,短暂的慌乱后,她冷哼一声,“来就来,怕什么?” “小姑奶奶,我们这可是犯法。”郭敬神情无奈地说道。 童真真早就已经想好了退路,她吩咐身边的人,“用汽油把这里全部浇满,动作要快。” 秦铭越很快就会找过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杀人灭口。 林素在听见童真真的话后,目眦欲裂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童真真没有理会她,走到了文姝身边,拿起一瓶水倒在了她的脸上。 冰凉的水刺激的她醒了过来,她勉强睁开眼睛,入眼是女人冰冷的神色。 “真是可惜了,没有亲眼看着你的孩子流掉,你肚子里这个孽种倒是挺厉害。” 文姝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目光森冷的反盯着她。 她最讨厌的就是文姝这样的神情,坚强不屈,显得自己多无辜。 抬手给了文姝一巴掌,打得她侧头趴在了地上。 童真真随后神色鄙夷的甩了甩手,“记住,你今天之所以会命丧在此,是因为你自己命不好,可怪不了别人。” 保镖们将仓库里囤积着的汽油全部倒在了地上,临走之前,童真真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随后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扔向了地面。 “好好享受这种滋味,下辈子投胎离我远点。”说完后,她便直接关上了房门。 房间迅速被火焰点燃,林素被烟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努力的朝着文姝奔去。 身上的绳索束缚着她,她就用火烧断了绳子。 而后不顾已经翻出的血肉,挣脱身上的捆绑,朝着文姝跑去。 “没事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替文姝解开身上的绳子。 文姝用力的咳嗽了起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摇摇头,“没事,妈,你没事吧?” “没事,别怕,妈现在就带你出去。” 可文姝此时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肚子上隐隐传来的疼痛,让她很是担忧害怕。 她的孩子…… “妈,你自己走吧,我走不了了。”文姝见林素根本搬不动她,神情痛苦地说道。 可能林素却怎么也不愿意,“不行,我今天必须带你出去!” 她拼尽全身力气扶着文姝往外走,见她不肯放弃,文姝心中忍不住有些悸动,身体忽然就有了力气。 她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去。 童真真出门的时候故意把门锁了,文姝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最后看到了不远处没有风扇的窗子。 “我们从那儿出去吧。”她指着缺失的窗口说道。 林素点点头,立马便在房间里寻找起了可以垫脚的东西。 好在这个仓库里东西杂乱乱,什么都有,林素让文姝靠着墙壁,推着一个油桶搭在了窗户下方,“踩着这个出去。” 她推了文姝一把,将她送上了油桶。 文姝也没有浪费时间纠结到底谁先走,借着林素的力道,她爬上了窗户,用手将窗户砸开。 随后奋力的向上爬,林素在下方托着她,好不容易才翻了出去。 窗户的下方是走廊,文姝忍着疼痛朝着林速伸手,“妈,把手给我!” 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林素的脸色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极其柔和。 “你走吧,不用管妈了。”她朝着文姝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带着解脱。 文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泪一瞬间就流了出来,“把手给我。” 她固执地重复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的锁着她,仿佛只要林素不答应跟她一起,她也不会离开。 见她如此执着,林素最终也只能妥协,“慢一点。” 她朝她伸出了手,文姝抓着她的手,用力的往上拉,好在林素长得瘦弱娇小,所以很轻易的便被拉了上去。 两人一起跳到了走廊的杂物堆上,随后踩着杂物堆平安落地。 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隐隐有冲出房间的趋势,两人相搀扶着往外跑去。 与此同时,秦铭越这边才刚搜查一半,就有人来报,“秦总,你看,那边燃起来了。” 顺着保镖手指的方向,秦铭越看着滚滚浓烟从一栋废旧的仓库里冒出,来不及思考,他拔腿便朝着燃烧的地方跑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送医院 保镖们连忙跟上,而与此同时,阮尉钦和林涵儿两人也赶到了着火的地点。 见秦铭越二话不说就要往里面冲,阮尉钦连忙拉住了他,“你疯啦?里面的火势很大,你还要不要命了。” “而且又不能确定文姝就在里面,你这么冲进去就是白白送死。”元宝小说 秦铭越不管不顾的推开他,“文姝肯定在里面,我要救她。” 他绝对不会让文姝出事,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她还没有重新答应嫁给他。 看着横冲直撞的秦铭越,阮尉钦实在拦不住,最终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跑了进去。 他沉下脸来,对着旁边的保镖吼道,“还不赶紧灭火,找附近的水源,就算是拿盆接,也得把火灭了。” “阮总,那是……”保镖看着从火场中走出来的两人,惊讶的对着阮尉钦喊道。 阮尉钦也看见了,是文姝和林素。 她连忙跑了过去,声音急切的问道,“你们怎么出来了?” 两人此时神情狼狈,带着点儿劫后余生的庆幸,“我们从窗户爬出来的,童真真把我们锁在了房间里。” 阮尉钦顾不上听两人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他跺了跺脚,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秦铭越刚刚进去找你们去了。” 闻言,文姝一愣,“我没看见他。” 阮尉钦来不及解释,急忙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就要往里冲,“算了,你先在这儿等我,我进去找他。” 文姝伸手拉住了他,“我跟你一起。” 林涵儿叫住了她,“文姐姐,你的腿在流血。” 文姝低头,就见一股鲜血从她的腿间流了下来,她立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忍不住白了脸,“我的孩子。” “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现在这种情况跟我进去也不合适,在外面乖乖等着,我一定会把它带出来的。”阮尉钦郑重其事的盯着文姝,仿佛承诺般说道。 文姝不敢拿孩子来冒险,泪眼莹莹的盯着他,“你一定要把他救出来,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阮尉钦冲她微微一笑,“放心吧,你交给我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没办好过,在这儿等着,我一定会把他平安带回来。” 话音刚落,他便松开了文姝的手快步,朝着火场冲去。 文姝目光紧紧的盯着阮尉钦的背影,心中不住的祈祷。 上帝,你一定要保佑他们,他们俩都不能有事。 …… 滚滚的浓烟从仓库中冒出来,秦铭越看着被锁上的门,抬脚便用力的踹开了。 可进了房间后,里面却空无一人。 “文姝,文姝……” 他大声的呼喊着文姝的名字,可除了东西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他担心文姝是被浓烟呛晕倒了,所以便在火场里跑来跑去的找人。 “秦铭越!”身后突然传来阮尉钦的声音。 秦铭越回头,便见他快步跑了进来,捂着口鼻。 “跟我走!” 秦铭越皱眉,“不,我还没找到文姝。” 阮尉钦急忙解释道。“她已经没事了,她和阿姨都已经平安逃出去了,真的,我没骗你,是她让我进来找你的。” 秦铭越有些迟疑的看他,担心他是在骗他,可时间已经不等人了,阮尉钦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往外拽,“我能骗你吗?她说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 他的话让秦铭越神色一愣,随即神色欣喜的问道,“她是愿意原谅我了吗?” “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原谅你,这些话你出去之后自己跟她说。”阮尉钦拉着秦铭越,头也不回地说道。 轰隆—— 一根巨大的柱子砸在了两人面前,直接将他们的出路拦住了。 阮尉钦低声骂了一句,随即目光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你在找什么?” 阮尉钦一边解释着,一边四处逡巡,“文姝说她们逃出来是借用一扇窗子,在那里,就是那扇,我们从那儿爬上去。” 两个成年男人比两个女人伸手要更加矫健一些,他们几乎没有花多大的力气便爬上了窗户。 刚爬出房间,身后便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两人被气波震出了好几米远,狼狈的趴在地上。 秦铭越只觉得耳朵嗡鸣了半晌,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转身看向身旁的阮尉钦,“没事吧?” 阮尉钦拍了拍耳朵,“差点儿聋了,你说有事吗?” “看你这么生龙活虎,还能听得见我说话,想来应该是没聋。” 见他这时候还有力气跟他开玩笑,阮尉钦翻了个白眼,“我真是欠你们夫妻俩的。” 秦铭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手将阮尉钦从地上拉了起来,“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说。” 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广场上,文姝远远的看着火场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么一般。 童天成听见声音赶来时,见文姝和林素两人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骤然落地。 “你们没事吧?” 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男人,文姝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她想到了童真真所说的,面前的这个人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有些难以接受,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他。 童天成看着她陌生的神色,神情有些尴尬,“对不起,这件事情是真真的错,我会让她来亲自跟你们道歉。” 文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涵儿突然指着火场的位置,大声的兴奋喊道,“他们出来了。” 文姝抬头,便见两个高大的身影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的从废弃的大楼里走出。 虽然身上都略有些狼狈,但好在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伤。 她唇角忍不住勾出了一抹笑,神经放松,整个人也突然虚脱了。 秦铭越还没走近,便见文姝突然向下倒去,他快跑两步,伸手将文姝接到了怀里。 “文姝,文姝……” 林素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赶紧送她去医院。” 与此同时,大道上正好传出了救护车的声音,秦铭越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打横将文姝抱了起来,快步朝着救护车跑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 抢救 “医生,医生救救她,她晕过去了。”秦铭越急切的冲着医生大喊道。 医生连忙将人扶到了救护车上,开始替文姝检查。 护士招呼道,“一个人随行,谁去?” 林素推了秦铭越一把,“你去!” 秦铭越便随着护士上了救护车,医生简单替文姝检查了一番后,说道,“受了惊吓,肚子遭受过重击,孩子可能保不住了,你是这个女人的家属吗?” 男人的声音略略发哑,语气却十分坚定,“我是她的丈夫,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如果保不住就算了,我要大人平安无事。” “大人小孩儿我们都会尽力保的,你放心。”医生看着他流血不止的手,冲着一旁的护士示意,“帮他把手上的伤口包扎一下。”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文姝被紧急送到了抢救室。 秦铭越神色颓废的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双眼无神。 当林素他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文姝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林素急得眼眶都红了。 “还在抢救。”秦铭越眼睛微微发红,“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手术室外是死一般的寂静,林素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孩子对文姝的意义有多重要,如果那个孩子没了,她实在不知道文姝该怎么承受。 看着伤心的险些要哭过去的林素,童天成神色心疼的揽住了她的肩,自责地说道,“素素,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真真,才让文姝受到这样的伤害。” 他的话仿佛是提醒了林素,她抬手用力的捶打着男人的胸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一相认就给我带来灾难,早知道我就避开你就好了。” “你知道文姝有多在意这个孩子吗?这个孩子要是没了,我怎么向她交代?” 童天成不躲不闪,任由林素在他身上发泄着怒气。 刚找回的女儿,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亲近她,她就因为他而受伤,童天成自己也很自责。 林涵儿怕林素太过激动,伤了身体,扶着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柔声安慰,“阿姨,你先别担心,文姐姐人那么好,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接下来就是几个小时的漫长等待,红色的手术灯光就像是一把利刃,悬在了在场的每个人心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可手术室的大门却一直没有打开。 林涵儿见这么傻等着也不是事,缓步走到了阮尉钦的面前,“你跟我去护士那里清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吧,文姐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你的手烧伤的这么严重,小心别感染了。” 听她这么说,众人才反应过来。 秦铭越的伤口在救护车上,已经有护士帮他清理过了,但阮尉钦却还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 秦铭越温声开口,神情平静到了极点,“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这边有我看着。” 阮尉钦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也没有推辞。 “我陪你去。”林涵儿扶着阮尉钦来到了护士站。 “你好,他需要处理一下伤口。” 护士看着阮尉钦被烫得起了泡的手,当即皱起了眉,“跟我这边来吧。” 护士带着阮尉钦去了专门处理创伤的地方,林涵儿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怎么烧伤的这么严重?手都起泡了,待会儿我要把这些泡挑开,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处理伤口的是一个小姐姐,尽管戴着口罩,却还是能看得出来她容貌娇美。 阮尉钦淡淡的笑了笑,“没事,直接挑开吧。”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忍住,有点痛。” 林涵儿在一旁皱着眉不敢看,但又不想离开,将头扭向了一边。 看着她这副模样,阮尉钦忍不住地笑着调侃道,“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受伤了,我都没喊疼,你倒是眉头都皱紧了。” 林涵儿皱眉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这么不正经。 “你不痛吗?” “有点儿,不过也还能忍受。” 大概半个小时后,阮尉钦的手用纱布全部包扎了起来,看着被裹成粽子一样的手,他叹了一口气,“这吃饭要怎么吃啊?” “让你女朋友给你喂。”医生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随口答道。 林涵儿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她所说的女朋友是她,立马便摆着手解释,“我不是他女朋友,他是我老板。” 医生挑眉看了两人一眼,“那你的工作范围还挺广的,陪老板来处理伤口。” 林涵儿有些讪讪。 阮尉钦见她这副模样,剑眉微微一挑,“怎么,当我的女朋友让你觉得很委屈?” “不是。”林涵儿有些别扭地否认道,“只是我们俩本来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让人误会了不好。”元宝小说 阮尉钦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否认。 经过四个小时的手术,文姝总算保下了性命。 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看着围在门口的家属说道,“人已经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医生,那孩子……”林素目光哀戚的盯着医生问道。 主刀医生唇角勾了起来,向众人宣布着喜讯,“万幸这个孩子还挺坚强,保住了。” 几人纷纷松了口气,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文姝被转到了普通病房,情况暂时算是稳定了下来。 见文姝没事,童天成也没有脸再待下去,临走之前,他沉声对林素说道,“我会给文姝一个交代。” 林素没有理会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文姝。 最终童天成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出了病房后,他就给童真真打去了电话,电话那边在响了很久之后才接通。 “你现在在哪?” 男人的声音十分危险,童真真忍不住皱了皱眉,“我现在在家。” “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童真真听着手机中传来的忙音,忍不住皱起了眉。 她爸不会是来找她兴师问罪了吧?为了一个私生女? “你爸给你打电话了?”郭敬脸色不大好看,神情担忧的看着童真真说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得救 “没事,他总不能为了一个私生女而责怪他的亲生女儿吧。”童真真沉着脸打开了手机的新闻。 城西大火肯定会上新闻,她密切地关注着文姝的动向。 可让她失望了,新闻上虽然提起了城西大火,可报道却说无一人死亡。 难道文姝被秦铭越救了? “真真呀,这次我们会不会做的有点太过分了,你爸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原谅我的,他肯定觉得我带坏你。”相较于童真真的气定神闲,郭敬就显得有些着急上火了。 童真真烦躁的将手机扣在了桌上,“你怕什么?你是我妈的亲弟弟,我爸还能把你怎么着?”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文姝到底有没有死? 她绝对不可能从那场大火中安然无恙的脱身,所以为什么报道上没有写伤亡人数。 “真真呀,你想好对策了吗?你爸一会儿要是问起来你要怎么说?” 郭敬聒噪的话让童真真烦躁的瞪了他一眼,“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他又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证明是我做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紧接着别墅大门被人打开,满脸阴鸷的男人大跨步走了进来。 “姐夫。”郭敬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一本正经的姐夫。 童天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郭敬神情尴尬的笑了笑,“我过来找真真有点事,那个,现在我忙完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后,立马便撒腿跑了,生怕晚一点,童天成就迁怒到他身上。 童天成没理会他,冰冷的目光瞪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的童真真。 “童真真,我没想到你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听见他连名带姓的喊她,童真真神情不悦,“爸,您这是打算为了一个私生女找你的女儿兴师问罪吗?” “她是你的姐姐。”私生女这三个带着侮辱性的称呼让童天成不禁皱起了眉。 “她不是我的姐姐,我妈只生了一个,童家的大小姐也只有我一个。”童真真当即便沉声反驳道。 童天成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女儿,他从前觉得她年幼丧母,没体会过母爱,所以对她总是溺爱了一点。 只要是不触及底线的东西,他都会满足她,可没想到正是因为他这样的行为,将她教成了一个胆大妄为,自私自利的性格。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他满眼失望的盯着童真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你怎么可以对她下手?她是你的姐姐。” 可他话中的姐姐两个字却刺激到了她,她顿时脸色一变,大声怒吼道,“你说错了,我没有姐姐。” 她神色嘲讽的勾起唇,眸色冰冷,“爸爸,你忘了吗?我的心狠手辣都是你教的。”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不管用什么办法,童天成都会捧到她面前。 这一次只是一个男人而已,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为什么要向着一个私生女? 看着如此疯狂的童真真,童天成忍不住的皱紧了眉,手撑住头,嗓音疲惫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会这么残忍,确实是我没有教好你。”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容不下那个私生女。” 抢走了她的爱情,还想要抢走她的父亲,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文姝存在。 “跟我去医院。”童天成神色一厉,削薄的唇瓣紧抿。 “怎么,她真的没死?”女人话语中带着几分遗憾。 她在想是不是她当时的汽油放太少了,所以才给了文姝逃生的机会。 听见她如此恶毒的话,童天成到底是没忍住,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童真真脸颊火辣辣的疼,她伸手捂住脸,面上露出一抹嘲讽,半抬着头,“果然,有了文姝之后,我这个女儿也不重要了。” 童天成将童真真养这么大,从来没动过她一根手指。 今天是实在没忍住,这才动手打了她。 童天成气的手抖,“你到现在都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吗?” 童真真倔强的抬着头,“我没错,我只恨自己当时太仁慈了,没有一把火把她烧死在里面。” 听见她满口恶毒的诅咒文姝,童天成再也受不了了,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掀翻,“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孽障!” “有火冲着一堆死物发什么?有本事你打我呀。”反正他又不是没打过。 童天成看着她倔强的脸,知道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跟他有很大一部分的关系。 现在他没办法纠正她的思想,沉声冲着身后的佣人说道,“带小姐回房间,只要她一天没认识到错,就一天不要放她出来。” 他是打算将她囚禁起来,童真真顿时气红了眼,“我不!” 可童天成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见身后的一种佣人踌躇着没有上前,冷声说道,“没听见我的话吗?” 佣人们立马上前,但也不敢太粗鲁,恭恭敬敬地说道,“小姐,请跟我们回房间吧。” 知道自己拧不过父亲的命令,她虽然心中有再多的不服气,但也只能乖乖的跟佣人上了楼。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的落针可闻,童天成撑着脑袋,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神情中带着疲惫和迷茫。 他怎么就把童真真教成这样了? 医院里,文姝躺了一天一夜才醒。 缓缓睁开眼,洁白干净的病房让她短暂的迷茫了一瞬。 很快便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忍不住轻声咳嗽了几声。 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她的嗓子干哑的,仿佛吞了十几根针一样,刺刺的痛。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男人惊喜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文姝微微抬着头看向了男人,“我……” 她张了张嘴,可嗓子却发出了一点点声音,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双大眼睛疑惑的看着秦铭越。 男人连忙跟她解释道,“放心,你的嗓子没事,只是吸入了一点烟,所以暂时说不了话,医生说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好。” 文姝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张了张嘴。 秦铭越立马懂了她的意思,给她拿来了纸笔。“你想说什么都写下来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电灯泡 文姝接过纸笔,低头在纸上写道,“我妈妈呢?” 男人温声答道,“你放心,阿姨没事,她昨天晚上守了你一晚上,我让她休息去了。” 闻言,文姝放下心来,“宝宝还好吗?” 秦铭越握着她的手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让她感受,“宝宝很坚强,没有离开我们。” 男人温热的大掌带着体温,文姝慌乱不安的心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目光贪婪地看着文姝,生怕她消失一般。 察觉到他的情绪,文姝迟疑了一下,回握住了他的手,并且朝他露出了一个笑。 秦铭越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发哑,语调沉沉,“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还以为我就要失去你了。” 幸好,幸好文姝没事! 文姝温柔的拍抚着他的肩膀,因为嗓子沙哑说不出话,只能选择回抱住面前的男人,让他感觉她的情绪。 咚咚咚,随着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一道略带戏谑的男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两人当即松开,抬头便见阮尉钦正吊儿郎当的背靠在门上,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秦铭越眉头微蹙,神色不悦地看着出现在这儿的电灯泡。 阮尉钦挑挑眉,“看来还真的是打扰到你们了。” 既然知道打扰了,那为什么还不离开? 秦铭越在心中腹诽。 可某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大喇喇的抬脚进了门,见文姝虽是面色苍白,但精神状态看着好了很多,他松了口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也不枉费某人冲进火场里救你。” 文姝微微一笑,在纸上写下谢谢你三个字。 阮尉钦笑着摆了摆手,“别说谢了,好歹是朋友,我还能见死不救不成?” “对了,你们打算怎么办?报警还是私下处理?”文姝完全可以指证童真真绑架,现在就看她做何选择了。 文姝毫不犹豫的在纸上写一下报警,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警察处理比较好。 “ok,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还有一个顾虑,“只是童天成那边可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去坐牢。” 所以如果他们执意要报警,就是一场硬仗。 说曹操曹操就到,童天成知道文姝醒来,当即就赶到了医院。 “文姝,你没事简直太好了。”看着这个自己从没抚养过一分的女儿,童天成的眼中是自责,愧疚。 文姝却对他这个父亲没有半点印象,更别谈亲情。 看着丝毫没有触动的文姝,童天成的情绪有些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真真年纪小,不懂事,也怪我把她教坏了,我一定会好好惩罚她的,所以能不能别报警?” 如果报警童真真下半辈子就完蛋了。 “不能!”秦铭越代替文姝回答道,“童总不会到现在还想袒护童真真吧,她这是犯罪,如果当时我们没有及时赶过去,或许就见不到文姝了。” 做人都是自私的,童天成想要袒护童真真,他能够理解,但他却舍不得看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这一次文姝能侥幸的活下来,算是她幸运,若是童真真觉得一次不够,再来一次,危险的是文姝。 童天成知道自己说这话很无耻,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了,“真真已经知道错了,我会亲自带着她上门道歉的,请你们给她一点时间,好吗?” 一道尖利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林素表情厌恶的走了进来,“童天成你还是人吗?童真真是你的女儿,文姝就不是了吗?我都不要求你对她能多点父爱,但你能不能别这么伤害她?” 面对着自己曾经亏欠的女人,童天成做不到理直气壮。 “真真她确实做错了,但也是因为我教导不严,才导致她养成了如今性子,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可文姝没事,就当是看在两人姐妹一场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 若说文姝曾经对童天成还有一点幻想,那她如今对他也彻底的没了希冀。 她不求童天成全然站在她这边,但他全力维护童真真的模样让她很失望。 她揪住了秦铭越的衣服,朝他摇了摇头。 秦铭越当即便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后站起身对着童天成说道,“不好意思,童总,文姝现在不想见你,麻烦您出去。” 童天成看向了文姝,却见她撇过头,看着窗外,根本不愿与他交流。 他咬了咬牙,神色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文姝,我答应过真真的妈妈,会好好照顾她的,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监狱,欠你的,我一定会弥补给你。” 说完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是死一般的安静,林素缓步走到了文姝身边,看着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小脸,抬手轻轻的抚了抚,“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停地道着歉,心中自责自己幻想童天成对文姝还有父爱。 在两个女儿中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童真真。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自作主张,文姝也不会受伤。 文姝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神情温和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不怪林素,谁也没想到童真真会这么疯狂。 文姝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想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案件最终闹到了法庭上,经过一个多月的打官司,最终郭敬扛下了所有,顶替罪名代替童真真进了监狱。 众人都没防备童天成竟然还有这招,从法院出来,秦铭越眸色冰冷的看着童天成。 “你这么做对得起文姝吗?” 童天成低垂着头,显然也知道自己无法面对文姝,“我会补偿她的。” 他还是那句话,在两个女儿之间,他不知道该选谁,手心手背都是肉。 至少在这种情况下,看来文姝没有出事,他也只能选择保下童真真。 秦铭越嘲讽的笑了一声,没再理会他。 回到医院,他将案件的最终判决告诉给了文姝,她的神色十分平静。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会是这样。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举手之劳 童天成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童真真坐牢,所以文姝最开始没抱希望能够让童真真付出代价。 “我想回家了。”文姝已经稍微能说一点话了,虽然声音有些哑哑的,但并不影响。 医院的空气太让人窒息了,她想回家。 秦铭越为难的皱起了眉,柔声劝道,“医生说你的情况还要留院观察,再等等,等医生说没问题了,我再接你回去,好不好?” 文姝撇了撇嘴。 难得看她使小孩子性子,秦铭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乖一点,阿姨也希望你能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 “那你推我出去逛一逛,这里面好闷。” “好。”失而复得,秦铭越如今对文姝的话百依百顺。 他找医院租借了轮椅,随后推着文姝去医院的草坪晒太阳。 中途秦铭越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 “你先接吧,公司的事情要紧。”文姝淡声说道。 秦铭越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很快就好。” 他拿着手机走到了一旁,文姝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 突然,膝盖被人撞了一下。 文姝低头,便看见了一个如同洋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儿。 “对不起,阿姨。”小女孩见她看过来,立马向她道歉。 文姝见她是一个人,笑着摇了摇头问道,“小朋友,你是一个人吗?你的家长呢?” 孩子看着也就三四岁大的样子,她担心她是跟家长走丢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嗓音软糯糯地说道,“我找不到妈妈了。” 见她果然是走丢了,文姝担心她一个人在医院乱跑会出事,温声说道,“阿姨帮你找妈妈好不好?” 小女孩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嘴巴甜甜地说道,“谢谢阿姨。” “知道妈妈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悠悠……” 秦铭越打完电话回来,就发现文姝身边多了个小人儿。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穿着一条粉嫩的公主裙,白皙如玉的小脸上净是天真纯粹。元宝小说 “哪儿来的小孩儿?” 文姝拉着悠悠的手,温声说道,“在医院跟家长走丢了,估计现在家长也在找。” 文言秦铭越便拿出了手机,“我联系一下医院吧。” 他通知了医院那边,让他们广播找人。 大概知道小家伙的名字,所以要找她的家长很简单。 大概半个小时后,一对年轻的夫妻在护士的带领下找到了两人。 小女孩儿一看见女人,立马便冲了过去,“妈妈。” 女人蹲下身上下检查着她,嘴里焦急地说道,“不是说了让你站在原处等妈妈吗?为什么要到处乱跑?” 悠悠低下头,“对不起,妈妈,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男人在一旁劝道,“孩子没事就行,别怪她了。” 女人心疼的将小女孩抱进了怀里,随即看向了文姝,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两夫妻对着两人感恩戴德的,道谢了一番,随后这才拉着悠悠离开。 直到这一家人走远了,文姝这才遗憾的收回目光。 秦铭越本来是想带文姝出来散心的,没想到竟然遇到这种事。 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他担心文姝吹风着凉,便推着她回了病房。 文姝一路上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在即将进入住院部时,她突然开口了,“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刚才在看见悠悠的时候,她心里面想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它也会像悠悠这么可爱吗? 秦铭越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男孩女孩都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对他来说男孩儿女孩儿没有任何差别,只要是文姝的孩子,他都会一视同仁的喜欢。 “但如果是个小公主就更好了。”他会把她宠成小公主。 “所以你喜欢女儿?”其实文姝觉得女儿也挺好的,像悠悠那么可爱,乖巧又粘人。 “生一个长得像你的女孩也没什么不好的。” 男人的话语中满是对孩子的期待,文姝的心不由得软了下来。 “我也喜欢女孩儿,如果能够像悠悠一样可爱就更好了。” “肯定的,她的妈妈都长得这么漂亮,小公主肯定也会很漂亮。”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病房。 林素见他们回来了,问道,“你们去哪儿了?我还想给你们打电话呢。” “在屋子里待的有点闷了,想出去走走。”文姝柔声说道。 “医生不是说你现在身子弱不能吹风吗?” “没事的,今天风不大,而且太阳挺好的。” 林素唠唠叨叨的给文姝摆上了午饭,“都是做的你爱吃的,你最近食量太小了,本来身子就虚,应该要多补一补。” 文姝看着丰盛的两菜一汤,“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呀。” “吃不完就剩着,总之,你得好好养好身体。”这一次的意外让文姝身体遭受了重创,本来她怀了孕就需要营养。 病房里正其乐融融,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童真真和童天成,林素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挡在了文姝面前,“你们来干嘛?” 童天成看着她如避蛇蝎的模样,神情一痛,“素素,我今天是带真真来给文姝道歉的。” “不需要你们的道歉,我们可承受不起。”林素难得对人冷脸。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们今天是真心的来道歉。”童天成拉了身旁的童真真一把,朝她递了个眼色。 童真真目光隐含嫉妒地看着护在文姝身边的男人,沉着脸没有说话。 “忘了我们来之前怎么说的了。”童天成小声的提醒。 童真真这才不情不愿的对着文姝鞠了一躬,“对不起,姐姐,是我年少任性才会做下错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的一字一句就像是在背台词一样,根本没有多少真情实感。 文姝眸色骤冷,面对她如此不走心的道歉,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童真真气结,不满的瞪着文姝,“你以为我想给你道歉。” 要不是她爸非逼着她来,她才不会跑来向她道歉。 她本来也没做错什么,是文姝挡了她的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后遗症 秦铭越感觉到怀中女人轻微颤抖的身体,心疼的要命。 医生怕文姝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极力组织者语言安抚她,“有一小部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五岁以前都有治愈的能力,就算病情严重的手术,治愈的几率也是很大的,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保持愉悦的心情……” 文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出来的,她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刚才医生说的话。 孩子在她腹中没有流产已经是万幸,可她没想到那件事情竟然还有后遗症。 文姝心里的后悔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如果她当时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会不会宝宝就不会出事了? 秦铭越看着她面色苍白,眼眶中闪动着泪水,心疼极了,“文姝,你别自责,这件事情不全是你的错,也是因为我没保护好你们,没保护好你和孩子。” 文姝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眶蓄满了眼泪,“我对不起这个孩子,是我欠她的。” 看着她如此自责,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秦铭越心中更加愧疚,他揽着文姝的肩,神情郑重地说道,“别担心,孩子那么乖,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医生不是说了吗?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还有机会弥补。” 文姝仰着头看他,“真的吗?” 秦铭越张开双臂环住文姝,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真的,文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孩子有事,这种病在胎儿里并不少见,能治愈的几率也不小。” “而且还有我呢,我会给她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孩子治病,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此时的文姝没有推开秦铭越,怀了孕之后的她越来越脆弱。对孩子心怀愧疚,她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 “可是她不知道要受多少苦,我情愿用我自己来换她健康,可以和别的孩子一样,健健康康的长大。” 文姝发现,当一个女人真正的做了母亲之后才会知道,孩子对一个母亲的意义有多大。 她不希望她能够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她能平安快乐的长大,愿她一生安康就足够了。 可上天连这点愿望都不愿意帮她实现。 孩子还没有出生,就面临着各种问题。 她光是想想就已经心疼不已了。 这样脆弱的文姝是秦铭越从来没见过的,她从前在他面前,就算是再难过也不会脆弱成这样。 他心疼她如此难过,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她,“别胡思乱想了,忘了刚才医生跟你说的吗?要保持心情舒畅,这样才有利于孩子成长,接下来的四个月我们好好养胎,孩子不会有事的。” 秦铭越的话让文姝怔忡住,连哭都忘记了。 他点了点文姝的额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是觉得亏欠孩子的吗?那我们就一起弥补她。以后我们要加倍的给她补偿,给她爱和关怀,如果她的身体有缺陷,那我们就在心理上弥补她。” 他们的宝宝一定会感觉到的,她的爸爸妈妈有多爱她。 男人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文姝如梦初醒。 她连忙抹干净了脸上的眼泪,抬头看着秦铭越说道,“你说的对,我得每天都开心。” 她低头轻轻地抚摸着小腹,低声说道,“宝宝,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的。” 检查的结果文姝也没有瞒着林素,知道孩子发育不完全,林素又心疼又自责。 尽心竭力的照顾着文姝,让她注意情绪,补充营养。 文姝也警听医嘱,让自己保持着平和的情绪。 到八个月的时候,文姝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秦铭越特意给她找了个经验丰富的阿姨,和林素一起照顾文姝。 文姝的日子过得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不过她现在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给孩子读两个小时的童话故事。 白天给她听音乐,浇花,每天和她说话,尽管孩子并不会回应她。 但她偶尔也是会小小的回应一下,孩子虽然不怎么活泼,很少胎动,但偶尔也是会让父亲母亲感受她的存在。 每当这个时候,文姝就觉得幸福的不行。 都说怀孕中的女人是最美的,文姝也是一样,现在的她褪去了以前的坚硬外壳,温柔的如同一汪泉水,阳光下泛着干净清澈。 可随着预产期的日子越来越近,文姝渐渐的不再能够平静,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她生出来的孩子心脏有问题。 尽管医生已经跟她说了,孩子目前的状况挺好,可她总会做那样的梦,就像是在提醒她一般。 后来她渐渐的也睡不着了,整晚整晚的失眠。 秦铭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推了公司的所有事宜,陪在她身边。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礼拜的时候,秦铭越决定带文姝去医院备产。 收拾东西时,家里请的阿姨看出来了文姝的心绪不宁,安慰她,“夫人,您不用担心,我照顾了很多个孕妇,你肚子里的宝宝很乖巧,一定不会有事的。” 文姝勉强笑了笑,点头,“谢谢你,借你的吉言。” 都是提前和医院预约好的,所入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秦铭越并不差钱,房间和医生全都是用医院最好最贵的,享受贵宾级的服务。 秦铭越也把公司的工作全部推了,静心的在医院陪着文姝。 期间林涵儿和阮尉钦都来看过她,每晚又有秦铭越陪着,她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在医院住了三天,孩子一直没有发动,晚饭过后,阿姨劝文姝多出去走走,方便生产。 于是她晚饭过后就出了门,秦铭越本来要陪着她的,可半路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助理处理不好的问题还是会打电话来向秦铭越请示。 于是她就自己绕着花园走了一圈,这一圈儿下来,她脚肚子酸得不行,准备沿着小路走回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 她本来没太在意,可对方那张熟悉的脸庞太过扎眼,文姝一看见他便眉头一皱。 “文姝,听说你在这个医院,我特意来看你。” 第二百七十章 要生了 文姝没有多余的话跟他说,冷着脸就要从他身边略过。 看着她如此冷淡的模样,男人的脸色不大好看,“文姝,你还是不能原谅爸爸吗?” 顿住脚,文姝头也不回地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爸爸,没有乱认爸爸的习惯。” 童天成看着她眉间的厌恶,神情疲惫。 文姝这时候才发现,才几个月没见而已,童天成就好像是老了十几岁,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疲倦。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办法接受我,但在生物学上我还是你的爸爸,你妹妹离家出走,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文姝心中有些膈应,“我没有妹妹。”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三番两次的来找她,之前在秦家的时候,他就来过几次,不过秦铭越下了命令,不让人放他进来,所以她也没见到。 现在临近预产期了,他竟然又追到了医院来。 越想越生气,文姝隐隐觉得肚子开始越来越疼。 不一会儿额头上便疼的出了一层冷汗,身体也逐渐支撑不住,面色苍白如纸。 看着文姝痛苦的神色,童天成当即便有些慌,“你……你这不会是要生了吧?”元宝小说 文姝没心情理会他,如果文姝现在还有力气,一定会叫人,可她现在疼的脸都白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且这个花园比较偏僻,平日里没什么人。 秦铭越这时候也不在,她又不想开口求童天成,但没办法。 “送……送我去……” 童天成反应极快,连忙打横将文姝抱了起来,没走几步就遇见了秦铭越。 秦铭越一见童天成抱着文姝,她满脸痛苦的模样,当即便明白过来什么,连忙小跑着上前,“把人给我!” 童天成没敢耽误,“她这是要生了。” 秦铭越抱着文姝快速进入了医院大楼。 文姝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所以医院早就已经预备好了,文姝要生的消息一通知开,医生护士便直接将她推进了产房。 文姝被推进产房之前,她生怕会出现什么不可预估的事情,一再的强调,“我不要剖腹产……我要顺产。” 之前文姝就听家里的阿姨说,女人生产的时候最好选顺产,因为剖腹产很有可能会伤到孩子。 肚子里的宝宝本就脆弱,文姝不敢拿她来冒险。 尽管她在之前就已经跟医生说过无数次了,但到了生产关头,她还是要再强调一遍。 秦铭越满眼心疼的盯着文姝,他知道她为什么选择顺产,可他也听说了,顺产比剖腹产要疼很多倍。 “我会在外面等着你和宝宝出来。” 文姝在推进产房之前对着秦铭越露出了一个笑。 秦铭越焦急的在产房外等着,没一会儿,接到消息的亲朋好友们都赶了过来。 林素来的时候见童天成也在,顿时不满地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童天成见到林素时还有些紧张,“我是来看文姝的。” 林素当然知道,文姝肯定不想见他,但她此时也懒得与他废话,转头拉着秦铭越的手,“文姝进去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了。” 林素眉头一皱,两个小时还早,有人生孩子生了一天都有,可她心中就是不安。 产房里时不时的能听见文姝的惨叫声,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痛苦,秦铭越忍不住的在产房外来回踱步。 他没有看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文姝生产的时间,像是他人生中度过的最漫长的等待。 六个小时后,文姝痛苦的叫声一点一点的弱了下去,秦铭越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揪住了一样。 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冲进产房,拉住文姝的手告诉她,他在这。 就在他觉得要等不下去的时候,小婴儿的哭声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并没有特别响亮有力,更像是一只小猫,发出几声软绵绵的哭声之后,就没了声音。