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窦初开的岁月》 第一章 嫂子是我心中的女神 “快!快!再快点……” 虽然隔着一堵石墙,我还是清晰地听见了隔壁传来的“传道授业”声。 我叫林砚舟,今年22岁,刚来城里寻找打工机会,借住在我哥家。说是哥,其实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他只是我邻居王姨的儿子,只是王姨从小就喜欢我,所以认了她做干妈,顺理成章的她的儿子也就成了我的干哥。 在这个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没想到才来了两周,就听到了不下三次男欢女爱的事情。 说不躁动那都是假的,更何况,嫂子本就是个美艳动人的佳人。 嫂子有个委婉动听的名字,叫做程舒寒。我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来这里第一天时,见到嫂子时的模样,若不是干哥推搡了我一下,我怕是都看傻了。 那日,嫂子身着一袭粉色的真丝睡衣,裸露在外的肌肤洁白如雪,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墨色的长发如瀑,自然垂落在肩头,与她近一米七的窈窕身姿相得益彰,尤其是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明眸,流转间摄人心魄,美得令人窒息。 在我心中,这样的嫂子,即便是荧幕上那些光彩照人的女明星,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 也是从那天起,我就很是羡慕我那干哥。 虽然在我眼里,我干哥于景渊非但长得不赖,还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高管,可以说是财貌双全,但是或许嫂子给我的第一感觉实在太好了,我总觉得干哥配不上她。 “喂,你怎么又不行了,这才几分钟啊……” 男女激荡的声音持续了没几分钟,里屋就传来了嫂子的埋怨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站在客厅里的我听得确实颇为清晰。 “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实在吃不消,昨天又是通宵,你多体谅体谅,明天给你买个包,LV的,如何?” “包,包,包……我稀罕你那点钱,我自己不能买?我都和你说多少次了,注意身体,不要熬夜。哎,算了算了,我去洗洗,你累了就早点休息。” 主卧内的两位似乎是草草鸣金收兵了。躲在门外的我内心却是很复杂,觉得自己有些猥琐,但是却又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为了不被发现,我踮着脚尖回了卧室。 这次我也是颇感意外,还没十分钟,两人就结束了战斗,干哥这效率似乎是一次比一次更快了。 在我看来,也怨不得嫂子抱怨,干哥的战斗力实在是有些差劲。说实话,此时我都有些瞧不上我干哥,这么大个大美人放你面前,你就撑了十分钟,这要是换做是自己,那必须是妥妥的一夜七次郎。 随着“嘎吱”一声,主卧的房门被人推开了,外面传来了嫂子走路的声音。 我很清楚,嫂子这是要去沐浴更衣了。 嫂子是一位对生活有着近乎苛求之态的女性,不仅将家居打理得一尘不染,更将家人的卫生习惯视为头等大事。她的细致,不仅体现在自我形象的精心雕琢上,就连干哥,也被她打理得风度翩翩,在外人看来他俨然是一位翩翩君子。 甚至对于我这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嫂子在我来的第一天,就特意量了我的身高尺寸,带我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说是上班的时候要穿着得体。 嫂子对我细致入微的关怀这就更加加深了我对嫂子的好感了。 “我出去抽根烟啊,很快回来啊……” 当嫂子进入浴室的时候,干哥也出了卧室,对着浴室里的嫂子喊了一嗓子,就出门抽烟去了。 因为嫂子爱干净,是绝对不允许家里有烟味的,而干哥因为工作关系,却又是个烟不离手的男人,所以每当想要抽烟,都得跑到外面去抽。 说来也是奇怪,我总觉得干哥近来的烟瘾是越来越大,这回来的时间本就不多,一周能回家睡觉的时间撑死了也就三天,还总是时不时叼着根烟卷往外面跑。 只能说,怕是这烟卷才是男人通往成功之路的钥匙吧。 这外面没了动静,我就没在我的卧室门口杵着了,回到南窗台前,我坐在了飘窗前面愣神地发呆,脑海里却时不时会呈现出嫂子那张绝美的脸,甚至还能把干哥嫂子两人刚刚做的事情幻想一遍,只是这男主角却是从干哥变成了我自己。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我又开始倒腾起了干哥玩剩下的那架单筒望远镜。 这东西我很小的时候就想买一个,不过我家的家境并不好,我爸妈去世得早,我是我奶奶还有隔壁王姨带大的,但是或许正因为这个原因,王姨把我当做了半个儿子,看我中专毕业后一直找不到工作,就逼着他儿子,也就是我这个干哥给我在城里介绍工作。 我和干哥小时候关系并不算太好,若不是看在他妈的面子上,怕是他并不会答应这件事,甚至他现在都没想着让我去他公司上班,说是公司不是他一个人说的算,希望我去别处找份工作。反倒是嫂子倒是不停催促他给我物色一份工作。 所以说实话,比起我这干哥来,我真的更喜欢我嫂子。 听干妈说,嫂子的家境颇为殷实,但是嫂子和她家里人为人处世却是相当得体,一点都没看不上我们乡下人的意思。 干哥和嫂子在大学里就认识了,干哥比嫂子要大三岁,听我哥的那些狐朋狗友提及过,说嫂子在学校就是校花级别的。而干哥在大学期间却是平平无奇的。 我甚至有时候觉得我嫂子是一朵鲜花插在了我干哥这坨牛粪上。 不过怎么说,干哥也算是给了我住的地方,此时的我还是对他很感激的。 当下无事可做的我,继续倒弄着手里这架望远镜,这东西可不便宜,貌似倍率可以达到一百倍以上,我甚至还用它看到过隔壁联排别墅里的两口子偷摸亲嘴呢。 就当我很是失望地发现今天没有月亮,准备放下单筒望远镜,躺床上睡觉的时候,我陡然看见干哥捧着他的手机出现在了十来米开外的河道旁。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好奇,还是真的没东西看觉得无聊,我竟然突发奇想地把单筒望远镜对准了干哥,然后调整好焦距,直接瞄准了干哥的手机屏幕。 一阵倒腾后,我真的清楚地看到了干哥手机屏幕上的字样。 只是看到后,我就愣在了原地,因为那是个微信聊天界面,上面有着这样一行字:明晚齐悦酒店1302室见…… 第二章 你老公外面有人了 当看见这行字的时候,我整个人是懵的,更是生怕自己看花了眼,又反复确认了一下。 确信自己真的没有看错后,我的内心变得极为复杂。 或许是对干哥多少有些感情吧,一开始,我会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给干哥找借口,或许是他会见客户生意上需要,又或者来了什么老朋友。但是很快我就觉得我这两个想法是一个比一个幼稚,见哪个客户,哪个老朋友需要开房的? 越是往下想,就越发觉得干哥一定是外面有人了,背叛了嫂子,更是把这三周来干哥一系列的举动回忆了一下。从时不时出门抽烟,到隔三岔五的晚归或者不归,再到这越来越敷衍了事的房事,我就越发断定干哥他就是外面养女人了。 就当我想着继续往下看的时候,干哥却是侧过了身子,这下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哪怕望远镜的倍率再高,也没有透视功能,直到干哥将手机收起来,点了根烟后,我都再也没能成功看到干哥的手机界面。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一刻,我变得尤为暴躁,扔下望远镜,捏紧了拳头,就大步流星地冲出了我的卧室,我很想冲出去把干哥揍一顿。 深吸了两口气后,我来到了嫂子的浴室前,是不停地来回踱步。 甚至有那么一刻,想现在就冲进去告诉嫂子,你老公外面有人了。 好在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缓和下来后,我还是没进入嫂子的浴室。 回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饮料,咕噜咕噜猛灌了自己几口,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我准备回我自己卧室的时候,洗浴完毕的嫂子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缓步走出了浴室,正和我撞了个对脸。 又一次看见了身穿睡袍,一副出水芙蓉模样的嫂子。湿漉漉的头发自然地垂着,脖颈处似乎还有一两滴未擦拭掉的水珠,透过浴室里射来的微弱灯光,是更加的诱惑动人。 “嫂子……” 我哆哆嗦嗦地叫了一声,似乎是生怕单手握不住手里的饮料罐子,还特意改成了双手。 “砚舟啊,这么晚还没睡呢,这大晚上的不能喝冰的,对肠胃不好,要不要喝点温水,嫂子给你去倒。” 嫂子看见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往常那种温文尔雅的神情,当她看见我手里握着一罐冰镇饮料的时候,还很是关切地提醒我注意身体。 那一刻,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我觉得这辈子,除了我那个去世的奶奶和我干妈外,这是第三个对我好的人了。 “嫂子,我有……” 在那一瞬间,我非常想把刚才看见的事情告诉嫂子,但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让你不要大晚上喝冰镇饮料吧,就是不听,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嫂子那有药。” 似乎看见我脸色不佳,嫂子很是关切地快步迎了上来,还特意摸了摸我的额头。 在这样近的距离凝视着嫂子,被她温柔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我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从她身上自然流淌出的、独属于女性的淡雅芬芳。那一刻,我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微妙的悸动。 “看来是没发烧?这样吧,别喝那饮料了,嫂子这就去给你换杯温水来。” 幸运的是,嫂子满心满眼都是我的身体状况,丝毫未察觉到我内心与身体上的微妙变化。 当嫂子夺过我手中的饮料罐子,快步走向厨房的时候,我立刻伸手遮挡了一下当下我有些尴尬的地方,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嫂子弯腰替我倒水的倩影,我不禁又陷入了如痴如醉的状态,那纤细的腰肢配上嫂子那滚圆的翘臀,我再次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 只是这种反应伴随着一丝罪恶感,当下我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想这些。 “嫂子,我有事和你说……” 再次深呼吸了几口气,我鼓足勇气,大踏步上前了一步。 我实在见不得如此善良的嫂子被我哥给骗了,我要把实情告诉他。 “我回来了……” 可就在此时,干哥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回来了?怎么又去抽烟了,一身烟味,快去洗洗。” 看见干哥后,嫂子放下了那给我倒了一半的温水,立刻迎上了干哥。 尽管唇边挂着几分嗔怪的话语,但嫂子双眼眸中闪烁的光芒,我却是看得真切,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满满地映照着对干哥的柔情与依恋。 那一刻,我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回头看向桌上孤零零的那半杯温水,感觉此刻的自己和对方是何其的相似……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为什么那么好的女人会被渣男骗,我再也忍不住了,当时我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我要逼我干哥交出手机,让嫂子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实嘴脸。 “对了,让你给砚舟找工作的呢,找到了没有?” 只是没想到,嫂子下一秒钟就提及了我,我心中顿时一阵感动。 “对……对……我这刚才出去,不就是为了给砚舟找工作嘛?” 干哥迟疑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解释了一句。 “那你给砚舟找到工作了?” 听到干哥这话,嫂子似乎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上前一步是紧紧挽住了对方的胳膊。 “找……找到了,你老公我是谁啊,这……必须找到啊。” 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趾高气扬的模样,还口口声声说刚才是给我找工作去了。 当时,我直接甩他一巴掌的想法都冒出来了,帮我找工作?需要去开房?怎么着,为了帮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找份工作,你这个做干哥的还“以身相许”了?我呸,这个恶心的男人! “嫂子……他……” “砚舟啊,现在大环境不好,找到一份工作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只是我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嫂子打断了。 看着面前一脸崇拜模样看着这个渣男的嫂子,我倒是清醒过来了。 我见到嫂子才三周,而干哥跟她都超过五年了,一个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外人,一个是朝夕相处的内人,他会更相信谁呢?更何况,我手里还没有证据,干哥的聊天记录说不定已经被他删除了。 只是一分钟后,这件事似乎又有了些许转机。 干哥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最近体力消耗过大,竟然一个手滑,手中还开着屏幕的手机就这样摔了出去。 倒是嫂子手快,一把接住了干哥的手机。 “李疏绾?这人的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好巧不巧,嫂子一眼看见了通话记录。 第三章 我要保护嫂子 “哎呀...这不就是承越装饰那位销售副总嘛。”干哥搓着手,脸上堆着略显尴尬的笑容,“老婆你也清楚,现在这大环境有多差……我这不是豁出这张老脸,仗着和承越的老陆有些交情,才一层层托人递话下来的。” 干哥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就摆出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张口就编出个像模像样的理由来搪塞。 “承越装饰?”嫂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你们的合作单位啊,难怪听着这么耳熟。话说现在大环境确实不太好,这找份工作的确不容易。” “咳咳……对,就是仗着这层关系。我这才厚着脸皮去求人家的,你看看,电话打了好几个,对方这才同意的,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干哥清咳了两声,摆出一副很是疲倦的模样,还特意指了指手机上的多通电话记录。 “这承越装饰,虽然比不了你哥的公司,不过怎么说也算是个正规公司,砚舟,你哥这次还真是没少为你找工作的事忙碌。还不快谢谢你哥。” 显然,我大大低估了干哥那张巧舌如簧的嘴,仅凭他轻轻一句,局势便如风云突变,瞬间逆转。 若非刚才我借由望远镜亲眼目睹了那一幕,恐怕他的一套说辞,都让我都深信不疑了。此刻的干哥,浑身散发出一股“行得正、坐得端”的坦荡气息,仿佛连影子都随之挺直了腰板。 “谢谢哥……” 我虽然心中充满着鄙夷和愤怒,但是碍于自己无凭无据,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声谢。 “不谢不谢,这不是赶巧了吗?我们公司和承越装饰本来就有业务往来,我也正好算和他们那的人,都熟络,我就想着把你塞过去。砚舟,你自己也是知道的,你学历就只有中专,现在这学历就是门槛,我可是磨了一通嘴皮子的……对方才同意的。” 见自己一句话便让妻子瞬间无言以对,干哥乘胜追击,这番攻势之下,嫂子已是全然信服,再无半点疑虑。 “砚舟,那你就去试试,正好上周给你买了一套衬衣,穿得正式点,毕竟是你的第一份工作。这第一印象尤其重要。” 看得出来,嫂子是打心底里为我着想的,只是越是看见如此善良单纯的嫂子,我就越发替嫂子感到不值,当下,我心中不由得冒出来一种奇特的想法,我要保护好嫂子! “砚舟……砚舟……那个……你哥公司那的确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你也别介意,到时候等有机会了,还是会让你哥把你弄进去的。更何况这个承越装饰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公司。” 似乎看到我杵在那迟迟没说话,嫂子有些支支吾吾地又替我干哥解释了一句,显然是担忧我还在为没能进干哥的公司,埋怨她们夫妻俩。 “没事的,我觉得去那边也挺好的,第一份工作嘛,去哪里都可以的。哥,我明天就能去上班的。” 抬头看见嫂子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我赶紧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冲着她摆了摆手,并且还给了我干哥一个坚定的眼神。 对,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我要替嫂子去看着那个姓李的女人,如果有可能,我要抓住他们两人厮混的证据,让嫂子认清现实,脱离苦海。 “明天?那好……好……那我待会儿发你个地址,明天八点钟你去报道。” 似乎我如此果断的决定也让干哥有些措手不及,足足迟疑了三秒钟,干哥才缓过神来,然后清咳了两声,装腔作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我却是很清晰地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焦虑。 “砚舟,那明天自己定好闹钟,哎呀……差点把水给忘了,嫂子这就帮你再加点热水,你端回去喝。” 嫂子把温开水递给了我,临走前,还不忘给我打气鼓励。 我轻轻托起那杯蕴含着嫂子细腻关怀的温开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心中不经意地泛起涟漪,思绪更是飘回了嫂子为我倾倒温水的那一刻。 嫂子那轻柔的动作,伴随着她身姿的曼妙,细腰轻摆,勾勒出一幅动人的曲线…… 我不由自主地加大了掌心的力度,紧紧环住了手中的杯子,那份温热透过杯壁,仿佛也传递了嫂子的温柔与暖意,让我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一夜,月色皎洁,我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无论是凝视着窗外朦胧的月影,还是紧闭双眸试图沉入梦乡,嫂子的身影总如魅影般徘徊在我的思绪之中。她那婀娜多姿的体态,仿佛是夜色中最妖娆的风景,而那一声声温婉细腻的话语,更是如清泉般在我心间潺潺流淌,挥之不去。 下半夜时分,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嫂子意外地发现了干哥背叛的痕迹。她独自一人,在那幽静而略显孤寂的卧室里,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而我,仿佛是命运的安排,不经意间闯入了她的世界。 她紧紧抱住我,将满腔的委屈与痛苦,化作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襟。 那一刻,我仿佛能真切触碰到她身体的柔软,感受到那份源自心底的温暖与依赖…… 就在我睡意朦胧时,我猛然从甜梦中惊醒…… “呼……”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庆幸自己及时从那绮丽的梦境边缘抽身,否则,那番梦编织而成的温柔乡,恐怕会让我陷入难以言喻的尴尬境地。 回想起昨晚与嫂子那不经意间的近距离接触,心中不禁再次泛起涟漪。 我也没想到,那份微妙的情感波动,竟在梦境中演绎得如此真切。我轻轻拭去额头渗出的细汗,匆匆从床上跃起,随手将手机塞进口袋,决定先去卫生间一次。 由于心虚,我走路都是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了在隔壁卧室睡觉的两人。 偷摸着钻进了洗手间,我轻轻掀开马桶盖子,掏出手机就准备来一场视觉盛宴,可是猛地一抬头,却是瞧见了一件东西…… 浴室里挂着一件粉色蕾丝衣物…… 第四章 夜晚尴尬的偶遇 看到这件东西,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用多说,肯定是嫂子留下的。 但是嫂子为何会留下这个? 难不成嫂子是故意的?特意留给我的?还是说嫂子洗完后不小心落下了……或者说这件东西嫂子还没洗…… 就在那一刻,我脑袋里冒出来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猛地摇了摇头,试图从这股莫名而略显轻浮的思绪中挣脱出来。然而,嫂子的身影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镌刻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条粉色的蕾丝衣物,不知何时起,竟在我的心头与嫂子的形象悄然交织,难以消散。 我甚至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要去触碰这件属于嫂子的衣物。 就当我刚刚触碰到这件还有些湿漉漉的衣物时,走廊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我一慌神,就把嫂子挂着的衣物掉落到了洗手池里。 我条件反射地就想着去捞,结果却又阴差阳错地碰到了洗手池的龙头,这下“哗啦啦”的水流直接把掉落到水池里的那条薄如蝉翼的粉色衣物给浸湿了。 “谁……谁在里面……是……砚舟吗?”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嫂子压低音量的声音。 听到嫂子声音的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紧,慌乱之中,我笨拙地抓紧手中这件粉色蕾丝衣物,企图尽快将其拧干。 或许是我太过匆忙,不慎让这件轻薄衣物触碰到了边上的肥皂泡沫或是残留的洗衣液,又或许它本就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痕迹。在我用力拧绞之时,指尖滑过一抹莫名的触感…… 只不过当时的我由于心慌意乱,哪里还有心情去感受这触觉,三下五除二就拧干了这件衣物,并且重新把它挂到了远处。 “嫂……嫂子是我……我有些拉肚子,马上……马上就好……” 此时的我心乱如麻,即使深呼吸了两口气,尝试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但是一开口,这说话都是结巴的。 “好……好的……你……你没事吧……” 只是貌似浴室外的嫂子似乎比我还紧张,磕磕绊绊地回应了我一句。 我赶紧再次检查了下那件被我重新归位的物件,确认无误后,我还故意冲了下马桶,然后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这才打开了浴室门。 “嫂……嫂子……” 我自认为心态已然调适得当,然而,当目光触及嫂子那身流光溢彩的真丝睡衣,与她肩头如瀑般倾泻的乌黑长发时,心中的涟漪不由自主地泛起。 那一刻,我又变得磕绊了起来,头也低垂着,不敢与嫂子的目光正面相接,活像一个做了错事,心怀愧疚的少年。 “……砚舟,你怎么了?你……还好吧?”嫂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她的话语轻柔,却似乎比我更加局促不安。 我更是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她脸颊上不经意间染上的绯红…… “没……没事……嫂子。我回去……睡觉了。” 我垂着脑袋抛下一句话,就快步离开了。 直到听到浴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我这才算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忧自己动了嫂子的衣物被发现,还是因为想听听浴室里的嫂子究竟在做什么,我竟然停下了脚步,甚至又往回挪了几步。 就在这思绪纷飞的瞬间,浴室里传来了清晰可闻的水声,紧接着,是嫂子轻柔的搓洗衣物的声音…… 听到这动静,我不由自主地就联想到了刚才被我触碰过的那件东西。 看来,嫂子就是为这件东西来的,显然是沐浴后把这事给忘了,所以才会想起后,慌里慌张地又回到了浴室。 只不过,想起刚才手指触碰的感觉……我又开始了无止境的幻想。 林砚舟啊林砚舟,你在想什么呢! 我强行拉扯回了我的思绪…… 只不过自己这脑子就像不受控制般,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些什么…… 回到自己卧室,我也不知道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多久,总算进入了梦乡,只是在自己这梦里,似乎隐隐约约看见了穿着这件衣物的嫂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对着我嫣然一笑…… “砚舟,砚舟啊……快起来了,今天是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可千万不能迟到!” 我做了一夜的梦,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若不是嫂子在我屋外一个劲地拍门,怕是我真的就睡过头了。 “……嫂子,我起来了。我……我哥呢?” 我瞧了眼墙上的时钟,赶紧起床,打开了房门,就迎面撞上了正站在我房门外焦急催促我起床的嫂子。 “你哥今天有个重要客户,一大早就出门了,今晚怕是也不会回来了。你抓紧时间,怎么还穿睡衣呢,对了,你的那件裤子我替你洗了,就在阳台上挂着,我去替你拿,你赶快洗漱!” 再次看见穿着真丝睡裙的嫂子,我猛地又想起了昨晚和嫂子在洗手间外偶遇的场景,我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后脑勺,是一脸的心虚模样。 反倒是嫂子,当下只是想着让我赶时间,是满脸的焦急。 “不用,不用,嫂子,我自己去拿!”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希望被嫂子当成个孩子,还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反正当下的我听到嫂子要去给我拿裤子,身为七尺男儿的我赶紧快走一步,走到了嫂子的前头。 “行,那你快点别磨蹭了,赶快洗漱,过来吃早饭,你的那条裤子我帮你洗好了。” 嫂子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又去给我准备早饭去了。 看着嫂子的背影,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这个女人是我的,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使劲摇了摇头,我走向了阳台。 就当我看见那条被嫂子洗完高高挂起来的西裤的时候,我的余光却是不经意间又瞥见了那件东西…… 第五章 妖娆的女人 正是昨晚我瞧见的那件。 此刻正静静地悬挂在那里。那抹柔媚的粉色在晨光中显得尤为亮眼…… 当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时,心跳突然加速。若不是嫂子就站在我身后,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凑近细看。那种隐秘的渴望在心底翻涌,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 我鬼使神差地又瞥了一眼,心里有一种执念在疯长—我总觉得,似乎只要靠近了它,就好像能窥见她的生活,甚至……能窥见嫂子的心……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到衣架的另一侧。 那里……似乎还挂着另一条。 一条黑色蕾丝边,上面绣着两朵细碎小花的款式…… 这条可比先前那条要性感得多,布料轻薄,边缘还带着明显的褶皱…… 这眼前陡然冒出两条独属于嫂子的私人物品来,就这样并排挂着,像两把钩子,瞬间就把我心里那点克制的躁动彻底勾了起来。 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个奇怪的想法: 难不成嫂子昨晚和干哥意犹未尽后,自己……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某些奇奇怪怪的场景,就呈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甚至已经有了些许画面……嫂子在深夜里,独自一人躲在厕所里,借着昏暗的灯光,咬着唇,压抑着声音…… “……砚舟,早餐好了,快过来吃饭,第一天去新公司,可不能迟到,到了公司一定要和同事搞好关系。” 就在我紧盯着衣架,几乎走火入魔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温柔的轻唤,像一盆冰水,猛地浇在我发烫的脑袋上。 “好,谢谢嫂子……” 我低着头坐在餐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边缘,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局促不安。嫂子盛粥时,她纤细的手指不经意掠过碗沿,那抹白皙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却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激烈碰撞,搅得我心烦意乱。 "砚舟?"嫂子关切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是不是第一天上班太紧张了?别担心,慢慢来就好......" 