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千金是恶女?少帅宠她无度》 第一章 含恨而死 “哇—— 哇 ——”刚出生的婴儿发出洪亮的哭声。 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精神病病房里。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刚经历过分娩的剧痛,浑身脱力地瘫在冰冷的病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她抱起她的孩子,温热触感让她感到一丝欣慰,可下一秒,这份温热就被粗暴地夺走。 她的好朋友孔欣茹和她的丈夫宋仲轩闯进了房间。 孔欣茹夺走孩子,掐着那个皱巴巴的新生儿的脖子,婴儿浑身青紫,微弱的啼哭声被扼在喉咙里,只剩下细若蚊蚋的气音。 她站在病床前,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神里满是嗜血的快意,而宋仲轩就站在她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不!”陆尔淳惊恐的想上前去制止却被一旁的丈夫宋仲轩控制住。 他手里捏着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眼神冷得像冰。 “陆尔淳,想救你的孩子?”孔欣茹的声音尖锐又刻薄还带着得意。 “签了它,把你手里所有的陆家股份都转让给我和仲轩,不然,我现在就掐死这个小孽种,让你刚生下他,就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陆尔淳嘶哑地哭喊着:“救命!有人吗?救命啊!放开我的孩子!求求你!”转头看向宋仲轩:“仲轩,他也是你的孩子呀,你救救他.” 病房里只有她绝望的哭喊,回应她的只有孔欣茹的嗤笑和婴儿越来越微弱的喘息。这里是精神病院,没人会在意一个“疯子”的呼救,更没人会进来阻止这场惨剧。 陆尔淳收起了所有的骄傲和倔强“别……别伤害他……”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当初居然会瞎了眼相信宋仲轩和孔欣茹这对狗男女,才弄得自己家破人亡被送到精神病院。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求求你,放开我的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股份都给你们,只要你别伤害他……” 宋仲轩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股份转让协议和笔递到陆尔淳面前她几乎看都不看的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焦急的看向孔欣茹 可孔欣茹却突然笑了,她狠狠将怀里的婴儿摔向冰冷的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婴儿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不!” “哈哈哈……陆尔淳,你真是太蠢了!”孔欣茹捂着肚子大笑,眼神里满是嘲讽,“你真以为我会放过这个孽种?怎么样,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一坨肉,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陆尔淳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地上那个小小的身体,看着那片渐渐蔓延开的血迹想要爬过去抱住自己的孩子,却被宋仲轩一把按住。 宋仲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用绳子死死勒住了陆尔淳的脖子 狰狞的表情是要杀死她。她感受的灵魂在一点点的剥离身体,绝望的色彩墨染了瞳孔。 陆尔淳的瞳孔中映着白色的窗纱,静谧的夜色中随风飘逸,好似是谁的手轻轻撩拨着,又好像是少女飞舞的裙摆,生命的最后尽头,她脑海中浮现这一世种种。 “陆尔淳,我最讨厌你那副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像一条死狗一样乖乖趴着。” 那些尖酸又刻薄的事、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刺得陆尔淳心惊,她终究是太傻了,引狼入室。 陆尔淳不再挣扎,倒在地上,眼泪滑落,双目空洞的望着窗户上的铁栅栏,若有来生,宋仲轩、孔欣茹,我要你们不得好死,所有伤害我的人,我都会一一讨回公道。 “是不是死了?”两个人上前试探了一下陆尔淳,又踢了两脚,没有反应。 “死了?真的死了?” “别废话了,快把她挂起来!”两个女人仓皇的将陆尔淳用绳子悬挂在电风扇上,造成自杀的假象,这里是精神病院,没有人会真正追究病人自杀的理由,也不会追究谁杀了她,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 第二章 重生归来 灯光幽暗的酒店走廊里,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扶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少女蹒跚的走着,“尔淳,就在前面了,马上就可以躺下休息了。” 炙热,好像被火烧一样的感觉蔓延了全身,陆尔淳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耳边却传来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条陌生的走廊,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不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吗?她不是被杀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陆尔淳口干舌燥,声音听起来却好像是猫叫一样。 身边扶着陆尔淳的女孩吓了一跳,随后镇定的回答:“当然是在酒店了,你不是说你心情不好,所以让我陪你来喝酒吗?我扶你去休息……” 这次陆尔淳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准确的说是被吓醒了,抬眸看到身边的女孩居然是孔欣茹,怎么回事?孔欣茹怎么会和她在一起?看着眼前的孔欣茹,一头长发柔顺的垂在后背,一身连衣裙完全是乖乖女的打扮,如此年轻的面孔,根本不是她在精神病院看到的那个盛气凌人的贵妇姿态了。 全身着了火一样的难受,陆尔淳目光迷离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知怎么,就突然想起了前世发生的那件难堪的捉奸门事件。 那次自己也是这样,心情不好让孔欣茹陪着去喝酒,然后醒来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的躺在一个男人的旁边,关键那个男人还是一个老男人,论辈分自己还要叫他一声叔伯,是自己父亲都是生意场的朋友。 当时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就打开了,涌进来一大群人,接着就是一个女人冲过来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大骂自己是狐狸精,勾引她老公。虽然后来那件事,家里人给压下来了,但自己名声也臭了,原本还有一个未婚夫的,也因此退婚了。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想明白,那次根本就是孔欣茹故意陷害她的,她早就算计好了,目的就是让自己声名狼藉。 那种火烧一样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陆尔淳作为一个活了三十年的女人,又怎么不明白自己是被下药了,但是当务之急,她必须逃离这里,绝对不让前世的那件耻辱在自己的身上再次发生,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 602,果然又是这个房间,自从那次丑事后,她住酒店从此不住这个房间号,到后来六楼都不愿意住了。 “到了……”孔欣茹拿出门卡开门的时候,声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都颤抖了。 就在孔欣茹扶着陆尔淳走进房间的时候,陆尔淳突然抬起手对着孔欣茹后颈的穴位劈下去,在精神病院住了两年,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跟着医生学会了几招。 孔欣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晕倒在床上,陆尔淳拿起桌子上用来吃水果的叉子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扎下去,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的孔欣茹,咬着嘴唇保持了最后的清醒,将孔欣茹身上的衣服全都剥光了。 “孔欣茹,今日我也要让你尝尝我当日的屈辱。”陆尔淳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怒火,嘴角扬起了复仇的快感。 第三章 理智边缘 该死的,那炙热的感觉再次蔓延了全身,陆尔淳忍不住的呻吟出声,她狼狈的逃离了房间,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出去,只怕一会儿失去了理智,反而会更丢人。 理智越发的残缺了,陆尔淳站在电梯里,手指不住的抓着自己的手臂,不知道该如何驱赶那瘙痒的感觉,也不知道电梯到了几楼,她跌跌撞撞的出来,颤抖的手握着手机,她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只有那个人可以来帮自己了。 陆尔淳快步走着,却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她抬眸看到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男人屹立在自己的面前,从这个角度看,这个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五官分明,仿若是上帝亲手雕刻的一件完美艺术品,剑眉下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瞳孔中分明是一片漩涡,只一眼就足以让人沉沦。薄唇紧闭,不怒自威,不是一个轻易让人靠近的男人。 陆尔淳是这么评价这个男人的,也只是片刻的出神,很快她就伸出魔爪抓住了男人的手臂,穿着工作服,应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吧?这样漂亮的脸,在这里做服务员真的是可惜了。 “帮我……”陆尔淳的声音在喘息,猫叫一样的拨人心弦,她抬眸盯着男人,“只要你肯帮我,我给你想要的一切!房子、钱,车子,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殷夙蹙眉,看着眼前这个少女的目光掠过凛冽,他今日是来抓人的,这般打扮目的是不想打草惊蛇,却不想招惹了这么一个女酒鬼。 陆尔淳以为男人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自己的身体本能反应已经超越了理智,她双手攀上了男人的脖子,在男人的耳边吐气如兰,“我需要你,只要你帮我了,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很多……很多……” 陆尔淳说着已经咬住了男人的耳垂,她需要这具散发着冷气的身体来扑灭自己身体里的火,“立刻带我去一个干净的房间……” 陆尔淳的似是在命令,可娇柔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好似猫儿叫一样,更像是在勾引男人的每一根神经,她一边说着,一边从皮包里拿出十来张钞票塞进男人的口袋里。 殷夙本该推开这个女神经的,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贴上自己身体的时候,他的身体就有了本能的反应,这让他很惊诧,他不近女色,不是因为他是GAY,而是看到女人的时候,就有一种本能的厌恶,但是这个女人居然能如此轻易的挑起了他本能的反应,这让他很意外。 尽管如此,殷夙也很厌恶自己被这个女人当做牛郎一样的来嫖,他一把抓住陆尔淳的手,低头打量着这个少女,一个漂亮的还很稚嫩的少女,虽然浓妆艳抹,但还是遮掩不住她青涩的秀美。 “我可不是牛郎……”殷夙冷声道。 可此时的陆尔淳已经听不进去任何声音里,一个劲儿的往殷夙身上蹭,偏偏这时候,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殷夙眯起眼眸,终于一把捞起陆尔淳,带着陆尔淳进了一个房间。 陆尔淳刚被丢在床上,殷夙已经覆身压上来,“看着我,我叫殷夙,记住了吗?小猫儿!” 第四章 你的名字有毒 殷夙混迹江湖多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刚才一碰到陆尔淳就知道这个女人被人下药了,难为她还能如此清醒的找自己帮忙,只是……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呢?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殷夙心里堵得慌,竟是对一个不存在的假想敌有了妒忌。 脑子已经烧迷糊的陆尔淳目光迷离的看着殷夙,风情万种的笑了,“罂粟?对,你就是罂粟……和你的名字一样有毒……” 殷夙挑眉,多年后依旧觉得陆尔淳当初这句话很动听:殷夙,你就和你的名字一样有毒,沾上了,就戒不了。 “好热……我好难受……快帮我……帮我……”陆尔淳几乎是哭出来了,小声的哀求着,糯糯的求爱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动听迷人,引人犯罪。 殷夙觉得身体某一处肿胀的发疼,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似乎就不曾有过,他低吼一声,不想再压抑了,抬手撕碎了女孩身上的衣服,身子沉下去的一秒,低头舔去了女孩眼角的泪水。 一室旖旎,桃色满园。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好像被碾压过一样的酸痛,沉睡了一觉,又似乎做了一夜的梦,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仔细的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了,精神病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若是现实……那之前精神病院算什么? “醒了?”耳畔传来男人的声音,陆尔淳扭头震惊的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再次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了,这不是梦?是真的? 她掐了自己一下,真的不是梦? 宋仲轩、孔欣茹,若有来世,我定是要你们不得好死,血债血还。 断气时的她怨气冲天,这句誓言此时却是如此的清晰。 所以……她现在是……重生了?是上天怜悯?还是阎王殿也容不下她的怨恨?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让她背负一辈子耻辱的夜晚。 只是这一世,她保持了最后一丝清醒,扭转了乾坤,这个时间,前世那个男人的老婆已经带着人冲进来了,但这一世,物是人非,她虽然依旧没能留住最后的清白,但至少避开了丑闻。 殷夙看着枕边女孩眼中闪过的喜悦和怨恨以及复杂的色彩,轻笑一声,却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让人以为刚才的轻笑是错觉,当然,陆尔淳并没有看到。 “嗯……醒了!”陆尔淳坐起身,不经意瞥见男人的身体,整个人都不自在的红了脸,却还是强装镇定,从地上捡起一条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那个……昨晚谢谢你了……我答应给你的报酬,不会少的。” 殷夙眼神一冷,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森冷的声音透着危险的气息,“你还真把我当牛郎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难道不是?她狐疑的看着殷夙,突然想起他穿的是酒店工作服,大约也是很有骨气的,宁可打工也不肯出卖自己色相,虽然她的确觉得这张脸在这里做服务员很可惜。 “我没有当你是牛郎,只是当时真的很感谢你出手相救。”陆尔淳想了想,停止了从皮包里拿钱的动作,“作为谢礼,你可以提一个要求,但不能太过分,杀人放火之类的,我怕是也做不到,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我还是可以的。” 第五章 满足你一个要求 陆尔淳觉得在自家公司给他安排一个工作的权利,还是有的,也是变相的暗示对方,自己可以给他一份舒适体面的工作。 殷夙眯起眼眸看着陆尔淳,陆尔淳被他看得全身发毛,侧过身避开他的眼睛,说实话,这个男人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他的睫毛,让陆尔淳有想要拔掉他睫毛的冲动。 “你……看我做什么?”陆尔淳发怒的样子越看越可爱,像只小猫儿,却不同于那些野猫喜欢对着男人张牙舞爪,她总是努力的保持着沉着冷静和优雅。 “你还有时间可以考虑,我先去冲个澡!”陆尔淳在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后,不会惊吓尖叫,因为那太矫情,何况是自己强迫的人家,发生都发生了,她不会再如前世那样无知愚蠢了。 “啊!”陆尔淳还是被吓到了,因为床上的男人突然将她拽到了床上,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陆尔淳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抬眸盯着男人精致的面孔,他的心跳就在掌心里,炙热的几乎要灼伤她。 “对一个男人说可以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小猫儿,你知道你这样是在邀请我犯罪吗?”殷夙低头啄了陆尔淳一口。 “你不要强词夺理,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陆尔淳狡辩,“你快让开。” “可以帮我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听来你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了,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牢牢抓住你,还需要工作干什么?”殷夙忍不住的逗弄陆尔淳。 殷夙的话让陆尔淳想起了前世自己的渣男丈夫宋仲轩,是啊,抓住她这个千金大小姐,还需要工作干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就不懂?还是眼前这么一个男人如此直白的说透。 殷夙见陆尔淳不吭声,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低笑:“我不需要你杀人放火,只要你做我的女人,如何?” “做梦!”陆尔淳想都没想的推开殷夙,偏偏殷夙泰山压顶般,怎么都不能推开。 “做梦?”殷夙的眼底掠过危险的光芒,“昨夜你在我身下求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般刚烈?” “你住口!”陆尔淳羞愤的扭过头,她是招惹上了一只无赖吗? 看着陆尔淳倔强的表情,殷夙有些气恼,低头咬住她的嘴唇,手指如魔术般在她的身上点火,他迷恋她的身体,虽然他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情愫,但他想要将这个女人占为己有。 陆尔淳刚开始的反抗到后来变得无力,甚至欲拒还迎,她也同样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般轻易的被这个男人俘虏,大约是因为他的眼睛太魔魅,会让人着魔。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是殷夙的手机,陆尔淳整个人都惊醒了,她猛地推开殷夙,一张笑脸涨得通红,“你手机响了!” “别管他!”殷夙我行我素。 陆尔淳却不愿意配合了,手机铃声像是催魂曲一样响个不停,殷夙终于失去耐心,起身接了电话,陆尔淳也趁机逃离了床榻,躲进了浴室。 “少帅,有人救走了他们!”电话那头的声音沉重。 第六章 拖油瓶大哥 陆尔淳洗过澡出来后,卧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四处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殷夙的身影,他走了?陆尔淳松口气的同时,也有些落寞,说不清什么原因落寞。 床上还散着陆尔淳的钱,对方一分钱都没有拿?想到那男人桀骜不羁的眼神,陆尔淳垂眸轻笑,大约是真的很有骨气吧!能那般直白的说出利益最大化的要求,陆尔淳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屑她提出的那些补偿。 翻出手机,才发现手机都关机了,连忙打开手机,这么多年没有用过这手机,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刚打开,就看到里面无数个未接来电,有父亲打来,有叔叔和表妹打来的,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备注姓名上:拖油瓶。 看着这个名字,陆尔淳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个男人被炸死的画面,犹豫了片刻,昨夜她本就是想要找他帮忙的,便是回了电话过去。 “喂……” “尔淳?你在哪儿……”接通电话时,对方的声音还很急切,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用一种疏离的口吻问道,“你找我有事?” 是啊,她与他的关系,本就该如此的冷漠,她讨厌他,从他出现在她家的第一天开始,她就讨厌他。 “我在德庄酒店,你方便的话,就过来接我。”陆尔淳直接开口,重生归来的第一天,便是一场硬仗,这一次,她需要明确自己的立场,她姓陆,这个男人也姓陆,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也在德庄酒店?”对方显然很诧异,也很疑惑,很快就冷静下来,“你从后门出来,我在那边等你。” “发生什么事了?”陆尔淳条件反射的问道,只是下一秒自己也想明白了,前世自己不就是这一天变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吗?这一世,很多事情也因为她的改变而改变,昨晚她可是将孔欣茹打晕扒光衣服丢在那个房间的,想来前世的事情已经报应在她身上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陆尔淳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是匆匆出了门,对这个旖旎一夜的房间,没有任何的留恋。 陆尔淳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服,带着一顶鸭舌帽,全副武装的进入电梯,此时电梯里的人都在议论六楼的丑闻,没有人留意到陆尔淳的存在,她的打扮太过普通,很多人甚至当她是这里的水电工。 电梯到六楼的时候停了一下,陆尔淳趁着别人下电梯的时候瞥了一眼,果然602房间那边的过道拥挤着很多人,陆尔淳知道,前世的耻辱终于还给孔欣茹这个贱人了。 陆尔淳穿过酒店花园直接从后门出去了,一出门就看到停在马路对面的银白色轿车,车子旁边还倚着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时不时低头看手表,从他面前路过的女孩或是大胆的借口问路搭讪、或是娇羞的三步两回头的对他回眸一笑,不管是哪一种,都没能成功引起男子的注意。 陆尔淳站在陆泽熙面前的时候,陆泽熙一下子还真是没认出来,还以为又是来搭讪的女孩子,面露不耐烦,却听到陆尔淳的声音:“陆泽熙!” 第七章 前世因果 陆泽熙顿了一下,垂眸看清了陆尔淳,她平日里出门从来都是精心打扮,这样素颜朝天很少见到。陆尔淳和他从第一天见面就不对盘,应该说,是陆尔淳单方面的反感自己,今天会主动找自己,这一点还是很让他意外的,也让陆泽熙怀疑起来,陆尔淳是不是又想到什么鬼主意整自己。 “先上车!”陆泽熙整理了一下情绪,不动声色的打开车门,陆尔淳想也没想的钻进副驾驶座。 陆泽熙看了一眼已经系好安全带的陆尔淳,眼底的狐疑越发深切,手把方向盘,淡淡的开口了:“你昨晚给我打电话,后来就关机了,怎么回事?”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泽熙,陆泽熙是她的大哥,说起来很搞笑,陆泽熙的妈妈是陆尔淳的后妈,是在陆尔淳母亲死后过了三年才嫁给陆尔淳爸爸的,偏偏她带来的儿子和陆尔淳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 陆尔淳一直都觉得陆泽熙的妈妈是父母婚姻里的小三,若不然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儿子,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母亲就是被陆泽熙的母亲害死的。 事实上,陆泽熙的母亲林珊和陆尔淳的父亲陆旭阳大学时代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后来却因为一件误会,陆泽熙的母亲林珊伤心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林珊已经怀孕了,一个人抚养陆泽熙成长。 其实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误会,无过于婆媳矛盾或是第三者插足,林珊当时和陆旭阳还没有结婚,自然不存在婆媳矛盾,所以就是有第三者插足,而这个第三者,就是陆尔淳的母亲。 某天林珊去找陆旭阳的时候,却看到喝醉的陆旭阳和自己的秘书睡在一起,她当时就愤怒了,却没有戳破他们,而是转身伤心离开了,这也就给了陆尔淳母亲有机可乘的机会,最终嫁给了陆旭阳。 曾经陆尔淳是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些的,而这些话,也没有谁和自己说过,直到陆泽熙死了,林珊整个人都崩溃了,她站在陆泽熙的墓碑前对自己说出了这些埋藏已久的秘密。 陆尔淳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下着雨,林珊绝望的站在林泽熙的墓碑旁,大声的对着自己发泄心中的愤怒:“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的泽熙不会死,是我太无能,一再的容忍你,泽熙让我永远不要告诉你事实,他对你这么好,换来的是什么?你永远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和你妈妈一样。” 陆泽熙见陆尔淳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她又是嫌弃自己多管闲事了,抿了抿嘴唇,“我随便问问而已,你不一定要回答。” 陆尔淳垂眸,前世自己是有多眼瞎,才忽略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关心和无微不至,血缘关系,终究是不能割舍的,只可惜自己到死之前的那段日子才想明白了。 “大哥……”前世今生,这是陆尔淳第一次叫陆泽熙大哥,这两个字不是那么难叫出口,此时喊出来,陆尔淳心情很轻松。 陆泽熙踩下刹车,怀疑自己是幻听了,他蹙眉看着陆尔淳,“你刚才叫我什么?” 第八章 一切有我 “大哥,你不是我的大哥吗?”陆尔淳反问的同时,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陆泽熙并没有太大的喜悦,“你不是一向不承认我这个哥哥吗?” “我能说,以前是我太不懂事吗?”陆尔淳笑问。 陆泽熙没吭声,没有想象中欣喜若狂和受宠若惊,只是静静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知道陆泽熙并不相信自己的改变,继续说道:“大哥,你可以帮我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陆泽熙还是不习惯陆尔淳叫自己大哥。 “昨晚给你打电话,的确是出了点事,不过幸好,我很聪明的避开了。”陆尔淳笑道,“所以今日丑闻对象就成了孔欣茹。” 面对陆泽熙,陆尔淳不打算隐瞒,这件事只有陆泽熙才能帮自己。 果然,陆泽熙在听到陆尔淳的话后,眉心紧锁,显然也猜到了一些,他一直都不喜欢孔欣茹,偏偏陆尔淳很喜欢她,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算是形影不离的闺蜜了。 “你已经知道孔欣茹的事情了?爸爸打电话到处找你……” “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大哥你帮我,一直以来,我那么相信欣茹,把她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在这个家里,只要是我有的,她都有,甚至愿意把爸爸的宠爱分给她一半,但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对我,昨晚她把喝醉的我推进那个房间,如果不是我还算清醒,今天遭殃的就是我了,大哥……你会帮我吗?” 陆尔淳说着说着,竟是真的哭了,看着陆尔淳此时楚楚可怜的模样,陆泽熙也打消了刚才的戒备,伸出的手在空气中顿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有我在。” 陆尔淳点头,目光飘向窗外,整个人有些疲倦,心情却是十分的好,重生了,希望一切还来得及,这一世,那些欠她的,她都要一一讨回来,她欠下的,也会还回去。 陆泽熙感觉到今日的陆尔淳很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将所有的疑惑压在心里,一路驱车带着陆尔淳来到医院。 陆泽熙有个死党在这家医院做主刀医生,陆尔淳前世还是在陆泽熙的葬礼上才知道的,除了这些,她对陆泽熙的世界就剩下一无所知了。 “尔淳,这是我的朋友杭誉!”陆泽熙简单的给陆尔淳介绍了一下,也没指望陆尔淳会真心想要认识他的朋友。 “杭医生,你好!”陆尔淳还是在陆泽熙意外的目光中对杭誉友好的打招呼了。 前世杭誉看见自己的时候,双目赤红,是对她的控诉,他最好的兄弟是因为她才死的。 杭誉对陆尔淳的事迹也是有所听闻的,知道她是陆家千金大小姐,平日里总是针对陆泽熙,有好几次给过陆泽熙难堪,所以他对这个传说中的陆家千金也没有好印象,今日一见,似乎又和传闻中不一样。 “你俩不是不对盘么?你带她来做什么?”杭誉还是拉着陆泽熙到一旁小声问道。 “没有的事!”陆泽熙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陆尔淳,否认了。 陆尔淳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陆泽熙和杭誉说着什么,杭誉偶尔蹙眉,偶尔狐疑,最后也点点头,过了一会儿陆泽熙就拿着一张单子和一个药盒子走过来了,“走吧,回去了。” 第九章 重新开始 “这是什么?”坐上车的陆尔淳随手拿起旁边的袋子看一眼里面的药盒。 “你的药,回去以后,爸爸一定会问你昨晚的事情,我会说,我陪你在医院挂点滴,这些是药,药瓶里面装的,是维生素。”陆泽熙看着陆尔淳很认真的回答。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尔淳……”陆泽熙低下头顿了顿,许久才开口,“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名字。” 陆尔淳诧异,狐疑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却避开了她的视线,陆尔淳苦笑,“原来是我一厢情愿,想来你也不喜欢有这样的妹妹吧?” 陆泽熙没有辩解,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习惯了你叫我名字而已。” 陆尔淳想要学小女生对着陆泽熙撒娇一下,憋了半日后,也没能学成,只是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纠结,直到车子开进了陆公馆。 陆尔淳站在花园中央,环视这个前世已经在记忆中渐渐模糊的地方,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最终却因为她的愚蠢而拱手送给了别人。 陆家在江州这边地界上,虽谈不上数一数二,但也是有头有脸的。 “走吧!”陆泽熙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比起之前的淡漠,这会儿的他多了几份温润,或许他一直都是如此对待陆尔淳,只是她不曾发现而已。 陆尔淳点头,乖巧的跟在陆泽熙的身边穿过花园走进正厅大门,还没进门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哀嚎声和哭诉声,在看到陆泽熙和陆尔淳出现的时候,那女人蹭的站起身,瞪着陆尔淳的目光仿佛是要吃人。 “尔淳,你去哪儿了?”开口的是陆旭阳,陆尔淳的父亲。 陆尔淳看着父亲,一瞬间感慨万分,前世陆泽熙死后,陆旭阳大受打击,一下子病倒了,那时候的自己忙着嫁给宋仲轩,完全没有真正关心过这个父亲,直到有一天陆旭阳不知道为什么从楼梯上滚下来,中风瘫痪了,没能熬多久也死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昏了头,陆旭阳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从楼上滚下来,分明就是被人害的,偏偏那时候的自己被宋仲轩三言两语的就打发了,完全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爸爸!”陆尔淳一开口,声音就哽咽了。 陆旭阳顿了一下,他原本是要板着脸教训一下这个女儿的,但是看到她现在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反而就心软了。 陆旭阳这个人,什么都好,又有经商头脑,只可惜太过仁慈,优柔寡断了一些,这是商人的大忌,当断不断,前世陆尔淳就知道陆旭阳的这个性格,可以说,陆旭阳的悲剧有一半也是自己性格造成的。 不过没关系,这一世若是一定要有一个人做恶人,就让她陆尔淳来做。 有句话说,并非是我愿意做魔鬼,只是生活太多迫不得已,只有变成魔鬼,才能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原本在哭闹的女人看到陆旭阳心软的态度,立刻大声哭起来了:“先生,你可要为欣茹做主啊?尔淳,欣茹待你如亲姐妹,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她?” 第十章 兄妹和好 这女人便是孔欣茹的妈妈黄美珍,要说起黄美珍母女和陆家的渊源,还要从黄美珍死去的丈夫孔泰说起,孔泰是陆家的家生子,自小就在陆家和陆旭阳一起长大,既是主仆也是好兄弟,后来孔泰读书不好,后来干脆给陆旭阳做司机开车。 陆旭阳是生意人,生意场上无论怎么小心翼翼,还是会得罪人,陆旭阳是在一次被人追杀的时候,孔泰舍命救了他,孔泰死的很惨,全身被人砍了二十多刀。 因为这份恩情,陆旭阳对孔泰的妻子和女儿一直心存愧疚,一心要补偿她们母女,便是将她们接到了陆公馆来住,还认了孔欣茹做干女儿。 在林珊和陆泽熙进门之前,黄美珍可以说是陆公馆半个女主人了,对仆人们也是颐指气使,后来林珊这个正牌夫人进门后,她的地位一落千丈,对林珊的出现怀恨在心,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便是在背后挑唆陆尔淳去对付林珊。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屋子,并没有看到孔欣茹,便是装作一脸懵懂,“阿姨,你在说什么啊?欣茹怎么了?昨晚还好好的?我还在找她呢!” “什么好好的?你装什么无辜,分明就是你害了她……”黄美珍可不买账。 “阿姨,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害她了?我还没问她呢,昨晚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我醉了,迷迷糊糊的,就不怕被人拐了么?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下吐下泻,打电话找她又找不到,最后还是大哥来带我去的医院!” 陆尔淳故作刁蛮大小姐的姿态,满口的抱怨,陆旭阳在听到医院两个字的时候,才留意到尔淳苍白的脸色,不免又开始自责没有关心女儿。 “你去医院了?