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声,瞬间让产房外的几人精神为之一振。 没多久,护士便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从产房内走了出来。 她对着秦铭越说了一大堆的话,可他却什么都没听进去,他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孩子,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铭越……她让你抱抱孩子。”阮尉钦在一旁推了傻乎乎的男人一把。 秦铭越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护士递到面前来的婴儿,他有些紧张。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慢慢的抬手。 护士怀中的婴儿才刚刚出生,小小的,红红的,有些皱巴巴的,像是小猴子一样闭着眼。 秦铭越吞咽了一下口水,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道,“长得……跟她妈妈一点也不像……” 护士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刚生下来的小孩儿都这样,过几天这个孩子会长得很漂亮的,来,你把孩子抱住。” 说着,就将孩子递到了秦铭越的怀里。 秦铭越如临大敌,语无伦次地说道,“不……不行……不行,我没抱过孩子,我不会抱。” 护士早就已经见过无数的新手爸爸,如同秦铭越这样倒一点也不意外。 将孩子放进了男人的怀里,柔声说道,“怕什么?以后总是要抱孩子的,我教你怎么抱她,你用一只手托住她的小屁屁,一只手托着头……” 秦铭越只觉得两只手都变得毫无知觉了,一动也不敢动,呼吸都不敢大声。 怀中的婴儿又小又软,就跟没骨头一样,抱在怀里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胸腔中莫名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了。 抱了一小会儿后,秦铭越就撑不住了,连忙把孩子交给了林素。 “妈妈怎么样?”他紧张的目光看向了产房, “妈妈很坚强,她坚持要顺产其实是有些危险的,但如果不是她足够的毅力,孩子和大人都会有危险。” 秦铭越心忍不住往下一沉,“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太累了,已经昏睡过去了,妈妈在睡之前看过孩子。” 说话间,文姝已经有几个护士从产房里推了出来。 产后的女人最是虚弱,文姝容色苍白的不像活人,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打湿了。 秦铭越想着她在生产中的一声声惨叫,忍不住有些心有余悸……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很勇敢 秦铭越守在病床前一直看着文姝,双手紧握着她的手,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眼里满是心疼,他不知道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承受那么大的痛苦生下孩子,只为了孩子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她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秦铭越忍不住低声说道,“你很勇敢。” “是吗?”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传来,秦铭越看见文姝的双唇动了动。 他满脸惊喜地说道,“你醒了?” 文姝此时十分虚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缓了好半晌后,才开口,“孩子呢?我想看看她。” 秦铭越抬手摸了摸她被汗湿的头发,柔声细语地说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小家伙已经被护士放进了保温箱里,现在睡得很好,很健康,就是……就是有点丑。”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俩夫妻基因那么好,为什么能生出那么丑的宝宝? 说完这话之后,他明显看见文姝的眉头皱了起来,担心她不高兴,连忙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护士说了,刚生下来的小孩子都这样,等过两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文姝此时没什么力气说话,慢慢的又闭上了眼睛。 秦铭越见她又睡了过去,也没敢打扰她,静静的在她身边守着。 林素悄无声息的进门,见他守在文姝身边,小声地说道,“医生说宝宝有点问题,让你过去一趟。” 秦铭越看了一眼闭眼沉睡的文姝,微微颔首,“好。” 文姝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一大早,她睁开眼睛,便看见了趴在她身边睡过去的秦铭越。 身上很疼,她一晚上没吃东西,但她现在更想做的是想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小家伙只在她昏过去之前被护士抱着,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到现在她都还没有真正看过她。 她起床的动静将秦铭越吵醒,“怎么起来了?” 文姝虚弱的被他扶着靠在了床头,脸上还带着没恢复的苍白,“孩子呢?” 因为虚弱,她的声音并不高。 “你要看孩子吗?我马上让阿姨抱过来给你看,你别乱动。”秦铭越柔声劝道。 随后他立即让保姆将孩子抱了过来。 小家伙小小的一团,被包裹的很好,阿姨脸上堆满了笑意,将孩子放到了文姝身边,“夫人,你看,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乖得很,没有哭闹。” 文姝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我想抱抱她。” 秦铭越当即便动作迅速的将孩子抱起放进了她的怀里。 与秦铭越十分僵硬的姿势不同,文姝仿佛自带着母亲的天性,抱孩子的姿势十分娴熟。 襁褓中的孩子皮肤上的红色还没退去,粉粉嫩嫩的,看起来比昨天晚上刚生下来时好看了不少。 两双漂亮的大眼睛如同最耀眼的宝石,出生的婴儿眼睛是透明的,滴溜溜的,仿佛没经过世俗的污染。 眼眸里的纯真,让所有人看了都为之动容。 文姝刚一抱进怀里,她便轻轻的叫了一声,声音弱弱的像是一只小猫,她看着文姝的目光带着满满的好奇,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文姝的脸。 看着她,文姝眼睛里的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无数的委屈和十月怀胎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欣慰的泪水。 为了这个小生命,她承受的再多的痛苦都值得。 文姝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虔诚的亲吻着孩子的小脸,“宝贝,谢谢你愿意来到妈妈的身边。” 小家伙是那样的稚嫩,却又那样的坚强。 坚强的在她的肚子里活了下来,让她成了她的妈妈。 清晨的阳光穿透窗户落在文姝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光。 这一刻的文姝美得不似真人,温柔的笑容和轻柔的动作,将她身上的母性光辉发挥到了极致。 秦铭越忍不住柔和了神色,心中满满涨涨的都是开心,从此之后,他又多了一个要守护的人。 “对了。”文姝抬起头看向了男人,“小家伙的心脏怎么样?” 从怀孕开始,她就一直在担心她的心脏能不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 秦铭越的脑中瞬间划过了昨天医生将他叫到办公室说的。 他抿了抿唇,心中酝酿着该怎么跟文姝说。 见他这副犹豫的样子,文姝便明白过来什么,她有些失望的盯着秦铭越的脸庞,“宝宝的心脏有问题?” 秦铭越点了点头,看见文姝眼中暗淡的光芒,他又连忙说道,“但是你也别担心,她的心脏虽依然没有平常小孩子那么健康,但还不算很严重,如果稍微长大一点,配合医生治疗,应该可以像一个正常宝宝一样。” 文姝叹了口气,其实心中早就已经猜到了,在孩子九个月的时候检查时医生就已经给她打了预防针,孩子生下来可能心脏方面会有问题。 但她仍旧抱着侥幸的心理,期望着这可恶的病症不要在孩子身上应验。 看着文姝满眼哀伤的盯着怀中的孩子,但宝宝却一无所知的看着妈妈,秦铭越心中泛起了心疼,伸手轻轻的将她揽进了怀里,“别怕,孩子的事情交给我,我会给她找最好的心脏科医生。” 文姝点了点头,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滑出的泪水。 正在这时,怀中的小家伙突然小声的哭泣了起来。 文姝第一次当妈妈,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哭,值得求助的看向了一旁的阿姨。 “小家伙应该是饿了,给她喂点奶就行。” 闻言,文姝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秦铭越,神情多少有些尴尬。 秦铭越也觉得自己待在这里不合适,轻咳一声,站起身来,“那个,我先出去一趟……你慢慢给孩子喂奶吧。”元宝小说 说完后,逃跑一样的从病房内快速跑出。 阿姨走到门口将门关了起来,回头对着文姝说道,“夫人知道怎么喂奶吗?我教您吧。” 她温柔的替文姝讲解了一遍该如何喂奶,而后文姝便不熟练的开始了第一次给小家伙喂奶。 小家伙长相秀气,力气也小,根本没办法吸奶水。 委屈的小嘴一撇,张嘴就要哭。 文姝只得再次求助阿姨。 第二百七十二章 起名字 最终在阿姨的帮忙下,小宝贝总算喝了个饱,秀气的打了个奶嗝后,嘴巴蠕动了几下,就想要睡觉。 文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舍不得眨一下,她每一个小动作在她看来都非常可爱。 阿姨见小家伙陪了文姝一会儿,此时也该睡觉了,“夫人,该把小姐抱回保温箱了……” 文姝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把孩子给了阿姨。 小家伙身体虚弱,不宜在外多逗留,能够跟她短暂的相处已经很好了。 阿姨见她依依不舍的盯着孩子,柔声说道,“夫人以后想看机会多的是,小姐刚出生身体不好,外面的空气到底不如保温箱里干净,等孩子大点儿,身体壮实了一点,就不用抱回保温箱了。” 文姝点点头,目送着阿姨将小家伙抱着离开。 阿姨刚走没多一会儿,房门便被人敲响,林素提着一个保温盒走了进来。 “妈!”她坐直身体。 林素连忙小跑着来到她身边,按着她不让她坐起来,“昨天才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弱着,别逞强。” 文姝面色有些苍白的,冲林素笑了笑,“见过你的外孙女儿了吗?” 林素微笑着点头,“见过了见过了,小家伙长得很可爱,跟你很像,眉眼像他的爸爸。” 文姝心满意足,“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 她现在实在太脆弱了,而且还有先天不足。 林素看出来了她的担心,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小家伙能够平平安安的来到你的身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们只需要珍惜她就行,你好好养好身体,给她喂奶。” 林素将保温盒里的汤盛了一碗,“多喝点,这些都是下奶的,你身子弱,可能没多少奶水,到时候宝宝吃不饱。” 在文姝在医院休养的这一个周中,秦铭越学会了给孩子换尿布,学会了给她喂一些果蔬汁,还会给她洗澡,他慢慢的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父亲。 小家伙在夫妻俩的细心照顾下,身体也渐渐的好了起来,医生所说的先天不足仿佛根本不存在,小家伙能吃能睡,每天被爸爸逗得咯咯笑。 在妈妈的怀里,吃完奶后沉沉的睡去。 一切都显得那么幸福,这天小家伙睡下后,文姝抬头问秦铭越,“你不是说了给小家伙起名字吗?还没起好。” 小家伙现在有乳名,叫九九,寓意健康长久,因为她刚生下来时的身体实在太脆弱了,文姝实在担心,所以就给她取了这么个乳名。 但她还没有正式的名字,秦铭越说了要给她取名字,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他都没想好。 “我找了好多名字都觉得不合适。”秦铭越纠结的皱起了眉。 以往在面对那些几十亿的大单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总想给宝宝最好的,可取来取去,都没找到合适的名字。 “我看看你起的名字。” 秦铭越便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上面记录的全是他给小家伙起的名字。 “这个不好,这名字太土了,做宝宝的书名有点拗口。” “这个也不行,秦爱姝,你这什么鬼名字?” “这个还勉强可以一点,但是很多孩子都叫这个名字,不太行。” 最后挑选了挑选去,她发现能给宝宝起的名字实在太少了。 “你这些都不行。”文姝皱眉。 秦铭越收起本子,“我就是觉得起的不太行,所以才纠结着没定下。” 林素在一旁收拾着桌子,闻言便笑着提议道,“不如你们选几个合适的名字,让小家伙自己抓阄决定。” 文姝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她立马便让秦铭越拿出了纸笔,随后写下了几个自己觉得不错的名字。 怀中的孩子睡得很熟,原本那张还略有些丑陋的脸已经长开了,变成漂漂亮亮,香香软软的小公主。 每天清晨睁眼看见她这张可爱的小脸,她都觉得很幸福。 九九非常会长,完全继承了爸爸妈妈最优秀的基因,越长越漂亮,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几乎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会说再没见过比她更可爱漂亮的孩子。元宝小说 而且和同龄的孩子相比,她十分乖巧,反应有些慢,就连吃奶的时候动作也是秀气的很,也只有在爸爸扮鬼脸逗她的时候,她才会发出几声开心清脆的笑声。 她就像是一个小天使,任何人见到她都忍不住,心肠软的一塌糊涂。 小家伙醒了之后,文姝让她自己抓阄选了个名字。 秦书意,一听就是大家闺秀的名字。 “宝宝,你真会选,以后你就叫书意了,书意,书意,我是爸爸,叫爸爸……”秦铭越抱着小家伙,笑盈盈的逗她。 小家伙只是咯咯的笑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秦铭越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恨不得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他忍不住笑着看向了身旁的女人,眼神中满是激动,“文姝,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宝宝。” 听着他的话,文姝的眼睛不由得微微有些湿润,“也谢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宝宝。” 文姝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后,总算打算出院了。 她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老一辈的讲究坐月子,所以出院的时候,文姝浑身包裹的严实,生怕她吹到一点风。 坐上车后,文姝怀中抱着九九,她好奇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在车上乱转,文姝抱着她坐在膝头,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软着声音说道,“九九,我们回家喽,回我们自己的家。” 小家伙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那张白皙干净的脸上却浮现着笑意。 车子在行驶了一个小时后,在秦家别墅停下。 打开车门,管家带着一众佣人站在大门口,一字排开,再见到他们下车后,立马笑着喊道,“恭迎夫人带着小姐回家!” 震耳欲聋的声音让文姝微微觉得有些发怔,不由得看了秦铭越一眼,好奇的使了个眼色。 秦铭越连忙摇了摇头,“不是我叫的。” 这么土的办法,怎么可能会是他想出来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发什么疯 阮尉钦笑着从人堆里站了出来,对着两人打开了一个礼花,“欢迎请假的小公主回家。” 林涵儿也迟钝的拿出了礼花。 看着漫天飘着的彩絮,文姝和秦铭越两人无语凝噎了半晌,“原来这么土的办法就是你想出来的。” 阮尉钦自动忽略了秦铭越话中的土字,笑盈盈的冲着文姝伸手,“快快快,让我抱抱这个小公主。” 秦铭越立马在一旁不满地说道,“你会不会抱小孩,别伤到我们家小公主了?” 阮尉钦朝他翻了个白眼,迫不及待的从文姝的手中接过孩子,“我要你教,我早就学过了,怎么抱孩子?” 他的动作十分娴熟,看样子就知道真的学过,文姝彻底的放下心来。 “好了,你们别在这儿站着了,文姐姐的月子还没做完呢,在门口吹风不好。”林涵儿走到了文姝身边,挽着她的手提醒。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秦铭越连忙说道,“走吧,我们先进屋。”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门,房间里阮尉钦也叫人收拾过,还简单的布置了一下。 小家伙长得很可爱,就算在陌生人怀里也不会哭,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轻轻眨动,阮尉钦看的心都忍不住快要化了。 “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长得真漂亮啊。”他忍不住夸赞道。 “我的女儿能不可爱吗?”秦铭越语调中是止不住的得意。 阮尉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切了一声,“那还不是因为文姝会生,跟你有毛关系。” 说着,他啧啧有声的逗着小家伙,“你看这双眼皮,这大眼睛,哪一样都长得像她妈。” 秦铭越自动将他这归结为嫉妒,羡慕,站起身走到了阮尉钦身边,将孩子抱了回来,“要女儿自己生去,这是我的女儿。” 看着他这副护犊子的小气模样,阮尉钦啧了一声,“你以为就你能生女儿啊,以后我也要生个女儿,啊,不对,我生个儿子,然后把你女儿娶走。” 秦铭越一听顿时便皱起了眉,“你敢!” 阮尉钦哼笑,“你看我敢不敢,以后我生个儿子就专门让他来骗你们家九九,小姑娘这么可爱,当然是要做我家儿媳妇儿才好。” 听着他算盘打的滴答响,秦铭越忍不住嘲讽道,“还生儿子呢,你现在连媳妇儿都没有,去哪儿生儿子?你一个人生啊。” 阮尉钦不甘落后地说道,“想跟我生孩子的小姑娘多了去了,外头排着队都是呢。” 听到这里文姝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安静坐着的林涵儿。 她的表情十分平静,仿佛没听见两人的话一般。 文姝轻咳一声开口道,“那你怎么还没有找个女孩儿结婚?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成家立业的事了。” 阮尉钦双手抱胸,往后一躺,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年纪确实不小了,但我还确实没想过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现在一个人才潇洒自在。” 如果没有他妈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着让他结婚,可能就更好了。 “都这么久了,难道你就没有个合眼缘的姑娘?”文姝故意开口。 阮尉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张嘴便说道,“没有,可能我这辈子就得孤寡终身了吧。” 他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在说笑的,可文姝却看见林涵儿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看来两人是妾有意,郎无情。 所以阮尉钦到底知不知道林涵儿喜欢他的事儿? 心中疑惑着,饭后,秦铭越和林涵儿都在厨房帮着林素忙碌,倒是留下了阮尉钦和文姝两人在客厅带孩子。 趁着这个机会,她故意问道,“真没有喜欢的姑娘吗?你都已经老大不小了,难道就没想过要结婚?” 阮尉钦逗着怀中的孩子,随口答道,“哪有姑娘愿意嫁给我呀?我成天吊儿郎当的,好姑娘见了我都得躲吧。” “是吗?我觉得涵儿就挺不错的,聪明乖巧,除了身世差了一点儿,其他的跟你都很般配呢。” 这话一出口,她明显看见阮尉钦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说道,“人家是好姑娘,我可不敢去祸害。” 文姝不知道他说的不敢去祸害,是真的不敢,还是因为不喜欢。 见文姝还想要开口,阮尉钦主动岔开了话题,“对了,九九的大名取了吗?叫什么?” “秦书意,读书的书,意思的意。” “是个好名字,书意,书意,以后一听就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他是真的挺喜欢九九的,巴不得自己能早点生个儿子,这样他就真的能把小家伙给拐跑了。 晚饭过后,在家待了一阵,阮尉钦两人才打算离开。 文姝不方便出门,就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回程的路上,林涵儿的表情一直很沉默。 两人之间很少这么安静,难得的阮尉钦今天竟然也没有故意开口逗她说话。 将林涵儿送到家后,阮尉钦歇了油门,“到了,下车吧。” 林涵儿却坐在位置上没动,车里的气氛十分安静。 阮尉钦转头正要开口,在催促时却见林涵儿霍然抬起头,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你今天说你不想结婚,是真的吗?”她的问话十分直白。 阮尉钦愣了一下后,皱眉说道,“你发什么疯?” 林涵儿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吓到退缩,目光定定地盯着他,“我没发什么疯,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结婚?” “像我这样的人,哪有好姑娘愿意嫁给我……”阮尉钦错开了目光,淡淡地说道。 话还未说完,便被林涵儿打断,“如果我说我愿意呢?” 阮尉钦一句话卡在了喉咙,看着林涵儿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 “虽然我不知道我在你眼里算不算一个好姑娘,但你可以说一个好姑娘的标准,我会尽力的改变自己,努力的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好姑娘。” 阮尉钦脸色变了又变,“你下车!” 看着他躲避的目光,林涵儿却不听他的,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让他直视她,“是不愿意还是不喜欢你都可以直说,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你,那就算了,以后我们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你就当我没说过今天这话。” 第二百七十四章 女儿奴 秦铭越接到阮尉钦的电话时,他正在给孩子换纸尿布。 接通电话后,他直接将手机扔在了一旁,漫不经心地说道,“有屁就放,我现在正忙着呢。” “出来陪我喝酒。”阮尉钦略带烦躁的声音传来。 他想也没想到被拒绝了,“我还要在家带孩子,喝什么酒,不去!” “你现在是有了孩子,忘了兄弟是吧?”听着他这副不争气的口吻,阮尉钦颇为不满地说道。 秦铭越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漫不经心的口吻道,“在我们家小公主面前,什么都要往后推。” “我看你过不了多久就要成女儿奴了。” 没理会他调侃的语气,秦铭越淡淡地说道,“你要没事儿就挂了,我还在给我们家小公主换纸尿布呢。” 阮尉钦很是嫌弃地说道,“我真的找你有事,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给你打电话。” 短暂的思索了半晌,他悠悠的开口,“这样吧,就约在咖啡馆吧,你酒吧那个地方太乱了,九九还小,不适合去那样的地方。” 阮尉钦咬牙说道,“你就不能把孩子给文姝吗?” “她去学校了,阿姨也出去买菜了,现在孩子身边就只有我。”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就约咖啡馆。” 阮尉钦挂断电话后便出了门,硬生生的在咖啡馆等了许久,才看见秦铭越姗姗来迟的身影。 远远的看着男人朝他走来,身上那个粉红色的小包让阮尉钦很是嫌弃,“你什么时候品味这么独特了?还背一个粉红色的包出来。” 秦铭越没理他,轻手轻脚的抱着孩子将包放下,在他对面坐下,“你懂什么?小孩子出门要带的东西太多了,要是不拿个包,很容易拿掉。” 阮尉钦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都有些恍惚了。 从前那个无所不能的秦总,如今竟然成了一个奶爸。 他怀中的小姑娘五官精致,漂亮的过分,皮肤白的几乎透明,如同羊脂玉一般精致。 短短的几天时间,她的五官已经完全展开了,似乎比他那天看见她还要漂亮。 而秦铭越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让他有些恍惚,什么时候他身边的人竟然都已经结婚生子了,而他却还站在原地。 旁边有人也注意到了他们这一桌,压低声音小声的议论着。 “哇,你看那边有个爸爸,那是他的女儿吗?长得好可爱呀。” “爸爸也很帅,我还从来没见过带孩子的男人,他一定是个好丈夫。” “为什么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我就找不到这样的。” 旁边人的夸赞传入了秦铭越的耳朵里,他颇有些自豪的抱着怀中的孩子给阮尉钦看,“看见了吗?别人都夸我女儿漂亮。” 看着他炫耀的模样,阮尉钦唇角抽搐了一下,身子往后一靠,“跟谁生不了女儿似的,以后我也会有。” 秦铭越闻言,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连女朋友都还没有,就想着生女儿了,做青天白日大梦呢。” 阮尉钦清了清嗓子,故意刺激他,“你有老婆啦,难道文姝答应跟你复婚了?” 秦铭越神色一顿,男人当即便抓住了嘲讽他的机会,“不会文姝还没答应要跟你复婚吧?那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秦铭越顿时面色一黑,低声骂道,“你滚!” 骂完之后,他又连忙住了嘴,低头看怀中一脸懵懂的小家伙,有些懊恼的皱眉。 糟糕,他怎么能当着九九的面说脏话呢? 他忙安抚的拍了拍九九的小肩膀,软声细语地说道,“宝贝,你什么都没听见,爸爸刚才什么都没说。” 小家伙什么都不懂,见爸爸对她轻声细语地说话,当即便露出了还会长牙齿的牙龈,可爱的冲着爸爸笑了笑,神情懵懂天真。 秦铭越被她这可爱的模样萌的不行,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宝贝,你长得真可爱。” 阮尉钦看着他一副女儿奴的模样,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行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呢。”秦铭越头也不抬的逗着怀中的小家伙。 犹豫了半晌,阮尉钦结结巴巴的开口,“昨天晚上……林涵儿跟我告白了。” 此言一出,秦铭越从逗弄女儿中抬起头来瞟了他一眼,“所以呢,又不是没有女人跟你告白过,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阮尉钦性子风流,喜欢在外沾花惹草,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不计其数,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告白就把他吓成这样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文姝有多喜欢她,而且我们俩现在这关系这么复杂,你说我要是拒绝她,那多尴尬。” “那你就答应呗。” 阮尉钦眉头一皱,摇摇头,“不能答应,我又不喜欢她!” “那你就别答应呗。” 阮尉钦见他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冷了脸,“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你先把你怀里的孩子放下,行不行?” 秦铭越这才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呢?喜欢就答应,不喜欢就拒绝,以前你不都这样的吗?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碰到一个林涵儿你就犹豫了?” “文姝把她当妹妹。” “嗯,所以呢,文姝会强迫你跟她在一起吗?” 秦铭越的话狠狠的噎了他一下,他皱眉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以后还要当朋友处,我直接拒绝她了,以后见面怎么办?” “你以前又不是没有应对过这种小场面,说实话吧,你对林涵儿是不是有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阮尉钦竟然一下子想到了昨晚在路灯下目光定定看着他,话语虽然说得很坚决,可眼眶却已经不知不觉红了的女人。 在林涵儿向他告白的时候,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他能够确认自己对林涵儿时,并没有以前面对文姝时的那种感情,可当他看着她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他时,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所以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落荒而逃了! 很丢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好感 见阮尉钦沉默着没有说话,秦铭越了然的点点头,“所以你对她有一点好感。” “也谈不上好感吧,她是一个很坚强独立的女孩儿,努力的生活,有自己的目标,不管怎样也不会被轻易打倒。” 他在她身上仿佛看见了从前的文姝,所以怎么忍不住心软想要帮她。 “经过昨晚,我相信她应该也懂了你的意思了,我看她不像是会纠缠的人,所以你放心吧。” 他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希望林涵儿能够懂他的拒绝吧,他不想将两人的关系弄得太僵。 他将身子往后一靠,抬头看向了秦铭越,“行了,不说我了,说说你的事情。” 秦铭越神色疑惑的盯着他,“说我,说我什么事情?” 见他一副懵懂之色,阮尉钦挑眉说道,“你不打算娶文姝?你们俩现在孩子都有了。” 秦铭越神色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娶呀,关键是她想不想嫁。” 有了孩子顺理成章的能结婚自然就好,但文姝从生下宝宝开始,就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生怕一个逼急了,让她以为他在逼她。 他现在是完全不敢跟文姝提这事情。 阮尉钦颇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太怂了,“那你就求婚呀,难道你还想等着文姝来跟你求婚?让她主动跟你和好。” “你知道个屁,我明里暗里的暗示过好多次了,我想要照顾她和宝宝,她从来就没有表示,我要是说我想娶她,她不答应怎么办?那以后我们怎么相处?” 这人光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真的能够娶文姝,他比谁都积极。 “那怎么办呢?就这么一直拖着?” “再说吧。”反正他现在又不能做主文姝的事情,文姝现在住在秦家,他每天能够看见她,看见宝宝已经算是幸福了,他不想破坏如今的现状。 或许等宝宝再大一点,两人相处的再久一点,他可以顺理成章的向她求婚。 总之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们俩真是够作的,随便你们吧。” 秦铭越见时间差不多了,文姝应该也要从学校回来了,便收拾了一下小家伙的东西,“文姝应该要快到家了,我先回去了。” 阮尉钦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他便抱着九九出了门。 看着男人的背影,他摇了摇头。 如今的秦铭越哪还有从前的霸气,整个一个被家庭束缚住的小男人。 不过他竟然有些羡慕。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见来电显示时,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一收,顿时如临大敌。 犹豫再三,他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他尽量保持着平静,没有让林涵儿察觉。 女人平淡无波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平静的语气让人察觉不到她的丝毫波动,“老板让我问您,今天晚上您的包厢还有吗?如果您不用的话,就腾出来有个客人需要用。” 仿佛公事公办一般,这样的林涵儿与昨晚那个向他告白,期待着他答案的女孩儿完全不同。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险些以为昨晚上的告白是不是他做的一场梦。 “阮总?”半晌没听见回答,女人小声的开口提醒。 “咳咳,那个我今晚上就不来酒吧了,你让他随便安排就行。” “好的。” 话音刚落,电话便干脆利落的挂断了。 阮尉钦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头雾水。 怎么感觉他才像是告白失败的那个人,浑身不自在,林涵儿倒是表现得比他更淡定。 非常不对劲,他什么时候是这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了? 他当即拿出手机给林涵儿打了过去。 “喂,阮总。”林涵儿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那边传来。 “我忽然想起我今天晚上有空,包厢还是给我留着吧。” “好的。” 这次林涵儿没有再提前挂,阮尉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保持着安静,等了半分钟。 林涵儿又开口,“阮总,还有别的事情交代吗?” “嗯……没有了。” “好的,那我就挂了。”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阮尉钦的脸色莫名的有些臭。 “你好,帅哥,你是一个人来喝咖啡吗?有女朋友吗?方不方便加个微信?”一道妩媚至极的声音传来。 阮尉钦一抬起头,便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一身辣妹装扮的娇艳美人。 要是换作平时,他肯定不会拒绝,可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心浮气躁。 “不好意思,不方便加联系方式。”他礼貌又绅士的冲着女人点了点头,随后便站起身大步离开。 走出咖啡厅后,坐上车,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在拒绝咖啡店向他要联系方式的女人时,他没有半点愧疚或者犹豫的情绪。 所以他犹豫只是对着林涵儿? 可他们两人之间平日里又没什么交集,除了之前他救过她几次之外,两人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 林涵儿怎么喜欢上他的? 到达酒吧,他刚一进去就遇见了赵萧羽,赵家的二公子,也是这间酒吧的正式老板,他的合伙人。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平日里他会晚一点来酒吧,今天酒吧都还没开张,他就来了。 阮尉钦的目光在昏暗的酒吧中转了一圈儿,随后故作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没什么事就提前来了。” “难得,咱们的甩手掌柜今天竟然也跑来监工。”赵萧羽开玩笑的。 阮尉钦懒得理他,随意找了个卡座坐下,“最近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你放心吧,我保证让你稳赚不赔。” 阮尉钦心头切了一声,谁在乎这个。 两人坐在卡座聊天,随着时间越往后推移,酒吧的人也越来越多。 阮尉钦一直没在店里看见林涵儿的身影,有些奇怪。 她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不是人已经在酒吧了,这会儿正是酒吧忙着做开业准备的时候,她怎么不在? “你看什么呢?从你一进来就一直在四处找,你是在找林涵儿吧?”赵萧羽目光暧昧的落在了阮尉钦的身上,冲他挤眉弄眼。 阮尉钦神色一愣,端起一杯酒,遮住了唇角的尴尬,“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行啦,少跟我装了,我能不知道你,我又没说什么。”赵萧羽却认为他是在故意遮掩,暧昧的冲他笑道。 “少胡思乱想了,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尽管知道自己的解释有些多余,但他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是是是,阮少一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他明显没有相信自己的话,阮尉钦皱紧了眉,张了张嘴,觉得解释也没有意义,索性便闭嘴了,随他胡思乱想。 赵萧羽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笑盈盈的开口问道,“对了,我听说阿姨又给你安排相亲了?怎么样?这回又是哪家的小姐?” “你倒是消息挺灵通的。”阮尉钦背靠座椅,神色慵懒的叹了口气,“李家小姐。” “李玉洁?”赵萧羽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听说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小姐,质量挺不错呀!” “少胡说八道了,我又不喜欢她这样的。”这种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大家小姐才是最没意思的。 赵萧羽淡声说道,“听说李玉杰长得很漂亮,性格又好,这样的做老婆有什么不好的?” 阮尉钦撇了撇嘴,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流光,“是挺好的,男主外,女主内,一辈子过得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老板,包厢已经收拾好了。”骤然响起的声音让阮尉钦的脸色一僵。 林涵儿什么时候来的? “好的,辛苦了,跟大家说一下,休息一下,待会儿准备营业了。”赵萧羽转身对着林涵儿说道。 女人点点头,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落在阮尉钦的身上,便转身就走。 生气了?看着不太像,感觉连情绪都没有。 “我去趟厕所。”留下这么一句话,他起身便离开了。 “你才坐下多久啊?你肾虚啊。”赵萧羽的话从身后传来。 阮尉钦没有理会他,跟在林涵儿的身后,来到了包厢外的走廊。 “林涵儿!林涵儿!” 他连续叫了好几遍,女人才停住脚,转头恭恭敬敬的看着他,“阮总是有什么吩咐吗?” 面前的女人肤若羊脂,干净清纯的脸庞与灯红酒绿的酒吧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淡淡,低垂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你……”他想要问她昨晚的告白,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他该怎么说呢?说他打算正式拒绝她一下? “阮总是要问昨晚告白的事吗?”林涵儿比他直接多了,微微抬头看着他,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很大,装下了他的身影。 “嗯。” 女人朝他露齿一笑,唇角强挤出一抹笑容,“阮总就当我昨天晚上是喝多了,又或者是天太热,一时头脑发热才会向您告白,总之不管你怎么想都无所谓,昨晚上我确实有点太冲动了。” “没有考虑好我们之间的身份,告白之后被拒绝有多尴尬,不过我其实还好。” “我还没……” 阮尉钦的话才刚出口,又被林涵儿打了回去,“我当然知道,像阮总这样的男人,肯定身边不缺女人,所以我昨天的告白有点儿不合适,我也想清楚了,我昨天只是头脑发热才会突然告白,可能是因为缺个男朋友的原因。” “不过阮总你放心,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俩确实不太合适,当然,拒绝的话肯定是您来说比较合适,但您不用说了,我知道。” 说着,她冲着阮尉钦鞠躬,“不好意思,给你带来了麻烦,我们以后像之前那样相处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所有的话都被她抢先说了,阮尉钦还能说什么? 他抿了抿唇瓣,点点头,“好。” “那我先去工作了。”林涵儿说完这话,便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那道纤细窈窕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阮尉钦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心中有一些不得劲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林涵儿说到做到,说了两人之后见面正常相处,她就真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在面对阮尉钦时也没有丝毫不自在,仅把他当成一个上司,神色自然到了极点,对他也是有礼有节。 但阮尉钦心中就是觉得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他又说不出来。 秦铭越刚回家没多久,文姝就回来了。 她一进门便直冲向他走来,将他怀中的九九抱走,“宝贝,今天一天没见到妈妈,有没有想妈妈?” 真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呢。 秦铭越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却目光温柔的看向了文姝,“今天中午没看见你,还哭了呢。” 像是听懂了爸爸的话,九九配合着朝文姝点了点头,那可爱的模样将文姝萌翻了。 “抱歉宝贝,妈妈今天实在太忙了。” 小家伙在文姝的怀里咯咯笑,稚嫩的小手抚上了文姝的脸颊。 看着面前这副温馨的场景,秦铭越的心头软软。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阮尉钦提起了结婚的事。 他发现他根本离不开她,也离不开孩子。 如果两人能结婚,自然再好不过。 “文姝……”他突然开口。 文姝愣了一下,抬头望向他,“怎么了?” “嗯……”秦铭越犹豫了一下,看着女人精致的脸庞,微微带着疑惑,话到嘴边却一时说不出来。 文姝都已经为他生下女儿了,两人结婚应该是顺利成章的事情。 而且他还想要给九九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谁也不敢小看她,他的九九是秦家真正的大小姐,不是什么没名没分的私生女。 可这些本来应该轻松就能说出来的话,他却卡在了喉咙。 文姝睁着一双大眼睛,迟疑的看着他,就连她怀中的九九也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两人这副模样让他的心软了下来,表情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没什么,就是九九很久没有换纸尿布了。” “哦,好。”文姝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一脸严肃的样子,看到她都有些疑惑了。 原来他要说的就是这个。 秦铭越叹了口气,现在还不太合适,他只能暂时先不说这个。 第二百七十七章 软心肠 “我们找个时间带九九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她的身体我还是有点担心。” 之前在九九出生的时候,医生就说过了,她的心脏有问题,虽然这两个月她暂时没看出来她与普通的孩子有什么区别,但她总害怕。 “好,都听你的。” 次日两人就去了医院,让医生给九九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小家伙还说不出话来,可那张漂亮的脸蛋却让看见她的每一个人都软了心肠。 医生给她检查的时候,她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医生,看得医生都有些心软了。 最终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有些不忍心,“小家伙的心脏确实有点问题,现在年纪小可能还不太明显,等她两三岁的时候就会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那她这样的病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样的影响?”早就知道了孩子的身体有问题,所以文姝接受的很快。 “孩子实在太小了,先天性心脏病是很复杂的病,随着她的年纪增长,心脏衰竭的越来越厉害,到时候可能小家伙就离不开医院。” 听了医生的话,文姝的心头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她恨不得代替自己的孩子承受这份痛苦。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治愈?”秦铭越揽着文姝的肩,支撑着她。 “治愈的情况比较少,不过国外有个儿童心脏病科的专业医生,斯塔尔医生,他说不定有办法,据我所了解的几例康复的案例,数据都是从他那儿来的。” 闻言,秦铭越低头看向了怀中的女人,柔声笑道,“你看,医生不是说了有办法吗?你别太悲观,我会让人去请斯塔尔医生,我们的九九绝对不会有事的。” 文姝心力交瘁的点点头,一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九九还不知道什么是哭泣,看着妈妈一脸难过的样子,她稚嫩的小手抬起在文姝的脸上抹了抹。 仿佛是在安慰她,让她别哭。 文姝轻轻的抓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医生要求文姝之后每周都要带九九来医院做一遍检查,也好记录她的身体情况。 而秦铭越已经给远在国外的斯塔尔医生发去了邀请函,希望他能够帮助九九。 可那边的回信却让他有些失望,他暂时没办法来中国。 “那怎么办?”虽然说现在九九的身体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问题,但医生也说过了,她天生心脏病,造血功能比较差,现在年纪小还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随着年纪增大,到时候问题会更加严重。 “我亲自去趟法国!”秦铭越抿着唇瓣,沉声说道。 文姝皱了皱眉,“那你要去多久?” 男人冲她微微一笑,神色坚定地说道,“放心,我已经让人打听了斯塔尔医生的住处,最快半个月就回来,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文姝没有拦着他,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秦铭越出发去法国那天,文姝亲自送他离开,两人在机场告别。 目送着秦铭越所乘坐的飞机飞离机场,文姝在心中期盼他能够早些回来。 到达法国的第一天,秦铭越就直接去了斯塔尔医生的住处。 斯塔尔医生是一个年约40上下的法国绅士,在了解到了秦铭越的来意后,他很抱歉的拒绝了他。 “我能够理解秦先生您不辞辛苦,万里跑来,肯定是想要为了你的女儿好,但我在法国这边有工作,还有我自己的实验,我实在走不开。” 他虽然是个医生,也很同情九九的遭遇,但这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孩子都患有心脏病,总不能每一个家长来请他,他就亲自前往,这太不切实际了。 “我知道斯塔尔医生您很忙,但我的女儿才刚生下来不足三月,她还太小,还没见过更大更广阔的世界,我想让她活着。” 秦铭越的话语十分诚恳,斯塔尔医生能够理解他的爱女之心,但他实在不能答应。 “不好意思,秦先生,我还有自己的工作,实在不能陪你远赴中国。” 既然打感情牌没用,那秦铭越只能换利诱,“我知道斯塔尔医生您的实验室最近需要一大笔资金,您正在为这个烦恼,我承诺,只要您愿意替我的女儿整治,我愿意投资,你说个数目。” 斯塔尔医生愣了一下,“看来秦先生来之前已经了解过我了,但你知道我这个项目需要投资多少钱吗?光是前期的投入还不够,后期是非常花钱的。” “这些投资都可以作为我女儿的医药费。”秦铭越直接掏出了一张支票,推到了斯塔尔医生面前,“您可以随便填。” 到底是商人,秦铭越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斯塔尔医生的软肋,他现在确实需要一大笔资金。 为此他每天忙的焦头烂额,东奔西跑也就是为了这笔投资。 秦铭越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但丑话他也要说在前头,“我能够懂秦先生的爱女心切,但我也要提前说好,儿童心脏病这一块儿我确实很在行,但成功率只有50,若是我治不好您的女儿,您后期是不能撤资的。” 秦铭越点点头,“当然,如果斯塔尔医生不相信我,我们可以签一份合同。” 斯塔尔看着面前神色坚定的男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多谢秦先生您的慷慨,如果我真的能攻克儿童心脏病这一块儿,您绝对会是许多家庭的恩人。” “斯塔尔医生不必把我说的如此高尚,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的女儿,她会是其中的一个成功的案例,对吗?”秦铭越微微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着斯塔尔医生。 “当然,我会竭尽全力的拯救我的每一个病人。” “好,那斯塔尔医生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回中国?”越早治疗越好,他巴不得现在就买机票回去,但他不能,他得配合斯塔尔的时间。 “请再给我十天的时间,我得先交代好工作室的一切,才能放心离开。” 秦铭越没有意见,距离他答应的文姝半个月的时间还有多余。 “好的,斯塔尔医生,十天后等你的回复。” 事情进展的比秦铭越想象的还要顺利,他迫不及待的给文姝分享了这一好消息。 第二百七十八章 等你回来 “斯塔尔医生同意跟你一起回中国了?”文姝听了秦铭越的话,嗓音里是控制不住的喜悦。 “嗯,大概十天后我们会启程回国。” “太好了,太好了!”文姝忍不住喜极而泣。 秦铭越听见了她的哭声,细细小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入了他的耳朵里,他的心忍不住疼了一下,“别哭了,我说了我们家九九一定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 “嗯……”文姝吸了吸鼻子,清了一下嗓音,“我等你回来。” “好,别哭了,给我看一看九九吧,她现在是不是睡着了?”秦铭越故意岔开话题,不想听见文姝再哭。 “嗯,刚刚睡下,她今天也很乖。”文姝说着,直接将语音通话转到了视频通话。 视频中的女孩儿躺在爸爸特意为她准备的粉红色的小床上,紧闭的双眼上,挺翘的睫毛像是撑起的小伞。 她睡得很是香甜,睡梦中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惊醒了,小腿在空中踢了一下。 秦铭越感觉心都要化了,静静的看了小家伙半晌,文姝知道他今天坐飞机累了,便催促他赶紧去休息。 挂断电话后,文姝低头轻抚了一下睡在摇篮中的小家伙,低柔的嗓音温和似水,“宝宝,你看爸爸多爱你,妈妈也很爱你,所以你一定要坚强。” …… 阮尉钦前脚刚踏进家门,就看见了抱胸站在客厅的母上大人,蹑手蹑脚的动作一顿,俊美的脸庞露出一抹浅笑。 “妈,你还没睡呀?”他抬手指了指挂在客厅的时钟,“这都一点了,你还不睡美容觉吗?” 阮母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扫了他一眼,“我要是不等你,明天一早你又悄悄地走了,我这养个儿子跟做贼似的,三天两头的看不见人影。” 阮尉钦浅笑着走到了阮母身边,揽着她的腰,将她按坐在了沙发上,“母上大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一个电话打给我,我不就回来了,何必浪费您睡美容觉的时间呢?” 阮母听他花言巧语,撇了撇嘴,“少说那些好听的,我跟你说的让你相亲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相亲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阮母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大声的训斥道,“你还好意思说挺好的,我养你这么大了,就想让你给我生个孙子都不行?