嫂子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望过来,却让我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我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胸口却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喘不过气来。 嫂子待我这般好,我却总忍不住在脑海里勾勒她最不堪的画面。想到这里,我恨不得立刻甩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好让这龌龊的念头烟消云散。 最可恨的是我那干哥哥,守着这样贤惠体贴的妻子,竟还在外头拈花惹草。每每想到嫂子独自在家等待的身影,我就替她委屈得心口发疼。 “嫂子,你和哥……那个……啥时要孩子啊?”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把心里最想问的问题说出口。 “孩子啊……那个顺其自然吧,你哥他事业正在上升期,不能耽误他……” 对于我这个颇为唐突的问题,显然让嫂子有些局促,嫂子低着头,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 "嫂子,我吃饱了,这就去上班了!" 也许是实在看不下去这么贤惠的嫂子被我那个混蛋干哥欺负,又或许是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要揪出那个不要脸的小三。我随手抓起一个包子,狠狠地咬了两口,连筷子都来不及放下就冲出了门。 "砚舟,再吃点啊......" 身后传来嫂子温柔的呼唤,我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清晨的街道上,我走得虎虎生风,腰板挺得笔直。这哪像是去上班挣钱的架势,倒像是要去完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为嫂子讨回公道,替她出口恶气。 "你他妈眼睛长后脑勺上了?走路不看道啊!" 我刚把共享单车在人行道边停稳,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咒骂声。抬眼望去,约莫五米开外,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似乎撞倒了一位打扮时髦的女士。 那女人正叉着腰,冲着肇事者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左手挎着个镶满亮片的奢侈品牌化妆包,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锃光瓦亮,上身露脐短衫,下身黑色热裤更是把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浓妆艳抹的脸上写满愤怒,却掩不住那股子张扬的媚态。 不得不说,这城里的女人,气场就是不同凡响。 原本我并不想参合进去,不过那个女人的一只口红被撞落到了地方,顺着人行道滚落到我的脚边。 “这位女士,你的口红。” 我弯腰拾起那支断成两截的口红,紧走几步递到那个正皱着眉头擦拭左臂的女人面前。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随着我的靠近扑面而来。 "脏了不要了......"她头也不抬地甩了甩手,却在看清我的瞬间突然变了脸色,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哎哟,谢谢这位帅哥......" 她指尖的力道突然变得轻柔,接过口红时故意在我掌心轻轻一蹭。 我虽然是农村出生,平时也不修边幅,不过身高却有一米八五,浓眉大眼配着方正的国字脸,算得上仪表堂堂。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经历,让我在年轻时就练就了一副结实的身板。更别说今天在嫂子的精心打扮下,我穿着笔挺的西装西裤,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抖擞。 这打扮时髦的女人显然是被我的模样吸引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更何况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人,又不是那个惹事的家伙,她自然对我另眼相看。 我被这女人盯着,倒是显得有些拘谨起来,低着头就快步离开了。 十来分钟后,我抵达了目的地,看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大厅,我这个土包子彻底看傻了眼。 "先生,您找谁?" 直到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的前台小姐朝我展露礼貌性的微笑,我才如梦初醒。 "我是来...来报到的..."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站在前台前,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意识到一个尴尬的事实——除了知道自己今天是来上班的,其他信息全都是一片空白。我既不知道该找哪位负责人,甚至连自己具体要做什么工作都毫无头绪。 "请问您贵姓?" 前台的小姐姐显然看出了我的窘态,但她依然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微笑着询问我的基本信息。 "我叫林砚舟......" "好的林先生,请您先在休息区稍坐片刻,我这就帮您联系人事部门的同事。" “哒哒哒……”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正门款款而入。伴随着皮靴触及大理石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一个艳丽的身形踩着猫步进入了大厅。 “丁总早!” 周围的人看见来人,也是纷纷驻足给对方打招呼。 女人路过我身旁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第六章 这女人就是那个小三? “呦,小帅哥,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十分钟之前在路边遇到的那个被人撞了的妖艳女人。 我一脸愕然地看着面前冲我笑的女人。 “丁总,这位是新来的员工,叫林砚舟,不过我问了人事部门,似乎那边并不知情……您看……” 前台的那个姑娘似乎也察觉出了这里的状况,立刻小跑着走到了这位被叫做“丁总”的女人身前,点头哈腰地指着我解释着。 听闻对方说“人事部门并不知情”,我原本就挺忐忑的心此刻又悬了起来。 我这该死的干哥,不会是为了圆自己的谎,胡乱给我编了个故事吧?感情人家这里根本就没有我的信息。 不过……丁总? 我抬头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我是真没想到这长相颇为妖娆的女人竟然是这里的高管。 如果真是这样…… 是不是…… “林砚舟?……我知道了,你们去忙吧……” 就在我有些迷茫的打量着对方的时候,面前的女人重复了一次我的姓名,然后一挥手把那个前台小姑娘打发走了。 说真的,眼前这个女人,我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唇上涂了够艳的红,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勾得人心里发颤。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韵味,不是刻意搔首的风情,是那种见过风浪后浸在骨子里的松弛,抬手拢头发的时候,腕子上碎钻手链叮咚轻响,连带着空气里都飘过来一丝雪松香混着玫瑰的甜,勾得人忍不住往她那边多看几眼。 要是拿嫂子程舒寒和她比,倒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一个如初雪般纯净的白牡丹,另一个则是热烈绽放的红玫瑰,各有各的风情。 “林砚舟?这名字倒是挺别致。”女人红唇轻启,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发尾。 “是不是通过其他人介绍来这的?知道对方的名姓不?" 女人非但不介意我直白的目光,反而故意将身子往前倾了倾。那件低领针织衫下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无声的炫耀。 “是...”我喉结滚动了下,“那人好像叫...李……疏绾...”我的也不知为何,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小芳,有没有一个姓林的男的来报道的?” 就在我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李疏绾"这个名字——这个可能是嫂子最大对手的女人时,一个身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出现在前台。 "哟,这不是李副总吗?来得可真够早的。" "早......" 金丝眼镜女侧过身子,推了推镜框,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我面前的妩媚女人。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李总,确实有位姓林的先生,叫林砚舟的,就是那位。" 前台的小姐姐,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总”,似乎都不敢得罪,唯唯诺诺地冲着金丝边眼镜女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向了我。 “你就是林砚舟?跟我来吧……” 金丝边眼镜女直接无视了我面前的女人,面无表情地冲着我招了招手,然后径直朝大厅电梯间走去。 “呦,李疏绾,这销售部招人了?我这个销售部总监怎么都不知道这事呢?” 我犹豫了半秒钟,就快步跟上了金丝边眼镜女,毕竟总算是让我找到对接人了。 可我这刚迈开步子,身后的妖娆女人就跟了上来,口中还报出了一个名字。 李!疏!绾!? 听到这三个字,瞬间就把我思绪拉了回来。 我皱着眉抬头,认真打量着前方女人的背影,心底满是意外。 昨晚和干哥互发暧昧消息,插足别人感情的人,居然就是这样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合身的浅灰色职业装衬得她气质干净,眉毛修得整整齐齐,皮肤是那种常年待在工作室的匀净白,长得眉清目秀,整张脸干干净净没有过分明艳的攻击性,整个人透着一股清雅脱俗的劲儿,完全不是那种刻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吸引男人的样子。 反倒是这女人给人的第一感觉,有种自带的冷漠疏离感。精致冷艳的五官,配上不苟言笑的面容,外加上鼻梁上架着个金丝边眼镜,怎么看都是个清冷寡言的女人。 这般清冷规矩的外在形象,让我实在没法和第三者的身份挂钩。难道这看似冷淡安分的外表下,藏着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玩的就是反差!? “这事我没有义务和你汇报,你有意见去找老板。” 李疏绾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我身后的妖艳女人,面无表情地摁下了电梯按钮,就大踏步进入了电梯。 “……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那个妖艳女人站在我身后,浓烈的香水味在密闭空间里愈发刺鼻。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她突然侧过身,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朝我勾了勾,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离去,裙摆随着她纤细的身形摆动,掀起一阵香风。 我扫视了一眼周遭环境,这原本挺喧嚣的办公室,自从我们三个出现后,就瞬间变得安静了,很显然,我这身前的两位“女总”,都不是一般人。 我这也是没谁了,这刚来,就结实了两位“女总”。 “你去吧,待会儿到那边找我,我和你交代下工作事项。” 李疏绾见我杵在那没动弹,指了指已经走远了的妖艳女人,然后又指了指远处的工位。 “好的……”我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前面已然拐进办公室的妖艳女人。 “林砚舟是吧?来,别站着了,过来坐姐旁边。” 我刚站在办公室门口,就看见那个女人慵懒地窝在沙发里。她翘着二郎腿,手指漫不经心地抚过裙边,冲我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刻意的撩拨。再加上她那身包臀短裙本就绷得紧,被她这么一撩拨,裙摆又往上蹿了几分。这下,我就是想不看见点什么都难了…… 第七章 遇到顶级魅魔了 “喂,别杵着那了,把门关了,来,坐这,和姐聊聊天。” 似乎见我始终站在那没动弹,女人再次冲我招了招手,还特意换了个坐姿,这下我就看得更加真切了。 那白花花的大腿,外加上那若隐若现的一抹春色…… 一上来就碰上这么个勾魂摄魄的"魅魔",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要说这是我干哥的小三,眼前这位倒是完全对得上号。可偏偏...昨天在干哥手机里看到的那个"李疏绾",分明是外头那位冷若冰霜的美人儿。 眼前这位热辣似火的女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撩人的劲儿,可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以现在的我是实在不太明白。 “姐,您怎么称呼?”我思虑了片刻,没好意思真的坐下,向前挪了几步,轻声问道。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自报家门了。”女人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垂落的发丝。 “我是销售部总监丁妩岑,大家都喊我丁姐。你呢?是李疏绾介绍来的,还是陆总那边的人?” 这女人说话时是眼波流转,嘴角始终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连整理头发的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陆总? 听到这两个字,我大脑开始飞速旋转,数秒钟后,我想起了这么一个人来,似乎干哥昨天也提及过这个姓氏,应该是这家装饰公司的老总。 “没事,来了都是一家人,怕什么,大胆说,来,坐这,姐给你泡杯茶。以前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都在哪里上班啊……” 丁妩岑倒也不见外,白皙的手臂懒洋洋地朝我招了招,活像只晒太阳的猫儿突然来了兴致。她慢悠悠从沙发上支起身子,腰肢轻摆,黑色皮靴包裹的长腿在地毯上踩出细碎的印子。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随着她的步子,在厚实的地毯上留下若隐若现的凹痕,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媚劲儿。 这女人真是个天生的妖精,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似乎对她而言,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光是那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就足以让男人心跳加速。 “丁姐,倒茶我来就行……我没什么工作经验,我是我哥认识的陆总,介绍来的,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就算我是个初出茅如的职场新人,以当下这情况,我也清楚,自然是不能让人家老总给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倒茶的。 我立刻快走两步迎了上去,主动提起了桌上的热水壶。 “没事,没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话说你哥是谁啊?” 丁妩岑不紧不慢地开始往两个空杯子里倒茶叶,还不忘了媚眼如丝地瞥我几眼。 听到这,我也就完全明白对方如此待我的缘由了。 很显然,对方是在打探我这个新人的底细。 “我哥是天曜集团的,叫于景渊。” 既然对方是来探听虚实的,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相反的,以现在这么个情况,我觉得反而要把我哥吹得更加高大上一点。因为就是傻子都看出来了,这面前的女人似乎和外面那位李疏绾不对付…… 我也没想到,这刚来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了传说中的拉帮结派了。 现在看来,这里面这位,和外面那位都不是省油的灯。 "天曜集团的于总...你是于总的弟弟?" 看来我哥在外面,还是有点名号的。当我说出于景渊是我哥时,面前的女人突然转过头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要把我看穿似的,重新审视着我。 "奇怪,我从来没听说于总有个弟弟..." "我是他...认的干弟弟..." 被这女人这样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我倒是有些心虚了。这女人显然对我哥的情况了如指掌,我这个干弟弟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 “噢……干弟弟啊……” 丁妩岑听到我只是于景渊的干弟弟时,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她轻轻蹙起秀气的眉头,唇角抿成一条若有所思的弧线。 办公室里静默了约莫三十秒,丁妩岑轻咳了两声转过身来对我低声言语道。 “小林啊,从今天起你就是承越装饰的正式员工了。销售部现在加上你一共七个人,有什么不懂的...”她的声音突然放轻了些,“一定要第一时间来找我。明白不?” 她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是,我明白了,丁总。” 我赶紧点了点头…… 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那看似亲切的语气背后,似乎藏着什么难以捉摸的心思。 从丁妩岑办公室里走出来,我还在那琢磨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结果没走出几步,就被人拍了下肩膀。 “跟我来下……” 拍我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看起来冷若冰霜的女人—李疏绾。 这刚伺候走一个,我这屁股都没坐下呢,结果又来了一位。 “我这人喜欢把丑话说前头,关系是你哥给你打通的,这面子是陆总给的,但是这活,你是在我手下干的。所以公事公办,我只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到时候考核不合格,我可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该走人还得走人!” 李疏绾把我带到一个没人的办公室里,上来就开诚布公地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通说词,我又有些懵圈…… 这面前的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她还真演上了?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居然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职场精英的架势? 我故意侧过身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扫视。从下身那条线条冷硬的西裤,到裁剪利落的深灰色西服,再到女人鼻梁上架着的那副很显气质的金丝边眼镜……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职场女强人的气场。 呵呵……这表面上一副公事公办、正气凛然的样子? 谁能想到背地里干着这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来老话说得真是一点没错,人不可貌相啊... 李小姐,你给我等着。今晚我就要撕下你这副虚伪的面具,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第八章 玩的就是反差? 李疏绾一见面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让我心里直冒火。更可气的是她最后还补了一句,说什么试用期三个月只能拿基本工资的八成,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 我强压着怒火回到她给我安排的工位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这时余光瞥见旁边工位那个扎着马尾辫、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姑娘,她原本正和邻座一个微胖的女生聊得热络,一见我和李疏绾过来,立刻像触电似的转回身去,装模作样地翻起了工作资料。那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活像课堂上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我瞥了一眼身后的李疏绾,很显然,影响面前这两位的肯定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这个凶巴巴的女人。 “你的工位在这,她叫苏雨桐,她叫陈佳宁,这位是新来的员工,林砚舟。苏雨桐,你把公司和客户的基本资料给林砚舟看下,另外罗城公寓和新华府邸单独拎出来,后面几天可以让他去跑一下。即使拿不下,盯一下也是有意义的……” 还没等我屁股坐热乎,李疏绾已经把同事介绍给我认识了,顺带着连我的活都给安排上了,咋听起来,这是纯把我当牛马看了。对于这么一个反差女,我现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好……好的,李总。” 那个一眼就是职场新人的苏雨桐听到李疏绾这话是立刻起身允诺,然后有些害羞地冲着我点了点头。 “陈佳宁,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不是约了建宁地产的王副总了,你该怎么说自己心里清楚没?这单要是丢了,你自己看着办!” 李疏绾这个女人简直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刚把我安置妥当,那双锐利的眼睛就立刻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是...是的...李总,我手头还有份资料要打印,马上就好..."那位身材略显丰腴的姑娘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慌乱中抓起打印机旁的文件,手忙脚乱地往包里塞。可越是着急越是出错,一沓资料哗啦散落一地。 "做事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李疏绾的声音像刀子般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办公室里顿时又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我和苏雨桐赶紧帮忙把洒落在地的资料给拾了起来。 “谢谢……李总,我这就出发。” 陈佳宁把散落在地的资料整理完后,是飞一般地跑了。 这下,我们这就剩下了我,苏雨桐和这李魔头三人了。 这气压瞬间就低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我亲爱的李副总……开会了……” 好在,没过多久,销售总监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丁妩岑款款走来,手中抱着一叠文件,高跟鞋踩出优雅的韵律,身姿摇曳生姿。她经过我身边时,眼波流转间与我四目相对,嘴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浅笑,那笑容里藏着说不尽的风情。 “苏雨桐,记得下班前把成华地产的资料发给我!” 这人都要离开了,李疏绾还不忘了嘱咐下属几句。 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个完全迥异的女人:一边是,走路时都不忘了大秀身材,光是那婀娜的背影就足以让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女妖精丁妩岑;而另一边的李疏绾却迈着矫健的步伐,浑身上下透着股爽利劲儿,活脱脱一个不解风情的直女。我是越看越觉得困惑不解…… 这情形只能说明两点:要么是我干哥李景渊口味独特,专爱挑战李疏绾这种高难度;要么就是这李疏绾骨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反差魅力,表面刚硬内里柔媚。 当下,我对于今晚前去齐悦酒店1302房抓奸的事情就更加期待了…… 好你个李疏绾,我就要看看,你能再装几个小时! 想到这,我不禁内心有些小激动…… “呼……” 身旁的苏雨桐,直到李疏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这才敢长舒一口气。 “话说……李总……气场一直那么大?” 我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苏雨桐身上,想从这姑娘口里收集点信息。 毕竟我是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出,像李疏绾这样事业心极强、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人,竟然会选择做别人的情人?我实在难以想象她在黑夜里会是怎样的姿态。是温顺地任人摆布,还是与现实中的形象截然相反,展现出强势主动的一面? 一个荒诞的画面突然浮现在我眼前:李疏绾穿着笔挺的职业套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脸上却带着与平日判若两人的妩媚神情,在深夜里展现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是啊,吓死人了。你是不知道,当初和我一起进来的有四个人,这不,试用期一过,全走了……” 苏雨桐似乎是深怕这李大魔头来个回马枪,回答我问题的时候还特意再次扫了一眼李疏绾消失的地方。 “有那么吓人?” 听到苏雨桐这话,我不禁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了起来,没想到这好不容易托我嫂子的福分找到了份工作,本以为可以借着我干哥的人脉,不说混得风生水起吧,至少也不会受人排挤。 可是现在看来,怕是悬了…… “那肯定啊,给你,这是罗城公寓和新华府邸的资料,你抓紧看下吧。你是新来的,还是男的,反正你自己得悠着点……” 苏雨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一边轻声轻语嘱咐了我两声,一边唉声叹气地又倒腾起了自己手里的资料。 “男的?男的怎么了?” 只是……我怎么越听苏雨桐这话,越觉得迷惑。 “嘘,轻点……他们都说……好像……李总对男的不感冒……” “不感冒?” 听到这,我就更加迷茫了…… “就是……那个……那个意思啦!你懂的啦……” 这越往后说,苏雨桐越是有些难以启齿,最后硬是拉扯了几下自己的蕾丝边衬衣…… “不会吧!?” 这下我是彻底懵圈了!? 李疏绾竟然是个…… 不可能,绝度不可能…… 我酝酿了三秒钟,立刻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欲盖弥彰!对,这典型的就是欲盖弥彰而已…… 就像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顶尖的伪装者,总以他人最意想不到的姿态存在着,以掩盖不为人知的私心…… 第九章 缠人的妖精 啃了一天资料的我,直到下午五点,才再次看见了三步并两步赶回来的李疏绾。 看见我和苏雨桐依旧在座位上,这女人冲着苏雨桐豪横地扔下一句话,提起她的化妆包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呼……李总应该又去跑客户去了,今天又可以按时下班了。” 瞧见这大魔头李疏绾走远了,苏雨桐很是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跑客户?信你有鬼!我内心极其鄙夷地唾弃了一口。 “喂,我奶茶送哪儿去了?当心我给你差评!” 这送走了一个女魔头,那个妖娆的丁妩岑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只见这个女人扭着屁股,踩着猫步慢悠悠地回到了她的办公室里,似乎还给自己定了一杯奶茶。 “你们这丁总和李总,还真是性格迥异……” 看着丁妩岑不慌不忙地踱步进了销售总监办公室,我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句。 “嘘……你是新来的当然不知道,丁总是搞关系上去的,李总虽然对我们很严格,不过她却是个实干家……” 苏雨桐对着我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凑到我面前小声说道。 只是这话到了我耳朵里就变了味…… 实干家…… 呵呵,也许这李疏绾真的是个“实干”家。 时钟指向下班时分,我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计算着从公司到齐悦酒店的最短路线。心跳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而加速,指尖微微发烫。 我比谁都清楚今晚的任务意味着什么。李疏绾,管你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还是顶着这个"总"那个"总"的头衔,今晚我非得撕下你的假面具不可。至于那个该死的于景渊,今晚我一定要亲手逮住你出轨的铁证。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莫名的兴奋感,仿佛自己正在执行一项足以改变命运的绝密任务。