医生怎么说?” “打了点滴,开了些药回来!”陆泽熙平静的说道。 陆旭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这个儿子,说实话,一直以来,儿子和女儿的针尖对麦芒让他很头疼,有时候很心疼陆泽熙对陆尔淳的忍让,偏偏自己又没办法处理这种矛盾。 现在看到两人可以这样和平共处,诧异之余,也很高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们友好,这都是一个好现象。 黄美珍这会儿也发现了端倪,心中警笛鸣响,这陆尔淳一直都是很讨厌陆泽熙的,怎么这会儿这么好了? 陆尔淳一直都是刁蛮大小姐的坏脾气,所以今晚她笃定无论自己怎么泼脏水,这事儿都要陆尔淳背负起来,却没想到陆泽熙会帮陆尔淳说话,这两人现在算什么?兄妹和好? 不能,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否则她和欣茹以后的日子只怕更难过。 权衡利弊,黄美珍眼珠子已经转了两圈,嘤嘤哭起来,这会儿倒是让人瞧着有几分可怜了,“尔淳,你身子没事吧?就是说你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 “我昨晚也没吃什么啊!就心情不好,喝了些酒,难道是酒有问题?”陆尔淳一脸天真无邪的狐疑。 第十一章 尔淳罚跪 黄美珍的心咯噔一下,孔欣茹的计划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那丫头不仅失败了,而且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绝对不能让陆尔淳追查那杯酒,不管如何的天衣无缝,若是真的要追查起来,只怕还是能追查到蛛丝马迹的。 “我的欣茹命苦啊……”黄美珍立刻转移了话题,“她昨晚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害了,以后让她可怎么做人啊……” “这事儿,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欣茹一个交代,我们陆家的人,不能这么平白的被人欺负了。”陆旭阳安慰道,随即又盯着陆尔淳训斥道,“这件事多少事因你而起,若不是你非要置气拉着欣茹陪你去喝酒,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尔淳,欣茹这件事,你要好好反省,罚你去祖宗排位前跪着,这三天不许出门。” 所以说陆旭阳这个人骨子里还有些文人的迂腐,居然还让陆尔淳去祖宗排位前跪着,多有些旧社会大户人家的风气。 “爸爸,尔淳身子还没好……”陆泽熙正要给陆尔淳求情,陆尔淳已经拉住他了,微微摇头,不管今日该不该罚,她都心甘情愿的跪一次。跪自己前世的无知害了父亲,毁了陆家,她应当在列祖列宗面前忏悔。 “爸爸,你要罚我,也该让我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欣茹怎么了?她在哪儿?阿姨口口声声说害了欣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陆尔淳一脸的无辜让黄美珍看的牙痒痒,偏偏又不能发作,这个小贱人分明就是故意在伤口上撒盐。 就在这尴尬和难以启齿的时候,林珊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林珊的时候,陆尔淳才真正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个女人温婉而坚强,然而在陆泽熙死后,她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 陆尔淳的目光一直盯着林珊,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场大雨中,她站在陆泽熙的墓碑旁发了疯的痛哭,歇斯底里的斥责。 看到陆尔淳一直盯着林珊,陆泽熙蹙眉,也不免紧张起来,如果说陆尔淳对自己的针对是讨厌,那么对林珊就是各种尖酸,每次都弄得林珊很难过。 黄美珍的眼底掠过一抹阴毒,孔欣茹出了事,还没解决,她这会儿却有心情幸灾乐祸了。 在众人的视线中,陆尔淳只是看着林珊,始终都是一言不发,林珊也察觉到了陆尔淳的目光,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她不想和她吵架,也不想听到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辞。 “欣茹怎么样了?”陆旭阳问道。 林珊摇头,“我陪了她很久,一直在哭,刚刚睡下了,睡得也不是很安稳,是真的被吓坏了吧!” 陆尔淳垂眸,心底冷笑,前世自己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所以说,孔欣茹的心思不是一般的重,抗压力也极强,这种时候还能容忍自己妒恨讨厌的林珊陪在旁边。 陆旭阳看了一眼陆尔淳,觉得不管如何,都要做些事来平息一下黄美珍和孔欣茹的愤怒,冷声道:“尔淳,还不去跪着!” 第十二章 偷鸡不成 陆尔淳抿了抿嘴,转身便是离开了大厅,林珊一脸的疑惑,走到陆旭阳的身边,“干什么让她跪着?你这样,她一定又误会是我的意思了……何况那事儿,我不信是她做的。” 林珊说这话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黄美珍,黄美珍心虚的扭过头,捂着脸继续哭去了,林珊有些烦躁,“美珍姐,你还是上去先陪着欣茹吧?我怕她一个人做傻事,你毕竟才是她妈妈,至于这事儿,旭阳会处理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黄美珍也不好再继续无理取闹了,只得起身哭哭啼啼的上楼了,陆旭阳扭头对上林珊不解的目光,“放心,我也没说是她做的,这事儿应该和她无关,昨晚她在医院打点滴,是泽熙陪着的,罚她是为了这个家里的公正,不管怎么说,出去喝酒是她提议的。” 林珊蹙眉,回眸看着陆泽熙,“尔淳病了?” 陆泽熙对上母亲怀疑的目光,还是点头,“她昨晚给我打电话,上吐下泻,让我送她去医院的。” “泽熙,你能不计前嫌照顾妹妹,我很高兴,只是……我们到处找她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的?” 陆泽熙想了想,“其实当时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打电话给我也是怕你责备,我想着等她醒了再说,对不起,爸爸,让你担心了。” 陆旭阳摆摆手,“没事,你不用自责,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我很相信你。泽熙啊,你什么时候去我公司帮忙?” 陆泽熙没说话,林珊知道儿子的心思,手指攀上陆旭阳的肩膀,“泽熙是大人了,他自有主张。” 陆旭阳故作威严的姿态,“你总是这样宠着他,就不怕慈母多败儿?” 林珊睨了陆旭阳一眼,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怪嗔道:“也不知谁是慈母谁是慈父,反正我儿子很优秀!” 陆泽熙转身漠然离开,将父母的对话抛之脑后,父亲每次见他都会旧话重提,让他回公司帮忙,而他每一次都会拒绝一次,他不去公司,自然有陆尔淳的原因,但是陆泽熙也明白,他一直拒绝去公司帮忙,也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很开心。 想到这里,陆泽熙的脸色阴霾了一片,陆家是绝对不能这么平白的被毁掉,只盼陆尔淳能够早些清醒,明白这个道理,他一直忍让,只是为了等待她的成长。 黄美珍进入孔欣茹房间的时候,孔欣茹还趴在床上哭,黄美珍嫌弃的白了她一眼,语气尖酸:“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好的你给陆尔淳……”说到这里的时候,黄美珍不自觉的压低声音,小心的看了看窗外,确定没有隔墙有耳,才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这次万无一失,一定会让陆尔淳名誉扫地吗?怎么最后变成你自己了?” “我怎么知道!”孔欣茹面目狰狞可怕,烦躁抓起一把美工刀,却不是伤害自己,而是拿出一张陆尔淳的照片发泄的划花,“一定是陆尔淳这个贱人害我的,我当时已经把她送到那个房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被人打了一下就晕了,一定是陆尔淳……” “我看就是她,这小贱人居然说她昨晚在医院,还说喝了酒上吐下泻……对了,你会不会那药弄错了……”黄美珍也开始怀疑了。 第十三章 妒忌成性 “不会的……怎么会弄错……”孔欣茹反驳,可眼底也有了狐疑,药毕竟不是自己生产的,会不会真的弄错了,就算是弄错了,为什么自己会晕倒? “哼,还指望那陆尔淳这次身败名裂,然后你就能成为外人眼中的陆家千金了,结果……”黄美珍越想越不甘心。 “够了,别说了!”孔欣茹眼里全是怨毒,“陆尔淳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我现在就去找她……” “行了,你消停一下,最近你就这么继续装可怜,只有这样才能获得陆旭阳的怜悯和心疼,我就不信那陆尔淳能每次都这么好运,陆旭阳已经罚了她去跪祖宗灵位了,就她那性子,我还真不信她能老老实实的跪着,只是有一件事我很奇怪,这陆尔淳和陆泽熙什么时候那么友好了?” “妈,你在说什么?陆尔淳和陆泽熙?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可是水火不容的……”孔欣茹发笑,分明的就是不信。 “哼,陆尔淳这个蠢货能被我们洗脑,难道就不会被别人洗脑?”黄美珍的眼中全是恶毒,“今儿个,他们两个可是一起回来的,说昨晚是陆泽熙陪着陆尔淳在医院挂点滴。” “陆泽熙……”孔欣茹手指绞着床单,从陆泽熙进入陆家大门的那一刻,她就喜欢上他了,她甚至私底下向陆泽熙表白过,却被陆泽熙给拒绝了。 一直以来,她和母亲都打着最精的算盘,一面挑拨陆尔淳和陆泽熙的关系,不断的在她耳边灌输后妈如何的坏心肠,一面挖空心思的想要嫁给陆泽熙成为陆家大少奶奶,偏偏陆泽熙这个混蛋,有眼不识金镶玉,居然一再的拒绝她,这让孔欣茹的自尊心和骄傲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陆泽熙,你不是在乎陆尔淳么?我偏要毁了她,我看你是不是还这么骄傲! 陆泽熙在乎陆尔淳,在这个家里,上至陆旭阳下至佣人园丁,都看出来了,偏偏只有陆尔淳瞎了眼看不到。 陆家的祖宗排位安置的屋子可以说是宽敞明亮,绝非是想象中电视情节里的那种古老而色调沉重的屋子,白色的大理石墙面上挂着几位祖先的照片,陆家的历史不算十分悠久,但也是有些年代的,最老的祖先也有一张黑白色放大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一件中欧风格的燕尾服,骑在马背上,看起来神采奕奕,颇有白马王子的味道。纵观后面的几位祖先,没有谁有他那等英姿气概。 陆尔淳拿了一个软垫,便是跪在地上了,送她进来的佣人惊诧的看着陆尔淳老老实实的跪在祖先牌位前,仿若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事实上,这的确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陆尔淳是出了名的刁蛮,今天怎么会如此听话配合? 房间里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陆尔淳抬眸看着陆家祖先的排位,目光灼灼,“陆家列祖列宗在上,我陆尔淳回来了,这一世,我一定倾尽全力,保护陆家周全,所有对陆家有狼子野心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若你们在天有灵,就护我一路披荆斩棘,这一次我不会束手就擒,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那些背叛我、伤害我的人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第十四章 曾经初恋 立下誓言后磕头的陆尔淳完全没留意到屋子的一个角落里,竟是发出幽幽的红光,明亮的屋子里并不是很明显。 陆泽熙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这里,只是站在门外看着陆尔淳,眼底的疑惑越发的深切了,她以为她一个人应该会在这里面发怒,或是找个地方偷懒,怎么也想不到她如此乖巧的跪在地上,看着她有些单薄的背影,陆泽熙似乎看到了记忆深处那个少女,初见陆尔淳的时候,她十岁,他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偏偏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甚至视他为仇敌,她总是认为,是他抢走了她的爸爸,是他的妈妈害死了她的妈妈。 十年的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没有任何的缓解,反而越发的激烈,陆泽熙对陆尔淳只剩下的置若罔闻,当做陌生人一般处理,便是没有其他反应了,或许他对她的耐心和怜悯也都在消耗殆尽。 她是可怜,但这并不能成为她挥霍他包容、践踏他尊严的理由。这是他的朋友杭誉说的话。 可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变了,变得很友好,甚至开口叫他大哥。大哥?呵呵,或许真是一个讽刺而可笑的词语。 陆泽熙一直站在门外看着陆尔淳,看了很久,也没有进去,直到楼下传出动静,他垂下眼睑,转身默默的离开,与此同时,陆尔淳也扭头看着门外,只依稀看到一个背影,有些苍凉和孤寂。十年了,她那些所作所为,他大约也是不能原谅了。 陆泽熙走到自己的车子前,正拉开车门,林珊就走过来了:“要出去?” 陆泽熙看了一眼母亲温和的笑容,点点头,“约了人,还有有点事。” “女朋友吗?”林珊笑问,陆泽熙一时间有些尴尬了,“妈,我还年轻,不打算这么早结婚。” “我没有催你结婚啊,只是让你交个女朋友。”林珊对这个优秀的儿子各方面都满意,唯独是他至今单身表示很忧心。 陆泽熙自然也知道林珊的心思,睥睨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回答:“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都是耍流氓。” 林珊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拍了一下陆泽熙,“这笑话太冷!”随即认真严肃的看着陆泽熙,“泽熙,你昨晚真的陪尔淳在医院的?” 陆泽熙看着林珊,许久才点头,“嗯,是我陪着她的。” 林珊眼神闪烁了一下,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她是你妹妹,你做哥哥的,的确应该照顾好她。” 林珊这话有些意有所指,陆泽熙目光幽邃,弯腰进了车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珊,她正在微笑着朝自己的车子挥手。 林珊不喜欢陆尔淳,也不讨厌她,要她喜欢一个破坏自己婚姻恋情的女人的孩子,林珊自认不是圣母,但对陆尔淳,她也怜悯,毕竟年幼时她就失去了母亲,包容和接受陆尔淳,更多的是因为这是陆旭阳的孩子,她是爱陆旭阳的,所以陆旭阳的孩子,她也会接受,只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陆尔淳都不肯接受她的好意,时间久了,她也累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偏偏这个孩子没有,反而是变本加厉的针对他们母子。 林珊还是吩咐佣人给陆尔淳送去了一杯果汁和一些饼干,“把这些给大小姐送过去。” 第十五章 吓唬刁仆 佣人点头,端着果盘去了陆尔淳罚跪的房间,她看了看四周,这才低眉顺眼的进屋,将果盘放在陆尔淳的旁边,一边唠叨着:“可怜啊,我的大小姐,你就这么跪在地上,膝盖会疼的,快起来,先生真是狠心,怎么舍得这样罚你的,我看这一定是夫人在背后出的主意,昨晚大小姐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偷听到夫人对先生说,这次一定要处罚你。” 陆尔淳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了一眼这个一直给她吹耳边风的女佣,林珊虽然是这陆公馆的女主人,只可惜这些仆人个个都是阳奉阴违,早已被黄美珍收买,所以前世她一直敌对林珊的原因,除了有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在自己面前教唆的原因,也有这些仆人在旁边煽风点火的缘故。 佣人见陆尔淳没有发怒,心中有疑惑,却也当做她可能是气晕了,跪太久已经没力气发火了,继续说道:“这些饼干是夫人亲手做的,让我送来给大小姐你尝尝,这算是什么?打一巴掌再赏一个枣儿吗?” 陆尔淳听到佣人说饼干是林珊自己做的,当真就伸手捏起一块送入口中,前世林珊喜欢在家烹饪各种点心,她却从没吃过,每次都会将饼干丢掉,或是直接连盘子都打翻,每一次都会弄得陆旭阳很生气,为此陆旭阳曾经用断生活费的方式恐吓过她,但她依旧我行我素的不买账,在外面闯了祸,陆旭阳还是要认命的买单。 佣人看到陆尔淳居然吃了林珊的饼干,眼睛瞪得老大,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大小姐,你怎么……怎么吃了?” 陆尔淳抬眸,一脸无辜的问道:“怎么?不能吃么?” “呃……不是,只是大小姐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吃夫人的东西吗?”她不是应该大发雷霆,然后把盘子打碎吗?怎么就吃了? “肚子饿了,就吃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佣人讪讪的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大小姐我先出去了……”说实话,她不喜欢待在这个屋子里,虽然宽敞明亮,但这里毕竟供奉了陆家太多祖先,每到深夜还是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在佣人要离开的时候,陆尔淳突然开口了:“陈嫂,这样在背后说夫人的坏话,你不怕被她发现吗?” 陈嫂惊了一身冷汗,扭头诧异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却在这时候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我只是劝你小心一点,别怕,你说林珊那么恶毒,我担心她若是知道你在背后说的这些话,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你了。” 陈嫂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有一瞬间她以为陆尔淳发现了什么,想想真是可笑,这个草包怎么可能发现?她根本就被黄美珍玩的团团转,被卖掉还要帮着黄美珍那对母女数钱呢! “不怕,只要是为了大小姐,做什么我都愿意。”陈嫂拍拍胸脯说道。 “是吗?”陆尔淳瞳孔中闪烁着鬼魅的色彩,却是笑得明艳动人,“那麻烦你帮我打电话找一下我的若水表妹,告诉她我一个人跪在这里好孤单,我很想让她来陪我。” 陈嫂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刚才的陆尔淳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对自己招手。 陈嫂福了福身,不敢逗留,“好……”说完便逃也似得跑了,好像背后真的有鬼追。 第十六 章 不可能 陆尔淳低头看着盘子里的果汁和饼干,起身走到窗台边,撩起窗帘的一角想外看去,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林珊就在花园里摆弄她那些花草,陆尔淳也知道,林珊是不会亲自送吃食过来的,她对自己早已没有耐心,不会自讨没趣的上门找不开心,也因此失去了和她交谈的机会,其实就算这一时半会儿,陆尔淳知道,自己三言两语也未必能让林珊相信自己的改过之心。 林珊不是那种事业型的女人,但也不是完全依附男人的寄生虫,她独立坚强,这是陆尔淳后期对她的重新认识,只是那时候已经晚了。林珊自己经营一家花店,生意还算不错,至少养活自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佣人陈嫂慌慌张张的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黄美珍,黄美珍刚从孔欣茹的房间里出来,看到陈嫂慌慌张张的样子,一把抓住她,“你干什么?冒冒失失的?”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嫂,“你去看那丫头了?” 陈嫂这才回过神,也镇定了不少,想着觉得自己是吓自己了,连忙点头,“嗯,夫人让我去送吃的。” 黄美珍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副尖酸的嘴脸,“切,她倒是不死心,那丫头是不是在里头发火?” “不是……她吃了?”陈嫂小心翼翼的回答。 “吃了?不可能!”孔欣茹的尖叫声传来,她几乎是跳出来的,盯着陈嫂的眼睛仿若是要吃人,“她吃了林珊的东西?她是不是吃错药了?林珊的东西,她怎么可以吃?她不是应该毫不犹豫的砸了吗?” “我看是真的吃错药了!”黄美珍白了孔欣茹一眼,“拉肚子啦傻了,现在就是给毒药,她估计也吃了,你是不是……”黄美珍正要说什么,见陈嫂还在旁边,心烦的挥挥手,让陈嫂立刻滚开。 陈嫂离开后,黄美珍推着孔欣茹进了房间,“你会不会被她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我做事一向小心,昨晚她拉着我喝酒的时候,还说了很多话,她不可能发现什么的。” “那就奇怪了……”黄美珍眯起眼睛,“难道陆泽熙真的说了什么?就算是陆泽熙知道什么,这丫头怎么会信他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孔欣茹一听到陆泽熙的名字就心烦意乱。 “你跟我在这里发什么火,有本事你去把陆泽熙搞定啊!”黄美珍尖酸刻薄的说道,黄美珍最不甘心的就是她们虽然住在陆公馆,但住的房子却不是陆家人住的主宅,而是偏房,虽然也是一栋装潢豪华的别墅,但这始终不是陆家主屋,几步的差距,在这里就是地位的象征,偏房里住的佣人比较多。 孔欣茹就是因为这一点,很多时候都哄着陆尔淳,和陆尔淳睡一个房间,陆尔淳的房间大,完全可以放两张床,有时候,善于伪装的孔欣茹从主屋走出来的时候,更给人一种误解,她就是陆家大小姐。 孔欣茹再次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陆尔淳的照片,抓起笔就在照片上一阵乱画,等发泄完以后,才幽幽的来了一句:“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了,我必须做点儿什么。” 第十七章 白莲花 此时,林珊已经安排佣人做好菜摆上桌等着陆旭阳回来吃饭了,因为家里发生了这些事,陆旭阳这几日的应酬都推掉了,回到家看到一桌子的菜和温婉的妻子,辛福感油然而生,遗憾的是一双儿女都不在。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泽熙说他晚上有事,就不回来吃饭了。”林珊上去亲自帮陆旭阳摘下外套。 陆旭阳低头趁机亲了一下林珊,惹得林珊一阵娇羞,“没正经!” “尔淳呢?怎么没见她?是不是又跑出去了?”坐下来拿起筷子的陆旭阳终于问起了这个让他头疼的不想管却不得不管的女儿。 林珊抬眸看了一眼陆旭阳,这才淡淡的说道:“尔淳一直听你的话,在修善堂跪着!”摆放祖宗排位的房间,还有一个名字叫修善堂,只是平日里极少有人提起,也就想不起这么个名字了,偏偏林珊心细,一直都记着。 陆旭阳听到林珊的回答后,显然也很意外,抬眸狐疑的看着林珊,最后低头叹气,“珊珊,你不必处处替她瞒着。” 林珊端正姿态坐在椅子上,平静的说道:“你知道,我从不干涉她的事情,所以也不存在替她隐瞒一说。” 陆旭阳想想也是这个理儿,扭头问站在一边的佣人,“尔淳真的还在跪着?” 佣人不敢说谎,点点头,“是的,没看见大小姐出去。” 陆旭阳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她这次看来是真的受到教训了,你去让房做两个大小姐爱吃的菜送过去。” “爸爸,还是我去吧!”孔欣茹突然走进来说道,她脸色苍白,看着有种我见犹怜的娇弱,她缓缓走到陆旭阳的对面,糯糯的说道,“爸爸,还是我去送饭给尔淳吧?爸爸你不要责怪尔淳了,都是我自己不好,才会被……”说着便是低声抽泣。 当初陆旭阳为了补偿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便是收了孔欣茹做干女儿,自然孔欣茹也是十分嘴甜的喊着陆旭阳“爸爸”,也是因为这个,外面很多人都以为孔欣茹是陆旭阳的女儿。 “欣茹,你怎么就出来了?你应该在房间里好好休息。”陆旭阳也心疼这个女孩,毕竟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任谁都不能接受。 “没事的,爸爸……我听说尔淳被罚了,担心她才过来的,不管尔淳做了什么,在我心里,她都是我的好姐妹,我不会怪她,也希望爸爸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林珊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听到孔欣茹的话后,眉心微蹙,难怪这陆尔淳总是被孔欣茹耍的团团转,只怕连陆旭阳也被孔欣茹给蒙骗了。就冲她这说话的技术,也没几个人能比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和城府,林珊实在喜欢不起来。 一副善解人意的白莲花姿态,口中说着不管尔淳做了什么,她都不会怪尔淳,这不就是坐实了这件事与陆尔淳脱不了干系么?分明的就是在往陆尔淳身上泼脏水。也不知,陆尔淳知不知道,她素日里当做好姐妹的孔欣茹背后是如何阴她的。 第十八章 撕破脸 陆旭阳不了解女人之间的这点儿弯弯道道,在他眼里,孔欣茹始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乖孩子,委屈你了,还是让佣人送吧。” “没关系的,我也想去看看尔淳,听说她病了,我也很担心。” 林珊有些听不下去了,淡淡的微笑,“尔淳的病是小事,你的身子才是更让人担心的。” 孔欣茹的脸色惨白的吓人,咬着嘴唇,陆旭阳看不得她委屈的模样,“罢了,你要去就去吧!若是尔淳给你气受,你就告诉我,我教训她。” 孔欣茹离开后,陆旭阳有些责怪林珊,“你为什么要提起她的伤心事呢?”林珊笑了笑,没有反驳,她很清楚这时候不适合多言,刚才自己也是多嘴了,可能人家并不领情。 陆尔淳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膝盖,打算起来休息一会儿,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连忙又跪好了,孔欣茹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陆尔淳果真还跪在地上,眼底掠过一抹怨毒,随手关上门,将饭菜重重的丢在桌子上,陆尔淳也察觉到来者不善,扭头看到了孔欣茹近乎扭曲的面孔。 “欣茹?听说你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得糊里糊涂,不如你给我讲讲详细经过如何?”陆尔淳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有时候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越是邪恶刺骨。 “陆尔淳,这里没有别人,你装什么装?分明就是你陷害我,根本就是你打晕我的……” “欣茹,说话可要有证据,我那会儿喝醉了,是你扶我去的那个房间,你给我开的房间为什么会有男人?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解释。” “你胡说,哼,陆尔淳,你也说了,凡事要有证据。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到底和谁在一起,别说在医院,我不信,吃了药,还能安然走出酒店。” “怎么?不继续装了?看来你承认你给我下药了?孔欣茹,我自问我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我?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陆尔淳步步逼人。 孔欣茹也退缩,仿佛就是要故意惹怒陆尔淳,“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你有什么好,我什么都比你好,只怪我没有一个好的出身,没有你,我可以成为爸爸最宠爱的女儿,至少我不会给爸爸脸上抹黑。” 陆尔淳挑眉,诧异的看着孔欣茹,前世孔欣茹是在精神病院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没想到这辈子,丑闻对象调换后,孔欣茹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本以为陆尔淳会发怒,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陆尔淳的反应,孔欣茹不安了,感觉陆尔淳越发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想了想便是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眼角撇过桌子上的饭菜,伸手就打算将桌子上的饭菜泼在自己的身上,陆尔淳早就猜到了她的意图,前世她也是如此,当时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即便知道自己被冤枉了,也没有狡辩,大家也没有太责怪她,毕竟那次丑闻对象是自己,所以陆旭阳抱着宽容的态度,只是对孔欣茹更加怜爱了。 想想当时有谁对自己发怒了?对了,是她那个订婚的未婚夫,说实话,对那个未婚夫,不过是父亲在她十八岁的时候为她定下的,年少时的她,看着那个翩翩少年,一直幻想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却没想到最终这个白马王子却搂着另一个女人羞辱了自己。 孔欣茹刚碰到汤碗,陆尔淳已经先一步打翻了碗筷,孔欣茹的手被汤水给溅到了,她尖叫一声,缩回手,一低头就看到陆尔淳半边身子都湿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门已经被打开了,首先冲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都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了,便是上前抓住孔欣茹的手大声道:“欣茹?你手怎么了?被烫伤了吗?” 第十九章 倒打一耙 随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斑点的白色衬衫,相比较前世进门就斥责陆尔淳的行为,这一次他含蓄了很多,“尔淳,你又在发脾气了!” 陆尔淳冷笑,她前世怎么就没发现,这白若水和杜奕衡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没错,白若水便是陆尔淳的表妹,杜奕衡则是陆尔淳的便宜未婚夫。杜家在江州也是有一些根基的,但是要挤入江州真正的上流社会,还缺了临门一脚,陆尔淳便是他们杜家打开上流社会大门的一张门票。 陆旭阳和林珊也赶到现场,看着眼前的混乱,很快就发现了狼狈的跪在地上的陆尔淳,“尔淳,你怎么了?” 这次,所有人都留意到了陆尔淳的狼狈,饭菜都洒在她身上,孔欣茹一惊,正要开口,陆尔淳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欣茹端着盘子,说太烫了,手一抖就翻了盘子,汤都泼在我身上了……”陆尔淳的声音既委屈又任性,很复合她千金大小姐的脾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跳不出刺儿。 “欣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明知道很烫,怎么还泼在尔淳身上?”陆旭阳也责怪起孔欣茹的冒失了。 “不是的,爸爸……我没……”看到陆旭阳生气和失望的眼神,心中暗恨,到底尔淳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他才会如此偏信陆尔淳的话,孔欣茹知道自己再狡辩下去,只会让陆旭阳更不高兴,只得低头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若是故意的,我早就打你了!”陆尔淳噘着嘴说着,她很清楚,若是自己在这时候装圣母善解人意的样子,只会引人怀疑,倒不如依着刁蛮千金的性格来,同时也表现出自己的大度。 这次轮到白若水和杜奕衡尴尬了,闹了半日他们两个刚才枉做好人了,白若水讪讪的笑着,“算了,欣茹也不是故意的,她都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吧!” “我都没怪她,何来原谅?”陆尔淳的话直接打脸白若水,目光狐疑的落在两人身上,“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到我家?” “我们……呃……”突然被问起的两人一下子都露出了心虚和慌张,到底是年轻,还不能完美的掩盖自己的情绪,就连陆旭阳都察觉到端倪,微微蹙眉,倒是没有点破,杜奕衡终于说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我们也是在门外碰巧遇上了。” “那还真是有缘!”陆尔淳嗤笑,“我和你似乎就缺了这种缘分呢!” “是啊……啊?不是的,我们哪有什么缘分,完全是巧遇!”心不在焉的白若水反应过来后连忙为自己辩白,只是这辩白此时显得苍白无力,有种越描越黑的嫌疑。 陆旭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珊在这时候开口了,“好了,都别挤在这里了,免得惊扰了几位先祖,若水,你带着欣茹回房间看看有没有烫到,欣茹最近心情不好,你没事就陪陪她,尔淳……”面对这个继女,林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尔淳知道林珊的为难,主动开口了,“我去换个衣服。” 陆旭阳知道林珊和陆尔淳之间的疙瘩,对林珊说道:“你去看看她,辛苦了。”林珊笑了笑,也不拒绝,也不点头,陆旭阳对杜奕衡说道,“走吧,陪我去客厅坐坐,你爸妈最近都还好吧?” 第二十章 我还是我 陆尔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就看到林珊站在自己房间里,意外之余,陆尔淳还是对着林珊微笑颔首,算是礼貌的打招呼了,让她突然开口叫林珊“妈妈”,说实话,她真的是叫不出口。 林珊原本已经做好面对陆尔淳横眉竖眼的态度,却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般礼貌,“换好衣服了?有没有被烫伤?” 陆尔淳摇头,“还好,那汤不算很烫……”陆尔淳指了指房间里的贵妃椅,“坐吧!” 林珊有些诧异,几乎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了,陆尔淳何时对自己这般客气过,同时也有些警惕起来,狐疑的打量着陆尔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对上林珊狐疑的目光,陆尔淳苦笑,这样的不信任和防备,都是自己种下的苦果。 两个人坐在房间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聊,气氛变得微妙而尴尬,终于林珊起身打破了尴尬,“既然你没事,我让厨房重新给你做一份晚餐给你。” “不用了,谢谢,我并不饿。”陆尔淳开口拒绝。 林珊垂眸,并没有因为陆尔淳的拒绝表现出失落,她早已习惯了,不习惯的是陆尔淳会对她说谢谢,随即就听到陆尔淳继续说道:“下午吃了你做的饼干,很好吃,所以一时贪嘴,都吃光了,这会儿是真的吃不下晚饭了。” 林珊回眸,诧异的打量着陆尔淳,“你吃了我做的那些饼干?”林珊让佣人送去给陆尔淳的时候,也没指望她会吃,毕竟陆尔淳说过永远不会吃她做的任何东西。 林珊不自觉的脱口问出:“陆尔淳,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尔淳吗?” “当然是!”陆尔淳微微一笑,思索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你可以重新开始认识我。” 林珊凝视着陆尔淳,发现她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自己过去从未看到的色彩,睿智、明朗。 林珊并没有立刻迎合陆尔淳的话题,而是转移了视线,“我想经过这么一闹,你爸爸应该没那么生气了,你也不用继续去修善堂罚跪了。” 陆尔淳知道林珊是在回避自己,她也不急于一时,目送林珊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白若水和杜奕恒也来了,就差一个宋仲轩了,今晚的陆公馆还真是热闹了。 陆尔淳抚摸着自己的肩膀,刚才那盆汤是她故意泼在自己身上的,就是为了阻止孔欣茹栽赃自己的同时,也让她品尝一下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辩的滋味。 