我听说铭越都有孩子了,你还不急。” 阮尉钦被她揪得耳朵生疼,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轻点儿,妈,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 “我倒宁愿你不是,真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臭小子,一晃都快要三十岁了,还一天没个正型。” 阮母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别人家像他这么大的年纪,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就他整天还嘻嘻哈哈的。 好不容易从母上大人手中救回了自己的耳朵,阮尉钦抬手揉着,神色无奈,“妈,你就安心跟爸颐养天年不行吗?操心这些干嘛?” “我倒是也想颐养天年,什么都不管,但前提是你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把婚结了,把人生大事定下来,我就可以什么都不管。” “我连喜欢的人都没有,拿什么结婚?”阮尉钦在阮母的对面坐下,“你跟我爸当年结婚的时候还讲求自由恋爱,怎么到了我这儿就非要给我塞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 “行,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找。” “我喜欢什么样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暂时没喜欢的。” 阮母朝他翻了个白眼,厉声说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糊弄你妈,我不管,我看李玉洁挺好的,你去跟人相处试试,我也不要求你马上把人娶回家,慢慢相处的总行吧。” “妈……” “你就是叫爸都没用,总之你赶紧老老实实的给我相亲去,要等你遇见喜欢的,那到什么时候去了?”阮母叉着腰站了起来。 阮尉钦还想要挣扎一下,“就不能不去吗?” “不能!”阮母硬气地说道,“你要是不去,你以后就别进我这家门儿了。” 看来这件事情是没有商量的余地,阮尉钦叹了口气,目送着阮母上楼。 正好这时赵萧羽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有些烦躁的接通。 “今天怎么回去的这么早?要不听门口的保安说,我还不知道你走了。” “累了,想早点休息。”阮尉钦的话听起来懒洋洋的,他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帮兄弟一个忙。” “什么,你说。” “我妈让我明天去跟李玉洁相亲,你想办法给我搅黄了。” 赵萧羽一听,顿时就有些犹豫了,“兄弟,你这不是给我挖坑吗?要是让你妈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本来他们一起开酒吧,他妈就不同意了,这时候了还要让他搞这种破坏,对于一个着急着抱孙子的女人来说,这可是犯死罪。 “你怕什么?天塌了,还有我顶着。”阮尉钦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看了二楼一眼,“你要是给我办成了,酒吧我再增加两百万的投资。” 赵萧羽闻言,当即便乐呵呵地表示,“行,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是为你肝脑涂地,两肋插刀也没关系,放心,我绝对让李家小姐讨厌死你。” 有了他这句话,阮尉钦就放心了。 赵萧羽一向鬼点子多,他说能够给他把相亲搅黄了,他就一定行。 “你到时候把相亲的地点发给我,我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行,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 挂断电话,赵萧羽唇角露出一抹坏笑,乐呵呵的转头让人叫来了林涵儿。 “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林涵儿神色不解。 赵萧羽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总让林涵儿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没什么事,就是有个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是哪个包厢需要陪酒吗?”林涵儿犹豫了一下,猜测道。 “你胡思乱想什么,我可不敢给你安排这样的活儿。”要是被阮尉钦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那是什么事?”她实在想不出赵萧羽还能因为什么事找她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相亲对象 “请你去演一场戏,帮我破坏一场相亲,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男人伸出了一根手指。 林涵儿迟疑,“一千?” 赵萧羽摇了摇头,“一万。” 如果只是演一场戏,破坏一个相亲就可以获得一万,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林涵儿当即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可以,一万就一万,到时候老板你可不能反悔。” 赵萧羽见她答应的这么干脆,立马笑眯眯的点头,“绝对不反悔,但前提是必须成功啊,不然你可就一分钱都拿不到。” “好,可以跟我说一下是什么样的相亲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得先打听好对手是什么样的。 “我一个朋友被他妈逼着去相亲,他不大愿意,对方是个千金小姐,你知道的,这种商业联姻也就两家家长愿意,至于怎么破坏就看你的了。”赵萧羽拍了拍林涵儿的肩膀,冲着她扬头,“我相信你绝对能成功的,地址明天发你手机上,加油!” 第二天,林涵儿顺着赵萧羽给她的地址,赶往了雇主相亲的地方。 她已经简单了解了一下雇主的相亲对象,李玉洁,李家的小姐,是个标准的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小姐。 听说性子十分柔和,目前没有过恋爱史,所以人比较单纯。 根据她所了解的这一切,她制定了一个计划。 李玉洁没谈过恋爱,那应该是对恋爱抱有十分美好的期待,这一类千金大小姐最受不了的就是另一半乱来。 所以她今天要演的是一个被渣男欺骗,还莫名怀了孩子,无路可退的泼妇。 为什么定位是泼妇,当然是要让李玉洁知难而退。 这样的千金小姐对爱情抱有希望,而且最怕的就是麻烦,惹上丑闻对她来说肯定是不值得的。 将自己的计划设计的天衣无缝,可当她在窗外看见相亲的两人时,整个石化在了当场。 她当即躲到了一旁,给赵萧羽打去了电话,“老板,你怎么没说相亲的人是阮总啊。” 赵萧羽打着哈哈,“哟,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没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他私底下跟你说了呢。” 林涵儿,“……” 说个屁呀,他们俩私底下怎么可能有联系? “哎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你人都去了,那就好好完成任务,老板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小涵。” 林涵儿只觉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说道,“这生意我不做了,老板,你还是再派一个人来吧。” “你人都到了,干嘛不去,一万块,顶得上你在我这儿做一个月了,两个小时就能赚到这么多钱,你确定要把这个好机会让给别人吗?” 林涵儿在心中有些不满的咬牙,果然是资本家,稳稳的抓住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心理。 一万块,这可是她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能赚到的工资。 现在她只需要配合着演一场戏就能拿到这么多钱,她承认她心动了。 “行,老板说的对,我干嘛不答应,一万块呢。” “这就对了嘛,加油,小涵,我相信你。” 说完,悠哉悠哉的挂断了电话。 林涵儿看着手机,抬手恨不得捶打他一顿。 最终收起手机,看着餐厅里坐在窗边位置的两人,犹豫着什么时候进去。 而与此同时的餐厅里,里面的气氛并不如林涵儿所想象的那般僵硬。 阮尉钦这人对女孩子一向是很有耐心,况且李玉洁确实是个很标准的千金小姐,性子温温柔柔,倒是让他不好说重话。 “你想吃什么?女士优先,你先点吧。”阮尉钦礼貌的将菜单递给了李玉洁。 李玉洁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她没有谈过恋爱,但却对恋爱充满了无限的期待,而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虽然是相亲对象,可却符合她心目中所有的择偶对象。 年轻英俊,斯文有理,虽然外界都传他很花心,但不得不说他非常的有个人魅力。 “我都可以,你点吧。”李玉洁微微一笑,害羞的低下了头。 阮尉钦忍不住皱了一下眉,果然是乖乖女。 他垂头看着手中的菜单,心中却在想着赵萧羽给他安排的人怎么还没来。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收回思绪开口,“李小姐应该喜欢吃甜品吧,这家的冰淇淋挺不错的,要不试一试?” “好的,我都可以。” 话音刚落,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餐厅里响起,“阮尉钦!” 阮尉钦只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浑身一震,抬头看向了来人。 只见不远处,穿着一条性感的红色包臀裙的妩媚女人,脚步匆匆的朝他冲了过来。 走到近前,甚至还不小心扭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抬手扶住了来人。 没有压抑住惊讶,皱眉问道,“林涵儿,你怎么在这里?” 林涵儿崴了一下脚,表情有些扭曲的皱眉,好不容易才稳下表情,她咳嗽了一声说道,“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竟然背着我来相亲,你也太不是男人了。” 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让阮尉钦蒙了一下,没有接住戏,“你这是……” 生怕他说错台词,林涵儿连忙说道,“你明明都已经跟我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出来相亲?难道你妈的话就这么管用吗?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但我们还没有分手,你就跑出来相亲,你也太渣了。” 这时候的阮尉钦已经反应过来了,林涵儿应该就是赵萧羽给他安排过来破坏他这次相亲的对象。 他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心中将赵萧羽骂了个千百遍。 这人倒是真会出损招,竟然来这么一套。 “你说,你这样对得起我吗?”林涵儿大声的质问道,一副入戏颇深的样子。 事已至此,阮尉钦只得顺着她安排的戏码接着演下去。元宝小说 他清了清嗓音,抬手直接拦住了林涵儿的腰肢,柔声开口,“宝贝,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他突然上手,林涵儿下意识的身子一僵,幸好阮尉钦的宝贝两个字将她惊醒。 他们现在是在演戏,对的,是在演戏! 第二百八十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深吸一口气,她一把拍开了男人的手,双手捂住耳朵,用力的摇,“我不听我不听……” 阮尉钦,“……” 他脸上的表情显一些没有绷住,林涵儿这糟糕的演技简直太浮夸了。 好在处于懵懂状态的李玉洁并没有看出两人之间的怪异,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皱着眉,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 “阮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面前打扮的十分艳俗的女人,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嗯,这是我女朋友,不过我家里人不同意我们俩交往,所以我妈才让我出来跟你相亲,抱歉,李小姐,没有提前跟你说。”阮尉钦斯文有礼的模样落在了李玉洁的眼里就是渣男。 竟然能够毫无愧疚的当着两个女人的面说出这种渣男的话,她也是真有点佩服他。 “阮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出来相亲?”李玉洁神情严肃的斥责道。 她为自己刚才竟然对阮尉钦动心而感到愧疚,面前的这人是有女朋友的,对她来说就是有妇之夫,她刚才对他动心,简直是千不该万不该。 “抱歉,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母亲非逼着我出来,我也没办法。” 说着,他的手揽紧了林涵儿的腰,“你也看到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但家里逼得紧,如果李小姐不介意,我们也可以将就……” “不好意思,我介意。”李玉洁抢在他开口之前直接抬手拒绝了。 她拉开椅子站了起来,礼貌地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同时神色抱歉地冲着林涵儿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并不知道阮先生已经有女朋友了,今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林涵儿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说话,而且一听说阮尉钦有女朋友,她竟然立马就跟他划清了关系。 “没……没关系,不知者无罪。” 李玉洁松了口气,随后一本正经的对着阮尉钦说道,“阮先生,你母亲那边我会让我母亲跟她说清楚,我们相亲的事情就此打住。”元宝小说 “等等。”在李玉洁提着包准备离开的时候,阮尉钦再次开口。 女人有些嫌弃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仰着头,甚至都懒得看他一眼,“阮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和小涵的事情我妈不太同意,所以今天的事情能不能请李小姐瞒着点。” “当然可以。”李玉洁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拿着包离开,从林涵儿身边路过时,顿住了脚,“虽然这样很不厚道,但是这位小姐我还是要劝你一句。” “像阮先生这样的渣男实在不值得你留恋,既然他们家接受不了你,你还是早点从这段感情里退出比较好,女孩子要懂得自爱,任何人都不能让你在一段感情中卑微的委曲求全。” 说完后,她冷冷的看了阮尉钦一眼,冲着林涵儿微微一笑,潇洒的离开了。 阮尉钦看着李玉洁离开的身影,眼中划过一抹欣赏。 他刚刚还以为李玉洁是个没主见的姑娘,现在看来她也不算是完全没主见。 有自己的想法,倒是个挺不错的结婚对象,可惜他们俩确实不合适。 “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要是舍不得,可以把人追回来,解释清楚。”见身旁的男人一眨不眨的盯着李玉洁离开的背影,林涵儿语调酸溜溜地说道。 可能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酸。 阮尉钦松开了她的腰,在椅子上坐下,“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要是喜欢她,我就不会让赵萧羽来给我搞破坏了。” 林涵儿懒得管他话中是真是假,她觉得李玉洁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至少在面对着是自己情敌的女人时,她没有丝毫鄙夷,反倒认真的规劝她。 可见她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儿。 不过两人之间接下来要怎么发展已经跟她没关系了,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阮总,我就先走了。” “你去哪儿?”阮尉钦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林涵儿皱了皱眉,低头看着男人骨节分明地握着她手腕的手,神色一瞬间变得不自在起来,“当然是回去跟老板交差。” “不用回去了,我跟他说一声就行,时间正正好,点了的饭菜不吃可惜了,我一个人吃不下两份,你一起吧。”男人扬了扬下巴,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 林涵儿皱眉犹豫了一下,“要不还是别了吧,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阮尉钦已经拨通了赵萧羽的电话,“你小子真会出馊主意。” “怎么样?事情完美解决了吗?李家小姐现在肯定烦死你了吧。”赵萧羽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我说了,我肯定能帮你把这次的相亲搅和了,说到做到,你说的给我的投资可得准时入账。” “知道了。” “对了,我答应了今天。小涵替你破坏了相亲就给她一万块的报酬,你记得转给她。” 林涵儿,“……” 老板简直太抠了,连给她的出场费都要从阮尉钦这里克扣,她当即便反驳道,“不用了,还是老板你给我吧,毕竟当初说好的要给钱的是你,我可不好意思拿阮总的钱。” 赵萧羽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们俩现在还在一起啊?” “对呀,总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一场吧,总得一起吃个饭。”阮尉钦淡声说道。 “行,阮少大气,那你顺便把她的出场费也结一下吧,反正你不差这一万块钱,你们用餐愉快!” 赵萧羽说完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阮尉钦拒绝的机会。 林涵儿皱了皱鼻子,“阮总,你不用听他的,这个钱我会找他要的。” 阮尉钦摆弄了一下手机,接着她只听见叮咚一声,手机显示支付宝到账一万。 她一愣,抬头看向了对面的男人,神情有些复杂,“阮总,不用的,其实这个钱我可以找……” 第二百八十一章 拒绝 阮尉钦没有理会她的拒绝,淡淡地说道,“你也别跟赵萧羽说钱我给你了,你再去找他要一万,这一万算是我私人给你的,感谢你帮我破坏了这次的相亲。” 她只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破坏了一场相亲,就净赚两万块,这多不好意思啊。 仿佛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阮尉钦淡笑着说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点钱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不是说了吗?心疼资本家就是不心疼自己。” 中午的阳光猛烈,金灿灿的透过窗户玻璃洒在了男人白皙俊朗的脸庞,橘黄色的光影勾勒出男人轮过深邃而分明的脸庞,俊美的犹如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林涵儿一时之间有些痴痴的看呆了,直到阮尉钦抬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她这才回过神来。 “这么盯着我看,是我太帅了?”男人有些好笑的发问。 林涵儿有些尴尬,正好这时服务员来上菜,倒是让她显得不那么尴尬了。 “今天这顿饭就当是感谢你的,放开了吃。”阮尉钦也没再接着调侃,笑着说道。 “谢谢阮总。” 饭后,阮尉钦本还打算送林涵儿离开,但却被她拒绝了。 “我一会儿还有个工作不回家,阮总,你不用管我。” 阮尉钦皱眉,“这会儿刚吃完午饭,你还有什么工作?你不是晚上在酒吧上班吗?” 林涵儿弯眉一笑,“对呀,晚上在酒吧上班,白天可以再找一个兼职,后半夜和早上的时间睡觉,我的生活安排的挺妥当的。” “你……干嘛过得这么辛苦?”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孩子像她这么辛苦。 像她这样大的女孩都在忙着享受生活,而她的生活除了赚钱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事情。 “我不觉得辛苦啊。”林涵儿发自真心地说道,“我是在享受我的生活。” 以前在家待着,每天心惊胆战,生怕那群要债的人找上门来,又生怕她的父亲在外面欠下赌债。 如今离开了他,她们的生活才算是真正的重新开始。 她现在只需要挣钱养活自己,养活母亲,生活显得那么有奔头,她一点也不觉得辛苦。 “赚钱就是我人生最大的目的,等我攒够钱了,一定要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然后让我妈妈安心的安享晚年。” 女孩说到这些时,眼底的欣喜与手舞足蹈的快乐是掩饰不住的。 阮尉钦竟不知不觉的被她影响到了,唇角也渐渐勾起了一个笑。 “女孩子家家的,这个年纪不想着好好打扮自己,要是成天想着赚钱,钱是挣不完的,提升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年轻,可以打两份工,但是以后老了呢。” 阮尉钦的话一下子让林涵儿愣在了原地,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 努力提升自己,这句话说的很简单,但实施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操作。 “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在酒吧打工,然后再找一个兼职?” 林涵儿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可是像我这样既没有学历也没有阅历的人,就算是去了一般的公司,也只能当销售,正儿八经的公司,哪会要我这样的?” 阮尉钦尽心尽力的扮演着生导师的角色,“所以趁着现在年轻,你应该做的是提升自己的学历,如今是有成人本科的,而且我听说你之前念书念到一半退学了,就没有想过重新回到校园吗?” 说到学校,林涵儿神情有些暗淡的摇了摇头,“我爸已经给我办理了退学,学籍都已经消了,就算是想要回去也没用。” “如果你还想回去接着念书,我可以帮你。”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并不难。 林涵儿被他说的有些心动了,只有真正出了社会,才知道学历有多重要。 如果真的想在一个城市扎根,一份好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她现在在酒吧的工资确实挺高的,但也是别人看在阮尉钦的份上。 如果没有阮尉钦这棵大树,她如今还只是酒吧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服务员。 时不时的被人占个便宜,摸摸小手,嘴上调戏一下,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别人是随便便开一瓶酒就已经赚够了她平日打两份工的钱。 但她认真想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了,“我那个学校读不读都没什么差别,只是一个二本而已,出来之后学历就不高。” 读一个普通的大学和不读没什么区别,如果只是去一个小公司当普通的职员,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够翻身,与其浪费那么多时间,还不如从现在开始挣。 阮尉钦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就走成人本科,只要你想,多的是让你提升学历的机会,只看你愿不愿意上进。” 两人这一次的谈话彻底的改变了林涵儿之后的人生目标。 她开始更加努力的攒钱,不过却不是为了买房子,而是想要把她缺失的大学时光补回来。 她要重新考一个大学,提升自己的学历。 工作之后再捡起书本没有那么容易,但她是林涵儿,是打不死的小强,只要她想,她就一定能成功。 这是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当她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的时候,任何艰难险阻都打不到她。 林母在发现她开始重新捡起书本,并且开始在网上寻找成人本科学校时,心中就猜到了什么。 林涵儿也没瞒着她,直接告诉了她,她打算重新念书。 “妈,你会支持我吗?”她什么都不怕,可却担心母亲反对。 “你要是愿意读书,妈愿意供你,如果你真打算考,妈可以出去找工作。”林母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支持。 林涵儿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有些开心地说道,“谢谢妈你愿意支持我,不过你还是别出去找工作了,我酒吧那边的工作没打算辞,就把下午的那个兼职辞了,不过我在酒吧的工作工资也挺高的,就算是辞了另外一个兼职也没什么。” “可是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会呀!相反的,我很有奔头,有目标的日子总比浑浑噩噩的度日要好。”林涵儿仰着头笑道,“妈,你相信我吗?” 林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妈当然相信你!” 第二百八十二章 气都被你气饱了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林涵儿从林母的怀里退了出来。 消息是赵萧羽发的,微信上那明晃晃的一万转账让她愣了一下。 就在她正奇怪的时候,赵萧羽甩过来一张截图。 【你看看这人,不给你发就一直烦我!】 林涵儿看到消息,忍不住笑了一声,大大方方的把钱领了。【谢谢老板!】 林母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问道,“你们的工资不是每个月十号发吗?” 林涵儿点开了赵萧羽给她发来的截图,上面阮尉钦的名字格外显眼。 她心中有些甜甜的,收起手机后对林母说道,“今天帮老板一个小忙,这是给的辛苦费。” 林母有些惊讶,“一万啊,这么多。” “嗯。” “做什么呀?”她实在想不通做什么能值一万块。 “只是一个小忙而已,帮我们老板解决麻烦。” 她心中想着,不知道阮尉钦回去之后,会不会被家里收拾。 “阿嚏——” 刚走到房门口,阮尉钦就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中腹诽,这么晚了谁想他? 正要拿钥匙开门,房门打开,保姆站在门口冲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夫人现在很生气。” 阮尉钦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因为什么生气,将钥匙往兜里一放,叹了口气,也只能直面困难。 一进门,他脸上当即就挂起了笑容,“妈,这么晚了,你吃饭了吗?” 他走到阮母面前一阵示好,又是捏肩,又是捶腿,忙的不亦乐乎。 阮母冷冷的看着他,哼笑一声,“吃什么吃,气都被你气饱了。” 阮尉钦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男人,没接她的话,“爸,你今天没带妈出去吃饭吗?” 见他将话题转到这里,阮父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听见你妈说吗?她不饿。” 听两人这话的意思是统一了战线,看来他今天是少不了被一顿说教。 轻叹了口气,阮尉钦只得老实地说道,“妈,我今天已经听你的话去跟李家小姐相亲了,但是我们俩不太合适,她不喜欢我。” “到底是她不喜欢你,还是你不喜欢她?”阮母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当即就拆穿了他。 “这也没什么区别吧?总之她觉得我们不合适,你也说了,只要去相亲,至于相不相得上,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肯定是搞什么破坏了,不然林家那小姑娘怎么可能那么生气,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阮母从小看着自己儿子长大,哪能不知道他的性格,她今天打电话去问了,李玉洁回家后很生气,她一猜肯定就是阮尉钦做了什么。 没有证据,阮尉钦怎么可能承认,他十分无辜地摊开手,“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儿子吗?” “少来这一套,要是这个不成,那我就给你换一个,反正京市未婚的小姐多的是,你就慢慢给我相,想到你满意为止。” 别以为这样就逃得脱了,她有的是方法治他。 阮尉钦一听她还打算带他去相亲,当即便皱起了眉,“妈,你也太狠了,你儿子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儿,至于搞相亲这一套吗?” 阮母皱眉瞪着他,“那你倒是给我弄个儿媳妇儿回来呀,人家秦铭越都有孩子了,你还连个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你到底想怎样?” “这种事情又急不来,你总得让我挑个我喜欢的吧。” 说着,他抬头看向了阮父,“爸,你和我妈当年也是自由恋爱结婚的,难道你不觉得你媳妇儿这一周简直太过分了吗?这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相亲,这也太土了。” 他企图拉上阮父给他当挡箭牌,但他显然忘了,阮父就是个妻管严,一向是老婆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男人将手中的报纸一丢,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你妈说的也挺对的,再说了,相亲就没有真爱了吗?你爷爷奶奶不也是相亲认识的,照样过了一辈子。” 看着阮尉钦一脸无语的模样,阮父轻咳一声,“你要觉得相亲麻烦,你就赶紧找个媳妇儿,你省的你妈成天替你操心。” 阮尉钦叹了口气,瘫在了沙发上,女朋友哪有那么好找……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你们让我自己找?确定吗?” “怎么?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又想骗你妈?”阮母拧着眉看他。 阮尉钦却不管,眼眸泛光地看着两人,“让我自己找的意思是不管我找一个什么样的,你们都能接受,是吗?” 阮母见他这样,立马想歪了,“你不会要给我找个男朋友回来吧。” “……妈,你在想什么呢?”阮尉钦有些无语。 “保证是个女孩子,就是家里情况有点儿复杂,她爸爸是个赌徒,现在她带着她妈一个人在外生活,哦,对了,学历也不太高。” “你真有目标啦?”见他说的这么具体,阮母有些狐疑的盯着他。 “其实我跟她在一起挺久了,他是我手底下的员工,之所以不敢带回来,是怕你们不同意,她家庭情况很复杂。”阮尉钦故作为难的开口。 阮母一听就着急了,“你看你妈我像是那么嫌贫爱富的人吗?” 阮尉钦能有个女朋友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她哪里还会挑剔女方的出身。 生怕阮尉钦是在骗她,拖延时间,阮母当即便心急地说道,“这样,你明天就把人带回来,我给你好好看看。” “这么快,不好吧。”阮尉钦哪知道他妈这么着急,他都还没跟林涵儿商量好,万一人家不答应。 “你不是说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吗?难道你是在骗你妈的?”阮母意见他推辞,当即便怀疑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我只是怕人家不好意思上门,毕竟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哪有这么快见家长的。” 阮母笑盈盈地说道,“没事,你就跟她说是我想见她,我这个人开明的很,绝对不是什么恶婆婆。” 再拒绝就显得心虚,阮尉钦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心中却思索怎么跟林涵儿说。 第二百八十三章 加价 次日,他直接来到了林涵儿家楼下。 知道她上午的时候没有工作,方便聊一聊他们的事。 当林涵儿接到阮尉钦的电话,知道他来她家楼下找她,当即便跑下了楼。 看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红色跑车,林涵儿脸上是难掩的惊讶,“阮总,你怎么来了?” “嗯,我……找你有点事。”阮尉钦抬头,正好对上了二楼一双好奇的眼睛。 林涵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马有些尴尬,“妈,你干嘛呢?” 随即她拉着阮尉钦的手便出了巷口,直到看不见林母的目光,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是你妈妈呀。”阮尉钦也有些尴尬,他来找林涵儿应该是被他妈看见了。 “嗯,不过你不用管她,阮总,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林涵儿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 阮尉钦俊脸上带着些许犹豫,还没想好怎么跟林涵儿开口。 直接让她帮他演戏,应付他老妈?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对了,老板昨天晚上已经把钱发我了,谢谢阮总。” 阮尉钦笑着点了点头,“没事儿,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见他尝试着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来,林涵儿便直接说道,“阮总,你有什么就直说吧,我看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那个,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找你是想要请你帮我个忙。” 阮尉钦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看向了林涵儿。 女人漂亮的水眸眨动,点点头,“阮总,您直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绝对义不容辞。” 阮尉钦乌黑的眸光落在了女人芙蓉般美丽的脸庞,“就是昨天的事情,我妈说她想见你。” “见我,为什么?”林涵儿心中一惊,还以为是自己给阮尉钦当假女友的事情被他妈妈发现了。 “阿姨不会是要找我算账吧?”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阮尉钦连忙解释道,“就昨天我妈知道我相亲没成功,所以打算再给我安排,我一时头脑发热就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有些懂了他话中的意思,所以他所说的女朋友是指她。 “这……有些不太好吧。”之前只是欺骗相亲对象,她觉得没什么,但若是要欺骗阮尉钦的母亲,这就有点儿太过分了。 阮尉钦点点头,“我知道这对于你一个女孩子来说肯定不大好,有损你的名声。” 见他误会,林涵儿连忙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欺骗家长不好。” 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小声地说道,“而且到时候还要亲自去见你母亲,这肯定不是见一次就能解决的,总不能一直装下去吧。” 阮尉钦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他虽然可以暂时装他的女朋友,但又不能装一辈子。 “没关系,能解决了我暂时的燃眉之急也行,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白装我女朋友。”阮尉钦神色认真地说道,“一次一万,你不需要做别的,陪我回去见个家长就行,我妈那边我会帮你应付。” 可林涵儿还是不愿意,“不行不行,我害怕。” 撒谎都撒到人家家长面前去了,以后要是不小心撞见了,多尴尬。 “那一次两万。”阮尉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加价。 “还是不太行啊,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我……” “三万,不能再多了,再多你可就有点儿贪心了。” “行,成交!”林涵儿跟什么过不去,都不可能跟钱过不去。 只是去吃一顿饭而已,就给她三万块,这么好挣的钱,她干嘛要拒绝? 阮尉钦有些鄙夷的扫了她一眼,“这你倒答应的挺快。” 林涵儿笑眯眯地看着他,眉眼弯弯,“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阮总你放心,我绝对会好好扮演好你女朋友的角色。” “希望你说到做到,今天晚上酒吧的工作你先推了吧,带你去见我妈。” “这么快吗?”一点也不给她准备的时间。 “嗯,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找别人,我妈生怕我骗她,所以丝毫不给我留余地。”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林涵儿还从来没见过家长,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到时候跟着我去就行,对了,要不要给你买一身衣服?你穿这个去不太好吧。”见他妈妈应该穿的正式一点。 “请问我在阿姨面前是什么样的角色呢?”林涵儿可以说是非常敬业了,提前问好了雇主需要的人物形象。 阮尉钦淡声答道,“你做你自己就行,我跟我妈说的是你的真实情况,所以你不用有负担。” “那我就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就穿这一身去就行了呀,毕竟阿姨也知道我家里情况,要是穿太好了,反而不符合形象。” 阮尉钦竟然有些被她说服了,“行吧,那今天晚上我晚一点来接你,大概六点的样子。” “好的,我保证会让阿姨满意。” 阮尉钦转头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冲她摇头说道,“不,你的任务是让她不满意。” 林涵儿一时之间有些呆了,“不满意吗?” 为什么呀? “难道你还想下一次再接着去见我妈?” “这倒没有。”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让我妈讨厌你,然后后面的交给我就行,总之能帮我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阮尉钦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两人以后又不需要真正的做婆媳,所以不需要他妈喜欢林涵儿。 最好是讨厌就更好了,到时候他装作对林涵儿一副无怨无悔的模样,又可以拖着拒绝他妈要求他相亲。 这样简直完美。 晚上,阮尉钦准时带着林涵儿回到家。 来开门的是保姆,在看见阮尉钦身旁带着一个姑娘,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惊失色地说道,“少爷,您还真带人回来了。” 阮尉钦揽着林涵儿的肩,挑眉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我妈,她人现在在干嘛呢?” 保姆的脸色越发难看,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招待李小姐和李夫人。” 这话中的李小姐和李夫人不用猜,已经知道是谁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到处放电 “他们怎么在?”阮尉钦有些奇怪的问道。 今天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李家的人来拜访了? “李夫人带着李小姐来探望夫人,聊了有一会儿了,还没走。”所以就这么不凑巧的和阮尉钦他们撞上了。 “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打发走了保姆,阮尉钦正要揽着林涵儿的手往里面走,却被她一把拉住了。 一看才发现她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神色紧张的盯着他,“你没听见阿姨刚才说吗?你确定要带我进去?” 有外人在,他们要是一起出现了,以后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怎么,你怕啦?”阮尉钦剑眉微挑,清俊的脸庞带着笑意。 见他完全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林涵儿皱紧了眉。 随后撇了撇嘴,抬眼淡淡的看着他,“我怕她们干嘛,反正我以后跟她们又不用相处,到时候尴尬的是你吧。”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当好一个花瓶。”阮尉钦轻笑一声,一把揽住林涵儿的细腰,低沉悦耳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点点蛊惑。 林涵儿只觉得面颊一红,眼神有些躲闪的避开了男人的目光。 这人能不能不要到处放电,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 没察觉到林涵儿的不自在,他目光看向了客厅,凑近了女人压低声音说道,“准备好了吗?” 林涵儿清了清嗓音,努力让自己从他蛊惑的声音中回过神,“我先说好,要是有突发情况,你可得给我挡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时,他可就要发挥最大的作用。 “行。”男人应答的漫不经心,随后带着她大步往客厅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将客厅的三人吸引。 “妈,我带着小涵回来了。”阮尉钦大方的搂着女人的腰出现。 阮母面色一僵,神情有些尴尬,当着李夫人的面,她心中不好说什么,但却在心底将阮尉钦骂了个遍。 这蠢货!平日里没见他这么积极的回来,今天李家夫人带着李玉洁来了,他倒是回来的早。 她对外说他的儿子单身,让人帮忙着寻找相亲对象,结果她儿子立马就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穿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搁。 正气愤时,一抬头就看清了,站在阮尉钦身旁的女孩儿。 她哎呀了一声,随后抬手指着林涵儿,“是你?” 林涵儿也有些惊讶,看着面前的贵妇人,表情有些尴尬,“阿姨。” 这走向和阮尉钦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他看了看怀中的林涵儿,又看了看自家母上大人,“你们认识?” 阮母没理会他,上前便拉着林涵儿的手,一顿亲热,“没想到我家这臭小子的女朋友竟然是你呀!” 林涵儿的表情有些尴尬,心中也是后悔极了,早知道她当初就找阮尉钦要一张阿姨的照片,这真是……太尴尬了。 阮尉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他妈对着林涵儿如此友好,脸色有些紧绷。 他总觉得自己安排的那出好戏,好像没办法上演了。 “阮夫人,这就是令公子的女朋友?”李夫人似笑非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阮母这才记起家里还有客人,立马清咳了一声,“对的,这是我们家尉钦的女朋友,叫小涵是吧?” 后一句话她是看着林涵儿说的。 林涵儿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阿姨,我叫林涵儿,你可以叫我小涵。” 阮母脸上的笑从刚才开始就没落下过,一直拉着林涵儿的手,“我们可真有缘啊,没想到你竟然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怪不得我们家小子还说非你不娶呢。” 非她不娶?林涵儿瞪大了眼睛看向身旁的男人,眼中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是怎么跟你妈说的? 她疯狂的朝着阮尉钦使眼色。 阮尉钦,“……”他妈如果是记者,肯定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因为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实在太高明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非林涵儿不娶?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凌乱的开口,“妈,你还没说你跟小涵是怎么认识的呢?” 阮母便将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那天倒霉死了,从阮家的公司出来后,家里的车子抛锚了,她让司机将车送到4s店,本来打算打个车回来的。 谁知那个时间点正好不好打车,她走了好久才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还被人抢了。 她是又累又渴,想拿手机给阮尉钦打个电话让他来接她,电话又正好没电了。 就在路边歇脚,想要看看能不能找人借个充电宝。 结果等了许久都没人从这儿经过,唯一一个从那儿经过的,还是个践踏手无缚鸡之力,想要抢劫的人。 可能是她那天穿的太富贵,太招摇了,所以被那人盯上了。 她活这么大,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场面,当即吓得脸色发白,钱财乃身外之物,保命当然最要紧了。 就在她妥协要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抢匪时,一个女孩突然出现救了她。 “那个女孩儿就是你?”阮尉钦从来不相信缘分巧合一类的话,但此时他也不得不惊叹一声狗血。 “嗯,我那天正好兼职从那儿路过,没想到就撞见阿姨被人抢劫,不过我当时并不知道阿姨就是你妈。”如果她早知道了,今天也不会闹这出乌龙。 “哎呀,小姑娘,我那天说好好感谢你,你没答应,没想到我们既然这么有缘,你竟然是我儿子的女朋友,这可真是太好了。” 两个当事人震惊的心情阮母理解不了,她此时高兴极了,怎么看林涵儿怎么满意。 像这么有正义感的女孩子,绝对人品也好,所以她不用担心她儿子是被什么外面的坏女人蛊惑。 “阿姨,其实……”林涵儿有些演不下去了,她觉得还是坦白比较好,之后被揭穿了,实在太有损她在阮母心中的形象了。 可话刚出口,阮尉钦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没想到妈你们竟然这么有缘,挺好的。”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凑到了林涵耳边,小声地说道,“接着演下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讲道理 林涵儿抬头望了他一眼,秀气的眉紧蹙着。 阮尉钦朝她眨了眨眼睛,随后牵起了她的手,“妈,今天家里怎么有客人啊?不是说好了我带小涵回来给你看吗?” 这话虽然客气,但却带了些赶客的意味,李母不是傻瓜,她当然能听得出来。 她原本是非常中意阮尉钦,年轻有为,长相英俊,给她当女婿正正好。 可如今被人如此不顾脸面的驱赶,让她有些恼火。 拉着李玉洁的手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阮母说道,“行了,看来是我们在这儿碍着人家了,我们这就走。” 阮母的表情很是尴尬,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最终也只能打哈哈,“阿姨,过来送李夫人小姐。” 家里的保姆当即便从厨房出来,恭恭敬敬的对着两人,“李小姐,李夫人请这边来。” 李母的脸色越发难看,冷冷的瞪了阮尉钦一眼,轻哼一声,便拉着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的李玉洁离开了。 见两人气呼呼的走了,阮母抬手便掐了一把阮尉钦的手臂,不满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人家也没惹你,没招你,这么不给人家面子。” 她只当是阮尉钦不喜欢李母,所以这才这么不给面子的将人赶走。 “你知道什么?人家今天来就没安好心。”阮尉钦没有理会她的责骂,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阮母皱眉,神色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阮尉钦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之前他拒绝李玉洁的理由也算是非常礼貌,让李玉洁主动去跟家长说是她没看上他,也好全了她在圈子里的名声。 谁知隔天就这么不凑巧的在酒店遇见了李玉洁和她妈妈,当时她们说的那些难听话,他都已经不想复述给他母亲污了她的耳朵。 总之他算是看明白了,李母今天上门来可不是怀着好心,但不管她今天来到底是想干嘛,他也不愿意跟这样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虚与委蛇。 “她们怎么你了?”阮母虽然是个软和的脾气,但在阮尉钦的事情上,她一向是维护他的。 而且她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如果不是李夫人那边做了什么让他火大的事情,他不会对人如此不客气。 “无非就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没安好心。”阮尉钦不喜欢在背后说人的坏话,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 阮母就觉得今天李夫人上门时说话总阴阳怪气的,她原本还因为两个孩子没有相亲成功而觉得尴尬,对不起李夫人。 如今听了自己儿子这话,她心中的愧疚也算是消了。 她极快的收敛了脸上的情绪,转而笑着看向了林涵儿,“行,今天下午小涵不容易上门,我们不谈那些不愉快的。” 林涵儿表情有些尴尬的冲着阮母笑了笑,神情不自在,“阿姨,您太客气了。” 她跟阮尉钦之间的事情是假的,所以在面对阮母的时候总带了几分愧疚,觉得她好像是在欺骗她。 “当初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跟我儿子很般配,如今你们俩走到一起了,当真是叫我开心。”阮母拉着林涵儿的手一阵欢喜。 林涵儿子是神情不适的笑笑,转头求救般的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企图让他帮帮她,阮母的热情,她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 谁知阮尉钦却是朝她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挤眉弄眼,“小涵,我妈这么喜欢你,你陪她多聊会儿天,我上楼睡一会儿去,昨天晚上在公司忙了一晚上,我现在困得很。” 听见他要走,林涵儿顿时神色一变,忽然站起来拦住了男人的手臂。 她皱眉看着男人,眼中带着几分惶恐,“你要去哪儿啊?你不在这儿陪我吗?” 他要真走了,她怎么应付他妈。 “我妈一看就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跟她好好聊会儿,别这么粘人。”说着还抬手摸了摸林儿的脑袋,表情宠溺。 可林涵儿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戏谑,他明显就是故意的。 果然,吸血鬼的钱没有这么好赚! 眼睁睁的看着阮尉钦上了楼,林涵儿表情尴尬又焦急,这人倒是真的放心,他也不怕她把事情搞糟了。 她心中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阮母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盘水果,“行了,小涵,你也别管那臭小子了,跟阿姨好好聊会儿天吧,我们可真是有缘分。” 林涵儿表情僵硬的笑了笑,点点头,“是有缘分的。” 可如今这缘分却不是她想要的,现在可怎么办?阮尉钦真不是个东西,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跟他妈妈聊天。 他也是真放心,他也不怕她说漏嘴。 林涵儿心中的想法阮尉钦可不知道,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小丫头肯定在心里骂我呢。”但是没办法呀,他妈最了解他的性格,他在她面前说不了谎。 到时候他妈一看他的神情就会拆穿他,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林涵儿丢给她,让她们自己相互了解。 本来他是想要拿林涵儿当个挡箭牌,谁知竟然直接给了他妈一个好媳妇儿。 事情有些脱离他的掌控了,他索性不管了。 