我不停地瞄着手表,秒针每走一格都像是在为我倒计时。只等下班铃声一响,我就要直奔齐悦酒店1302号房,让那对狗男女当场现形。 “小林啊,来我办公室一下……” 下班铃声刚响,我左脚刚跨出办公室门槛,一阵带着香水味的柔媚嗓音就从走廊那头飘了过来。 抬眼望去,只见丁妩岑踩着细高跟款款而来,那曲线玲珑的身段在夕阳余晖中镀上一层金边。那条黑色包臀裙短得惊人,侧边开衩的设计更是大胆,随着她走动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白皙的腿部线条。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肌肤愈发莹润透亮。 “哎哟,小林啊~”她拖着慵懒的尾音,水蛇腰一扭三摆地朝我逼近。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只带着体温的柔荑已经搭上了我的肩头。她身上飘来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指尖似有若无地在我衬衫上摩挲着。“帮姐姐搬点东西嘛~”她凑近耳畔吐气如兰,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这该死的妖精,怎么又来了。 碍于面子,并且只是搬个东西,我作为新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推辞,更何况这女人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好的,丁姐,您告诉我搬什么,去哪里搬,我这就去。” 当下,我满脑子都是冲去齐悦酒店的念头,只想赶紧摆脱这妖精。 “来,跟姐走,姐带你下去。”丁妩岑却是不紧不慢地说着,“我们销售部以前全是姑娘家,搬个东西都没个男人搭把手。现在好了,小林你来了——”她上下打量着我,“瞧瞧这身板,这肌肉,多结实......” 我这会儿是急得直跺脚,恨不得直接窜到楼下去,这女人却依旧迈着优雅的步子,还不忘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在我身上戳来戳去。 “丁姐,你交代一句就行了,不用劳驾您亲自下去的。” “那可不行,虽然你是挺健硕,但是这怎么能丢下你,让你一个人干活呢,姐可不是那么不地道的人。” 我这边是有苦说不出,身旁的丁妩岑则是依旧不紧不慢地,走上两步,还不忘了,扭几下她的屁股。 不得不说,这女人不去维密上走秀真是浪费了,这妖娆的步伐,曼妙的身姿,这活脱脱的一个天生尤物…… 可是,现在的我哪里有心思欣赏她慢吞吞的梯台步。 五分钟后,总算在我的再三催促下,两人抵达了负一楼的停车场。 “丁姐,搬的东西在哪里,您站这儿,我一个人去搬就行。” “看见没,就在那辆车里……里面有两盒瑞士莲巧克力,你帮我搬上去……” “什么,瑞士莲巧克力?您是买了几十斤?” “怎么可能,老贵了好嘛,这可是限量款的,我就抢到两包,不过足足有一斤重呢……” 就当我准备撩起袖管,大干一场的时候,这妖精的一通话语把我整懵了。 敢情这所谓的需要我这个大男人帮忙搬的东西。就是两包加起来不过一斤重的巧克力? 随着“滴滴”两声,我眼前七八米处一辆红色保时捷的后备箱自动打开了。 保时捷帕拉梅拉!? 近距离扫了一眼这车,确实又让我吃惊了一把,没想到这妖娆的女人竟然那么有钱,竟然开着百万豪车。 “……喂,你今天去哪儿了呀……小林,前排还有两条华子,帮我一起搬上去啊。” 我正出神地打量着这辆豪车流线型的车身,丁妩岑的手机突然响起。她匆忙把车钥匙往我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不远处接电话,背影透着急促。 我握着沉甸甸的车钥匙,不禁摇头苦笑。这豪车与我的生活实在相去甚远,手指都有些发颤地按下了开锁键。随着"滴"的一声轻响,车门应声而开。 驾驶座上赫然躺着两条崭新的中华烟,包装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顺手揣进兜里,正要关门离开,余光却瞥见副驾驶座椅的缝隙里卡着个显眼的小盒子。 那分明是一盒已经拆封过的的杜某斯…… 更让我感到惊愕的是,貌似在更不起眼的角落里似乎还有一个更加惹眼的物件…… 第十章 丁妩岑的秘密 这东西,可不就是寂寞女人的专属用品。 我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这某淘网上可没少刷到这类女士用品。 抬头,透过车窗玻璃小心翼翼地看向丁妩岑离开的地方,只见她为了找信号,正站在地下与一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打电话。我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件物品上…… 我当下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明显已经被人拆封使用过了…… 丁妩岑啊丁妩岑,看来你这不仅仅是表面狐媚,骨子里也的的确确是个妖媚的女人,这上个班,开个车,还带着这些玩意。 心里虽然有些鄙夷这女人,不过想起丁妩岑那诱人的身形和举手投足间的魅惑之感,作为男人,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丁妩岑这女人的确有作为女人的资本。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间尤物是便宜了哪个富家子弟了?还是说,这女人需求大,所以需要一个自我宣泄的渠道? 我带着满脑子的好奇和疑惑,带上她车里的两条华子,揽上那两包巧克力,悄无声息地关上了车门,鬼使神差地踱步走到了电梯口。 我刚走到电梯口,就听见楼梯上方传来丁妩岑那甜得发腻的声音:"我说...你这一天天的跑哪儿去了嘛,人家想死你了..." 这妖精八成是在给男人打电话。听她那撒娇的劲儿,不是男朋友就是情人了。我悄悄探出半个脑袋,虽然偷听别人电话不太光彩,可这会儿好奇心早就压过了羞耻心,恨不得把耳朵贴上去听个明白。 她那声音又软又糯,像掺了蜜似的,听得人骨头都酥了。我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就听见她在那头咯咯地笑,时不时还娇嗔两句。 “……今天销售部来了个新人,是你安排进来的?你这不是等于变相架空我这个销售总监嘛?” 没想到,我这八卦党,才刚探出耳朵去,下一秒钟就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事情。 和丁妩岑通话的人,是安排我进来的人? 听到这话的那一刻,我思绪乱飞,我甚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人—我干哥于景渊。毕竟我就是托他关系被安排进这家公司上班的。 “我不管……我不管……这事就该让我来决定的,凭什么那个女人知道,我却蒙在鼓里……” 丁妩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满。作为销售总监,她显然对人事安排被瞒在鼓里这件事耿耿于怀。可她那带着几分娇嗔的语调,与其说是愤怒,倒更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撒娇。 此刻,我的手指仿佛不受控制般,鬼使神差地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时,连我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最终,我还是拨通了干哥于景渊的号码。 电话那头刚响起第一声“嘟——”,我的手指就像触电般猛地按下了挂断键。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来,我的心却跳得更快了。 这个电话能打通,意味着此刻和丁妩岑通话的人,十有八九不是我干哥。那么,那个与她纠缠不清的神秘男人,究竟会是谁? 电话那头,丁妩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什么?为什么啊?......”她的语气里透着困惑和不安,更让我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就当我还在那思考谁是丁妩岑这妖精的男人的时候,那边的丁妩岑很是大声地喊了一嗓子,显然是听到了什么令人感到意外的信息,只不过我这里隔着老远,实在是无法听清楚电话那头的男人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行吧……我知道了……话说你到底何时回来了,这都出差一周了,人家想你了嘛……” 那女人说着说着,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她那妖里妖气的嗓音,隔着半层楼的距离都能让我浑身发毛,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光是听这声音,就让人忍不住想象,这女人到了夜里,该是怎样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还要那么多天啊......"丁妩岑拖着长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人家可是给你准备了特别的惊喜呢....." 这如妖精般的女人是越说越来劲。 “特别的惊喜!?” 这话撩过我的耳畔,让我不由得想起方才在她车里瞥见的那个物件。 莫非......这车里还藏着什么我没发现的"小玩意儿"?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眼前浮现出霓虹闪烁的酒店套房。丁妩岑这妖精裹着女仆装,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踩着猫步从浴室款款而出。香肩微露间,纤纤玉指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那些"小道具"...... “烦死了......整天就知道开会......"丁妩岑这妖女边说还边跺了跺脚,“再这样......人家可要生气了......你挂吧,挂吧,不理你了,哼……”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丁妩岑的电话似乎中断了。 我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跨进电梯,手指迅速按在了关门键上。 随着电梯缓缓上升,我的心绪却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般翻腾不息: 保时捷前排座椅上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道具”;丁妩岑电话里那个神秘男人的声音;还有她可能使用那些"道具"的香艳画面,这些片段在我脑海中走马灯似的轮番闪现。 直到无意间瞥见手机上的时间,我才猛然惊觉——被丁妩岑这么一折腾,这都快要六点了。 我这光顾着八卦了,差点忘了自己今晚还有正事。 电梯门刚开,我就箭一般冲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闯进丁妩岑的办公室。把那两包华子和巧克力往她桌上一撂,转身就要往外跑。 “小林啊,先别急着走,陪姐姐聊会儿天嘛。” 我正要转身离开,耳边又飘来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撩人的声音。 丁妖精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挡在了我面前,那双勾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丁总,我...我手头还有点事..……” “你这才第一天上班,能有什么要紧事?” “那个...我得去拜访几个客户..……”我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此时此刻,我现在就一个想法:就是去齐悦酒店捉奸。 我胡乱编了个理由就想开溜。 只不过……我这谎似乎撒错了地方,更是撒错了对象…… 第十一章 这是想收了我? “跑客户?李疏绾给你的活?哪家的客户?” 提及“李疏绾”,这丁妩岑就和见了仇人似的,脸色都变了。 “……罗城公寓。还有新华府邸……”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报出了李疏绾准备后面几天让我跟进的两个客户的名字。 “罗城公寓?新华府邸?哼……这是李疏绾给你的活?我说小林,你是新来的,怕是不清楚这罗城公寓是多难啃的骨头,至于那个新华府邸,怕是你这样的过去只有挨骂的份。那女人也真够可以的,你这一个新人,竟然把这两件破事全都扔给了你……呵呵……果不其然……” 丁妩岑冷笑一声,很是惋惜地直摇头。 “这……丁总,这罗城公寓和新华府邸到底有什么说法?” 我心里其实也有杆秤,真要是好客户,估摸着也轮不到我这初来乍到的嫩头青,只不过看见丁妩岑这番表情,我原本就悬着的心就更没底了,真怕那个李疏绾给我下药吃。怎么有种感觉,这李疏绾是把我往断头台上送。 “来,跟姐进来,姐慢慢和你说……” 丁妩岑看见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女人又恢复了先前玩世不恭的表情,干脆直接勾搭住了我的右胳膊,把我拽进了她的单人办公室…… 这会儿,我的脑子里全都是关于罗城公寓和新华府邸的事,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丁妩岑拽进了她的办公室。 直到“砰”的关门声响起,我这才缓过神来,然后就瞧见了丁妩岑那个妩媚的妖精扭着纤细的腰肢朝我走了过来。 “弟弟来,坐,你也是运气不错,李疏绾那个女人不稀罕你,姐姐稀罕你。” 丁妩岑一边用她细嫩润滑的手牵着我的右手,一边对我吐气如兰道。 被这女人牵着手,我的手心都紧张得有些出汗了。 想起先前电话里,这女人的话语,又想起这女人车里的物件,我总有种感觉,这女人是不是因为一时半会儿得不到那个神秘男人的滋润,跑我这寻找“乐子”来了。 虽然我在金钱上肯定比不了那位大佬,用“一穷二白”来形容我是最恰当不过了,可是我还是有些优势的,就比如,我年轻……身强力壮…… “这罗城公寓的确是个大项目,问题这是个大盘子,开房商是申城集团,这是有国资背景的大房产开发商,你说这样的大肉轮得到我们这种私人小公司吃?更何况,以我们这种体量,真给我们,我们敢吃吗?” 好在丁妩岑把我摁在了沙发上后,就撇开了我的手,然后打开一旁的冰箱,给我递了一杯矿泉水。 “谢了丁姐。那您的意思是,罗城公寓这单咱们压根儿就不该碰?”我拧开矿泉水瓶盖,不解地望着她。 丁妩岑倒是一点不客气,自顾自点起了一根女士细烟,吐出一缕青烟,那双修长的腿就这样随意交叠着,真皮沙发在她身下微微凹陷。 “罗城公寓确实不是咱们的菜,”她弹了弹烟灰,“但申城集团这尊大佛,我们还得伺候好了。” 她侧身往沙发扶手上一靠,那双裹着丝袜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更要命的是,她脚尖勾着的高跟鞋一晃一晃的,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这架势,这女人是深怕我注意不到她的那双撩人心魄的大长腿。 “这是因为?……”我咽了咽口水,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实在是这女人太会撩人了,我是深怕我这不经意间身子上就有了什么反应,那就尴尬了。 “很简单,隶属于申城集团的下属行业太多了,包括几家私人的开发商,全都有他们的股份,甚至包括你哥所在的天曜集团,他们也是大股东。所以行内有句话,你在申城,得罪了申城集团,那你就别想在这混了……” 丁妩岑调整了下坐姿,还故意对着我吐了个烟圈。 “姐……所以说,我们去根本不是去拿项目的,而是想法子伺候那帮人的?” “聪明,看来你有点潜力,所以你觉得你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过去,人家会待见你吗?你这不是过去妥妥找不痛快的?更何况你先前又没伺候那帮孙子的经验,你要是个大美人,那倒也罢了,大不了牺牲下色相,你现在一个大男人,跑去那边,这要是弄巧成拙,后果可想而知……所以你该明白李疏绾把这活给你是什么意思了吧?” 这丁妩岑用她的眉眼瞥了我一眼,然后扭动了下屁股,特意朝我这里挪了挪。 “谢谢丁姐提醒,我也看出来了,这李疏绾似乎对我很不待见,虽然我不清楚缘由。我和她一无仇二无怨的……” 丁妩岑能开诚布公和我说这些,说实话我还是挺感激的,至少在我现在看来,她不算是我的敌人,比起那个装腔作势的李疏绾来,要靠谱得多。 “李疏绾那人就这样……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也看不惯她,所以,弟弟……你以后跟谁混,可得想好了噢……” 丁妩岑掐灭了烟头,再次扭动了下她那婀娜的身姿,朝我这靠了靠,这下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就在咫尺之间了,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嘴里吐出的烟气了。 这个女人很明显是要我站队……但是这也没必要靠这么近吧? 难不成这女人还要“以身相许”? 问题是我就是个初来乍到的嫩头青,对于丁妩岑这种级别的女人,我自认为貌似没什么利用价值? 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而且也没男女这方面的经验,自然对于丁妩岑这样充满魅惑的女人没啥抵抗力,问题是我心里还是和明镜似的,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丁姐,您对我开诚布公,什么都和我说,我自然懂的,以后有什么帮得上您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就行。” 我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对丁妩岑保证道。对于我这个新人,刚来第一天能抱上丁妩岑这个销售总监的大腿,我自认不是坏事,更何况这女人上面还有人。 “很好,聪明人~”丁妩岑很是满意地冲我笑,然后她那支白皙如玉的右手就朝我伸了过来…… 第十二章 丁妩岑的小心思 我完全没料到这女人竟真的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本能地往后一缩。 “哎哟喂,还害臊呢?”丁妩岑这妖精是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促狭,“姐姐我又不是老虎,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小林啊,打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知分寸懂得人情世故的人,姐姐这双眼睛可从来没看错过人。” 见我躲闪,丁妩岑先是笑得花枝乱颤,那笑声在房间里打着转儿。笑够了,她突然收敛了神色,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我,那眼神活像在估量一件古董的真伪。 说实在的,丁妩岑这女人着实让人捉摸不透。她举手投足间看似随心所欲,说笑打闹没个正形,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精明的算计。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叫人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玩笑,哪句话是试探。 “丁姐,我这才第一天来,以后还得承蒙你多多关照。” 这丁妩岑可以对我随心所欲,不过我作为一个新人,自然还是知分寸的。 “关照,关照,那必须关照啊。话说在公司外面,弟弟不都关照过姐姐我了嘛。那就是缘分,弟弟,你说呢?呦,还有腹肌呢?姐姐最喜欢有腹肌的男人了,我的好弟弟……” 这丁妩岑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那双不安定的“魔爪”依旧是没一刻消停的,特别是当这女人触碰到我的腹肌后,那双眼睛都快放光了。 我赶紧又往后挪了挪,别说当下我知晓丁妩岑这女人表面上看着是在调戏我,其实是在等我表忠心。哪怕我慢半拍,偷听到她和那个男人的电话后,我也不敢随意去招惹这女人……至少现在的我,没那个实力…… “丁姐,你反正……以后有事吩咐就行了,我自然是站在您这边的。” 别人已经把话亮出来了,我心里也很明镜似的,赶紧表露忠心,以当下的情形,李疏绾那边完全就不待见我,我这个新人要想在承越站稳脚跟,这个丁妩岑还真是最适合我抱的大腿。 至于被她揩了点油,那就权当见面礼了,我一个大男人,能吃什么亏? “很好,有弟弟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姐呢,当下也没啥特别的要求。很简单,你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帮我盯紧李疏绾那女人,特别是她的那些客户……” 李疏绾? 听到丁妩岑提到的人是李疏绾时,我在心里默默盘算了片刻,顿时觉得这事再自然不过。即便像我这样初来乍到的新人,也能一眼看出销售部这两位女强人之间的火药味。丁妩岑虽然职位上比李疏绾高了半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根本镇不住李疏绾。这种局面下,她迫切需要一个眼线,好随时掌握对手的一举一动。 “......我总觉得......”丁妩岑若有所思地咬着下唇,“这女人暗地里在谋划什么。小林,李疏绾有没有找过你那位干哥哥?” 她突然抬起眼帘,两道细长的柳叶眉微微蹙起,目光如炬地望向我。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试探,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焦虑。 我现在算是又看透了几分,这女人之所以能找上我,多半还是因为我和于景渊的关系——我是于景渊的干弟弟,而于景渊所在的天曜集团正是丁妩岑所在的公司的甲方。 “好像没有...我不太清楚,以后会多注意的。” 当下,表面上我和丁妩岑已经站在同一条船上,但有些事我绝不会轻易说出口,至少眼下还不是时候。 比如今晚我要去齐悦酒店的事... “姐,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嫂子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想到齐悦酒店,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钟,好家伙,这都快六点半了,和这女妖精侃大山,差点把正事给耽误了。 “哦呦,还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得真甜,话说姐和你嫂子,到底谁更漂亮啊?” 听我提及嫂子,丁妩岑似乎还吃上醋了,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斜视着我,那是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当然是丁姐您了,谁能有你漂亮……丁姐您不仅人美丽,颜值高,而且身材也好,工作能力也强,年纪轻轻就是总监了,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女强人。” 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丁妩岑这种女妖精面前,我自然懂得对方想听什么。反正夸人不交税,我张口就是一顿夸。 “弟弟可真会说话,不过姐可不想做什么女强人,姐只想做个小女人……” 丁妩岑这妖精,聊着聊着又开始拿我寻开心了,这双手都不安分了起来。 “嘿嘿嘿,好了,今天姐就不留你吃晚饭了,记得答应姐的事噢。姐可不会亏待你的。” 见我真的有了些许反应,这女人又来了个急刹车。 我真是服了…… 很是殷切地把我送到了办公室门口,这妖精临走前还不忘了对我抛个媚眼。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是太会撩人了。 好在我总算是逃离了丁妩岑的“魔爪”。 离开承越大厦,我立刻打了个的士,一路催促司机加速,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到了距离承越大厦六公里的齐悦酒店。 我一边走一边整理着今天的所见所闻,将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渐渐理清了其中的脉络。 丁妩岑和李疏绾之间暗流涌动,明里暗里都在较劲。丁妩岑八成是攀上了高枝,而那个金主十有八九就是承越装饰的掌舵人陆承越。至于李疏绾,她手里很可能攥着天曜集团的重要项目,当然还有一件急需我今晚就去证伪的事情,那就是李疏绾和我干哥于景渊之间是否真的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真是没想到,我这个刚踏入职场的新人,上班第一天就撞破了这么多秘密。表面上风光无限的两位职场精英,背地里竟然都在给人当情妇。这职场的水,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啊。 只能说,这成人的世界远比我想的要复杂,特别是在这个利益交织的名利场里。当你开始有所图谋时,就会发现原来每个人都在戴着面具跳舞…… 下了车,我快步进了齐悦酒店,直冲13楼…… 第十三章 我失算了! 对于捉奸这一刻,我自认为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甚至备了一顶鸭舌帽,又在去上班的路上在街边的小店里随意挑选了一件浅蓝色罩衫,为的就是摁房间门铃的时候不被于景渊从房门里的猫眼里认出来。 齐悦酒店算不上什么高档场所,别说五星级,就连四星级的边都挨不着,自然也就谈不上有多严密的安保。 当然想着通过电梯直达十三层,那也是办不到的。 穿着这身灰扑扑的工装的我,此时就像个刚上班的维修工,趁着电梯里某个醉醺醺的男人刷卡时,顺势抵达了十一层。楼道里飘着淡淡的酒气,我贴着墙根快步走着,消防通道的绿色指示灯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爬了两层楼梯,金属扶手上积着薄灰。推开防火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本该紧闭的防火门居然虚掩着,门缝里漏出走廊惨白的灯光。我暗自松了口气,这种不上不下的酒店就是这样,连最基本的消防规定都执行得马马虎虎。 我暗自握紧了拳头,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就这样我深呼了几口气,迈步进入了十三层。 整个楼层此时显得尤为安静,狭长的走道两旁布满了客房。 随着1302室离我越来越近,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1302室那扇深褐色的房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站在门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帽檐,喉结上下滚动。走廊的冷气钻进衣领,让我打了个寒颤。 又做了个深呼吸,我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些,肩膀微微前倾,像是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食指悬在半空停顿了几秒,终于按下了那个闪着金属光泽的门铃按钮。 门铃声"叮咚"一声划破了楼道里的寂静,那尖锐的声响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来回碰撞。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成败在此一举,我早已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这个场景。 右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只要门一开,不管是于景渊还是李疏绾,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用手机拍下这对狗那女开房的证据。 我自认为只要手里有了这样一张照片,我就能揭开于景渊和李疏绾这对狗男女的真实面目。 想到我那温柔贤淑的嫂子终于能摆脱这场噩梦,我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只是……直到我多次摁响门铃后,里屋非但没人回应,就连一点动静都没…… 随着我连续摁响四五次后,我的内心再次忐忑起来,我甚至开始努力回忆昨晚通过单筒望远镜看见的微信界面。 “齐悦酒店,1302室。” 没错啊……这里就是齐悦酒店,而我眼前的客房也就是1302室。 可是……于景渊和李疏绾呢? 我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开始回溯整件事,深怕遗漏了什么关键节点。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六点半,由于丁妩岑这妖精,我的确比预定时间晚了,但是哪怕于景渊是个不中用的快枪手,也不至于二十分钟不到就草草鸣金收兵了吧?毕竟来都来了,战前准备工作多少得做吧?这两人一通忙乎,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止这点时间吧。 排除了这点,我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齐悦酒店!这酒店虽然不是大型连锁五星级酒店,但是在申城也绝不止一家啊! 想到这点,我差点甩了自己一巴掌,怎么把如此关键的问题给忽略了。 我掏出手机,在地图软件上输入"齐悦酒店",屏幕立刻跳出申城所有的分店信息。 指尖滑动间,发现这座城市里竟只有四家齐悦酒店。最近的一家就在我此刻站立的这栋大楼里,另外两家远在郊外,导航显示足足35公里的距离。剩下的那家,在16公里外的城区。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心里盘算着:如果排除眼前这家,那16公里外的那家可能性最大。但总有些不死心,又伸手重重按了几次门铃。最后甚至故意咳嗽两声,装作酒店服务员的样子朝门里喊:"您好,客房服务。" 不过自始至终都没人应声,此时的楼道静得都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操……这下彻底明白了,我他妈大概率就是跑错地方了。 我抬手就给自己脑门来了一巴掌,手机屏幕亮起——七点零三分。现在赶去另一家酒店,怎么也得四十分钟打底…… 想到于景渊那小子还是个"快乐男生",我忍不住啧了一声。 谁能想到呢,现在倒是我比他自己还盼着他能多撑会儿。 