只是当时她已经做好被烫伤的心理准备了,但是那盆汤真的洒下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十分的烫,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常温,这让她感到很诡异。 陆尔淳正在疑惑的时候,房间门再次被敲响了,陆尔淳抬眸就看到杜奕衡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指还放在敞开的门板上,保持着敲门的动作,对着陆尔淳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陆尔淳看着杜奕衡,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故作傲慢的反问:“我凭什么要请你进来坐?你怎么不去陪若水表妹了?” 第二十一章 狗男女 杜奕衡神色得意,只当陆尔淳是在争风吃醋,哄骗着:“尔淳,你真的误会了,我和若水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两个只是在门外恰巧遇到了而已。” “是么?我瞧你刚进门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指责我,说我乱发脾气,分明就是冤枉我烫伤了欣茹,你说,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坏女生?” 杜奕衡就是不喜欢陆尔淳这种得理不饶人的姿态,偏偏他还不能完全得罪了她,他必须拿捏好分寸,既不能太卑微,也不能太傲慢,说实话,和陆尔淳相处完全就是家里的意思,他更喜欢娇媚可人的白若水,男人有几个不喜欢会撒娇的女人。 杜奕衡一边腹诽一边严肃的说道:“尔淳,我可从没这么想过,你若是继续这样冤枉我,我也会生气的。” “生气!那你生气给我看看是什么样子!”陆尔淳也来劲了。 前世,每次杜奕衡这样说,她都会偃旗息鼓,这一世,她可不打算继续管着杜奕衡这个人渣,她就是要给他添堵。 “尔淳,你就算闹小脾气也该适可而止了……”杜奕衡到底年轻,又是富家大少爷,习惯了被女孩子追捧,现在被陆尔淳刺激了,也板起脸了。 “表姐,你怎么又在惹衡哥哥生气了?”白若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快步走过来,眉心微蹙,撅起小嘴,一副漫画少女的萌表情。 陆尔淳挑眉,白了一眼杜奕衡,“衡哥哥?你们两个何时这么熟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若水惊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杜奕衡,那小眼神当真是惹人怜,看的杜奕衡一阵心疼,恨不得搂进怀里好好亲一亲、哄一哄。 “尔淳,你吓到若水了!” “你干嘛这么紧张她?怎么?你心里有鬼啊?”陆尔淳挑衅。 杜奕衡不说话了,很多时候,他对付陆尔淳的另一个绝招就是沉默,沉默胜于雄辩、沉默是金,不过这一次,陆尔淳对他的白痴沉默可没闹心,挥挥手继续说道:“随便开个玩笑而已,不过若水……杜奕衡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未婚夫,按照规矩,你还是应该叫他一声表姐夫的。” “啊?”白若水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这般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脑容量有些来不及接受陆尔淳的信息量,迟钝的看着陆尔淳。 陆尔淳笑着:“啊什么?快叫啊!” “算了,尔淳,这样不好,我们毕竟还没结婚……”杜奕衡舍不得白若水委屈了,毕竟让白若水叫自己一声姐夫,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怎么?你想退婚?”陆尔淳反问。 这次杜奕衡真的沉默了,只是这个沉默是针对白若水的,他还没胆子说退婚,杜家不足以抗衡陆家,更多的是需要陆家扶持,他即便年轻,但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长辈们在他耳边经常循循善诱。 杜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若是他搞砸了,还会有两个弟弟顶上。 杜奕衡之前也是答应过白若水,这次如何都要退婚的,原本就是想着和孔欣茹联手陷害陆尔淳,毁掉她的清白和名节,这样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上门退婚,再表示自己愿意退而求其次的娶白若水。 白若水虽然不姓陆,可身上也流淌着一半陆家的血,到底是陆旭阳的外甥女,届时,陆旭阳肯定会因为愧疚和补偿心态,让白若水顶替陆尔淳嫁给自己,甚至加大力度的扶持杜家。 第二十二章 叫姐夫 这样一箭双雕的妙计,偏偏最后变成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局。 孔欣茹那个蠢货,不仅没能把陆尔淳送上那个老男人的床,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杜奕衡的沉默让白若水暗恨,咬牙切齿,却又发作不得,只能楚楚可怜的望着杜奕衡,见杜奕衡始终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喊了一声:“表姐夫!” “表姐,很晚了,我还是先回去了!”白若水原本是想留宿在陆公馆的,但现在是没心情了。 看到白若水黯然离去的背影,杜奕衡也顾不得其他了,匆匆和陆尔淳打了招呼就离开了,“尔淳,你今日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早点睡吧!” 看着杜奕衡追着白若水离去,陆尔淳嗤笑一声,她现在虽然没办法动手,但可以膈应一下他们,刚才这么一闹,想必两人今晚都不痛快了。 杜奕衡,我们两个是一定会解除婚约的,不过……这一次,提出退婚的人不会是你,而是我。 猫抓老鼠,不一定要立刻吃了它,慢慢玩死它,才能品味其中的乐趣妙不可言;前世,你们如何折磨死我的,这一世,我会一个不落的还回去。 陆尔淳侧身,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走廊的尽头,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的一幕看到了多少?还是全看到了? “陆泽熙?”陆尔淳这次没有叫大哥,而是尊重他的意思,叫了他的名字,“你怎么回来了?” 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种问法很有语病,立刻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这个时间了,你平时又很少回家住的。” 陆泽熙在外面有一套自己的公寓,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很少回来住,想到陆泽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舍弃家族事业去做一个警察,陆尔淳不免有些内疚了,他本该是陆家的天之骄子。 “我明白!”陆泽熙的三个字魔术般的安抚了陆尔淳。 陆泽熙原本是不打算回来住的,说实话,陆尔淳对自己骤然转变的友好态度一直让自己很不安,好像做梦,又好像是一场恶作剧,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他与她之间,还是尽量保留一些更美好的事情,虽然少的可怜。 接到林珊的电话,说陆尔淳被孔欣茹烫伤了,他还是小小的担心了一下,不过林珊能如此平静的给他打电话,他不用问也知道,没什么大碍。 然而让他真正意外的是,她这次不仅仅是没有和自己继续针锋相对,而是面对林珊的时候,竟是有了笑容和礼貌,完全没有再冷嘲热讽,不只是林珊觉得诡异,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了。 陆泽熙没有像林珊那样质疑陆尔淳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陆尔淳吗?因为他知道,她就是她,她本质并不坏,只是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给洗脑了。 “听说你被烫伤了?”陆泽熙转移了话题。 陆尔淳笑了笑,“没事,没有烫伤那么严重,是指被烫到了而已。” 陆泽熙点头,幽邃的眼眸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刚才陆尔淳和杜奕衡说的那些话,他听见了,说实话,他从一开始就反对这两人订婚,不过陆旭阳却很固执,加上陆尔淳自己也说了,对杜奕衡的印象不错,很喜欢这种文质彬彬的男孩子。 “尔淳,你很喜欢杜奕衡吗?”陆泽熙突然问道。 陆尔淳一时间有些迟钝了,茫然的看着陆泽熙,“什么?” “没什么,早点睡!”陆泽熙终是没继续下去,他不想这么快就破坏这种宁静,其实只要她能慢慢接受自己,他就有能力守护她。 第二十三章 神笔小七 午夜时分突来一场暴风骤雨,雷电交加,床上的陆尔淳睡得很不踏实,额角渗出茂密的汗珠,紧缩的眉心显示她此刻正在梦魇,破天的雷鸣惊醒了床上的人,陆尔淳弹簧一样的坐直身子,大口的喘气,瞳孔中全是恐惧和憎恨,抬眸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她又梦到自己前世在精神病院被活活勒死的画面。 陆尔淳起身喝了口水,噩梦惊醒后再也没有了睡意,想到前世种种,不免有些心梗,推开窗户透气,却不经意的看到三楼的窗口发出幽幽的红光,那是修善堂?这么晚谁会去那里? 陆尔淳满心疑惑,转身便是离开房间,幽暗深邃的走廊里亮着几盏微弱的灯光,陆尔淳一路来到了修善堂,房门紧闭,因为这里供奉着几位祖先的灵位,所以平日里极少有人会来这里,这么晚,难道是小偷? 陆尔淳小心的推开门,伸手开了灯,屋子里空无一人,她四处找了找,什么都没有发现,“大约刚才是眼花了!”陆尔淳自言自语,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灯突然灭了,惊了她后背一身冷汗,这一次陆尔淳在黑暗中看到了那一抹红色的光源,是从一个紫檀木匣子里发出来的。 这紫檀木匣子做工十分精致,从外形看,就像是一个骨灰盒,前世陆尔淳没有见过这个黑匣子,陆家被宋仲轩和孔欣茹霸占以后,修善堂里的所有东西都被丢进了垃圾堆。 陆尔淳掀开厚重的盖子,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更不是骨灰,而是四只布偶娃娃,表情十分诡异,还有一支毛笔,“这什么鬼?” 陆尔淳拿起毛笔端详着,突然盒子里发出一道刺眼的红光,灼伤了她的双目,陆尔淳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双眼,正欲呼救的时候,双眼的灼伤感消失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陌生的空间,之所以说是空间,因为周围一片漆黑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却又微微的看到一点光亮,难道我瞎了? 这是陆尔淳的第一个念头,但是下一秒,这个念头就打消了,灰色迷雾中,她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房子,这房子很眼熟,就是那个很像骨灰盒的匣子,“主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谁?谁在和我说话?”陆尔淳环视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这栋房子里。 最先飘出来的是一支毛笔,毛笔几乎是准确无误的落在陆尔淳的手中,它没有幻化成任何形象,“主人,我是这片空间的器灵,陆家在几百年前曾经出过一个驾驭我的主人,几百年来,再无一人,除了你。” 陆尔淳听得有些迷糊,“几百年前你有过一个主人?难道是……”陆尔淳潜意识的想到了黑白照片上的那个骑马的男人。 “没错,就是他!”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器灵,自然是心灵相通。” “你叫什么名字?”陆尔淳努力的平复自己激动和紧张的心情。 “我……以前的主人叫我小七!” “呵呵……呵呵……”陆尔淳干笑两声,嘀咕道,“所以,你想告诉我,你是神笔马良?” 第二十四章 异能空间 “神笔马良只是一个故事,而我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所有人都能用我画出东西,必须是与我结成契约的主人才可以。”小七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用我画出来的东西,维持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下次再使用的话,就要等到一天后。” “你真的能把画中物变成实体?”陆尔淳原本就是随便说说的,却没想到这支笔真的有这本事。 “不是实体,只是一种幻术。”小七白了陆尔淳一眼,哼哼道,“你打开了紫檀木匣子,就是打开了这个空间,这座房子可以是你的仓库,也可以是你的避难所,那四个布偶是这里的四个小鬼,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保护你。” 陆尔淳看到那四个两尺来高的小鬼,两男两女,穿的好像金童玉女的造型,纸一样苍白的脸蛋上印着红彤彤的胭脂,站在陆尔淳的面前摇来摆去,仿佛站不稳一样。 陆尔淳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毛笔,“这个空间是不是我可以随时进出?” 小七点头,“但……除了你,装入的东西,只能是死物!” 陆尔淳也没想过真的要在自己的空间里养鸡养鸭,更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得了这样的一个空间宝贝,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出去!”陆尔淳心里想着,已经付诸行动了,甚至来不及和小七说一声,就出了空间,再看四周围,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世界,只是手中的匣子不见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黑夜里,这声音着实吓了陆尔淳一跳,她蓦然转身,便是看到陆泽熙站在房间门口,窗外雷电交加,电光闪过他的脸颊,当真有几分午夜惊魂的恐怖效果。 陆尔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失眠了,就过来看看,听到这边有声音,还以为是贼。” 陆泽熙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窗外电闪雷鸣,其他什么都没有,只当是陆尔淳可能是因为打雷被吓到了,又碍于面子不肯明说,“我让全嫂给你泡一杯牛奶,这样会好点。” 陆尔淳见陆泽熙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追上去,“大哥……” 陆泽熙觉得这大哥两字特别刺耳,他停下脚步,看着陆尔淳关上修善堂的门朝着自己走过来,“尔淳,你为什么突然要当我是你大哥?” 陆尔淳被陆泽熙这话给问懵了,他这么讨厌自己?不应该啊! “你本来就是我大哥啊!”想起过去针对陆泽熙的种种事迹,陆尔淳有些心虚的回答。 陆泽熙低头看着陆尔淳纯净的瞳孔,有些狼狈的侧身避开,“早点睡!”看着陆泽熙有些仓皇的背影,陆尔淳满脸的迷惑,陆泽熙是怎么回事?似乎十分不待见她啊?看来,征服大哥的路程还很艰难啊! 陆泽熙回到房间后,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猛灌下去,抬眸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长吁一口气,曾经陆尔淳面对自己那种敌视的目光还能时刻警醒自己的理智,但刚才,那双纯真干净的眼睛……天,他差一点就要犯罪了。 第二十五章 看穿了 回到房间的陆尔淳还处于一种懵懂的状态,突然得到了“神来之笔”的空间异能,她怎么能不激动,这意味着今后她如虎添翼,再没有人能轻易伤害她,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她会好好的回报他们。 这一世,她绝对要创造一段属于她陆尔淳的辉煌。 风雨交加的夜晚过去后,迎来了阳光明媚的早晨,这一晚,陆尔淳睡得很香,梦魇也没有再来骚扰她,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小姐,该起床了,今日你还要去学校。”这是女佣花姐的声音,花姐梳辫不嫁,至今四十岁了还是单身女一枚,在陆家做女佣也有十年了,她虽然没有念过大学,但也是高中毕业的,在陆家的女佣里面算是学历高的了。 陆家的佣人除了几个重要岗位的,其他的都是来来去去,大多数都是老女人,极少会有年轻的女孩子来做事,现在想来,应该都是黄美珍的意思,黄美珍早就存了心想要成为陆家的女主人,又怎么会容忍年轻漂亮的女人出现,只可惜她如意算盘打错了,陆旭阳心里爱的人,始终都是林珊。 陆尔淳此时突然很庆幸陆旭阳对林珊的坚持,若是真让黄美珍做了陆家女主人,只怕她前世早就尸骨无存,这一世即便重生归来,陆家也要被黄美珍毁掉一半了。 房间门已经推开了,走在前面的正是花姐,她带着一枚金丝边框眼镜,穿着黑色的制服,后面还跟着一个年长的女佣。 陆尔淳对陆家所有的佣人都没有好感,她垂着脑袋,坐在床上,小脸几乎全被埋进了长发中,挥了挥手,打了一个哈欠,“你们出去吧,我自己会换衣服。” 花姐藏在镜片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也就点点头,“衣服我都准备好了,大小姐还是要留意时间的。” 花姐离开后,陆尔淳活动了一下脖子,看来陆家的佣人有些太多了,才会闲的没事做,穿衣洗漱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佣人来做,陆家虽然有钱,但还不至于过上皇帝的生活。 陆尔淳看了一眼花姐准备的衣服,的确是她平日里的风格,不过那是过去了,陆尔淳打开衣柜翻找了一遍,终于找到了一件雪纺白衬衫,搭配上一条黑色百褶裙,长发简单的扎着马尾辫,镜子里的她清爽靓丽,俨然是一副大学生美少女形象。 陆尔淳出了房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同样下楼的陆泽熙,陆泽熙在看到一身清新素雅打扮的陆尔淳时,真的是很意外,她一向喜欢把自己浓妆艳抹,打扮的杀马特风格。 陆尔淳看向陆泽熙的目光就不同了,她看到的居然是一丝不挂的陆泽熙,“啊!”陆尔淳尖叫一声,条件反射捂住眼睛背过身,“你怎么……” “我怎么了?”陆泽熙被陆尔淳这个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从侧面却分明的看到她的脸颊发红。 看着陆尔淳白里透红的肌肤,不知道为什么,陆泽熙的脑海中竟是无耻的冒出了“少女怀春”这四个字,说实话,这样的陆尔淳,真的让他很想咬一口。 第二十六章 自作聪明 陆尔淳在冷静之后,也觉得这种事情很荒诞,陆泽熙怎么可能一丝不挂的跑出来,他也算是高冷男神一枚,素来很注意自己的仪表形象。 “没……没事……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去……”陆尔淳不敢去看陆泽熙,结结巴巴的回答。 陆泽熙眯起眼眸,抬起手要去扒开陆尔淳的手,这时候林珊走过来了,“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早餐都准备好了,尔淳,你爸在等你一起用餐。” 听到林珊的声音,陆尔淳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捂着眼睛了,缓缓的转过身,这一次,倒是没有看到不该看的,陆泽熙的身上穿着一件天蓝色衬衫,俊秀儒雅。 “哦,好,我这就下去……”陆尔淳还没有从刚才的羞涩和惊吓中彻底回过神,有些狼狈的逃离,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早安,阿姨!” 林珊被陆尔淳这一声早安给惊悚了,昨晚她虽然察觉到了陆尔淳的改变,但……总觉得那不过是昙花一现,今早被这么一吓,这昙花开得时间似乎长了点。 “泽熙,你和尔淳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感觉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她这样的改变,不是很好么?”陆泽熙波澜不惊的丢出这句话,优雅的下了楼梯。 “自然是好的,就怕是昙花一现。”林珊嘀咕了一句也跟着下楼了。 陆泽熙的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抬眸看着陆尔淳欢欢喜喜的跑到陆旭阳身边的时候,莞尔,那又如何?昙花一现,终究也是盛开过了。 陆尔淳来到餐厅的时候,却看到孔欣茹已经坐在陆旭阳的右手边吃早餐了,几乎是在她到来的同一时间,孔欣茹也抬眸看过来,刹那间,四目相对,隐形中刀光剑影。 “尔淳,你来了,快过来坐,我帮你准备了牛奶和三明治!”孔欣茹站起身,殷勤的笑着,一举一动好像一个贴心的姐姐。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嫂,陈嫂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你帮我准备的?咱们家的佣人还真是会偷懒,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虽然你不姓陆,可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爸的干女儿,那些佣人真是太过分了,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你。” 陆尔淳自顾自的说着,孔欣茹要当白莲花,她就成全她,顺便借刀杀人,拔掉她们母女的爪牙。 “尔淳,你别这样说,只是一点小事,我没关系的……”孔欣茹低着头楚楚可怜,心里得意,陆泽熙不管怎么说都没用,陆尔淳就是个草包,最终还是偏袒自己这边,这些年的“循循善诱”可不是白费的。 孔欣茹自以为聪明,却不知这是陆尔淳挖的陷阱,继续装可怜,她以为这样就是在提醒陆旭阳自己的委屈,只因为她不是正牌大小姐。 果然陆旭阳皱眉,露出了不悦的表情,陆尔淳不等陆旭阳开口,继续体谅的说道:“爸,我就说吧,这些个佣人仗着自己是陆家的老人了,做事越发不上心了,你可不能姑息养奸。” 第二十七章 杀鸡儆猴 “好了,什么姑息养奸?滥用成语。”陆旭阳也赞成陆尔淳的意思,“欣茹虽然不姓陆,但也算是我陆家的人,谁也不能随便欺负了她。” “是啊,爸爸,所以啊……不听话的佣人,开了也罢,如今外头等着找工作的人挤破了头,我们只需给个机会,多的是人来应聘,而且一定会好好的干活儿。” 陆尔淳说出自己的目的后,孔欣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陆家公馆里的佣人,基本都是她妈妈培养出来的,有好些人都是他们家的远亲,现在陆尔淳说要开除这些人,这不就是拔了他们最锋利的牙齿吗? “爸爸,还是算了吧?这些人都在陆家做了这么多年了,这样赶走她们,太不近人情了,太残忍了。”孔欣茹努力的表现出自己善良的一面,旁敲侧击的贬低陆尔淳做事太绝。 陆尔淳心里冷笑一声,“就是因为他们都做了这么多年了,才更要让他们明白,这陆公馆,谁才是主人。” 孔欣茹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尔淳,却又不能发作,谁让陆尔淳是陆家大小姐,她怎么刁蛮任性都可以,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林珊和陆泽熙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了这一番话,两人相视一眼,倒是什么都没说,陆旭阳对林珊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另一边,“姗姗,你怎么看?” 林珊眼观鼻鼻观心,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我觉得尔淳说的有道理。不过……要一下子把佣人都换掉,也不妥,倒不如杀鸡儆猴,就拿今儿个早餐说事儿,花姐,今日早餐是谁负责?” 花姐走进来,推了一下眼镜,“早餐一般都是陈嫂和林嫂负责。” 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陈嫂立刻开口了,“不要开除我啊,先生、夫人,不要开除我啊,我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要养,我一个儿媳妇快生了,还有两个孙子在上学,如果我丢了这份工作,家里就没法活了。” 林嫂听到消息也赶紧跑过来了,“先生,夫人,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苦求饶,弄得陆旭阳再次心软了,孔欣茹也瞅准时机开口了:“爸爸,你别为难他们了,她们真的很可怜,是我不好,我是想要为不小心烫到尔淳的事情道歉,才会自作主张的为她准备早餐的。” 随后孔欣茹泪汪汪的看着陆尔淳,“尔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才会给你准备了早餐,那天不小心烫伤你,我一直很内疚,怕你不肯原谅我,就想用这种方式讨好你,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这一刻,任何人看到孔欣茹道歉的可怜样,都会心疼不已,甚至会责怪陆尔淳的不懂事。 陆尔淳虽然想要快速的斩草除根,但也知道,为了这点事赔上自己的名誉太不值得了,这一世她重生归来,羽翼未满,孔欣茹不过是一个小喽喽,她背后的人还虎视眈眈的盯着陆家,她可不想在这时候打草惊蛇。 陆尔淳没说话,看了一眼林珊,林珊这次也拿出了当家主母的态度,“既然欣茹小姐为你们求情了,这次暂且放过你们,但是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少的,就罚半年的工资吧!” 第二十八章 挑拨 陈嫂和林嫂都懵了,半年的工资啊,这半年不就是白干了?偏偏她们还没办法上诉,只能吞下这口怨气,眼角的余光怨毒的扫过陆尔淳,陆尔淳却是悠闲自在的吃早餐了。 “快吃吧,一会儿我顺路送你们两个一起去学校。”陆旭阳淡淡的说道,清晨的好心情也因为这事儿影响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抬眸打量着孔欣茹,不得不说,孔欣茹心理太强大,发生这种事了,还能如此淡定,若无其事的去上学,前世她可是在家整整窝了半个月才肯去学校,只是再出门,这事儿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欣茹,你怎么就急着去学校了?还是在家多休息几日吧?”陆尔淳故作体贴的说道,“毕竟发生了那种,我担心……” 孔欣茹手指死死的抓住筷子,心里恨不得把陆尔淳给撕碎了,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故意在她伤口上撒盐,提醒她那日发生的耻辱。 “没事的,我总是要面对的,那件事,我是受害者,我不想一直这样躲起来,让人家来误解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止于智者。” “欣茹说的对,流言止于智者,放心吧,欣茹,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人议论你的。”陆旭阳宽慰道。 陆尔淳垂眸轻笑,“是啊,爸爸最疼爱你了,欣茹。” 孔欣茹露出腼腆的笑容,陆旭阳挑眉,“尔淳,你这意思,难道爸爸不疼你?若是你出事,爸爸同样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吃完了,先走了!”一直食不言的陆泽熙终于放下筷子站起身。 林珊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陆旭阳也察觉自己这顿早餐时间有点长了,放下筷子道:“你们吃完了吗?时间差不多了。” “吃完了!爸爸!”孔欣茹率先站起身,从厨房里拿出一个保温壶,“爸爸,这两日我听到你有几声咳嗽,就给你熬了罗汉水。” 陆旭阳看着林珊,欣慰的笑了,“欣茹到底是太懂事了,谢谢你,欣茹。” “是欣茹要谢谢爸爸才对,爸爸这两日为欣茹的事情操劳了,都怪欣茹没用……”孔欣茹说着眼窝子又红了。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却是纯真无邪的笑着:“阿姨,你这个妻子做的不合格哦!爸爸嗓子不舒服,你都没注意么?” 林珊浅笑,没有回应陆尔淳,陆旭阳反倒是变了脸色,看孔欣茹的目光没有那么慈爱了,接过保温壶便是递给了已经在一旁等候的助理,“走吧!” 陆旭阳也听出了陆尔淳的弦外之音,不管陆尔淳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可林珊绝对听进去了,孔欣茹这么做,纵然好心,却难保不会挑拨他们夫妻感情,何况孔欣茹母亲黄美珍那点心思,早已是路人皆知,他不过是装傻不回应罢了。 孔欣茹察觉到了陆旭阳态度的微妙变化,恨恨的瞪了陆尔淳一眼,连忙追上了陆旭阳,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嗤笑,白了孔欣茹一眼,“欣茹,我真的是很佩服你这种越挫越勇的性格呢!”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这次,孔欣茹也聪明了很多,没有正面和陆尔淳发生冲突,也让陆尔淳高看了一眼。 第二十九章 再回学校 陆尔淳和孔欣茹就读的大学是江州市最有名的贵族大学江陵学府,所谓的贵族大学,并非是有钱人才能上的大学,恰恰相反,江陵学府是专门培养一批专业的精英人才,能入读江陵学府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成绩优异、各方面特别的出类拔萃,另一种就是可以为学府在经济上做出巨大贡献的学生。 陆尔淳是陆家大小姐,她就是江陵学府里的第二种学生,因为陆家在江州的地位,为了她能在这所学校上学,陆旭阳每年也是砸下了不少钱。 孔欣茹的成绩一般,不是很优秀,出身也不高贵,但因为她是陆旭阳的干女儿,自然不能厚此薄彼,陆旭阳觉得两个女孩在一所学校也能相互照应,却不知道,潜在的,滋长了孔欣茹的贪婪和野心。 陆尔淳站在江陵学府这片土地上,抬眸看着眼前一座座欧式复古建筑物,林荫茂密的校园走道,还有竖立在雅典楼正前方的人体雕塑喷泉,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她虽然是江陵学府的学生,但并没有能坚持到毕业。 在发生“小三门”事件后,她就极少回学校,总害怕面对同学嘲笑和鄙视的目光,也是在那时候她认识了宋仲轩,宋仲轩是江陵学府里最年轻帅气的老师了,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开过一次画展,不少女生都很喜欢他,甚至私下里向他表白过。 那时候,宋仲轩如一缕阳光出现在她灰暗的生命中,他对她甜言蜜语,温柔体贴,完全不在乎她身上发生的丑闻,告诉她那件事不是她的错。 所以,被谎言蒙蔽双眼的陆尔淳就那么傻乎乎的投入了宋仲轩精心布置的陷阱,以至于当时陆旭阳为她安排好了出国上学的好心都拒绝了,就为了留下来陪着宋仲轩这个渣男。 更愚蠢的是,她居然为了成全他所谓的艺术最高境界,脱光衣服给他做模特,却没想到那些画流入了市场,让陆旭阳和整个陆家成了江州市的一个笑话,陆旭阳也被她气得进了医院。 陆尔淳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陆泽熙那双如猛兽般赤红的双眸,他找到宋仲轩狠狠的打了它一顿,那一次,陆泽熙是真的想杀了宋仲轩,悲哀的是当时自己瞎了眼,居然为了宋仲轩那个人渣刺了陆泽熙一刀,并且大骂他狼心狗肺,根本就是觊觎陆家的财产。 陆泽熙绝望的眼神从没有此时此刻在她脑海中这般清晰,就因为这,陆泽熙签字放弃了名下所有的股份,并且转给了自己,那时候她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打败了陆泽熙,现在想来,她不过是输光了陆泽熙对自己的最后一点情分。 一滴泪水滑落,陆尔淳连忙用手去擦拭,这个动作也引起了身边的孔欣茹的侧目,她突然大声道:“尔淳,你别难过了,没事的!” 这话一语双关,无疑是丢在平静湖面里的一颗炸弹,掀起层层波涛,陆尔淳就知道孔欣茹不是好对付的,无时无刻不找话题,这次她算是看出来了孔欣茹的目的,这是打算把那件事继续重新栽赃到自己的身上。 “捉奸门”事件虽然被陆旭阳压制了,媒体不公开,不代表没有一点风声传出去,都知道是陆家的女儿,到底是陆家哪个女儿?孔欣茹这么说,无疑是在将众人的猜测引到自己的身上。 陆尔淳怜悯的看着孔欣茹,“欣茹,我是为你难过,看到你如此故作坚强,我很心疼你啊!” 第三十章 初次召唤 如果说之前孔欣茹说的那句话是故意引导别人把丑闻对象定为陆尔淳,那么陆尔淳这句话再次曲解和扰乱了所有人的猜测和臆想。 “尔淳,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孔欣茹脸色苍白的望着陆尔淳,心里则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个陆尔淳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越来越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陆尔淳嫣然一笑,“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随后在孔欣茹的耳边轻言细语,“孔欣茹,你这种越挫越勇的个性,的确值得我好好学习。”说完便是转身潇洒离开。 孔欣茹等着陆尔淳的背影,眼中的怒火仿若要将陆尔淳烧出一个窟窿,在察觉到周围学生盯着自己看的时候,连忙收起怨毒的目光,恢复了往日里白莲花的姿态,如一个大家闺秀步步生莲的走向了自己的教学楼。 因为过去陆尔淳总是浓妆艳抹,今天素颜的她让很多人都以为是学校新来的学校,看到陆尔淳走向多功能厅的时候,几个男生已经凑过来献殷勤了。 “嗨,你好啊,美女,你是新生吗?以前没见过!” 陆尔淳停下脚步,回眸一笑,“我不是新生,我是陆尔淳,你看起来记忆不太好。” 听到对方说自己是陆尔淳的时候,原本还凑上来献殷勤的男生都却步了,原先的惊艳也变成了瞠目结舌,随后想到了那个传言,都露出惋惜的表情。 陆尔淳挑眉,不明白这些人怎么突然对着自己露出这么怪异的表情,也没有去追问,便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而接下来,所有来的学生都是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一边相互窃窃私语,却没有人愿意坐在她旁边。 陆尔淳翻开手中基本是一簇崭新的课本,心里也越发的疑惑了,想到了自己的异能空间里那四个小鬼,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一直不知道那四个小鬼有什么能耐,不如现在就试试他们。 陆尔淳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力,神识就出现在自己的空间里,四只小鬼飘到了她的眼前,嘻嘻哈哈的笑着,这笑声,银铃般,清脆也惊悚。 “主人、主人、主人……”叽叽喳喳的叫着陆尔淳,好像枝头的鸟儿,欢快极了。 “我想知道他们都在议论什么,你们能做到吗?” “这个太简单了,让我去吧!” “我去、我去……”四个小鬼大约是被闷坏了,一听说有事做,都争先恐后的主动要去。 “都闭嘴,不许吵!”神笔小七悬空飞来,即便看不到它的表情,但也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嫌弃,“这点事也要用他们,真是大材小用,你去吧!” 小七笔尖点了一支小女鬼,那小女鬼立刻喜笑颜开的画作一张纸片飞走了,小七继续说道:“以后你要学会自如的召唤和命令他们,才不会这么混乱。” “第一次,难免生疏,以后自然熟能生巧。”陆尔淳耸肩,理直气壮的回答。 小七不理陆尔淳了,悬空飞回了那座骨灰盒一样的房子里。 很快小女鬼就带回了消息,在陆尔淳的耳边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大堆,陆尔淳也听明白了。 第三十一章 冰山美女 “捉奸门”的丑闻终是在学校里传开了,都知道是陆家的女儿,不过有人有意无意的造谣,将丑闻的矛头指向了陆尔淳,现在学校里都传的沸沸扬扬,那日在酒店,被捉奸的小三就是陆尔淳。 众人对这样的谣言一点都不怀疑,这也归咎于陆尔淳过去的做事风格,的确太过叛逆和大胆,过度的浓妆艳抹,早就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了。 陆尔淳讥笑,不用查也知道,这事儿和孔欣茹脱不了干系,或许还有她那个绿茶表妹白若水和贱男未婚夫杜奕衡的参与。 陆旭阳利用自己的权势和金钱帮孔欣茹把“捉奸门”压下来,岂会想到孔欣茹恩将仇报,反而趁机往他亲生女儿身上泼脏水。 陆尔淳垂眸,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那么被动的处境。 孔欣茹,你很快就要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真以为,我陆尔淳拿你没办法么? 这时候,终于有人坐在了陆尔淳的身边,陆尔淳抬眸诧异的看着身旁的女生,唐妃琳,江陵学府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冷若冰霜、艳若桃花, 前世,唐妃琳和陆尔淳是毫无交集的,她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唐妃琳自命清高,素来看不惯陆尔淳刁蛮千金的脾气;陆尔淳自命不凡,同样是看不起唐妃琳私生女的身份。 