靠在床头,他鞋也没脱,坐在了床头摆弄手机。 他知道秦铭越去国外请医生的事,便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事情进展的还顺利吗?” “还行,我们已经在准备回国了。”秦铭越平稳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阮尉钦见他动作这么快,还有些惊讶,“这么快呀,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机。” “大概后天,你去文姝那边看过了吗?她和孩子怎么样?”虽然每天都会跟文姝通电话,但到底不是在跟前,他不放心。 “好着呢,皮肤白里透红,孩子也健康着呢。” 闻言,秦铭越阴阳怪气的开口,“你倒是看的仔细。” 阮尉钦有些哭笑不得,“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不是你让我去关心了吗?这醋也要吃。”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最好是这样 秦铭越轻哼一声,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相亲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时候你这么关心我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说呢?从文姝离开到回来,这都多少年了,你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你说我问你这些干嘛?” 他有时候都怀疑阮尉钦是不是对文姝还有想法,不然他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女朋友也不交。 尽管家里都已经催成那样了,他还不急不忙的。 “你可拉倒吧,收起你的小心思,我说了我跟文姝过去了,也就是过去了。”阮尉钦张口便骂道,“我可比你坦荡多了,虽然我当初确实很喜欢文姝,但架不住人家不喜欢我呀。” 他又不是傻的,还真能守着文姝一辈子不成。 且先不说这样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就是文姝她也接受不了。 两人之间说了过去了就过去了。 “呵,最好是这样。” 阮尉钦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你说这些,没事儿,我挂了。” 撂了电话,他翻身盖上被子,就那么睡了过去。 林涵儿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上楼,一推开阮尉钦房间的门,就见他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她有些气不过,快步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了阮尉钦的背上。 “诶……诶,怎么了?”迷迷糊糊的阮尉钦被这一巴掌拍醒,还有些找不着北,睁着大眼睛抬头。 在看清楚面前的林涵儿子,他眉头不自觉蹙了起来,“你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林涵儿此时在不管他大还是小,她双手叉腰,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楼下,让我一个人面对你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阮尉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神色慵懒的靠坐在了床头,“你以为我那三万块钱是随便给的?” 林涵儿瞪他,“早知道你这钱这么难赚,我就不来了。” 阮尉钦轻笑一声,看着她,“不好意思,现在后悔可晚了。” 林涵儿郁闷,叹了口气。 见她一副幽幽的神情,阮尉钦漫不经心的问道,“所以现在战况怎么样,我妈相信你了吗?” “这一切跟原来说好的又不一样,你又不在,我只能临场发挥了。” 阮尉钦当时就来了点儿兴趣,坐着身体,“我妈跟你说什么?” “她问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多久了?”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男人饶有兴味的盯着她。 “这些你当初又没说,我临场发挥编的,说了我们第一次相遇,免得编得太离谱了,到时候自己都记不起来。” 阮尉钦被她的话将思绪拉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目光不由的落在了林涵儿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你怎么说的?老实说的。” 她当即便看明白了他的目光,神情顿时一僵,立马便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一样,神情紧张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我干嘛要说这些?” 男人看着她这副害羞,却故作冷脸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害羞了,当初一见面就跟女流氓似的人可是你。” “你别提了,我现在后悔了,还不行吗?”她当初真是疯了,才会拿阮尉钦给她当挡箭牌。 听了她这话,阮尉钦就开始有些不乐意了,“怎么个意思?你还觉得你受委屈了。” 林涵儿轻哼一声,心中觉得有些郁闷,那可是她的初吻,她的初吻给了阮尉钦这个不知道亲过多少女人嘴巴的嘴,她想想就觉得亏。 “哎呀,不提这个了,总之你那会儿在你妈面前说话的时候小心点,先说好,这次的突发情况可不是我造成的,我也没想到那天在医院遇到的人就是你妈。” 阮尉钦嗤笑一声,“小财迷,你是掉进钱眼里了吗?你放心,答应你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但是前提是你得把我妈给哄住了,你的目的就是为我减少麻烦,懂吗?” 林涵儿的脸色一黑,皮笑肉不笑的点头,“知道啦,我的大雇主。” 她也从来没想过真能跟阮尉钦有点儿什么,之前告白,阮尉钦没回答就已经是答案了,她哪能那么不知趣儿。 “后天陪我去机场接人。”阮尉钦见她有些不大高兴,也没再接着往这个话题聊。 “去机场干嘛?”林涵儿皱眉不解的问道。 “铭越请到医生了,后天就能到。” 说起这个事,林涵儿表现得比阮尉钦还要高兴,“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傻样,铭越请到医生,你高兴干什么?”阮尉钦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骂道。 林涵儿皱眉瞪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懒得跟你说。” 这人当然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她是在为文姝感到高兴。 自从她家里出事后,文姝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如今她家的孩子那样,她自然希望她能够好好的。 阮尉钦摇摇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 “去哪儿?”这人说风就是雨,林涵儿都被他整迷糊了。 “当然是送你回家,现在我妈人也见着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催我了,你的任务算完成了,当然,你如果想要留下来陪我妈吃饭也不是不行。” 想到阮母热情的模样,林涵儿顿时打了个寒颤,立马说道,“不用了,我现在就跟你走。” 她这么说,当然不是嫌弃阮母,而是实在受不了阮母的热情。 这种欺骗了别人的感觉,让她觉得非常不自在,况且那个人还是一心相信她的阮母。 两人一起下了楼,阮母见他们一前一后的下来,笑着打趣,“这臭小子倒是听你的,他起床气,脾气可大了,我都不敢惹他。” 林涵儿笑了笑,心中却在回想着刚才阮尉钦有发脾气吗? 好像没有吧。 阮尉钦没在乎他妈说的话,淡淡地说道,“妈,我们今晚就不在家里吃了,约了朋友。” 阮母一听,当即便皱起了眉,“什么意思?你们回来饭都不吃就要走啊。” “已经跟朋友约好了,今天说好了要见小涵的闺蜜。” 第二百八十七章 全身检查 林涵儿发现阮尉钦说起谎来真是连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要说他没有个十几年的骗人经验,还真看不出来。 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要不是她知道自己没有闺蜜,她都要相信他的话了。 “真的吗?”阮母显然也有些怀疑。 林涵儿只得硬着头皮点头,“是真的,阿姨,我们今天约好了我朋友,想要带阿钦给他们见见。” 见林涵儿这么说,当即什么都不再怀疑了,“行吧,那你们去吧,本来还想说让你爸也见一见的,只能下一次了。” 她话语中透着遗憾,但她不知道的是,他儿子就是为了躲着她丈夫,所以才没留下来吃饭的。 目送着两人出门,阮母立马便拿起手机给丈夫打电话。 她的话语中是掩饰不住的高兴,“老公,我跟你说,我见到我们儿子的那个女朋友了,人是真的挺不错,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有个小姑娘救了我吗?你说巧不巧,就是你儿子的女朋友……” …… 斯塔尔医生来到京市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九九全身检查。 得到的结果非常好,九九的身体状况非常好,相较于一些刚出生的患有心脏病的儿童来说,她算是健康的。 这个结果也让文姝大大的放心下来。 “根据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我的想法是保守治疗,毕竟孩子还小。” 最终两人都采取了她的意见,决定保守治疗。 好在之后的治疗中,九九的身状况没有任何恶化,而文姝也完全没时间去关心别人,她生活里的全部重心都在九九身上。 随着九九越长越大,她也越来越漂亮,健康,当然,身体的一些短板也暴露了。 她不是什么天才型儿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甚至在行动上有些迟缓,张口说话,学会走路都比同龄人慢。 可文姝却也没有任何嫌弃,费尽心力的将一点一点的带大。 她学会喊人的第一声是喊的妈妈,当时文姝正在哄着她开口,小姑娘说话还不利索,只能咿咿呀呀的发出一点声音。 文姝知道她比一般的孩子要迟钝,别的孩子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可以利落地说话了,可她却不能。 文姝本来担心她不会说话,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她却突如其来的喊了她一声妈妈。 那声音很细,很小,她显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九,九九,你刚才喊什么?”她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面前的女儿,忍着激动问道。 “妈妈……”小丫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懵懂的目光落在了文姝身上,费力的张嘴再次喊道。 文姝忍不住捂着嘴巴哭了起来,半天没有缓过神。 秦铭越出来见她抱着九九不停的哭,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跑了过去,将文姝揽在了怀里,“怎么了,怎么哭了?” 从男人的怀中抬起头,文姝语气中带着几分哭腔,“九九……九九刚才叫……叫我妈妈。” 看着女人通红的眼圈儿和激动的话语,秦铭越反应过来,他忍不住欣喜的低头看怀中的女儿,“九九,我是谁?” 九九不解的看着他,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秦铭越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勉强,他将小丫头抱在我怀里,“刚才九九是不是叫妈妈了?”元宝小说 小丫头看着爸爸开心的模样,忍不住咿呀呀的笑了,随后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妈……” 文姝忍着看向秦铭越,“你看,她会叫妈妈了。” 秦铭越点点头,抬手替她抹了抹眼泪,“嗯,我们的女儿不是哑巴。” 谁知九九下一句又让他热泪盈眶,“爸爸。” 这一声爸爸甚至比喊的妈妈还要更加清晰。 “再叫一遍。” “爸爸。”随后她又看向文姝,“妈妈。” “对,就是爸爸妈妈。”秦铭越将她往上一抛,然后稳稳的接住。 小家伙根本没觉得害怕,反而咯咯笑了起来。 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模样,秦铭越的心忍不住化了。 在文姝的呵护下,九九长得很好,虽然心脏不太好,但还不至于离不开医院,她听从斯塔尔医生的意见,定期带着孩子去检查,还没有出现大问题。 但上帝似乎并不打算优待文姝,纵使她百般呵护,变故还是在九九两岁的时候发生了。 两岁的九九已经会走路了,小姑娘在花园里摘了一朵小红花,高兴的迈着小短腿要送给妈妈。 “要把你外婆种的花给摘了,让你外婆知道,肯定又得生气了。”文姝一边笑着,一边朝着小家伙跑去。 可就在她要伸手接住小家伙时,她却忽然倒地不起。 文姝只觉得那一个心脏都仿佛停止跳动了一般,飞速的冲到了小家伙面前。 “九九……”她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感觉到她起伏的胸膛,骤停的心脏这才重新跳动了起来。 “妈妈……疼……”小家伙勉强睁开眼睛看向了文姝。 文姝心疼的无以复加,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九九不疼,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 尽管她很慌乱,但却还算理智,立马给秦铭越打了电话,然后就带着九九去了医院。 在医院住了将近十天,九九的情况时好时坏,就连斯塔尔医生也不知道她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次扎完针,九九就窝在文姝的怀里,软绵绵的看着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中带着水雾。 每当这个时候,文姝就恨不得那些针扎在她身上,让她代替九九来承受那样的痛苦。 但九九很懂事,她知道自己如果很疼,妈妈一定会担心的,所以每次在文姝看她的时候,她总抬手替她擦脸上的眼泪。 坚强地说道,“妈妈别哭,九九不疼。” 但她哪里能不疼,一两手臂上被针扎得青青紫紫的一片,她皮肤白,就显得更加明显。 但这还不算是最坏的消息,住院半个月后,斯塔尔医生将两人叫到了办公室,单独的谈了两个小时。 “情况到底还是恶化了,如今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随着九九的年纪越大,她心脏衰竭就会越厉害,文小姐,秦先生,你们要做好准备。”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允许她出事 这句话让文姝的心顿时跌入谷底,周身冷的像进入刺骨的冰水中,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伤心难过的时间,她要救女儿,必须要想办法。 她冷静地发问道,“我们能做什么?” 她能为九九的病做什么? 斯塔尔医生是当今世界上顶尖的心脏病医学专家,她相信他一定有办法救九九。 “如今我还没有想到办法,请给我点时间。”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后,文姝的脚步有些踉跄,秦铭越跟在她的身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看着女人挺直的背脊,他也只能语言苍白的安慰,“九九一定不会有事的。” 文姝侧头看着他,一双眼睛熬得通红,但眼角却没有流下一滴泪,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清醒。 因为她很清楚,伤心难过是没用用的,如果她垮了,就更加没人照顾九九了。 两人沉默着回到了病房,小家伙正乖巧的躺在病床上,不哭也不闹。 她一向听话懂事,像小精灵一样,扎针的时候虽然会疼的哭,但一看到妈妈红红的眼眶,她都会安慰她。 她这么可爱懂事的九九,她绝对不会允许她出事。 护士正在给九九扎针输液,看着细细的针刺进九九的肉里,她明明痛的浑身发抖,却咬着牙没有哭出来,文姝只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一直伪装的坚强也瞬间崩塌,她不忍再看,转身面向了走廊。 秦铭越看着她不停耸动的肩膀,知道她此时很难过,伸手揽住了她,让她靠进了他的怀里。 “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九九出事儿的,相信我。” 文姝双手紧紧拉着他的衣服,抬起那双憋得通红,满是眼泪的眼睛,“斯塔尔医生一定可以救她的,对不对?” 秦铭越点点头,“他一定会救她的。” 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他揽着文姝的肩柔声劝道,“好了,九九都没哭,你也别哭了,到时候让她看见,她又得心疼了。” 文姝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努力的平复了情绪,两人这才进了病房。 终于扎上了针,疼痛褪去的九九睁着两只圆溜溜,像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盯着两人,细声细气地说道,“妈妈,爸爸……” 小家伙现在已经能够很轻松的喊出爸爸妈妈两个字。 文姝的心软成了一片,她走到了病床边,抬手将九九抱进了怀里,“宝贝疼吗?” 九九皱了皱眉,乖巧的躺在文姝的怀里,用软绵绵的嗓音说道,“九九不疼,妈妈别哭。”元宝小说 她越是这么乖巧懂事,文姝就越是心疼。 小丫头看不见母亲的难过,像发牢骚一样小声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我想念外婆了。” 文姝咽下了心头的苦涩,强忍着哭腔说道,“很快了,医生叔叔说九九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跟妈妈回家了,外婆也很想你。” 闻言,九九顿时笑的眼睛弯弯,粉嘟嘟的模样让人心头软。 她奶声奶气地说道,“好,九九乖乖的打针吃药,等九九的病好了,我们就赶紧回家。”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九九原本肉嘟嘟的脸颊消瘦了一整圈,原本胖嘟嘟的小胳膊如今细细软软的,好像一折就能断。 秦铭越不忍心再看一下,去找了个借口便出去了。 …… 九九回家这天,见到了许久没见到的阮尉钦叔叔,还有林涵儿小姨。 阮尉钦笑着走到了文姝身边,朝她伸出手,“九九宝贝,好久没见了,要不要叔叔抱?” 九九乖乖的伸出了手,阮尉钦就将她接了过去。 平日里阮尉钦宠她得很,所以她十分喜欢阮尉钦。 看着小小一团缩在阮尉钦怀里的女孩,文姝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去玩一会儿就要睡觉了,好不好?今天还没有午睡呢。” 九九乖乖的点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妈妈。 “知道了妈妈。” 林涵儿将自己准备的礼物,一个漂亮的芭比娃娃递到了小家伙面前,“喜欢吗?这是涵涵小姨给你准备的出院礼物。” 九九有一颗十足的少女心,看见如此梦幻的东西,立马笑眯了眼点头,“喜欢,谢谢涵涵小姨。” “行了,这里风挺大的,我们先进去吧。”秦铭越锁上车门,缓步来到了几人面前。 于是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进了屋,林素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好饭好菜,一见到九九,立马便想要亲近她。 “九九宝贝想死外婆了。”她立马就从阮尉钦的怀中接过孩子。 九九也乖,外婆抱她,她就乖乖的缩在她的怀里,小手抓着她胸口的衣服,“外婆,九九也很想你。” 小家伙的嘴巴甜,逗得林素脸上的笑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最近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好好吃饭。” “有的,九九有好好吃饭。”小家伙眨了眨眼睛,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外婆,潇潇哥哥呢?” “你潇潇哥哥还在学校没放学呢,等下午放学他就回来了。” 潇潇到了合适的年纪,因为要读书,秦铭越就帮他上到了文家的户口上,给他重新取了个名字,叫文成潇。 如今他已经上一年级了,是个内敛的性子,与他母亲截然不同,倒是有点像秦铭越。 九九顿时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见她刚回来就被这一圈人都抱了一遍,文姝笑着上前,“妈,我带九九去睡觉,她今天还没有午休呢。” 小家伙的午饭在医院的时候已经吃过了,她胃口小,而且饮食比较清淡,跟他们吃的都不一样。 所以文姝每次都会特意为她准备。 “好,那你带她去睡觉吧。” 九九揉了揉眼睛,看着妈妈伸过来的手臂,乖巧的伸手抱住了文姝的脖子。 “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先吃,我带九九上楼睡觉,一会儿就下来。” 二楼靠近文姝房间的一个房间上挂着一块牌子,粉红色的,用白色字体写着‘九九的小屋’。 推开房间,里面是秦铭越在九九还没有出生时就布置好的粉嫩的如同公主的小屋。 第二百八十九章 破坏了好心情 九九有睡午觉的习惯,从医院来回折腾,她已经困了,一直不停的打着小哈欠。 文姝将她抱到了床上,简单的擦洗了一番,亲了亲她软软的脸颊,柔声说道,“是不是困了想睡觉?” 九九嘻嘻一笑,文姝的一颗心被她的笑容软成了一滩水,文姝抱着她躺下,点了点她秀气的小鼻子,“看来是困了,那妈妈哄你睡觉好不好?” 九九小小的一团缩在文姝的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服,有些依恋的拱了拱她的胸口,“好……” 文姝的手轻轻的拍抚着九九的后背,说话的声音温柔到了极点,“九九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是不是很想回家?” 九九在文姝的怀里点了点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文姝,“嗯,我想潇潇哥哥,想外婆,还想阮叔叔,喊喊阿姨了。” 文姝小声的哄着她,“那你待会儿睡醒了就可以看见他们了。” 小家伙如同小猫一样答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文姝动作轻柔的坐起身,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元宝小说 关上门下楼,正好林涵儿从厨房出来,“九九睡着了?” “嗯。”文姝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辛苦你一大早就过来帮忙。” 林涵儿笑了笑,“反正今天也没事,正好我也好久没有看见九九了。” “对了,你学校是不是要开学了?”文姝突然想起。 凌涵儿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通过成人本科考上了一个学校,算日子应该也快要到开学的时间了。 林涵儿点了点头,“对,过几天就要去报道了。” “那酒吧那边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办?”一边念书一边工作,应该是不行,兼顾不来。 林涵儿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微笑着说道,“这些年存的钱也足够我大学毕业了,省着点花还是可以的。”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一边读书一边工作,太累。” 来到餐厅,阮尉钦见她来了,立马招呼的,“文姝你可算来了,我们都在等你呢,吃饭吃饭吧,我都饿了。” 几人正高兴的吃着饭时,保姆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先生,童总又来了。” 之所以说又来了,是因为童天成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一趟,但不出意外,文姝是不会见他的。 而且此时几人正在吃饭,不想被他破坏了好心情。 “不见。”秦铭越淡淡地说道。 保姆闻言,却是有些为难的看了文姝一眼,小声地说道,“童总他说他有点事情想要找文小姐帮忙。” 文姝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站了起来。 林素见她这是打算要出去见童天成,立马拉住了她的手。 文姝朝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的,我出去看看他想干嘛。” 秦铭越放下筷子,沉声说道,“我也跟你一起去。” 女人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门外,就见童天成正站在门边,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 见到文姝过来,他难得局促的捏紧了手,“小姝。” 文姝神情淡淡的看着他,“童先生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听阿姨说,你是有事情来找我。” 看着她冷淡的模样,童天成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犹豫了半晌后,还是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下真真,如今我是完全联系不上她了,我怕她出事。” 闻言,文姝连眼神都冷了下来,“童真真失踪又不是我逼的,童总可能找错人了吧。” 童天成看了一眼如同一尊石像一般站在她身旁的男人。 两年的时间,秦铭越如今在京市已经算得上是只手遮天,他如今在秦铭越的眼里已经不够看。 而他之所以会找上秦铭越,是因为童真真在两年前离家出走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她的音讯。 她也不知道童真真到底去哪里了,最开始他只以为童真真在外面吃够了苦头会自己回来的,谁知道这一离开就是两年。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去找的时候,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童真真的消息。 如今他也没办法,只得将希望寄托在秦铭越身上。 两年时间过去,已经年近而立之年的秦铭越比两年前更加成熟,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的凌厉之色也越发明显。 “我知道你还在怪真真,如果不是因为她,九九也不会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童天成说到这里时,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但她到底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的血亲,你不能真的不管她。” 这是文姝听过最恶心的话,她跟童真真无冤无仇,她都能害她至此,如今倒是想起来她们是血亲。 “童先生回去吧,我不会给自己制造麻烦,将人找回来的。”她不愿意帮忙,谁都逼不了她。 童天成不意外她会拒绝,其实他早就已经猜到了文姝会拒绝他,但他还是想来试试。 叹了口气,他目光殷切的看着文姝,“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怪真真当年做的事,等你想清楚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他对着文姝愧疚的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开。 文姝皱眉,眼中迸射出一抹冷意。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他是怎么说的出那样的话的? 秦铭越看出了她的愤怒,走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劝道,“没必要跟他生气,小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文姝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怒气,咬着牙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平静地说那样的话,明明知道九九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秦铭越安抚了她一会儿,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好了,别再生气了,明天陪我去趟宴会。” 自从知道九九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后,秦铭越就将自己除了照顾文姝之外的所有精力都用到了工作上。 他希望自己能够变得更强,能够让九九健健康康的长大。 所以他需要变得更强,拥有更多的人脉。 文姝看着他早出晚归,每天还要抽出时间来照顾她,心中也非常体谅他,两人虽然还没有结婚,但却与婚后生活没什么差别。 两人都逐渐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或许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在一起。 第二百九十章 不能装一辈子 下午的时候,文成潇从学校回来,放下书包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九九。 “九九在楼上睡着呢,现在应该要醒了,你去把她抱下来吧。”两个孩子十分亲近,文姝也很喜欢文成潇。 他乖巧内敛,继承了他妈妈的优秀基因,那双褐色的大眼睛十分漂亮。 平日里不说话的时候十分安静,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沉稳的气质。 “好,我上楼去叫九九。”文成潇也只有在面对九九的时候才会暴露出几分孩子气。 他脚步轻快的来到了二楼九九的房间,敲了敲门,“九九,醒了吗?” 房间里很快便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打开,九九娇小的身子站在门前,那双扑闪的大眼睛中带着惊喜,“潇潇哥哥,你回来了。” 文成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为什么看着瘦了这么多?” 九九明显才刚刚睡醒,有些呆呆的歪了歪脑袋,“九九有乖乖吃饭哦。” 看着她呆呆的模样,文成潇轻笑了一声,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走吧,下楼。” 九九乖乖的将手递到了他的手里,两个人并排着往楼下走去。 许久没有见到文成潇,九九就像是一个小喇叭似的,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文成潇也不打断她,唇角含着一抹笑意,听她说话。 别看文成潇年纪小小,但却像是个小大人一样,已经可以照顾妹妹的情绪。 林涵儿和阮尉钦两人午饭之后也没离开,留了下来。 一大群人一起吃了晚饭,其乐融融的聊了会儿天,才准备回家。 “这边打车也不方便,阿钦你记得把小涵送到家门口。”文姝柔声叮嘱道。 “行了,我有分寸,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用送了。” 阮尉钦朝着两人挥了挥手,又蹲下身掐了掐九九的脸颊,“九九宝贝,叔叔改天再来看你。” 与众人道了别,坐上车后,林涵儿刚系上安全带,就听见一旁阮尉钦的声音传来。 “这个周末有时间吗?我妈又在念叨你。” 林涵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正安静开车的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周末要去学校报道。” 听她这么说,阮尉钦才反应了过来,对呀,她马上就要到开学了。 “你第一次去学校那边不方便吧,到时候我送你。” 林涵儿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抿了抿唇,摇头拒绝了,“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了,免得耽搁你的时间。” 听着她话里明晃晃的拒绝,阮尉钦不满看了她一眼,“你替我挡住了我妈,我还你点人情,所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听他提起这个,她犹豫了一下,咬着唇瓣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阿姨说清楚,我总不能装一辈子吧。” 见她提起这个,阮尉钦愣了一下,“怎么,那么着急想要跟我撇清关系,有喜欢的人了?” 还是说还没进校园呢,她就已经开始期待起了校园恋情。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么一直装下去也没意思,就算你不娶妻,我也还要嫁人呢。”林涵儿说起这个事十分坦荡,毕竟在她的心里,她和阮尉钦已经彻底的没可能了。 虽然阮阿姨一直对她很好,但她分得清楚,那是因为阮阿姨把她当成了阮尉钦的女朋友,她未来的儿媳妇儿。 占了这份好这么久,她也该跟阮尉钦说清楚了。 “你还想嫁人,连男朋友都没有。”阮尉钦故意嘲讽道。 林涵儿朝他瞪了一眼,嘟着嘴,语调不满地说道,“我这两年在忙着考学校,当然不会考虑谈恋爱的事情,万一我在学校的时候遇到喜欢的人了呢?” 她已经彻底的从阮尉钦的这座大坑里走出来了,她挺羡慕文姝和秦铭越的爱情。 两人虽然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可他们相互扶持的样子,让她看到了婚姻美好的一面。 虽然她很坚强,但有时候也想要找个怀抱依靠一下。 曾经她父母的婚姻让她对结婚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带了几分厌恶,但她现在不这么想了。 如果能够找一个像秦铭越对文姝那么好,那么疼爱她的丈夫,似乎也不错。 听着林涵儿的话,阮尉钦心中觉得有些不舒服,阴阳怪气的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想的挺长远。” 林涵儿才不管他,她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抽风行为。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不想再骗阮阿姨了。”阮阿姨对她这么好,每次受着她的好,她都觉得会对她。 “我妈对你好,你就受着呗,她以前老想要个女儿,觉得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现在有了你,她也算是过了把女儿瘾。” 林涵儿皱眉白了他一眼,“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还是找个时间尽快跟阿姨说清楚我们的关系吧,我骗不下去了。” “这不还早吗?等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再解释清楚也不着急。”阮尉钦说这话时,眼中没带几分笑意。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情在林涵儿说出想嫁人的话时,已经彻底的宕到了谷底。 自从九九出生之后,文姝已经很久没时间打扮自己了,她几乎每天的日子都在围绕着九九。 虽然很辛苦,但她却甘之如饴。 生九九的时候,浑身除了肚子之外,其他没有一个地方长肉,当时林素还担心她生九九会不会很辛苦,每天给她准备各种各样的补汤。 文姝虽然辛苦了一点,但好在九九非常懂事,生她的时候几乎没怎么遭罪。 而她的身材与没生九九之前也没什么差别。 秦铭越给她准备的是一件吊带礼服,轻盈干净的绿色衬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显得格外优雅美丽。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元宝小说 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九九迈着小步伐走了进来,一看见文姝立马变咯咯笑着喊她,“妈妈。” 文姝回过神,转身接住了朝她奔来的小家伙,将她抱了起来,“怎么没在外面等妈妈,爸爸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 约会 “爸爸在接电话。”九九观察着镜子中的文姝,满眼都是笑意,歪着头,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今天好漂亮呀!” 文姝低头,额头贴在了九九的额头上,轻轻的蹭了一下,唇角的笑意缱绻,“谢谢九九的夸奖。” “妈妈今天是要跟爸爸出去约会吗?”小家伙显然并不懂约会的意思,但却还是一脸天真的看着文姝。 “谁跟你说的?”她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外婆说的,外婆说今天九九要在家里跟外婆作伴,九九不可以跟着妈妈一起去吗?” 每当九九一撒娇,文姝总忍不住想要依她,但这次却不行。 文姝用手指轻轻刮一下九九的小鼻子,“你去了妈妈没办法照顾你,妈妈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洋娃娃,宝宝今天就乖乖的在家,好不好?” 九九虽然年纪小,有时候文姝说的话她也并不能理解,可她知道她做什么妈妈会开心。 所以她十分乖巧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宝宝在家里乖乖的等妈妈回来。” 两人这边刚说完话,房门被人敲响,秦铭越得到了许可后,推开了门,“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 文姝抱着九九走到了门边,将小家伙递给了他,“收拾好了,现在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秦铭越将九九放在了地上,她立马便朝着文成潇跑了过去。 文姝看着两个小孩子亲密的模样,微笑着开口,“潇潇,今天九九就拜托你了,姨姨和叔叔有事,但是今天晚上会回来。” 文成潇乖乖的点头,目光肃穆的看着文姝,“姨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秦铭越抬手看了看时间,柔声对着文姝说道,“走吧。” 两人一同出了门,上车后,秦铭越盯着她空旷的脖子看了半天。 文姝被他的目光看得不由得有些发毛,皱了皱眉,“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秦铭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感觉你胸口缺一点装饰,正好我这里有一条项链。” 文姝,“……” 哪里有这么正好的事,明明就是特意买给她的,他还找借口送给她。 秦铭越将丝绒盒子打开,递到了她的面前,漂亮的蓝宝石在窗外打进来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好漂亮?”尽管像文姝这种不太喜欢珠宝的,都忍不住惊叹了一句。 “我给你带上吧。”见她喜欢,秦铭越微微勾唇浅笑道。 文姝没有拒绝,转头背对着秦铭越。 男人轻轻的撩开了她脖颈间的碎发,修长的手指捏着精致的蓝宝石套在了文姝的脖子上。 文姝皮肤白皙,漂亮的锁骨将蓝宝石托起,趁着她精致如玉的肌肤,显得格外漂亮。 秦铭越眼中闪过一抹满意,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很漂亮,很配你。” 尽管她对珠宝了解的不多,可光是看这条项链的做工就知道不菲。 她抬手摸了摸,有些迟疑地说道,“这条项链肯定不便宜吧?” “还好,你喜欢就行。”本来也是买来送给文姝的,她喜欢最重要,价格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司机听着秦铭越浅淡的语气,心中忍不住腹诽。 还好? 这条项链可是高定新款,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单是价值就已经过亿,在秦铭越的嘴里只是一句还好。 宴会的地点定在了京市最大的酒楼,将请柬递上。 负责人看着请柬上秦铭越的名字,态度都变得热情了起来,还不忘讨好一句,“秦先生,这位是您的夫人吗?真漂亮,里面请。” 秦铭越淡淡的点了点头,带着文姝进门。 宴会厅觥筹交错,两人的出现依旧引人注目。 刚进门立马就有人迎了上来,热情的对着秦铭越点头哈腰,“秦总,可真是有缘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秦铭越淡淡的冲着来人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文姝介绍道,“这是傅氏集团的傅总。” 文姝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可她今天代表的是秦铭越的脸面,自然得给这个面子。 她冲着男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看向了秦铭越,“这位漂亮的小姐是秦总的?” 他听说秦铭越曾经结过婚,妻子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如今两人都已经离婚了。 之后他可没听说秦铭越又在结婚了,所以他有些诧异文姝的身份。 “这位是文小姐,我今晚的女伴。”秦铭越淡淡的介绍道。 他并没有提起文姝的身份,可话语中的重视却让人不敢忽视。 傅总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却也不敢放肆,微笑着冲着文姝点头,“文小姐长得真漂亮,跟秦总站在一起简直是珠联璧合,天生的一对。” 说这话时,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秦铭越,见他并没有出现反感的情绪,心中大致也明白了文姝的身份不简单。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公开承认,但两人的关系显而易见。 他可从来没见过秦铭越在正式场合带过不相干的女人出现。 两人寒暄了几句,期间有个服务生毛手毛脚,不小心将将一杯酒洒在了文姝的裙子上。 秦铭越反应极快的将她拉到了身边,但是还是被弄湿了一个小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服务生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的道歉。 文姝见她诚惶诚恐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只是弄湿了一点,我去厕所处理一下就行。” 见她如此大度,服务生顿时松了口气,将功补过说道,“我带您去洗手间。” 文姝对着秦铭越微微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我先去处理一下。” “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来。” 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文姝来到了宴会厅的厕所,简单的用清水将裙角的酒渍处理干净后,服务生给她拿来了一个吹风机。 “我帮您吹吧。”服务生说着,就要蹲下来替文姝处理。 文姝不习惯她这样的殷勤,往后稍稍退了一步,温声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你的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第二百九十二章 嫉妒 处理好了衣服上的酒渍,她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路过走廊的时候又瞬间的迷茫。 这条走廊四通八达的,而且每个地方都长得一样,她都忘了刚才服务员是怎么带着她走过来的。 她心中有些责怪自己将人赶走,如今这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只能靠自己摸索着回去。 实在不知道往哪儿走,她就随意选了个方向。 “你疯了?这里的东西不能拿!” “这些东西又没有人要,就算是丢了也没人知道,做什么不拿。”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要是被人发现偷东西,你的工资还要不要了?” “你小声一点不就没人知道了吗?吼这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 这是一男一女的对话,刻意压低的声音中都带着不满。 不知是不是错觉,文姝总觉得这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她仿佛在哪里听过。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抬脚朝着吵架的两人走了过去。 在她还没有靠近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转头去看,只见在绚烂的灯光下身着西服的男人正皱眉看着她,上挑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文姝,你在那儿干嘛呢?” 文姝下意识的朝着身后刚才还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那一男一女早就已经不见了,想来应该是听见秦铭越的声音,所以跑掉了。 见她不停地盯着某处看,秦铭越缓步来到了她的面前,“在看什么?这里有什么值得好看的?” 文姝摇了摇头,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淡声解释道,“刚才迷路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 闻言,秦铭越揽着她的腰说道,“就是担心你迷路,所以特意来找你,走吧。”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阴暗的角落里,一前一后走出了两个人。 两人均穿着一身服务生套装,男人看着走远的两人,轻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想不到你这个姐姐还真挺有本事,竟然又重新跟秦铭越在一起了。” 女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她也没想到秦铭越和文姝两人竟然又走到一起了,而且看他们那亲密的模样,她心中很是嫉妒。 看身旁的男人也有些不顺眼起来,“怎么,你嫉妒啊?” 看着她胡搅蛮缠的模样,男人嗤笑一声,“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看某人才是嫉妒的要发疯了。” 他故意刺激她,“明明就是亲姐妹,境遇却这么不同,你可真是有个可怜的。” 听见他的恶意嘲讽,女人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反感的看着他,“我是挺可怜的,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我的男人要是有用一点,我也不至于现在混成这个熊样。” “你……”见她故意嘲讽,男人的脸色一变,看着她的目光十分不善。 女人丝毫不惧,瞪着眼看着她“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男人面色难看,阴冷的目光盯了她半天,转身就走。 女人却没就此放过他,反而抬脚跟了上去,“你跑什么?戳到你的痛处啦。” 男人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懒得跟你计较,你要是嫌弃跟着我没出路,那你赶紧滚,还不是你自己要缠着我的,说的跟我委屈了你一样。” 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厌恶让女人红了眼,咬牙说道,“你休想,这辈子我就缠定你了,谁让你当初要招惹我,这辈子我们就捆死吧。” 男人顿住脚,抬眼看向了她,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你这个疯女人。” 女人眼圈儿通红的瞪着他,“随便你怎么骂我,反正你别想甩脱我。” 文姝跟着秦铭越回到了宴会厅,脑子里都还在回想着刚才女人那熟悉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她从小和江言言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听错她的声音。 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秦铭越柔声说道,“在想什么呢?我带你去见个人。” 文姝回过神来,疑惑的看向了秦铭越。 秦铭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带着她来到了宴会厅外的小阳台。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在接电话,看不清面容,但光是一个背影都能想象得到男人必然是十分英俊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色抹胸长裙的女人,手中端着一杯酒,一头漂亮的红棕色波浪长发披肩,眉眼之间尽是风情,正百无聊赖的在等着。 见到两人来了,她微微的笑了笑,随后拍了拍男人的背,“有人找。” 男人回过头来,文姝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文姝很少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可面前的这人确实很漂亮,那张雌雄难辨的脸上带着几分瑰丽的美色,一双精致上挑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冷意,秀眉微蹙的模样看着有几分不耐烦。 看见秦铭越后,他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对着手机那边的人说道,“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挂了。” 秦铭越带着文姝上前,为她介绍道,“这是季廷辰季总,他爸爸是京市第一医院的院长,在心脏病方面颇有建树。” 听了他的介绍,文姝便明白了过来秦铭越带她来见季廷辰的原因。 她微笑着冲男人颔首,“季总好。” 季廷辰淡淡的冲着文姝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秦铭越身上,“如果你来找我是因为我爸的话,那算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爸没有时间,而且你找我也没用,那个老头子不会听我的。” 男人的嗓音清冷,与他那张瑰丽的脸庞十分不匹配。 见他说话如此直接,秦铭越也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脸上笑容不卑不亢,“季总不必动气,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季院长实在抽不出时间也无所谓,我们也是能做个朋友的。” 季廷辰没有回答,似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了文姝的身上,“我听说秦总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离婚了,这位小姐是?” 这人的态度虽然有些傲慢,但文姝在知道他父亲的身份后,对他自然也客气了一些。 她浅浅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文姝。” 第二百九十三章 白费功夫 闻言,男人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我还有点事,改天再聊。” 说完后,不理会两人,对着靠在栏杆上的女人招了招手,如同唤小宠物一般,“还不过来?” 女人便扭着腰来到了他的身边,手自然而然的挽上了他的手臂。 目送着两人离开,文姝的眉头皱的死紧。 看得出来,季廷辰是一块很难啃的骨头。 但秦铭越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见她一脸失望的样子,伸手搂住了文姝的肩膀,柔声说道,“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文姝侧头望他,“他父亲有办法能够救九九吗?” 秦铭越目光深邃,神色淡漠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多一个人多一个办法不是吗?” 如今九九的病情虽然稳定,但是斯塔尔医生已经说过了,她很有可能会复发。 他不愿意看见九九后半辈子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只要有半点儿希望,他都要为她努力。 文姝微微蹙眉道,“可是季廷辰看起来很难搞,如果我们直接去找季院长,成功率会不会高一点?” 秦铭越淡声说道,“如果季院长那么好见,我也就不会想着从他儿子这方面入手了。” 文姝抿了抿唇,目光清澈,“听起来季廷辰跟他父亲的关系好像不太好,你确定从他这里入手有用吗?” 