于景渊啊于景渊,你可要给老子争口气啊! 可就当我急匆匆小跑到电梯间,准备坐上电梯回到一楼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楼道里忽然是警铃声大作…… 消防铃忽然响了起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面前的电梯按钮也自动切换成了消防暂停模式,两分钟后,就有客人陆陆续续从客房里小跑了出来,开始沿着消防通道开始撤离。 我虽然有些懵圈,不过还是跟着这群人开始下楼梯,下到十一层的时候,我闻到了刺鼻的烟味,我赶紧捂着嘴鼻,跟着人群开始加速下楼。 今天真是邪门了,原本想抓那对狗男女,结果却撞上了场突如其来的火灾。 电梯一路下行,狭窄的楼梯间渐渐变得拥挤不堪。人们推搡着往下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几个住客显然是撤离的聪明,连自己的衣服都来不及换上,只胡乱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就冲了出来,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就当我顺着人流抵达六层的时候,我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高挑女人正站在六层的消防门处,神情焦急地在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人…… 挤在人群中的我再次瞥了一眼这女人,却是陡然瞪大了眼睛… 第十四章 不知好歹的女人 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公司里趾高气扬、对下属呼来喝去的李疏绾。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可是让我历历在目。 这可真是天意弄人。我本已对这家酒店不抱任何希望,正准备离开去往另一家齐悦酒店。谁知就在这节骨眼上,突如其来的消防警报声将我留在了这里。命运有时就是这样奇妙,你苦苦追寻时遍寻不着,却在最不经意时给你一个意外的相逢。 “于……总……景渊……” 李疏绾此刻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个落难美人。她显然是在仓皇中逃离的,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那件酒店的白浴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脚上趿拉着一双廉价的人字拖,这副狼狈相与她白天的精致判若两人。 她先是脱口喊出"于总",话一出口似乎又觉得在这种公共场所喊开口喊“于总”容易被人误解,急忙改口直呼其名。这个细微的称呼变化,旁人或许看不出端倪,却在我眼里昭然若揭——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比谁都明白。 看来李疏绾确实跟我那干哥于景渊在一块儿,可这于景渊啊,早就脚底抹油先溜了。 说起我这干哥的胆子,我可是门儿清。从小就是个怂包,记得有回我俩在田埂上放炮仗玩,谁成想田里还蹲着个干活的老伯。炮仗"砰"的一声炸响,那老伯惊得差点蹦起来,指着我们鼻子就是一通臭骂,还追着要去找家长。我当场就被揪住了,再一扭头——好家伙,我那干哥早就撒丫子跑得没影儿了,那速度,怕是连兔子都追不上。 怕是这刺耳的消防警铃响起的时候,以于景渊那惜命的性子,早把还在浴室里的李疏绾忘得一干二净,独自逃命去了。 此时,浓烟已经顺着通风管道在楼层里蔓延开来。逃生通道里挤满了仓皇逃命的人群,推搡着、叫喊着,谁也不让谁。平日里在公司雷厉风行的李疏绾,此刻却被人潮挤得东倒西歪——在生死关头,谁还管你是不是什么高管,逃命才是头等大事。 李疏绾奋力往人群里挤了几次,都被推搡着退了回来。她一个弱女子,在这逃命的紧要关头,谁还会讲究什么绅士风度给她让路?更别提她脚上趿拉着人字拖,身上只裹了件浴袍,这副打扮逃起难来实在碍手碍脚。 正当她急得直跺脚,不知如何是好时,顺势下楼的我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前。 “啊!”李疏绾条件反射地尖叫了一声,然后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待她回过头来,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我,很显然,这女人一眼就认出了我来。 “别看了,先下楼,快!” 我回瞪了她一眼,并且用力推搡着她往下撤离。 李疏绾此时也顾不得去思量为何我会突然出现在此处了,顺着人流,开始加速下楼,只是她的左脚似乎崴了一下,当下走起路来,是一瘸一拐的。 五分钟后,我和李疏绾一前一后撤出了已经快被烟雾笼罩的齐悦酒店。外面的消防照明灯刺得人睁不开眼,与身后那栋正在被烟雾吞噬的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楼外,消防车的警笛声此起彼伏,我抬头望向浓烟滚滚的公寓楼,三楼以上的窗户已经喷吐出狰狞的火舌,黑烟像巨兽般吞噬着天空。那一刻我才真切意识到,自己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 李疏绾站在我身旁,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她此刻却像片秋叶般颤抖。她仰头望着那些翻滚的黑烟,脸色苍白得吓人,连嘴唇都在不住地哆嗦。 “都别停下,继续往前走,撤出去!” 齐悦酒店外,已经开始有大盖帽在疏散撤离群众了。 “……大家好,我是申城日报的记者……”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蜂拥而至,转眼间就把大楼前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疏绾显然注意到了身后的镜头,慌乱间抬手遮住脸庞,一个劲儿往我身后躲。不料脚下踩空,本就扭伤的左脚又重重崴了一下,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跟我来!"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拽着她钻进旁边的小巷。拐过几个弯,直到确认甩开了那些记者,这才停下脚步。 巷子里光线昏暗,李疏绾扶着墙直喘气,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诧:"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你猜!” 我冷哼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她。 “你……你该不会一路尾随我吧,你……你恶不恶心!”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是这样想的……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尾随你,你觉得你配吗?” 我往地上吐了口痰,一脸鄙夷地给了这自负的女人一个大白眼。 “那……你……为什么会那么巧,也在这里?你就是跟踪我!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这女人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瞧见她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若不是我还需要拿到她和于景渊不当关系的证据,我都想把她扔回到火场里。 “李疏绾!你撒泡尿照照镜子,真以为自己貌若天仙吗!?今天若不是我拉了你一把,你现在怕是已经是大火下的冤魂了!” 我毫不客气地直接把这女人摁在了她身后的墙体上,贴着她那张略显狼狈的俏脸恶狠狠地说道。 “我……我……” 似乎是被我的气场镇住了,又或许这女人回忆起刚才的场景,的确是心里有所愧疚,此时竟然耷拉了下了脑袋不敢和我直视。 那女人不过蔫了半分钟,转眼又挺直了腰杆,那股子跋扈劲儿又回来了。 "咱们一码归一码!"她梗着脖子,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跟踪我这茬儿可赖不掉!" 看她这副德行,我心头那股火"噌"地就窜上来了。没等她说完,我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解气。第一,教训她忘恩负义,活脱脱就是个白眼狼;第二,替我嫂子程舒寒出这口恶气。眼下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李疏绾铁定跟我干哥于景渊有一腿。。 “……你……你竟敢打我,我……” “我什么我!于景渊人呢!?你和于景渊的丑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猛地一把攥住李疏绾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她的肌肤冰凉,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着。 "你......"她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惶,瞳孔剧烈收缩,嘴唇不自觉地哆嗦着。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傲气的脸,此刻竟显出几分狼狈。 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先前的猜测都在这瞬间得到了证实。 "不......不是那样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慌乱。她徒劳地想要挣脱,动作幅度大得近乎夸张。就在这剧烈的中,那件松松垮垮的浴袍突然散开...... 第十五章 信息量有些大 “啊!!”李疏绾似乎也察觉出了异样,努力把我推开,然后紧紧捂住了自己的浴袍。 “怎么?现在装起来了?” 看见李疏绾现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很是鄙夷地冷哼道。 在我眼里,这女人还真是有着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在大多数人眼里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冷漠寡言,有事业心的职场女强人,私底下呢,却勾搭有妇之夫…… “是……是于景渊他……他逼我的……” 李疏绾紧紧裹着她的浴袍,颤抖着身躯挤出一句话来。 “逼你?怎么逼你了?这齐悦酒店1302室,不是你提出来的?再说了,现在法治社会,于景渊就算再不是个东西,他还敢逼良为娼?这种男男女女的事情,不是两厢情愿,可能吗?” 我是个很现实的人,虽然涉世不深,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要说于景渊用强把李疏绾诱骗到此处,我是一万个不信的。更何况,我可是亲眼看见这酒店是李疏绾主动发给于景渊的。 “他……就是他……他于景渊就是个人渣!败类!” 没想到,我在李疏绾面前数落她,这女人倒是直接骂上了。 “于景渊当然是个人渣,败类,问题你自己就摘干净了?还有,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不是定好在1302室,为何突然你去了六楼?” 提及1302室,我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于景渊……他说……他说……六楼有圆……圆床房……” 李疏绾抿着嘴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番扭捏后,总算是把为何从十三楼换到六楼的原因和盘道出了。 这个于景渊,别看他能力一般,这玩起来的花样倒是挺新奇的,普通的大床房还满足不他了,竟然还玩出花来了。 “于景渊人呢,把你们两之间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了,你们什么时候厮混在一起的!” 当下,我对李疏绾可没任何好感,瞧见这女人在这里给我支支吾吾的,我火气又上来了。 “于景渊……他……他听到警铃声自己就跑了,我当时在浴室洗澡,这人渣喊都没喊我一声。这是第一次,真的,我发誓……我以前没和他在一起过……” “没和他在一起过?你可别告诉我,我这一抓就是一个准,还抓到你们两第一次了?” 听到李疏绾口口声声,张口就来,竟然说自己是和于景渊第一次出来,我很是嘲讽地冷笑道。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见我一副“信你有鬼”的表情,李疏绾猛地抬起来,用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这一激动,又差点让我欣赏了下她的完美身材。 “……这个渣男仗着自己是甲方,总是想着法子骗我出来,我每次都想法子拒绝他,可是……他现在手里,新华府邸的案子,我要是再拿不下,陆总她就要……就要……” “就要什么?不会那个陆承越也惦记着你吧?” 李疏绾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红晕,她低下头去,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被风吹散的细语。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李疏绾确实生得标致,但这种美与程舒寒那种大家闺秀的端庄截然不同,也不似丁妩岑那般浑然天成的妩媚。李疏绾身上有种难以言说的风情,像是春日里摇曳的柳枝,又似秋夜中若隐若现的月光,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拥有。简单说,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拿不下新华府邸,又丢了罗城公寓,陆承越就会让我二选一,要么被裁走人,要么……做他的……女人……” 李疏绾说到最后,干脆把脑袋埋到了脖颈里,我也是看出来了,这份难以启齿的娇羞倒是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边是于景渊,一边是陆承越,这两人还是两头堵你啊,这两位不会是亲兄弟吧?一丘之貉!” 看着面前裹着单薄的浴袍,涨红了双颊的李疏绾,此时此刻,我倒是有些相信这女人的话了。 “他们……他们两的确认识,而且……他们两都有情人。” 听到我随便嘀咕了一句,把陆承越和于景渊比作了一类人,李疏绾猛地抬起了头,一脸认真的看向了我。 “他们两个人认识?还都有情人?等等……你的意思是于景渊除了你,外面还有女人?” 这一下子,冒出来的信息着实有些多,这下轮到我盯着李疏绾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私底下都有,那个……丁妩岑有可能最清楚,因为……这女人她自己就是陆承越的情人……” 李疏绾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丁妩岑……” 提及“丁妩岑”这个妖精的名字,我自言自语念叨了一遍,看来先前和丁妩岑通话的极大概率就是承越装饰的老板陆承越了。只是我是真没想到这两个男人如此贪得无厌,这一个有了丁妩岑这样的妖精,一个已经几乎拿下李疏绾这样的美人,结果人家外面还都有人…… 现在再回想起,于景渊在家里和嫂子那事不给力来,我倒是有些理解这渣男了。 这一个男人,好几个女人,这肾不一定扛得住啊?这不得厚此薄彼嘛…… “丁妩岑是陆承越的情人?这于景渊还有其他女人?” 我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谁让今天的信息量是真的有些大。 我现在是越来越同情我那嫂子了,看来嫂子被我干哥欺骗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面前的李疏绾说不定已是于景渊那个渣男开发的不知道第几个女人了…… “这个我也是道听途说的,丁妩岑应该了解更多些。至于丁妩岑和陆总,其实公司里,早有小道消息了,陆承越已经在和他原配谈离婚的事情了,不过丁妩岑也没想到,她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赢了原配,结果外面还有竞争对手……” 似乎看我还有些怀疑,李疏绾很是肯定地点着头,还把有关丁妩岑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我。 好家伙,听到这事,我也是开了眼了,这个陆承越还真是“瘌蛤蟆追青蛙,长得丑还玩得花”。 “你还知道什么?”我催促着李疏绾把她知道的都告诉我,毕竟越是多地收集到于景渊的信息,我就越掌握主动权。 “那……那个,我们能换个地方说话吗?” 被我逼到墙角的李疏绾用眼神扫视了周遭一圈。 由于火势蔓延,消防封锁范围也在不断扩大,外加上这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只有我们两人的巷子口,此时也已经围上来了好几个人。 “那走……” “我……我走不动路了,好痛……” 李疏绾先前下楼的时候就崴了脚,刚才被那群记者们一吓,更是雪上加霜,此时这女人已经痛得脸色都变了。 “真麻烦……上来。”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为了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当下也只能伺候下这女人了。 李疏绾扭捏了半分钟后,很是害羞地趴在了我的背上…… 我顿觉背脊后方传来一阵柔软的触觉…… 第十六章 李疏绾的另一面 “我们……去哪里啊?……” 当我背着李疏绾走出了巷子,一直趴在我背上没言语的李疏绾支支吾吾地问道。 "你家住哪儿?"我随口问道,脚步未停。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李疏绾这女人突然在我背上不安地扭动起来。"不行...不能回去..."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爸妈要是看见我这样...我..." “你还知道不敢回去……呵呵……” 我回过头去,很是鄙夷地瞪了她一眼。 李疏绾此刻的模样实在狼狈——散乱的发丝垂在肩头,身上只裹着一条单薄的浴袍,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是刚从酒店仓皇逃出来的女人。她不敢回家,这处境倒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的李疏绾脸颊泛起一片潮红,目光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我也暗自盘算着,现在这么个情况,也确实棘手。虽然还想从李疏绾口中套出些线索,可眼下她这副装扮实在太过惹眼。更何况她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此刻未施粉黛的模样虽然乍看起来有些狼狈,不过更添了几分天然风韵。若是就这样带着她在街头溜达,怕是要引来无数路人侧目。我可不希望平白给自己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你自己去附近酒店开个房间住一晚。” 这大晚上的,背着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在街上乱窜,我自己都觉得变扭,当下这该问的我也问得七七八八了,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想着早点回去,顺带看看那个胆小鬼于景渊回去了没有,所以就想着赶紧把身上这累赘给“扔”了。 “我身上现在只剩一部手机,身份证和钱包都落在酒店了......况且我对这一带人生地不熟,我现在脚扭了,也走不了路了。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啊……” 李疏绾似乎察觉到我有把她丢在街头的念头,此时这女人脸上是写满了不安。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双臂紧紧环抱住我,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开溜了似的。 “咳,咳…...够了够了,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我无奈地叹气,“那你倒是说说看想去哪儿?总不能就这样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吧。好了好了,你先松开我......” 我是真怕被这女人给勒死,赶紧蹲下身子把她给放了下来。 李疏绾此时却是因为担心被我抛弃在路上,愣是犹豫了半分钟才勉强撒手。 “要不你帮我在附近找一间酒店……背我过去……” 和我对视了半分钟,李疏绾这才楚楚可怜地挤出了一句话来。 我真是大无语,心里更是直骂娘:我是欠你李疏绾的,这大晚上的,把你从火场救下来,现在还得负责给你找酒店住,还得亲自背着你入住!? “那……你扶着我,我慢慢走,行吗?” 这女人大概是被我刀子般的眼神吓着了,只见她缩着脖子小声嘟囔,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别磨叽,赶紧上来!”我没好气地再次蹲下身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债了,这辈子来还了。” 看见这女人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里还有白天那种目中无人女强人的感觉,我叹了口气,只得自认倒霉,再次蹲下身子,背上了李疏绾。 我也是服了,这说好的捉奸,怎么自己这会儿变成人力马夫了。 “喂,于景渊今天和你……”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真的,我对天发誓。” 我这刚随口说了句,李疏绾就立刻激动地举起了右手开始发起了誓来。 “没问你这个,我是说,于景渊今天答应你把新华府邸的项目给你了?” “嗯,我逼着他先把项目合同一期签了,第一笔,足足有十五套精装修房子!” 提及今天的收获,李疏绾立刻又切换成了白天的那个职场精英来,这口气里满是骄傲。 “所以你就准备把自己卖了?” 只不过没等这女人兴奋一秒钟,我就直接给她泼了盆冷水。 瞬间,原本还气宇轩昂,在我面前扬扬得意宣扬战绩的李疏绾就蔫了。 “……于景渊另外的女人,你认为丁妩岑可能知道?”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直到我背着李疏绾从一条街走到了另一条街,我这才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不确定,但是我觉得她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不过那女人行事很小心,除非她信得过的人,否则一般人是不可能从她嘴里套出实话来的。” 李疏绾在我背上趴久了,似乎有些疲倦,为了自己不下坠,很是吃力地尝试往上挪了几公分,只是她这一动弹,我只觉得有个什么东西似乎压着我的背脊…… “……就这个旅店吧,凑合待一晚吧。” 走了三四条街,总算是找到了一间旅店,虽然我背上的是个大美人,不过这背人实在是个力气活。 “就这个啊……” 李疏绾抬头瞧了一眼,似乎还有些瞧不上这地方。 “要么就住这里,要么就住大街上,你自己选!” 我可不惯着这女人,没好气地说道。 被我这么一怼,李疏绾立刻不敢言语了,毕竟她现在心里清楚,若是没有我在场,她今晚恐怕就真的只能睡大街了,以她现在这身行头,怕是不上明天的热搜都难。 标题我都替她想好了:围观!深夜大街,惊现浴袍长发女! “我去开个房间,把前台支开,你晚点趁前台没人,溜进去,明白不?” 这也真是够造孽的,以现在李疏绾这身打扮,我真怕前台看见我两直接给报警了。所以两人在距离这家旅店外五十米处商议完后,才各自行动。 “开间房,有没有大点的,带我看看行不行?” 我把身份证往前台桌上一拍,然后豪气地抽出了五张大钞。 “有的有的,我们三楼有大套房的,先生您随我来。” 这“钞能力”可不是吹的,对于这种小旅店来说,也是难得遇到我那么豪横的客人,前台小姐很是殷勤地就带着我上了楼。 上楼前,我趁着前台不注意,对着旅店外的李疏绾比画了一个“三”,然后又比画了一个“四”。 根据我们先去商讨好的战术,李疏绾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客房在三楼,她先趁前台没人上到四楼,等前台下去后,我再把她接到三楼去。 五分钟后,我和李疏绾顺利在旅店三楼的楼梯口再次会师了。 “吓死我了,我是单脚跳着一阵猛跑,就怕那个前台回头。” 李疏绾这脚本来就有伤,此时为了不被人逮着,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顿单脚跳,此时已经是累得汗流浃背。 结果这一热,这女人就有些忘乎所以了,竟然忘了自己现在只是穿了一件睡袍了。 这下可好,她这拿浴袍的领子一扇风,这不是妥妥的在我面前大秀了一番…… 第十七章 于景渊,你玩的挺花啊! 李疏绾低头一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本能地就要尖叫出声。 "闭嘴!"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喝道,"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偷偷溜上来的吗?" 我真是被这女人整得大无语,动不动就给我大呼小叫的,这女人怎么看都觉得和白天的李疏绾是两个人,我甚至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女人,别给我整出个双胞胎来。 “你……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被我这样直视着,李疏绾小脸通红地撇过了脸去。 “我是深怕我认错人了,白天那个不可一世的,飞扬跋扈,冷若冰霜的李疏绾可不是你这样的,好了,那个于景渊没联系你?” 我和李疏绾一前一后,把这女人带到了我开好的房间前,这时我才突然想起那个把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女人独自丢下,自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于景渊。 “他来过几个电话……” 李疏绾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确有三个未接电话。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又一次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走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疏绾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于总"两个字。只见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滑向接听键。 "怎么不接?" 我靠在墙边,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李疏绾此时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混蛋!"她咬牙切齿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的名字出现在我手机上!" 我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那双平日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接吧,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来。再说了,你工作上不还得和他有交集?这次的事情正好可以让你反客为主。最不济,狠狠骂他一顿出出气也好。” 提起于景渊这个名字,李疏绾眼中闪过的厌恶比我还要浓烈几分。我甚至能从她紧绷的下颌线条看出她压抑的怒火。 我推开房门,侧身让李疏绾先进去。她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浴袍。 “真的要接这个电话吗.....” 李疏绾的声音里透着迟疑,眼神飘忽不定。 “接,开免提。” 我漫不经心地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窗外的月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此时的我倒要看看,这个于景渊又能编出什么像样的说辞来。 李疏绾被我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徘徊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下了免提键。于景渊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里炸了出来,带着几分急切:“宝贝儿,你跑哪儿去了?我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把我急死了!” 那熟悉的嗓音钻进耳朵的瞬间,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个让我无比熟悉的声音,现在听着只觉得恶心。 “于景渊!”李疏绾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火灾的时候你扔下我就跑,现在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还是个男人吗!” 李疏绾原本平静的面容在听到于景渊声音的瞬间就绷不住了,怒火直冲脑门,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她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愤恨。 我完全能体会她此刻的心情。被人无情地抛弃在火场里,差点连命都搭上,这种背叛换作是我,怕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电话那头传来于景渊故作温柔的声音,标准的渣男开场白。这虚伪的腔调让我立刻明白,接下来等着李疏绾的,只会是一连串精心编织的谎言和借口。