对唐妃琳,陆尔淳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她是唐家的私生女,唐家世代为官,在江州市也算得上是名门了,唐家人丁兴旺,唐妃琳又是个女孩,自然在家大业大的唐家很不得宠,她母亲早逝,她在唐家的处境可想而知。 前世,唐妃琳被迫家族联姻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富二代,却在婚礼现场公开了自己嫡姐和丈夫奸情的视频,一时间将唐家推上了风口浪尖,毕竟唐家大小姐已经是有妇之夫,夫家地位显赫,岂能容得下这样的丑事。 唐妃琳彻底和唐家决裂,独自一人出国。谁都没想到,那样一个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女孩,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仔细想想,她大约是恨毒了唐家。 陆尔淳记得,前世,自己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唐家也已经开始走向衰败,唐妃琳这个名字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直到有一天自己在精神病院的电视里看到了唐妃琳,她锦绣归来,已经是享誉国际的珠宝设计师了。 重生回到学校的第一天,陆尔淳怎么也没想到,唐妃琳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在乎自己身上那些传言的人,居然主动坐在她的身边,这让陆尔淳很感动。 大约是感觉到了陆尔淳过分炙热的目光,唐妃琳也扭头看向陆尔淳,看到的却是陆尔淳风淡云轻的一个笑容,随后便是低头看书。 唐妃琳微微蹙眉,说实话,她刚坐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女生就是陆尔淳,这会儿总算是认出来了,这就是陆尔淳,那个出了名的刁蛮千金。 只是今日她打扮的太过素雅清丽,让人眼前一亮,所以自己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现在认出来了,不得不承认,有些被惊讶了。 第三十二章 人至贱则无敌 一节心理学课,陆尔淳很认真的听完了,却不知道身旁的唐妃琳反而因为她的巨大变化,而无心听课了。 陆尔淳收拾了书本就要离开的时候,唐妃琳终于开口了,“陆尔淳。” 陆尔淳顿了一下,转身看着唐妃琳,“有事?” 唐妃琳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你今天,很漂亮。” 陆尔淳诧异了,唐妃琳叫住她就是为了夸奖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冷美人素来是金口玉言,惜字如金,从不轻易赞美别人,今日居然破例夸奖她了。 “谢谢!”陆尔淳坦然接受。 唐妃琳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希望这次改变,不是金玉其外。” 擦,她就知道这女人毒舌,不是好相与的。 “若我是败絮其中,你应该不会主动找我说话了。”陆尔淳回敬。 唐妃琳挑眉,“只是奉劝你,擦亮眼睛,不要有眼无珠的被人出卖了还把人家当贵人。” 陆尔淳这次也听懂了唐妃琳的暗示,唐妃琳没有继续多说,踩着高傲的脚步离开了教室,陆尔淳狐疑的看着唐妃琳,唐妃琳是知道什么? 也对,唐家水深,唐妃琳在那样一个龙潭虎穴里能存活到现在,必定有她的本事,想来孔欣茹那点把戏早就被她看穿了。 突然间,陆尔淳觉得,若是多唐妃琳这么一个朋友,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陆尔淳经过学校餐厅的时候,就看到学校餐厅的门外挤着许多人正在看宣传栏张贴的最新海报,学校餐厅是来往学生最多的地方,所以学校有什么活动,都会在这里出宣传海报。 陆尔淳抱着好奇心走过去,然而众人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随后窃窃私语一番便是离开了,仿若陆尔淳是什么病毒,让他们避之不及。 陆尔淳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为什么要躲避她,无法是有人在刻意造谣,她也懒得解释,有时候有些话只会越描越黑。 孔欣茹懂得以讹传讹,就要做好她陆尔淳以牙还牙的准备。 宣传海报上说的是,下个月燕京大学的院长会来本校参观,届时学校会开展一场才艺表演的舞台,让学生报名踊跃参加。 陆尔淳挑眉,前世她并不清楚这件事,但也知道孔欣茹参加了一场表演,并且表现出色,得到了很大的褒奖,甚至在外几乎取代了她这个陆家大小姐的地位。 从此人们谈到陆家的时候,总会说陆家有两个女儿,说道孔欣茹的时候,每个人嘴角都挂着笑意和赞美,提起她陆尔淳的时候,只有不屑和鄙夷,仿佛她就是下水道里的一只臭虫。 现在看来,前世孔欣茹参加的就是这场才艺表演了,虽然不知道前世她表演的是什么,不过这一世,孔欣茹,下水道里那只可怜的臭虫注定是你了。 陆尔淳拢了一下耳畔的发丝,一转身就看到孔欣茹笑盈盈的走过来了,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女生挽着她的手臂,后面则是跟着两个男生,算是她的护花使者了。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讥诮,发生了那种事,孔欣茹还能如此淡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能说她的心理太强大,所以说人至贱则无敌。 “尔淳,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起进去吃午餐吧!”人前,孔欣茹总是表现的端庄温婉,偏偏说出来的话很刺耳。 第三十三章 姐妹情深 陆尔淳还没开口,挽着孔欣茹的一个女生就迫不及待的开腔了,“欣茹,不是说好今天我们几个一起吃饭的吗?干嘛要拉不相干的人,再说了……谁不知道,陆尔淳平时总逃学,学校里就没有她的朋友,除了可以跟着你一起吃饭,其他谁会陪她?” “就是啊,要我说,陆尔淳你就应该继续去校外找你那些酒肉朋友……呵呵呵……不对、不对,说错了,不好意思啊,嘴太快了,应该是江湖朋友,江湖儿女么……不拘小节……”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话说的太妙了!”就连站在后面的男生都忍不住笑话起来,虽然初见陆尔淳清纯素雅的打扮惊艳了一把,但是想到陆尔淳身上发生的那种事,就觉得恶心起来。 孔欣茹心底一阵得意,就算那次算计失败又如何,她照样有本扭转乾坤,“哎呀,你们不要乱说了,尔淳,你别生气,他们都不是有心的……” 陆尔淳看着孔欣茹,倒是没有生气,笑靥如花的伸手拉住孔欣茹的手,“她说的没错啊,我之前总是逃学,学校里是没有什么朋友,不过幸好我还有你这个好姐妹陪我,是不是?” 孔欣茹被陆尔淳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弄得不知所措,以她对陆尔淳的了解,她们两个已经撕破脸了,那么刚才陆尔淳听了那些话,应该是很生气的,她的脾气应该早就发怒了,怎么如此反常的对自己? “虽然欣茹只能算是我们陆家的养女,不过爸爸对你,一向视若亲女,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姐姐,就算是我的哥哥,都比不上你重要呢!欣茹,你说是不是?” 孔欣茹脸色发白,她就知道,陆尔淳这个贱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会在别人面前这样说出她是陆家养女的事情,这无疑是告诉所有人,她永远不可能是陆家正牌千金。 果然,另外几个人听到陆尔淳的话后,神色都变得隐晦起来,看孔欣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意味不明。 “是……是啊,尔淳对我,的确是很好呢!”孔欣茹讪讪的笑着,同时露出了几分委屈的姿态,让刚才还犹豫的四个人再次对她怜爱起来。 “就算欣茹只是陆家的养女,你也不用这样时刻挂在嘴边,我看……你出了名的刁蛮,指不定背后怎么欺负我们欣茹呢!”有人就是喜欢给人当犬吠的狗。 这次陆尔淳也不似刚才那么好说话了,目光凌厉的扫过那个无知被孔欣茹当枪使的女生,“我陆家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议论了?欣茹都不曾说什么,你在这里给我欲加之罪,分明就是在挑拨我们两姐妹的关系,还是说……欣茹,这是你的意思?” 陆尔淳的高声引起了来往经过的学生注意,陆家大小姐就是陆家大小姐,气势摆在哪儿,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可能白白被人欺辱了。或许因为陆尔淳这个姿态,让不少人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 孔欣茹有些慌了,她显然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对自己不利的一面,“不是的,我没有……尔淳,你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会那样说你?我不敢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以后不敢了……” 第三十四章 前世渣男前夫 一句不敢,变相的给陆尔淳定位了恶人形象,这时候大家眼中看到的是楚楚可怜、低头垂泪的孔欣茹,陆尔淳站在她面前分明就是一个恃强凌弱的刁蛮恶女。 说实话,看到孔欣茹梨花带雨的林黛玉模样,陆尔淳还真是又气又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一肚子坏水,总是有办法给自己补救的办法,可惜,这次她陆尔淳绝对不会让她如意,真想快点看看,丑闻真相曝光的时候,孔欣茹是不是还能如此淡定的演戏。 “这位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别人?”一个声音很突兀插入,陆尔淳抬眸看到快步冲过来的男子,宋仲轩,这个男人,不管过了多久,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前世和孔欣茹联手害她家破人亡的渣男,也是她的禽兽前夫。 陆尔淳盯着宋仲轩,眼中染上了杀戮的仇恨,这眼神让宋仲轩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他不明白,这个女生怎么对自己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一般来说,学校的女生看到自己的时候,都会表现出爱慕和羞涩,偏偏这个女生不一样,欲擒故纵吗? 陆尔淳也察觉自己的情绪变化,垂眸掩去了眼中的仇恨,眼角的余光落在孔欣茹的脸上,孔欣茹有些着急,那神色分明的是恨铁不成钢,看来孔欣茹和宋仲轩两人早就勾搭成奸了。 不过这一世,宋仲轩似乎没有遵照孔欣茹的剧本走下去,看起来是根本没有认出陆尔淳这张脸,毕竟今日的陆尔淳素颜出来,宋仲轩对陆尔淳的印象,就是浓妆艳抹的小太妹。 “我没事,你……误会了……”孔欣茹解释着,偏偏她这次遇上的是猪一样的队友。 “欣茹,你不要总是一味的忍让,你就是太善良了!”宋仲轩说道。 陆尔淳嗤笑,欣茹?叫的这么亲热,看来是真的很熟。前世自己该是多眼瞎,竟是一点都没有发觉。 孔欣茹慌张的喊道:“宋老师,这是我妹妹陆尔淳,她没有欺负我……你误会了……” “陆尔淳?”宋仲轩惊讶的打量着陆尔淳,显然是很不相信。 陆尔淳扬起小脸,白了宋仲轩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训我?” 她是陆家大小姐,她可以和孔欣茹表现的姐妹情深,因为孔欣茹到底是陆家的养女,但是在其他人面前,她还是必须拿出自己陆家大小姐的高姿态,若不然就真的被人轻看了。 宋仲轩看着陆尔淳,这句话分明的就是在打脸,让他在众人面前无地自容了,心里一团迷雾,眼前这个清秀亮丽的女孩怎么变成陆尔淳了?之前孔欣茹带着他远远见过几次陆尔淳,每次她都是浓妆艳抹,没想到卸了妆,竟是这样清丽漂亮。 陆尔淳不给宋仲轩开口解释的机会,转身便是高傲的从他们眼前走过,闹成这样,她是没心情在学校餐厅吃饭了。 孔欣茹恨恨的盯着地面,都不敢抬头去看陆尔淳,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妒恨。 “欣茹,算了,我们不要理她,我们去吃饭……”站在孔欣茹身后的男生开口安慰道。 孔欣茹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摇摇头,“不了,你们吃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说完便是伤感的翩然离去,越发引起周边男生对柔弱女孩的保护欲和怜爱。 第三十五章 跟踪者 陆尔淳背着单肩包出了校门,这个时间,陆家的司机自然是不可能来学校接她们,毕竟孔欣茹下午还有课,所以陆家司机一般都会以孔欣茹的作息时间为主,可见孔欣茹在陆家佣人心中的地位,至于她这位正经大小姐,他们早就当做可有可无了。 若是追究起来,陆家下人也有理由搪塞回去,就是她陆尔淳经常逃学,所以他们也无法掌握她的具体时间,前世,陆尔淳曾经因为一场大雨被淋湿回家,就为这事发了一顿火,结果,司机就是用这个借口顶回去了,加上有黄美珍和孔欣茹的帮腔,陆旭阳反而责骂了她一顿。 陆尔淳抓着包带的手紧了紧,心情又变得阴郁了几分,现如今想想,那根本就是孔欣茹故意的。 陆尔淳走了一段路后,也察觉到身后有一丝不对劲,她停下脚步,向后看了看,除了来往的行人,便是什么都没发现。可是被跟踪的那种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了,陆尔淳快步走着,然后身后的脚步似乎也快了。 “小七、小七……”陆尔淳想到了神笔小七,“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的确是有人在跟踪你,不过不清楚对方的来意,从气息上来看,并非是来者不善。” 陆尔淳咬牙,“那也是善者不来。” 小七觉得陆尔淳这话说的有道理,“要出手吗?小鬼们可以帮你应付一下。” 陆尔淳猛地停下脚步,猛然转身,这次她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那个跟踪她的男人,男人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突然转身,他慌张的侧过身假装打电话,“喂,我在街上等你呢……” 陆尔淳则是不管不顾的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顿了一下,有些迷茫的看着陆尔淳,“小姐,你……” “先生,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跟踪我,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再继续跟踪我,我就不客气了。”陆尔淳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恐吓男人。 “没有,我就是觉得小姐你很面熟……” “拜托你勾搭女孩子的借口稍微聪明一点,这种烂借口也好意思说,你觉得我很面熟,可我觉得你很面生。”陆尔淳竖起食指,指着男人道,“不许跟着我。” 陆尔淳说完便是转身大步离开,男人有些无奈的看着陆尔淳离开,没想到自己的任务居然失败了,扭头看了一眼停在对面马路边的车子,摸了一下耳垂的对话机,“对不起,少帅,我被发现了。” 坐在车里的殷夙漂亮的丹凤眼中掠过一抹赞赏,“不必跟着了。” 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那日他离开后,就让人去调查了陆尔淳,说实话,陆家在他眼里,那就是脚下的尘土,太过卑贱,可陆尔淳算是藏在尘土下的钻石。 调查资料中,陆尔淳就是一个刁蛮千金,是一个没脑子的草包,被父亲的养女孔欣茹耍的团团转,那日被下药,也是孔欣茹的杰作,不过意外的是,最后被设计的人是却是孔欣茹。 想到那日陆尔淳红着脸,掐着最后的理智找上自己,居然说给钱让他帮她,他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传中说的那样愚蠢,她是一个懂得隐藏自己而且十分睿智的女人,只是以她在陆家的身份,需要这样委曲求全吗? 跟踪陆尔淳的人已经回来了,一上车就低头认罪,“少帅,我被发现了,陆小姐警惕心很高,请少帅责罚。” 殷夙波澜不惊的看着窗外,并没有回应下属的话,下属也明白了殷夙的意思,回去自行领罚,一百鞭。 陆尔淳确定后面的男人没有继续跟上来,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她一度以为是孔欣茹不死心派来的人;同时也有些失望,若真的是孔欣茹派来的人,她也可以趁机教训一下,现在的她,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而是养了四只小鬼傍身的恶女。 第三十六章 又是爱慕者 江州A级警署,陆泽熙正在和几个下属讨论最近发生的一件谋杀案,这时候,一个身穿警员制服的中年人走进来,“陆督查,外面有个女孩子找你。” 一时间,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都暧昧的笑起来,“老大,看来又是一个爱慕你的女孩子找上门了,艳福不浅啊!” 犯罪调查科里的一位年轻的女警员看了一眼那个开玩笑的同事,有些吃味的说道:“哎呀,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整天想什么,老大又不喜欢她们,还要来骚扰。” “哎哟,曼迪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酸呢?莫不是在吃醋吧……”几个男同事都哄堂大笑起来。 杨曼迪,犯罪调查科唯一一个女孩子,在警署也是出了名的拼命女三郎,表现很出色,或许就是因为太出色,反而让男人望而生畏,现在26岁了,还没有男朋友。 “一边去……”杨曼迪锤了笑话她的男同事一眼,却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面无表情,并不受这个玩笑的影响,这让她有些小小的挫败。 随后又自我安慰着,这些年来,陆泽熙的身边从没有出现过任何女人,自己应该算是最特殊的一个,毕竟她可以经常和他一起出任务,偶尔还会聚餐吃饭。 一直被冷落的小警员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不是的,那女孩自称是你的妹妹。” “哈哈……”众人哄堂大笑,“老大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妹妹了?现在的女孩子为了追男人,招数是层出不穷啊。” 小警员一头雾水,硬着头皮道:“那……我去回了她!” 陆泽熙原本已经转身打算继续做事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对外面那个自称是他妹妹的女孩有了一丝期待,又觉得这个期待有些可笑,她会主动来找他吗?她从来都是特别讨厌看到自己的。 “等一下,你……”陆泽熙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小警员,显然是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小警员连忙敬礼,“PG316J,督察。” “嗯,让那个女孩先进来。”陆泽熙的松口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这是铁树要开花了,他们老大居然愿意主动接触女孩子了。 陆尔淳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路过一家甜品店特地买的蛋挞,笑盈盈的走进来,将甜品盒子放在桌子上,“大家好,新出炉的蛋挞,我请客。” 没有一个人动一下,都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他们可不会傻傻的吃一个陌生人的东西,杨曼迪有些敌意的开口了,“不好意思,小姐,这里是我们工作的地方,严禁闲杂人等。” 陆尔淳已经提着一盒精美的三角形蛋糕送到陆泽熙的面前,“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不过我觉得海盐味的,你应该不会讨厌。” 陆泽熙垂眸凝视着陆尔淳,从一开始的期待到现在的实现,好像如梦初醒那般,居然真的是她,她这些日子的一点点改变,他都看在眼里,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不真实。 陆泽熙从陆尔淳的手中接过蛋糕,“谢谢!” 原本一群等着女孩被拒绝的悲惨画面的人,在看到陆泽熙居然收下蛋糕,还说了谢谢后,都瞪圆了眼睛,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老大,不介绍介绍?”一个年轻的警察凑过来朝着陆泽熙暧昧的眨眼睛。 第三十七章 居然是妹妹 陆泽熙睥睨了这个年轻人一眼,这是他手底下的一个非常能干的小伙儿,虽然偶尔会抱怨工作累、工资少,但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满腔热血,上次个人考核评分,他给了他很高的评价,如无意外,这次应该会从高级警员提升为部门警长。 “没事做么?在这里八卦?”陆泽熙不答反问。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这是撞在枪口上了么? “我叫陆尔淳,是他的妹妹,我大哥以后还是要拜托各位多照顾的。”陆尔淳十分善解人意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妹妹?”众人异口同声,惊讶的看着陆尔淳和陆泽熙,陆泽熙侧过脸没有说话,陆尔淳则是微笑着点头。 “亲妹妹?”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不确定的问道。 “嗯,亲妹妹,如假包换!” “老大,从没听你说过你家人,没想到你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不过也难怪了……如果我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我也会藏着不给人看的。”几个大老粗开玩笑起来。 原本对陆尔淳充满敌意的杨曼迪也在听到陆尔淳介绍自己身份后,收起了全身的刺,怔怔的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 陆泽熙虽然是犯罪调查科的督察,但除了工作,他们对他的了解一无所知,他从来不谈自己的家人,也不曾见过他家人来过警察局。很多人都猜测,陆泽熙可能就是孤身一人在江州打拼,甚至他可能根本没有家人了。 陆尔淳浅笑,心里也有些苦涩,原来陆泽熙在外面从不说自己是陆家的人,大约从心里,他才是真正抵触陆家的那个,偏偏自己前世还总是误会他,认为他是在觊觎陆家的财产。 “嗨,尔淳妹妹,我叫徐朗,今年二十四岁,去年才从警校毕业过来的,你有没有男朋友啊?”刚开始一直逗着陆泽熙开玩笑的那个年轻人立刻对陆尔淳展开了追求的攻略。 “臭小子,你这是明着追求老大的妹妹啊?”其他人都开玩笑起来。 “哎,你们不要瞎说了,我是替老大关心一下妹妹而已,再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我是要追求,也没错啊。” “徐朗,我看你很闲,这件案子,立刻整理一份报告给我,给你两个小时时间,其他人休息两个小时。”陆泽熙黑着脸下了命令。 “老大,不带这样整我的……”徐朗哭丧着脸,在对上陆泽熙凌厉的目光后,垮着脸去做报告了,引得其他人窃笑。 陆尔淳也笑了,杨曼迪第一次见到陆泽熙的家人,不免热情了一些,“你别理他们,他们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没有恶意的。我叫杨曼迪,你可以叫我曼迪,那边那个叫陶子佳,再过几年也要退休了,我们都叫他佳叔,他真的很像我们的家属,平时很照顾我们,尤其是对老大,几乎是当儿子一样的照顾着。” 杨曼迪开始为陆尔淳介绍科室成员,也是寻找套近乎的机会,“这是炳哥,现在已经是警长级别了,还有于磊和宋元海,其他还有三个人出任务了,下次来你或许能见到。” 陆泽熙终于打断了杨曼迪的热情,“尔淳,跟我来办公室!” 第三十八章 真心话 进入办公室后,陆泽熙随手点了遥控合上窗帘,屏蔽了外面的工作室,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陆尔淳,这才淡定的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陆尔淳自然不会说因为看到宋仲轩,想到了前世自己对陆泽熙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即便说了,陆泽熙只怕也不信,还会当她魔怔了。 “下午没有课,我不想回家,就来找你了,你不欢迎我?”陆尔淳尽量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陆泽熙眯起眼眸,显然是不相信陆尔淳的说辞,拿起笔垂眸装模作样的翻开一份文件,“你不去找你那些朋友?” 陆尔淳才想起自己前世经常逃课去找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记忆中有一次在酒吧玩乐的时候,恰好碰上陆泽熙带人执行任务,当时就要求搜查他们,怀疑他们嗑药。 那次,陆尔淳气急了,觉得陆泽熙就是和自己过不去,让自己在朋友面前丢脸,当场和他吵起来了,甚至还甩了他一个耳光。 现在想来,陆泽熙即便在那样被她践踏了尊严的情况下,还是容忍了她的无理取闹。 “觉得没意思,就不想找他们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以前我太傻,分不清好人和坏人,以后我不想那么愚蠢了。” 听到陆尔淳说这话,陆泽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陆尔淳坚定的目光,“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 陆尔淳想了想,诚恳的道歉,“大哥,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绝对不会惹你生气了,还有……大哥,其实爸爸很需要你的帮忙,你那么优秀,真的应该回公司帮爸爸的。” 陆泽熙挑眉,“这是你的真心话?” “比珍珠还真,我发誓,你不用再顾忌我的感受,我是真的希望大哥你可以回公司帮爸爸的。”陆尔淳对陆泽熙是充满一种愧疚和补偿心,想要将前世自己从他身上抢走的东西全都还给他。 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最终平静的回答:“我比较喜欢我现在的工作,还有这种生活模式。公司的事,一直不是我的意向。” 陆尔淳知道自己现在多说无益,也不急在一时,目光扫过陆泽熙桌子上的几张照片,“这是你们最近在调查的案子?” 其实陆尔淳只是纯粹随便找个话题聊聊的,陆泽熙扫了一眼照片上的受害者,“你最近不要一个人单独出行,尤其是晚上,照片上这些女人都是受害者……” “你的意思是,江州城出了一个专门杀女人的连环杀手?”陆尔淳立刻想到了这件事,前世,的确是发生了这么一件轰动江州城的案子,破案的人就是陆泽熙,陆泽熙也是因为这个案子,结束了见习督察的生涯,晋升为督察长。 原本他该有大好年华要走,他的职场道路绝对是前程似锦,只可惜,年轻的生命最终结束在他最辉煌的三十岁。 陆泽熙对陆尔淳如此直接的反应有些疑虑,也点头默认了,“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对外说,会造成群众恐慌。” 陆尔淳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我来的路上,也遇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跟踪我,不过还是被我发现了。” 第三十九章 秘密被撞破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陆泽熙立刻紧张的站起来上下打量着陆尔淳。 陆尔淳就知道陆泽熙面冷心热,他到底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没有,我警告过他了,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可能只是一个追求者,他说我看着很面熟,这不是老掉牙的把妹的台词吗?”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俏皮的模样,硬撑的冷漠也在融化,“知人知面不知心,坏人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刻在脑门上。” 陆尔淳趁机伸手挽住陆泽熙的手臂,亲昵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从小到大,从前世到重生,她还是第一次这般靠近陆泽熙。 “有你在,我不怕!” 陆尔淳的突然靠近让陆泽熙的心跳漏了半拍,这些年,他们之间一直保持一个距离,如何都无法打破的距离,现在就这样被陆尔淳轻易的逾越了,他不知道如何继续克制自己心里疯狂滋长的情结。 陆泽熙推开陆尔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陆尔淳有些失落,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大哥你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我瞎了眼,识人不清,才会被孔欣茹母女耍的团团转,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是离间我们的家庭和睦,其心可诛。” “现在知道也不晚。” “可爸爸还不知道,你觉得,我这么告诉爸爸了,他信不信?” 陆泽熙没说话,他心里也没把握,毕竟陆旭阳对孔欣茹是有一份愧疚和亏欠的,孔欣茹的父亲是为了救陆旭阳才死的,孔欣茹又是陆旭阳看着长大的,陆旭阳对孔欣茹的亲情不比陆尔淳少。 这时候,有人敲门,陆泽熙开口应声:“进来!” 进来的人是杨曼迪,她面色凝重,“老大,程警司让你现在过去他办公室!” 陆泽熙点头,临走时对陆尔淳交代:“你在这里等我,下班后我送你回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曼迪和陆尔淳两人,杨曼迪有些尴尬的笑笑,想到刚才自己对陆尔淳表现出来莫名的敌意,不免有些羞愧了,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才想起自己为了做事方便,剪得是短发。 “要不要喝水?我帮你倒一杯水!”杨曼迪性子或许直率,却不擅长和女孩子聊天。 陆尔淳摇头,“不用,谢谢!” “那……我去做事了!”杨曼迪虽然很想和陆尔淳聊聊,但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好的开端,有些挫败的离开了陆泽熙的办公室。 陆泽熙从上司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后,脸色很难看,几个下属在看到陆泽熙面色阴沉后,都猜到一定是程警司又为了案子的事情施压了。 “老大!”原本还有些怨声载道的小伙子徐朗也严肃起来,将手中仅用了一个多小时整理出来的报告送到陆泽熙的手中,“三起案件的受害者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均为年轻女性,这三名女性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凶手每次作案的手法都相似,先用刀在死者的身上划下伤口,然后活活闷死,极其残忍。” 陆泽熙低头看着徐朗整理出来的那份资料,“现在已经有三个女孩被杀死,这个案子引起了上面的重视,从时间上看,凶手每次杀人的间隔时间都是二十天到一个月,也就是这个月,凶手可能还会出来作案,打起精神,把三个案子重新再看一遍。” 陆泽熙这一忙,便是把屋子里还在等他的陆尔淳给忘记了,或许他还没有习惯甚至觉得陆尔淳会主动找自己只是一个梦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大家忙过一阵后,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陆泽熙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了,我请大家吃夜宵。” “哇,终于可以吃饭了,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说话的是迈入中年的警长炳哥。 杨曼迪这才想起一件事,小声提醒道:“老大,你妹妹还在办公室等你,也没吃饭呢!” 陆泽熙瞳孔收缩了一下,他居然把陆尔淳给疏忽了,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饿了,面上却很冷静的转身走向办公室。 “难怪老大从不谈家人,也不见他家人来找他,老大工作起来根本就是六亲不认啊。”徐朗小声说道。 “滚,就你话多,你以为都和你一样,一天几个电话打给你妈。”杨曼迪拿着文件拍了一下徐朗。 其他人也都笑了,“小徐,曼迪没说错,你这么粘着你妈,小心找不到老婆。” 陆泽熙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躺在他的沙发上睡着了,熟睡中的她安静恬美,完全收起了平日里针对自己的张牙舞爪,想到今日她主动来找自己,言语中还透着几分撒娇,陆泽熙的嘴角化开了宠溺的笑。 看着陆尔淳秀美的容颜,陆泽熙小心的附身亲吻她的鼻尖,然而门却在这时候猛地打开了,进来的人是炳哥,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撞破陆泽熙的禁忌,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炳哥有些尴尬。 第四十章 火锅店遇贱男 陆泽熙同样被吓到了,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炳哥尴尬的面色,炳哥尴尬的说了一句:“老大,大伙儿提议吃火锅。” “就火锅吧!”陆泽熙站直身子,松了松领口的扣子,透着几分道貌岸然的姿态。 炳哥灰溜溜的出了办公室,随手关上门,这事儿就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说出去。 陆泽熙也松了一口气,幸好进来的是炳哥,他到底四十多岁了,见多识广,做事也稳重,若进来的是徐朗,只怕这会儿已经沸沸扬扬了,他是无所谓,但……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他不希望她受伤,也绝对不能容许是因为自己猜受伤的,或许她已经因为自己的出现有太多委屈了。 “尔淳、尔淳……”陆泽熙在整理好情绪后,叫醒了陆尔淳。 陆尔淳睡得迷迷糊糊,在看到陆泽熙的俊脸后,猛地想起自己还在陆泽熙的办公室,连忙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颈椎,“不好意思,陆泽熙,我刚才玩手机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已经八点半了,我们准备出去吃火锅,你……要一起,还是我先送你回去?”陆泽熙背对着陆尔淳倒了一杯水问道。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我出来这么久,爸爸也没有打电话找我,看来是今晚有应酬了。我不想一个人吃饭,还是跟着你一起去吃火锅吧?”陆尔淳嬉笑着,努力的在陆泽熙面前扮演好一个妹妹的角色,更多的是想要补偿他。 陆泽熙挑了一家还算有档次的酒楼吃火锅,包间里,徐朗殷勤的将菜单送到陆尔淳的面前,“尔淳妹妹先点,就点你喜欢吃的。” 陆尔淳看了一眼陆泽熙,杨曼迪已经抢先一步接过菜单放在陆尔淳的面前,“别理他,德行,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可以。”陆尔淳并非是不挑食,而是已经不记得好吃的食物应该是什么味道了,自重生后的这段日子,她都是有什么吃什么,没有太在意食物的味道。 年长的陶子佳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水,他学历不高,业绩上也没有什么大贡献,在警署碌碌无为了大半辈子,混到退休也还是一个警员,“尔淳,我这么叫你可以吧?你哥哥,我们陆督察平日工作忙,可能无暇顾及家人,你也不要怪他。” 陶子佳说这话是建立在刚才陆泽熙忙着工作居然把陆尔淳给忘记在办公室的事情上,他们就判断陆泽熙一定是忙于工作,所以和家人之间少了一份羁绊和沟通。 陆尔淳笑着看了一眼陆泽熙,“我当然不会怪他,只是羡慕我大哥有你们这样一群好像家人一样关心和照顾他的朋友。” 陆泽熙夹了一筷子肥牛放在陆尔淳的碗里,“你午饭是不是也没有吃?”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的陆尔淳和他之间少了针锋相对,却有一种怪异的陌生了,这感觉有些疏离。 炳哥一直低头吃菜,没有去看陆家兄妹,刚才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总是在他心里缠绕,说实话,他觉得这事儿不能看着陆泽熙错下去,他们两个可是兄妹。他甚至猜测,陆泽熙从不提起家人,原因就是他对自己亲妹妹的禁忌感情。 只能说,炳哥这次真相了一半。 杨曼迪吃到一半的时候,发现饮料没了,起身去拿饮料,陆尔淳也趁机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吧!” 