刚才季廷辰在提起他父亲时,话语中带着的冷淡疏离显而易见,可见两父子的关系并不好。 “季院长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就算他们关系再怎么不好,季廷辰的话他多少还是会听一点吧。” 而且如今两人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文姝看着觥筹交错的宴会厅,若有所思的目光微微一闪,突然抓住了秦铭越的手臂,沉声说道,“季廷辰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秦铭越皱眉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后,沉声说道,“听说是他的秘书,已经跟在他身边将近一年了,他不管出席任何场合都会带她一起。” 外界都传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就连秦铭越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可季廷辰却从未对外正式官宣过女人的身份。 “或许她会是突破口。” 文姝心细,通过刚才短暂的相处,她看得出来季廷辰与那个女人之间关系十分亲密。 …… 四通八达的走廊里,一身红色抹胸长裙的女人脚步轻缓,贴身的长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她的身体曲线,卷发披散在腰间,冷欲和妖媚两种极端的美在她身上柔和的淋漓尽致。 突然,女人顿住了脚,转头看向了身后,魅惑上挑的凤眼中竟是万种风情,“文小姐一直跟着我,是有事儿吗?” 见她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文姝也没在隐藏,落落大方的对着女人笑了笑。 女人似乎并不意外她会来找她,轻轻的抚了抚耳旁的碎发,淡声开口,“文小姐,找我有事吗?” 文姝缓步上前,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想和你做个朋友。” 女人看着她伸到近前来的手,却没有抬手去握,“做朋友就不用了,我的身份只是一个小秘书而已,在季总那里无足轻重,所以文小姐就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 文姝面对她疏离的模样却并没有气馁,收回了手,浅浅勾唇,“你知道了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 “我姓颜,颜子衿。” “颜小姐你好,既然颜小姐知道了我的来意,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确实有事想要请你帮忙。”文姝坦率地开口,“颜小姐跟在季总身边这么多年,肯定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娇媚的美人微微抬了抬眉,红唇轻启,“你高看我了,我能有什么话语权,我在季廷辰那里就是一只听话的小宠物而已。” “能在季总身边待这么长的时间,颜小姐自然是有吸引季总的本事。” 似乎无心在与她应酬,女人淡淡地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文小姐真的找错人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不给文姝接着说话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 文姝的眉头深深的拧起,心中有些无力,又失败了。 看来是她太天真了,季廷辰这么不好搞定的角色身边哪能有好搞定的人。 垂头丧气地回了宴会厅,秦铭越难得看她吃瘪,眼眸里漾着笑意,“看来是失败了。” 文姝总觉得他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感觉,有些郁闷的开口,“人家非常直接了当的跟我说她帮不上忙。” “你太着急了,能在季廷辰身边留下的女人,哪有那么简单。” 文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同时也有些郁闷,“那怎么办?” 秦铭越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着急,慢慢来吧。” 两人正说着话,一道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文姐姐。” 文姝在看见林涵儿时,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小涵,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阮总一起来的,他刚才遇到熟人,聊天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幸好我看到了你们。”林涵儿颇为郁闷地说道。 “那他确实该打,把你带过来,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林涵儿见到文姝后有些高兴,“没带着九九一起来。” 文姝浅笑着回答道,“嗯,这样的场合,她一个小孩子来也不合适,所以就把她丢给了我妈。” 林涵儿点点头,觉得她说的也挺有道理,“这样的场合别说九九了,就是我也觉得压抑的不行。” 她是不太习惯这种宴会的,但是阮尉钦缺个女伴,她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一起来。 文姝这时候才注意到了她的打扮,平日林涵儿很少化妆,所以骤然一化妆,淡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观感。 女孩一身黑色丝绒吊带裙,脖子上戴着一条漂亮的锁骨链,白皙细嫩的皮肤在水晶吊灯下如同会发光一般,长及膝盖的裙子里露出两条纤细的长腿。 她年纪小,这一身打扮显得她活泼俏皮,倒是有点与众不同的意味。元宝小说 “你今天很漂亮。” 看着她满眼惊艳的盯着自己,林涵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裙子,“都是阮总给我选的,本来我还不习惯穿裙子的,你也是知道的,平日里我都习惯穿长裤,穿裙子不方便工作。” 第二百九十四章 调侃 文姝微笑着颔首,“挺漂亮的,真的,尉钦的眼光一向很好。” 尽管有些羞涩,但是被文姝称赞漂亮,林涵儿心中还是有些高兴。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男人不悦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 阮尉钦沉着一张脸走到了林涵儿身边,“一会儿看不住就乱跑。” 听着他如同训小孩子一样的口气,林涵儿皱眉瞪了他一眼,“我看见熟人了,过来打个招呼。” 阮尉钦这才注意到文姝两人,“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也没跟我说一声。” “你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当然看不到我。”秦铭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阮尉钦没理会他的调侃,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指着某处的男人说道,“你不是找季廷辰吗?人在那儿呢。” 秦铭越眸色沉沉,淡声说道,“找他也没用。” 听他这话的意思就知道他是在季廷辰那里碰了壁,阮尉钦倒是十分了然,“听说他脾气冷傲,不爱搭理人,你难免会在他那里吃点苦头。” 林涵儿不知道两人说的这位是何方神圣,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倒是位帅哥,龙章凤姿,看起来确实挺不错。 于是她便好奇地问了一句,“这帅哥谁呀?” 见她如此好奇的模样,阮尉钦脸色一黑,将人拉到了身边,“你可别忘了,你今晚是我的女伴儿,眼睛看哪儿呢?” 林涵儿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无语,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还不是为了还你的人情。” 看着两人吵吵闹闹的模样,文姝无奈的笑了笑。 宴会结束后,四人各自分开。 回去的路上,文姝忽然想起了在宴会上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因为季廷辰的原因,她都忘了这人的存在。 心绪烦躁,她抬眼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骤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 虽然是一晃而过,但她却立马反应了过来,“停车!”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叫他停车,秦铭越飞快地拉下了手刹,转头看向了她,“怎么了?” “把车倒回去。”文姝没有解释,而是沉声说道。 秦铭越也没说什么,将车倒了回去。 车外的女人穿着一件单薄的红色抹胸礼服,那张妖艳魅惑的脸庞带着几分冷意,文姝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颜子衿。 “你在车上等我,我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完后,不等秦铭越反应,她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晚的冷风有些凉,刚一下车,文姝便被吹的浑身一抖。 她穿的还算多都有些冷,颜纸巾只穿了一件抹胸的小礼服,肯定比她更冷。 “颜小姐。” 听见呼喊的女人目光落在了文姝身上,看着那张平淡优雅的脸庞,她很快便记起了她是谁。 “文小姐,有事吗?”女人的表情依旧淡漠,看着文姝的目光中没带丝毫情绪。 文姝犹豫了一下,见她如此窘迫,也没有追问原因,温声说道,“这边不方便打车,颜小姐要不坐我们的车?你应该是去市区吧,我送你。” 颜子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豪车,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她便点头答应了。 “那就麻烦文小姐了。” 她不傻,文姝说的确实是事实,这边不方便打车,如果她拒绝了她的好意,那她今晚上就得走回去了。 那个半路把她丢在这里的男人,肯定是不会回来接她的,所以她也不抱任何希望。 文姝见她没拒绝,心头松了口气,替她打开了车门。 颜子衿坐上车后,身上的冷意被车里的温暖驱逐,下意识的抬手抚了抚冰凉的手臂。 观察到她细微的动作,文姝从身后拿出了一条围巾递给她。 颜子衿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文姝微笑着解释道,“这条围巾很干净,你可以放心用。” 迟疑了一下,颜子衿摇了摇头,美眸中透出几分冷漠,“谢谢,不用了。” 可文姝却二话不说的将围巾搭在了她的肩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退开了。 女人呆呆地望着她,文姝微微一笑,淡声解释道,“待会儿你下车之后应该还会冷,所以还是带上吧。” 颜子衿似乎有些不太习惯别人的好意,娇艳魅惑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不自在,“谢谢。” 文姝淡笑着摇了摇头。 前面开车的秦铭越突然开口,“颜小姐住在哪里?你说个地址,我好送你回家。” 颜子衿报了一个地址,秦铭越开启了导航。 承受了别人的好意,颜子衿抿了抿红唇,“谢谢文小姐,秦总,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得先提前提醒你们,我在季总那里没什么话语权,就算你们帮了我,我也没办法替你们说好话。” 文姝娇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心的解释道,“颜小姐可能误会了,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站在那里,我也不可能不管的,毕竟这里荒郊野外的,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颜子衿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想要通过她接近季廷辰的人不在少数,两人之前还找过季廷辰,明显是有事求他,现在又这么好心的帮了她,要说不是抱有目的,她是不相信的。 文姝也没再解释,就算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的。 谁都没在说话,车子一路驶进了市区,将人送到目的地后,颜子衿看着车外熟悉的建筑,对着两人道了一声谢后下了车。 看着车子远去后,她这才确定,两人并没有找她说情的意思。 不过到底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别无所求,她很难判断。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两人确实帮了她。 冷风刮过,她拢紧了身上的围巾,抬脚便朝着小区走去。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上熟悉的男人名字让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也没接,直接将手机关了静音之后塞进了包里,任由手机自响个不停。 狗男人,刚才把她丢在路上的时候可没见他有半点犹豫,现在倒是知道给她打电话了。 让他急死去吧! 第二百九十五章 别胡说八道 “小涵姐。”一个穿着热辣的妹妹跑到了林涵儿身边,“我听说你要辞职啊,为什么呀?不是在这里做的好好的吗?” 林涵儿手中拿着一瓶酒,闻言,笑着看了她一眼,“家里有点事情。” 见她不方便说,女人也没多问,只是有些舍不得地说道,“你走了以后,我想要找人说心里话都没地方了。” 闻言,林涵儿睨了她一眼,微笑着说道,“反正还在一个城市呢,如果你实在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呗。” 雅雅吐了吐舌头,“就怕你到时候没时间理我。” “怎么会。” 看着女人脸上恬淡的笑容,女孩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小涵姐,他们都在说你是因为傍上了大款,所以才要离开这里的,是真的吗?” 离谱的传言让林涵儿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语,“都谁在传啊?” 雅雅老老实实的交代道,“就是小丽那帮讨厌的人呗,她说你傍上了大款,以后不用在这儿工作了,你辞职的事情还是她传出来的呢。” 人在职场上总会有几个讨厌的同事,而雅雅口中的小丽就是时常与林涵儿作对的那帮人。 她气得牙痒痒,“放她的狗屁,我离职是因为我要去读书了。” 雅雅惊讶地看着她,“小涵姐,你之前说你要考学校,考上了呀?” “嗯,再过两天我就要去报道了,所以以后晚上可能没时间来这里上班,所以就辞职了。”林涵儿耐心地解释道。 雅雅的眼中带上了几分羡慕,感慨着说道,“真好,小涵姐,你做事有毅力,说到做到,我要是能够像你这样沉下心来读书,说不定我也能上个好学校。” 可惜的是,她不是这块料,不然也不会早早的出来混社会。 “人不管什么时候努力都不迟,你如果真的想改变现在的生活,读书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听着林涵儿的敦敦教导,雅雅耸了耸肩,摇头拒绝,“还是算了吧,我妈说的对,我就不是读书这块料,我觉得现在过一天混一天的日子也挺好的,暂时还不想改变。”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林涵儿自知自己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便也不再劝。 “对了。”女孩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粉色记者蝴蝶的礼物盒,眉眼弯弯地说道,“这是送别礼物,也不知道之后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就当是送别了。” 看着粉色的礼物盒,林涵儿有些诧异,她没想到女孩竟然还给她准备了礼物。 她心中既感动又有些开心,“这礼物很贵重吧,干嘛要买这些东西?以后又不是不见了。” 雅雅脸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一个小礼物而已,不是很贵重,就当我提前巴结老板娘的,以后小涵姐要是真的有出息了,记得带着我一起混。” 林涵儿收下了她的礼物,“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老板娘,我要是能当老板就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小丽他们传的你傍上的金主是谁吗?”雅雅刻意压低声音,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 见她吊自己胃口,林涵儿瞪了她一眼,“谁呀?” “当然是阮尉钦阮总,不然你觉得还有谁?” 林涵儿当即便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别胡说八道。” 雅雅扒开了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谁胡说八道了?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她撞了撞林涵儿,眼中带着几分暧昧,“小涵姐,你就别装了,谁不知道阮总对你不一般,他肯定是喜欢你。” 见他们都误会这么深了,林涵儿无奈地解释道,“真的没有,我们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女孩才不相信,甚至觉得林涵儿故意想要瞒她,有些生气,“小涵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到这时候了还想要骗我。” “之前我可看见了,老板开车在酒吧外面等你,你还上了他的车。” 林涵儿,“那次是我家有点急事儿,所以他送我回家。” “那之前你们偷偷摸摸的在走廊聊天呢,我都听见阮总说了,说他妈妈想你,想要见你,你们都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了,还说没关系呢。” 林涵儿,“……” 她觉得自己可能解释不清楚了,索性放弃了。 反正她之后就远离这个圈子了,他们要传什么离谱的传言就让他们传吧。 她不说话了,雅雅就当她是承认了,“狡辩不了了吧,你说你跟阮总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呗,干嘛还要瞒着我呀,我又不是大嘴巴。” 林涵儿无从解释,所以就直接不解释了。 “你说你都要走了,不请我们吃个饭不合适吧?” 林涵儿本来也打算请酒吧的朋友一起吃个散伙饭,以后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见他们了,她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帮了她挺多,请他们吃顿饭倒是没什么。 “想吃什么?今天晚上我请客。” “我想吃海鲜大餐。”雅雅立马笑着接话。 林涵儿当即便点头,豪气的一挥手,“那你晚上通知阿晨他们,我晚上请你们吃饭,就当是送别饭。” “好的好的,我一会儿就通知他们。” “行,我先去赵总那里跟他说一声辞职的事儿,晚上电话联系。” 目送着女孩蹦蹦跳跳的离开,林涵儿转身来到了赵萧羽的办公室门外。 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当即便传来一声,“进。” 推门而入的时候,她没想到阮尉钦也在,所以当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稍稍愣了一下。 “怎么了,小涵?”同坐在沙发上的赵萧羽见她进来后不说话,便小声的提醒道。 林涵儿回过神来,“老板,我来跟你说辞职的事儿,交接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明天就不来了。” 赵萧羽皱了皱眉,看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遗憾,“你还真要走啊?我这个人还挺惜才的,你说你在这里干的也挺不错的,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酒吧的工资待遇确实挺好的,而且她的销售额很高,酒吧里两个人才能抵得上她一个人的业绩。 第二百九十六章 想吐 赵萧羽确实挺舍不得她离开的。 “人家一个女孩子,难道要一辈子在这里卖酒。”阮尉钦淡淡的开口,嗓音清淡。 “而且人家是去读书的,怎么着也比在你这个破酒吧待着要好。” 赵萧羽就不爱听他说这话,“什么叫破酒吧,我现在酒吧做成这样小了吗?虽然确实比不上你的公司,但也还是赚钱的好不好?” “呵。”阮尉钦淡淡的嗤笑了一声。 眼见着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生怕他们在这儿怼起来了,林涵儿便笑着说,“主要是我考了个成人本科,实在是没办法兼顾晚上的兼职,所以才辞职的,多谢老板挽留,但我可能真的没办法留下来。” 赵萧羽闻言便明白了过来,“你倒是挺有毅力的,这样也好,你年纪还小呢,多读书总归比在这里当一个销售强。” 林涵儿微微笑着颔首,“这一年的时间还要多谢老板照顾,不然我也不可能有安定的生活。” “客气了,这你就不用谢我了。”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身旁的阮尉钦,男人老神在在的,也没接他的话。 林涵儿微笑,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酒吧忙完后已经到第二天了,林涵儿凌晨回家补了个觉,便起来梳洗打扮了一番前往饭店。 说好了今天她要请阿晨他们吃饭,她去的时候几人已经到了。 见她姗姗来迟,阿晨抬手朝她招呼了一下,“小涵姐,这里。” 林涵儿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却在看见了背对她而坐的男人时愣了一下。 阮尉钦怎么也在这里? 见她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阮尉钦,雅雅立马笑着解释,“阮总是我叫来的,你不是说让我叫阿晨他们吃饭吗?所以我就把阮总也叫来了。” 林涵儿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头,她这理解能力…… 她让她叫阿晨他们来吃饭,又没让她把阮尉钦也叫上。 “怎么,不欢迎我啊?”阮尉钦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女人身上。 林涵儿扯唇笑了笑,“怎么会呢?当然欢迎,阮总能来简直是蓬荜生辉,阮总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女孩见此,立马便拉着她在阮尉钦的身边坐下,“特意给你留的位置。” 林涵儿,“……” 她不说谢谢,应该没什么吧。 虽然多了一个碍眼的人,但今天这顿饭主要是为她送别,所以林涵儿也不想闹得面上不好看,将就着吃了这顿饭。 吃饭自然不可能不喝酒,林涵儿平日里光是在酒吧卖酒,自己倒是没怎么喝。 但她的酒量还行,酒过三巡后,阿晨几个人都有些晕乎乎了,她倒没什么感觉。 这一顿饭吃到了下午两点,因为他们晚上还要去酒吧工作,所以林涵儿也不想让他们喝太多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晚上还要上班呢,别喝太多了。” 阿晨几个人也确实是喝不下去了,一个个的瘫在椅子上躺尸。 林涵儿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些人刚开始还叫嚣着要灌她的酒呢,结果自己才是先醉的那个。 她打开了一瓶酒,咕嘟咕嘟灌了一口。 “你一个人还能喝?”阮尉钦看着她豪爽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些酒不喝也不能退的,不喝太浪费了。”这可都是她花了钱的,就算是喝不下去,她也得喝。 看着她这小气吧啦的模样,阮尉钦忍不住摇了摇头,“这还有三瓶呢,你一个人喝得完?” “喝不完就拿回去,总之不能便宜了饭店。”林涵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桌上没吃完的海鲜。 见男人一直盯着她,她挑了挑眉,“怎么,你也想吃吗?” 阮尉钦立马抬手拒绝了,淡声说道,“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能吃的女生。” “切,你懂个屁,吃的少了,没力气干活。” 阮尉钦闻言嗤笑一声,“你吃这么多,也没见你长肉。”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吃了还不长肉,这是多少女生羡慕的事情。” 见她一边说话还一边往嘴里灌酒,阮尉钦皱了皱眉,“行了,你少喝一点,别待会儿真喝醉了,可没人送你回去。” “我不会自己打车啊,我还要人送。” 阮尉钦看着她摇了摇头,看她这副毫不淑女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了。 真不知道以后林涵儿的男朋友会是什么样,得多奇葩的男人,才会喜欢上她这样的。 三瓶啤酒,要是换做平日可能对于林涵儿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她之前又陪着阿晨他们喝了好多酒,后续三瓶倒是把她灌得有些晕晕乎乎了。 看着半眯着眼睛趴在桌上的林涵儿,阮尉钦也是有些无奈。 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给自己灌酒,把自己灌醉的。 “都说了让你别喝那么多,非不相信。” 看着围着桌子这一大圈儿的酒鬼,阮尉钦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有人来将阿晨几人接走了。 至于林涵儿嘛,没人送,他当然只能自己给送回去。 不过她这醉醺醺的样子回去,她妈妈该担心了。 犹豫了一下,他决定先带林涵儿回他家,等她晚上醒了酒之后再自己回去。 打定主意后,他叫来了服务员,付了饭钱,打横将林涵儿抱了起来。 林涵儿看着瘦,实际上也没有多重,阮玉卿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 “真不知道你平日里吃了那么多饭,到底塞到哪里去了?”阮尉钦一边抱着人往外走,一边絮絮叨叨的嫌弃道。 将人抱回车里,刚坐稳,想要给她系安全带时,醉酒的林涵儿便干呕了一下。 阮尉钦被她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一顿,“你不会是想吐吧?” 回应她的是林涵儿的再一次干呕。 “你要是敢吐在我车上,你就死定了。”阮尉钦沉声警告道。 林涵儿像是能够听懂他的话一样,突然一把推开了他,踉踉跄跄的从车上下来,跑到了路边去吐。 阮尉钦连忙跟了过去,看她吐得翻天覆地,跑回车里给她拿了一瓶水。 拧开瓶子递到了女人面前,“你先漱漱口。”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人心不古啊 看她总算是吐干净了,阮尉钦这才敢把人扶上车。 看着女人两颊头红的模样,他心中腹诽,这女人要是清醒,估计该可惜她刚刚吃了就吐。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打在了阮尉钦的脸上,他皱了皱眉,低头去看副驾驶座上的女人。 要不是她双眼紧闭,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打他的。 那一巴掌虽然不重,但却让他有些凌乱。 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他的脸,就连他妈也没打过。 心中虽然颇有怨气,但他还是给她系上了安全带,转身来到了驾驶座,开车回到了自己在外的单身公寓。 将车开到小区门口时,被堵在了门口。 他按了一声喇叭,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正在值班的保安问道,“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阮先生,请您稍等一下,地下停车场有辆车子堵在里面出不来了。” 阮尉钦点点头,不耐烦地说道,“快一点啊,我着急回去。” 保安看了一眼,坐在他副驾驶座上,似乎是睡着的女人,当即便了然的点点头。 “好的好的,阮先生,我们尽快。” 大概15分钟后,从地下停车场里开出了一辆红色的跑车,路过阮玉卿身边时,还嚣张地按了一下喇叭。 阮尉钦的脸色一黑,低声咒骂了一句。 保安隔着车窗恭恭敬敬的喊道,“阮先生,你可以把车开进去了。” 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没曾想保安也跟了过来,“阮先生,有需要帮忙的吗?” 阮尉钦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吧。” 说完便轻松的将女人从副驾驶座抱了出来。 保安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见两人走远了之后,这才感叹了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阮尉钦并不知道他这一行为直接被保安当成了纨绔子弟,好不容易将林涵儿抱回家,他手都要酸了。 用指纹打开门,当即便抱着人走了进去,将林涵儿一把扔在了沙发上。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可一点儿也不轻。”从楼下到这上面二十分钟,他抱着一个几十斤的人站了那么久,手都酸了。 林涵儿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什么,便侧身,怀中抱着一个抱枕,睡了过去。 看着她这副毫不知情的模样,阮尉钦皱了皱眉,“喂,你不会就打算这样睡了吧?” 他走过去拉了拉躺在沙发上的林涵儿,却不想被她一把拍开了,女人不满的声音迷迷糊糊传来,“别吵!” “你刚才才从饭店回来,就这么睡在我的沙发上,那得多少细菌啊?”阮尉钦颇为嫌弃的将人从沙发上扯了起来,“你赶紧去给我洗漱再睡。” 阮尉钦有点儿小洁癖,受不了刚从人挤人的饭店出来的,林涵儿穿着一身与无数人接触过的衣服就躺在他的沙发上。 可林涵儿此时醉的模糊,根本不听他的话,见他一直叽叽喳喳的烦她,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阮尉钦没防备她这一动作,愣了一下,竟然被她扯着往下一倒。 然后整个人压在了林涵儿的身上,嘴唇与他的嘴唇相碰。 他只觉得有个软绵绵的东西紧紧贴着他,正呆愣的时候,林涵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伸出舌头舔了舔。 有果冻? 她这迷糊的动作直接将阮尉钦吓了一跳,连忙撑着身子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 捂着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沙发上的酒鬼。 他刚才是被这个女人轻薄了吧? 这女人喝醉了怎么还耍酒疯啊?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回过神来的阮尉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糟蹋了的良家妇女。 呸呸呸,这什么破形容词。 不过这下他也不敢去捉弄躺在沙发上的人了,他如同避瘟神一样,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林涵儿这一觉睡得十分长,直到晚上九点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身下是软绵绵的,她有些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不想起床。 什么时候她的房间换成了这样的床垫怎么这么软呀?睡着真舒服。 赖了一会儿床后,她的思绪渐渐的回来了。 不对呀,她根本就没有换床垫啊。 而且她怀里抱着的这个软绵绵的抱枕…… 豁然睁开眼睛,林涵儿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根本就不是她家。 她这是喝醉了跟谁走了? 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目光四处打量着这间房间。 蓝白色系的装修显得格外清爽,这房间一看就是一个男人的住处,整洁干净的看不到丝毫灰尘。 正在林涵儿胡疑自己到底跟谁回了家时,卧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 同时阮尉钦略带欠扁的声音传来,“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是猪呢,要睡一晚上。” 林涵儿在看见阮尉钦时,不知怎么的,心情突然放松了。 “你怎么把我带回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手机看时间。 还好还好,她还以为是第二天了。 “你说呢,你醉成这样,我敢把你送回家去吗?你妈还不得把我的皮扒了。”那个时间点,带着林涵儿喝了那么多酒,还让他一个男人送回去。 他本来就不认识林母,素不相识,就让他这么直接的将她女儿送回去,他在林母的心中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我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林涵儿觉得他有些太夸张了。 “不过还是谢谢你,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估计是阮尉钦家的沙发实在太舒服了,让她睡了这么久。 幸好她醒过来了,不然今晚就成了夜不归宿。 “你现在要回去?”阮尉钦见她收拾着东西就要离开,目光有些狐疑的看着她。 “对呀,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林涵儿穿好鞋子,“谢谢你收留了我一下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这边出去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他这突如其来的好心倒是让林涵儿有些狐疑,皱着眉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还要送她回家,以前她怎么没这个待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省事儿 阮尉钦听了她的话后,手上的动作一顿,轻咳一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边不好打车,所以想送你出去而已,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正好我也省事儿。” 林涵儿来过他这边几次,当然知道这里不好打车,闻言立马便说道,“谁说我不愿意了?你把我带回来的,你就得给我送回去。” 听到她这霸道的话语,阮尉钦竟然没觉得生气,反而有些好笑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这才刚辞职,就开始对你的前老板不敬了。” 林涵儿被他揉得有些反感,一把拍开了他的手,“你能不能别揉我的头啊?你长得高了不起啊。” 说实话,林涵儿在女孩子中确实不算矮的,她有一米七,但是和阮尉钦比起来,她还是矮了半个头。 可能有钱人都营养过剩,把全部长在身高里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林涵儿正好接到了林母打来的电话,她见她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也没交代去哪里了,便打电话来问一句。 “妈,你放心吧,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我朋友送我回来的。” 林母这才放下心来,“行,那你一会儿让你同事上来吃个饭吧,总不能让人家送了就走吧。” 林涵儿正要拒绝一旁的阮尉钦便嗓门很大地说道,“那就谢谢阿姨了,我就不客气的来蹭饭了。” 她有些不满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这阮尉钦搞什么鬼? 他又不缺这顿饭,干嘛要上她家去? 而电话那边的林母也听见了阮尉钦的声音,顿时便有些激动,“这是你朋友吗?是个男孩子呀,今年多大了?在哪里高就啊?” “妈,你打听这个干嘛。” 林母打听这个还能干嘛?当然是操心自家女儿的终身大事。 之前因为工作忙,她都没顾得上谈恋爱,现在两人总算是稍稍能喘口气了,见她身边出现男孩儿,她自然就很激动。 “你这个朋友是男生呀,在哪儿认识的?怎么人家还特意送你回来一趟呀?你下午说要出去吃饭,就是跟他吗?” 见她妈开始喋喋不休的追问,林涵儿生怕她太大声,被身边的男人听见了。 他到时候肯定又得嘲笑她恨嫁了。 她捂住了话筒,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哎呀,妈,你帮我收拾行李了吗?我去学校要带的东西还没收拾呢,你顺便帮我收拾一下呗。” “好,妈马上就给你收拾,记得带你那个朋友回来吃饭。” 林母高高兴兴的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林涵儿松了口气。 “我这么见不得人吗?还躲躲闪闪的。”阮尉钦就见不得她这副模样,在一旁冷哼一声说道。 林涵儿朝他瞪了一眼,“大哥,现在我妈是看见我身边有个男性朋友就激动的不行,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 她妈现在是巴不得她赶紧谈朋友,虽然她也不知道男朋友这个东西拿来到底有什么用。 她是自己扛不动米了,还是修不了马桶了,干嘛要男朋友这么个碍事的存在。 “阿姨这么着急吗?”阮尉钦挑了挑眉淡声问道。 林涵儿才不给他嘲笑自己的机会,拒绝回答,“行了,你知道的太多了,待会儿你把我送到小区门口,就赶紧回去吧。” “刚才我可答应了阿姨要去你家吃饭。” 闻言,林涵儿有些惊讶地瞪着他,“你还真打算跟我回家呀。” “我都已经答应阿姨了,当然要说到做到,而且只是吃你一顿饭,又不是要怎样,你这么紧张干嘛?” 见他这么不信邪,林涵儿才不管他,冷哼一声,“随便你吧,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反正到时候你要是被我妈缠上了,那也是你自己倒霉。” 到时候让他看看她妈妈的厉害。 阮尉钦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有你这么说你妈的吗?” 两人吵吵闹闹的回到了家。 进门之前,林涵儿先给阮尉钦打了针预防针。 “我先跟你说啊,我家的装修肯定不如你家好。” 男人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说道,“你还真以为我是不懂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林涵儿上下扫了他一眼,点点头,“你看起来非常像。” 毕竟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他应该也没见过什么人间疾苦,可能他从小到大最苦恼的事情就是为什么他喜欢的女生不喜欢他。 回到家,林涵儿敲了敲门。 阮尉钦皱眉看了她一眼,“你没带钥匙吗?” “带了呀,但是我们家的这个锁有问题,有时候打不开,反正我妈在家,就让她帮忙开门了。” 说话间,门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打开,林母带笑的脸庞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阮尉钦的个子高,林母一眼就看到了他,看他长得一表人才,穿着打扮都十分干净,脸上顿时热情了几分,“你就是小涵的朋友啊,你好,你好,欢迎你来我们家。” 阮尉钦绅士地冲着林母微微一笑,随后自我介绍道,“阿姨好,我叫阮尉钦,你可以叫我尉钦,我是小涵的朋友。” 不仅长得帅,而且为人也十分有礼貌,林母心中对他更加满意了。 连忙热情的将人迎了进去,“快进,快进,我还有一个菜就马上好了,你们先在客厅坐一会儿。” 说完便风风火火的转身进了厨房。 林涵儿看着她妈妈这殷勤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真误会她和阮尉钦的关系了。 “哎,我穿什么鞋啊?” 林涵儿大步往客厅走去,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家里面没有男人的鞋,你就这么直接进来吧,反正待会儿吃过饭也要拖地。” 阮尉钦闻言,迟疑了一下,便跟着走了进去。 路过厨房的时候,看着林母在里面忙碌的身影,他站在门口,柔声说道,“阿姨需要我帮忙吗?我也会一点儿厨艺。”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尉钦,你去客厅坐着玩儿一会儿,阿姨马上就好。” 见此,阮尉钦只得点了点头,来到了客厅。 林涵儿给他递了杯温水,“我们家就只有这个喝的,将就一下。” 第二百九十九章 到底谁才是她亲女儿? 阮尉钦目光四处看了看,喝了一口水后,突然说道,“你开始收拾东西了,准备去报道了?” “对呀,明天就可以提前进学校了,我想着早一点过去熟悉一下校园环境也挺好的。” 男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见她站在窗台边浇水,突然道,“那明天我送你过去吧。” 林涵儿顿时吓了一跳,转头惊讶地望着他,瞪着一双大眼睛说道,“你送我过去干嘛?那么大个公司还不够你忙的,还有闲心情送我去上学。” 男人剑眉下那双细长的桃花眼,多情的挑了挑,“有人特意送你过去,你还不乐意?” 林涵儿双手叉腰,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去。” 不知道这人在打什么主意,她才不需要他送。 林母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两盘菜,皱着眉瞪了她一眼,“人家尉钦也是好意,你这么凶巴巴的干嘛?一点也没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林涵儿连忙上前接过,撇了撇嘴巴,不情不愿地说道,“我明天是去报道的,人家都是家长陪着去,他跟我一起去算怎么回事?” 阮尉钦十分懂得借坡下驴,见林母站在他这边,当即便表示道,“那我就当是代替阿姨陪你去了,你总不想让阿姨帮你忙上忙下的搬东西吧。” “我跟我妈说话呢,你别插嘴。”林涵儿话音刚落,脑袋上便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 “妈,你打我干嘛?” 林母抬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人家尉钦也是好意,而且你妈我确实也不能跟着你去学校,有人送你,我也放心些。” 阮尉钦不给林涵儿反驳的机会,立马笑盈盈的答应了下来,“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的送到。” 林母微笑着点头,满脸慈爱的看着他,“那就麻烦你了。”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将事情定下了,完全没有要询问她的意思,林涵儿皱了皱眉。 她将饭菜端上了桌,小声的切了一声。 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她妈就跟被下了咒一样,竟然这么相信阮尉钦。 到底谁才是她亲女儿? 林母身体不大好,平日里也就在家帮着做做家务,煮煮饭。 “阿姨也做不来什么山珍海味,这些都是一些平常的家常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你将就一下了。” 阮尉钦看着这五菜一汤,而且每一个都色香味俱全,觉得她太谦虚了。 “阿姨,您这话说的可就太谦虚了,这些饭菜一看起来就很让人有食欲,而且我最喜欢吃家常菜了。” 林母被他哄得脸上的笑都快咧耳根了,“你喜欢就行,那你多吃一点。” 说着就开始替他夹菜,“来,吃这个是阿姨最拿手的,我们家小涵也最喜欢吃这个。” “妈,你让他自己夹。”林涵儿连忙在桌子底下扯了一下林母。 她是知道阮尉钦有洁癖的,她怕林母给他夹的菜他嫌弃,所以就连忙制止。 “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了。”阮尉钦夹起一筷子菜放进了嘴里,随后竖起了大拇指。 “阿姨的手艺果然很好,阿姨您就是太谦虚了,我吃过那么多饭店,还没有哪家的家常菜能炒的有你做的好吃。” 配合着阮尉钦脸上的笑容,林母尽管知道他的话有些夸张,但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好,那你就多吃一点。” 这一顿饭倒是挺其乐融融,饭后林涵儿送着阮尉钦下楼,乌溜溜的大眼睛不住的往他身上扫。 阮尉钦不是瞎子,自然察觉到了,挑眉撇了她一眼,桃花眼中蕴着点点笑意,“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不认识我了?” 林涵儿一步跨下楼梯,倒退着走,手指撑着下巴,目光狐疑的看着他,“我倒确实挺不认识你了,还以为你是被人夺舍了呢。” 林涵儿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自然知道他的一些臭毛病。 可是这些臭毛病在面对她妈时完全没了,而且还把她老人家哄的开心的很。 阮尉钦随口答道,“那毕竟是你妈妈,我当然得给你妈妈留个好印象。” 林涵儿闻言一愣,“你给她留个好印象干嘛?” 看着女人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阮尉钦一时之间也有些卡壳了,支支吾吾半晌后才答了上来。 “我的意思是她是你妈妈,总不能让你妈妈觉得你在外面交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当然得给她留个好印象。” 林涵儿皱了皱眉,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她赶忙岔开了话题,“对了,明天你几点去学校?我好定个闹钟过来接你。” “你还真要来呀,我妈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我都已经答应阿姨了,不来我不就食言了吗?” 林涵儿撇了撇嘴,“其实你不来也没什么,明天文姐姐说要来送我,我的学校离她工作的地方挺近的,所以她顺道接我过去。” “不行!”男人想也没想的便否定。 “为什么不行?” “说了就要做数,总不能让阿姨觉得我在骗她,哎呀,总之明天早上我一早来接你,就这么说定了。” 林涵儿眉稍微皱,正要开口说什么,脚后跟突然踩到了石子儿,一个踉跄,尖叫一声,朝后倒去。 幸好阮尉钦眼疾手快的上前拉住了她一把,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拽回了怀里。 同时还不忘责备道,“你能不能小心一点?谁让你倒着走路的,摔了都是你活该。” 惊魂未定的林涵儿下意识的抬起头,正好看见了男人线条流畅的下颌。 那微微性感凸起的喉结,红润饱满的嘴唇,在她眼里都变成了美好的风景。 见自己念叨了半天,怀中的人竟然头一次没有反驳,阮尉钦有些意外。 低头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副入了神的模样,突然抬手按了按她的脑袋,“你在看什么呢?” 林涵儿这才回过神来,撞入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中。 回过神来的她脸颊瞬时一红,轻咳一声,连忙从男人的怀里站了起来。 她这羞涩的模样很少见,阮尉钦自然是注意到了。 第三百章 做梦吧你 “你这是脸红吗?”他目光戏谑的看着林涵儿。 她想也没想的反驳道,“脸红什么呀?我脸红我对着你吗?做梦吧你。” 看着停在门口的车,她停住了脚,“把你送到这儿了,我回去了。” 说完便脚步匆匆的往回走。 阮尉钦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唇角微微抿起一抹笑,对着她慌张的背影吼道,“明天在门口等我,我来接你。” 林涵儿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一个转身消失了踪影。 林涵儿回到家的时候,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有消散,林母见她急匆匆的回来,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跑这么快,人送回去了吗?” “他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别人送啊,又不是小孩子。” 没等林母再追问什么,她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两个孩子怎么回事儿? 林母神色疑惑。 第二天一早,林涵儿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楼,林母见她拿东西拿的吃力,想要帮她。 “哎呀妈,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别干重活,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林涵儿连忙阻止了她。 “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搬不过来吧。”林母还是不放心。 一双横空出世的大手接过了林涵儿手中提着的两个袋子,温柔带笑的声音传来,“阿姨,我来帮她就行。” 林母有些惊喜的看着阮尉钦,“尉钦,你来了。” “阿姨身体不好,这些重的东西我来搬就行。”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朝林涵儿使了个眼色,“跟你妈妈好好道别吧,这些东西我帮你搬到车上。” 说完,不等林涵儿反应,提着行李朝着大门走去。 “这孩子心挺好的。”林母越看越满意。 林涵儿在一旁泼冷水,“人是挺好的,家庭情况也挺好的,是我们家配不上的那种。” 林母脚步一顿,皱眉看向她,“他家庭条件很好吗?” “家里开公司的,他之前是我老板,你说呢?” 闻言,林母的眉头便皱的越发紧了,嘟嘟囔囔地说道,“呀,那这可不行呀,我们家这情况……” 林涵儿伸手揽住了她的肩,“对吧,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不合适,所以你就歇了那份心思吧。” 林母抿唇瞪了她一眼,“我能有什么心思?” “想让人家给你当女婿的心思。” “我之前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你也说了,人家家里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会看上我们家?” 这话虽然有点妄自菲薄,但林涵儿觉得说的也挺对的,她跟阮尉钦确实门不当户不对。 虽然阮母非常喜欢她,但两家的家境摆在那里,她之前也确实喜欢阮尉钦,但现在算是看清了两人之间的并不合适。 两人出了小区后,就在门口看见了文姝,林涵儿笑着同她打了招呼。 “文姐姐,你怎么还特意跑过来。” “我去接的。”在后备箱放行李的阮尉钦,淡淡地说道。 林涵儿闻言撇了撇嘴,心中有淡淡的不高兴。 “上车吧,时间也不早了。”文姝微笑着开口。 告别了林母后,车子平稳的项目,林涵儿的学校进发。 林涵儿抱着一包零食,在后座看着两人聊天,目光在两人中间转了转。 之前她就听说阮尉钦追过文姝,不过没成功,看他这样子,不会对文姝还余情未了吧? 心中这样想着,她看阮尉钦的目光就有些不善。 阮尉钦只感觉身后有阵阵阴风,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微皱,“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林涵儿哼了一声,抱着薯片往身后一靠,“没看什么。” 莫名其妙! 林涵儿的学校离文姝所在的医科大学也就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同在一个大学城里,以后见面都方便了很多。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学校迎新的时候,林涵儿虽然没有母亲来送她上学,却有文姝和阮尉钦两个。 这一对亮眼的俊男靓女替林涵儿提着东西,路过的时候总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你好,请问你们谁是学生?谁是家长?”前来迎新的学长见这三人年纪都差不多,一时之间还分不清谁是谁。 林涵儿举起手,“我是学生。” 学长诧异的目光落在了阮尉钦两人身上,犹犹豫豫的开口,“这是你爸妈?” 林涵儿被他这一句话呛了一下,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 学长惊讶的表情这才收敛了一些,微笑着说道,“那这是你的?” “这是我姐姐……”林涵儿对外一直是这样介绍文姝的。 至于阮尉钦嘛,她懒得介绍。 学长了然的点点头,“好的,这位同学还有她的姐姐,姐夫,麻烦跟我往这边走,她的宿舍在a栋。” 阮尉钦见他误会了他和文姝的身份,不由得好笑,谁知这个笑容正好就被林涵儿捕捉到了。 她心中嗤了一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才不是我姐夫。” 阮尉钦也微笑着解释道,“我是她朋友。” 这关系属实有点乱,学长也没在深究,带着几人来到了a栋。 “这边有个表需要填一下,你们两位谁方便填表?” 阮尉钦自告奋勇的提起行李,柔声对文姝说道,“这些东西这么重,我来提吧,你来填表。” 文姝也没拒绝他的好意,“那你慢点,我一会儿就上来。” 阮尉钦提起地上的行李,便朝着楼上走去,林涵儿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脸上的表情不大开心。 