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于景渊也不等李疏绾发话,就自顾自解释起来了:“我这不是出去接个电话嘛,谁知道这消防铃响了,我就想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我第一反应肯定是误报啊,谁知道这人越来越多……” “编,你继续编,姓于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接电话,接电话需要跑那么远?怎么着,是你老婆来查岗了?呵呵……” 李疏绾也不是好骗的,自然是对于景渊的这套说辞是一个字都不信。 “对,对,对,就是我家那位,你是知道的……还不是为了……我那个干弟弟,就是今天第一天去你们公司报道的那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小子,我知道这事也为难你和陆总了……” 只是让我意料不到的是,这个于景渊撒谎竟然撒到我头上来了。 李疏绾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事还能把我扯进来,此时左手捧着手机,右手紧紧拽着她的浴袍,一脸木讷地看着我。 我冲着她指了指手机,示意让对方继续说,我倒是很想听听,这个于景渊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谎言来。 “亲爱的,你有没有在听啊,真的,这都是误会……你在我心里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 似乎一直没听见李疏绾这里的动静,于景渊又开始表忠心了。 只是这话听着我越发觉得恶心,我瞥了眼站在我身前的李疏绾,只见这女人眉头皱得比我更厉害。 “我在听,你继续编……” 李疏绾很是不耐烦地回应了一句。 “真的,我没编,我那个干弟弟真的特麻烦,不过你也知道,这不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家那位又特别照顾他,所以这大晚上才来询问情况的。你们放心,如果你们看不上,就把他炒了,不用给我面子的,反正我这工作也介绍过了,是他自己能力问题,到时候让他滚蛋回家。更何况,以我们的关系,把他放你们公司,总觉得变扭,你说是吧……” 只是这接下来的话语,我是越听越想骂街了。 好你个于景渊,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乡巴佬,还想着把我给炒了,赶回农村去。 也是,我的出现,的确是耽误于景渊“干大事”了。 我现在是真正明白了,昨天之所以给我介绍工作,完全就是拿我当幌子,否则说不定于景渊的丑事昨天晚上就得穿帮了。 李疏绾听到这,面色也显得很是尴尬,毕竟介绍我进承越装饰的事,她也参与了。 “亲爱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次真的就是意外,我后来想着上去找你的,外面的消防员拦着啊,你看我都打你几通电话了。” 似乎一直没听到电话这头李疏绾的回应,于景渊还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地胡诌。 “亲爱的,你在哪里啊,要不我去找你。我这单子都给你签了……” “于景渊,你给我闭嘴。” 这个于景渊自然不知道电话这头还有我这个旁听者,竟然还想着再和李疏绾“再续前缘”。只是他这一开口,把李疏绾给羞得立刻让对方闭嘴。 “实在今天不行,要不改天,我正好给你买了女王紧身皮衣,还有鞭子,下次要不我们试试,我来伺候你如何?” 只是,这于景渊接下来的话,差点把我三观都给震碎了。 啥玩意? 皮衣?还有鞭子……还要伺候李疏绾…… 我抬头惊愕地直视着我面前只是裹着一层单薄浴袍的李疏绾。 这下,我似乎明白我干哥为何看上她了…… 第十八章 拿下李疏绾 于景渊这人的眼光确实独树一帜,她盯上李疏绾不是没有缘由的——那姑娘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强势劲儿,活脱脱就是个天生的女王范儿。 李疏绾此刻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她怕是做梦都没想到,于景渊这张嘴竟如此没个把门的,就这么在电话里把她们俩的秘密一股脑儿全抖落出来了。这么一来,我倒是确信无疑了:李疏绾和我那干哥哥之间,八成是真没发生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至少当下还真是这样的。 “亲爱的,我的女王陛下...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会好好侍奉你的……” 电话那头,于景渊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浑然不知他当下的这些恬不知耻的私密话语正通过免提扬声器,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李疏绾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颤抖着迅速按下了挂断键。 甚至是干脆直接关掉了手机电源,仿佛这样就能切断那段令人难堪的对话。 “你们两个玩得挺有意思啊?” 我带着戏谑的表情朝李疏绾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关掉了手机上的录音功能。屏幕上的红色录音图标消失的那一刻,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这些都是他先提出来的..……” 李疏绾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那双纤细的手指不停地揉搓着衣角,仿佛要把那布料揉出个洞来,“我原本是不同意的……可于景渊信誓旦旦地说,只是想……想伺候我……保证不会碰我一根手指……我才……”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李疏绾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双颊更是涨得通红。 “所以你想着,不过是配合演场戏罢了,横竖不吃亏,又能签下这笔大单子,保住自己的饭碗,就答应了?” 我毫不客气地将李疏绾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一一挑明。 这下,对面的李疏绾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她低着头,连抬眼与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颤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我说:“林......林砚舟,这件事......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 看着她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快泛了白,“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知道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段录音要是传出去,她和于景渊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保密?”我冷笑一声,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那谁来揭穿于景渊这个伪君子?”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于景渊面前,把录音甩在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看他还能编出什么天花乱坠的谎话来。 “一定有更好的办法!那个小三...对,只要找到那个女人,我们就能撕下于景渊的假面具。光是这段录音还不够分量,毕竟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就算闹上法庭,他完全可以狡辩说只是口无遮拦.……而且于景渊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就像这次开房,都是用的我的身份证……” 李疏绾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要是捅出去,最先倒霉的肯定是她自己。能不能把于景渊拉下马还两说,但她的名声绝对会第一个完蛋。 我拧着眉头反复琢磨了下李疏绾的这番话。 说实话,我对她的第一印象糟糕透了——毕竟她跟于景渊那档子不清不楚的破事就摆在那儿。 更何况,我和她又非沾亲带故的关系,我自然不会因为她而放弃揭穿于景渊、保护嫂子的决心。不过话说回来,李疏绾最后那句倒也没错:单凭这段掐头去尾的录音就想扳倒于景渊?顶多就是让他名声臭那么一点点罢了。既没抓到现行,又没实锤证据,以他那张嘴,分分钟能编出千百个理由来狡辩。 “这份录音我会好好保管。”我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现在,你得帮我找出于景渊身边那个女人。要是你不愿意配合,我想网络上的网友们会很乐意听听这段录音。” 李疏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急切地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配合,我一定配合!你说什么我都照做。只是......”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真的不知道于景渊在外面有什么人啊......” 李疏绾偷偷抬眼打量我的神色,见我似乎有所松动,立刻又连连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重复着:“反正我都听你的,全都听你的安排。” “我需要赢得丁妩岑的信任,所以到时候自然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今天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 我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此时扫了一眼时间,已然过了九点,我也懒得和李疏绾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了,站起身来,对李疏绾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就准备走人。 “哎...等等!” 李疏绾见我转身要走,急得伸手就拦。她动作太猛,差点又让我撞见那片“春光”。 “怎么?舍不得我走?”我故意凑近她,嘴角挂着坏笑,“想让我陪你过夜?可惜啊,我可不像于景渊那么变态。我怕……”我故意拖长音调,“你吃不消我这号人。” 李疏绾吓得一哆嗦,赶紧连退数步,紧紧裹着自己的浴袍。 “那个……这样我明天怎么见人啊?” 李疏绾的声音细若蚊蝇,她站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手指不安地绞着浴袍的带子,始终不敢抬头看我,“能……能麻烦你去帮我买几件衣服吗?” 她的话让我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李疏绾此时身上只裹了件单薄的浴袍,发梢还滴着水珠。浴袍下更是展现出她那隐约可见的曲线。我抓了抓后脑勺,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今天的问题是解决了,不过到了明天早上呢?总不见得让这大美女就这样出门吧?而且,好像这房还是用我身份证开的,我明天是不是还得早上来接她。 “行吧,行吧,你需要什么,简单点,别给我搞得太复杂。” 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深更半夜去给女人买衣服,这事儿可真是让我犯了难,活像头一回上花轿的大姑娘,手足无措得很。 “外头随便买件衬衫就行,M码的,料子厚实些,别太透。”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低,“再配条裤子……还有……那个……里面的……衣服和……裤子……” 李疏绾支支吾吾地说着,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气音,轻得我竖起耳朵都没听真切。 我抬起头再次打量了一番面前娇滴滴的李疏绾。 看来真被我猜对了,这女人里面是真的啥都没有…… 第十九章 竟然要我去买女装 “那个……就……80C就好……” 李疏绾察觉到我的目光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顿时羞红了脸,低垂着头,又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80……还是C…… 看来这个女人不仅容貌出众,气质非凡,就连身材也如此傲人。 我不由得对那个花花公子于景渊的独到眼光又多了几分佩服。 “还有什么要求,一块儿说了,别忘了把钱转给我。” 我暗自叹了口气,今天算是认栽了。看来这事儿不办利索是过不去了。不过赔本的买卖我可不愿意做,这笔钱自然得让李疏绾自己掏,我可不是于景渊,没有花钱给自己找个祖宗的怪癖。 “没......没什么特别的了。”李疏绾见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意思,立刻来了精神,急急忙忙地指向右后方,“刚才你背我过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那边拐角处就有一个大商场。” 李疏绾也知道现在她是有求于我,所以此时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是生怕我临时反悔。我打开窗户,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街角处隐约可见几处店铺的招牌。 “那你刚才怎么不自己去,还非得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替你跑腿?“ 看来这女人怕是早就盘算好了,却偏偏等到现在才开口。 “我……我穿成这样不太方便,再说……我这脚也走不利索,要是这样进店里……”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得,打住!”我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少废话,赶紧转账!” “两千块,应该够了吧?” 李疏绾一边重新打开手机,一边小心翼翼地询问我道。 “两千块!?太少了,多给点,万一不够呢,谁知道你们女人的衣服有多贵?” 还是那句话,亏本买卖我可不干,不收她跑腿费已经算我仁至义尽了。 李疏绾咬了咬嘴唇,颤颤巍巍地又笔画了一个“二”:“那再加两千..……给你四千..……可以吗?” 李疏绾此刻被我捏住了软肋,全然不见了白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女强人的模样。 “什么两千四千的,直接凑个整,给我一万块!这买贵了买便宜了,还不都是穿你身上的。那么抠搜的干什么?” 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直接伸出了十根手指。 听到我这一口气,直接把原来的数翻了一倍多,李疏绾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她原本盘算着让我随便买几件衣服凑合穿穿,没想到我这一出手就直接奔着上万去了。虽说以她的身份地位,平时置办行头走轻奢路线的话,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置办齐全确实得上万,可那都是重要场合才舍得置办的排场。眼下这节骨眼上,哪用得着这么大手笔...... 只是以现在的情形,她哪敢忤逆我的意思,虽然内心在滴血,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我扫码转账了一万块钱。 “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买什么,你就穿什么,要是敢挑肥拣瘦,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去。我不伺候!"我麻溜地收完钱,还顺带撂下了句狠话。 对我而言,这商场里的女装琳琅满目,我又不是李疏绾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猜透这位大小姐的穿衣喜好。 哥买啥,你就乖乖穿啥,那就对了…… “都……都可以的……”李疏绾声音细若蚊呐,一个劲儿地冲我点头。这女人怕是心里再清楚不过,今天我这贼船,她是非上不可了,若是惹得我不爽,直接拂袖而去,她的下场可不是一万块能够解决的了的。 就当我想着出门的时候,结果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嫂子”。 我瞅了眼时间,已然过了九点,看来是嫂子见我迟迟没回家,给我来电话了。 “嫂子……” “砚舟啊,这都九点了,怎么还没回家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嫂子有些焦急的声音。 “嫂子......我这边工作上临时出了点状况,恐怕要晚些才能回来。那个......我哥他到家了吗?” 电话这头,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面对最信任的嫂子,我却不得不编造一个谎言。 其实,我多想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她。可这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荒谬离奇,就算我原原本本地讲出来,恐怕嫂子也会觉得我在编故事。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她丈夫——我干哥出轨的丑事。 我支支吾吾地应着,临时编了个连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的理由搪塞过去。 “第一天上班就要加班啊?工作很辛苦吧?这么晚了,打车回来吧,安全最重要。你哥……到现在也没回家,刚才给他打电话,一直在通话中......” 电话那头,嫂子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听得我心头一暖。 只是说到我那个干哥时,她的话里似乎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嗯,嫂子你别担心。哥他工作肯定忙。你先睡吧,不用等我,我带着钥匙呢。” 我实在不忍心把真相告诉嫂子,难道要直说她丈夫此刻正低声下气地讨好情人,恨不得把对方捧在手心里伺候吗? “......这是......于景渊的妻子?” 听着我长叹一声挂断电话,一直僵立在原地的李疏绾似乎也猜出了电话那头是谁。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是唯一的受害者吗?” 我斜睨着李疏绾,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屑。她被我盯得浑身发毛,羞愧地扭过头,连抬眼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她那还滴着水的头发,我暗自摇头。这女人今晚可没少折腾自己。我朝浴室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思是让她趁我出门买衣服的工夫收拾收拾,至少把这一身湿气弄干。 “去冲个澡吧......”我指了指洗手间方向。 “洗……洗澡!?那……那不行……不行的……我.……你……” 只是我这份好心到了李疏绾那儿却像是变了质。 这女人估摸着又把我想成于景渊那个男人了…… 第二十章 你穿啥我说的算 “想什么呢?别拿我跟于景渊那种人相提并论!”我冷哼一声,虽然穷是穷了点,但骨气还是有的,那种强人所难的下作勾当,我向来不屑去做。 李疏绾局促地绞着手指,脸上写满了难堪:“我、我明白的。可是……我和于景渊真的没关系,半点关系都没有!”她说着说着突然激动起来,一个劲地摇头以撇清和于景渊的关系。 “行了,懒得听你解释。”我摆摆手转身就走,“澡爱洗不洗,随你高兴。” 我对李疏绾的厌恶感虽然比白天稍减了些,但要我对这个女人产生半点好感,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要我给她好脸色?门都没有。 走在路上,忽然想起嫂子在电话里说干哥到现在还没回家。我几乎能肯定,于景渊那家伙准是在李疏绾那儿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他那见不得人的相好了。 今天于景渊在李疏绾面前吃了闭门羹,看他那副猴急的模样,怕是憋得够呛。估摸着这会儿是去泄火去了。 只能说李疏绾这女人虽然不像丁妩岑那样是明着亮“贱”,但是往往李疏绾这种欲拒还迎的样子更容易给男人幻想。 我一边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一边已经走到了李疏绾所说的商场。穿过熙攘的人群,拐过几个转角,一家女人熟悉、男人也心知肚明的品牌店映入眼帘。 “维多利亚的秘密……” 想起我这得给李疏绾从内到位配一套行头,那干脆就从“内”开始。 “欢迎……光……” 就当我驻足在店门口的时候,一个扎着翘马尾,长相颇为稚嫩,穿着一身工作服的年轻女生习惯性地对着我说了欢迎词,只是对方看见我是个男人后,这表情都变了…… “先生,请问您……” 店门口的俏马尾女生,迟疑了片刻,虽然显得很是尴尬,不过还是处于礼貌对着我强行挤出了笑容。 “给我来一套,上衣裤子都要配齐。”既然来都来了,我索性豁出去了,抱着“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心态,豪迈地一挥手。 话音刚落,面前那位导购小姐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微妙了。她那双杏眼微微睁大,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显然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言辞给惊到了。 好在虽然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但专业素养倒是相当到位。即便面对我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顾客,她依然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明显多了几分困惑。 “先生......”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您这是......要自己穿吗?” 这话问得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一个大男人突然冲进女装店要买全套衣服,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奇怪。 “咳咳……”我轻咳了两声,挺直了下腰板,似乎是要证明给对方看,自己是直得不能再直的纯直男。“我是准备送女友的,她过生日,准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给她配一套。” “噢,原来是这样啊,您真是体贴的好男人,你女友找到您真幸运……” 这妹子见我这样说,总算是恢复了正常表情。 “需要帮您介绍一下吗?这款是今年的最新款,这个版型特别显身材,采用的是最新的反重力抗下垂技术......” 导购小姐熟练地介绍着,但后面那些专业术语我完全听不明白。 “就要这套。” 我的目光径直落在那套雾粉色的真丝蕾丝内衣上。 侧边的镂空设计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轻薄如蝉翼的纱料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半透明的黑色蕾丝花纹更添几分撩人的神秘感。光是看着它静静躺在展示柜里,就让我想象出李疏绾那女人穿在身上时那令人惊艳的效果。 “先生您眼光真好,”导购小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专业的微笑,“这是昨天才到的新款限量版。您女朋友穿上一定会特别迷人。” 看她那样子,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地选中店里最性感的那套,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调整好表情,用恰到好处的热情对我的选择表示赞赏。 “那就它了,给我包起来……” 我豪爽地下单,反正手机里有一万块,我就根据自己喜好来。就算超支了,再问那女人要就是了。 我这免费跑腿的,还不能根据自己喜好选衣服了? “……先生,给您打包好了,一共1288元,请问您还需要其他的吗?” 看见我如此爽快的就下单了,当下,这翘马尾导购妹子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完全变了,我估摸着在她心里也从“变态猥琐怪蜀黍”变成了“暖心富二代男友了”。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付款二维码瞬间完成扫描。这种不用自己掏腰包的购物体验,真是说不出的痛快。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还得给我女朋友买几件外套,能麻烦你帮我参谋参谋吗?”说话时底气十足,毕竟钱包鼓了,连语气都硬气不少。 “先生,我们这里主要经营女士的贴身衣物。”导购小姐微笑着解释,“不过隔壁专柜就有不少女士外套,您可以去那边看看。”她边说边热情地指向隔壁方向。 顺着她手指望去,只见隔壁专柜里各式女装琳琅满目,色彩斑斓的衣架排得满满当当。刚成交了一笔大单,这位导购小姐对我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殷勤。 "我看你和我女朋友身材挺像的,能帮忙挑几件衣服吗?" 说实话,我压根不想费神去选女装,索性把这活儿甩给别人得了。我漫不经心地从裤兜里掏出仅剩的两张百元大钞,跟手机账户里躺着的那一万多块比起来,这点零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当然可以...先生,您想要什么风格的衣服呢?" 见我买东西这么干脆利落,出手又这么阔绰,眼前这位导购小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冲我点头哈腰的,那股子热情劲儿,简直要把我当成财神爷来伺候了。 只是这姑娘显然没想到,男人的眼光有多“独具一格”。 三分钟后,收了我两百块大洋的妹子就生无可恋地拿着一双粉色吊带袜,一条不超过30公分的皮裙,一件薄如蝉翼的露脐短衫走进了更衣室…… 第二十一章 给李疏绾按摩 “这位先生,您看这......”片刻后,身后的试衣间那传来了一声娇滴滴的女声。 然后,一个上身露脐短衫,下身迷你裙配粉色蕾丝吊带袜的娇羞的妹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哟,挺合适嘛,包起来。" 我从下到上打量了下面前的女人,直到和这翘马尾姑娘四目相对。 小姑娘此时双颊飞着两团酡红,指尖紧紧攥着衣襟护在胸前,是又紧张又害羞。 我冲着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果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本就清秀灵动的姑娘,裹上这身剪裁利落又带点娇俏感的装束,眉眼间竟隐约飘出几分丁妩岑独有的明艳气质,却又比丁妩岑多了几分未经雕琢的软。 只是这女生远没有丁妩岑那般落落大方,局促地僵在试衣间里,脸颊红得要滴血,连帘角都不敢掀,生怕被外人瞥见半分。那副羞怯怯、缩着肩的模样,活像只误入人群的受惊小鹿,勾得人心里发痒,偏想逗一逗。 “好、好……我这就换下来。”听见我准许她换下衣服了,小姑娘也是如释重负般回到了试衣间。 “你叫什么名字?” 我也没再多逗,随口问了一句对方的姓名,并且爽快地用手机扫码支付了 1800元。 “我叫李辰伊......” 她的声音从试衣间里飘出来,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似的,又轻又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能听出她正手忙脚乱地解着衣扣。 “看你年纪挺小的,是实习还是兼职?” “今年大三,明年就大四了。”李辰伊的回答带着学生特有的青涩,“晚上没课,就出来打点零工。” 试衣间的门微微开了一条缝,她怯怯地探出半个脑袋,额前的刘海被衣领蹭得翘起一撮,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局促不安。 李辰伊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手忙脚乱地将我今晚选购的所有衣物叠好,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大纸袋。她低着头,双手捧着纸袋递过来时,紧张地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谢...谢谢惠顾,还有非常感谢你的小费……”李辰伊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衣服...都给您装好了。”那双清澈的眼睛躲闪着不敢直视我,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眼帘。 “嗯,李辰伊对吧,身材不错,长得也漂亮!我记住你了!” 我这句夸赞倒是真心实意的。 这姑娘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她不仅面容姣好,更难得的是那股子勤勉劲儿。如今校园里的女生,要么伸手向家里要钱,要么早早地放下矜持,去赚那些本不该在这个年纪追求的物质。可她不一样,每天上完课,还要挤出晚上的时间打工挣钱。 听到我这番直白的夸奖,李辰伊的脸更红了,低垂着头,连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只敢盯着地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都透着股青涩的羞意。 冲着对方摆了摆手,我拎着购物袋,径直转身离开商场。 