包间门打开的时候,恰巧看到门外经过一群年轻人,其中有两个就是自己的熟人,对方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从包间里走出来,都傻眼了。 “表姐……”白若水诧异的看着陆尔淳,下意识的伸手抓紧身边杜奕衡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惊吓模样。 第四十一章 泽熙发怒 陆尔淳盯着白若水和杜奕衡,杜奕衡显然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陆尔淳,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撇开白若水,可白若水又怎么会甘心在这种时候被杜奕衡甩开,毕竟还有其他朋友在场,若是这时候被杜奕衡甩开,以后她还怎么有脸在朋友面前出现。 杜奕衡甩不开白若水,有些烦躁的蹙眉,却看到白若水苍白的小脸如惊弓之鸟,又再次心软了,这一点上,他和陆旭阳倒是很像,也难怪当初陆旭阳会愿意和杜家联姻了。 杜奕衡这种表现在陆旭阳眼里,或许是善良,可在陆尔淳的眼里,就是妥妥的人渣,优柔寡断、墙头草。 “尔淳,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这里?怎么不早点回家?又在外面贪玩了?”还没等陆尔淳开口,杜奕衡抢先开口质问,打算先发制人。 站在陆尔淳身边的杨曼迪有些懵了,只见陆尔淳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抹讥诮,目光傲慢的扫过白若水的脸,“什么事?”听到动静的陆泽熙也起身走过来了。 在看到陆泽熙的时候,杜奕衡整个人都懵了,白若水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陆尔淳扬起小脸,“我爸爸今天有应酬,我来找我大哥,陪他和他的同事一起吃个饭,是不是这样也叫贪玩?” “表哥……”白若水糯糯的喊了一声,杜奕衡张了半天的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好巧,陆泽熙,你也来这里吃饭。” 陆泽熙没有搭理杜奕衡,完全当他是空气,陆尔淳却用尖锐的声音质问:“杜奕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和白若水在一起?” “我们……”杜奕衡脑子里一片空白,被陆尔淳问的哑口无言。 陆尔淳继续咄咄逼人,“别告诉我是碰巧一起出来吃饭,白若水,要不要我给姑妈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白家如今连饭都不给你做了,让你可怜的一个人出来吃饭。” “尔淳,你误会了,我和若水真的是巧遇,她是和她的朋友一起出来吃饭的,然后我们遇上了,就干脆一起了,你们说,是不是?”杜奕衡转身问陪同的那几个人。 “是的,是的,就是巧遇,尔淳,你也别生气了,你真的是误会他们了……”都是经常一起玩的人,也知道陆尔淳是杜奕衡的未婚妻。 白若水突然哭了起来,松开杜奕衡,抓住陆尔淳的手,“都是我的错,表姐,你别怪衡哥哥了,我不该跟着衡哥哥一起吃饭,我们真的没什么,表姐,你错怪我们了……”说着便是要下跪。 杜奕衡太阳穴跳了跳,他下意识的抓住白若水的手臂,白若水顺势晕倒在杜奕衡的怀里,这演技,陆尔淳都要拍手称赞了,杜奕衡心疼的摇晃着怀中的白若水,“若水,若水……你怎么了……若水……” “尔淳,若水什么都没做错,她都这样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她?”杜奕衡痛心的质问陆尔淳。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反问:“我怎么伤害她了?我可没有让她下跪求我,杜奕衡,分明是你心中有鬼。” “陆尔淳……”杜奕衡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被自己的朋友拉住了,他扭头才发现,角落里居然有个人拿着相机在拍照,陆家有头有脸,今日这事儿捅出去只怕难收场。 “杜奕衡,我警告你,趁早处理好你那些破烂事,否则我们陆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陆泽熙发怒了。 第四十二章 不值得你爱 杜奕衡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去看陆泽熙的眼睛,也知道陆泽熙生气了,虽说陆尔淳在陆家是出了名的刁蛮,可在陆家,陆旭阳真正重视的是陆泽熙,他可以得罪陆尔淳,但不能轻易得罪陆泽熙,得罪陆泽熙就是得罪了陆氏。 杜奕衡一咬牙,打横抱起白若水狼狈的逃离现场,留下错愕的一屋子人,杨曼迪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小心的看了一眼陆泽熙,又看了看陆尔淳,不知道如何开口去安慰。 即便不知道前因后果,在场的人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个叫杜奕衡的是陆尔淳的男朋友,现在劈腿了,而且劈腿的对象还是陆尔淳的表妹,这简直就是妥妥的狗血剧啊。 徐朗和另外两个同事相互看了一眼,假意咳嗽了一声,“那个……菜好了,快来吃吧,不然我可都吃光了。”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这种刻意打圆场的冷笑话,徐朗也哭笑不得了,炳哥坐在椅子上看着陆尔淳,又看了看陆泽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大,不然,你先送你妹妹回去吧!” “不用,没关系,这不算是什么大事,别扫了大家的兴致,何况,我一天都没吃饭了。”陆尔淳转身的那一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到她这笑容,只觉得这个少女是在故作坚强,都不由得心疼起来。 陆尔淳是真的没事,只觉得刚才打脸打的太爽了,她重生归来以后,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这些渣男贱女在人前被虐被鄙夷的无地自容的样子。 陆泽熙有些担心,可面上不表示,拍了一下陆尔淳的肩膀,“先吃饭。” 酒饱饭足后,大家都各自散去,表示回家睡一会儿,明日还要继续加班奋斗,其实都明白,今日若非是陆尔淳来了,陆泽熙这个工作狂一定会让他们通宵加班的。 徐朗看着陆泽熙驱车载着陆尔淳离去,惋惜的叹气,“哎,你说这么好一朵花,就那么插在牛粪上,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老大也真是沉得住气,要是我,早就上去开打了。” 陶子佳大力的拍了一下徐朗的后背,“混小子,你那点儿心思,以为我们不知道?人家是牛粪,你小子牛粪都不是。” 陆尔淳坐在陆泽熙的副驾驶座上,看着街边来往的行人,时间不算晚,这个时间是很多人夜生活的开始,陆泽熙一手扶着方向盘,偶尔看一眼陆尔淳,觉得她一定是为了杜奕衡和白若水的事难过。 “看人要用心去看,杜奕衡这个人,不值得你付出真心。”陆泽熙风淡云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陆尔淳顿了一下,回眸疑惑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看着前方,不去看陆尔淳的眼睛,他不知道陆尔淳的心思,是否自己这句话又让她不开心了,他原本不该议论这件事的,但他今晚心里真的有很大的怒气,他可以简单粗暴的破坏杜奕衡和陆尔淳的婚事,但他更希望是陆尔淳自己想开。 “陆泽熙,你不用这么担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没那么笨。”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 第四十三章 我不喜欢他 陆尔淳的话再陆泽熙听来更像是一种执迷不悟,“陆尔淳,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杜奕衡和白若水的关系,绝对不是一句误会这么简单,你还要相信杜奕衡的谎话连篇吗?” 陆泽熙踩下刹车,陆尔淳眼皮跳了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说实话,她有些被吓到了,这个表情,只有前世她一刀刺伤陆泽熙的那次见过,这个哥哥果然是很关心自己的,前世是因为宋仲轩那个人渣,这一世又是为了杜奕衡这个贱男。 “我知道,大哥,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被杜奕衡三言两语给骗了,我早就看出来他和白若水有一腿,所以才会那样故意为难他们,看杜奕衡那怂包的样子,我都有些同情白若水了,这样的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我可不要这种男人。” 陆尔淳说着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对杜奕衡,一点都不喜欢。”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认真的眼睛,心脏都在剧烈的狂跳着,“你说真的?” “陆泽熙,面对你,从今以后,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陆尔淳希望可以重拾陆泽熙的信任。 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为什么?” “啊?”陆尔淳被陆泽熙问蒙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陆泽熙想了想,“因为我幡然醒悟,因为我发现了孔欣茹的狼子野心,才知道你对我的好,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她们在挑拨,刻意的离间我们兄妹感情。” 陆泽熙不知道自己是该谢谢孔欣茹让陆尔淳发现自己的好,还是该恨孔欣茹让陆尔淳认真接纳了自己这个哥哥。 陆泽熙没有说话,启动车子,陆尔淳靠在车座上,看着陆泽熙的侧脸,翻出一个八卦的话题来改善气氛,“你办公室的那个女警,杨曼迪,好像喜欢你,陆泽熙,你知道吧?” 陆泽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鄙视了她的八卦因子,“我和她只是同事,她就是那性格,你想多了。” “我是女人,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陆尔淳随口说道,“在警署,是不是有很多女警喜欢你啊?” “不知道!” “你也太没情趣了,那些喜欢你的女人,完全就是被你这张脸给骗了。” “什么意思?” “夸你帅啊!”陆尔淳俏皮的笑着,“陆泽熙,真心话,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陆泽熙回眸对上陆尔淳晶亮的眸子,心跳再次漏掉了半拍,“陆尔淳,你什么时候学会油腔滑调了。” “你是我大哥,我就对你一个人油腔滑调。”陆尔淳侧着脑袋靠在陆泽熙的肩膀上。 陆尔淳回到陆公馆的时候,陆旭阳也已经回来了,原本听到司机报备说没有接到陆尔淳就很生气,偏偏孔欣茹还要添油加醋的说下午就没有见到陆尔淳,暗示陆尔淳又逃课了。 林珊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旭阳生气的样子,许久才开口劝道:“好了,好坏都是你女儿,你还能打死她不成?这事儿不能听他们一面之词,还是要等尔淳回来问清楚再说。” 孔欣茹恨恨的瞪了一眼林珊,却不敢太明目张胆,倒是黄美珍已经忍不住的开口了,“林珊你这话就说错了,你是后妈,不好管教女儿我们明白,可也不能捧杀了孩子,该管的还是要管的,放任她胡闹下去,以后还不定要捅出多大的篓子。” “谁捅出篓子了,黄阿姨,在外面就听见你的声音。”陆尔淳走进来,随后跟进来的是陆泽熙。 第四十四章 反咬一口 看到陆尔淳进来的时候,黄美珍有一种背后说人是非被抓包的窘迫感,站在一边装小可怜的孔欣茹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黄美珍的道行果然很深,立刻就一改刚才的刻薄嘴脸,快步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好像一个母亲疼爱孩子那样挽着陆尔淳的手臂,“尔淳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爸爸可担心你了,我刚才就说一定要去找你,你知道的,你自幼是我看着长大的,没看到你回来,我很不放心的,万一你在外头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陆尔淳似笑非笑的看着黄美珍在众人面前唱独角戏,不知道她这种变脸的态度,是不是已经引起陆旭阳的不满了。 “阿姨这说的是什么话,欣茹才是你的女儿,你这么说可是会让欣茹伤心的。”陆尔淳一副善解人意的口吻,“欣茹与我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可偏偏总有些个小人喜欢挑拨我们的关系,欣茹,今日陪在你身边的那两个女生瞧着都太计较了,字字句句分明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这种人心术不正,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尽量远离她们。” 孔欣茹猜到陆尔淳不会对今日学校餐厅门外的事情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是用这种方式开口的,一时间有些慌乱,“我想她们应该也是无心的。” “无心的都说出这般狂妄尖酸的话了,若是有心的,岂不是太可怕了?”陆尔淳故作担惊受怕的表情。 孔欣茹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很快也镇定下来了,正要开口,一旁的陆旭阳已经说话了,“若真是这样的朋友,欣茹,你的确要留心了,不交也罢。” 孔欣茹点头,“干爹说的是,我一直觉得,我与尔淳自小的姐妹情分,也不是那等小人可以挑拨的,除非尔淳你从心里就不相信我,我待你一直是始终如一。尔淳你经常不在学校,我总是一个人,这才交了那么一两个朋友,却也不是深交的。” 孔欣茹这话说的有水平,一方面给自己撇清和那些女生的关系,强调自己对陆尔淳的真心,一方面从侧面黑了陆尔淳一把,是你陆尔淳整日不务正业,逃学逃课,真正的导火索是陆尔淳才对。 果然,陆旭阳听到这事儿就皱眉了,陆尔淳可不等陆旭阳开口批评她,立刻笑道:“欣茹,你这样才让我更担心,你不可能一辈子粘着我是不是?以后毕业了,你也是要出去工作的,我们陆家不能永远这么养着你,别说是你了,想来爸爸也不希望我这个女儿一直游手好闲,到时候进了社会,你我都是要接触方方面面的人,所以在大学里面,还是要擦亮眼睛,免得识人不清,今后出了校门,反而吃了大亏。” 陆尔淳的三言两语似乎也引起了陆旭阳的沉思,看着陆尔淳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和欣慰,探究的是女儿怎么突然想的如此透彻,欣慰的是她懂事了许多。 “尔淳说的也很有道理,你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但是以后总是要面临很多事情的,不能事事都依靠家里。” 第四十五章 陆氏继承人 孔欣茹心中警铃大响,陆尔淳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算把她从陆家踢出去?大学毕业后,陆家就不打算管她了? 黄美珍也惊慌的开口了,“哎呀,女孩子嘛,到底不比男人,怎么可能全都靠自己,你也不放心的是不是?咱们陆家在江州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陆家的女孩子自然是少奶奶的命,难道还真的去和那些男人抢饭碗不成?” 林珊原本是在一旁看戏的,收到自家儿子的目光,也终于拿出主母姿态开口了:“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旭阳,你也看到了,泽熙的工作基本稳定了,他喜欢做警察,我觉得也不错,他有这个志向,不靠着家里,男孩子就该如此,可陆氏企业终究是要有人来继承的,尔淳是你的女儿,自然也是陆氏企业的第一继承人,虽说是女孩子,可将来也是要撑起整个陆家的,若是让她如寻常人家女儿那般养在深闺中,什么都不懂,将来咱们陆氏企业也不放心交给她是不是?难道,眼睁睁的看着陆家被外人给骗去了,你别说我想太多,这年头的男人……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可靠的。” 林珊说话很有技巧,陆尔淳在心里默默点赞,陆旭阳听得也受用,想到陆尔淳的未婚夫杜奕衡那个人,的确不是一个十分可靠的,原本还觉得这孩子善良,可那日瞧着他和白若水的互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孔欣茹此时心中只剩下妒忌了,凭什么,凭什么陆尔淳可以得到陆家的全部,她呢?她就不在被考虑的范围内?即便她不是陆旭阳的亲生女儿,可也是叫了他十几年的爸爸。也就是说,就算她能勾引到陆泽熙又如何?顶多也就是个督察夫人,而不是豪门少奶奶。 孔欣茹再次想到了那个计划,原本她还想着依靠陆家的背景,嫁给一个豪门贵族的公子哥儿,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酒店捉奸门事情,即便有陆旭阳压住了,可豪门圈子里,这根本就是一个藏不住的秘密,加上她不过是个养女的身份,哪个豪门世家会娶她做正房夫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取代陆尔淳,抢走陆家一切,成为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陆尔淳眼角的余光扫过孔欣茹近乎扭曲的面孔,心底一片冷笑,孔欣茹,你的计划呢?我可是等着你出手呢!我会让你尝尝梦想破灭、从天堂落入地狱的滋味。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陆尔淳撅起嘴,继续了下一个矛头,“爸爸,咱们家的司机也太不靠谱了,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还是……他根本就是工作懈怠?” 陆旭阳原本还想着司机说没接到陆尔淳的事,这会儿听到陆尔淳的抱怨,下意识的也偏向自己的女儿,要听她的解释,“怎么了?老张做的不好?” “我今天下午没有课,就想着干脆让老张接我回家休息,郁闷的是,我这电话打了,却没人接,也不知道他是没听到手机响,还是故意不接我电话。”陆尔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着一个人回家也没事做,索性也就不烦他了,直接就打车去警署找大哥了。” 陆旭阳眼皮子跳了跳,“你下午去了警署?和泽熙在一起?泽熙,是吗?” 第四十六章 上眼药 面对陆旭阳投来的狐疑的目光,陆泽熙淡定的点头,“嗯,今天工作有点忙,所以没能及时早点送她回来,晚上的时候索性就和同事们一起吃了饭回来。” “是啊,大哥的同事还是很有趣的,我们一起吃的火锅。”陆尔淳一副没心没肺的态度,“爸爸,你猜我晚上在火锅店遇到了谁?” 听到陆泽熙确定了陆尔淳下午没有出去野,而是去警署找他了,陆旭阳的面色柔和了很多,女儿有没有多大出息不重要,他更希望看到的是两个孩子可以和睦相处,现在看来,似乎有了这个趋向,是个好的开始。 “又是你什么朋友?”陆旭阳随口问道,似乎对陆尔淳这个话题没兴趣,下意识的觉得陆尔淳是故意在转移话题。 “不是,是杜奕衡,他和白若水在一起呢!”陆尔淳挑眉,陆泽熙睥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奕衡?他真的和若水在一起?”陆旭阳自从那天杜奕衡和白若水同时出现在自己家后,就有了怀疑,今日听到女儿这样说,更加怀疑了。 “是啊,不信你问大哥,我当时还质问他们为什么在一起了,不过杜奕衡和若水都说是巧遇。” 陆旭阳没说话,孔欣茹和黄美珍相互看了一眼,毕竟他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黄美珍立刻笑眯眯的说道:“尔淳,你这是在怀疑他们吗?你这孩子,就是把杜奕衡抓得太紧了,这男人啊,就好像手里的风筝,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都是有个度的。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怀疑他们,反而会把人给推远了。” “黄阿姨似乎对男人很有研究啊,也是,孔叔叔都死了那么久了,黄阿姨也该偶第二春了。”陆尔淳微微一笑。 黄美珍脸色大变,“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孔欣茹也连忙解释:“尔淳,我妈妈的意思就是,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若水是你的表妹,我相信她不可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就算是有……”孔欣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陆旭阳和林珊,“我觉得也不是若水的意思,杜奕衡是杜家的大少爷,性子上多少有些……” 孔欣茹是一个善于琢磨人心的女人,她看得出来陆旭阳已经对杜奕衡有所不满,自己这时候绝对不适合再帮杜奕衡说话,何况她心里也有了另外的计划,就是宋仲轩,但是帮白若水说话就不一样了,不管白若水哪里不好,她到底是陆旭阳的外甥女。 黄美珍不满的看了一眼孔欣茹,她不明白孔欣茹怎么突然改变了立场,孔欣茹更郁闷,原本她以为今天有机会抓住陆尔淳的小辫子,却没想到陆尔淳会搬出陆泽熙,陆旭阳对陆尔淳或许是表面上的宠爱,但是对陆泽熙那才是真正的从心里信任,只要是陆泽熙说的话,对陆旭阳来说都是圣旨。 “行了,这事儿不要议论了,我自会问杜家。”陆旭阳心情不好的打断。 陆尔淳原本也不指望这时候继续咬着杜奕衡和白若水不放,她有的是好戏等着这二人,不过眼下有那么几个小鬼要解决了,顺便给孔欣茹上眼药,“爸爸,老张的事儿,是不是交给我?不管怎么说,我是陆家大小姐,区区一个司机就这样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陆尔淳摆出一副刁蛮任性的姿态。 陆旭阳心情正烦躁,更不愿意去搭理一个司机的事情,挥挥手,“随便你!这种事,你做主就好,不懂的,还是要问问你妈。” 第四十七章 意图不轨 陆旭阳口中的“你妈”指的自然是林珊,他也知道,每次只要这样说,陆尔淳都会炸毛说一句:我妈早就死了。 即便如此,陆旭阳还是会坚持这样说,哪怕引起陆尔淳之后的叛逆,他也要强调林珊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然而这次,陆旭阳在说完这句话后,陆尔淳并没有如过去那般大吵大闹的发脾气,反而乖巧的点头,“好的,爸爸。”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人此时都大跌眼镜,一度怀疑陆尔淳是不是中邪了,陆旭阳也瞪大眼睛,指着陆尔淳看了半天,“你……” 林珊倒是没有表现的太意外,她早就看出了陆尔淳的转变以及对自己的示好,只是还不清楚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觉得尔淳说的是,我们家里的这些个佣人司机的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了,平日里我们太好说话了,导致了他们工作上的懈怠。”林珊拍了一下陆旭阳说道。 陆旭阳这才回过神,女儿没有顶撞和反驳自己,就表示她开始接受林珊和陆泽熙了,这是个好现象,“你都这么说了,这事儿的确该办办了,尔淳,别说爸爸不给你机会,陆公馆的整顿就交给你了,也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担得起陆氏企业的重担。” 陆旭阳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并没有真心想过让陆尔淳做陆氏企业的继承人,在他心里,永远只有陆泽熙才是第一人选。 孔欣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身边的黄美珍,两人眼神交汇之间,似乎已经诞生了下一个阴谋。 深夜,陆尔淳正在房间里练习召唤和控制四个人偶小鬼,房间门突然被大力的拍响,陆尔淳惊了一下,连忙收起四个小鬼,起身走出卧室,看了一眼房间的门,门锁被大力的扭动着,看起来并不牢固。 陆尔淳眯起眼眸,盯着门把手,不过七秒钟的功夫,房间门已经被粗鲁的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闯进来,凶神恶煞的盯着陆尔淳,赤红的眼睛里有着不甘心和愤怒,身上还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酒味。 “大小姐,听说你要把我开除是不是?”闯进来的男人正是陆家的司机老张。 陆家有两个司机,一个是陆旭阳的专属司机,挂职在陆氏企业,另一个是就是老张,他是专门送陆尔淳上学的,林珊进门后,陆旭阳曾想要把老张配给林珊做专属司机,不过林珊拒绝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开车出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张这个司机变成了孔欣茹和黄美珍母女的专属司机,陆尔淳这个正牌千金大小姐反而成了摆设。 陆尔淳挑眉,掩着鼻尖,嫌弃老张身上的酒味,“谁告诉你的?我记得我还没有通知你。” 老张撒酒疯了,跌跌撞撞的居然打碎了一个玻璃花瓶,指着陆尔淳骂道:“你别管谁告诉我的,陆尔淳,我在陆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开除我?” 陆尔淳冷笑,“我算什么东西?陆家的大小姐,而你,一个司机,说白了就是个奴才,谁给你的胆子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 “奴才?你他妈放屁!”老张可听不得这奴才两个字,只觉得被侮辱了,陆家人就是混蛋,居然当他是奴才。 “我虽然是给你们陆家做司机的,但我也有尊严的。”老张跺着脚大吼大叫,这声音也惊动了原本准备入睡的人。 “你说你兢兢业业为陆家做事这么多年?你的兢兢业业是为谁在服务?老张,你可能还没弄清楚,谁才是陆家的当家人,谁才是你的主人,是谁在给你发工资。”陆尔淳强势的斥责。 “你闭嘴!”老张今晚就是被人灌了迷魂汤,喝了酒、壮了怂胆,便是跑到陆尔淳这里大呼小叫来了,“你这个贱人,整日就会吃喝玩乐,就你这样也配做陆家大小姐?我告诉你,陆尔淳,断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反正老子做不成了,老子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 老张张牙舞爪的扑向陆尔淳掐住她的喉咙,那狰狞面孔仿若是真的要生生掐死陆尔淳,陆尔淳挣扎着,集中精神力召唤出四个小鬼,小鬼刚缠上老张的时候,老张已经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拽开,并且挨了一拳。 “尔淳!”陆泽熙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睚眦欲裂,他一直护在心尖上的人居然差点被人掐死。 “这是怎么回事?尔淳,你有没有受伤?”陆旭阳赶过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冲上去就抓住陆尔淳上下检查了一遍。 陆尔淳咳嗽了几声,抬眸看到黄美珍和孔欣茹就站在门口,从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孔欣茹来不及掩藏的不甘心。 “尔淳,你怎么了?老张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黄美珍大声喊着,这话分明就是要引起陆家其他下人对陆尔淳的误会。 陆尔淳扶着陆泽熙,盯着黄美珍的目光森冷阴鸷,“老张意图行凶杀人,幸好我大哥及时赶到,你说他有没有对我怎么样?” “你这个混蛋,我们陆家哪里亏了你,你竟敢对我女儿下毒手。”陆旭阳上前对着老张一阵狠踹。 老张一开始就被陆泽熙打倒在地上,现在被陆旭阳一阵狠踹,疼的嗷嗷求饶。 黄美珍看着地上的老张,担心这个怂蛋会熬不住把自己供出去,连忙上去阻拦陆旭阳,“哎呀,别踢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林珊一直冷眼旁观,见黄美珍上去拉陆旭阳,嗤笑一声,上前将黄美珍挤开,“旭阳,这事儿必须调查清楚,不能让尔淳白白委屈了。” “还要调查什么,一看就知道,老张一定是因为被开除,心怀怨恨,所以才会来找尔淳报复,不是我说,老张不管怎么说,都在陆家做了这么多年,这样开除人家,的确太绝了。” 林珊转身,锋芒毕露,“开除?谁告诉他我们要开除他了?到现在为止,我和尔淳还没有对老张的事情做出决定,他自己倒是替自己做出决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挑拨?” 第四十八章 别在我面前演戏 黄美珍一时露出慌张的表情,孔欣茹连忙上去稳住黄美珍,“林阿姨,今日尔淳回来发了好大的火,下面的人都在传,尔淳要开除老张,大约也是因为这个,老张才有了误会。” 陆尔淳靠在陆泽熙的身边,目光清冷的看着孔欣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分明就是她在背后怂恿老张来找自己闹事的,这对母女在陆家还真是不得消停。 陆旭阳恨恨的说道:“老张这个人,是绝对不能留了,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他了。” “爸爸,老张为陆家兢兢业业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他这次应该是一时冲动才会做出这种事,我相信他一定知道错了,求爸爸再给他一次机会改过自新。”孔欣茹又一次跳出来装白莲花了。 陆泽熙眼中的阴霾随着孔欣茹说的话越发的幽邃了,正要开口,却被陆尔淳拉了拉手臂阻止,他垂眸不解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有些事,她必须自己来解决,红脸也好、白脸也罢,若是她重生归来,注定要被人理解为一个恶女,那么她就干脆落实恶女的代号。 “欣茹,为陆家工作的人,上到陆氏企业、下到陆公馆,哪一个没有苦劳和功劳?我不强求每一个人都如孔叔叔当日对爸爸那般忠诚,但也绝对不容许一个背主的小人留在陆家。”陆尔淳盯着孔欣茹,直接搬出了孔欣茹死去的爸爸,“我相信,若是孔叔叔还在,一定也不会容忍陆家的司机里面出现这样的败类。” 孔欣茹脸色发白,手指几乎钻进了掌心里,“尔淳,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谅老张,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老张只能离开了。” “离开?哼,他刚才可是杀了我,你以为他还能全身而退?” “你什么意思?”孔欣茹蒙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现在的陆尔淳不只是变得咄咄逼人,而且是赶尽杀绝。 “爸爸,家里有闭路监控,里面一定有刚才老张对我意图不轨的视频,大哥,故意杀人的罪名要判多少年?” 陆旭阳惊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女儿,也察觉到几分陌生,过去陆尔淳只是刁蛮任性,却不似今日这般睿智的冷冽,“这……尔淳,虽然没什么事情发生,但传出去,也会影响你的名声。” “报警,立案,老张这次的行为,一旦罪名成立,最高监禁20年。”陆泽熙冷不丁在这时候开口了,“我已经报警了,同僚很快就会过来。” 林珊点头,“我也觉得,不能这样轻易放了老张,若不然,以后还怎么整治陆家家风,让其他人都引以为鉴。” 原本倒在地上昏昏沉沉的老张在听到陆泽熙说报警后,整个人都酒醒了,猛地爬起来跪在陆旭阳面前:“先生,你放过我吧?我猪油蒙了心,我禽兽不如,求您不要把我送警察局,我家里有老有小,我不能坐牢啊……我也是被人……” “老张,到了这时候,你还不知道悔改吗?”黄美珍突然尖叫出来,“你差点害死我们尔淳你知道吗?”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黄美珍,她自然知道黄美珍这时候开口就是为了打断老张接下去的话,她不介意帮她一把,毕竟即便老张这次供出黄美珍,最多也算是黄美珍背后嚼舌根,并不能付出实质性的代价,老鼠还是要慢慢玩死好。 “老张,你这个年纪,儿女也成年了,至于老人……我听说你父亲在你年少时就死了,你母亲也在前年过世了,当时爸爸可怜你,还给了你一笔丧葬费,我实在不知道,你上有老是哪里的老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陆旭阳有一种被愚弄了感觉,踢开老张,“滚开,你到时候还把我当傻子耍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陆家的钱很好拿?”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陆公馆,和陆泽熙一番交涉后,便是带走了老张,临走时,老张突然对陆尔淳说道:“大小姐,有些话,我想要私下和你谈,我相信你有兴趣知道。” 陆尔淳知道,老张是在用最后的筹码换取自己的撤诉,不过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老张的话成功让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孔欣茹走到陆尔淳的身边,瞪了一眼老张,似是在警告,随后又对陆尔淳说道:“尔淳,今晚真的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这个老张,平日里看不出来,居然是如此禽兽不如。” “这样禽兽不如的人,你刚才还为他求情呢!”陆尔淳冷笑,“孔欣茹,我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误解我?我刚才也是看他可怜……却不知道他满口谎言。” “困了,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去学校呢!”陆尔淳转身就要走。 “尔淳……”孔欣茹突然抓住陆尔淳,嗫嚅道,“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还是我陪你一起回房间吧!” 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孔欣茹,最后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轻轻推开孔欣茹的手,她自然明白,孔欣茹是不想回自己的房间,她想要住在陆家主人象征的这栋别墅里。 以前不用孔欣茹开口,陆尔淳也会主动邀请她一起住进来,但是现在……自陆尔淳重生也有半个多月了,孔欣茹一直没有机会住进来。 “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住,老张已经被抓了,你不用太担心我,何况……”陆尔淳看了一眼送走警察回来的陆泽熙,“我大哥在,他会保护我的。” 与此同时,陆泽熙也过来了,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就准备睡了,等你一起上楼!”陆尔淳笑眯眯的撒娇,眼角的余光撇过孔欣茹气得扭曲的面孔,只觉得心里很痛快。 孔欣茹咬着嘴唇,仿佛要咬出血,小声喊了一声:“泽熙哥……” 陆泽熙继续走着,仿若根本就没听到孔欣茹的声音,陆尔淳更加是装聋作哑,她可不希望陆泽熙这时候被孔欣茹“林黛玉”的嘴脸给骗了。 第四十九章 谁动了我的门 陆泽熙上楼后原本正要回房间的,不经意扭头看到陆尔淳正盯着自己房间的门锁发呆,脚步便是忍不住的转了方向来到陆尔淳的身边,“你在看什么?”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指了指自己的门锁,“我房间的门质量真的是很差,明明都反锁了,就那么轻易被人给踹开了。” 陆尔淳一开始就怀疑这门被人作了手脚,才能让老张这么轻易的闯进来,只是没想到老张会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还没来得及弄死她就惊动了所有人,当然,老张也绝对不可能伤的了她。 经陆尔淳这么一提醒,陆泽熙也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块门锁,手指捏了捏木屑,果然发现了破绽,沉声道:“有人事先松动了螺丝零件,所以才能轻易的踹开。” 陆尔淳露出惊吓的表情,“怎么可能?难道是老张?但是老张什么时候做的?我也是晚上回来才说起他的事。” 陆泽熙站起身,目光仿若是穿透陆尔淳的眼睛,他做刑侦这么多年,看到的不只是这小小的犯罪手段,更看穿了陆尔淳此时是在故意引导自己在调查这件事。 “尔淳,说实话,你心里怀疑是谁做的?”陆泽熙显然没有配合陆尔淳惊吓的表情,却不知他心里在看到陆尔淳惊吓表情的时候,还是抽了一下,他清楚的记得刚从老张手中救下陆尔淳的时候,她是真的被吓坏了,自己也被吓到了。 陆尔淳挑眉,渐渐收起那些作秀的表情,“其实我不说,你不是也猜到了吗?即便不是黄美珍和孔欣茹亲手做的,这事儿也和她拖不了干系,我实在想不到这个家里还有谁这么想要我死。” 陆泽熙没说话,但是表情告诉她,他也是赞成她的,今晚老张出现不是一个偶然,分明是有人挑唆他过来的,从黄美珍刚才前言不搭后语的表现看来,这事儿绝对是她做的。 之前陆泽熙也暗示过陆尔淳很多次,不要和孔欣茹走太近,他一直不喜欢孔欣茹这个颇有心机的女生,奈何陆尔淳对自己充满了敌意,什么都要和自己对着干。 “怎么还没睡?”林珊突然出现了,“尔淳,是不是害怕不敢一个人睡?要不……”林珊犹豫了一下,“我让花姐安排人在门口守着?” “我没事,这就回房间!”陆尔淳微微一笑,转身回房间了。 陆泽熙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刚才如果不是林珊突然出现,他或许就差点开口说要陪她了,不知道若是自己开口了,是不是会遭来陆尔淳的戒备和讨厌。 “妈,你也早点休息。” 林珊点头,“今晚的事,警局那边……” “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老张这次一定要为他的行为负责。”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你爸爸为今晚的事儿,气得不轻,心里又对尔淳有愧疚,这会儿还在书房呢!”林珊随便叨唠了两句便是上楼了。 陆泽熙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房间的门,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陆尔淳,召唤出小七,手握着神笔,站在破损的门前,闭上眼睛,凭借自己脑海中的幻象画了一堵墙直接挡住了这扇谁都能打开的门。 “主人、主人……”四个小鬼又开始叽叽喳喳的陆尔淳面前跳跃着。 小七只能以毛笔的形态在陆尔淳的身边飘来飘去,仿若是一个摇头晃脑的老夫子,正在对陆尔淳说教:“你练习了那么久,这会儿可以试试如何控制他们了。” 陆尔淳舞动着手势,指挥其中一只小鬼进入一张小小的纸片中,纸片便是随风飘荡,飘出了房间,陆尔淳与此同时进入了空间,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空间里那个骨灰盒一样的房子里。 门打开后,陆尔淳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屋子里也是空无一物,黑暗中出现了一面铜镜,陆尔淳利用精神力和派出去的那只小鬼连线,铜镜里呈现出小鬼看到的画面,好像一个飞行监控那么先进,只是要比飞行监控更隐秘。 黄美珍这会儿就在孔欣茹的房间里,两个人显然对今晚的事情也有些心有余悸,孔欣茹小声问道:“妈,老张的事,是你做的吧?” “什么我做的?我不过就是去陪他喝了几杯酒,提点了那么两句,谁知道他那么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黄美珍一脸的嫌弃,“就为了这,老娘可没少被那个老东西吃豆腐,哼,一个司机,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老娘是他能配得上的?” “想想真是可惜,老张就差一点掐死尔淳那个小贱人了。”孔欣茹一脸不甘,只觉得不够解恨,“不过这老张的力气也够大的,就那么踹开一扇门闯进去了,幸好我今晚没有住在陆尔淳那个屋子,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事?”黄美珍白了孔欣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今晚若是你在屋子里,你还能袖手旁观么?只怕你比老张更着急毁了陆尔淳。” “这个老张真是没用,门都能踹开了,怎么掐死一个陆尔淳就那么费劲?”孔欣茹咬牙切齿。 黄美珍也想不明白,“我原本以为,他会爬窗户进去的,我特地支开其他佣人,就是为了方便他爬窗户,可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去砸门了,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没杀得了陆尔淳,还把自己搭进去了,所以说废物就是废物。” “呵呵!”孔欣茹冷笑两声,“妈,你一开始是不是想着让老张爬窗户进去毁了陆尔淳的清白和名声。” 被孔欣茹戳破心思的黄美珍也不觉得有什么,“我也是为你报仇,你那事儿,我也咽不下那口气,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女儿,凭什么你就这么被糟蹋了,她陆尔淳完好无损?本来我就是建议老张毁了她的清白来要挟她,实际上我则是带人突然闯进去抓个现场……好好的计划……” 陆尔淳收回精神力,召唤回来那只小鬼,“难怪黄美珍住那么远,还能出现那么快,原来她早就安排好了,只是……依照黄美珍的意思,那扇门不是她动的手脚,那是谁?” 陆尔淳伸手抓住小七的笔身,“小七,你能把我查到是谁在那扇门上动了手脚吗?” 第五十章 片面之词 小七晃了晃笔身,傲娇道:“我又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这种事情,自然是靠你们人类自己去查了,我若是那么厉害,又怎么会困在这里面不断的寻找下一个主人?” 陆尔淳想想也有道理,自己已经得到这个空间附带异能透视眼,还有那四个可以为自己做事的小鬼,也不能太贪心了。 次日清晨,陆尔淳睁开眼睛的时候,花姐已经领着两个佣人出现在自己床边,说实话,对这样的待遇,陆尔淳一直都没有习惯,前世她经常彻夜不归,要么很晚才起床,所以花姐也不会带人站在床边伺候自己起床,这一世,她刚刚重生归来,更不可能习惯。 “花姐……”陆尔淳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以后早上不用这样进我房间,我自己会弄。” 花姐推了推眼镜,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许久才回应:“好的,大小姐。衣服和洗漱的都准备好了,如果不需要,我们就出去了。” 陆尔淳挥挥手,花姐便是转身离开了房间,陆尔淳起身走出卧室,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门,昨晚用神笔画的那堵墙已经没了,只剩下一扇摇摇欲坠的门。 陆尔淳进入餐厅的时候,发现餐厅里只有陆泽熙一个人,她看了看四周,“爸爸呢?他还没起?” 陆泽熙平日吃早餐的速度很快,但是今天显得很优雅,“公司有事,凌晨就走了,我妈不放心,陪着他一起出门的。” “哦……”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随手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其实爸爸真的很忙,你若是愿意,还是去公司帮他吧!” 说着无心,听者有心,何况陆尔淳并非是无心,陆泽熙抬眸看了她一眼,“我现在的工作也很忙,昨晚你也听到了,陆家的继承人是你。” “你在生气?”陆尔淳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泽熙挑眉,“没有的事,牛奶快冷了,快点喝。” “哦……”陆尔淳撅了噘嘴,端起玻璃杯,刚喝了一口,孔欣茹就闯进来了,她看了一眼陆泽熙,糯糯的喊了一声,“泽熙哥!” 陆泽熙依旧是不理她,孔欣茹很尴尬,又看向陆尔淳,陆尔淳自顾自的吃早餐,若是以前,陆尔淳一定会为了她和陆泽熙呛声,但是今天,这般安静,反而凸显出自己的多余。 “尔淳,你昨晚没事吧?今天还能去学校吗?”孔欣茹体贴的问道。 老张被抓了,陆家就少了一个司机,就没有人送她们去学校了,孔欣茹自然要紧跟着陆尔淳,她就不信陆尔淳一直不去学校。 陆尔淳自然猜到了孔欣茹的这点心思,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孔欣茹,她正想着要怎么甩掉孔欣茹这个贱人,又不想白白便宜了她,这次老张的事情就是一个机会,她不会再随便让陆家招进一个司机,即便要招人,也要是她陆尔淳亲自把关,确保是她的人。 “当然去学校,我打算开摩托车去,以前我就经常开摩托车去学校,你忘了?” “啊?”孔欣茹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回答,一时间还找不到借口问车子和司机的事情,她犹豫着,心里也很挣扎,让陆尔淳载她,显然是不可能,陆尔淳这个死丫头现在和她已经撕破脸了,关键是,自己穿着这么漂亮的裙子,也不方便坐摩托车那么有失淑女风范的车子。 “那我……”孔欣茹正要问自己怎么办的时候,陆泽熙开口了,“尔淳,你今天暂时不能去学校,老张的事情,你要跟我去警署录口供,昨晚不去,是我和同事打了招呼。” 陆尔淳疑惑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淡定的放下杯子,擦了擦嘴唇,缓缓的站起身,“我车子停在外面等你。” “哦……好!”陆尔淳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 孔欣茹咬着嘴唇看着陆尔淳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一块面包就要离开时,终于开口了:“尔淳,之前的事,是我的错,我鬼迷了心窍,那些话,是我一时糊涂了才会乱说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是好姐妹,对不对?” 陆尔淳是真的从没见过这般不要脸又善于演戏的女人,她侧过脸看着孔欣茹的眼睛,“给我下药,也是一时气糊涂吗?” “我没有下药,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是个意外!”孔欣茹思来想去了很久,确定那天下药的时候,陆尔淳绝对没有看到,所以只会是她的猜测。 “意外?孔欣茹,你忘了那天你在修善堂说的话吗?你都承认了,这会又反悔,怎么?我没有高发你,你还想给自己洗白不成?” “我不知道别人对你说了什么,那天的事,真的是意外。我在修善堂承认也真的是气糊涂了,我当时是质问你,是不是你陷害我的对不对?仔细想想,那天其实我看到有人在你杯子里下药,当时我可能就是喝多了,也想捉弄一下你,所以没有及时告诉你,才被你误会是我下药的,真的不是我……而我又以为,你其实是装罪,故意引我去那个房间后弄晕我……” 孔欣茹真的是能把黑的也说成白的了,陆尔淳冷笑,“所以?你说完了?那天的是,你也说了,我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也不可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陆尔淳说完转身便是离开了,孔欣茹等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手指攥着自己的裙摆,差点撕碎布料。 陆尔淳走出大门就看到陆泽熙的车子停在阶梯前,她踩着轻快的脚步下了楼梯,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座,朝着陆泽熙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哥哥,你真的是太聪明了,一句话就帮我甩掉了孔欣茹。” 陆泽熙踩下油门,“去警局录口供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晚还在等你?既然不想理孔欣茹,直接告诉她,不必陪她耗时间。” 陆尔淳对着陆泽熙竖起大拇指,“霸气!哎,只怪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等我,想送我去学校呢!” “可以!”陆泽熙闷闷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陆尔淳一时间有些没听明白陆泽熙的意思。 “以后,我可以负责送你去上学!” 第五十一章 疑点重重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看陆泽熙,很快就嬉皮笑脸,“还是你最好了,不过我不是每天早上都有课,有时候下午才有课,所以……我是真的打算自己开摩托车去上课。” 陆泽熙心里有种被拒绝的落寞,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陆尔淳侧眸,还是感觉到了陆泽熙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即便他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还是动了一下。 脑袋靠在陆泽熙的肩膀上,“大哥你每天都要那么辛苦的工作,我可舍不得你再分出休息的时间来照顾我,我已经长大了,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不过若是你不忙或者休假的时候,还是要来接送我的。” 听到陆尔淳的解释,陆泽熙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稍稍向副驾驶座挪了挪,让陆尔淳可以靠的舒服一些。 陆尔淳是在陆泽熙的陪同下进入警署的,老张的事已经立案,陆尔淳只需要协助录口供。 录完口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一直在外面等她,陆尔淳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名肩膀上带两条波纹的警长走过来对陆泽熙说道:“那个姓张的,要求见的人居然不是自己的老婆孩子,而是寄宿在你家的一个女人,黄美珍。” 陆泽熙下意识的回头看陆尔淳,昨夜他一夜没睡就是在想这件事,最终确定这件事和黄美珍母女脱不了干系,现在老张提出见黄美珍,就确定了他昨晚的判断没有错。 唯一没有弄明白的疑点就是,陆尔淳是昨晚回家才表示要开除老张这个人,那扇门又是谁在那么短的时间破坏了门锁?如果是黄美珍事先就安排好的,那么她刚开始破坏门锁的目的是什么? “看来,我们要把黄美珍叫过来盘问了。”陆泽熙冷冷的说道。 陆尔淳早就知道门锁的事情和黄美珍无关了,所以即便把黄美珍叫过来,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最多就是个教唆的罪名,以黄美珍的做事风格,应该不会让教唆这个罪名成立,倒不如留着老张来要挟黄美珍,也能折磨她一些日子。 “哥……”外人面前,不管陆泽熙是否喜欢,陆尔淳都会叫他一声哥哥,陆泽熙一脸疑惑的被陆尔淳叫到一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既然老张要见黄美珍,就让他见好了,我们装不知道。” “你要放过她们?”陆泽熙不赞成。 “不放过又能如何?这次,我们没有证据,想来黄美珍也不可能留给老张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最多就是一些口头上的要挟,我们还是不要打草惊蛇。” 听到陆尔淳说打草惊蛇这四个字的时候,陆泽熙的眼底掠过一抹狐疑,直觉告诉他,陆尔淳一定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这是你的坚持,就照你的意思办。”陆泽熙转身去和那个报信的警长嘀咕了两句,那位警长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陆泽熙原本是打算送陆尔淳回学校的,却在这时候接到了一个让他脸色瞬间阴霾的电话,他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去现场。” 陆泽熙挂断电话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尔淳就抢先开口了:“我可以自己回学校,这里是市区,打车很方便。” 陆泽熙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 陆尔淳走出警署大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笑话,她是想要弥补对陆泽熙的愧疚,但绝对不是给自己找一个妹控的管家公。扭头远远的看到陆泽熙带着几个下属匆匆开车从警署大门划过,陆泽熙面色凝重,并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外的陆尔淳,看样子是大案子发生了。 陆尔淳并没有回学校,而是来到了一处环境优雅的咖啡厅,这家咖啡厅在一条古老的箱子里,避开了城市的喧嚣,这条巷子可以说是江城最后一条有历史的巷子了,这里曾经叫烟花巷,顾名思义,是男人寻欢问柳的烟花之地,经历了无数战争的洗涤后,保留到了现在。 以前陆尔淳不喜欢这地方,觉得太破落,如今倒是品出了另一番韵味,这烟花巷就像是美酒,沉久了,越是让人欲罢不能。 陆尔淳拨弄着杯子里的花茶,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老板娘,整间咖啡厅里这会儿只有她和老板娘两个人,第一眼看到老板娘的时候,陆尔淳就觉得,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亚麻色的卷发随意的用一根丝带绑着,小拇指上戴着一只血红色的玉戒,精致的是戒指上缠着一根银丝,银丝的另一端则是缠着一个翡翠烟嘴,如此吸烟就十分方便了,不用两根手指夹着烟蒂,只需要稍稍抬起手,就可以轻便的抽烟,这样优雅的吸烟方式,只有前朝那些大户人家的贵太太才会这么做。 老板娘坐在竹藤躺椅上,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时不时的划两下,可能是玩游戏,也或许是看什么文章。 风铃声响了,有人进来了,那是一个中年女人,若是有记者在场,必定能认出这个女人正是那日捉奸门事件中男主的妻子,也是这个女人带人破门而入,将自己的丈夫和孔欣茹捉奸在床。 女人的脸色很难看,扫视一下全场,最后目光锁定陆尔淳,踩着高跟鞋蹬蹬的来到她面前坐下,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那些照片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寄给我?” 女人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表情显得十分紧张,就连一直在柜台里打盹儿的老板娘都侧目看了一眼,只是更多的目光是投给了陆尔淳,这个女孩进来的时候,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身上有历史,至少不是池中物。 陆尔淳漫不经心的笑道:“陈夫人,不必这么紧张,这些照片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不是吗?不过是陆家为了遮掩丑闻,保护孔欣茹,所以利用金钱压制了媒体,即便如此,圈子里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人知道了。” 第五十二章 友好的要挟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夫人看起来心情十分的烦躁,“用这些照片要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而且你也说了,这种事,不管陆家怎么压制,还是被传开了。” 陆尔淳垂眸浅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二十岁的少女该有的沉着,“陈夫人很爱你老公吧?” 陈夫人白了陆尔淳一眼,那表情就是在骂她说的是废话,陆尔淳继续说道:“你不认识我,可我们也是见过的,我叫陆尔淳,陆旭阳的女儿。” 这一次,陈夫人不能平静了,拳头垂在桌面上,“你是陆家的人?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还嫌我们家不够烦?” 柜台里的老板娘幽幽的开口了:“这里是咖啡厅,禁止喧哗。” 陈夫人原本还想要发怒的,陆尔淳已经开口了:“不好意思,老板娘,我们会注意的。” 陈夫人压住了火气,一个年轻的小服务员已经送上来一杯花茶,陈夫人看了陆尔淳一眼,喝了一口花茶,莫名的也放松了些许,陆尔淳继续说道:“陈伯父和我父亲也算是生意上多年伙伴了,我年少叛逆,极少随父亲出入一些场合,陈夫人一时间没认出我,也很正常。这些日子,想来你和你丈夫关系很不融洽,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你也不想夫妻感情毁于一旦。”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尔淳,我忍你是陆家大小姐,但不代表我愿意在这里听你羞辱我。” “我当然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你误会我了!”陆尔淳露出无辜的表情,“其实那天,孔欣茹原本是要陷害我的,不过幸好我机敏,没能让她奸计得逞,我打晕了她,却不知原来房间里约好的人是陈伯父。” 陈夫人的脸色越发的铁青,“既然你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你自己跑了,还要把孔欣茹打晕丢在那个房间里?你根本就是有意陷害我们家老陈。” “陈夫人这话就没意思了,陈总的为人,谁不知道,说好听了是风流,是难听了……”陆尔淳抬眸瞥了一眼陈夫人,“就是好色,若非如此,陈夫人也不必费尽心思,借种生子,利用一个儿子来留住这个男人了。” “你胡说什么?”秘密被拆穿,陈夫人恼羞成怒,却不敢太大声的质问。 “我说什么,陈夫人比我更清楚才对。”陆尔淳浅笑,此时的她,哪里还是之前那个纯真可爱的少女,根本就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陈夫人在愤怒过后,整个人如泄气的皮球,她知道,陆尔淳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的,其实,陆尔淳还真是没有证据,要说最好的证据,就是验DNA了,其实这个秘密也是前世她结婚前才知道的,对陈家,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偏偏陈家的事情总是会通过各种嘴巴传进自己的耳中。 前世,陈夫人二十年前的姘头找上门利用儿子的事情要挟陈夫人给钱,结果东窗事发,被陈老板发现了,才知道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种,顶了二十多年的绿帽子,让他一气之下和陈夫人离婚,这事儿也闹得沸沸扬扬。 这一世,这件事还没有曝光,倒是让她可以趁机利用一下了。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颤抖和疲惫,更多的是无尽的后悔。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那种喜欢破坏别人婚姻的卑鄙小人,我只是希望你帮我一个忙,顺便也帮你自己修复一下夫妻关系。” 陈夫人狐疑,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你知道了,那件丑闻,若非是我逃得快,只怕今日陷入其中的就是我了。”陆尔淳喝了一口花茶,淡淡的说道,“不过最近我很不开心,因为我爸爸好心帮孔欣茹压下这个丑闻后,她却恩将仇报,继续往我身上泼脏水,所以,我要借你的口,告诉所有人,那日的事情,女主角是她,而且,不能让她以受害者的借口翻盘,我要她万劫不复。” 陈夫人可以理解陆尔淳的这种做法,任谁被人陷害了,都会想要报复回去,只是听到陆尔淳说万劫不复四个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似乎这绝对不只是一个口号,而是势在必行。 “我可以帮你,但是那件事……” “放心,只要你自己守得住秘密,我是绝对不会乱说的。”陆尔淳起誓。 “好,你说到做到,我想我也别无选择了。”陈夫人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帮你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 “我自然不是要你发布这些照片这么简单!”陆旭阳虽然压住了媒体,但这些照片,陆尔淳还是弄到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她还是陆家的人,那些记者或许也觉得是个很好的交易,可以拿两份钱,然后还有机会看热闹。 陆尔淳看着杯子里的洛神花,沉默了片刻,“我想你告诉别人,那日陈老板是和我父亲陆旭阳约了谈生意的,那个房间原本是为我父亲准备的休息室,结果我父亲临时有事离开了,陈老板又遇到了熟人,多了几杯,不胜酒力,就干脆回了那个房间休息,谁能知道,孔欣茹居然在那个房间赤身躺着。” 第五十三章 咖啡店老板娘 陈夫人怎么都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会把自己的父亲拉下水,听到最后,竟是有些颤抖了,这算什么?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孔欣茹这个养女,存了心思勾引干爹,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嘴两张皮,这样的话题传着传着,最后一定会变成陆旭阳和孔欣茹早就有一腿了。 “你不怕你爸爸知道了……这种事,一定会对陆氏企业造成影响的。” “可这……却是一个帮你和你丈夫洗白的机会,不是吗?若你把这事儿办好了,你丈夫也会原谅你那日带人闯进去捉奸的事情,毕竟那天,你可是让他颜面扫地啊?” 陈夫人咬了咬嘴唇,没错,为了这事儿,丈夫这几天都不肯回家,如果不是因为有个儿子,他早就要动手了。 “你仔细想想,谁给你的消息,让你去捉奸?陈总风花雪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能捉几次?偏偏那天,你去捉了,那么巧,那么多记者都在场了,还不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吗?” 陈夫人打了一个激灵,点点头,瞬间有一种被算计的愤怒,“是……你说的对……这件事的确有古怪……” “所以,干脆把整件事推到孔欣茹身上,陈总也是一个受害者,毕竟他醉了,送上门的么……不要白不要。”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语调中种满了狠戾,“我爸爸那边,他完全不知情,不是吗?另外,我调查过了,安排那些记者的人,就是孔欣茹,所以我们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不出来,那个狐狸精这么狠毒。”陈夫人平静下来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尔淳晃了晃手中的照片,“所以这件事,拜托你了,陈夫人,这世上没有人比你在这件事上更有说服力了。” “只要你肯信守若言,守口如瓶,我会做的让你满意。”陈夫人说完便是戴上墨镜,恢复了贵妇的姿态,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咖啡厅。 陆尔淳看着陈夫人离去的背影,知道这件事算是进展了一半,孔欣茹居然在学校里造谣污蔑,企图想要将那日的丑闻事件强加在她身上,真以为她陆尔淳是个喜欢吃亏的,她不介意前世今生的旧账新账一起算。 陆尔淳起身走到柜台前,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钞票放在吧台上,“老板,结账。花茶味道不错,下次还会来的。” 陆尔淳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慵懒的坐在藤椅上的老板娘终于开口了,“小丫头,手段不错,有没有兴趣喝一杯我冲的咖啡?” 陆尔淳狐疑的扭头看着老板娘,许久才问道:“我姓陆,你呢?怎么称呼?” “蒋月!”老板娘很直接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完全没有故弄玄虚。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陆尔淳耸肩。 “随你了!”蒋月也是很随性的人。 蒋月泡了一杯咖啡推到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的目光却落在她小拇指的玉戒上,“很漂亮的玉戒,这应该是血翡吧?” 蒋月风情万种的笑了,“算你识货,我的一个客人送我的,说是感谢我带给了他好运气。” 陆尔淳挑眉,却是波澜不惊,一个咖啡店的老板娘,什么人会这样大手笔送她这么昂贵的礼物?除非是追求者,不过看咖啡店没什么客人,蒋月却依旧悠然自得,就看得出来,她不是靠经营咖啡店糊口的。 蒋月看着陆尔淳喝了两口咖啡,“怎么样?” “有点苦涩,我可能不太喝的惯。”陆尔淳很诚实的回答。 蒋月笑了,“不是所有人都有福气喝到我亲手煮的咖啡。” “那真的是我的荣幸。”陆尔淳很给面子的又喝了一口。 蒋月单手托着下巴,打量着陆尔淳的脸蛋,“你不好奇我是做什么的?你这么聪明,也该看得出来,这咖啡店绝对不是我的营生。” “啊?”被如此直接的问出来,陆尔淳有些傻眼了。 “呵呵呵&……”看到陆尔淳被问得发呆的样子,蒋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被吓到了?以为我是做那种营生的女人?” “没有。”陆尔淳摇头,“刚才脑子里一片空白了。” 蒋月手指摸了摸小拇指的玉戒,这才娓娓道来:“我是一个解石师,在我手里解石的玉,从来都是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不会破坏毛料内部的玉石结构。” 陆尔淳也听明白了,解石,那便是扯到赌石了,当她发现自己双目可以透视的时候,也曾想过赌石,但因为各种事情给忘了,加上前世自己不曾接触过,现在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难怪你说你手上的玉戒是客人送你的,看来你帮客人开过一个价值连城的血翡。” “是啊,那是一个幸运的客人,他开出了一块婴儿拳头那么大的血翡,之后就打了一个玉戒送给我了,说是谢谢我帮你解石打磨的那么完美,没有一点浪费。”蒋月目光迷离了几分,“不过可惜,那个客人没多久就出事了,意外之财,真的会害死人啊!” 陆尔淳没有追问那个客人是怎么死的,也不想知道,只说了一句:“的确可惜。” 蒋月双眼发亮,“陆小丫头,有没有兴趣赌石?” 陆尔淳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你刚才还说,意外之财会害死人,你现在还诱惑我赌石?还是你觉得……我一定会亏?” 蒋月摇头,“纯粹是看对了眼,就是想拐带你去赌石,或许我真的可以帮你解开一块极品翡翠呢?” “其实我二十岁了!”陆尔淳笑眯眯的时候,双目好像一对月亮。 蒋月顿了一下,“所以呢?” “我全名叫陆尔淳,你可以叫我陆尔淳,也可以叫我尔淳,或者叫我陆小姐也可以,就是别叫我小丫头,毕竟……你看起来还很年轻。” “呵呵呵……”蒋月越发喜欢陆尔淳了,“这小嘴说话,讨人喜欢,你都这么说了,以后我就叫你尔淳了,不过你也要叫我月姐。” 陆尔淳点头,甜甜的唤了一声:“月姐!” 第五十四章 渣男道歉 就在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居然是孔欣茹打来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喂……干什么?”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尔淳,你在哪儿?还在警局吗?”孔欣茹这声音听来很急切,只是故意问陆尔淳是不是在警署,就让人浮想联翩了。 “在外面,干什么?有话直说。” “你快回学校吧,那个……杜奕衡来了,他要见你呢!”孔欣茹话没说完,杜奕衡的声音已经从电话里传来,“尔淳吗?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没办法,我只能来找你了,还在生气吗?我在学校等你,尔淳,不见不散。” 好一句不见不散,陆尔淳对这四个字还真是不感冒,又不是青春偶像剧,谁还相信这种鬼话连篇。 “好啊,不见不散,我很快就回学校。”陆尔淳浅笑着回答,可对面的蒋月却从她脸上看到了算计。 陆尔淳挂断电话后,蒋月随口问道:“不见不散?是男朋友?” “不,是渣男!”陆尔淳纠正。 “那这个不见不散……看起来有趣了很多。” 陆尔淳站起身,“谢谢你的咖啡了,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蒋月看着陆尔淳要离开的身影,戏谑道:“好啊,我就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又是不见不散,陆尔淳突然有些哭笑不得了,“好,不见不散。” 陆尔淳回到学校的时候,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个女生正盯着自己看,想到杜奕衡来学校找自己,不知道又整出什么幺蛾子,陆尔淳的脚步快了一些,在有些人看来,就理解为,是迫不及待去见男朋友了。 杜奕衡就捧着一束花站在学校中心的喷泉边,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也露出了笑容,说实话,他今天来找陆尔淳道歉并非是自愿的,完全是出于家里的压力,昨晚他和白若水在火锅店同进同出的事情,居然被狗仔队拍了,过去这种情况从没有过。 杜奕衡只能理解为,因为陆尔淳的关系,才会被狗仔队跟踪,谁让他是陆尔淳的未婚夫,陆家在江城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一早看到的八卦报纸上,就是自己搂着白若水和陆尔淳呛声的画面,偏偏陆尔淳的身边站着的是陆泽熙和警署同事,如此一来,负面新闻都扑向了他和杜家。 父亲为了这件事发了好大的火,想到家族利益,他不得不亲自来找陆尔淳道歉,这在过去,从没发生过的,什么时候开始,陆尔淳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 “尔淳!”一身王子范儿打扮的杜奕衡面对陆尔淳的时候,露出自以为尊贵优雅的笑容,却不知陆尔淳看到他这幅嘴脸,恨不得撕碎他。 “你来找我?”陆尔淳傲慢的瞥了一眼杜奕衡手中的玫瑰花,“找我道歉?” 刚才还说蒋月直白,这会儿陆尔淳自己问的更直白,让杜奕衡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尔淳,你可来了,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呢!”孔欣茹跑过来了。 陆尔淳看着孔欣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担心什么,我不过是去警署录口供,区区一个司机,竟是丧心病狂的想要杀了我,想想都可怕,幸好平日里我极少坐到他的车,倒是你,欣茹,每日都坐着他的车,他可有伤害过你?我听说,他精神不太正常。” 陆尔淳这么一说,也让周边看戏的学生对孔欣茹投来晦涩的目光,一个司机,一个千金小姐,往往可以成为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尔淳,你说什么呢?老张他平日里人挺好的,昨天完全是被你气糊涂了……” “好了,你就不要替他说话了,警署都定案了,我知道你善良,不过老张这种人,真的不能姑息养奸。” 孔欣茹抬眸对上陆尔淳锋芒的目光,偏偏她笑靥如花,让她一时脑子空白的伸手推了陆尔淳一把,差点推倒陆尔淳,幸好杜奕衡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欣茹,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要突然推我?”陆尔淳无辜而委屈的问道。 周边的学生都开始窃窃私语,“看着温婉柔弱,原来骨子里是个不知臊的,居然为一个罪犯说话。” “你没听见陆尔淳说话,她每天都坐那个司机的车,鬼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 “肯定有什么,不然她养女的身份,怎么每天都能坐专车,陆尔淳反而坐不到,那个司机分明就是故意冷着陆尔淳,专门来接送孔欣茹的。” “咦,好恶心哦……” “你们……你们不要乱说……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下贱的司机……”孔欣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捂住嘴,自己怎么发了昏的说出这种话。 孔欣茹平日里塑造的女神形象,也在这一秒崩塌了,居然说司机是下贱的。达官显贵的子女或许的确是这么看待的,可孔欣茹出身并非如此。 “欣茹,你怎么能这样说?孔叔叔生前也是给我爸爸做司机的,你这样说,他会很伤心的,你毕竟是他女儿啊……”陆尔淳痛心的指责,博得了大多数人的共鸣。 杜奕衡一直知道孔欣茹讨厌陆尔淳,今日的场面看来,陆尔淳简直是换了一个人,吊打孔欣茹,孔欣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行了,欣茹,你先离开一下。”杜奕衡开口了,孔欣茹转身捂着脸哭着离开了。 杜奕衡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场面很凌乱,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陆尔淳看到自己应该是很激动才对,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嫌弃和不待见。 “尔淳,你是不是变心了?不喜欢我了?” “是啊,我变心了,而且变得很讨厌你了!”陆尔淳嗤笑,“怎么,你今儿打算倒打一耙?” “没有的事,送给你。”杜奕衡将手中的玫瑰花递给陆尔淳,陆尔淳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过来,而是看着这红玫瑰看了很久,“其实……我不喜欢玫瑰花,你不知道吗?” 第五十五章 发毒誓 “啊?”杜奕衡没想到陆尔淳这么不给面子,“那……你喜欢什么花?” 杜奕衡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心里也是厌恶急了陆尔淳,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如果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他才不会卑躬屈膝的来讨好她,忍不住再次拿白若水来比较,还是白若水比较善解人意。 