看着面带笑容的男人,她突然酸了吧唧地说了一句,“被人误会了你们的关系就这么开心,文姐姐可是什么都没承认。” 闻言,阮尉钦皱眉看了她一眼,神色带了几分疑惑,“什么?”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林涵儿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便走在他前面按了电梯。 阮尉钦有些好笑的盯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倒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小丫头还生气了,莫名其妙。 他提着行李,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你等我一下,你知道你的宿舍在哪个房间吗?” 林涵儿头也不回的回答道,“我又不是瞎子,这个报道单上的宿舍号这么大,我又不是看不见。” 第三百零一章 室友 林涵儿的宿舍在13楼,幸好有电梯,再加上今天报道的人不多,所以没有那么拥挤。 将东西放在宿舍,阮尉钦打量了一下她们的寝室,似乎还不错。 “你还在这儿看什么,楼下不是还有东西吗?你想让文姐姐自己搬上来呀。”林涵儿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便要收拾,见阮尉钦站着没动,就提醒道。 “我还真成苦力了。”阮尉钦抬手拍了拍林涵儿的脑袋,在她不满的视线中,转身出了房间。 林涵儿心中有些不大高兴,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不悦是从何而来。 她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位置,刚把被套拿出来铺上,寝室里就进来了一个打扮的十分漂亮的女孩儿。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随后有些嫌弃的捂住了鼻子,小声的嘟囔道,“这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臭啊?这宿舍不会很久没人住了吧?” “小姐,要不你将就一下吧,等单人宿舍空下来了,您再搬过去。” 林涵儿这才注意到女孩儿身后还跟了一个穿着打扮十分朴素的女人。 小姐?这不会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吧? 看这女孩的脾气不大好,林涵儿也就歇了打招呼的心思。 谁知她没想招惹女孩儿,女孩儿却突然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看了看林涵儿的床位,又看了看自己空调底下的床位,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她抬眼见林涵儿沉默着没说话,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抬了抬手,对着她说道,“喂,我给你换一下床位可不可以?我喜欢你这个位置,靠着墙比较安全。” 林涵儿确定她是在叫自己之后,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也比较喜欢我这个位置。” 女孩儿听见她不愿意,估计也是平日里在家被惯坏了,顿时就有些不高兴,“我不习惯那个位置,你跟我换!” 如果说她的语气客气一点,说不定林涵儿就答应了,但偏偏她这副刁蛮的模样,很是让她不喜,她淡淡的摇了摇头,拒绝的很干脆,“我也不习惯,不好意思,我不换。” “切。”女孩儿的目光在她地上的行李中转了一圈,见她连个像样的行李箱都没有,用两个大袋子就将东西装了过来,便故意说道,“你要是同意跟我换床位,我可以给你五百。” 林涵儿依旧很坚持,“不换!” “一千!”女孩儿跺了跺脚,再次说道。 林涵儿见她纠缠个没完,停下了手中套被子的动作,抬眸看向了她,“就算你给我一万,我也不换。” 她却以为是她的报价不够,鄙夷的看向了林涵儿,“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你说个数。” 林涵儿觉得她纠缠的有些烦,正要开口说话时,外面又传来了行李箱拖动的声音。 一个长相秀气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娇蛮女孩,对着她笑了笑,“你好,你是我的室友吗?” 女孩抿了抿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突然问道,“你住在哪一床?”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女孩儿拿出了手上的报道单,“我住在这儿,你呢?” “我在空调底下。”娇蛮女孩儿撇了撇嘴,“我想跟你换个床可不可以?我不习惯住在那里。” “啊?”女孩儿犹豫了一下,似乎是不好意思拒绝人,最终咬着牙点了点头。 “谢谢你。”刁蛮女孩儿随意道了谢,便立马将自己的行李搬到了床上,似乎生怕她反悔,“阿姨,赶紧给我把床铺好。” 林涵儿见脾气温和的女孩儿皱着眉一脸不情愿,却还是答应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明明不情愿干嘛要换。 成全别人,委屈自己!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她也管不着,她只能装聋作哑,开始铺自己的床。 “我叫陈秀,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陈秀换完床后,便主动与刁蛮女孩打招呼。 “李美仪。”那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她的态度实在太过冷淡,场面顿时就冷了下来。 “你好,我叫陈秀,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似乎也是察觉到了李美仪根本没有要做朋友的意思,女孩儿将目光转向了林涵儿。 林涵儿客气的冲她笑了笑,“我叫林涵儿。” 陈秀闻言,真心实意的夸赞道,“你的名字真好听,你人也长得很漂亮。” “谢谢,你也很可爱。” 她的话音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了一道不屑的冷哼。 声源处正是李美仪。 林涵儿突然觉得她之后的大学生活可能不如她想象的那么美好,有这么一个讨人厌的舍友,她是别想好了。 心中正腹诽时,门口处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是这里吗?” “嗯,好像有其他人来了。” 林涵儿连忙将床铺好,下了床后便连忙去门口接。 “你同学已经来了?”文姝朝里面看了一眼。 林涵儿点了点头,“来了两个,还有一个人没到。” 她们寝室虽然不算大,但好在只是四人寝,再加上她刚才听到的李美仪想要转单人宿舍,之后应该会离开,她便打算再忍一忍。 “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她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就只有洗漱用品,外加床上用品。 文姝温声说道,“行,那一会儿去我学校吃饭,带你尝一尝我们学校的美食。” 林涵儿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喂,你这些衣服放哪儿?”阮尉钦提着两大包衣服走了进来。 “你就扔这儿就行了呗。” 阮尉钦一进门后,顿时就吸引了全寝室人的注意。 特别是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家阿姨收拾东西的李美仪,在看见阮尉钦时眼睛都要看直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比她哥哥还要帅。 看她跟林涵儿那么熟悉的样子,难道是她哥哥? 还没等李美仪想清楚,陈秀便率先开口了,“林涵儿,这是你哥哥姐姐吗?” 林涵儿面对陌生人也没有多余的话,随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敷衍的冲陈秀笑了笑,“我们要出去吃饭了,晚上回来再聊。” 第三百零二章 不太好相处 “怎么来了学校,感觉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文姝最先注意到林涵儿的不高兴。 “没有,就是觉得这些同学好像不太好相处。” 也不知道李美仪什么时候搬走,她可不想跟她一直住下去。 “你来学校又不是交朋友的,不好相处就不相处。”阮尉钦双手插兜,悠闲的走在两人身边。 林涵儿瞪了他一眼,“你什么都不懂。” 看着两人争吵起来,文姝无奈的笑了笑,正要开口调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她拿起手机接通,林素的声音当即传了过来,“文姝,潇潇不见了。” 她当即脸色一变,有些焦急的问道,“怎么会不见呢,他今早不是去上学了吗?” “不知道啊,刚才学校那边打电话来说他一早就没去学校,老师还以为他是生病了请假,所以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这才知道那孩子没有去学校。” 见林素已经完全乱了阵脚,文姝连忙安抚她,“妈,你先别着急,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后,她迎上了两双疑惑的目光,来不及解释,她皱着眉说道,“今天的午饭可能不能一起吃了,潇潇不见了,我得回去找孩子。” “我送你回去。”阮尉钦知道事情紧急,便说道。 林涵儿也赶紧催促道,“找潇潇要紧,文姐姐,你不用管我了,我这边没事儿。” “改天再补你这顿饭,我先走了。” 看着快步离开的两人,林涵儿眉头皱了起来。 文成潇平日里最懂事,不过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总不会是被什么人给绑架了吧? 毕竟她觉得被绑架和文成潇自己主动逃学之间,前者更有可能。 文姝回到家后,林素已经急得哭了,不停的责怪自己,“早知道我今天就送他去学校了,要是我送他去学校,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找不到孩子。” 文姝连忙安抚她,“妈,你先别担心报警了吗?警察那边怎么说?” “警察已经开始找了,但是一直没有音讯,潇潇他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见她明显已经慌了神,阮尉钦语调严肃地说道,“阿姨,你别胡思乱想,说不定小家伙就是调皮,不想去上学呢,你先别着急,我们先看警察那边怎么说?” 大概半个小时后,秦铭越也急匆匆的从公司赶了回来。 得知文成潇离家出走之后,他心中也很是担心。 可派出去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管家从外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潇潇回来了,潇潇回来了。” 说话间,背着书包的文成潇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一群人围在客厅,他就知道自己没去上学的事情暴露了。 “潇潇,你没事儿吧?”林素来不及责怪他,拉着他上下好一番打量,确认他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 文姝走到他身边蹲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潇潇,你去哪里了?今天为什么没有去学校?” 面对众人担忧的视线,文成潇犹豫了一下,抱歉的低下头,“对不起,姨姨,我……我今天突然不想去上学,就去市里的海洋馆转了一圈,我没有乱跑。” 秦铭越眉头微皱,看着小家伙低垂的模样,直觉他是在说谎。 文姝自然也看出来了,文成潇不会撒谎,每次撒谎的时候就会这样一副愧疚的模样。 但既然孩子不愿意说,她也不好过多的追问。 她柔声开口,手温柔的抚上了男孩柔顺的长发,“下次如果你再不想去上学了,要跟姨姨说,姨姨可以给老师那边打电话,不然你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出去乱跑,大家会担心的,知道吗?” 文成潇见文姝没有责怪他,心中的愧疚就越发浓了,抬起一双红了的眼圈儿,紧紧的盯着文姝。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乱跑了。” 虚惊一场,他们连忙跟警察那边说孩子回来了,之后,秦铭越带着文成潇回了房间。 “你先好好洗个澡,等你洗完澡出来,叔叔有话要问你。” 文成潇不禁捏紧了拳头,他知道秦铭越想要问什么,心中忐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房间洗了澡出来,秦铭越正坐在他的床上等他。 文成潇犹豫的走了过去,小声的开口,“叔叔,我今天是不是特别不乖?” 秦铭越将他拉到了自己面前,用干毛巾替他擦起了头发,“没有,你一向懂事,肯定是因为有别的原因你才会逃课的,对不对?” 男人的语气耐心而温柔,丝毫不见任何不耐烦,“可以告诉叔叔,为什么今天会逃课吗?” 文成潇犹豫了一下,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秦铭越,“我不太想说。” 见他有意要隐瞒,秦铭越也没有追根究底,“行吧,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想跟叔叔说了,叔叔再听。” 他的理解让文成潇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整个人也轻松了很多。 “谢谢叔叔。” 秦铭越关门离开,文成潇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他来到了书桌前,拿出了自己的日记本。 神情又变得恍惚了起来,最后低头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自己今天发生的事。 文成潇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没有父母要的孩子,他的妈妈在很小的时候就把他丢给了外婆,而在他的记忆中,也根本不记得妈妈到底长什么样。 他从外婆的照片中看到过他妈妈的模样,长得很漂亮,虽然没有文姝姨姨漂亮,但却也是漂亮的。 他对妈妈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照片里,可当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竟然第一反应是抗拒。 他的妈妈今天回来找他了,而且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让他喊他爸爸。 可是他们的语气,他们的表情,甚至是他们这个人他都是陌生的。 他从小就非常想要见见自己的父母,可当他真的见到后,他竟然觉得很失望。 没错,就是失望。 曾经他在心中想过无数个借口,为什么他的妈妈,爸爸不要他,或许是因为他们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小孩子的心中总有一个英雄梦,至少他是这样想他的爸爸妈妈的。 第三百零三章 他肯定是见了谁 可文成潇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父母竟然是以那样的形象出现。元宝小说 从他开始记事的时候,便一直生活在秦家,他的生活可以说的上是毫无忧愁可言。 吃好的,住好的,上最好的学校。 但文姝姨姨教导过他,不能够嫌贫爱富,所以他也从来不嫌弃自己的父母。 可他真实的父母离他印象中的父母实在差太远了,他甚至都不敢认两人。 他没想到他的父亲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教他如何偷盗。 他们说他们身上没有钱了,想让他在家里面给他拿一些钱回来。 他有些幻灭,从他们身边逃走之后,就在外面一直游荡。 他更加不敢告诉文姝,他父母回来了,怕文姝把他送到他父母身边。 这样的父母……他真的要认吗? 秦铭越关上了房门,一眼便看到了等在门外满脸焦急的文姝。 “怎么样?他说了吗?今天他去哪里了?又见了什么人?” 秦铭越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说,估计是心情不好,我也没有逼他。” 文成潇一直就很早熟,尽管小小年纪,却已经有了一副大人的模样,他从来不会撒谎,也不会跟他们撒谎。 他不愿意说他是尊重他的。 “他肯定是见了谁?”虽然他说他是去了海洋馆,不想上学,可他身上却是脏乱不堪,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 “算了,孩子不想说就先由着他吧,等他想说了,我们再那就是了。” 不知怎么的,文姝想到了那天在宴会上听见的那个熟悉的声音。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把拉住了秦铭越的手,“我想到了……” 在男人不解的目光中,文姝将那天遇见的事情说了,“你觉得会不会是江言言回来了。” 这个名字已经两年没被人提起过了,突然提起,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秦铭越若有所思的点头,“倒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她回来之后为什么第一个联系的是潇潇,难道她想把孩子接回去?” 闻言,文姝却是想也没想的便拒绝,“我是绝对不可能让她把孩子接走的。” 江言言这些年到底怎么样了,她不清楚,但如果她要是真的混的好,也不至于不敢在她面前露脸。 依照她的性格,如果她混的好,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来她面前炫耀。 所以她现在肯定过得不如意,所以不敢在她面前出现。 文成潇也算是被她一手养大的,如果将他送到江言言身边,她是绝对舍不得的。 她对文成潇有感情,虽然江言言跟潇潇有血缘关系,那也并不代表她能够对他好。 “如果她真的要,你还能不给吗?她毕竟是潇潇的亲生母亲。” 文姝抿唇,神色不悦,“她确实是潇潇的亲生母亲,但是她这些年什么都没为潇潇做过,她凭什么当他的母亲?” 光是靠那点生育之恩,哪能弥补得了潇潇这些年无父无母的痛苦。 秦铭越见她情绪有些激动,温声劝道,“这个还是要看潇潇的选择,我们决定不了他的未来,如果他想要回到他爸妈的身边,你也别阻拦。” 文姝顿时有些无力,如果文成潇真的是自己想要回到江言言身边,她当然没有资格阻拦。 “我只是担心江言言没办法把他照顾好。”到底是自己养大的,自己心疼。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先别操心这些了,如果江言言真的要来把孩子带走,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文成潇是绝对不可能不留下只言片语就跟江言言跑路。 林涵儿接到文姝的电话,知道文成潇回来了,顿时松了口气。 “孩子没事儿就好,这么大的孩子不想上学也实在正常,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是最好的。” 文姝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嗯,怕你担心,所以主动给你打个电话,给你报个平安。” “文姐姐你今天应该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主动挂断电话后,林涵儿松了口气,孩子回来就是最好的。 刷—— 床帘儿突然被人一把扯开,她吓了一跳,低头去看,就见李美仪站在她的床前,正瞪着大眼睛看着她。 为了避免这尴尬的宿舍氛围,她今天下午特意去买了床帘儿,没想到根本躲不过。 “你有事儿吗?”她眉头微皱,冷淡的开口。 “吃巧克力吗?”李美仪将一盒巧克力举到了她的面前,“这是我爸爸今年暑假去国外的时候给我带的,很好吃的,我想你应该也没吃过。” 她的话语中带着满满的炫耀,林涵儿不太感兴趣的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已经刷牙了,现在不吃甜食。” 被她拒绝后,李美仪的表情有些微妙,撇了撇嘴,将巧克力收了起来。 “喂,今天下午那个陪你来学校的男人真的是你哥哥吗?”她觉得两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林涵儿就知道,李美仪最开始的时候就看不上她,如今来找她套近乎,肯定是有目的。 而她也猜到了这个目的会是阮尉钦,没想到真的猜中了。 想到男人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她便在心中暗自啐了一声。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风骚什么,他刚在她室友面前露了一面,就勾起了人家的注意。 “你有事吗?我还有事情要做。”她也没有正面回答。 李美仪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拿出了手机,“就是觉得你哥长得挺帅的,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给我加一下吧?我想认识一下你哥。” 林涵儿冷淡的拒绝道,“不好意思,我哥的微信从来不随便推给别人,他也不喜欢有莫名其妙的人加他,” 李美仪没想放弃,“我也不算是莫名其妙的人啊,我不是你的室友。” 她开始编瞎话了,“室友也不行,他年纪很大,跟你不合适。” “啊!你哥多大?”看着最多也就三十,也不算大吧。 “他奔四十了,老男人一个,离过婚,还带了一个孩子,你喜欢吗?你要是觉得这样还行,那我给你们牵红线。” 李美仪顿是被她的话吓到了,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第三百零四章 手段不高明 天朗气清,连着下了一个月雨的京市总算迎来了阳光。 气氛其乐融融的秦家别墅,一家人正围坐在餐厅吃的早餐。 秦铭越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说了两句后便挂断了,三两口吃完手中的早餐,他抽出餐巾纸擦了擦手。 “我公司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九九扬着小脑袋,笑盈盈的对秦铭越说道,“爸爸路上小心。” 秦铭越浅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随后对着文姝打了声招呼,便上楼拿着公文包离开了。 文姝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温声的提醒道,“时间也不早了,潇潇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正低头吃饭的潇潇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不用了,姨姨,我一个人去学校就行了。” 文姝想也没想便拒绝道,“那怎么行?我已经好久没送你去学校了,正好找老师了解一下情况,看看你最近在学校有没有不乖。” 九九连忙在一旁说道,“妈妈,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去潇潇哥哥的学校看看。” 文姝喝了一口牛奶,清了清嗓音说道,“改天好不好?今天妈妈跟潇潇哥哥有话要说。” 九九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乖巧的点头,“那我在家里等妈妈回来。” 小家伙可爱的模样让文姝忍不住心中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我们家九九最听话了。” 文成潇知道今天是拒绝不了了,心中有些忐忑,忍不住捏紧了小手。 两人吃过早饭后就出发了,一路上平安无事,将潇潇送到学校门口,文姝为他背上书包,同时还不忘小声地叮嘱,“今天要好好上课,晚上的时候姨姨来接你,我们去外面吃大餐。” 潇潇点点头,似乎是慌张般四处望了望,随后朝着文姝摆了摆手,“我知道了,姨姨再见。” 看着脚步匆匆,跟着人群进入学校的潇潇,文姝眉头皱了起来。 到底还是小孩子,他的隐瞒手段并不高明。 前几天潇潇回来之后情绪一直不高,文姝担心他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所以今天特地送他来学校,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转身去了文成潇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杨老师是认识她的,之前她来给潇潇开过家长会。 再加上她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文人的礼貌,所以班主任老师对她的印象特别深刻。 见她一大早竟然来了办公室,班主任老师有些惊讶。 文姝浅笑着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天潇潇逃课的事情麻烦杨老师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班主任见她是有学生的事情要跟她沟通,点了点头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随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谢谢杨老师。”文姝浅笑着道过邂逅,这才说道,“虽然潇潇那天是安全的回了家,但他最近的情绪却不是很高。” 班主任点了点头,“家长你说的这个我也注意到了,文成潇同学最近似乎学习有些不太上心,小家伙都沉默了不少,我也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告诉家长。” 文姝微微一笑,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认真,“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要问一下班主任老师,班上是有人在欺负潇潇吗?还是他有什么别的异样?” 老师在说到霸凌问题时,都是非常头疼的,见文姝这么说,她当即便摇了摇头否认道,“我们学校是绝对不存在霸凌行为的,这一点家长可以放心,而且文成潇同学在班上的成绩名列前茅,同学们也是非常喜欢他的,所以不存在霸凌这种情况。” “那有没有可能是外校的同学欺负他?” “这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其实我也观察了几天,我觉得文成潇同学似乎是有点困扰的问题,要不家长想一想最近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与杨老师短暂的交流了一会儿,文姝见问题不是出在学校,便礼貌的告辞了。 如果不是因为同学欺凌,那会是因为什么原因?元宝小说 …… 文成潇下课从学校出来,还没走多远,就被人叫住了。 他皱着眉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一男一女,脸上的表情变得沉肃,咬着牙站在原地没动。 “潇潇,你看见爸爸怎么是这个表情啊?不欢迎爸爸吗?”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虚伪的让文成潇觉得恶心。 “你们有事吗?”他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男女。 女人皱了皱眉,看着他如此警惕的目光,有些不悦的开口,“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们可是你爸妈。” 文成潇攥紧了书包的袋子,俊美的小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冷声说道,“我才没有把我从小就丢弃的父母,你们不是我的父母。”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衬衫,牛仔裤,一张原本还算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而男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年纪轻轻,眉宇间便凝着一股深深的戾气。 若是文姝在这里,一定能认得出两人,他们正是丢下潇潇,不配为人父母的丁达宇和江言言。 江言言皱了皱眉,看着男孩儿眉宇间深深的疏离,咬了咬牙,“不管你再怎么不愿意认我们,我们也都是你的爸妈。” “小小年纪就学会嫌贫爱富了,怎么在秦家过得很好,不想认我们了。” 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文成潇愤怒的捏紧了拳头,冷声说道,“你们当初丢下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我是你们的孩子,现在又突然回来干嘛?” 两个大人被他质问的脸颊燥热,丁达宇忍不住愤怒的上前,抬手揪住了文成潇的衣领,“你这小兔崽子,平日里文姝就是这么教你的,这么没礼貌。” 小男孩儿不服气的想要挣扎,一双眼睛赤红,“你放开我!” “看来平日里文姝是真的没教过你,今天我这个做爸爸的就一定得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男人说着就要动手,江言言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你这是干嘛呀?刚见着面你就要打孩子,他以后还能跟我们亲吗?” 第三百零五章 没有资格阻拦 生气上头的丁达宇一把甩开了江言言的手,“我管他呢,这小兔崽子一点规矩都没有,我好歹是他老爸,他对我有一点儿尊重吗?” 江言言皱着眉,正要上前阻拦,一道带着冷冽气势的声音传来。 “住手!”女人寒冰般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硬,她快步上前一把将丁达宇推开,拉着文成潇往后退了一步。 丁达宇被她推的一个踉跄,抬头去看时,才发现面前的人是文姝。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文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管教自己的孩子,你应该没有资格阻拦吧。” 文姝脸上写满了愤怒,她没有理会男人,低头捧着文成潇的脸,沉声问道,“他们欺负你了吗?”元宝小说 文成潇面对这陌生的父母时都没有半分害怕,但在看见文姝满眼关心地盯着他时,他的眼眶霎时就红了。 为了不让文姝看出来,他连忙低下头,沉着脸摇了摇头,嗓音却是透着几分哭腔,“没有。” 文姝看着他委屈成这样,心中也是酸胀不已,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她舍不得看他被人这么欺负。 将文成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文姝皱眉冷眼看着面前的两人。 早在看见文姝的时候,江言言的脸色就有些微妙起来。 只是几年没见而已,她的姐姐就大变样了,这副高高在上的威压让人抬不起头来。 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她轻咳了一声,瞪了丁达宇一眼,随后对着文姝柔声说道,“姐姐,好久不见呀,没想到我们再见面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文姝看着她的目光十分冰冷,冷着脸说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回来,当初你丢下潇潇离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要这个孩子了。” “怎么可能?潇潇也是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生下的,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他呢?”江言言脸上摆出了一点慈母的姿态,“当初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带着孩子,我要去找潇潇爸爸,所以这才不得不把孩子丢给你们。” “你看我这不是刚找到孩子他爸爸立马就带着他回来了。” 文姝没耐心听她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废话,她不管江言言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她是绝对不可能把孩子给她的。 “所以你现在想干嘛?想把孩子要回去。” 丁达宇听着她这不满的语气,当即站了出来,“这孩子是我们的孩子,要回来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给你们养了两年,你就把这孩子当成是你自己的了?” “别说话。”听着男人毫不客气的语气,江言言皱着眉瞪了他一眼。 两人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文姝也懒得看。 “现在潇潇的户口在文家,他不是你丁家的孩子,而且把孩子丢在这里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要要回去,会不会有点太迟了?” 丁达宇皱着眉,神情不悦,“你是想把这个孩子据为己有吗?他跟你可没有半点关系,他是我的孩子。” 文姝嗤笑一声,目光冷冷的看着她“那不如你问问这个孩子,他愿意跟着谁?”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光是从文成潇的态度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这对素未谋面的父母。 如果要让他选择,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文姝。 “你这完全就是偷换概念,让他自己选,小孩子懂什么,只知道嫌贫爱富,跟着你有好日子过,他当然不愿意跟着我们。” 听着他这番胡乱的言语,文姝的脸又冷了几分,“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嫌贫爱富,小孩子只知道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你们连养都没养过,他一回来就想要把他接走,你们有想过给他适应的时间吗?” 如果不是她今天一直守在学校门口,或许她都不知道这两人回来了。 如果他们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找她,而不是直接来找孩子,或许她还相信他们对文成潇有几分真感情。 但是他们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联系过她,而是瞒着他们私底下接触孩子。 这样的行为实在太恶劣了,也不管孩子能不能接受。 “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要把孩子接走的。” 文姝打量着两人的穿着,眼中没有丝毫鄙夷,但却实实在在的指出了问题,“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连正式的工作都没有吧,你们这样怎么养好这个孩子?拿什么养他?” 文姝的一番话瞬间让两人僵在了原地,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丁达宇仍旧嘴硬道,“那又怎么样?我们生了他就是他的爹妈,就算我们再没钱,他也得跟着我们。” 这两人实在不讲道理,文姝也没了心情同他们讲道理,“不好意思,潇潇暂时不能跟着你们,等你们什么时候有能力了,能养活自己,并且给他普通的生活的时候,我再把孩子还给你们也不迟。” 把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交给一对不靠谱的夫妻,她是绝对不放心的。 虽然现在文成潇已经上幼儿园了,但她的年纪心智还都还小。 他分辨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所以她也绝对不会草率的把孩子给两人。 丁达宇听了她的话后,毫不客气地说道,“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这个孩子是我们的,我们必须把他接回来,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直接打官司吧。” 文姝皱眉,实在不懂他到底是什么心态? 明明孩子在她这里生活的好好的,他却非要把孩子接走,而且还是不顾孩子意愿的行为。 他哪里是想要孩子,分明就是为了跟她争一口气。 “随便你们吧,你们想要报警或者是打官司,我都奉陪,但是凭借着秦家在京市的实力,就算你们打官司,我想你们也赢不了。” 不愿意再跟两人废话,文姝牵着文成潇的手便要离开。 却不想文成潇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文姝眉头一皱,不解地看向了他,“潇潇?” 文成潇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后小声地说道,“姨姨,我想跟着我爸妈走。” 第三百零六章 用不着你管 文姝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想跟着两人离开。 到底是养恩不如生恩? 他在两个家庭中竟然选择了从来没养过他的父母。 丁达宇闻言,眉头先是一皱,随后大声地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个孩子是愿意跟着我们的,你现在把孩子给我。” 文姝虽然生气文成潇的决定,但却说什么也不肯把文成潇给两人。 “姐姐,你也看到了,是这个孩子自己愿意跟着我们走的,你现在拦着也没有意思,要不还是把孩子给我吧?”江言言也在一旁柔声细语地说道。 文姝不知道文成潇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但她也十分坚定,绝对不可能把孩子给两人。 “先跟我回家,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商量之后再说。”她沉着脸,低头看着身旁的小孩儿冷声说道。 文成潇犹豫着抬头看着文姝,见她目光坚决的模样,最终低下头没再说话。 丁达宇见她要将人带走,连忙拦在了她的身前,“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都说了愿意跟我们走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要尊重孩子自己的决定,你这又是做什么?” “你们现在住在哪儿?”文姝冷静的反问到一双清凌凌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冷色。 “这你就不用管了……” 文姝,“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还没有正经的房子,是租的吧?” “怎么,租的房子就不能住了吗?” 文姝又问道,“那你们把孩子接回去后,会把他送来学校吗?你们身上有钱供他上学吗?” 她这时候才确定了,上一次在宴会厅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江言言。 当时他们可能就已经知道了她,只是当时在发觉她后,就故意躲了起来。 看着两人这副落魄的模样,不用想,他们可能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更何况是养一个孩子。 又或者他们是把养孩子想的太简单了,才会觉得把潇潇带回去好。 “潇潇每天上学要交餐费,这个学校是秦铭越给他找的最好的学校,光是一个周的伙食费就一千,还有他每个周需要上补习班,他的爱好是弹钢琴,每个周的学费是一万,一对一教导。” “他身上穿的这些衣服,小孩子长得快,就算你给他买便宜的衣服,那也得两三个月换,请问这些你都有钱支付吗?还是说你们只是觉得把孩子接回去,就只是单纯的养个孩子,不需要花钱。” 文姝一声一声的诘问让两个大人有些抬不起头来。 他们只想着把孩子接回去,根本没想过这么多问题。 丁达宇还是嘴硬,“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自己知道。” “如果你们说的把孩子接回去,只是单纯的把他接回去,什么都管不着的话,那我不能把孩子给你们。” 江言言在一旁插嘴道,“姐姐,你这话就有些太过理所当然了,孩子跟着你,他条件确实是好,这些也都是我们给不了的,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会亏待了他,我们会尽自己的所能给他最好的东西。” 文姝才不相信江言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术,她自己都照顾不好,更何况还要照顾一个孩子。 她低头看着身旁的文成潇,冷淡地说道,“跟我回家,你要离开的事情,最起码也得跟你秦叔叔商量。” 文成潇知道自己就算要离开,也确实应该给众人一个交代,于是便点了点头。 江言言见此,便在一旁假装和蔼地说道,“这样也好,潇潇你就跟着你姨姨回去,好好跟她说清楚,我们明天再来接你。” 说完后,两人便离开了。 文姝目光复杂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文成潇,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他上了车。 路上她就给秦铭越打了电话通知他今天早一点回家,她有事情要说。 秦铭越听她的语气十分严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有些担心。 一回到家,林素见两人的脸色不大好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这是,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九九正坐在客厅玩着芭比娃娃,见文成潇回来后,立马迈着小短腿朝他跑了过去,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 “潇潇哥哥,你总算回来了,你快陪我玩儿。” 文姝在沙发上坐下,放下包声音冷静地对着九九说道,“九九你先去一边,妈妈跟潇潇哥哥有话要说。” 难得见妈妈这副严肃的神情,九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事情好像有些严重。 她有些不安地拉着文成潇的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文姝。 “妈妈,你怎么了?你很生气吗?发生什么事了?” 小家伙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几分恐惧,要是换做平日,文姝肯定会耐心哄她,但此时她心中思绪杂乱不堪,所以没发觉小家伙的害怕。 文成潇倒是比她反应快些,看着小家伙满脸担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九九听妈妈的话,你先自己一个人玩,哥哥一会儿来陪你。” 九九乖乖的点头,迈着小短腿走到了一旁。 而正好这时秦铭越也从公司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了沉着脸的文姝和一脸不安的文成潇。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事态似乎有些严重。 自从文姝生了九九之后,对待两个孩子的态度都十分温和,从来没有黑过脸,就算是两个小家伙犯错了,她也是柔声细语的教导。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秦铭越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落到了文成潇的身上,朝她使了个眼色。 文成潇有些愧疚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就连林素也察觉到了氛围的奇怪,心中有些不安。 文姝见九九一直不停的注意着这边的情况,便对着一旁的管家温声说道,“你先带九九回房间,我有点事情要说。” 管家点点头,带着不情不愿的九九上了二楼。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秦铭越皱眉,询问到目光在两人中间穿梭。 文姝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这才缓慢的开了口,“江言言回来了。” 第三百零七章 愧疚 “什么?”林素的反应最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文姝,“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在哪儿看见她了?” 文姝抿了抿红唇,沉声答道,“她带着丁达宇回来了,去找潇潇了,而且她还提出想要接潇潇走,我没有同意。” 林素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哭天抹泪地说道,“绝对不可能让她把潇潇接走,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她哪里能养活潇潇,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秦铭越知道这个问题不足以让文姝生这么大的气,他将目光落到了一直低着脑袋不说话的文成潇身上。 “所以……你想跟着你爸妈离开?” 文成潇的身子陡然一颤,有些愧疚的抬不起头来。 见他没有否认,那么就是肯定了,林素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养了这么久的孙子,竟然想要跟他的亲生父母走。 “潇潇,你在想什么?他们当初丢下你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你还想回到他们身边?” 文成潇抿着小嘴,抬起头看向了林素,语调有些尴尬,但却十分坚定,“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 林素十分失望的看着面前的孩子,“是你的父母又怎么样?难道你姨姨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没有恩情了吗?他们一回来你就要跟他们走,你有多伤姨姨的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乖巧听话,沉默寡言的文成潇竟然会是这样忘恩负义的性格。 或许是几人地说话声音太大,楼梯口处突然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 众人抬头才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九九,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楼下的几人,哭的语不成调,“潇潇哥哥,你要走吗?” 文成潇看着她这副模样,有些心疼,“九九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我不想潇潇哥哥走,潇潇哥哥留下来好不好?”小家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根本停不下来,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文成潇皱紧了眉,但却是第一次没有答应她。 管家连忙将九九抱起,“小小姐,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爸爸和妈妈要商量事情,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他哄着人回了房间,可那哭声却还是断断续续的从楼上传了下来。 秦铭越脸色算不上多好看,他对潇潇有感情,但更心疼自己的女儿。 如今见九九哭成这样,他心中稍稍对文成潇有些不满,说话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也看见了,大家都不同意你离开,你为什么要走?” 文成潇沉默了一会儿,嗓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哽咽,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就算平日里心思重一些,但他出发点都是好的。 “我留下来,爸爸妈妈就会一直来骚扰你们,而且既然他们都已经回来了,那我就没有理由留下来了。” 小家伙年纪不大,考虑的倒是挺齐全,文姝听着他如此懂事的话,叹了口气,“你呀!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秦家缺你这一口饭吗?你就算是留下来了,我们也一样养得起你。” “而且你父母有多么不负责,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 林素平日里性格温和,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可这一次她却少见的态度坚决,“你是我一手拉扯大的,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离开,你如果真的跟你父母走了,那就是忘恩负义。” 她说的话有点重,可文成潇却明白,她是真的不舍得他离开。 秦铭越站起身,嗓音冷沉的开口,“这件事情不用再商量了,秦家不是养不起你,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但是你如果真的跟你父母离开了,你想想外婆和姨姨有多伤心?” 文成潇沉默了下来,秦铭越知道他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去写你的作业吧,待会儿吃晚饭的时候再叫你。” 文成潇提着书包,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林素见他没有表态,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他不会真的打算跟江言言走吧?”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就算是养个阿猫阿狗都有感情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文姝不管江言言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也不可能把文成潇让出去。 他现在是文家户口上的人,不是江言言的孩子。 “难道你们真的觉得江言言是回来抢这个孩子的吗?”秦铭越淡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文姝闻言,诧异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什么意思?” “他们的目的不过就是要钱而已,当初他们能够狠心的将孩子留下,就说明他们对这个孩子并没有多少感情,现在回来说想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打死我都不相信。” 秦铭越神情冷静地分析道,“所以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他们想要通过抢这个孩子的抚养权,让我们妥协,给他们一笔钱。” 经过秦铭越这么一分析,文姝也明白了过来,对呀,现在江言言和丁达宇两人落魄成那样,怎么可能跟他们抢孩子。 最有可能的就像是秦铭越说的那样,他们是想要从他们这里敲诈一笔钱。 “这个江言言,心肠真是坏透了。”林素忍不住怒骂道。 当初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是真的半点没有感恩之心。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应该还是欠着债的,想要从我们这里捞一笔也无可厚非。”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林素冷声说道。 秦铭越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如果只是单纯的要钱的话,我们可以给他们,只要他们以后不要来骚扰潇潇就行。” 林素十分不解的皱起了眉,“替他们养孩子,还要给他们钱?” “这是最便捷的办法,也是最省事的办法。”文姝抿着唇,神情淡漠地说道。 江言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如果能用钱来解决,那么就尽量别跟她纠缠下去。 况且这么多年她和丁达宇在外也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如今回来了,想要敲诈一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元宝小说 “就这么白给他们钱啊,真是不甘心。”林素虽然气恼,但却没有办法。 “明天把他们约到家里来吧,跟他们好好谈判一下。” 第三百零八章 添麻烦 “潇潇少爷。”管家从九九的房间里出来,见文成潇站在楼梯口处偷听,小声地喊了一声。 文成潇回过神来,一张冷淡的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麻烦,所以在秦家一直很懂事,尽量不让自己成为姨姨和外婆的负担。 他努力做到最好,学着懂事,学着察言观色,不是因为秦家的人对他不好,而是因为他们对他实在太好了,所以才让他心中忍不住的心酸。 他想要让自己尽量懂事,给他们减少麻烦,但没想到他到底还是成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正伤心的时候,房门处传来了敲门声,秦铭越的声音响起,“方便我进来吗?” 文成潇连忙擦干净了脸上的眼泪,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这才开口。 “进来吧。” 