其实当时的我自己也没想到,我在不久以后还和这姑娘有了交集…… 回去的路上,我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这套专门为李疏绾挑选的套装价格——加上之前精心挑选的内搭,居然一口气花掉了三千多块! 难怪都说女人的钱最容易赚。 至于剩下的六千多块钱,就当是犒劳自己今天跑前跑后的辛苦费了。 …… “都买到了?这……这是……” 十分钟后,当我把那套精心挑选的衣物甩在李疏绾面前时,她的神情就像打翻的调色盘般精彩纷呈。先是眼底泛起感激的涟漪,继而化作期待的微光,待看清衣物款式后,那双杏眼倏地瞪圆了——尤其是当她抖开那条缀着蕾丝边的粉色吊带袜时,整张脸霎时涨得通红。 “比起于景渊那个土包子,我的眼光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吧?”我单手插兜斜倚在门框上,“明早七点半退房,别睡过头。记住!我给你买的衣服要一件不落,全都穿上。” 撂下一句带着戏谑的话,我便旋身往外走,身后自然时传来了李疏绾气急败坏的叫嚷。 “这种...这种衣服你叫我怎么穿得出去啊!还有这吊带袜,这也太……喂!你别走,你给我站住!啊!~~~~” 我这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疏绾这女人尖叫了一声,回头一看,李疏绾正一瘸一拐的捧着自己的脚丫子险些摔倒。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我无奈折回去,伸手稳稳扶住她发软的胳膊,将李疏绾半搀半扶地带到沙发边坐下。 李疏绾此时蜷着一只脚,另一只脚轻轻点着地面,指尖揉着脚踝,眼眶都疼红了,声音软得发颤,带着浓浓的委屈:“疼……好痛啊,好像肿起来了……” 此刻的李疏绾,哪里还有半分白天里嚣张跋扈、居高临下的女资本家模样?鬓边碎发垂下来,蹭着泛红的脸颊,眉头轻蹙,咬着唇小声低吟,活脱脱一只受了伤、只会撒娇的小猫。 看见这女人都这副模样了,我也只得叹了口气,蹲下身时,询问道:“哪只脚?伸过来我看看。” 李疏绾愣了一下,和我如此近距离对视时,脸颊更红了,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把受伤的右脚轻轻抬起来一点。 乍一看,她那白皙的脚踝已经微微肿起,泛着淡红…… “哪里疼,是不是这里,还是这里?”我尝试碰了碰她的脚踝。 李疏绾猛地一颤,脚趾都下意识蜷了蜷,声音细得像线:“你、你别碰……痒……” 没想到这白天不可一世的女强人竟然怕痒。 “到底是疼还是痒?要是不把淤血散开,明天有你疼的。”我略带不耐地瞪了她一眼。 “嗯......轻点……”她突然低声喊了一声,却没有躲开。只是双手拽着沙发,双唇紧闭。 看着李疏绾低垂着眼帘,一副小女人模样,那白天凌厉的气势早已消散无踪,此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羞和柔弱。 或许是摁久了,我指尖不自觉往上移了寸许,无意中碰到了她的小腿。李疏绾身子一僵,小声责备道:“你、你往哪摁呢……” 只是这声音里没有恼,只有藏不住的羞赧。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收回手,站起身:“喂,你别狗咬吕洞宾啊,我这好心帮你呢,你还嚷嚷上了……我下楼买瓶消肿药去。你乖乖坐着,别再乱动了啊,听见没有!” 李疏绾抬头看着我,眼底带着点无措,又有点依赖,小声应道:“……哦。” 我这转身刚要走,手腕却被她轻轻拉住了。只是攥着我后,又很快松开,像怕被我发现似的,小声补了句:“那、那你快点回来……” 显然这妮子是怕我把她丢下不管了。 “放心,我又不是于景渊,不过你要是把这套衣服都换上,说不定我买药的速度更快些……” 出门前,我还不忘了调侃李疏绾一下,这下,李疏绾的脸颊更羞红了…… 第二十二章 嫂子的孤独 买好药膏回来,我半蹲在地上,指尖蘸着微凉药液,细细替李疏绾擦拭脚踝红肿的伤口。等处理妥当,窗外一轮清月早已攀上半山腰,银辉透过窗纱落得满地柔和。 我随手拿纸巾擦净手上残留的药膏,直起身冲她抬了抬下巴:“试着活动下脚,是不是缓和不少?” 李疏绾轻轻踮了踮脚尖,小心翼翼转动几圈脚踝,眼底瞬间漾开惊喜:“真的轻多了,没刚才那种钻心的疼了。” “搞定收工……” 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都九点了,我转身准备走人。 身后却是忽然飘来一道细若蚊蚋的软糯嗓音:“你……这就要走了?” “那不成呢?留着等你请我吃饭啊?还是……你需要个男人?这点你放心,我绝对比于景渊强百倍!” 我还特意侧过身去撩起衣服,向李疏绾秀了秀自己的腹肌。 李疏绾脸颊唰地烧起两团浓烈红晕,连耳根、脖颈都浸满粉意,一双眸子慌乱躲闪,舌头都打了结,又羞又恼地碎声嗔怪:“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少做白日梦了……” “拜拜……明天记得七点半前起床,对了,记得换衣服噢……” 留下一句戏谑的话,我甩袖走人。 踏着月色往回走,夜风轻柔地拂过脸颊,带着夏夜的微凉。我忍不住一遍遍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李疏绾终究没被那场突发的火灾、没被于景渊那个渣男逼到绝境,做出出格的事。但错了就是错了,该罚还得罚!我自认“大度”,索性“赏”她一套由内到外性感合身的女装。光是想象明天一早见到她时的模样,我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至于于景渊,还有他背后藏着的那个女人——我狠狠咬着下唇,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钝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我在心底暗暗立誓: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我定会把你们全都揪出来,让你们的龌龊勾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等我攒够足够的证据,嫂子就能看清这个男人虚伪的真面目。到那时,她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彻底挣脱这段痛苦的婚姻,离开这个道貌岸然的负心汉。我要让她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委屈和将就,还有人真心在乎她,有人愿意拼尽全力,为她讨回所有公道。 推开嫂子家大门时,墙上的老式挂钟恰好指向九点四十。 我本以为这个点她早已安睡,谁知钥匙刚插进锁眼,就看见她披着一袭米白色真丝睡袍,静静立在玄关。暖黄的灯光落在顺滑的衣料上,泛着温润的柔光,衬得她肌肤胜雪。她眉头微蹙,眼底裹着掩不住的担忧,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第一天上班就加班到这么晚?快……快进屋。” 说着,嫂子连忙侧身让出通道,眉眼间的关切真切得发烫。 看着眼前的嫂子,即便只着一身简单睡袍,依旧美得端庄动人,优雅得恰到好处。我一时看得有些失神,心底又气又疼——实在想不通,于景渊到底长了怎样一颗铁石心肠?家里守着这样温柔大方、明艳端庄的妻子,不捧在手心好好宠溺,反倒出去沾花惹草,甚至还甘心当人家的舔狗。 这个男人,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蠢得无可救药! “嫂子,我哥……还没回来?” 我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整齐的沙发、凉透的半杯茶水,唯独不见于景渊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渣男今晚铁定是去找他的小情人厮混了。 “还没呢。”嫂子抬头望了眼滴答作响的挂钟,眼底掠过一丝黯淡,那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被她死死藏在喉间,“你吃过晚饭了吗?要是没吃,我……我给你下碗面吧。” 不等我回话,她已经转身走向厨房,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锅灶点火,热水很快沸腾,氤氲的白气模糊了她的侧脸,也掩去了她眼底的落寞。 不过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到了我面前。劲道的面条上卧着两个金黄焦脆的煎蛋,撒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面而来,暖得直钻心底。我捧着碗狼吞虎咽,烫得嘶嘶吸气,也舍不得停下筷子——这是家的味道,是嫂子独有的温柔。 “嫂子!”我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你这手艺也太绝了!比外面任何馆子做的都香!” “瞧你说的,不过是一碗家常面罢了,怕是你饿极了,吃什么都觉得香。”嫂子轻轻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时间不早了,你吃完赶紧洗澡休息,你们公司也真是,第一天上班就让人熬这么晚。” 她一直守在我身旁,安安静静看着我把面吃得干干净净,才轻声叮嘱几句,转身走向里屋。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单薄又落寞,衣角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像秋风里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看得我心口猛地一揪。 我就那样怔怔望着她的背影,一股压抑已久的冲动在胸口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那一刻,我多想冲上前,紧紧抱住她瘦弱的肩膀,在她耳边喊出那句憋了无数个日夜的话:“嫂子,离开于景渊吧,以后我照顾你,我护着你!” 可念头刚起,冰冷的现实就狠狠浇了我一盆冷水。以我现在的处境,无权无势,连自己的生活都刚站稳脚跟,又有什么资格许诺给她安稳,给她更好的未来? 胃里还留着热面的余温,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却在我心底狠狠扎了根。 从今往后,我要拼了命地赚钱,要强大到能护嫂子周全;更要亲手撕开于景渊的伪装,揪出那个破坏她幸福的小三!这两个念头像两团熊熊烈火,在胸腔里灼烧,烧得我整夜难眠,满心都是执念。 洗完澡躺在床上,我望着天花板发呆,今天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举手投足都勾着蚀骨魅惑、像彼岸曼珠沙华般危险又迷人的丁妩岑; 白天是清冷职场精英、夜里却添了几分娇艳明媚的李疏绾; 可兜兜转转,最让我心动、最让我牵肠挂肚的,始终是眼前这位温柔大方、美艳动人的嫂子。 对我而言,丁妩岑是绚丽妖冶的曼珠沙华,香得蚀骨,却有可能暗藏剧毒;李疏绾是线条利落的马蹄莲,清冷锋芒之下,藏着柔软明艳;而我的嫂子,是一朵开得恰到好处的牡丹,不张扬、不刻意,却自有万种风情,一颦一笑都安稳得让人心安,让人忍不住想倾尽所有去守护。 就这么想着,想着,疲惫终于席卷而来,我缓缓坠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股尿意憋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卫生间出来。 夜深人静,整栋屋子都沉在黑暗里,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墙上的指针,早已指向凌晨一点半。 我本打算径直回房继续睡,余光却骤然瞥见——嫂子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缕微弱的暖光,那扇门,竟虚掩着。 这情形我再熟悉不过。于景渊不在家的夜晚,嫂子总爱这样留一条门缝,像在痴痴等晚归的丈夫,留一盏灯,留一条路。 可今夜,我的心跳突然失控般狂跳起来,喉咙发紧,手脚都像灌了铅。理智拼命喊着“不该看”,可心底那股偏执的念想,却疯长如野草——就看一眼,偷偷看一眼熟睡的嫂子,就一眼。 我屏住呼吸,脚步沉重又小心翼翼地朝那扇门挪去。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血液疯狂撞击着耳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终于,我的视线越过那道狭窄的门缝——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僵住了。 床铺上只有一床掀开的被褥。 房间里,空无一人。 嫂子,不见了。 “嫂子?!” 我心头猛地一慌,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我,来不及多想,转身就焦急地在屋子里四处寻找。 第二十三章 嫂子的闺蜜 这大半夜的,没了嫂子的踪影,我先是感到惊讶,紧接着又紧张了起来,这嫂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可是想到这毕竟在嫂子自己家,貌似也出不了什么事啊。 这思虑再三,前夜和嫂子在厕所偶遇的场景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当然,同时出现的还有昨天早上挂在衣架上的独属于嫂子那两件贴身衣物。 嫂子该不会因为干哥不在,忍受不住寂寞,去犄角旮旯里解决个人问题去了吧? 只是这种近乎有些变态的想法,也就在我脑子里现身了三秒钟,就被我自己一个巴掌抽回去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嫂子呢,更何况,哪怕嫂子真的需要那样做,把自己的卧室房门反锁了,不就可以了,何必舍近求远,还跑到卧室外面去。 抛开了这种猥琐的念头,我再次探出脑袋朝嫂子的卧室里打量了一番,百分百确定嫂子不在卧室后,我开始在屋内四处寻找嫂子。 干哥家的这套房子,说大也不大,属于三室两厅的格局,不过总计一百七十平的面积,也不算是小户人家了。 在屋里小心翼翼地寻找了一番,终于在客厅的阳台上看见了嫂子的踪影。 透过阳台和客厅之间的玻璃,我看见了嫂子正举着手机打电话,搁置在右耳旁的手机正微微闪着白光。 我瞅了眼时间,这都凌晨一点半了,嫂子这时候怎么会打电话,又是和谁打电话?为何还特意跑这阳台上来打? 种种疑问从我脑子里蹦了出来,有那么一刻,一个奇怪的念头油然而生,我竟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嫂子私底下也有情人。 只是这种念头刚从我脑子里闪现,我就又狠狠地给了我自己一耳光。 嫂子对我这么好,而且为人处事,都那么端庄得体,怎么可能和我那干哥一样,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来。 似乎是我这一巴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原本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嫂子也听到了这边的声响,猛地回头看向了我,然后举着电话颇为惊讶地对我挥了挥手。 半分钟后,嫂子似乎结束了通话,从阳台那进了客厅。 “砚舟,是不是嫂子打电话吵醒你了,不好意思啊,这大半夜的我也没想到我那闺蜜会给我打电话。” 嫂子非但没有责备我惊扰了她和她闺蜜的通话,反倒是向我赔礼道歉起来了,这把我整的是更加羞愧了,特别是想到刚才我竟然还那样想嫂子,我真想再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没有,没有……我正好起来上厕所,看见这里有光亮,就过来看看,嫂子,打搅你通电话了。” 我对着嫂子是连连摆手,得亏这是大晚上的,这客厅里也就亮着两处夜灯,以至于嫂子也瞧不见我因为羞愧而胀红了的双颊。 “没事,没事,我那闺蜜,每次都这样,想给我打电话,也不管国内什么时间,就打来了,我刚才也是起来去个洗手间,这电话就突然响起来了,我怕吵着你睡觉,就跑阳台这来了。” 听到嫂子这番解释,我心中的谜团是彻底解开了,不过同样的,我双颊就更加绯红了,那么简单的事情,我竟然还如此编排嫂子,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下流龌龊。 “嫂子,你说的闺蜜,是不是你提及过的,那个在申城大学当老师的……” 我来嫂子家也有几周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嫂子也多次提及过她这闺蜜,平时也没少和她这闺蜜通电话,所以我多少还有些许印象,听说是个大学老师,不过好像前些年离异了,现在应该算是个“单身贵族”。 “对,就是她,泠书她是教国际贸易谈判的,一年里至少有小半年是要去国外的,这次已经去欧洲快两个月了,你瞧她这不实在憋不住了,吵着说回国后,要来找我玩。” 嫂子说起这位闺蜜时,眉眼间都漾着笑意,那神情活像是提起自家亲姐妹般亲昵。她们之间的情谊,从这眉飞色舞的模样就能窥见一二。 我俩正聊得起劲,嫂子的手机又突兀地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抽动,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她特意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上面赫然显示着“姜泠书”三个字。 “喂......我说程大小姐,你凭什么挂我电话啊?”电话那头传来连珠炮似的声音,“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是没见识过那几个老外有多下作,上午刚认识,晚上就敢约人去......” 嫂子刚接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姜泠书就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原本就寂静的客厅里,立刻就充斥着姜泠书的洪亮嗓音了。 “……咳咳……谁让你大晚上打电话来着,把弟弟吵醒了。” 嫂子是赶紧轻咳两声,果断打断了电话那头的姜泠书,显然是不想让对方继续那个少儿不宜的话题了。 只是,提及我这个“弟弟”来,那边的姜泠书就更加来兴致了。 “弟弟?就是你说过的于景渊的那个长得小帅的干弟弟,呦,这大半夜的,你们杵在一间屋子里啊,是不是于景渊那个没用的不在家啊,话说他那方面是不是比于景渊强多了……有多大啊……” 听到这话,别说嫂子了,就连我这个男人都傻了眼,嫂子这闺蜜也太豪放了吧,这种“豪言壮语”是张口即来,而且听她这个意思,似乎已经判定了我和嫂子已经发生了些什么了…… “姜泠书,你这女人怎么张口就来?”嫂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耳根子都红透了,“大半夜的突然打电话,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摔了,还把砚舟都给吵醒了。”她偏过头去,刻意避开我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可电话那头的姜泠书显然没把这份嗔怪当回事,反而像嗅到腥味的猫儿似的,语气里的好奇劲儿更浓了。嫂子的窘迫似乎成了最好的佐料,让这通深夜来电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喂……你不会什么都没做吧,不会吧,你家那位本来就不行,这好不容易来了个年轻力壮的,你光看不吃啊,你不要,那等我回国,你送给我……来,让弟弟接电话……” 这姜泠书是越说越来劲,竟然还想着和我通电话……?? 第二十四章 假醉的干哥 嫂子自然不会搭理她,是赶紧封她口。 “姜泠书,你给我消停点!好了,好了,等你回国再和你说了,挂了啊……” “别呀,别呀,让我和弟弟聊几句啊……” 只是那边的姜泠书是越说越口嗨,显然是不想挂电话。 “聊你个大头鬼!挂了啊……” “喂,喂……弟弟,弟弟,你嫂子不疼你,姐姐回国疼你啊……” …… 嫂子果断挂了电话。 这客厅里一下子没了姜泠书那个大嗓门来,顿时显得无比的寂静,似乎我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回忆起刚才姜泠书在电话里的那段口无遮拦“说辞”…… 我可以想象此时此刻嫂子的心情。 “……嫂子,这泠书姐很外向啊……” 为了缓解此时此刻的尴尬,我纠结了半晌,强行挤出了一句话来解场。 “……是……是啊,她就是这个性子,估计洋墨水耍多了,总是这样胡说八道的,你别搭理她……” 嫂子还是有些拘谨,只是微微转过了身来,没敢正对着我,显然,被姜泠书这通胡搅,嫂子是羞到骨子里去了。 “没事的,我觉得泠书姐性格挺好的,还是个大学老师,很牛的。” 我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学历也不高,所以对于姜泠书这种高学历背景的人很是羡慕,更何况,她还是个大学老师,在我眼里,这就算是个成功人士了。 “我这闺蜜性子确实不错,当初也是名校毕业,硕士毕业后就被大学收去当了老师,他前夫也算是他的青梅竹马了,两人一起上的大学,一起考的研,原本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一对。哎,可惜最后还是离了……” 提及姜泠书的过往,嫂子颇为感慨,可是最后还是以叹气结尾。 “泠书姐,是因为什么和他前夫离婚的?” 我也没想到性格如此豪放的姜泠书,竟然还有这么一段离异婚姻史,很是好奇地询问道。 “他前夫也是大学老师,结婚不到一年就和一个大三的女学生勾搭上了,这事当初闹得还挺大,那女生后来大肚子休学了,泠书的性子你也听出来了,绝对是受不了这种窝囊气的,所以两人很快就离婚了。” 嫂子简明扼要叙述了下姜泠书的过往,我听后却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嫂子,总觉得面前的嫂子比起那时的姜泠书来,更加值得被人同情。 可恶的于景渊,可恶的小三! 现在,对于这些破坏人家家庭的恶男恶女我是更加深恶痛绝了。 “嫂子,哥还没回家吗?” 这会儿再次想到我那干哥,我就恨不得把他暴揍一顿。 “没呢,今天这都快两点了,哎,也不知道回不回来了……” 嫂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唉声叹气地垂下了头。 “嫂子,哥他应该工作比较忙,或许是又有应酬,你别等他了,早点休息。” 虽然打心底里不想替我那该死的干哥说什么好话,不过我实在不忍心嫂子这般模样,很是违心地替干哥撒了个慌。其实我真实的想法就是希望嫂子回去休息,不要因为干哥不归,影响心情。 “好,砚舟,你也好好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我和嫂子同时回头,只见干哥于景渊踉踉跄跄地撞进门来。 “我……我回来了……累……累死了……咦,你们怎么都没睡啊?今天这顿酒,真是把我喝晕了……” 于景渊扶着门框,是险些摔倒,说起话来也是语无伦次的,看这模样,是真没少喝酒。 “你怎么醉成这样,砚舟,快,帮忙扶着你哥。” 干哥醉醺醺地晃进家门时,嫂子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紧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我见状也连忙上前,和嫂子一左一右架住了干哥。 望着干哥这副烂醉如泥的模样,我心头忽然闪过一丝犹疑:莫非是我多心了?干哥当真只是应酬去了,并非去找那个相好的? 可就在我靠近他的瞬间,这个念头立刻烟消云散。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 不容否定的是,干哥身上的确有酒味,而且还不小,但是再大的酒味似乎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女人香水味道。 我住进干哥家也有一段日子了,嫂子根本就不用香水,所以基本可以断定,这味道一定来自于某个女人。 “没……没事,我没醉,我清醒着呢,你……你们是不知道,今天我一个人喝……喝趴下了他们三个了……我……我好着呢……” 干哥似乎见到我们要搀扶他,是一个劲地摆手,更是特意避开了嫂子的双手。 就冲这点我就更加确定,这其中有猫腻了…… 我啪地一声按亮了客厅的顶灯。 刺眼的白光骤然洒满整个房间,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干哥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清明。那眼神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虽然我平时很少沾酒,但酒醉之人的模样我还是见过的。真正喝醉的人,眼神涣散无神,对外界的反应迟钝麻木,绝不会像干哥此刻这般——那双眼睛分明清醒得很。 这让我心头一凛。干哥分明是在装醉。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这般做作的缘由,便不言而喻了。 “别扶我,我能走……都别碰我啊……” 干哥甩开了我和嫂子的手,就这样晃晃悠悠地往洗手间走。 我抬眼望向嫂子,发现她并未执着地追赶上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干哥渐行渐远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我分明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与悲悯,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夜色,又仿佛凝固了时光。 “嫂子,嫂子......” 我轻声唤了两三遍,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砚舟啊,快去睡吧。”嫂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指了指我的房间,“这里有我呢,别担心。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她的声音轻柔,却掩不住那一丝疲惫。 当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那种异样的感觉在我心头愈发强烈。我总觉得嫂子的眼神里藏着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就像深秋的落叶,看似平静却暗藏飘零。 就在此时,浴室里传来了花洒冲水声,再看嫂子,回到房门口,将干哥脱下的靴子收了起来。 那一刻,我也不知怎么了,猛地上前一步,拽住了嫂子的胳膊…… 第二十五章 姜泠书的过往 “嫂子,我来吧,你早点休息。” 我快步向前,直接拽过了嫂子手里的鞋子,把它塞入了鞋箱里。 嫂子似乎也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条,我甚至感觉到她被我拽住的胳膊微微颤动了一下。 “砚舟,没事的……你早点睡觉去。”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让胸口那股莫名的躁动慢慢平息。最终我还是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响声,我轻轻带上门,把走廊里最后一线灯光关在了门外。 可这一夜我辗转反侧,嫂子那落寞的眼神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了我的梦境里。 我感觉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嫂子在无声地哭泣,而我鼓足勇气把嫂子揽入了怀中,那一刻,我感觉好温暖…… …… “那……我走了,今天要出差,回不来了啊。” 清晨时分,梦里的我被卧室外干哥说话的声音和关门的动静给惊醒了。 干哥这是要出门?今儿个不打算回来了? 该不会又是偷偷摸摸去见他那相好的吧?莫非是约了李疏绾? 我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这下子脑子里跟炸开了锅似的。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弹了起来,连衣裳都顾不上穿,光着膀子就冲到了窗户边上。 我一眼就瞧见干哥已经下了楼,正弯腰钻进他那辆宝马里。发动机"轰"地一声咆哮,那辆锃亮的轿车便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街角。 我心头那股倔劲儿上来了,三下五除二套上裤子,胡乱披上外套就往门外冲。今儿个非得追上他不可,非要揪出那个藏头露尾的小三来。 "砚舟,起来了?快去洗漱,早饭都给你热着呢。" 谁知刚拉开房门,就撞见系着围裙的嫂子正在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她手里端着几个空盘子,听见动静抬头冲我笑了笑,眼角似乎还带着几分倦意。 嫂子嫁给我干哥后,就再没出去工作过。记得她跟我说过,干哥骨子里带着些传统的大男子主义,总说女人就该把家里打理好。不过干哥确实有这个底气,他一个人挣的钱,足够让这个家过得舒舒服服的。 嫂子是个明事理的人,在大学那会儿,她的成绩比我干哥还要出色几分。毕业后,好几家知名外企和上市公司都抢着要她,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可最后,嫂子还是依着干哥的意思,把那些机会都推了,安心在家当起了家庭主妇来。 桌上,干哥用过的碗筷,嫂子已经收拾干净了,看见我起床了,立刻从锅里给我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嫂子早……” 望着嫂子温柔娴静的身影和她亲手熬煮的那碗金黄的小米粥,我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原先那股非要追回干哥的冲动,就像晨雾遇见朝阳般消散无踪。现在想来,当时的念头实在可笑——干哥开的是四个轮子的轿车,就算我跑得再快,两条腿又怎能追得上?怕是等我气喘吁吁冲到楼下时,连那辆宝马扬起的尘土都看不见了。 洗漱过后,我在餐桌前坐下。嫂子坐在对面,正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小米粥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让人莫名安心。 “嫂子,看什么呢,那么开心?” 见到嫂子笑了,我的内心就跟着开心,我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嫂子。 “噢,砚舟啊,没什么,还不是那个姜泠书,说是已经买好了回国的机票了。你瞧瞧,这朋友圈是发了一堆又一堆的……” 嫂子眉眼弯弯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姜泠书朋友圈里那组生动的九宫格照片。 照片里的姜泠书戴着副时髦的墨镜,宽松的连衣裙随风轻摆。她时而歪着头比剪刀手,时而夸张地张开双臂,每个姿势都透着股俏皮劲儿。