即便昨晚受到那样的委屈,今天都没有责怪自己,还一个劲的自责,让他好好哄哄陆尔淳,却不知陆尔淳如此不识好歹。 “你不是我未婚夫么?这种事,不是应该知道吗?”陆尔淳反问,又一副很大度的姿态说道,“算了,这次我就不计较了,这束花,我收下了!” 陆尔淳接过玫瑰花,抬眸看着杜奕衡,“你还有什么事吗?” “昨晚的事,尔淳,对不起,我和若水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昨晚真的是偶遇,我想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表妹,不能太陌生了,所以干脆一起吃饭了,却没想到你也在那里,若不然,我一定约你一起。” “杜奕衡,你何时约过我吃饭?”陆尔淳眯起眼眸,“让我想想,我们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我都记不清了,你记得吗?” 这句话结结实实的打脸了杜奕衡,身为恋爱男女,居然不记得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这还是情侣吗?还有约会吗? “尔淳,我知道最近是我疏忽你了,我真的是太忙了,你知道,我刚进公司,很多事都不太上手。” “是啊,刚进公司,的确是很辛苦,爸爸说了,我会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看到你这么辛苦,我都开始犹豫了,要不要集成陆氏集团。” “当然要、当然……”杜奕衡几乎暴露了自己贪婪的嘴脸,“我的意思是,那是你爸爸的心血和希望,你不能让他失望了。” 陆尔淳讥诮的打量着杜奕衡贪婪的嘴脸,“是啊,你说的对,那是我爸爸的心血,没道理便宜了别人是不是?”陆尔淳话中有话,杜奕衡习惯性的将这个别人理解为了陆泽熙,毕竟陆尔淳和陆泽熙关系恶劣的事情人尽皆知。 “对了,你昨晚怎么会和陆泽熙在一起的?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杜奕衡试探性的问道。 “就算再讨厌,那也是我大哥,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大哥,明白么?”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倒是你,杜奕衡,别转移话题,你和白若水的事情,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过去?昨晚我亲眼看见她对着你那楚楚可怜的姿态,还敢说你们没有关系?” 面对陆尔淳这般盛气凌人的态度,杜奕衡有些头疼,过去陆尔淳也是如此刁蛮泼辣,可那是对别人,对他这个未婚夫一直都是含羞带涩,几乎是言听计从的,怎么最近就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尔淳,你要相信我,我和若水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发誓!”杜奕衡急切的解释着,不管怎么样,他得先稳住陆尔淳,等拿下她以后,再慢慢收拾他。 陆尔淳觉得此时继续刁难他,在别人眼里是无理取闹,在自己看来是浪费时间,倒不如给其他人上点眼药,“好啊,你拿什么发誓?不然我怎么能相信你呢?” “啊?”杜奕衡有些懵了,“拿什么发誓?你想我怎么发誓?” 陆尔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要你对天发誓,你杜奕衡只爱我陆尔淳一个人,真心真意,绝无二心,你和白若水之间没有丝毫男女关系,你永远也不会喜欢白若水,若有违此誓,就让你白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杜奕衡听得心惊肉跳,恼怒的盯着陆尔淳,“有必要这么恶毒吗?” “你若是真心真意的,这毒誓不就是个空气和戏言吗?还是你……不敢?”陆尔淳挑衅。 杜奕衡千般不愿以,此时也没有台阶下了,毕竟周围不少人都看着他,若是他此时离去,先不说彻底的得罪了陆尔淳,就算是陆旭阳也不会相信了,还会弄得白若水今后在家中地位尴尬,父亲那边也过不了关,用母亲的话说,白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不说那些私生子,就同胞兄弟他还有一个。 陆尔淳不给杜奕衡犹豫的时间,转身就要走,杜奕衡顾不得其他,连忙拉住陆尔淳,“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发誓,行了吧?你别生气了,乖!”杜奕衡表现出很宠溺的一面,引得不少女生羡慕和崇拜。 杜奕衡单膝跪下,一只手牵住陆尔淳的手指,另一只手举起,掌心朝上,“我杜奕衡发誓,这一生一世都只爱陆尔淳一人,真心真意,绝无二心,我和白若水之间没有丝毫男女关系,永远也不会喜欢白若水,若是有违此誓,就……叫白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杜奕衡缓缓站起身,一双眼睛热忱的盯着陆尔淳,“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原谅我好吗?尔淳!” 陆尔淳原本就是在陪着杜奕衡演戏,此时看到渣男的嘴脸,只觉得恶心的想吐,她抽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周边一些在拿着手机拍下这画面的同学,“我还有课,先去上课了。” “哎,尔淳。”杜奕衡再次开口,“我爸爸想邀请你去我家吃饭,你今晚有空吗?” 陆尔淳算是明白了,杜奕衡今天来不只是没脸没皮这么简单,还有一半原因是来自白家家族的压力,陆尔淳思索了片刻,不经意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宋仲轩那个贱人,他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也不知是打算一开始冲出来英雄救美还是纯属看戏,陆尔淳觉得第一个可能性更高一些,孔欣茹今日受了挫,必定会加快阴谋诡计的步伐。 “好啊,刚巧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伯父和伯母了。” “那我晚上来接你!” 第五十六章 恶魔少爷 陆尔淳点头,杜奕衡目送陆尔淳进了教学楼,这才离开了江陵学府,陆尔淳走上楼梯的时候,就遇到站在阶梯上、红着眼睛的孔欣茹,陆尔淳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从她身边擦过,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尔淳,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孔欣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说什么了?”陆尔淳一脸无辜,“难道我说错了吗?孔欣茹,这里没有其他人,别再做戏了,我看的胃酸。” 孔欣茹恨得咬牙切齿,偏偏隐忍着不发作,“尔淳,你一定是误会我什么了,那天的事情我已经解释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陆尔淳嗤笑,“其实我信不信都无所谓的,毕竟最终的受害者是你,不是吗?”陆尔淳说完不在浪费时间,快步侧身甩开了孔欣茹。 陆尔淳坐在课堂上听着教授讲课,她是主修经济学的,这节课若是不来,便是会空了学分,想想之前她屡次旷课,丢了不少学分,弄得陆旭阳对她是恨铁不成钢,却也无可奈何,只盼她能像个女孩子,哪怕无才也是德,其实她一直都明白,陆旭阳对她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因为陆旭阳的心里,更看重的只有陆泽熙这个儿子。 课程刚刚开始了二十分钟,一位穿着浮夸的男生姗姗来迟,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上面三颗纽扣都敞着,金黄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怎么说呢,有眼力见的人都能认出他身上的衬衫做工精细,价值不菲,尤其是男生手指上的尾戒,卡帝亚经典款。 珠宝界有句话说,黄金再贵,也敌不过卡帝亚的黄铜,可见这奢侈品的昂贵程度。 陆尔淳认识这个男生,不管自己平日里多嚣张刁蛮,但是在面对这位齐小少爷的时候,她也是敬而远之、退避三舍,有多远躲多远,很明显,这个男生是她真正得罪不起的二世祖。 齐小少爷是谁?齐盛,齐家的长子嫡孙,齐老爷子的心头宝,要说齐家,那在江城,那就是真正的一霸,齐家也算是军阀出身,齐老爷子在军中曾是司令一职,他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齐盛是齐家的长子嫡孙,自然备受宠爱,这不是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齐盛的父亲出国公干的时候,飞机失事死了,因为这个,齐老爷子觉得很愧疚,才会更加的弥补这个孙子,也因此把他惯成了二世祖。 众人在看到齐小少爷出现的时候,都自动自觉的低下头、缩起脖子,不想去招惹这个混世魔王,就连教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不存在,齐老司令说了,只要齐盛能老老实实到课堂上课就满足了,他这个教授更没权要求太高。 倒是有些个犯花痴的女生此时看着齐盛的目光是既期待又忐忑,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学生了,这会儿还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只看那红扑扑的脸蛋,也知道她们此时的心情如小鹿乱撞。 齐小少爷扫视了一下全班同学,最终目光竟是落在了陆尔淳旁边的空位上,陆尔淳原本也因为齐盛的高调迟到抬头打量着他,此时留意到这位二世祖居然打算坐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陆尔淳瞬间觉得自己最近可能走了大运,要么是冰山美人坐在她旁边,要么就是混世魔王打算和她同桌。 想到这里,陆尔淳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举动,将自己的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齐盛原本还在犹豫坐哪里比较不会麻烦,陆尔淳的这个动作无疑引起了他的注意,就那么直勾勾的走过去,拎起陆尔淳的包就丢到了一边。 “喂……你……”陆尔淳气急。 “我什么?你给你书包交学费了?”齐盛这话问得很技巧。 陆尔淳瘪瘪嘴,捡起包塞回抽屉,突然很后悔选择这个左右无人的位置了,原本她也是想图个清闲,加上孔欣茹的可以散播谣言,倒也真没有人愿意主动和她做邻居了,却不想,今日招惹来了这么个二世祖。 齐盛坐下来后,并没有趴下睡觉或者打游戏,而是单手支撑着脑袋,面朝陆尔淳,不知道在打量什么,右手抓着笔旋转着,偶尔会敲打几下桌面,课堂上不是十分安静,偶尔有人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因此敲打笔头的声音并不那么突兀。 陆尔淳被齐盛盯得有些发毛,打算朝着旁边的位置挪一挪,齐盛却在这时候开口了:“你叫陆尔淳?” 陆尔淳面色发黑,同学这么久,他现在才来问她是不是陆尔淳?她即便没有他齐小少爷这么出名,可也不是默默无闻的那种,陆尔淳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被齐盛给带歪了,分明都是臭名远扬,有什么可得意的。 “嗯!”陆尔淳决定装酷。 “你最近挺出名,刚才在楼下,送花给你的那个小白脸就是你那个未婚夫?”齐盛虽然不屑杜家,可陆家和杜家订婚联姻的事情,他也有耳闻。 陆尔淳懒懒的应了一声,“嗯!” “我说你未婚夫是小白脸,你不生气?”齐盛有了兴趣,似乎找到了好玩的事情,“看来你不像外面传言的那么爱你未婚夫啊?” “齐公子怎么说就怎么是了。”陆尔淳翻了一页书,回答的敷衍。 齐盛的手掌突然盖在陆尔淳的书上,“陪本少爷说说话,不然……本少爷不开心了,你可能就会更不开心了。” 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陆尔淳瞪了一眼齐盛,耐着性子,语气也不是那么友好了,“不知道齐公子想要听我说什么?是不是看我哭哭啼啼的样子,你就开心了?” 齐盛挑眉,似乎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这个提议不错,那你就哭给我看看,说不定看你哭的可怜,我就会很开心了。” 陆尔淳觉得齐盛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但没办法,谁让他姓齐,陆家是得罪不起齐家的,得罪了齐盛,就等于得罪了整个齐家。 据说曾经有个富二代不屑一顾,得罪了齐盛,第二天这个富二代家就破产了,几乎可以用家破人亡来形容。 “是不是我哭了,你就满意了?”陆尔淳不想陪这个二世祖说话,他们两个也无话可说,万一自己那句话又说错了,得罪了这个变态,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整她。 第五十七章 甜言蜜语 齐盛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会在这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愣了愣神,“是啊,让我也看看陆大小姐哭起来有多丑。” 齐盛这人嘴巴就是欠,若不是他背后有齐家撑着,就他这样的性格,早就被人打死几百回了。 陆尔淳垂眸酝酿了一下情绪,想到了自己悲惨的前世,想到因为自己的愚蠢害的陆家家破人亡,自己最终也落了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在精神病院里被活活勒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回忆起前世临死前的那一幕,她总是不自觉的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脖子,那种窒息感莫名的再次席卷全身。 齐盛见陆尔淳低着头,有些不耐烦了,“喂,你……” 陆尔淳也在这时候抬头了,抬眸的那一刻,齐盛惊诧了,怔怔的看着陆尔淳眼中晶莹的泪水,说实话,他素来讨厌哭哭啼啼的女孩子,更觉得那些说哭说哭的女人太虚伪,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陆尔淳脸上的泪水,他却没有那种厌恶的感觉。 齐盛愣神了片刻,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帕很不温柔的丢给陆尔淳,“擦擦吧!” 陆尔淳看了一眼桌上的方帕,犹豫了一下,才拿起来擦干泪水,只消片刻,就恢复了平静,“齐公子现在可满意了?” “陆尔淳,你陆家大小姐的脾气呢?”齐盛讥诮。 陆尔淳淡定的回答:“在你齐公子面前,我的脾气全没了。” 齐盛眯起眼眸,倒是没有继续为难陆尔淳,拿出耳机塞在耳朵上听音乐去了,陆尔淳则是低头看书,其实教授讲得内容她也不是能听懂,坐在课堂上纯粹就是混学分。 时间在教授精心制作的幻灯片中一张一张翻过去,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下课,教授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教室,一个女生一个匆匆跑进来,递给陆尔淳一个信封,“陆尔淳,这是宋老师托我交给你的。” 女生将信封交给陆尔淳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羡慕和妒忌,还有伤心,显然是一个暗恋她口中宋老师的爱慕者,陆尔淳接过信封,看了一眼信封表面山的水彩画,那是画上去的,信封也是手工制作的,不是买的现成的那种。 女生正要离开的时候,才留意到坐在陆尔淳旁边的居然是齐盛,吓得腿一软,逃荒一样的离开时,还绊了一跤,很是狼狈,仿若是看到了猛兽。 陆尔淳展开信,看了一眼落款的名字,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宋仲轩,你终于出手了,我可是等了你很久呢! “谁这么老土,这年头还写情书?”齐盛没有急着离开教室,反而有些恶劣的从陆尔淳的手中夺走那封信。 陆尔淳倒也没有生气,更没有去抢夺那封信,信上的内容她已经看过了,宋仲轩居然约她下课后在学校画廊见面。 这一世的宋仲轩似乎比前世来的更急切了,看来孔欣茹已经跳脚了,失去了之前的镇定,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居然让宋仲轩主动找自己,要知道前世,孔欣茹和宋仲轩可是费心让她先主动追求宋仲轩的。 齐盛刚看完信上的内容后,抬眸却发现教室里已经不见陆尔淳的身影了,再看那封信,轻嗤一声,那封就被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陆尔淳应邀来到学校画室,这个时间,大多学生都出去准备吃晚饭了,或者是回寝室休息一下,学校画廊很安静。 陆尔淳推门走进去,就看到宋仲轩坐在窗边,面对一张画板画画,这个背影前世她曾十分迷恋,现如今只觉得无比的虚伪和讨厌。 画室里回荡着轻柔的钢琴曲,不得不说宋仲轩很会讨女孩欢心,懂得如何制造出文艺片里浪漫,陆尔淳站在宋仲轩的身后看着那副画,居然是一张自己的肖像图,“宋老师,你约我来这里,就是看你画画?” “尔淳同学,这是我送给你的画,表达我之前的歉意。”宋仲轩表现的翩翩君子,“上次是我不对,没有弄清楚事情,就胡乱的责怪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陆尔淳轻笑,“不知者不罪,对吧,宋老师?” “其实我更希望我可以和我的学生做朋友,老师这个称呼会让我们有距离感,你可以叫我仲轩哥。”宋仲轩温柔的说道。 陆尔淳轻笑,糖衣炮弹这种甜言蜜语对她已经毫无任何攻击性了,或者说,她纯粹就是对宋仲轩这个人免疫了,不只是免疫,甚至是憎恶。 “呵呵……”陆尔淳冷笑两声,“师生关系,还是有点距离好,毕竟为人师表么,还是有点威严的,不然怎么管学生,对么?” “我不是那种思想迂腐的老师,我更希望和学生之间平等相处,和谐交流。”宋仲轩顿了一下,“这幅画,你满意吗?” 陆尔淳挑眉,拿起那张画,不得不承认,宋仲轩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画师,只可惜此人心术不正,“宋老师画的……的确很漂亮,我很满意,不过……宋老师,未经本人允许,就随便画对方的肖像画,你不知道这是侵权?” 宋仲轩的心咯噔一下,以往女孩子面对他的温柔攻势都是溃不成军,却不想这个陆尔淳如此难对付,还扯到侵权的法律问题了。 陆尔淳满意的看到宋仲轩被吓到的表情,诡异的笑了,“我开玩笑的。” 宋仲轩松了一口气,“尔淳同学,你真的是太调皮了。” 陆尔淳侧过身,漫不经心的问道:“听闻……宋老师你十分擅长人体肖像画?” 宋仲轩也很得意,他一向对自己的画功很自信,“是的,尔淳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 “我可以吗?”陆尔淳的声音听来有些激动。 宋仲轩的警惕心也少了几分,觉得陆尔淳刚才根本就是故作矜持,其实和那些女孩子没区别,胸大无脑,在宋仲轩心里,孔欣茹才是真正的女神,才艺双全。 “当然可以,说实话,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被你惊艳了,只是当时……”宋仲轩抱歉的笑了笑,“我却误会了你……还因此得罪了你,事后很后悔,凭着印象画了你的肖像画。” 第五十八章 仇富和妒忌 陆尔淳轻笑,没有说话,宋仲轩看着陆尔淳的侧脸,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如此漂亮,之前自己都不曾仔细看过。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可惜了…… “如果你有不开心的事情,不要藏在心里,我想……我可以做你忠实的听众,或许我不能做什么,但至少能陪伴你,肩膀借给你。”宋仲轩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陆尔淳很想问他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还是剧本台词太过浮夸了。 宋仲轩嘴上说着贴心的话,心里却是嫌弃的,想到孔欣茹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居然和很多男人发生过关系,私生活很混乱,就觉得她污染了自己的眼睛和空气,想到她背后雄厚的实力,又必须耐着性子拿下她。 宋仲轩已经不甘心只做一个大学老师,他想要自己做老板,开自己的画廊,让所有人看到自己的优秀和成功,他想要成为人上人,俯瞰所有人的膜拜,要达到这个目标,只有征服眼前这个女孩。 “宋老师从哪里听说我不开心的?我看起来很颓废吗?”陆尔淳反问。 “这……”宋仲轩还是硬着头皮,深情的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我是从你眼中读到的。” “陆尔淳,你是不是天生犯贱,就喜欢这种小白脸?”一个突兀的、傲慢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宋仲轩辛苦经营的氛围。 齐小少爷各种炫酷吊炸天的走进来,随手拿起画板上陆尔淳的肖像画端详着,口中啧啧道:“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被他这么一画,更丑了。” 陆尔淳被齐盛这话给逗乐了,竟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却又生生忍住了,“齐公子这么有闲情雅致来赏画?” 齐盛哼哼两声,拿起画笔沾了油彩便是在画上开始涂鸦,偏偏宋仲轩站在一旁不敢吭声,他也认识这是齐家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绝对不是他一个穷画家能招惹的。 “嗯……这样总算是完美了。”齐盛看着自己涂鸦的杰作,满意的点头,“这才是真正的出水芙蓉,陆尔淳,你看,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陆尔淳不用看也知道那副画已经被糟践的惨不忍睹,原本挺好的肖像画,被齐盛上色后,脸蛋红的像猴屁股,嘴巴就是一个血盆大口,关键还多了一颗媒婆痣,头发胡乱的吐了一篇黑色,这可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如花。 陆尔淳对这幅画倒是很满意,原本宋仲轩擅自画了她的肖像画,就让她觉得很恶心,现在被齐盛这么一涂鸦,彻底毁了一幅画,谁还能认出画上的女人是谁。 “那个……小白脸,过来一下,小爷我是不是很有绘画天赋?”齐盛朝着宋仲轩招手,直接喊他小白脸。 宋仲轩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艺术家的尊严被羞辱和践踏了,忍不住开口纠正,“齐盛同学,我叫宋仲轩,你可以叫我宋老师,但不要胡乱给我加外号。” 齐盛原本就是存心来找茬的,听到宋仲轩这么说,一脚踢翻了画板架子,颜料油墨撒了一地,齐盛却觉得不痛快,发怒的咋了整个画室,“小爷我特么就叫你小白脸了,你不乐意?不乐意好啊,这么有骨气,干脆滚出这间学校,抱着你的骨气吃饭去死吧!” 宋仲轩被齐盛的暴怒给吓得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了,齐盛走到宋仲轩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江州城里,小爷我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小爷的名字。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宋仲轩咬着牙低着头,不敢再吭声了,只怕齐盛这会儿让他跪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跪下。 这场戏,陆尔淳看的痛快、解气,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虽然她不知道齐盛为什么突然跑来针对宋仲轩,不过有句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陆尔淳的手机铃声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通,“嗯……已经下课了,我马上就到……好……” 从她断断续续的回应中,也不难猜出有人来接她放学了,陆尔淳接着电话就离开了画室,完全遗忘了画室里的两个男人。 陆尔淳都走了,齐盛也觉得没意思了,随即也离开了,只剩下宋仲轩一个人收拾狼藉的画室,满腔的怨恨,收拾了一半的时候,那股怨恨也爆裂到极致,索性也发泄的摔了那些原本收拾好的画板。 宋仲轩双目赤红的瞪着画板,齐盛,该死的,如果他不是因为背后有齐家,他算什么,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不过是投胎选的好,凭什么这么盛气凌人,有朝一日,若他登上泰山之顶的位置,他一定要碾压了这些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二世祖。 孔欣茹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满屋子的狼藉,“仲轩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仲轩站起身,恢复了儒雅的面孔,“差一点就成功了,却被那个齐盛突然闯进来破坏了。” “齐盛?齐家小少爷?他为什么……”孔欣茹不明白这事儿怎么扯上齐盛了,这个人完全不在她们的预料之中,“尔淳和齐盛怎么在一起?” “我不清楚,不过看起来,好像是齐盛故意针对尔淳。”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孔欣茹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齐盛的出现是站在陆尔淳那边,“算了,今天是个意外,齐盛这个人我们得罪不起,谁让我们无权无势。” “欣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一定会成功,让你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女人。” 孔欣茹感动的靠在宋仲轩怀里,“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仲轩哥,不管在什么时候,你要相信,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我们今天所做的努力,都是为了我们两个有更好的未来。我不希望你的才华就这么被埋没一个学校里。” 第五十九章 车祸 陆尔淳刚走出校门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杜奕衡从一辆骚包的红色奔驰车里出来,这才想起她答应了杜奕衡今晚去杜家吃饭,看着杜奕衡又一次抱着一束百合花走过来,“尔淳,我一直在等你下课,你说你不喜欢玫瑰花,我想了想,百合花最适合你了。” 陆尔淳看着杜奕衡手中的百合花,似笑非笑的接过来,“你真的觉得我像这百合花?我以为若水表妹在你心里才是这书百合花呢!” 杜奕衡只当陆尔淳还在吃醋,故作包容宠溺的笑容,抬起手要去刮陆尔淳的鼻子,然而陆尔淳却下意识的避开了。 陆泽熙就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今天他从凶案现场回去,心情就一直很压抑,这已经是死的第四个女孩了,凶手至今逍遥法外,他却没有丝毫头绪,想到陆尔淳也是单身女孩一个,有些不放心的打了电话说过来接她放学,却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尔淳!”陆泽熙从车里钻出来,衬衫衣领松开了两个扣子,就这么远看都能看出他眉心的烦恼和疲倦。 陆尔淳看到陆泽熙从车里出现的时候,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哥!” 杜奕衡每次看到陆泽熙的时候都有些发憷,所以也是尽量避开他,“陆少!” 杜奕衡不能如陆尔淳那般叫陆泽熙一声大哥,陆家的地位摆在那里,他见了陆泽熙,自然是要叫一声陆少。 陆泽熙看都没看杜奕衡一眼,对着陆尔淳说道:“尔淳,我来接你下课。” 这是要被截胡?不行,他都和家里说好了,今晚一定会带陆尔淳过去吃饭,也是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搞砸事情。 “陆少,其实我约了尔淳今晚一起去我家吃饭,我爸妈都很期待尔淳过去。”杜奕衡搬出了自己的父母,不管怎么说,他和陆尔淳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这一点是不容改变的。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吐了吐舌头,“大哥,我给忘了,所以你刚才打电话说来接我的时候,我忘了告诉你这事儿。” 陆泽熙心里一阵烦闷,“尔淳,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嗯!”陆尔淳也知道陆泽熙要和自己说什么,很听话的跟着陆泽熙过去了,倒是让杜奕衡心里没底了,却又不能跟上去听他们说什么。 陆泽熙眉心微蹙,低头看着陆尔淳,“为什么?” 只是这三个字,陆尔淳也不会装傻,“他今天来求我原谅他了。” 陆泽熙有些恼怒,“我以为你真的看明白了,他只是来说两句好话,你就心软了?” 陆尔淳扭头看了一眼杜奕衡,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杜奕衡的不耐烦,杜奕衡见陆尔淳转身看他,立刻露出绅士的笑容。 “我不是心软,哥,你应该相信我的。”陆尔淳轻轻的说着,“我与他的关系,在外人看来,终是未婚夫妻,除非有一方退婚,昨晚的事情,并不能成为实质性的证据来退婚,背叛我陆尔淳的人,我要他身败名裂,若是我就这么单方面说退婚,倒是我们陆家理亏了。” “尔淳,你觉得这样有必要吗?你这么希望他身败名裂?你心里对他……” 陆尔淳打断了陆泽熙的话,“孔欣茹在我酒里下药陷害我,这事儿他和白若水有份参与,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这可不是我的性格。他费尽心思想毁掉我的清白,不就是为了退婚,然后光明正大的和白若水在一起,还是以受害者身份,让陆家对他有愧疚之心,既然他这么想退婚和白若水在一起,我为什么不成全他们。”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陆泽熙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我只希望你能清楚你在做什么,记住,我会无条件在你后面帮你。” “放心吧!”陆尔淳笑了笑,“对了,那个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工作上的事么?” 陆泽熙抬手拍了拍陆尔淳的肩膀,“没事,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驱车离开,杜奕衡这才走过来,“你哥哥走了?我们也走吧!”杜奕衡到现在都想不通,陆尔淳和陆泽熙之间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就是从那次下药事件后,难道陆尔淳知道了什么? 杜奕衡一边开车一边暗中观察陆尔淳,却没有发现陆尔淳有什么变化,陆尔淳自然不是真心的想要跟着杜奕衡去杜家吃饭了,虽然不会明着拒绝他,但不表示她不会背后坐小动作。 陆尔淳凝聚精神力,召唤出四个小鬼,车厢里发出只有陆尔淳一个人才能听到的怪异的笑声,开车中的杜奕衡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眼睛一晃,方向盘就偏离了轨道,直到对面刺眼的灯光打过来时,杜奕衡才回过神来,连忙打方向盘。 车子虽然躲过了对面的车子,却还是撞到了路边电线杆上,陆尔淳原本只是想要捉弄一下杜奕衡的,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车祸,当车子撞到电线杆后,巨大的冲击力,撞破了陆尔淳的额头。 陆尔淳脑子里一片空白,坐在驾驶座上的杜奕衡也同样受了伤,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连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想要去拉陆尔淳下车的时候,无奈狗血的一幕发生了,陆尔淳的安全带被锁死了,怎么都打不开。 “要爆炸了……”马路上有人发出尖叫声,杜奕衡嗅到了空气中的汽油味,吓得脸色苍白,再看了一眼刚从惊吓中醒过来的陆尔淳。 陆尔淳也发现了自己的安全带不能打开,她抬眸看着杜奕衡,杜奕衡惊慌失措的看着陆尔淳,车子漏油了,马上就要爆炸了,他不是那种有牺牲精神的人,何况他原本就不喜欢陆尔淳。 想到这里,杜奕衡丢下陆尔淳,弃车而逃,陆尔淳错愕的看着杜奕衡这次狠决的逃离,她知道杜奕衡人品不好,却不想这么卑劣,现在这算什么?自作自受吗? 陆尔淳集中精神力,打算召唤出小鬼来帮忙的时候,车门却在这时候被猛烈的撬开了,陆尔淳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陆泽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六十章 患难见真情 陆泽熙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听到那男人喊他跑的时候,也迈开步子跟着男人一起逃离了危险范围,背后一阵惊天爆炸的响声,一股热浪将三个人只冲出去了。 两个人同时扑倒在地上,男人则是将陆尔淳紧紧的护在身下,仿若是一个母亲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 “尔淳、尔淳……”陆泽熙抬起头,晃了晃自己被炸得耳鸣的脑袋,连忙去关心陆尔淳。 陆尔淳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我没事,你呢?” “没事……没事就好……”陆泽熙松了一口气,才想到了救命恩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那个男人也扶着陆尔淳站起来。 “谢谢、谢谢你……”陆尔淳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车祸事件很快惊动了陆家和杜家,作为临阵缩逃的杜奕衡也在父亲杜明宇的压制下来了医院。 “陆总,真的是对不起,今日我带着杜奕衡来给尔淳赔罪了,我有愧啊!”临阵缩逃、丢下未婚妻,这事儿很快就会被传出去了,杜奕衡是一定会被唾弃的,在这之前,杜明宇必须将损失降到最低,就是带着儿子来赔罪。 陆旭阳的脸色很难看,他接到电话,说两个孩子都出车祸在医院的时候,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急匆匆的和林珊赶到医院,上帝保佑,两个孩子都平安无事。 陆泽熙的几个同事也是在接到交警部同僚的消息后才赶来医院的,若不是这次车祸,他们都不知道,原来他们的老大居然陆家大少爷,明明可以靠着家世吃饭,偏偏要陪着他们上刀山下火海的抓罪犯,这一刻,他们对陆泽熙更多了几分崇拜。 陆泽熙正在和同事说话,他的手掌和手臂都包着绷带,只是一些皮肉伤,倒是没有大碍,在看到杜奕衡出现的时候,火气蹭蹭的烧起来,怒火冲天,冲过去一拳将杜奕衡给打倒在地上,“混蛋!” “泽熙!”陆旭阳虽然同样生气,但还是保留了几分理智,这事儿虽然杜奕衡做的太薄情,但也不能全怪他,在那种危险时刻,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自保,只能说,杜奕衡对陆尔淳没有感情。 “衡哥哥……”白若水惊呼出声,她是跟着父母一起来看陆尔淳的,心里却是期待陆尔淳干脆被撞死好了,不过显然她失望了,陆尔淳安然无恙,并且是完好无损。 “表哥,你怎么可以打衡哥哥?”白若水不管不顾的去扶起杜奕衡。 陆旭阳和杜明宇都皱眉,若是到了这时候两家做父母的还看不出个端倪,就是瞎子了,白若水的母亲陆晨霞见自己的哥哥脸色不好看了,连忙上去拉住白若水,“若水,你给我过来,你表哥教训你姐夫,你凑什么热闹?” “妈!”白若水很委屈的瞪了母亲陆晨霞一眼。 白若水的父亲白胜利陪着笑脸,白胜利没有什么家庭背景,当年也算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分配到了机关单位,至今也做到了处长位置。不过即便如此,区区一个处长,还是比不得陆家的财力,就算是杜家,都看不上他。 当年若不是勾搭上陆家的女儿陆晨霞,才能在仕途上平步青云,否则就他一个穷小子,哪里能住到现在的别墅。 要说陆晨霞,当年嫁给白胜利也是小三上位了,白胜利原来有个未婚妻了,甚至还坏了身孕,就是为了能娶陆晨霞,白胜利不惜抛弃妻子,逼着未婚妻打掉了孩子,给了一笔钱逼着她离开了江城。 不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可偏偏白若水和他的父母一样心术不正,一心想要害死陆尔淳嫁给杜奕衡,成为杜家少奶奶。 原本看到陆泽熙不管不顾的打了杜奕衡,杜明宇的心情还有些不爽快,这会儿看到白若水和杜奕衡黏黏答答的样子,杜明宇只觉得自己真正的被打脸了,上一秒还拉着儿子来道歉,现在又是这种破事,之前就是他和白若水的事闹得报纸上都看见了。 陆尔淳此时心情不错,坐在病床上吃水果,她只有小腿和手臂被蹭破皮了,其他说明事都没有,看到杜奕衡被打的样子,心里就是很痛快。 