秦铭越推门而入,看着文成潇尽量掩饰,却还是遮掩不住的通红眼眶,眉头轻皱,缓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还哭了?男子汉大丈夫为了这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以后还怎么让你保护妹妹?” 男人严厉的嗓音中没有带多少责备,而是浓浓的关心。 文成潇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终也只能开口道歉,“对不起,叔叔,我好像给你们添麻烦了。” “谁说你添麻烦了?没有人觉得你麻烦,你也别胡思乱想。”寄人篱下的孩子最容易胡思乱想,且产生负罪的心理,秦铭越希望他能够是一个健康长大的孩子。 “叔叔和你姨姨她们从来都不觉得你是负担,而且你也一直在帮我们照顾妹妹,妹妹很喜欢你不是吗?” 文成潇沉默的点了点头,但却还是止不住的有些难过,“叔叔,如果我爸爸妈妈真的想要一笔钱的话,你别给他们吧,我跟他们走。” 看着小家伙卑微的模样,秦铭越走到了他的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我还以为你在秦家住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把自己当成秦家人了,没想到你心里竟然是这样想的,这么生分。”元宝小说 文成潇立即摇了摇头,焦急的否认到,“没有,我一直把秦家当成我自己的家,我也知道叔叔和姨姨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非要离开?你不会觉得你秦叔叔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吧?你这也太看不起人了。”男人轻笑一声,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笑着调侃道。 “我没有。” “你就是有,这也太伤你秦叔叔的心了,我原来在你心里是这么没用的人啊,连你亲生父母都对付不了。” 文成潇自然知道秦铭越很厉害,他在他的心里无所不能。 看着小家伙抿着唇不说话,秦铭越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总之你就放心吧,我会把事情解决的漂漂亮亮,到时候让你父母没办法再来找你的麻烦。” “相信我吗?”他挑眉,神色冷静地说道。 看着男人眼中自信的光彩,文成潇心中的佩服越发浓了,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 自此之后秦铭越就成为了文成潇心中的英雄,也是最强大的存在。 他无论做什么事情,总会拿秦铭越来做参考,渐渐的也成为了他一样厉害的人。 安抚好了文程潇的情绪,第二天他正常的去上课,而文姝则是将江言言两人约到了秦家。 一路上的繁华景象,差点儿迷了她的眼睛。 她以前就十分嫉妒文姝能够嫁给秦铭越,如今看着她住着豪华的大宅,花钱不愁,吃喝不愁,对比自己如今这惨淡的模样,她是真的心有不甘。 可就算是再怎么心有不甘,她又能怎么样呢?谁让她嫁的人不行。 想到这儿,她便将目光落到了丁达宇的身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满,“行了,别看了,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到底是她以前太年轻了,竟然没想找个富二代嫁了,而是找了个这么没用的小混混,如今她是想后悔也没办法了,只能跟他纠纠缠缠的过一生。 “秦家是真有钱呀,怪不得能成为京市的首富。”丁达宇没看出她眼中的鄙夷,满脸贪婪地看着面前的豪宅。 “你想好了要多少钱了吗?”江言言小声地说道。 “一千万。” 这个天文数字,江言言吓了一跳,“你疯了吧?最开始不是说好的五百万吗?你怎么又涨了?” “他们家这么有钱,一千万对他们来说又不算什么,而且那可是我的大儿子,给了秦铭越算是便宜他了,我要他个一千万,怎么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江言言都有些厌弃他这贪婪的嘴脸。 不过她也没有阻止他,如果能够要到一千万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现在他们光是在外的欠款就有三百多万,能拿到一千万,他们之后还完款,还有许多的钱,足够他们生活一辈子。 两人说话间,来到了大门处,佣人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他们多时了,见他们来了,在前面带路。 进到庭院,绕过了一大个花园,才来到了正厅,一进门就是富丽堂皇的装饰,都快要把人晃花眼了。 秦铭越今天特意留在了家里谈判这种事情,他当然不能留给文姝一个人。 江言言一进门就看到了林素,这曾经抚养她长大成人的姨妈。 她心中是感激她的,但是那感激不足以抵消她所受的苦难,这些年她在外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姨妈,好久不见。”她红着眼圈看着林素,到底还是忍不住,有些触景生情,怀念起了曾经被她照顾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林素对她却没有半点感情,她曾经对她是真心实意,只是都被她消磨光了。 “既然当初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走了不是更好吗?你现在也找到了你要找的人,为什么还要回来?” 看着疾言厉色的林素,江言言心中越发觉得委屈。 “姨妈,你是在怪我当初扔下潇潇离开吗?” “你说呢?当初这个孩子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你又回来,巴巴的要抢他的抚养权。” 第三百零九章 厚脸皮 江言言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她却还在为自己找借口,“我当初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听到有人知道丁达宇的消息后,顾不了孩子,只能将他扔给你们。” “我很感谢姐姐和姨妈你们两人替我将潇潇抚养到这么大,现在我回来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要把孩子接走,也算是给你们减轻负担了。” 明明做的最恶心的事,却还要将话说得冠冕堂皇。 林素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个外甥女儿这么会说话。 “好了,你别再说那些鬼话了,这些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林素将她怼得一句话也不敢说,沉默着退到了一边,一双眼睛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丁达宇轻咳了一声,“阿姨,你说话也别这么刻薄,虽然你们确实是给我们养了孩子,但我们也没求着你养,要是不想养,你们把孩子丢了不就成了。” 他这话属实是让林素有些窝火,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怎么说的出来这样的话的?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既然你这么伟大的养了他,那就别说那些为我们养孩子的话,我们没求着你。” 他这一番不要脸地说辞,让林素气的脸颊涨红。 文姝皱着眉将林素拉到了一旁,朝她摇了摇头,“跟他们生气没必要,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他们争的。” 林素退到了一旁,文姝看向两人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了,你们开个价吧,也不用再拐弯抹角地说那些让人生气的话。” “文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儿听不懂?” 见他还想要装傻,文姝没了耐心,“你们要是不愿意开价,那就算了,反正如果你们真的想要跟我们争抚养权,也应该是争不赢的。” 见她这么说,丁达宇顿时就有些急了,“哎,脾气这么爆干嘛?有话好好说呀。” 他嬉皮笑脸地看着几人,见他们猜到了他的想法,也就不再浪费时间了,他抬手伸出了一个手指,“一千万,一千万我就把这个孩子给你们。” 听他叫出这么个天文数字,林素的脸都气绿了,“一千万?你可真是敢狮子大开口啊。” 丁达宇脸皮厚,面对林素的羞辱,没有丝毫不好意思,“阿姨,您也别这么说,毕竟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呢,你们养了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一千万我要的不多。” 文姝沉着脸冷声说道,“一千万没有,你们就算是无耻,也要有个底线吧,你们这属于敲诈勒索。” “哎,你这话说的可就有问题了,什么叫敲诈勒索,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今天是你们叫我们上门来谈判的。” 随后他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秦铭越身上,“而且只是一千万而已,对于秦总来说只是一笔小钱,又值不上什么,我觉得我要的不多。” 文姝冰冷的目光落到了一直没说话的江言言身上,见她没有开口反驳,便知道这其中也有她的意思。 “一千万没有,顶多五十万。” 她这一开口就直接将价钱缩减了十倍,丁达宇脸都有些绿了,“文小姐,你这也太过分了吧,一千万跟五十万之间可是差了好多呢,就算你讲价,也不能这么讲吧。” “那要钱也不能像你们这么要吧,抬抬手,那一千万就落到你们手里了,真当我们是冤大头吗?” “那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我就要八百万。” 漫天要价,张口就来,文姝没了跟他们谈判的心思,直接站起身来,对着管家说道,“他们不是真心来谈事情的,送他们离开吧。” “哎,你这什么意思?我们还没谈好呢。”元宝小说 文姝眸色冷然的看着他,“如果像你们这么谈的话,也没必要谈了。” 江言言在私底下拉了拉丁达宇的袖子,压低声音在他耳旁小声说,“算了,一千万确实有点多了,太贪心了,可能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丁达宇心有不甘的冲文姝说道,“好吧,那就五百万。” “送客!” 丁达宇顿时急了,急吼吼地说道,“三百万总行了吧?你要是再少可就不行了,我们欠债欠这么多,你们不给我们活路,我们怎么答应你。” 文姝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秦铭越突然开口,“好,三百万就三百万,这三百万给了你们之后,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潇潇的正常生活,以后也别再自称是他们的父母了。” 拿钱办事,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道理,他也不希望他们再来招惹潇潇。 “行,只要你们把这三百万给了,我们就不再来打扰你们。”丁达宇说的咬牙切齿,显然是心有不甘,但却又担心自己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秦铭越当即便私下一张支票填了三百万丢给两人,“不多不少,拿好了,请离开这里,以后也别再来打扰潇潇的正常生活了。” 丁达宇抱着支票数了半天,确认了是三百万后,眼睛都快要笑眯了。 “好的,秦总大气,谢谢秦总。” 文姝心中虽然有不满,但却没说什么。 两人拿了钱之后却没有离开,丁达宇竟然还无耻的询问两人还要不要孩子。 “你当我们这里是收容所呀!”林素皱眉吼道。 在两人即将要离开的时候,文姝对着江言言冷声说道,“养不了孩子就别生下来,不然也是跟你遭罪。” 江言言的背脊僵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将文姝的话听进去,跟着丁达宇离开了。 “你说他们会信守承诺吗?真的不去打扰潇潇。”林素还是有些担心,见识到了两人的无耻,她实在担心他们能不能说话算数。 “如果他们不能按照自己说的那样,那我就不会对他们客气了。”想要碾死他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之所以不对他们动粗,只是看在潇潇的面子上。 文姝微微蹙眉看向了身旁的男人,“你为什么要给他们三百万?给五十万我都嫌多了。” 第三百一十章 我会把钱还给你 “想要摆脱他们,就得踩着他们最后的底线。”三百万刚好够他们还债,又不至于让他们富有。 每天挣扎生活里,也算是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了。 “我会把钱还给你的。”文姝神色认真的盯着男人说道。 秦铭越面色一沉,林素在这里,他不方便说话,一把攥着文姝的手上了楼。 文姝神情有些懵,看他关上门,不解的看着他,“你干嘛?” 秦铭越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不满,嗓音低沉,“就非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吗?” “本来这二者就不能混为一谈,这三百万就算是你借我的。”文姝侧头躲开了他的目光,神情淡漠地说道。 看着她故意躲避的模样,秦铭越突然上前,一把将文姝拽到怀里。 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便低头吻上了他日夜思念,不知想过多少遍的唇。 他噙住那一抹嫣红的唇瓣,狠狠的允吸着,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甚至连对她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可她却总要这么气他,所以就只能用吻来发泄。 两人这一年来,说相敬如宾都太保守了,每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转,却不能触碰,他心里煎熬极了。 他以为时间久了,文姝自然就会接受他了,可到现在他才发现,她从头到尾,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想过两人要重新在一起。 之前他顾忌着文姝的想法,不愿意逼她,所以两人没谈过结婚的事,但现在他发现,他好像等不了了。 他做了自己一直以来想做的,放开文姝时,她已经气喘吁吁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样你懂我的意思了吗?”男人漆黑如墨的目光紧紧的锁着文姝,炽热的仿佛要将她融化。 文姝抬手擦了擦嘴巴,有些气恼的抬手拍打着他的胸膛,“你疯了?” “你要是再不答应我,我真的要疯了。”男人的话语低沉,带着隐忍和克制。 秦铭越的目光如狼似虎,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她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正要开口说话,一道不和谐的童声将房间里的暧昧驱散。 “妈妈……” 两人转头,便看见了站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进来的九九。 两个大人瞬间愣了,文姝的反应最快,一把推开了秦铭越,脸颊像火烧一样的烫。 被自己的女儿看见这样的场景,她有些尴尬,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快步朝着九九走了过去。 “宝贝,你醒了?” 房间里气氛有些尴尬,秦铭越扶额,有种被自己女儿坏了好事的感觉。 明明是跟自己的女人亲热,却有种被人抓包的心虚感。 九九的目光在两人中间转了转,开口就语出惊人,“妈妈,刚才爸爸是在亲你吗?” 文姝,“……” 两人都尴尬的没说话,可小公主却秉承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习惯,歪了歪脑袋看着两人,“妈妈,你的口红都花了,刚才我看到你和爸爸亲亲了。” 九九捂着嘴巴偷笑。 文姝脸上的燥热越来越严重,瞪了站在身旁的男人一眼。 都怪他,被九九撞见这样的场面,真尴尬。 秦铭越无辜的怂了耸肩,“我已经关门了。” 他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见文姝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秦铭越快步走到了九九面前,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鼻子,小声说道,“好了,没看见妈妈都不好意思了吗?别说了。” 文姝抬手打了秦铭越的后背一下,“你当我是聋子呀!” 秦铭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九九看着两人这副恩爱的模样,嘻嘻一笑,拍手揉了揉眼睛,“宝宝什么都没看见。” 这类似于欲盖弥彰的话,让文姝心中微窘。 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她只能恶狠狠的瞪了秦铭越一眼,便抬脚出了门。 听见关门声,秦铭越低头看向怀中的小机灵鬼,“你看吧,我都说了不能再嘲笑你妈妈了,她会不好意思的。” 九九趴在文姝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身体,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妈妈这是不好意思了吗?” 小家伙刻意压低的声音软绵绵的,呼吸使发出的气息铺洒在耳边,有些痒痒的。 “对呀,妈妈真是不好意思了。” 九九不解,歪着脑袋看着秦铭越,“可是每天晚上妈妈都会跟我亲亲呀。” 她不懂,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个不一样,妈妈和爸爸的亲亲和你的不一样。” 小家伙并不懂什么不一样,一脸疑惑地说道,“为什么不一样呀?” “爸爸是因为爱妈妈,所以才会亲她。” “那爸爸亲宝宝的时候不是因为爱吗?” “是因为爱,但又不是同一种爱。”秦铭越思索了一下,用通俗易懂的话说道,“妈妈和爸爸的爱是男女之间的。” “那九九亲潇潇哥哥的时候是男女之间的爱吗?” 秦铭越被她搞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家伙的思维发散能力也太强了。 不过他捕捉到了一个重点,“你亲潇潇哥哥了?” 九九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呀。” 秦铭越皱眉,“以后不许再亲别的男孩子,知道吗?谁都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九九是小姑娘,所以不能随便亲别的男孩子。”他自己的宝贝女儿还这么小,怎么能让别的男孩子占了她的便宜。 就算是哥哥也不行。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秦铭越满意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看着怀中可爱的九九,心里的压力瞬间全部都没有了。 如今女儿和文姝就是他的全部动力。 “爸爸,我这个周还要去医院吗?” 见她问起这个,秦铭越疑惑,“要去呀,怎么,不想去吗?” “九九讨厌医院的味道,我也不想去医院。” 每次一去医院,妈妈的眼眶总是红红的,为了不让妈妈伤心,她只能装得更加坚强一点。 可是医生哥哥,护士姐姐手里的针真的好痛,她每次都很想哭,却都忍住了。 看着小家伙纠结的脸庞,秦铭越心中有些心酸。 第三百一十一章 明里暗里的嫌弃 九九太乖巧了,乖的让他心疼。 她就像是上帝给他和文姝的小天使,乖巧懂事,从来不会抱怨,可她越是这么乖,两个人就越是心疼。 他也希望能够尽早让九九脱离医院,她的病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爸爸再努力一下,尽量让九九以后都不去医院了,好不好?”秦铭越揉了揉小家伙的头。 九九懵懂的点点头,但却还不忘叮嘱秦铭越,“那爸爸不要太辛苦了,不然九九会心疼的。” “好。” 晚上文姝刚下班,回到家林素就迎了出来。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拉着文姝的手小声地说道,“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见她的目光不住的朝房间里看去,文姝诧异的瞟了一眼,“今天没什么事,就提前放了吗?妈,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林素的表情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家里来了客人,是秦铭越那方的亲戚。” 文姝愣了一下,秦铭越那方的亲戚。 其实她跟秦铭越的亲人们都不太熟,当初整个秦家可能最待见她的就只有秦奶奶了。 其他人都不怎么喜欢她,她那时工作忙,平日也没时间跟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打交道,所以跟他们也不熟。 “给秦铭越打电话了吗?”毕竟是秦铭越的亲人,这种事情自然要他自己来处理。 林素点头,“打过电话了,不过电话是助理接的,说他现在正在开会,可能回不来。” 说着,她犹豫的回头看了一眼,对着文姝说道,“要不今天你在外面吃晚饭吧?暂时先别回来。” 那亲戚说话挺不客气的,而且明里暗里都在嫌弃文姝。 文姝似乎猜到了点儿什么,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时,一道略显刻薄的声音传来。 “文姝,你回来了呀,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顺着声源抬头,文姝看见了站在面前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碧绿色的旗袍,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可她保养得宜,看起来十分富态。 文姝从脑海里搜刮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面前的这人是谁。 见文姝皱着眉思索半天都没记起来她是谁,女人顿时便有些不满了。 “我是你舅妈,苏美歌呀,你不记得了,之前你和铭越结婚的时候,我们在婚礼上见过一面。”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文姝才恍惚地记起来了她是谁,苏美歌,秦铭越舅舅的妻子,她记得刚结婚的时候,她就不怎么喜欢她。 她这个人说话有些刻薄,而且被秦铭越的舅舅宠的不成样子,性子娇惯的很,生平最怕的人就是秦奶奶。 “燕夫人好。”文姝跟她并不熟,而且她如今的身份也不适合喊她舅妈。 听见文姝识趣的没有同她攀亲戚,苏美歌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目光挑剔又不屑的上下扫了扫文姝,皱着眉说道,“不是都已经跟铭越离婚了吗?怎么又住到秦家来了?” 文姝面对她恶意的目光,神情依旧淡淡,“家里出了点事,暂时借住在秦家。” 苏美歌听了这话后,却是鄙夷的哼了一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啊?毕竟你和铭越都已经离婚了,你再在这里住下去可不像样子。” 这是在代替秦铭越给她下逐客令?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娇小的身影蹿了出来,一把挡在了文姝的面前。 女孩生的粉雕玉琢的,很是好看,苏美歌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惊诧的上下打量,“你是?” 九九拦在了文姝面前,目光敌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此言一出,女人脸上震惊的表情就掩饰不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九九,看着她那双熟悉的眼眸,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她指着九九,惊讶地说道,“你是……你是谁的女儿?你爸爸是谁?” 文姝将九九护在了身后,软声对她说道,“九九,回自己的房间去。”元宝小说 九九不答应,嘟着小嘴说道,“妈妈,这个婆婆是不是在欺负你呀?她为什么要赶你走?这明明是妈妈的家。” 苏美歌一把抓住了文姝的手臂,冷声质问道,“这是你和秦铭越的孩子。” 怎么可能?秦铭越跟文姝都有一个孩子了,她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 两人不是都已经分手了吗?怎么现在又搅和到一起去了。 文姝被她捏的手有些疼,忍不住皱起了眉,用力的将手臂从她的手掌心抽出。 她冷着脸看着苏美歌,神情清冷地说道,“这件事情应该跟燕夫人没关系吧,九九是谁的孩子?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苏美歌一脸震惊的盯着文姝,“所以说这个孩子果然就是你和秦铭越的,你们俩什么时候有个孩子了?你们俩不是都已经离婚了吗?” 文姝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惊讶,就算她和秦铭越之间有个孩子,跟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苏美歌紧盯着九九打量着,确认了她那张脸与秦铭越相似后,这才不得不认下这个事实。 想到她今天所来的目的,顿时便有些恼羞成怒,将矛头指向了文姝。 她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文姝,眼神中是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我就说你为什么能住在这里?原来是想母凭子贵呀,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勾引秦铭越?竟然跟他生了个孩子。” 好在只是一个女孩儿,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威胁。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林素皱眉,她听不得别人这么辱骂自己的女儿。 苏美歌见一个佣人竟然都敢跟她大吼大叫了,忍不住皱眉瞪向了一旁的管家,“管家,你就是这么教导下人的吗?竟然对着主人家大吼大叫。” 管家脸上的表情也不大好看,但对着苏美歌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节,“燕夫人误会了,这可不是我们家的佣人,这是少夫人的妈妈,是秦家的客人。” 苏美歌闻言,当即将目光落到了林素的身上,她穿的实在太过朴素了,从她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忙着端茶倒水,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就把林素当成是秦家的佣人。 感情这一家子是都住在这里了,这还了得,她也才几年没过来而已,秦家都快变天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仍然不解气 “文姝,你可真有本事,竟然一家子都住进了秦家。” 她要是再不来,这秦家都快要成文姝的了。 秦铭越也是将这件事情瞒得挺好,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管家见她似乎真的打算闹下去,正要上前劝阻两句,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犹豫了一下,拿着手机走到了角落。 文姝不想让九九听到这些污言秽语,便让林素带着人上楼。 林素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个小心的眼神,便带着九九上了楼。 苏美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中仍然不解气。 “你最好赶紧搬出秦家,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带上你的那个私生子。” 苏美歌趾高气扬的语气文姝可以不在意,可她不能允许她侮辱她的女儿。 “搬不搬不是你能决定的吧?这是我和秦铭越自己的事情。” 苏美歌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话,心中更加生气了。 正要开口反驳时,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舅妈倒是挺喜欢操心我的事,不过你这手会不会伸的有点太长了,我还活着呢,秦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 苏美歌脸色巨变,她一眼便看见了大步朝她走来的男人。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了,她有些尴尬的对秦铭越说道,“铭越,你怎么回来了?” 秦铭越目光悠悠的盯着她,缓步走到了文姝身边,仿佛是在替她撑腰一般,在她身旁站定,“我要是再不回来,这个家的主人都要变了吧。” 被他一番讽刺,苏美歌脸上有些挂不住,“铭越,你这是什么话?我这不也是为了帮你吗?” 秦铭越没理会她,垂头看着身旁的女人柔声问道,“没事吧?” 尽管知道这件事情不是秦铭越的错,但文姝的表情却依旧不大好看,她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她刚才侮辱九九!” 这是她最在意的事情,无论苏美歌如何说她,她都不在意,但她绝对不会允许苏美歌侮辱她的宝贝。 听到这话的秦铭越眸色瞬间变得锐利,一双冰寒三尺的眸子冷冷的扫向了苏美歌。 苏美歌心里一慌,连忙解释,“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侮辱九九了,你可别被她骗了,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你刚才骂的私生子不就是在骂九九吗?” 她听得真真切切,难道她还能诬陷她不成。 苏美歌还想要狡辩两句,可秦铭越却已经不想听了。 “舅妈今天来到底所谓何事?如果你是来找茬的话,我这可不欢迎你。” 被他冷冷的视线盯着,苏美歌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气,脸上带上了讨好的笑。 “我今天来是为了你的人生大事,你说你都三十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哦,原来舅妈来是因为这事,看来舅妈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秦铭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淡淡地说道。 文姝眉头一皱,想要甩开秦铭越的手,可男人的手却如同铁壁一般,紧紧的拉着她,她根本推脱不开。 “有一个合适的,我朋友家的女儿,刚刚海外归来,长得漂亮又有本事,跟你最登对不过了。” 搞半天原来是来牵线搭桥的,秦铭越心头冷笑。 也对,他这群亲戚无事不登三宝殿,能来找他能是什么好事。 见秦铭越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苏美歌觉得有戏,眼睛一亮,接着说道。 “我给你看看她的照片吧,小姑娘挺漂亮,而且才25岁,年纪小又懂事,你看看照片,要是合适,我们改天见一面?你觉得怎么样?” 文姝有些听不下去了,一把甩开了秦铭越的手,“既然两位要讨论的是人生大事,那我也不方便在这儿久留,先走了。” 秦铭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皱眉,“你去哪儿?” 文姝皱眉瞪着他,“两位要讨论终身大事,我在这里待着不合适。” 秦铭越莫名觉得她好像是在吃醋,不太确定的,看了几眼后,笑盈盈地说道,“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文姝觉得有些荒谬,“我吃什么醋?你要相亲跟我有什么关系?放开我!” 说完之后,她倔着脾气就要往外走,秦铭越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她离开,哭笑不得的拉着她。 “谁说跟你没关系了,我现在最想娶的人就是你,而且家里的佣人都把你当成了女主人,你当然有资格管。”元宝小说 听到这话的文姝愣了一下,而在她愣住的时间里,秦铭越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苏美歌。 “舅妈就不用白费心思了,不管是你朋友的女儿还是你哪个合作伙伴的女儿都跟我没关系,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见他竟然拒绝,苏美歌皱着眉看了文姝一眼,指着她问道,“你说的有喜欢的人不会指她吧?” “怎么,不可以吗?我就喜欢她这样的。” 除了文姝之外,他再也不会娶别人了。 “你,你真是糊涂!” 他喜欢谁不好,为什么要喜欢文姝? “你不是都已经跟她离婚了吗?是因为她给你生了个孩子?那只是个女孩儿而已,你就算是想养在身边也可以,我会说服……” 秦铭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舅妈,你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我说我想娶的人是文姝,除了她之外,谁都没有资格坐上,秦家女主人的这个位置,所以希望你别再白费心思了。” 苏美歌不知道文姝到底给秦铭越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了看文姝,又看了看秦铭越,最终败下阵来。 可秦铭越却不想就此放她离开,冷声说道,“今天舅妈无缘无故的跑到我这里来,闹了这么一大通,不会就想这么轻易的离开吧?” 苏美歌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还要找她的麻烦,沉下脸来,“什么意思?你还要为了一个外人来找你舅妈我的麻烦。” “舅妈不过是秦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而已,要不是我舅舅护着你,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苏美歌被他凌厉的目光一动,顿时有些害怕,最终咬了咬牙,跺脚转身离开。 第三百一十三章 保证完成任务 “叶览,你给我找几个靠谱点儿的珠宝设计师。” 听见秦铭越的吩咐,叶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总裁,您找珠宝设计师干嘛?您要设计珠宝吗?” 秦铭越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话这么多,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叶览顿时就不敢问了,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再找几个婚纱设计师。” 叶览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耳朵,婚纱? 总裁不会是想…… “总裁,你要结婚了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后,传来了男人冷悠悠的声音,“叶特助,你话这么多是不想干了吗?” 叶览顿时一个机灵,连忙摇了摇头,“总裁,您放心,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定会办的妥,我马上就去找。” 秦铭越淡淡的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多找几个,我要他们每个人都设计一款,到时候谁的被选中了会有奖励。” 叶览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工作安排好,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 叶览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低头处理文件的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总裁,您是想要……结婚了吗?” 秦铭越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叶览被他的目光紧盯着,脸上出现一丝不自在,当即低下头,“好的,我马上出去。” 看着男人离开,秦铭越摇了摇头,叶览做事越来越不干脆了。 不过他确实想结婚了,虽然文姝还没有同意,但他觉得离她同意也不远了。 文姝刚回家,走到玄关,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九九咯咯的笑声。 听见她如此开心的声音,文姝有些好笑,九九有些娇气,又是个很秀气的小姑娘,平日里说话声音都小,如今笑的这么开心,倒是挺少见。 她顺着声源走了过去,就看见骑在秦铭越脖子上的九九,她正被他驼在背上,脸上的笑容比六月的阳光还要灿烂。 两父女玩的不亦乐乎,脸上的笑容都掩饰不住了。 文姝看着九九脸上的笑,心中忍不住有些感慨,小家伙要是能一直这么开心就好了。 上天对她真的很不公平,一出生就是先天性心脏病,让她失去了普通小孩的快乐。 她不能跑,不能跳,甚至都不能做剧烈运动。 文姝正发呆的想着,坐在秦铭越背上的九九看见了她,连忙朝她挥手,“妈妈,妈妈,你回来了。” 文姝回过神来,缓步朝着两人走去,“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隔老远就听见你在笑。” 九九拍了拍秦铭越的手臂,秦铭越立马将她从背上放了下来。 九九兴冲冲的朝着文姝冲了过去,“妈妈,爸爸给我买了一个超级可爱的猫咪。” 文姝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着秦铭越。 随后九九又风一样的冲进了房间里,将一个小笼子提了出来。 笼子里是一只白色的猫,大概是刚出生的样子,就连叫声都十分稚嫩。 文姝正冲的站在原地,看着笼子里的白色小猫皱了皱眉。 “你怎么给她买猫了?” 秦铭越淡笑着说道,“小孩子不是都喜欢这种东西吗?我看着这小猫挺可爱的,正好可以买来陪她。” 文姝皱了皱眉,其实倒也不是不同意九九养猫,只是她年纪太小,又时常在医院,平日里养宠物都照顾不到。 不过看着九九那么高兴的样子,她又舍不得拒绝。 想了想,文姝在九九的身边蹲下,摸着她的脑袋说道,“那你一定要好好对小猫咪,好好照顾她。” 九九当即笑盈盈的点头,神情十分认真,“我知道的妈妈,我一定会好好对小猫咪。” 看着抱着小猫亲昵的玩耍的九九,文姝笑着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挑了挑眉问道,“你在电话里不是说有好事要跟我说吗?就是这个。” “嗯。”秦铭越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沉吟说道,“斯塔尔医生已经找到了最佳治疗九九的办法。” 文姝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神色欣喜的问道,“真的吗?” 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秦铭越心中也很开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文姝咬了咬唇,心中是止不住的愉悦,她恨不得跟全世界分享这个喜讯,开心的抱住了身边的男人。 秦铭越感受到了她的激动,忍不住伸手回抱住她,脸上的笑容加深。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如果九九的心脏病真的能好,她会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秦铭越抱着文姝,忽然对她说道,“明天我们带九九去游乐场玩儿吧。” 九九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去游乐园玩,但是由于她的心脏病,两个大人从来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文姝心里一紧,当即放开了秦铭越,笑容有些干涩,“可是九九胆子太小,再加上从小身体弱,太刺激的游戏不能玩儿,而且她的年纪还太小了。” 她怕她承受不了那些娱乐设施所带来的刺激。 秦铭越当然知道九九并不适合玩去游乐园,但他只是想要带九九去见识一下她一直渴望的游乐场。 看着男人沉默的模样,文姝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她皱着眉,抓紧了秦铭越的袖子,“是不是斯塔尔医生提出来的方案……” 她清楚秦铭越的性格,秦铭越对九九的疼爱不比她少,所以他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秦铭越抿紧了唇,俊美的脸庞上划过一抹无奈,“因为……因为斯塔尔医生也说了,这个治疗可能有风险,我不想让九九抱着遗憾进手术室,我想让她看看她想要去的游乐园。” 他知道自己骗不了文姝,更何况他也不想骗她。 九九治疗有风险的事情他瞒不住,而且如果他不告诉文姝,事后文姝知道了肯定会跟他置气。 文姝就知道,依照秦铭越那么疼爱九九的性格,他不可能莫名其妙的答应一些危险的事情。 手术有风险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文姝尽量放缓了语气,“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秦铭越沉默片刻后,沉声回答道,“50,而且这治疗只是暂时让九九的心脏病没有爆发的危险。”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机会 “至少在她成年之前,她会像一个健康的孩子一样,可以肆意的奔跑。” 见文姝神色琢磨不透,秦铭越再次说道,“但是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你知道的,虽然只有50的可能,但这对于九九来说是一次机会。” 相较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爆发病情,将病情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至少对于九九来说是安全的。 文姝在心里思索了一会儿,最终也赞同了秦铭越的说法。 至少在成年之前,她希望九九能够毫无顾忌的成长,她点了点头,“好。” 两人都是为了九九好,所以他们肯定能够互相理解。 秦铭越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语气郑重的起誓,“你放心,九九一定不会有事的,她是一个很幸运的孩子,当初在那样的环境下都能出生,以后她也绝对会健康的成长。” 文姝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后,抓住了秦铭越的袖子说道,“我听你的,我们这周末就带九九去游乐园吧。” 两人都不想九九的心中有遗憾,不管这场手术是否成功,总得有个定论。 …… 文姝醒来的时候,身边依偎在她怀里睡得正香的九九,让她心中一阵安心。 看着她睡得粉扑扑的小脸蛋,她忍不住轻轻的低头,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 随后动作轻轻的起了身,洗漱好下楼。 今天是他们俩带九九去游乐园的日子,文姝下楼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看财经杂志的男人。 见她醒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起这么早,不打算再睡一会儿吗?” “睡不着就起来了,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今天难得不工作,他干嘛不好好休息一下, “我也睡不着。”只要一想到今天要带着九九和文姝去游乐园,他就睡不着。 文姝点点头,九点的时候,九九才醒来。 文姝给她穿好裙子后,带着她下了楼。 此时的九九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知道今天要去游乐园,她昨晚上兴奋了一晚上,睡得很晚,所以今天才起迟了。 “妈妈,我们今天去游乐园,可以带着潇潇哥哥吗?”元宝小说 “当然可以。” “那我可以去玩旋转木马吗?” 旋转木马并不刺激,所以文姝也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去玩摩天轮吗?”她在电视里看过摩天轮,很漂亮。 “如果你承受得了的话,当然也可以。”摩天轮也不属于比较激烈的游戏设施,所以这些都行。 “好耶,太好了,我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游乐园,现在终于可以去游乐园玩了,而且还是和爸爸妈妈,潇潇哥哥一起。”小家伙脸上带着不争气的笑容,好像能去游乐园,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 小家伙因为生病的原因,她从来不敢让她太辛苦,就连激烈一点的运动她都不会让她参加,这就导致小家伙总是羡慕着别的小朋友。 而此时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脸,她心中开心极了,至少她现在是快乐的就行。 几人收拾好出发,由秦铭越开车,文姝坐在副驾驶,两个小家伙坐在后座。 潇潇成熟稳重了不少,自从解决了他的父母后,他整个人就显得越发老成。 其实文姝希望他能够活泼一点的,但小家伙的性子摆在那里,她也没办法。 四人到达游乐场时,看着空无一人的售票处,文姝皱了皱眉。 不对呀,今天可是周末,是游乐场最忙碌的时候,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今天游乐场不对外营业,直接带我们的小公主。”秦铭越关上了车门,淡声说道。 人多了难免会磕磕碰碰,再加上要排队,可能到时候九九玩的不尽兴,所以秦铭越直接让游乐场停业一天,只为他的小公主服务。 文姝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子来游乐园玩的,侧头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你这样也太娇惯她了,小心以后养成个刁蛮的性格,长大了都没人娶。” 秦铭越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软着声音问道,“我们九九才不会刁蛮,九九最可爱了。” 而且就算是没人娶也挺好的,他又不是养不起自家的小公主,干嘛要把她嫁给别的男人。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九九以后会嫁人,心里就很是不爽。 不知道是哪家的臭小子有福气娶他的九九。 九九一路上都十分兴奋,进到游乐园后一直东瞧瞧,西看看,时不时的跟身旁的潇潇分享自己的见闻。 “潇潇哥哥,你看,那就是摩天轮好大,好漂亮啊!” “晚上的时候会更漂亮,今天我们可以晚一点回去,到时候就可以看见发光的摩天轮了。” “好,那是旋转木马吗?我要坐这个!”九九说完之后,立马便撒丫子跑向了停运的旋转木马。 潇潇紧跟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的安全。 文姝和秦铭越就默默的守在他们两人身后,看着两人玩。 一天下来,九九几乎将游乐园里不刺激的游乐设施都玩了个遍。 去吃饭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甚至开始询问去了秦铭越,“爸爸,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嗯,等九九做完手术我们就来。” 这一刻九九觉得做手术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玩了一天,九九也累了一天,回去的路上就坐在文姝的怀里睡了过去。 笑笑看出来了两人的心事重重,结合秦铭越所说的要给九九做手术的事情,他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叔叔,九九做手术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嗯,大概也就下个周,斯塔尔医生说要先给九九做一下身体检查,确认她的状态,适合做手术,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 潇潇抿了抿唇,紧绷着一张小脸,“那九九会有事儿吗?手术的成功几率是多少?” 他心中期待着秦铭越能够说出一个能够让他安心的数字。 “50。” 这数字不算好,也不算坏,但却成功的让潇潇的心猛的一沉。 一半的几率,已经不算小了,但却夹杂着风险。 “九九不会有事的。”潇潇坚定地说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 游乐园 今天是带着九九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小家伙每次去医院时总是会变得紧张,敏感。 除了文姝之外,她谁也不让抱。 看着如同树袋熊一样吊在文姝脖子上的女孩儿,秦铭越有些心酸。 小家伙之所以这么害怕去医院,是因为她平日去医院的次数多了,给小家伙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每当这个时候,小家伙总是赖在文姝的怀里,不喊疼也不说话,总是乖巧的让人心疼。 文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着心酸不停的安抚她,“九九不要怕,今天我们是来让医生叔叔给你检查的,今天不打针。” 小家伙闻言,白皙稚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文姝,向她确认道,“真的吗?九九今天可以不用打针吗?” 文姝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说道,“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今天我们不打针,只是找医生叔叔做一个检查,等检查完了,九九想要干什么妈妈都答应你,好不好?” 小家伙知道今天不用打针,脸上总算有了点鲜活的表情。 他小脑袋在文姝怀里拱了拱,随后双手吊着文姝的脖子,用软绵绵的稚嫩嗓音说道,“我想去游乐园。” “我们前天不是才刚刚去过吗?” “可是我就想去游乐园。”九九瘪了瘪嘴。 “行,那就去游乐园。” 见文姝答应了,九九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走吧,医生叔叔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进去。”秦铭越心中软得一塌糊涂,如今文姝和九九就是她的软肋。 由文姝抱着九九进到了医生办公室,斯塔尔医生在看见九九,满是胡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 “好久不见,小九九。”他用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 九九透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有礼貌的冲着斯塔尔医生点了点头,“医生叔叔好!” 九九可爱的模样让斯塔尔的心跟着软了下来,“最近九九有没有乖乖吃饭?好好长大呀?” “我有听医生的话,不信叔叔可以问妈妈。” 九九一点也不害怕面前的这个大胡子医生,尽管他长得十分魁梧,可是她在面对小朋友的时候,脸上总是不自觉的挂着笑。 给人一种很亲和的感觉,所以九九一点也不害怕他。 这次斯塔尔医生还特意将国外最顶尖的设备运送到了这里,在确认九九的身体完全承受得住高强度的手术后,他们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九九的手术。 因为有些机器的运转有辐射检查的时候,一般都会要求病人的家属在外等候。 而且这次的项目检查十分特别,斯塔尔医生只得将文姝和秦铭越两人请出门。 文姝怕九九害怕,便哄她,“九九乖,我们来做个小游戏,如果今天九九能够独自跟着医生叔叔把检查做完,不需要妈妈陪同,那妈妈就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被一众人围着,九九心中有些害怕,但看着妈妈鼓励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 “妈妈放心,九九会很乖的。” 文姝的眼眶不禁红了,她怕九九不懂事,不知道配合医生,又怕她太懂事。 秦铭越连忙扶住了她的肩膀,文姝当即就将头埋了进去,不想让九九看到她哭泣的模样。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努力维持着正常,不让九九看见她哭红的眼睛。 “妈妈很放心,九九从来都很听话的。”她低头在九九的头上亲了一下。 小家伙虽然嘴上说着坚强,可那双眼睛却是红彤彤的,还闪着泪花,直直的盯着文姝,仿佛是在祈求她,不要把她丢下。 文姝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拉着秦铭越转身出了房间。 九九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看着文姝离开,抓紧了身上的床单。 一股无名的恐惧笼罩上了心头,她太害怕,所以闭上了眼睛。 妈妈教她的,如果太害怕了,闭上眼睛数数,等数到1000的时候,妈妈就会来救她。 小家伙开始在心里默数,12345…… 来到了门外,文姝的眼睛红成了一片,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心中某个地方顿顿的发疼。 秦铭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看着她哭成这样,他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担心,九九很勇敢,不会有事的,而且只是一个简单的检查而已,斯塔尔医生救过那么多小孩子,他知道该怎么安抚九九的情绪。” 