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纤细腰线。 “泠书姐真是活力四射。” “她从小就这样,”嫂子笑着说,“打从认识她起就风风火火的,像个假小子。除了那件事,我还真没见过她愁眉苦脸的样子......” 嫂子口中的“那事”,很显然是姜泠书和她前夫离婚的事情。 我又扫了眼嫂子手机里的活泼俏皮的姜泠书,真的很难想象,像姜泠书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面对背叛时,究竟会如何? 在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了嫂子。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担忧,我深怕知道真相后的嫂子,也会承受不了打击。当下,我甚至有些庆幸,我没有冲动地把干哥做的丑事和盘托出。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是矛盾的,我明知道干哥他对嫂子变心了,而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更何况,嫂子对我那么好,我应该告诉他真相,并且果断地劝她离婚。但是出于对嫂子的呵护,我又不想看见嫂子知道真相后落寞无助的表情…… “嫂子,泠书姐后来没有再找个?我看泠书姐,性格也不错,工作也好,长得也漂亮,应该能找到更好的。” “没……泠书,你别看她性子大大咧咧,好像没心没肺的女人,其实那件事对她打击还是挺大的,我后来和几个姐们也尝试给她介绍过,她都拒绝了,她口口声声说,要放浪形骸,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生活……其实……” 嫂子说到这,深深地叹了口气,虽然没继续往下说,不过我也听出个大概所以然来了。 “其实,说不定啊,下一个就更好呢,我们不能因为一棵树放弃了整片森林。” 我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嫂子,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砚舟……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嫂子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说,有些木讷地和我对视了三秒钟。 我心里却是很清楚,我这话表面上说的是姜泠书,其实我更想说给嫂子听。 正和嫂子聊着呢,嫂子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说曹操曹操就到,微信界面跳出了姜泠书的头像,冒出了一段语音来。 嫂子点开语音,里面就传来了姜泠书懒洋洋的声音:“我的小寒寒啊,十二点了,还是睡不着啊,等回去让我抱抱,还是你的手感最好了,也就你那没眼光的老公,竟然不爱碰……” 这语音放到一半,就被嫂子静音了。 嫂子一脸娇羞地把脸侧了过去,更是直接把手机收起来了, 谁让这个姜泠书,这一大早就说话没羞没臊的。 不过很显然,姜泠书,话糙理不糙,说的就是大实话,想起那晚,嫂子和干哥草草完事,嫂子埋怨干哥时的语气,我就更加觉得姜泠书这女人说得对。 于景渊真是瞎了眼,自己家的家花那么香,非要出去找别的女人,这外面的情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去把于景渊的地下情人立刻揪出来,放在放大镜下好好瞧瞧,到底长了几个脑袋,几个胳膊……天底下还会有比嫂子更加美艳的女人吗? 第二十六章 与众不同的李疏绾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厨房,我津津有味地喝完嫂子熬的小米粥。那粥熬得稠稠的,米粒都开了花,像是把整夜的温情都熬了进去。临出门时,嫂子还往我手里塞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鸡蛋,我却觉得,嫂子触到我的掌心的指尖,是冰凉冰凉的。 我走到巷口忍不住回头。她瘦削的身影嵌在门框里,晨光斜斜地切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渐渐融进青灰色的晨雾中。 我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钝痛,像有人拿砂纸在心上细细地磨。 这个家早就像个漏雨的瓦房,全靠嫂子用单薄的肩膀顶着。 她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论文被学报刊载时,导师说她该去更高的地方。可为了于景渊那个混账东西,她撕了聘书,折断了翅膀,把自己困在这方寸之地。 我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而那个于景渊,却把她的退让当作软弱,把她的隐忍当成理所当然,变本加厉地往她心上捅刀子。 我攥紧了拳头,胸口堵着一团气,顺着人行道闷头往前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起来。 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撞出来一道尖厉的女声:“林砚舟!你跑哪儿去了?都快七点半了!” “喊什么喊?再大吵大嚷,我就把你晾在那儿不管了。再说了……这衣服,我昨天晚上不都给你买齐了?你先穿上出门去上班不就行了?退房的事儿我来处理就是。” 本来心里就堵得慌,一大早这李疏绾还冲我撒火,我自然没给她好脸色。 “不行……真不行啊,你能不能再帮我买条裤子?你给我买的那个迷你裙加吊带袜……我、我……我真的穿不出去啊。” 许是听出我嗓门比她还大,再加她本来就是有求于我,电话那头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 “穿不了?怎么就穿不了?我特意挑的正牌店正品,花了不少钱,怎么到你这儿就没法穿了?” 这话刚落地,我眼前立刻浮现出昨天给她挑的那套行头——粉嫩的蕾丝吊带袜配上短得恰到好处的包臀裙,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这套装扮确实不是谁都能驾驭的,昨晚街头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穿起来那可是风情万种,可要换作平日里总是一副职场精英模样的李疏绾…… 想到这,我的好奇心倒是突然被勾了起来,这职场精英女强人李疏绾穿上到底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我喊你一声哥了成不?”李疏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这种风格的衣服我连试都没试过,更别提穿去公司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细若游丝,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即便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我的脑袋里都能浮现出她此刻的模样——脸颊绯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人都透着股局促不安的劲儿。 “喂,我说李大小姐,你到底想怎样?”我故意拖长声调,带着不耐烦的语调抱怨着:“你们女人买个衣服也这么麻烦!” “我,我......”李疏绾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窘迫,“拜托你帮我随便买条裤子就好,真的,随便什么都可以的。牛仔的、休闲的,都行!” 李疏绾几乎是在低声下气地求我了,那语气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成吧,成吧。就是事多,不过……我的大小姐,”我故意叹了口气,“我得提个条件。” “条件?”听到我这话,李疏绾的声音猛地绷紧了,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什……什么条件?” “你想啊,这裙子和那什么……吊带袜买都买来了,不穿多浪费,你先穿上试试,说不定很合身呢,你穿好,我裤子也差不都替你买好了,到时候你再换上这套不就得了。” 我被李疏绾这样一搅合,原本早上阴郁的心情倒是好了些许,外加上,我真的很想看看这套如此难驾驭的套装到了李疏绾身上会出现怎样的情况。 “这……这不行啊……” “不行?那你自己去上班吧,再见,我去上班了。” 听见李疏绾开口拒绝,我装出一副马上就要挂电话的样子来。 结果就是,这招相当奏效。 “别……别这样……我穿还不行吗?”李疏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羞恼,最终还是向我低下了头。虽然她嘴上答应了,但我分明能感觉到,此刻她心里怕是已经把我咒骂了千百遍。 按照李疏绾的要求,我在商场里找到了一家专营女装的精品店。推门而入,眼前是一片令人目不暇接的服饰海洋,各色衣裙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我的目光在货架间游移,最终落在一款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上。 这条牛仔裤的剪裁确实精妙,若不是当下我要去欣赏李疏绾的吊带袜配小皮裙装扮,我觉得光是这条紧身牛仔裤就很能展现李疏绾的魅力了。 “就……就穿一小会儿啊!”我刚把牛仔裤放进购物篮,手机又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李疏绾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又一次着重强调了“一小会儿”这个时间限制。 八点过了一刻钟,我晃晃悠悠地抵达了李疏绾居住的旅馆,在进门前还特意给李疏绾捎去了个提醒电话。 “喂,穿好了没啊,我可是说得明白着,若是我到了,你还没穿好,那裤子可就没了。” “穿……穿好了……你到哪儿了?这上班都要迟到了。” 李疏绾扭捏着,心里竟然还急着要上班,可真是个卷王。 “你不是部门副总监,迟到怕什么,你开门,我在屋外了。” 这要说昨晚没让我逮着这个李疏绾的见不得人的糗事,外加那个丁妩岑对我没那么热情,那我今天肯定按时到岗,可是现在这两人都有求于我,这迟到什么的已经不在我考量的范围内了。 这让李疏绾穿个吊带袜什么是小事情,关键是得让这女人分清楚大小王,他和于景渊的账我还没和她清算呢。 随着房门被缓缓打开,上身露脐短打衫,下身一条惹人眼的粉色蕾丝吊带袜,配上那条让人看一眼就离不开视线的小皮裙,这身打扮下的李疏绾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第二十七章 吊带袜和小皮裙 李疏绾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脸颊泛起红晕。“裤子...能还给我了吗?”她的声音细若蚊呐,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我对视。 我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她愈发手足无措。她慌乱地交替遮挡着裙摆和胸口,像只受惊的小鹿。那副窘迫的模样,倒真像是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来遮羞。 “嗯,很合身。”我故意拖长声调,目光在她身上来回逡巡,“转个圈让我瞧瞧。” 她紧咬着下唇,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泛起一丝羞恼的红晕。虽然满心不情愿,却还是乖乖地转了个圈。 我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分明是在故意撩拨她的底线。 “林……砚舟!” 李疏绾的声音已经绷得像根拉紧的弦,带着明显的怒意。她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的脸颊因为羞恼泛起一层薄红。要知道她今天可是下了大决心,不仅穿上了那条平日里碰都不敢碰的短裙,连那双让她嫌弃的吊带袜都老老实实地套在了腿上。而我却偏偏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还在变本加厉地提着一个比一个过分的要求。 “怎么?这还没踏门呢,就又想端着你那副总监的架子了?” 我冷笑着,双手大剌剌地抱在胸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来回打量。那副居高临下的架势,活像个在集市上挑拣货物的买家。 “行……我转圈就是了。” 李疏绾几乎是咬着牙,原地转了一圈。 “别捂着,双手撒开,再走个梯台步,去,从那走过来。” 我依旧没有放过李疏绾的意思,干脆直接二郎腿一敲,坐在了沙发上,还大手一挥指了指阳台方向。 “林砚舟!你不要太过分了!” 李疏绾已经快炸了,此时胀红了双颊,是怒目圆瞪着我。 “呦,火气挺大,要不要我把昨晚的录音放到网上去,或者把你和于景渊之间想发生,却还未发生的故事告诉丁妩岑,我相信丁总肯定会很想知道的。” 我慢悠悠地换了个姿势,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目光在李疏绾身上来回打量,最后故意停留在她那对吊带袜上,眼神放肆得毫不掩饰。 “你……你敢!”她的声音明显在发抖,“你才来公司几天……丁妩岑她……她会信你?” 李疏绾确实不是个容易拿捏的主儿。虽然此刻被迫穿着这些从未想过的衣裙,但那骨子里的傲气丝毫未减,举手投足间依旧透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我打量了这个李疏绾许久,也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的确有属于她的骄傲资本,如果说丁妩岑胜在妖媚上,那么面前的这个李疏绾就胜在气场上。 李疏绾无论身在何处,穿上什么衣服,骨子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女强人气质。我现在是越来越明白,为何像于景渊这样的事业有成的男人见到李疏绾后,都离不开眼睛了。 “会不会相信我?呵呵……” 只是听到李疏绾最后那句话,我冷笑了一声,也怨不得李疏绾,估摸着她也没想过,丁妩岑在我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尝试在拉拢我了。 起初我也有些疑惑,甚至怀疑丁妩岑有什么不纯的动机,不过当丁妩岑提出让我监视李疏绾的要求后,特别是关注李疏绾下面的客户的时候,我就彻底明白过来了。 丁妩岑一来是真的需要自己的人,但是由于她并不是凭自己真本事坐到这位置上的,所以像苏雨桐和陈佳宁这样的员工并不一定真的和自己走一条道,更何况她和老总陆承越的关系也属于偷偷摸摸的地下关系,公司里虽然有小道消息,但是真正知道实情的人并不多。 二来,我是通过于景渊的关系进来的人,而且绕过了她,直接是通过陆承越,李疏绾这层关系下来的,如果她不第一时间拉拢我,那么我以后非但不会有助于她,反而会大概率彻底成为李疏绾那边的人。 三来,丁妩岑很敏感地察觉出李疏绾似乎并不待见我,所以这更是拉拢我的好机会了。 只是上面三点,哪怕李疏绾再聪明,也不可能在我来公司的第一天就想得到。 “你……你笑什么?” 李疏绾见我用近乎蔑视的眼神盯着她,冷不丁地又捂住了自己的裙子,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来电人的姓名,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来,瞧瞧,这是谁来的电话,李疏绾,要不要我放个免提给你听听,顺便把我昨天在齐悦酒店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丁妩岑听?” 这个丁妩岑还真会挑时候,竟然那么老清老早就给我电话来了,只是这也算歪打正着,正好给李疏绾一个下马威。 “你……你别说……我……我都听你的就是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看见“丁妩岑”三个字出现在我的手机界面上的时候,李疏绾立刻就怂了,此时眼神里原本的那种锐利也减淡了许多,不等我发话,立刻学着女明星走红地毯的架势,开始一扭一扭地向我走来。 只是吧,这李疏绾实在不是和丁妩岑走的一条路线,我的这个要求,若是让丁妩岑来,怕是都不用刻意,那女人骨子里就有着这股魅劲,但是到了李疏绾这里,实在和她原本的气场不符合。 我估摸着像李疏绾这样的女人,别说走梯台步了,怕是平日里连裙子都很少穿。所以这会儿走的猫步,看着就让人发笑。 “行了,行了……” 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主要是怕我实在憋不住笑。 “那,那你千万别和丁妩岑说。” 李疏绾立刻停下了步子,原地站在那,神情紧张地看着我那还叫唤着的手机。 “你乖乖听话,我保证说到做到。” 我指了指我的手机,用警告的语调说道。 “行,我都听你的,只要你……你……别提那种……那种……” 李疏绾显然还是有些担忧,支支吾吾的在那羞红着双颊,没敢直视我。 “你想什么呢?我说了我和于景渊不一样,我的第一个要求很简单,把你和于景渊签下的新华府邸的单子分我一半,不,三分之一就够了。” “新华府邸的单子,你要它做什么?” 听到我提及新华府邸的单子,李疏绾很是疑惑地看着我。 “少磨叽,你就说答不答应?” 我皱了下眉头,又带着警告的语气指了指手上的手机。 “我答应,给你三分之一。” ”行,安静听着就行……“ 看见李疏绾爽快应诺了下来,我直接对李疏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点了下手机屏幕,接通了丁妩岑的电话…… 第二十八章 我的计划 “小林啊……怎么才接电话啊?”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那头便飘来丁妩岑那抹极具媚态的嗓音,软绵又勾人。 这声音入耳,我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就连站在我跟前的李疏绾,都下意识蹙紧了眉头。这个丁妩岑,果然是斩男又斩女的主。 “丁姐,刚手机没在身边。”我随口找了个由头搪塞。 “小林啊,怎么还没来上班?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丁妩岑的话音落下,我瞥了眼手机时钟——竟已快八点半。 难怪她会特意打电话来,早过了上班打卡的时间。 “嗯,是有点事耽误了,我马上就过去。” “没事没事,姐不催你。”丁妩岑语气愈发柔和,“家里有事就先处理,晚点儿来没关系,咱们公司没那么多死板规矩。对了小林,你知道李疏绾去哪儿了吗?她今天也没来。” 客套了几句,丁妩岑总算道出了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 一旁的李疏绾听得心头一紧,生怕我把她供出去,对着我拼命摆手,眼底满是焦急。 “这个……我也不清楚,说不定是去拜访客户了?”我不动声色地圆了过去。 “噢?我还以为她带着你一起去了呢。你看,还是姐对你好吧?时时刻刻想着你。” “丁姐的好,我心里明白。” 我朝李疏绾轻轻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自有分寸,又随意敷衍了几句,便把这茬混了过去。 “那弟弟先忙,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告诉姐姐哦,姐先挂啦。”没从这里问到李疏绾的下落,丁妩岑又腻歪了两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这个女人……总盯着我干什么!” 我刚挂电话,李疏绾便愤愤地上前一步,盯着我屏幕上“丁妩岑”三个字,双眉紧蹙,咬着唇满是不悦。思忖片刻,她猛地抬眼看向我,语气又添几分质问:“还有,她什么时候跟你这么熟了?” “现在你还觉得,丁妩岑会不信任我吗,李总?”我平静开口,“我们本就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从不想卷入你和她的争斗里。一句话,我只想尽快知道于景渊小三的情况,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赢得丁妩岑的信任。” 显然,李疏绾在这通电话之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我仅仅和丁妩岑认识了一天,这女人竟然会一早就给我打电话,还一口一个“弟弟”地叫着。 我此时也不和李疏绾弯弯绕,开诚布公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所以……你需要拿我的三分之一的新华府邸的单子去当投名状?” 李疏绾能做到销售副总监,智商这块自然不会低的,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说是投名状也对,总之,我需要你全力配合,当然,你也不用刻意,该当你的副总监,还是你的副总监,我还是你的下属。” 我的目的明确,尽可能快地得到丁妩岑的信任,当然这戏也不能演过头了,否则反而适得其反。 “给你三分之一的单子没问题,但是于景渊那边怎么处理,我拿了他的单子,却没让他得逞,以他的性格,肯定还会来纠缠我,我也担心这新华府邸后面的单子都要丢……” 这李疏绾始终是李疏绾,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工作和业绩。 “这个很简单,你试想下,你如果再去见于景渊,把谁带着,他最畏惧?” 我翘着二郎腿,风轻云淡地反问道。 “最让于景渊畏惧的人……难不成是……” 李疏绾果然是个聪明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很快就紧紧盯着了我。 “李总果然聪慧过人。” 我都不禁给这个女人鼓起了掌来。 “所以你的想法是……让我好好想想……赢得丁妩岑的信任,做丁妩岑安插在我这里的卧底,然后跟着我去和天曜集团谈判,于景渊看见你在场,就不敢对我动歪心思……你这倒是一举两得了。” 没等我给解释,聪明的李疏绾自己已经琢磨出了我的大致计划。 “差不多都对,当然,对于我而言,还有两点,其一就是赢得丁妩岑的信任,尽快套出于景渊的情人的信息,其二嘛,这也可以借着你和于景渊的光,拿点业绩,赚点钱。你说这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不为,更何况,这事若是真这样发展,对你也没坏处,不是吗?” 我一边赞叹李疏绾的脑子够灵活,一边和盘托出了我的计划。 “问题是,你确定于景渊会看在你面子上,把新华府邸的案子给我们?” 李疏绾再三思量了下,显然还是有些疑问。 “你想多了,其实单凭你自己的魅力,骗于景渊几个单子再简单不过了。如果真的不行,我不是还有个嫂子,于景渊本就因为出轨心虚得很,若是我让嫂子翘边,你说他敢不同意把新华府邸的案子交给我们?至于丁妩岑那,适当给点甜头就行了。总之这样做,唯一可能亏的人就是于景渊,我们三个都是赢家。” 当我把李疏绾最后的疑虑给打消后,此时的李疏绾显得有些激动,甚至连原本捂着自己小短裙的手都放下了,对着我这个机会思考再三后,是一个劲地点头。 “所以合作愉快,李总,时候不早了,我得去上班了,你怎么说?一起,还是殿后?” 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相信以李疏绾的才智,不需要我过多询问了,聪明人是不会说“NO”的。 “我先走吧,你不是说我正在出差嘛,反正我们俩不一起去公司就行。正好我的确有个客户要去拜访。明天……明天我们去天曜集团如何,你和我一起去……” 李疏绾还是有些激动,特别是绑上我之后,她再也不怕于景渊了。 “行,反正你本来的计划就是把我发配到新华府邸那个案子去,也合情合理。” 我耸了耸肩,表示赞同。 “好,一言为定,那我先走了,这都快九点了,和客户约好十点钟的,这都要迟到了……” 李疏绾瞅了眼时间,然后套上鞋子就准备开房门。 “喂,你确定……你穿这身衣服去见客户?貌似也不是不行噢,我感觉肯定能拿下客户。” 直到我调侃了她一句,李疏绾才低头扫了眼自己当下的穿着…… 吊带袜配小皮裙…… 第二十九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午十点多,我才踩着散漫的步子,慢悠悠晃进了公司。 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一眼撞见了丁妩岑正微微俯身,凑在苏雨桐身侧闲谈,身子前倾的模样更衬出一身曲线。 “雨桐,你们李总今儿又外出了?怎么出门都不带着你们一块儿?” 这妖精今天穿了一身亮眼正红色紧身包臀连衣裙,面料贴合肌肤,紧绷妥帖地裹住了她妖娆的身形。收腰设计掐出盈盈一握的细腰,腰线往下裙摆恰到好处收拢,勾勒出匀称修长的双腿轮廓。 饱满的上围被裙身衬得起伏分明,肩颈线条舒展顺滑,整件红裙将她玲珑丰腴的身段尽数展现,明艳热烈的配色配上极具张力的身材,站在办公区里格外惹眼。 “丁姐,这……李总的事,我哪儿敢过问啊……” 被丁妩岑凑在跟前紧盯着问话,苏雨桐局促不安,身子下意识悄悄往后缩了半步,眉眼间满是窘迫,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就在进退两难之际,她余光恰巧扫到进门的我,瞬间像是抓住了绝境里的救命稻草,紧绷的神色骤然松了些许,满眼期盼地扬声:“小林……你来了。” 话音落下,丁妩岑闻声当即旋过身子,目光落在我身上。她先是随口客套一句:“呦,小林来了。”视线却下意识越过我的肩头,频频往我身后空地打量,细细确认随行的只有我一人、压根没有李疏绾的身影后,眼底的兴致飞快褪去,一抹显而易见的失落漫上眉眼。 我心底透亮,一眼便看透了她的心思,丁妩岑绕着苏雨桐打听、又下意识张望我的身后,分明从头到尾都是在等候、打探李疏绾的下落。 “丁姐,不好意思啊,这路上临时有点事,就给耽搁了。”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公司可不是那些唯利是图、一味压榨手下的黑心厂子,我和李总更不是资本家,这谁家里还没个突发状况呢?雨桐、佳宁,你们说对吧?” 丁妩岑眉眼弯着一团和煦的笑意,腰肢纤细绵软,走路时身段轻轻扭摆,一举一动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妖娆妩媚,面上笑意盈盈朝我凑近,随口一句话便顺带拉拢了身旁的苏雨桐与陈佳宁。她抬手虚引,语气热络亲昵:“走,跟我进办公室,刚到了上好的新茶,小林你懂茶,正好帮姐品鉴品鉴。” 我心里透亮,这女人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邀我喝茶是幌子,实则借着品茶的由头,拐弯抹角打探李疏绾的近况动向。 等丁妩岑率先迈步走进办公室,苏雨桐才悄悄松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局促,压低声音叮嘱我:“你可得多留心,丁姐这是打定主意要套你的话。” 看来,就连苏雨桐都也看出端倪来了。 我朝苏雨桐轻轻摆了摆手,她们二人素来忌惮丁妩岑的弯弯绕绕,我却是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是半点不怵。 再度踏进丁妩岑的办公室,她面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一举一动尽是撩人的风情,忙前忙后殷勤地替我添水沏茶,熟络得好似多年老友。 “丁姐,您总这般客套实在没必要,有什么吩咐您直接开口便是。”我抬手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甘愿赴汤蹈火、任凭差遣的模样。 “小林,尝尝刚到的新茶,顶尖的红茶。”丁妩岑没顺着我的话接话,指尖捏着白瓷茶杯,腰肢款款一拧,踩着袅娜的猫步缓步挪到我跟前,身段柔媚,眉眼间含着若有似无的缱绻,将热茶轻轻搁在桌面。 等我抿下一口茶汤,她才慢悠悠收拢脸上闲散的笑意,切入正题:“你知不知道李疏绾去哪了?大清早不见人影,倒是很少见。” 对于这个问题,我心中早备好说辞,从容应声:“丁姐,原本我也不清楚,来的路上她打了通电话,说是外出洽谈新华府邸的项目,还约我后面几天,和她一起去站站场子。” “新华府邸?你能确定她真是去对接项目?”丁妩岑眉梢微挑,追加的这句问话,倒是让我颇感意外。 我暗自思忖,莫非这个丁妩岑已经察觉到了端倪?难不成李疏绾同于景渊那段暧昧纠缠的隐情,被这女人看出蛛丝马迹来了?我试探性地故作随口调侃道:“丁姐,李副总不去跑项目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大清早翘班约会去了吧?” 丁妩岑只是轻轻瞥了我一眼,没正面回应我,反倒是扭身踱步到了她的办公桌旁。 俯身从桌屉里摸出两包华子,回身径直塞到了我的手里。 “丁总,这万万使不得,无功不受禄,我哪能平白收您的东西。”虽说我入职时日尚短,可职场规矩心里透亮,平白得来的好处,背后往往藏着算计。 “小林,你这就太见外了,自打初次碰面,姐便没把你当外人,这不是在大马路上你还帮过我的忙,咱们姐弟两,算得上是相见恨晚的缘分。”丁妩岑语声软糯,纤细白皙的手掌顺势若即若离搭上我的肩头,指腹不着痕迹轻轻按压两下,身子微微倾靠,周身柔媚的气场扑面而来,熟稔地使出惯用的笼络媚态。 肩头传来细腻的触感,我浑身隐隐有些不自在,连忙顺势表态:“丁姐,您说的是,虽然说我是个新人,初来乍到,能力有限,但我有的是力气,只要您吩咐,我照办就是了。” 丁妩岑听到我这话,往前又凑近了半步,整个人几乎挨在桌边,刻意压低嗓音,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咫尺之间,眼波流转,睫毛轻颤,故作隐晦:“这话我也只是听来的小道传闻,未必属实……有人说,李疏绾跟公司内部某个人,私下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牵扯。” 话音落下,她还俏皮眨了眨眼,眼波潋滟,举止做作又极尽勾人。面对着这般刻意撩拨的姿态,我正值血气方刚,险些绷不住心神。 听到丁妩岑这话,我此时是真的有些懵圈,一脸好奇地问道:“那种关系?真的假的?对方是谁啊?” 我本以为她笃定李疏绾和于景渊暗生情愫,没料到流言里的对象竟是公司内部其他人,一时间我也是迷茫了…… 第三十章 陆承越的情人 丁妩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身子微微前倾,唇瓣轻启,正要吐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人,那人就是……” 话音未落,办公室外陡然传来几道恭敬的问好声,整齐划一:“陆总好!”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低沉浑厚、自带上位者压迫感的男声,不疾不徐地穿透门板:“嗯。都好,都好。对了,你们李总呢?怎么没见人影?” 正是这突兀的一声,瞬间打断了丁妩岑的话头。 丁妩岑脸上方才刻意勾人的柔媚笑意骤然收敛,动作利落又隐秘,立刻抬手对我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眼底的试探与妖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职场高管的干练与恭谨。紧接着,她踩着细碎的高跟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房门,又反手利落带上,隔绝了室内的动静。 下一秒,方才软糯撩人的声线彻底换了一副模样,化作极尽讨好、温顺谄媚的语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下属对老板的绝对恭顺,又藏着旁人看不懂的亲昵:“陆总,您可算回来了!公司堆了不少事,全都等着您定夺决策呢。” 门外的男人淡淡应声,嗓音沉稳松弛,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从容与倦怠,隐约透着几分风月场上的慵懒:“是小丁啊。哎,你是不知道啊,最近这客户是一个比一个难缠啊,我也是琐事缠身,一直没得空。来,来,来,有什么事的话,跟我进办公室说。” 两人的交谈声由近及远,缓缓消散在走廊尽头。 我见状轻轻挪步,小心翼翼拉开一条门缝朝外望去。 总裁办公室门口的那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身高约莫一米七出头,一身剪裁精良的高定深色西装熨烫得笔挺规整,线条利落,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这男人头发打理得也是一丝不苟,精致的大背头尽显成熟精英风范,五官端正凌厉,眉眼沉稳深邃,周身裹胁着商界成功者的沉稳气场,衣冠楚楚,气度矜贵,妥妥的事业巨擘模样。 这不用多说了,此人便是承越装饰的掌舵人,陆承越无疑了。 而此时的丁妩岑亦步亦趋地跟在陆承越的身侧,姿态恭顺温婉,更是微微垂着眸子,半步不离地紧随其后,身段轻摆,极尽讨好。 这场景让我看得不禁又思量了起来。 这丁妩岑应该就是陆承越的姘头,为何总感觉这丁妩岑在陆承越面前唯唯诺诺的,感觉真像个低人一等的下属一样? “那人就是陆总?” 我在走廊里徘徊了几分钟,也不见总裁办公室里有人出来,干脆就退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旁。 身旁的苏雨桐正指尖翻飞,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看样子是在加急赶写文稿。我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轻声询问了一句。 苏雨桐闻声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我,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又带着几分新人科普的小声絮叨:“对啊,你连陆总都不认识?也难怪,你才入职两天,不清楚这些。” 话音落下,她立刻竖起手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飞快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留意后,悄悄凑近我耳边,用气音极小的窃窃私语,神色紧张又隐秘:“我偷偷跟你说,陆总这会儿在办公室里,说不定正和丁总……那个、那个呢……” 苏雨桐那丫头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往总裁办公室方向偷瞄,活像个做错事怕被抓现行的小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哪个?你倒是说清楚啊。"我压低声音追问,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我一时竟没转过弯来。直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上,这才恍然大悟。 光天化日之下,公司里人来人往,陆承越和丁妩岑就敢那样做了?…… 好在没过十分钟,总裁办公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丁妩岑踩着她那双细高跟,迈着一贯妖娆摇曳的猫步缓步走了出来。 我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长,满打满算不过短短十分钟。这点时间,根本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出格事。看来苏雨桐方才的悄悄话多半是小姑娘瞎猜杜撰、夸大其词了。除非这陆承越,和我那不靠谱的干哥一样,是个十足的快枪手,虚有其表。 正暗自思忖着,丁妩岑目光一扫,看见我已然回到工位,当即抬手朝我轻轻招了招手,语气熟稔又随意:“小林,过来,我们把刚才没说完的事接着谈。” 我应声起身,再度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进门便见丁妩岑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长腿优雅交叠,姿态松弛又妩媚,褪去了面对陆承越时的恭顺卑微,重新找回了职场高管的气场与拿捏人心的姿态。我见状顺势开口,刻意恭维了一句:“丁总,刚才那位就是陆总吧?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顶尖的成功人士。” 丁妩岑闻言眉眼弯弯,朝我嫣然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自信与笼络的意味,语气轻柔又带着期许:“所以说小林,你得多加油。姐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人这一生,努力固然重要,但最关键的是选对方向、跟对人。只要你踏踏实实干、找对路子,日后的成就,未必会比陆总低。” 她这番话刻意将我抬到极高的位置,一番吹捧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借着她的话头,故作恍然大悟,语气带着试探:“丁姐,您刚才话里暗示的那个人……该不会就是陆总吧?” 我虽说学历不算出众,但脑子并不愚钝。结合方才丁妩岑欲言又止的暗示,前后稍一串联,瞬间便捋清了其中的门道。 “你看,我就说你是个通透的聪明人。”丁妩岑眉眼一亮,笑着朝我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赞许,“我都没把话说透,你自己就琢磨明白了。” 可这一刻,我心里却越发迷茫费解。 连苏雨桐这种入职没多久的新人,都能一眼看穿丁妩岑和陆承越关系暧昧、绝不单纯。可偏偏身为当事人的丁妩岑,放着自己和陆承越的私情不顾,反倒转头死死猜忌李疏绾,怀疑她和陆承越有不清不楚的猫腻。 这画面,简直就是典型的贼喊捉贼,荒唐又可笑。 就在我暗自唏嘘、揣测她古怪心思的时候,丁妩岑收敛了笑意,开门见山,直白地对我摊了牌:“小林,所以姐有件事想拜托你,你帮我多盯着点李疏绾,这件事,你能帮姐吗?” 我心里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这分明是让我帮她盯自己男人!可结合目前所有线索来看,丁妩岑完全是猜忌错了对象。就算陆承越真的在外面养了其他情人、四处风流,那个人大概率也绝不会是李疏绾啊。 更离谱的是,让我一个大男人去盯一位女副总?先不说李疏绾早就认识我,我一露面就极易暴露,光是明目张胆尾随窥探,搞不好都能被人当成变态跟踪,直接报警带走。这烫手的山芋,我半点都不想接。 我当即打定主意推脱,面上却依旧诚恳,缓缓开口劝道:“丁姐,我觉得这事盯着陆总,比盯着李副总靠谱多了。您想,我是个男的,李副总跟我本来就熟,我要是刻意跟着她,一眼就会被识破,根本盯不住。” 我顿了顿,顺势给她递上最优解,彻底撇清自己:“其实这事特别简单,盯女不如盯男。您啊,直接花钱找个靠谱的外人,专门盯着陆总跟进几天,所有猫腻、所有事情都能查得一清二楚。” 我心里暗自补充,以丁妩岑的身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钱给到位,别说查暧昧私情,就算是陆承越每日的行程、私下的一举一动,甚至琐碎细节,都能被扒得干干净净。 丁妩岑闻言微微颔首,敛着眉眼细细斟酌片刻,缓缓开口:“你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片刻后,我就为我刚才说的话懊悔了…… 第三十一章 三万块的大活 丁妩岑眸光轻转,眼尾一抹精明的笑意悄然掠过,那副慵懒妩媚的眉眼间,瞬间藏满了算计。她语气软得发黏,像裹着蜜,却字字句句都透着拿捏人心的城府:“弟弟,我突然想到个绝佳的法子。要不这事儿,干脆交给你来办?” “啊?!” 我当场僵在原地,脑子猛地一空,彻底懵住。我万万没料到,她绕了半天,最后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反观丁妩岑,半点不急不躁,身姿慵懒倚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开口。软糯的声线轻飘飘的,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层层裹得人喘不过气。 “你想啊,我在外找人调查,纯属白白砸钱。肥水不流外人田,交给你,最合适不过。” 说着,她身子微微前倾,丰盈的身段随着动作勾勒出曼妙曲线,一双眸子勾勾挑挑,媚意暗藏,条理清晰地给我画着大饼:“你刚才说得没错,你和李疏绾走得近,盯着她极易暴露破绽。但盯男人完全不一样,由你出面跟进,自然又隐蔽,谁都不会多心、更不会起疑。” 话音落下,她干脆利落抛出所有好处,出手阔绰得近乎离谱:“姐单独给你批假,对外直接算外出办公,名头堂堂正正,没人能查出半点问题。先给你两千预付款,只要你查到实锤线索,事成之后,我再补你八千!” 我还没从这猝不及防的变故中缓过神,她就已经把说辞、假期、酬劳全部安排得滴水不漏,步步紧逼,半分不给我缓冲推脱的余地。 我连忙摆手推脱,脸上满是为难:“姐,这真不行。我不是干这个的,怕是一不小心就给你办砸了。” 我心底是实打实的抗拒。私下跟踪探查、窥探他人隐私,本就上不了台面,更何况陆承越和丁妩岑的私情纠葛错综复杂,水深得吓人,我根本不想深陷其中、惹祸上身。再加上我眼下还在暗中追查于景渊的把柄,琐事缠身,实在没空掺和她这一堆情爱烂账。 丁妩岑一眼看穿我的刻意推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利落的狠劲,转瞬又被妩媚笑意掩盖。她抬手比出两根手指,价格说加就加,豪气逼人:“再加两千!” “姐,真不是钱的问题……”我无奈苦笑,依旧坚定推脱。 “再加五千!” 丁妩岑根本不给我多余推辞的机会,涨价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犹豫。 我刚想再度开口拒绝,直接被她强势打断。 “别推了。事成之后,一共给你三万。” 我心头猛地一跳,着实被这个数字砸得心头燥热。 这女人是真的敢砸钱。短短几分钟,酬劳从最初的一万,一路涨到三万,手笔大得惊人。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话半点不假。三万块摆在眼前,要说我心里毫无波澜、完全不动心,绝对是假话。 我只是个刚入职的职场新人,底薪微薄,堪堪维持日常生计,兜里向来拮据。三万块,几乎抵得上我大半年的工资,这份诱惑力,寻常人根本扛不住。 丁妩岑精准捕捉到我眼底的松动,瞬间收敛了方才精明市侩的算计模样。她缓缓从沙发上起身,身姿婀娜窈窕,步履轻柔,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她一双水眸直勾勾锁着我,目光缱绻又灼热,刻意收尽锋芒,装出一副温顺真诚、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媚态浑然天成。 被她这般直勾勾盯着,我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刻意避开她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见我退让,丁妩岑脸上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落寞。沉默几秒后,她微微上前,纤细温热的手指轻轻攥住我的手腕,指尖软滑细腻,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她刻意压低声线,语气放得极软,带着几分示弱的恳切,尾音轻轻勾人:“弟弟,姐也不怕你笑话,跟你说句真心话。我和陆总,其实是恋人关系。公司规矩摆在这,我们只能偷偷相处,不敢公开。” “可这段时间,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外面怕是真有人了。这种藏在心底、见不得光的私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唯独告诉你,足以见得姐有多信任你。就当帮帮姐,行不行?” 我心底满是意外,没料到一向精明设防的丁妩岑,会这般直白摊开她和陆承越的隐秘关系。 我心里却门儿清,她口中体面的“恋人”,说到底,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地下私情罢了。只是这话我只敢暗自嘀咕,断然不会当着她的面戳破。 我压下心底纷乱的念头,勉强扯出一丝浅笑,带着明显的迟疑:“姐,你让我好好想想吧。这么重要的事突然交给我,我压力太大,一时半会儿真不敢贸然答应。” 我确实需要仔细掂量。 三万块的酬劳,对现阶段的我而言诱惑力十足。而且帮丁妩岑办成这件事,能彻底拉近我和她的关系,换取她的全然信任,不管是后续在职场立足,还是暗中追查于景渊的线索,都大有裨益。我心底确实早已松动、动了心思。 可这事来得太过突然,牵扯公司高层私密私情,风险未知、变数极大,贸然接手只会被动入局,我不敢轻易赌上自己的处境,必须从长计议。 丁妩岑极会察言观色,一眼看清我态度已然软化,没有再步步紧逼,反倒顺势收敛锋芒,尽显笼络姿态。 “行,姐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我等你答复。” 她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两包烟,又抽出几百现金,不由分说递到我面前,眉眼弯弯,风情温柔:“这两天辛苦你来回奔波,这点东西你先拿着。” 我连忙摆手推脱,态度坚决:“姐,这万万不可,无功不受禄。” 我心里透亮,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一旦收下这份好处,便是彻底被她绑住,再无推脱余地,这笔便宜,我半分都不敢占。 见我态度坚决,丁妩岑也不勉强,柔声轻笑,眼底却依旧藏着深意:“也罢,姐不勉强你。” 话音落下,她再度凑近,温热的气息擦着我的耳廓扫过,声线轻靡缱绻,带着几分撩人的叮嘱:“好弟弟,姐姐往后的幸福,可全指望你了,别让姐失望啊。” 温热的气息、软糯的语调,缠得人心尖发颤。 我心绪纷乱,满心忐忑地走出办公室,整个人失魂落魄,思绪完全被方才的拉扯与算计填满,竟径直走过了自己的工位。 一直默默观察我许久的苏雨桐,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拽住我的衣袖,将我从纷乱的思绪里拉回现实。 “小林,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难不成丁总给你安排了特别棘手的活儿?” 苏雨桐看着我神色恍惚、心绪不宁的模样,想起我刚入职就接连被两位老总约谈折腾,眼底满是同情。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骤然响起。苏雨桐余光扫过我手机屏幕上“李魔头”的备注,轻轻叹了口气,同情更甚:“我对付一个领导都焦头烂额,你倒好,同时应付两位……真是太难为你了。” 第三十二章 一不小心上电视了 苏雨桐当然想不到我正陷入怎样的困境,不过她确实说对了一点——此刻我不得不同时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 “喂......” 我起身离开工位,躲进空无一人的茶水间接起电话。 “你没把我抖出来吧?还有......丁妩岑找上你了没?” 我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电话那头的李疏绾就迫不及待地连珠炮般发问,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没......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是不会反悔的。只是眼下又冒出些新的状况。” 我这正好头疼得厉害,索性把这一团乱麻扔给李疏绾解决。这事儿本就横竖跟她脱不了干系,让她来收拾残局再合适不过。 “……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怀疑到我头上了!这女人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自己跟陆承越不清不楚的,竟然怀疑我......那你是怎么想的?” 李疏绾一听这话,立刻火冒三丈,把丁妩岑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反应倒也正常,换谁被这么冤枉都得炸毛。 “我现在也是左右为难......你帮我拿个主意吧。” 李疏绾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放着这么个精明人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我故意把难题抛给她,想看看这个女人能给出什么高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约莫半分钟后,李疏绾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这事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先不说那五万块钱的事,你仔细想想,陆承越和于景渊关系这么密切,要是能把陆承越的底细摸清楚,说不定还能顺带揪出于景渊的把柄来。”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算计,显然已经在心里盘算过各种可能性。 李疏绾果然没让我失望,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给出建议。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又自顾自地往下说:“这事也确实能锻炼调查能力......”她突然压低声音,“但你得赶紧把我摘干净,我可不想趟这浑水。于景渊那边我还焦头烂额呢,今天那家伙已经打了七个电话了。”李疏绾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不容置疑,“明天你必须陪我去趟天曜集团,记得叫上苏雨桐。” 看来李疏绾那也不消停,我那干哥昨天因为一场大火错过了李疏绾这位佳人,还白白送出去十几套房子的装修合同,所以自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李疏绾自然是被盯上了。 “行吧……我再考虑考虑,你今天不回公司了?” “回的,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十分钟后就到了。对了,明天上午九点,你带上苏雨桐在京都路朝阳路路口等我,我得在你没正式接手‘侦探’差事前把新华府邸的case全都搞定了。” 李疏绾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魔,满脑子都是业绩指标,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在盘算着怎么超额完成任务。 我刚挂断电话回到工位,就看见苏雨桐和陈佳宁正凑在一起,旁边还站着个昨天没见过的短发女孩。那姑娘染着一头浅金色的短发,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格外醒目。三个人脑袋挨着脑袋,盯着手机屏幕看得入神,听到我的脚步声才齐刷刷抬起头来。 三道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直射过来,我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们这么盯着我干嘛?怪瘆人的。”我摸了摸后颈,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苏雨桐那双杏眼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林砚舟,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两下子的。”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揶揄的味道。 “你们神神秘秘的,到底在说什么?”我快步走上前,凑到三人身边,目光落在手机屏幕的新闻采访画面上。视频里的人影看着有些眼熟,直到镜头切到火光冲天的齐悦酒店,我才猛然反应过来。 “林砚舟,老实交代,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 我刚理清前因后果,苏雨桐便指着画面里一闪而过的侧脸,当众盘问起我来了。画面里虽然只拍到了我的半张脸,可我身上这套嫂子送的正装格外扎眼,她一眼就认出了我。 更要命的是,三个姑娘还逐帧回放视频,捕捉到了更耐人寻味的一幕:画面里,身着浴袍的李疏绾撞见镜头,下意识躲到了我的身后。万幸的是,反复回看了三四遍,她们始终没能看清李疏绾的样貌。 “喂喂喂,你来解释解释吧,昨天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晚上八点多,不回家,在酒店……还有这个女的是谁?不会吧……林砚舟你不会……” “别,别,别胡说八道……没有那事。” 看见三人又用这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再听苏雨桐那说话的口气,我用脚趾头想也猜到这三个女人把我想成啥样子去了。 “那你给我们好好解释解释,这是这么一回事。” 苏雨桐对我说的话自然是一百个不信,仗着自己手里有视频为证,继续用审视犯人的眼光看着我。 “是这样的……昨天我正好路过,看见起火了,我这不是也爱凑热闹,就在那围观了,然后陆陆续续就有人从楼上撤离下来,当时不是记者来了,估摸着人家慌里慌张撤下来的妹子觉得这穿着浴袍被拍到不雅观,所以就往人群后面躲呗……就是这么一回事。” 说实话我对于我自己这通谎话也不是十分满意,不过在这种时候,这已经是我绞尽脑汁能想出来的最好谎言了。 “真的?你真没有去……” “瞎说什么呢,再说,我有那钱吗,我这刚上班一天,我这身衣服还是我嫂子给我买的,温饱都成问题,哪儿还有心情去整那事。” 为了让我的说词更有说服力,我还得卖卖惨,反正关于“我穷”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我就是觉得你……对了,说不定你白嫖呢……” 这个苏雨桐还真是啥都敢说,继续用狐疑的眼光扫了一遍我,然后得出了一个这样的观点。 这下旁边的两位都有些尴尬了。 “我没说错啊,你长得挺帅的,万一人家倒贴呢,或者说把你给包……” “喂,都闲着没事做对吗?” 就在苏雨桐还在那信口开河,异想天开的时候,一声威严的女声从我们四个身后传来…… 第三十三章 你搁这玩川剧变脸呢? 这一道冷厉突兀的女声骤然炸响在工位区,宛如平地惊雷。 苏雨桐三女是不由自主地浑身猛地一僵,就和偷食被抓的耗子撞见了天敌一般,吓得三人直哆嗦,苏雨桐更是指尖一颤,连手中的手机都险些脱手摔在地上,原本三人脸上肆意的八卦笑容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满心慌乱。 李疏绾缓步走来,强势的职场气场瞬间笼罩整片区域。只见这女人目光冷冽地扫过三人,字字淬着冰,满是碾压式的压迫感:“一个个都这么清闲?没事做就出去跑客户,扎堆围在这里刷手机,是不是闲着!” 话音落下,她直接伸手一把拽过苏雨桐手里的手机,正想着继续厉声呵斥几句,却是无意间扫到了屏幕里正在播放的火场新闻视频…… 当然,还不小心瞥见了视频中那位穿着白色酒店浴袍,匆匆忙忙躲到我身后去的倩影。 这道身影别人或许不清楚是谁,李疏绾恐怕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下……李疏绾到了嘴边的训斥骤然卡在了喉咙里,硬生生化作了几声尴尬的轻咳。 我只见方才还冷若冰霜,不可一世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发白,眼底更是翻涌着慌乱与紧张。她下意识地抬眼,飞快朝我望来,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求助。 李疏绾此刻的心情我完全能体会。要是让苏雨桐她们撞见这位雷厉风行的女总监深夜不归,反而在酒店里跟我这个刚入职一天的新人厮混,她那职场精英的人设怕是要碎一地,碎得连渣都不剩。 看着她朝我投来的可怜巴巴的求助的目光,又想起半分钟前这女人霸气凛然的模样,我倚在椅背上,是强行憋笑,这个李疏绾跟我这玩大变脸呢。 我强忍着笑意,脸都憋得发烫,而一旁的李疏绾显然比我还要煎熬。她见我迟迟不理会她,急得眼眶都红了,趁着那三个女人没留神,偷偷在我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直到我冲她轻轻摇头示意,这个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的女人才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可这放松不过转瞬即逝。还没等那口气喘匀,她就立刻挺直腰板,下巴微扬,眨眼间又变回了那个冷若冰霜、不可一世的职场女强人模样。那变脸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怀疑刚才那个慌张失措的她是不是幻觉。 “陈佳宁,你跟进的客户敲定了?单子没谈下来,还有胆子在这里摸鱼闲聊?” 训斥完这个,还不忘了另一个:“李文琦,这个月你开过一单业绩吗?你今年KPI还想不想达标了!” 最后,自然也不会放过苏雨桐:“苏雨桐,整天就知道看手机,客户跑了几个了!昨天问你要的报告写的什么东西,给我重写!还有,明天早上跟我去天曜集团!” 短短数句,干脆利落、气场慑人,直接把这三个妹子是碾得粉碎。 此时,方才还喧闹窃语的工位角落已然是死寂一片,只见三女是齐刷刷垂着脑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尤其是苏雨桐,被李疏绾这番大声训斥,这姑娘眼眶都红了…… 此刻的我却是实在是快憋不住笑了,这真不怨我…… 谁让我是这里最清楚其中缘由的人呢。 外加上这个李疏绾在短短几秒钟内,人格是来回切换,当下我是强行弯着身子在哪里强忍住笑容。 苏雨桐那双明亮的眼睛不经意间扫到我,不但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反而弓着腰在那儿抿着嘴偷笑。她急得直跺脚,悄悄伸过手来在我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被她这么一推,我只好勉强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装模作样地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盯着前方。 可就在三个姑娘没留神的空档,我偷偷抬眼瞄了瞄站在身旁的李疏绾。这一看不要紧,正巧撞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分明写满了焦急和期待。她抿着嘴唇,眉头微蹙,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四目相对的瞬间,这位方才还威风凛凛、气场全开的女强人,又瞬间哑然熄火,略显不自然地偏过头,刻意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差点再次没憋住…… 李疏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刻意放缓了语调:“林砚舟,明天你也跟我和苏雨桐一起去天曜。”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十分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话音未落,她的耳尖已经泛起红晕,手指无意识地拽了下我的衣袖,随即转身快步走向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会议室门锁"咔嗒"一声合上,整个办公区域仿佛才重新流动起空气。 我身旁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苏雨桐更是夸张地拍着胸口,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吓死我了……”她小声嘀咕着,眼睛还不住地往会议室方向瞟。 “吓死我了……这李总是吃了炸药了嘛,那么大火气。”陈佳宁更是直接瘫在座椅上,满脸心有余悸。 安抚完自己,陈佳宁还一脸严肃地看向了我,好心叮嘱道:“小林,李总要单独找你谈话,你可得悠着点。我每次被她一对一约谈,基本都是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可吓人了,你可得有思想准备了。” 旁边的李文琦也跟着低声附和:“唉,是啊,是啊,上次我因为丢了一个小客户,李总整整骂了我一个小时,吓得我都快哭了。小林啊,你这刚来,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险峻啊,你今天怕是玩完了。” 苏雨桐更是夸张,直接对着我说了句:“一路走好……” 我真是服了这三位了,看来平日里,这李大魔头真是没少折磨这三个姑娘。 只是让这三位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是,我悠哉悠哉地进了会议室,然后就一屁股坐在了电脑椅上悠闲地转起了圈来了,反倒是李疏绾,是围着我团团转。 “喂,那个视频到底拍到我了没?她们看了没有?这个该死的于景渊,差点被他害死了。” 很显然,李疏绾还是有些后怕,哪怕我已经给过她暗示了。 “没事的,来,坐下歇会儿……” 我一脸淡定地拍了拍我身旁的座椅。 “真的没拍到?你确定?吓死我了……那你这么解释的?没把我供出来吧?” 直到我再三强调的确没有拍到她时,李疏绾这才一屁股坐了下来在,只是突然想到了在视频中露脸的我,这女人又从座位上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