文姝点点头,可一双眼睛却还是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大门,眼睛里的紧张显而易见。 秦铭越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住了女人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向他。 文姝皱了皱眉,忍不住气恼的拍了他的手背一下,“你干嘛?” 没看见她正在担心女儿吗? “你光盯着一个门有什么用?还不如看看我,至少我这张脸比一个门好看。” 文姝有些好笑,这人竟然还跟一个门比这个。 但她知道秦铭越就是想要特意逗她笑,虽然心中有些难受,她还是给面子的笑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还在担心九九呢。” “那我陪着你一起。” 男人的话让文姝心头一暖,对文姝而言,秦铭越的这句话就像是给了她名正言顺的依靠一样。 两人就坐在检查室外,熬过了漫长的等待后,检查室的大门打开,斯塔尔医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怀中还抱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文姝立刻冲了上去,“九九。” 听见文姝的声音,九九睁开了眼睛,没有她想象的害怕,反而充满了喜悦,朝着文姝伸出手,“妈妈,你说的果然没错,我数到1000了,妈妈就出现了。” 文姝短暂的愣怔一下后,反应了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起了以前她跟九九说过的,只要她闭上眼睛默数1000个数字,她就会出现在她身边。 心软的一塌糊涂,她从斯塔尔医生怀里接过了九九,一颗心却还是没放下,忍不住急切的问道,“医生,九九的身体怎么样?适合做手术吗?” 元宝小说 第三百一十六章 满足感 斯塔尔医生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低声说道,“检查了一下九九的身体素质挺好的,可见你们有好好的照顾她,不过具体的治疗方案暂时还定不了,我们会根据她的身体情况分析病因,讨论出具体的治疗方案,大概两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们。” 文姝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 正好这时检查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一大群医生。 他们都是国内外著名的心脏病专家,都是秦铭越花了高价才请过来的。 来之前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被大费周章的请来,竟然是要给一个小女孩儿看病。 文姝郑重其事的抱着九九冲着众人鞠躬,抬头时眼睛里带着真挚的感谢,“谢谢大家不辞辛苦的治疗我的女儿,真的很谢谢你们。” 医生们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但看着文姝诚恳的目光,心中还是有些触动。 “夫人,您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做医生的,当然是以病人为重,而且九九是一个很乖,很可爱的孩子,大家都很喜欢她。” 众人见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孩子出现在医院,还以为文姝和秦铭越是夫妻关系,所以客气地喊了文姝一声夫人。 只是这一声夫人喊得文姝和秦铭越两人都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对视后,文姝分开的挪开了目光。 不同于文姝的羞涩,秦铭越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满足感。 他觉得医生喊出的这一声夫人非常好听。 而文姝则是心头苦涩,虽然她和秦铭越之间有了一个孩子,但他们应该不会在一起。 秦铭越没注意到文姝的眼神,礼貌的冲着众位医生颔首,“辛苦大家了,秦氏集团会为大家安排最好的住处。” 回去的路上,折腾一番的九九很快睡了过去。 文姝怕车上的冷气太足,所以给她盖了件衣服。 小家伙睡得非常香,似乎知道自己在妈妈的怀里,所以一点也没有害怕,连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是勾着的。 “这一次九九的手术成功之后,再过两年她就也要上学了。” 坐在前面开车的男人突然开口。 文姝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解。 “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也把我们的事情办一办吧,今天他们叫你夫人叫的很好听。” 文姝没想到他会突然聊起这个,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她抿了抿唇瓣,神色有些不大自在,“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怕我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九九需要一个爸爸,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爸爸。” 秦铭越的话可以说说的非常明白了,文姝故意装傻,“你现在不就是她的爸爸吗?” “不一样,我想要成为九九的爸爸,成为你的丈夫。”秦铭越的语调坚定,“我一直在等待你的答应,就让我照顾你和九九,好不好?” 文姝心里有些酸酸的,但她思考良久后还是摇了摇头。 “秦铭越,其实我们不合适,你一直都知道的,我并不想重蹈覆辙。” 秦铭越皱眉,语气有些急切,“怎么会重蹈覆辙呢?我们之间所有的障碍都已经没了,现在只要你答应我……” 秦铭越的声音有些大,怀中的九九被他吓了一跳,眼见她要醒,文姝连忙朝秦铭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铭越顿了顿,沉默的闭上了嘴。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你现在不答应也可以,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 文姝略感头疼,皱着眉看着面前的男人。 “为什么就非要是我呢?如果你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觉得对我愧疚,我也可以理解,但是这和结婚是两码事。”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喜欢你。”秦铭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们暂时先不谈这个好吗?”文姝现在脑子乱的很,她觉得她跟秦铭越可能没办法再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 她想要终止这个话题。 可秦铭越早在开口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依照文姝如同乌龟一般的性格,如果他不挑明两人之间的关系,那么文姝永远不可能正视他。元宝小说 “那你给我个期限好不好?都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好歹要给我点希望。” 文姝眉梢微皱,总觉得这人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 “一周,一个月,还是一年?”男人步步紧逼。 文姝故意推脱道,“我现在除了九九的事情,也没办法再考虑别的。” “好,那就等九九的手术成功之后我们再谈。”秦铭越却一锤定音道。 这人完全是在偷换概念,“我什么时候说等九九手术成功之后再谈吧。” 秦铭越苦笑一声,表情苦兮兮地说道,“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已经追了你这么久了,连孩子都这么大了,我都还没有正式的名分。” 文姝,“……” 这人可真是会装可怜,她才不会上当。 “我又没让你追我,而且我早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 男人深邃的黑眸中划过一抹笑意,“九九都有了,难道你还想不要她的爸爸吗?我可不接受退货。” 如果非要在两个人中间做选择的话,她当然会选择九九。 “反正我是没办法再给九九另外娶一个后妈了,你要是不对我负责,那我就打一辈子光棍吧。” “无赖。”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竟然用这种事情来威胁她。 “我可不是无赖,谁让你打算对我始乱终弃?” 文姝说不过他,索性选择闭嘴。 沉默是金,她不跟他吵总行了吧。 见文姝沉默着不说话,秦铭越也不在意,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连婚纱设计师和珠宝设计师都已经找好了,现在就等着文姝同意了。 她就算是不同意也得同意,实在不行,那他就硬绑着她去民政局。 听他在学校的眼线说,最近学校里又多了几个对文姝献殷勤的人。 所以一天不拿到正式的名分,他就没办法把文姝身边的桃花赶走。 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危机中,这让他如何睡得安稳。 只有真正的把文姝娶回家了,他才能够安心。 文姝不知道秦铭越的想法,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嫌弃他。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有个心理准备 九九的检查报告出来了,由于秦铭越有会要开,所以文姝独自去了医院。 斯塔尔医生已经定好了手术的时间,但是有一些事情他还是得提前跟文姝说清楚。 “这次手术的成功率是50,可以说是一半的成功率,但也还是有风险存在,我有必要跟文小姐你说清楚。” 文姝点点头,手术伴随着风险,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她也能接受。 斯塔尔医生虽然年近半百,可他温润有礼的绅士气质,却很是让人有安全感。 他将检测报告推到了文姝面前,温声说道,“我们已经将手术最优结果写在了体检报告里,文小姐要是方便的话,可以看一看,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文姝目光落在检测报告上,盯着那50的可能性有些失神。 她心念微转,攥紧了手,抬眸看向了医生,“斯塔尔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还有更优的方案,你们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 斯塔尔医生闻言,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后,温声对文姝说道,“这目前已经是我们团队能讨论出来的最优方案,当然,不排除别人还有更好的办法。” 文姝咬了咬唇瓣,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秦铭越之前带她去见过的季廷辰。 秦铭越之后又去找过他好几次,但每次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要争取,可正确的结果并不理想。 沉吟片刻后,她将体检报告放回斯塔尔医生的面前,“我们再想想办法,手术时间就按照您定的来,其他的我们来想办法。” “好的,期待文小姐的好消息。” 文姝心事重重的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脑子里思索着她再一次去求季廷辰的可能性。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着来电显示上路翟的名字,清了清嗓音,接通了电话。 “学姐,最近过得怎么样?” 两年的时间,路翟的声音成熟了些许,她原来记忆中的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似乎也变沉稳了不少。 如今他在c市担任医院急诊科的主刀医师,也算是小有成就。 “挺好的,你最近还很忙吗?” 尽管文姝表现得很是平静,可路翟还是听出来了她话语中的沉闷,他迟疑了片刻后,便猜到了原因。 “听你的声音似乎心情不好,怎么?九九的检查报告不符合手术条件吗?” 文姝抿了抿唇,叹息一声说道,“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条件,但是这个手术只有50的成功率,就连斯塔尔医生也说了,这还是在不出任何意外的情况下,所以我有些担心。” 她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她曾经也是一个医生,自然知道手术中出现意外是多么致命。 况且九九的身体还小,没有成熟完全,身体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她很难保证手术能够不出任何意外。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这个手术还做吗?” “不做手术是不可能的,九九现在还小,随着年纪越大,她的心脏病承受能力会更差,所以手术必须要做。” 听出了文姝话中的坚定,路翟沉默片刻后,说道,“所以你想到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文姝不是有其他的打算,她肯定不会让九九做手术,出于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安全的考虑,他也认为文姝肯定有第二个办法。 “有,京市医院的季院长,你知道吧,他在儿童心脏病方面是专家,我打算碰碰运气,看一看能不能请他帮个忙。” 接着她有些情绪低落地说道,“估计大概率是不能成功的,之前秦铭越也试过好多次了,可是却连人的面都没见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要去试一试。” 谁知话音刚落,路翟那边便说道,“京市医院的院长吗?” “嗯。” 路翟有些犹豫的开口,嗓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我倒是记得我爸爸跟季院长挺熟的,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爸爸这边跟他说一声?” 文姝闻言顿时一喜,“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父亲了?” “没事,只是说一句话的事,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具体情况,我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文姝心中感激非常,连忙道谢,“不管能不能成功,还是谢谢你愿意帮忙。” 路翟爽朗的一笑,清脆的嗓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学姐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九九好歹叫我一声路叔叔,我怎么着也得替她开这个口。” 有了路翟的帮忙,文姝心中更加有底了。 挂断电话后,她抬头看着从窗外斜照进来的夕阳,心中某个寒冷的角落,突然变得温暖异常。 那一束阳光仿佛照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充满了希望。 老天爷对她的九九还是好的,那么她也要更加努力了,为了九九。 “姐姐。”清脆的女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文姝下意识的循着声音回头,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文姝愣了愣,站在原地没动。 童天成拉着童真真快步来到了文姝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文姝总觉得他看着好像苍老了很多。 文姝脸上的表情很淡,她对于这个称得上陌生的父亲没有多少感情。 “你来医院是带九九来检查吗?她身体怎么样了?”童天成面对着文姝冷漠的神情,脸上的表情不变,微带着几分讨好。 看着男人谨小慎微的模样,文姝的眉头皱了皱,却并不领他的情。 “童先生有事吗?”她嗓音淡漠的开口。 童天成早已习惯了她的漠视,拉了身旁的童真真一下,“见到姐姐怎么不问好?” 童真真咬了咬唇瓣,神情带着几分瑟缩,略显局促的冲着文姝点了点头,小声地说道,“姐姐。” 看着这个害得自己女儿变成现在这样的童真真,文姝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到礼貌回应。 “真真是三天前回来的,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童真真没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乖乖巧巧的站在童天成的身边,要不是她那张脸那么熟悉,文姝都快要认不出她来了。 但文姝一点也不在意童真真在外到底吃了多少苦头,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我跟童真真不熟,也不想知道她的近况,童先生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不在乎 她实在不想听这个害了自己女儿的女人过得有多惨,也不在乎。 童天成看她表情冷漠,心中被猛的刺了一下,“文姝,真真已经知道错了,她在外面受了很多苦,也知道了自己从前有多不对,我不求你原谅她,但你们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你能别再怪她了吗?” 文姝听着他的这番言论,只觉得荒谬。 童真真离家出走的两年,童天成没有放弃过寻找她。 最开始的时候,童天成还以为童真真在外面吃了苦头,自然就知道回来了。 谁知她一走就是两年,发现不对的,他立马让人去寻,却怎么也找不到童真真真的下落。 如今她倒是回来了,可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乖巧听话又温柔,他虽然不知道她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能让她性格大变,肯定是吃了些苦头的。 能找回这个女儿已经算是幸运了,之前的事情他也不好再怪她,现在她这样了,他只希望文姝和童真真两人能够相互扶持。 她的情绪彻底爆发,一张俏脸冰寒无比,“童先生,就是因为她当年的绑架,才害得我的女儿在肚子里就没发育好,我要怎么原谅她的年少不懂事?有些话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做不到原谅!” 见文姝发如此大的火,童天成的神情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童真真站了出来,她冲着文姝鞠躬,眼睛里迅速的蓄满了眼泪,情深意切地说道,“姐姐,我知道你现在还没办法原谅我,没关系,你要怎么对我都行,但是你别这样跟爸爸说话好吗?”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犯下的错,你想要怎么责怪我都没关系,但是你别怪爸爸。” 文姝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认错,心中的火不减反增。元宝小说 她捏紧了拳,拼命压抑着扇她的冲动,冷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抱歉,你的抱歉换不回九九的健康,还有,别在这里装好人,他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我有爸爸。” 女人一字一顿的话,就仿佛是凌迟一般,让童天成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但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责怪文姝,因为她所受的苦比谁都多。 他从小没有保护过她,也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所以现在文姝不愿意认他,他也没理由责怪。 “姐姐,要不你打我吧?我给你跪下也行,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爸爸是真的想要弥补你。” 童真真说着,就真的跪了下来,对着文姝不停的磕头。 文姝被她的行为惊讶到,但同时又觉得童真真有病。 周围的人目光都看向了这里,一个个好奇的盯着三人,心中猜测着三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文姝并不想被人看笑话,她也懒得跟童真真在这里演戏。 “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你永远也偿还不了你犯下的罪。”说完这话后,她直接丢下了两人,不理会童真真的磕头,大步离开。 她不管童真真是真的改变,真的知道错了,还是装的,她都不想理会。 她现在只想远离两人,最好他们一辈子也别来沾边。 文姝脚步飞快的离开,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童天成伤心地看着文姝,叹了口气,将小女儿从地上拉了起来,“好了,你姐姐已经走了。” 童真真表情很是楚楚可怜,声音还略带了些颤抖,“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姐姐原谅我的,不管她是打我还是骂我,或者是要让我替九九偿命都可以。” 童天成听了她的话后,张嘴正要开口,嗓子突然一痒,奋力的咳嗽了起来。 童真真连忙掏出手帕递给他,并且不停的给他拍背顺气。 童天成捂着嘴咳嗽了半天,最后拿开手帕就看到了上面鲜红的血。 童真真吓了一跳,眼睛里都带着着急,“爸,你没事儿吧?你别激动,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情绪激动。” 童天成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摆了摆手,费力的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没事,我没事。” 女人眼睛通红的哭诉着,神情中带着几分担忧,“爸,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我现在就只有你了,妈妈已经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唯一的亲人。” 童天成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地说道,“你放心,爸的身体把自己知道,我还死不了。” 只是他心中有遗憾,如果不能在有生之年认回文姝,他死了也不会安心。 “好,你没事就好。”童真真松了口气,“你放心,姐姐那边我会亲自去给她赔礼道歉,不管她是要怎么惩罚我都好,我一定会劝她跟你和好的。” 童天成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感叹她终于长大了,从前的她被他宠的娇蛮任性,离开家的两年,她算是长大了。 “好,你能这么想,爸爸就太开心了,你要记住,你和姐姐是除了爸爸之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以后我的公司会交给你们,你要跟你姐姐好好的。” 童真真眼中飞快的划过一抹厉色,转瞬即逝,快得让童天成都没有察觉。 “我知道的,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跟姐姐相互扶持,你也要保重身体,我还要等着你牵着我的手送我出嫁呢。” 童天成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来我们家真真是真的懂事了,爸爸也就放心了。” 女人微笑着点头,随后又话音一转,“爸爸,医生那边到底怎么说呀?你是什么病?为什么他让你好好休息?” “最近这段时间公司太忙,有点儿累了,所以医生让我多休息,别担心。” “那我扶您回去休息吧,要听医生的话。” 从医院出来后,文姝心中的气还没消。 她气鼓鼓的模样被站在路边等她的男人尽收眼底。 见女人低着头往前走,似乎根本没看见他,他无奈的出声,“谁惹你这么生气?” 听见声音的文姝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身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因为下班,所以他把领带摘掉了,衬衫的两个扣子解开,整个人显得气质慵懒。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允许赌输 文姝抿了抿红唇,缓步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会要开吗?” “忙完了特意来找你的,毕竟是九九的事情,我当然要上心。” 一阵夜风刮过,文姝的裙摆微扬,秦铭越见此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怎么穿这么点儿衣服?京市的晚上风有多凉,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这么不爱护自己。” 带着男人古龙味道的衣服披在文姝身上,她瞬间被温暖围绕。 她下意识的解释道,“天气预报说今天的温度挺高的,所以就没带外套出来。” “看来这天气预报也有不准的时候。”秦铭越笑着调侃,随后打开了车门,“上车说吧。” 文姝钻进了车里,随后秦铭越也绕过车头,坐到了驾驶座。 秦铭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怎么样?斯塔尔医生那边怎么说?九九的身体状况适合做手术吗?” “适合,但是斯塔尔医生也说了,九九的年纪太小了,手术中有很多不确定性,所以……” 说起这个,文姝就有些担忧。 “那你还打算做这个手术吗?”秦铭越侧头看了她一眼,柔声问道。 “当然要做。” 做这个手术九九至少还有机会能够撑到成年,至于成年之后她的身体能否再一次接受手术,那就是之后的事了。 至少她现在必须是健康的,无忧无虑的长大。 如今做手术和不做手术两个选择中,她肯定会选择做手术,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 不,她绝对不会允许赌输。 见文姝眉头紧皱,显然又在开始为九九的事情而心烦,秦铭越不想让她再难过,岔开了话题。 “既然决定了,那就不说了,你刚才那么生气是因为什么?” 说起这个,文姝来了精神,侧头看着秦铭越,“你知道吗?童真真回来了。” 秦铭越开车的手一顿,“什么时候?你遇见她了?” “三天前,我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正好撞见她和童天成两人。” 秦铭越知道她是在为九的事情而生童真真的气。 但是连法律都不能制裁她,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劝文姝放宽心,别再搭理无关紧要的人。 “算了,她的事情也不值得你为她操心,反正她回不回来对我们的生活都没什么影响,我们只把她当成路人就好。” 文姝无所谓的口吻,淡淡的笑道,“只是她突然出现让我心烦而已,我才不会为她影响我的生活。” 秦铭越心中松了口气,“这就好。” “只是,我觉得童真真好像跟变了个人一样。”犹豫了一下,文姝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变了个人?” “对,她以前看着我时总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这次见到我之后,不仅没有找我麻烦,而且还跪下来求我原谅。” 这种事情从前的童真真可从来不会做,那高傲的大小姐没找她的麻烦就已经很奇怪了,竟然还会毫无尊严的在她面前跪下。 秦铭越抿了抿唇,随口说道,“可能她这两年在外面吃了苦,所以懂事了吧。”元宝小说 “可能吧,不过她到底是什么样,跟我也没关系。”她可不想再跟童真真有任何瓜葛。 可有些人就是这样,就算你不去打扰她,她也同样会来打扰你。 京市医科大学教室。 “文老师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微笑着目送学生们走光后,文姝将黑板擦干净,关上了房门。 刚收起钥匙,她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走廊处的女人。 脸上松缓的表情一变,她漠然的看着童真真,嗓音微微发冷,“你来干嘛?” 上次的事情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并不想在自己的生活中看见她这个讨厌的人。 童真真歪了歪脑袋,一副天真的模样,“自然是来找姐姐叙旧,不过看样子姐姐好像不太欢迎我。” 文姝不知道她到底想要搞什么鬼,摆出这副天真的姿态,她却也不吃这套。 而且姐姐两个字刺耳的很,她可不认她这个妹妹。 “抱歉,我妈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也没有什么妹妹,我们更加没什么可聊的。” 冷冷地说完这话后,她就要从童真真身边擦身而过。 童真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你这是在怕我吗?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要躲?” 文姝一把挣脱开了她的手,不想童真真竟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楼梯摔了下去。 文姝吓了一跳,尽管她讨厌童真真,却也没想过要对她下手。 她扔下手中的书,快步朝着楼下跑去。 “你没事吧?”她皱着眉问道。 童真真表情有些痛苦的捂住了手腕,缓了半晌后才摇摇头,“我没事。” 她这么说倒是让文姝有些莫名的愧疚,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些情绪太过激动了。 虽然她不喜欢童真真,但也从来没想过要害她。 尽管心中有些别扭,但她也还是负责任地说道,“刚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如果有哪里有问题直接来找我,你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听了她的话,童真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把我推下来你应该会很开心才对啊。” 文姝皱眉,沉着脸解释道,“我没想要推你,而且我也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你。” 她就算是再怎么讨厌童真真,也绝对不会害人。 “你可真是善良。”童真真正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文姝不理会她的嘲讽,“你自己动一下,要是不能去医院,我先送你去医院,要是你能去医院就自己去,医药费找我报销就行。” “没事,我好得很,也不需要你负责。”童真真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文姝下意识的伸手扶她,手心不小心摸到了她手臂上咯咯巴巴的皮肤。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便看见了她的袖子,翻起来的地方有一块很骇人的伤口。 “你这是……”她眉头微拧,表情微讶的开口。 童真真却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可怕的记忆一般,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第三百二十章 嚣张跋扈的女人 “别碰我!”尖锐的声音在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文姝本来也不想碰她,刚才不过是好心扶了她一把而已,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而且她刚刚看到的那个伤口,应该不是不小心划伤的,而是被烟头之类的东西烫的。 之前童天成说童真真在外面受了苦,她还不以为然,如今看到这伤口,她心中便明白过来,她这两年在外肯定是不好过。 可她不好过跟她也没关系,又不是她害的她。 她更加不会愧疚,顶多可怜她一下。 不过看着她如此有攻击力的眼神,她心中的可怜也没多少了。 可童真真就像是被文姝的眼神刺痛了自尊心一般,没来由的对文姝产生了一阵恶意,“你少用这副怜悯的表情看着我,我是童家的大小姐,怎么着也轮不到你来同情,可怜我。” 看着面前暴怒的女人,文姝这才觉得面前的童真真才是她之前认识的童真真。 刚才那楚楚可怜的童真真,可根本不像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像需要别人同情的模样,既然你没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文姝。”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断了童真真的话。 童真真闻声,抬头便看见了站在楼下的男人,他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她们这里。 仿佛是害怕她欺负文姝一般,他快步跑到了文姝身边,低头冲她说道,“怎么样?没事儿吧?她没欺负你吧?” 文姝摇了摇头示意他安心,她不仅没欺负她,反而还不小心被她推到了楼下。 童真真看着面前对着文姝嘘寒问暖的男人,表情中带着几分呆愣。 这张脸她曾经在过去两年的无数个日夜里朝思暮想,希望他能够像英雄一样出现,然后将她救走。 甚至她还做梦梦见过,可就连梦中这个男人都从来没有对她温柔过。 如今看着他对着文姝温柔似水地说话,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破坏欲。 女人略带冷意的目光引起了秦铭越的注意,他抬头看向了童真真。 童真真浑身狼狈的站在楼梯口,手腕和脚腕处还有擦伤,但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却没带多少感情。 仿佛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秦铭越皱了皱眉,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前的童真真有些不对劲。 “好久不见,秦铭越。”两年了,这个男人除了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她就再也没见过他。元宝小说 看着他对着文姝温柔似水的模样,她心中平静得很。 她都快要忘了自己当初是为什么非要喜欢秦铭越的。 明明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眼睛里就没有她,她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上了他。 秦铭越微微拧眉,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冷意,沉声警告道,“确实很久不见了,不过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并不欢迎你,以后也别再来医院找文姝了。” 听见他一开口便是对她的驱逐,童真真竟然是毫不意外的。 因为她在梦里的时候,这个男人也同样是这样的态度。 “我今天之所以会来学校,只是想要传达一下我父亲的意思。” 童真真的目光落在了文姝身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他想要认回你,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会是我的姐姐。” 听到这荒唐的话语,文姝想也没想便拒绝,“不好意思,我以为我那天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我不会认回他,我父亲的位置宁愿空着也不可能是他。” 童真真叹了口气,神情无奈地说道,“看来你果然还在怪我当初绑架你的事,那件事情我确实做的不对,但跟我爸爸又没有任何关系,他如今年纪大了,想要认回自己的女儿,你就不能满足他吗?” 这就有些道德绑架了,文姝嗤笑一声,“他不是有你吗?” “这不一样,你只要一天不回家,他就一天不可能安心,爸爸的年纪已经大了,我希望能够帮他实现他的愿望。” 童真真目光真切的看着文姝,“只要你愿意回到童家,我可以不要爸爸给的家产,全部都给你。” 她这是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她面色稍冷,清冷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寒意,“我不会要童家的一分钱,你回去跟你爸爸说清楚吧,我现在过得很好,一点也不需要他。” 她对着身旁的秦铭越低声说了句,“走吧。” 随后就毫不留恋的离开,童真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先考虑一下,等你考虑清楚了我再来找你!” 秦铭越沉默的走在文姝身边,见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开口。 两人就这么朝着校门口走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文姝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她努力的调整了一下情绪,试图打破这令人僵硬的沉默氛围,“你怎么来了?” 而且还那么凑巧的撞见了她和童真真。 “今天下班的早,所以就顺路过来接你,在楼下等了很久,看见你的学生都下来了,你还没下来,就问了一句。” 文姝点了点头,“哦。” 她随意的口吻看不出任何端倪,但秦铭越却知道她此时心情非常不好。 “怎么,不欢迎我吗?” “没有。” 见不得她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秦铭越柔声说道,“如果你是在意童真真的话,不如我陪你去跟童天成说清楚。” 两父女之间的事情总是要解决好,不然童天成和童真真两人会一直纠缠。 “我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文姝冷冷地说道。 只要一提起这两人,她就心情不好。 正要开口说话,文姝的手机铃声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路翟的名字,文姝表情一喜,连忙接通电话。 “喂?” “学姐,我明天来京市,大概中午的时候到。”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又不是自己找不着路,你还要上课,不用特意跑这一趟。” “也行,正好我明天上午有课,那我们下午见。” 秦铭越见文姝从接到路翟电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笑着的,心中有了一丝危机感。 第三百二十一章 狼狈 “怎么,路翟给你打电话了?他明天要来京市?” 文姝只觉得心中的一块大石都落地了,既然路翟能给她打电话,那就说明他已经跟季院长那边说好了,九九的病情有进展了。 “嗯,他明天上午到。” “他来你就这么开心。”秦铭越小声的嘟囔道。 刚才在面对他的时候,她都没这么开心。 秦铭越忍不住有些吃醋,但却又吃的没有任何理由。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根本站不住脚。 文姝正在看路翟给她发的消息,所以根本没注意到秦铭越的情绪不对。 发完消息后,她抬起头来看向男人,疑惑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秦铭越心中一噎,“没什么。” “行,那我们回家吧,九九估计也想我了。” 秦铭越,“……” 我说没什么,你还真就不问了。 …… 童真真一瘸一拐的出现在童家客厅,家里的佣人率先发现她,惊呼了一声,“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声音的童天成也抬起头来,就看见了浑身狼狈的童真真。 “真真,你这是怎么了?”童天成当即迎了过去,看着她满是擦伤的身体,有些心疼的问道,“你这是摔倒了,伤的严不严重,有没有去医院?” 童真真看着父亲关心的模样,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只是一点小伤而已,爸爸你别担心。” 什么小伤,手臂上,手腕上,脚上膝盖上都是伤。 “还不快去给二小姐把医药箱拿来。”童天成皱着眉对着一旁的佣人命令道。 自从童天成决定认回文姝之后,他就让家里的佣人改叫童真真二小姐。 “是。” 他扶着童真真在沙发上坐下,“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童真真表情为难,但还是选择摇头否认,“爸爸,你想多了,没有人欺负我,我这就是不小心摔的。” 到底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女儿,看着她伤成这样,童天成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而且这两年童真真在外吃了不少苦,他心中责怪自己当初赌气没有拦着童真真,她越是懂事就越是提醒他,他有多对不起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爸爸说,要是是有人欺负你,爸爸一定给你报仇。” 童真真在他的再三逼问下,这才小声的开口,“我今天去姐姐的学校找姐姐了……” 说到这里时,她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是欲言又止的看了童天成一眼。 童天成当即便明白过来,有些不敢相信,“你这个伤是文姝弄的?” 似乎是怕童天成误会,童真真连忙摇了摇头,“爸爸,这件事情也不怪姐姐,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小心把我推下楼梯而已,而且当时也算是我自己没站稳。” 听见自己的小女儿果然是因为文姝才受伤,童天成愤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童真真似乎知道他的为难,还笑着为文姝开脱,“爸爸,你别胡思乱想,真的不是姐姐故意推我的,我只是不小心没站稳才摔下来了,姐姐也说了,要带我去医院,只是我自己觉得没那个必要。” 童天成如梗在喉,两个女儿都是他的心头宝,如今大女儿欺负了二女儿,他站在任何一边都没道理。 两个女儿他都有亏欠,所以他做不到责备谁。 正好这时佣人拿着医药箱回来了,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先生,医药箱拿来了。” 童天成从她手中接过了医药箱,淡淡的挥了挥手,“我来给她上药就行了,你先下去吧。” 他打开医药箱,在童真真的身边蹲下,看着她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心疼了。 “爸爸别难过了,其实这还好,我觉得没有多疼,在外面漂泊的那两年,我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呢。”童真真微笑着开口,看似是在安慰童天成,却往他心上扎了一刀。 他叹了口气,幽幽问道,“你今天去找你姐姐干嘛?” 童真真歪着脑袋语,语调温和的开口,“我知道爸爸你很想认回姐姐,所以就想跟姐姐商量一下,我可以不要家里的家产,全部给姐姐都无所谓。” “反正我成长的十几年里,爸爸你给我的东西比姐姐多,我享受的也比姐姐多,所以我就算不要家产也没什么。” 童真真越是这么懂事,就越是让童天成愧疚。 他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是真的懂事了,但是你也别胡思乱想,家里的财产,你们姐妹俩一人一半,我不会亏待任何人的。” 童真真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地说道,“爸爸,要不你还是把家产留给姐姐吧,我对姐姐也很愧疚,当年要不是我任性,小侄女儿也不会得上心脏病,算来还是我对不起姐姐。” 童天成很感动童真真如今能够这么懂事,但是他有自己的坚持,“九九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弥补,我不会委屈了你们任何一个女儿,你们都是爸爸的心头宝。” 童天成给童真真上药的时候,翻开了她的袖子,看到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疤。 他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又心疼又着急的问道,“你这伤是流落在外的两年留下的?” 童真真在看见那伤疤时,脸上的表情苍白无比。 她不是装的,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恐惧着,只要看到这些伤疤,她就想到了那些人给她造成的伤害。 身体上的疼痛远比不上心理上的疼痛。 天知道她当时有多么害怕,“爸爸,我不想再提起从前的事了,我们不提了,好不好?” 女儿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哭腔,童天成看着她这害怕的模样,心痛无比。 童真真回来这两天,他还从来没有好好打量过他的这个女儿。 他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老泪纵横,“是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当初不该跟你赌气的,不该让你就这么离开的。”元宝小说 童真真紧紧的缩在童天成的怀里,一双眼睛赤红,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大滴大滴的掉落在童天成的肩膀上。 “爸爸,我还以为我永远也见不到你了呢。”幸好她还活着,幸好她挺过来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受苦了 童天成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爸爸会补偿你的,等我把姐姐认回来了,你会多一个亲人疼爱你,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两父女抱着哭了一会儿,童天成给童真真上好药后,就送着她回了房间休息。 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他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时看见了摆在桌上的妻子的照片。元宝小说 照片上的女人笑的温柔似水,他拿起照片抱进了怀里,语调中带着自责,“对不起,苏慧,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让她受苦了。” 照片上的女人没办法回答,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童天成缓了好一会儿的情绪,才拿出手机拨通了文姝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沉默了许久,似乎知道他是谁,并没有着急着开口。 “真真今天回来的时候受伤了,文姝,我知道你对爸爸心里存着恨意,但你怎么也不能把怒气都发泄在妹妹身上,她是你的妹妹。” 文姝没有解释,虽然她是不小心推的,但人确实是因为她而受伤。 “她的伤怎么样了?” “我已经给她上过药了。” “有必要的话,你还是带她去医院看一看,医药费我可以负责。” 童天成第一次听见她如此平静的跟他说话,心中忍不住有些悸动,“文姝,你跟真真……” 文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如果童先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忙音,童天成有些失落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 文姝从教学楼出来就接到了路翟的电话,她立马赶到了校门口。 远远就看见了路翟站在路边朝她招手。 脸上挂着笑,她快步跑向了路翟,“等很久了吧。” 路翟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不久,正好缅怀一下我曾经的辉煌时光。” 文姝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校门,京市医科大学的校门口矗立着两个雕像,一男一女,是医生的形象。 两座巨大的雕像就是大学的标志。 “你好像有两年没回来过了吧,上一次学校校庆的时候你也没回来,听说是太忙了。” 路翟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文姝的身上,仿佛调侃般地说道,“确实挺忙的,每天被我们家老爷子拿着鞭子站在后面督促学习,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 文姝浅笑,“你爸也是为了你好,至少现在看来他的督促还是有用的,现在是一个很棒的医生。” 路翟得了她的夸赞,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是吗?那这么说来,至少我在你心目中是一个好医生。” 他话音一转,“我还在等着学姐你重新回到手术台,不知道还有没有看到的那天。” 文姝堪堪扯唇笑了一下,“可能没这个机会了,因为我觉得现在教书也挺好的,以前是我太狭隘了,总觉得教书和上手术台不一样,现在我觉得能从我手底下出来更多的好医生,也是一种成就。” 这是两个不同领域的成就,对她来说好歹也算是有点儿人生价值。 “学姐,现在的思想水平都这么高了吗?看来这两年我错过了不少。” 文姝对上他的视线,轻轻的扯了扯唇,“上一届的一个学生教给我的道理。” “嗯?愿闻其详。” 文姝浅浅一笑,精致的脸庞清淡如水,“他从我手底下毕业,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医生,回忆学校来看我,当时看着他满脸自豪的模样,我觉得教书好像也挺不错的。” “这样啊,那也挺好的。” 只要文姝能够开心就行。 路翟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突然说道,“时间不早了,走吧。” 文姝一愣,诧异的问道,“去哪?” “去见季院长,我已经跟他约好时间了,要是去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上车吧。” 文姝没想到他安排的这么妥当,当即不再废话,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在半个小时之后驶入了一座别墅,一下车,一个打扮讲究的男人站在面前,微笑着冲两人说道,“是路少爷是吧?” 路翟点点头,英俊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沉稳之气,笑容谦和地说道,“我是路翟,今天奉家父之命前来拜望季院长。” 管家点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季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请跟我来。” 随即便在前面带路。 文姝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路翟笑着开口,“傻啦?走吧,跟上。” 文姝回过神来,跟在了路翟的身后。 两人绕过了硕大的院子,来到了一栋别墅前。 推开门,房间里的装修奢华无比。 跟在管家的身后来到前厅,一进门,看着房间的场景,文姝愣了一下。 在大厅的正中央沙发边,一个男人正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那张艳丽绝伦的脸庞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而在他的身边,是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不卑不亢。 文姝在看见女人时愣了一下,不为别的,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认识,正是颜子衿。 见文姝看过来,她淡淡的冲文姝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文姝也回了个礼貌的微笑,心中却奇怪,这季廷辰到底犯了什么事,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被罚跪。 管家带着两人来到了大厅,对着沙发上一脸严肃的男人温声开口。 “先生,陆少爷来了。” 男人被分散了注意力,从报纸中抬起头来。 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随后将目光落到了路翟的身上,严肃的脸庞稍稍露出点温和的笑意,“你就是路翟吧,好些年没见,竟然长这么大了。” 路翟微笑着颔首,礼貌的冲着季文祥鞠躬,“以前老是听我爸谈起季叔叔,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季叔叔好。” 季文祥摘下了眼镜,笑着站起身来,“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不过你那时候还是一个小豆丁,估计也不记得。” 路翟笑着点了点头。 随后季文祥的目光又落在了文姝的身上,“这位是?” 路翟连忙为他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学姐,也是病人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