陆泽熙知道还有工作等着自己,没有太严重的伤,他也不可能在这时候休息下来,转身进了陆尔淳的病房,看到陆尔淳心情不错的吃水果,心情也稍稍的好了一些,“你倒是没心没肺。” “陆泽熙,你打他了?”陆尔淳问道。 “你心疼了?”陆泽熙冷声道。 陆尔淳耸肩,卖乖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心疼?” 陆泽熙释怀,“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要回警署了。” “等一下,那个……救我的那个人还好吗?”陆尔淳比较关心救自己的那个人。 其实陆泽熙也很好奇,那样紧急的情况下,杜奕衡都吓跑了,那么一个陌生人却偏偏不管不顾的冲进来救陆尔淳,完全将生死置身事外,看起来十分紧张陆尔淳的生死。 “被烫伤了,不过没有大碍,我安排他在隔壁病房休息,不过他执意不肯留院观察,上了药以后就走了。” “怎么就让他走了?”陆尔淳表示生气,“我还没有来得及亲自谢谢他……” “我留了联系方式,告诉他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我也了解过他,是一个退役军人。” “难怪当时救人的手段那么纯熟,原来是军人。”陆尔淳喃喃自语,“我还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这种舍己救人、还默默无闻的人,没想到居然被我遇上了。” “别多想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给我。”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转身离开了。 林珊看到儿子又急着去工作,不免有些担忧:“泽熙,你没问题吗?现在还要去上班?” “我没事,妈,放心吧,我先走了!”陆泽熙说完就带着自己的同事离开了。 第六十一章 恶整狗男女 杜奕衡终究还是获得了见陆尔淳的资格和机会,陆旭阳在发过火后,对陆尔淳关心了几句,便是匆匆回去了公司,这段时间,是公司最关键的时刻,如果不是陆尔淳在这时候出车祸,他是肯定不会过来的。 “要不要吃什么?我让花姐做了送过来。”林珊站在病房里说道。 陆尔淳微微一笑,“谢谢阿姨,我没什么大碍,应该很快就能出院,就不用那么费心了。” 一旁的陆晨霞尖着嗓子笑道:“尔淳现在懂事了,懂得体谅人了。” 林珊幽幽的看了一眼陆晨霞,对这个小姑子,她其实没有什么好感,“尔淳,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陆晨霞看林珊都走了,自己也该走了,拉着白若水就要走,白若水却不肯离开,“妈,我留在这里陪陪表姐吧。” “你表姐有杜奕衡陪着,你在这里做什么电灯泡?”陆晨霞自然也是知道女儿的心思的。 “姑姑,就让若水在这里陪陪我吧,我受了伤,还是需要她帮我搭把手的。”陆尔淳善解人意的说道,“欣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到现在都没联系上。” 说着无心,听者有心,陆晨霞翻了一个白眼,“这孔欣茹和她那个妈妈就是白眼狼,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们两个居然都不来看看,亏得咱们陆家养了她们母女这么多年。” 陆晨霞的声音很大,走廊的护士都听见了,陆晨霞又看了看陆尔淳,“好了,既然你想让若水陪着,就让若水留下吧!若水,你表姐受了伤,你可要好好照顾她,不可以淘气,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白若水不耐烦的赶走了陆晨霞。 病房里只剩下陆尔淳、白若水还有杜奕衡三个人,气氛十分的尴尬,终于杜奕衡开口打破了僵局,“尔淳,还疼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陆尔淳冷哼,“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吃东西吗?出事的时候,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丢下,杜奕衡,你怎么那么狠心?” 面对陆尔淳的质问,杜奕衡哑口无言,“尔淳,对不起,我那时候是真的被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试过救你的,可你也知道,那个安全带锁死了,我没办法,我离开不是要丢下你,我是去找人来救你,如果我留在那里干着急,只会害死你,失去最后营救的机会……” 陆尔淳挑眉,杜奕衡到底是被当做杜家继承人来培养的,即便再所有一切都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滴水不漏的给自己找借口。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如果不是我哥出现,我或许就被烧死了。”陆尔淳冷冷的说道。 “衡哥哥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表姐,你不要这样责怪衡哥哥,你出事后,衡哥哥一直很内疚?”白若水上前帮杜奕衡打抱不平。 杜奕衡心中烦闷,在这种时候,白若水就不该捣乱,她自己不知道她留在这里说的每句话都是在火上浇油吗?昨晚自己的表现已经让陆尔淳很失望了,他不能再继续出差错了。 “他一直很内疚,你怎么知道?事情不过才发生了几个小时。”陆尔淳讥讽。 “若水,你闭嘴,你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杜奕衡也发了火。 白若水委屈了,“衡哥哥,你凶我?你怎么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只是你的未来表姐夫。”在陆尔淳面前,杜奕衡迫不及待的和白若水撇清关系。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渣男,若是杜奕衡在这时候还能继续维护一下白若水,或许陆尔淳还能高看他几分,毕竟都是政治联姻的受害者,可惜不是,杜奕衡此时此刻更关心自己的利益。 “若水,我要喝水,你去给我倒水。”陆尔淳不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漫不经心的开始吩咐白若水做事。 “你不会自己倒水吗?”白若水想也没想的说道。 “没看见我受伤吗?再说了,不是你自己要求留下来照顾我的吗?”陆尔淳此时表现的就好像宫斗剧里面那个恶毒的皇后。 白若水抬眸,烦着委屈的泪光看着杜奕衡,偏偏杜奕衡没有看她,这让她更加不满了,偏偏她还不能戳破了说自己留下是为了杜奕衡。 “好!”白若水楚楚可怜的转身去倒水,这模样终于引起了杜奕衡的几分心动,碍于陆尔淳看着,依旧装无动于衷。 “表姐,喝水……”白若水端着水杯走过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然而陆尔淳早就洞悉先机,召唤出小鬼在白若水的脚下使绊子,白若水脚底下一滑,一杯水直接泼在杜奕衡的身上,自己也狼狈的趴在地上了。 “哎呀,若水,你没事吧?怎么端个水都这么不小心?算了,我还是让花姐安排一个护工来照顾我好了。”陆尔淳的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白若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摔得这么惨,原本她就是想要假装陆尔淳在接过那杯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却没想到自己真的摔倒了,并且还泼洒在杜奕衡的脸上。 “衡哥哥,你没事吧?对不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若水带着哭腔向杜奕衡道歉。 杜奕衡心里有火,听到白若水的哭腔,只觉得越发有火,若是过去,必定是要怜惜的,可今天,大约是被陆尔淳给刺得,或许也是事情太多了,他挥挥手,“笨手笨脚的,把我身上都弄湿了。” “衡哥哥……”白若水是真的伤心了,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第六十二章 整你没商量 陆尔淳靠在床上,看着杜奕衡拿着毛巾擦身上的水渍,但衬衫已经湿了一大半,陆尔淳再次召唤出小鬼,舞动着手指,嘴唇轻动着,默念几句心法,让小鬼附在杜奕衡的后背上。 此时的杜奕衡因为心情烦躁,意志力游移,是小鬼最佳的附体时间,虽然如此,依然需要陆尔淳在幕后耗损强大的精神力来支撑小鬼附体跟着杜奕衡离开。 “杜奕衡,你身上都湿了,擦也擦不干了,我也没事了,你还是回去换件衣服休息一下,我知道你也没有合过眼。”陆尔淳突然变得善解人意,让杜奕衡很不适应。 “没关系,陪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我累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还是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一会儿花姐会过来,你在这里也没什么事。”陆尔淳微笑着说道。 杜奕衡知道自己可以离开这里,心情也好了,凑到陆尔淳的身边,低头要去亲吻一下陆尔淳,却被再次被陆尔淳避开了,“快回去吧!” “好,那你乖乖休息,我晚上再来陪你。” “好!路上小心。” 杜奕衡离开病房后,陆尔淳就翻身下了床,站在窗户边,果真看到白若水就站在楼下还没有离开,倒是很固执,一定要等到杜奕衡。 没一会儿,杜奕衡就出现了,白若水立刻扑上去抱着杜奕衡哭了,杜奕衡看了看四周,有些躲闪,从陆尔淳这个位置,清楚的看到杜奕衡的脖子上趴着一直小鬼。 “衡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白若水跟着杜奕衡一上车就搂住杜奕衡哭诉着,很是悲伤。 “你这个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我那样也是为了不让陆尔淳怀疑我们,她现在性子阴晴不定,我也是害怕她会伤害你。”杜奕衡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背脊发凉,可身体里却有一团火。 “衡哥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真的不要我了……”白若水抽噎着。 “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只是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还不能公开,若水,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苦。” “我懂得,我理解,就是因为理解,才会心甘情愿的委屈我自己。”白若水抱着杜奕衡,“衡哥哥,你答应我,永远也不许抛弃我,没有了你,我会死的。” “别说傻话,就算是我死,我也不要你有事。”说起甜言蜜语,杜奕衡是一套一套的。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站在穿衣镜前,她已经换好了衣服,这是她放在空间里的衣服,用来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连接精神力,通过小鬼听到杜奕衡对白若水说的那些话,陆尔淳只觉得虚伪至极,更加牙酸恶心,昨晚的车祸虽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她自己,不过也通过这件事看出来,杜奕衡这个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薄情寡义,贪生怕死。 陆尔淳拿出神笔小七,描绘着镜子中的自己,画出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陆尔淳,当然这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的傀儡,陆尔淳再次召唤出一只小鬼附体在这画出来的傀儡身上,命令她躺在病床上代替自己。 小鬼附体一个幻化出来的傀儡身上要比附体真正的人类身上轻松的多,就好像让小鬼附在一张纸上那么简单。 杜奕衡和白若水两人互诉衷情后,抱着抱着就抱进了酒店的床上,一直附体在杜奕衡身后的小鬼也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竟是控制住了杜奕衡,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会儿,但这一会儿就足够了。 白若水去卫生间冲澡的时候,杜奕衡整个人都好像空洞了一样,居然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摆放在桌子上正对着床,然后自己则是躺在床上。 白若水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杜奕衡躺在床上发呆,“衡哥哥,怎么了?很累吗?昨晚的车祸,你也吓坏了吧?” 杜奕衡这才回过神,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然也不会留意到手机在拍摄自己和白若水的一举一动,他抬眸看着白若水妙曼的身体,伸手搂住她的小腰,将呼吸埋入她的锁骨中。 “的确是太累了,面对陆尔淳的时候,就是太累了,还是你最好。” 白若水也伸手搂住杜奕衡,“我还以为这次车祸能撞死她呢,没想到他福大命大,居然还敢责怪你没有救她。” “如果不是为了陆氏集团的资金,如果不是我家里人的压力,我真想不管不顾的和你在一起,告诉所有人我爱的人是你,若水。” “我知道你心里爱我就可以了,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忍受任何的委屈,衡哥哥,我也爱你。” “等我拿下陆氏集团后,第一件事就甩了陆尔淳这个贱人,然后娶你。” “我还年轻呢,谁答应一定要嫁给你了?”白若水撒娇道。 杜奕衡化身为狼将白若水压在床上,“小妖精,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 “啊……哈哈……好痒啊……不要啦……”白若水甜腻的声音娇喘起来,也是酥麻了男人的骨头。 酒店里,陆尔淳住进了杜奕衡隔壁的房间,实现穿透墙壁,看到床上的男女正激情高涨,嫌恶的收回自己的实现,也差不多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收回小鬼,拿走杜奕衡的手机。 陆尔淳观察了一下四周,拿出神笔小七,操控意念,在墙壁上画了一扇门,直接通往隔壁了,在床上奋战的杜奕衡和白若水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来人了。 陆尔淳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满意的看了一眼里面白花花的两条身体纠缠在一起,从袋子里拿出一条蛇放在地毯上。 悄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立刻用神笔小七将之前画的门重新画上了墙壁,恢复了原状,这样即便一个小时后,幻术消失的时候,根本不会人发现这里曾经被开过一扇门。 果然没一会儿,隔壁房间传出女人惊吓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惨叫声,这叫声也惊动了外面的人,房间门突然被打开,白若水几乎是赤条条的跑出来的,让走廊上来往的男人们都大饱眼福了。 第六十三章 撕开白莲花的面具 保安部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房间里的男人吓得脸色苍白,口吐白沫,而他的腿边还缠绕着一条蛇。 白若水吓得躲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瑟瑟发抖,等杜奕衡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周围居然围着一群男人,他们上下其手,占尽了自己的便宜,而自己刚才因为太过害怕,居然没有察觉到。 “啊!”白若水再次尖叫一声,抬手就打了身边男人一个耳光,推开他们就跑开,随手拿起服务员收拾房间的推车上一条床单裹住自己。 毕竟是在酒店,男人们也不会太过分的乱来,尝到甜头就算了,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白若水了。 一直待在房间里的陆尔淳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将小鬼召回了空间里的那个骨灰盒大屋里,没想到杜奕衡这么不经吓,原以为最先被吓死的人是白若水呢! 陆尔淳满意的看着手机上拍摄的画面,以及里面的对话,都很清晰,露出得逞的笑容,“杜奕衡,这次我们终于可以退婚了,你一定很开心吧?反正我是很开心的。” 这件事之后并没有曝光出去,当时走廊的人并不多,只有酒店内部人员和几个来往的客人,因为酒店房间居然有蛇这种事情传出去,对酒店必定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所以酒店方面对外封锁了消息。 杜家看到杜奕衡和白若水那样子,也猜到发生什么事了,自然会配合酒店方面封锁消息了,生怕传入陆家的耳中,却不知这从一开始就是陆尔淳一手安排的。 可怜了杜奕衡被吓得不轻,送进医院后便是高烧不退,整个人神志不清。 自陆尔淳出车祸后就不曾见孔欣茹,正常来说,孔欣茹在这时候一定会来表现一下自己的善良和姐妹情深,然而现实是,孔欣茹自己已经被丑闻曝光,无暇顾及其他了。 在医院休息了几天后的陆尔淳回了学校,一回学校,之前那些对自己满怀敌意和异样目光的女生们的都凑过来了,异常热情的八卦。 “嗨,陆尔淳,听说你出车祸了?没事吧?” “没事!”陆尔淳微笑着摇头,留给每个人好印象。 “你家里还好吧?”有人旁敲侧击的问道。 “我家……发生什么事了吗?”陆尔淳一脸无辜和茫然。 “你家……你什么都不知道吗?” “嗯……我一直在医院住着,家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 “天哪,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太可怜了,那个孔欣茹平日里总是在我们面前说你如何的不好,原来最不要脸的是她自己,明明是她做的事,居然还污蔑你,把脏水泼在你身上。” “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陆尔淳眨了眨纯净的眸子,好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越发激起众人八卦因子了。 “原来那天在酒店发生丑闻的女主角是你家那个养女孔欣茹。” “你们怎么会知道?爸爸明明已经让媒体禁止报道这件事了……”陆尔淳说出这句话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 “哎呀,陆尔淳,你真的知道啊!你也真是傻,你帮着她瞒着,却不知道她背后如何说你的,她说那天和老男人上床的是你。” “她怎么可以……不会的,欣茹她不会这样对我的……” “你别傻了,以前我们对你印象不好,都是因为孔欣茹在我们面前说你如何的刁蛮任性,还说你总是欺负她,我现在看着,你一点不像是那种人,我看你很和气啊!” “就是就是,我也这样觉得……”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那天的事……”陆尔淳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欣茹也是受害者,你们不要再说这事儿了,她会难过的。” “她才不是受害者呢!要我说,那个男人才是受害者,因为这事儿,被人误会,弄不好还要背负个强歼犯的罪名。” “原来那个孔欣茹那天晚上根本就是算计好了的,不过真正要勾引的男人是她的干爹,大概是想要在陆家的地位更稳固。” 陆尔淳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你们不要胡说,怎么可能?她是爸爸的女儿……” “干女儿而已,又不是亲女儿,她一定就是想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抓住你爸爸,这样才不会被陆家赶出去,毕竟她说到底也就是个司机的女儿。” “也许她和你爸爸早就有一腿了……”说完这句话的同学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看了一眼陆尔淳,闭上嘴巴不多说了。 “反正那个孔欣茹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居然想要勾引自己的养父,差点害的另一个男人妻离子散,尔淳,你可别不信,这事儿都得到当事人承认了,那天那个陈老板约了你爸爸,那个房间登记在你爸爸名下,不过你爸爸没住,给那个陈老板去休息了,你说孔欣茹出现在那个房间里,是不是很巧合?” “也许……她只是去找爸爸有事的……然后不小心被……”陆尔淳一副自己都找不到理由为孔欣茹辩白的模样。 “你们不是都住在陆公馆吗?有什么事要去酒店说?”自然没有人相信。 孔欣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她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被陆尔淳毁于一旦了,光是那些丑闻艳照就足以让她不能翻身,加上这段几乎被盖章定论的留言,彻底让她万劫不复。 第六十四章 引诱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时,带动了风铃清脆的声音,风情万种的老板娘就坐在吧台边,笑看陆尔淳的到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会?说好的不见不散。”陆尔淳今日穿着一件牛仔短裤,一条蓝白点的衬衫,头发随意的盘着一个丸子头,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春活力。 老板娘蒋月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我倒是喜欢你过去那浓妆艳抹的打扮,扎眼。” 陆尔淳轻笑,“看来月姐已经调查过我了?” 蒋月耸了耸肩,“我瞧上你了,自然要了解你一下,堂堂陆家大小姐,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很多关于你的消息。” “知道我那些过去,对我是不是很失望?” “有什么可失望的?千金小姐,就该有刁蛮的姿态。”蒋月说的理所当然,“前些日子你出了车祸,没事吧?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好像拍戏一样,都在议论你未婚夫在生死时刻,弃你而去,为你很不值呢!” 陆尔淳垂眸浅笑,蒋月双眼锃亮,“瞧你这样子,一点不难过?” “他本就是那样的人,我难过什么?”陆尔淳反问。 “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你还肯嫁给他?”蒋月白了陆尔淳一眼,“脑子坏掉了?”说这话的语气,像极了老上海腔调。 “谁说我一定要嫁给他的?那会儿年少,瞧着他像个王子,也就顺着家里的意思订了婚,现在年纪大了,看透了,自然要退了这么个人渣。”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说话的功夫,蒋月已经为陆尔淳泡了一杯花茶,推到她的面前,自己则是从一个水晶盒子里拿出一支烟递给陆尔淳,陆尔淳摇头,“我不抽烟。” 蒋月也不勉强,自顾自的将香烟塞进小拇指上的翡翠烟嘴中,顺手拿起一只火柴盒子点燃,说实话,这年头,还能用上火柴盒子的人真是少,陆尔淳从上辈子活到这辈子,也只见过蒋月一个人用火柴盒子,想来也只有这般追求精致和有钱撒欢的女人才会玩火柴盒子了,这火柴盒子明显就是定制的。 蒋月翘着小拇指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说道:“男人都喜欢不抽烟的女孩。” “可抽烟的女人,往往都是最让男人难以忘怀的。” 听了陆尔淳的话,蒋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看你今日心情不错,那天的那事儿,解决了?” 陆尔淳自然知道蒋月说的那天的那事儿,就是在咖啡厅约见陈夫人的事情,点点头,也不隐瞒,“和预期的效果差不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这才是刚刚开始。” “这样都不足以让你解了心头之恨,看来这个人真的是罪大恶极了。” 陆尔淳没有说话,罪大恶极吗?根本就是十恶不赦,她从不知道孔欣茹有那样的狼子野心,一直以为,宋仲轩犹如豺狼,现在看来,幕后导演者一直都是孔欣茹,至于宋仲轩么?不过是心底那只最卑鄙的恶魔被孔欣茹给唤醒了,这两人狼狈为奸,当真是天生一对,双溅合并。 蒋月也看出来陆尔淳不愿提及孔欣茹,不再继续这些无聊的八卦,谈起了她今日的重点,“上次我说的事儿,考虑好了么?” “赌石么?”陆尔淳挑眉,目光落在蒋月小拇指的尾戒上,“我的确很有兴趣,不过……” “若是有什么担心的,可以告诉我,能帮你解决的,我都会帮你解决。如果是钱,我可以借给你,赢了算你的,亏了……你分期还给我。”蒋月看出了陆尔淳的为难。 “也没什么担心的,只是想着,去哪边玩,是不是可以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蒋月掩着嘴唇轻笑,“你是什么身份?陆家千金小姐?能在那个圈子里玩的,有几个不是富贵的,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过若是你想要隐瞒的是陆家和你未婚夫,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陆尔淳苦笑,“你总是能一眼看穿我。” “我若真是能一眼看穿你就好了,不过是你自己故意把答案写在你脸上,让我没法拒绝罢了。”蒋月怪嗔。 “什么时候去?”陆尔淳随口问道。 “明天。”蒋月的答案让陆尔淳吓了一跳。 “明天?若是我今日没来找你,岂不是错过了?怎么就这么巧?”陆尔淳狐疑,“总有一种,你是人口贩子的感觉。” 蒋月上下打量着陆尔淳,“嗯……你也的确是很值钱,拐走你,倒真是能卖个天价。” 陆尔淳只当她在开玩笑,“大约除了陆家,没人肯拿钱买我了,更不至于是天价。” 蒋月却是一脸高深莫测,“那可未必,有些人,看上了,多少钱都买,财大气粗没办法。” 陆尔淳没放心上,“当真是明天?” “就是明天,不过是距离我们两百公里的三水县,你知道,这样大型的赌石会,不会放在失去这么噪杂的地方。”蒋月说着又吸了一口烟。 两百公里,说远不是很远,说近也不是很近,开车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了,陆尔淳犹豫了一下,蒋月已经拿出一张卡片放在她的面前,“明日我是其中一个解石师,自然是不可能和你一同去了,不过你的要求,我会帮你安排好,不会被人发现你的身份,这卡片上就是赌石宴的地址,你想明白了,自个儿去,还是那句话,不见不散。” 陆尔淳端起花茶细细品味着,不只是品味那茶香,还是品味那句“不见不散”。 陆尔淳离开后,咖啡厅的后厨走出来一个男人,蒋月灭了手中的烟蒂,漫不经心道:“也不知道少帅喜欢她什么,这么上心!” “你这是吃醋?”男人的声音听来有些僵硬,完全没有调侃的味道。 蒋月扭了扭腰,白了男人一眼,“我是吃醋,不过是吃少帅的醋,这么漂亮个姑娘,我也很喜欢。” 男人的声音犹如十二月寒风,冷嗖嗖的刮来了一句:“祸从口出,少帅若听到这话,定是杀了你。” “你可真是没情趣,难怪这么一把年纪还单身。”蒋月十分不爽,转身离开了柜台,“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做个SPA,走的时候别忘了锁门。” 第六十五章 惊人秘密 陆尔淳回到陆公馆的时候,就看到佣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在看到陆尔淳回来的时候,又立刻装作手里很忙的样子,陆尔淳挑眉看了他们一眼,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走向其中一个正在打理花园的园丁身边,这片花园可以说是林珊最喜欢的花园里,林珊开的是花店,自然也十分的喜欢花,而这片花园里种植的不是那些艳俗的玫瑰,而是茶花。 “夫人回来了吗?”陆尔淳随口问道。 园丁没想到陆尔淳会和自己说话,连忙摇头,“没看到夫人回来。”随即又反应过来,陆尔淳居然称呼林珊为夫人,要知道她过去从不关心林珊的去处,提及林珊的时候,都是“那个女人”或者直呼名讳。 陆尔淳的重点并不是问林珊,“你们刚才都在说什么?” “刚才……刚才没说什么啊?”园丁装傻,“哦……就是说我一个亲戚家孩子要结婚了……” “结婚啊,是好事啊!在哪里结婚?喜糖发了吗?” 园丁的额角渗出一滴汗水,不明白今日的陆尔淳怎么就有这么多闲情逸致和自己在这里闲聊了,“乡下人,在家里摆酒席,乡下人地方大。” “哦……”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主屋右手边的一栋楼,孔欣茹母女就住在那栋楼里,说实话,上次匆匆安排小鬼过去偷听了一下她们母女的对话,确定门锁并不是黄美珍弄坏的,之后也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你们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了?” “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园丁连忙否定。 “呵呵,大街小巷都知道的事情,你们在我面前装傻?”陆尔淳板着脸,“孔欣茹回来了?” 园丁见自己满不下去了,这陆尔淳从来都不是个善茬,什么时候对人和言细语过的,今日对自己这般客气,就该知道有问题,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今日就不曾出门,一直在屋子里闹脾气呢!大小姐,你说那事儿,可是真的?为了这,先生连着几日都没有回来过。” 陆尔淳嗤笑,这次的流言蜚语,她就是要把陆旭阳扯进来,不管陆旭阳会不会有什么动作,至少有了敲山震虎的作用,陆旭阳一直以来都是把孔欣茹当做女儿来看待的,如今传出这样的流言,他今后必定会退避三舍,如此看看孔欣茹还怎么折腾。 陆尔淳也没有再多问,直接回了房间,打开柜子想要找出自己的存折,却发现柜子里的银行卡早就不翼而飞,她又立刻四处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存折,“我的存折呢?” 陆尔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立刻跑到茶几旁从台灯上取下一个针孔摄录器,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她倒要看看,这陆公馆里,谁这么胆大敢来她房间偷东西。 打开视频后,陆尔淳居然看到偷偷潜入自己房间偷走银行卡的人是黄美珍,她不仅拿走了她的银行卡,还拿走了一串钻石项链和一个镶嵌了钻石的手镯,这串钻石项链和手镯是十八岁订婚的时候,杜奕衡送给自己的信物,说实话,重生归来后,陆尔淳还真是看不上这两件东西了,倒不是她眼光高,主要是看不上送东西的人。 陆尔淳很想知道黄美珍最近的财政状况,只可惜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帮自己的人,除非是陆泽熙的,想到陆泽熙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了,她还真是不想去麻烦他。 陆尔淳拿出神笔小七,在纸上画了一只蜘蛛,又召唤出一只小鬼附体在这只蜘蛛身上,挥舞着手指,指挥着那只蜘蛛爬向了黄美珍的房间,而自己则是通过精神力链接看到黄美珍屋子里的一举一动。 此时黄美珍的屋子里有些乱,她的桌子上就摆着那串钻石项链和手镯,还有一些现金,这时候,孔欣茹推门而入,只是几日不见,孔欣茹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缺了睡眠的,也是,出了这么多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往日里辛辛苦苦建立的完美女神的形象现在都崩塌了,不知道那感觉,是不是好像末日来临一样。 “妈,你干什么?找我干什么?”孔欣茹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找你当然是有事,你就这么整天躲在房间里不见人有用吗?”黄美珍尖着嗓子骂道。 孔欣茹越发的心烦,“那我能怎么办?之前以为这件事已经摆平了,谁知道那些照片怎么就会曝光了?那个死女人,到处宣扬,说是我勾引了她老公,还说她老公是受害者,那些人居然还相信,那个臭老头,谁不知道他是色狼。” 孔欣茹对当下的流言毫无制止能力,尤其是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陆旭阳,这几天陆旭阳明显是在躲着她们母女,不想再惹到一身骚了。 “你对着我大吼大叫什么?你不是一向自吹你很有本事的吗?现在呢?你不仅搞不定陆泽熙啊,连陆尔淳那个小蹄子你都没能拿住,我真不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女儿。”黄美珍大声骂着。 “你呢?你又厉害了?你总是说,你一定会取代那个林珊,结果呢?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就不要把我搭上去了……”孔欣茹话中有话,也引起了陆尔淳的怀疑。 孔欣茹没能搞定陆泽熙?这算是什么意思?她一边对自己说陆泽熙的坏话,一边去勾引陆泽熙?脸皮还真的是厚到家了。陆尔淳竟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她一直以为,孔欣茹喜欢的是宋仲轩,然后为了取代自己陆家大小姐的位置,才让宋仲轩出来迷惑自己,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宋仲轩也不过是孔欣茹的一个备胎罢了,她就说,孔欣茹这么个拜金女,怎么会喜欢宋仲轩那种一无是处的小白脸? “哟哟哟,你还委屈了,你自己难道没享受吗?”黄美珍面对女儿,一点没有一个做母亲的愧疚,“是你自己一心要勾引陆泽熙,才会爬错了床,要不是因为这个,陆旭阳能对你纵容到现在?呵呵……还不是因为那一晚的事情?你真以为你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救命之恩能维持多久?” 第六十六章 家贼 听到黄美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一度忘记操控那只蜘蛛,原来陆旭阳和孔欣茹真的有过一夜情,自己这算是……歪打正着?难怪陆旭阳这些日子表现的如此逃避,不只是因为那些流言,而是真的发生过,所以……才会没有去澄清吗?林珊又知不知道这件事?陆泽熙呢? 陆尔淳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惊天秘密一样,许久才能缓过神儿来。 这件事大约也算是孔欣茹心中的屈辱,她竟是哭了起来,黄美珍看着哭得很伤心的孔欣茹,也终于有了作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心疼,“好了,别哭了,妈也不是故意的,谁让我年老色衰,帮不了你呢!对了,尔淳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什么?”孔欣茹一时间还没有能反应过来,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你要她银行卡密码干什么?” “自然是有用了!”黄美珍的眼神有些躲闪。 孔欣茹又岂是轻易能被糊弄过去的人,她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钻石项链,起身去抓在手里,黄美珍阻止都来不及了,“这是陆尔淳的订婚项链,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说,我就不告诉你。” “哎,这事儿反正你得知道,还不是为了你。”黄美珍一拍大腿,“老张的事情,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敢威胁我,说如果不把他弄出来,还要给他一笔钱,就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我怂恿他去陆尔淳房间害陆尔淳的事情,我不想坐牢啊,欣茹你明白吗?如果我有事,你怎么办?” 孔欣茹并不相信黄美珍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只觉得她是贪生怕死,怕老张把她都出去,不过黄美珍说的也不错,若是黄美珍被抖出去,自己难道还能留在陆家?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孔欣茹想了想,还是报出了一串秘密,陆尔淳听到这串熟悉的数字,只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过去她是有多眼瞎,居然那么相信孔欣茹,把自己的密码都告诉她了,其实想想,她虽然有不少零花钱,但多数都挥霍完了,那张卡里最多也就几万块了,而且很多钱都是挥霍在这对贪婪的母女身上。 “我估计里面也没几个钱,几万块吧!”孔欣茹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你都知道?”黄美珍不信。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陆尔淳之前都是和我一起出去买东西,那张卡里的钱,早就被花的差不多了。” “你说你们……真是败家!”黄美珍说别人的时候,没想过自己其实是挥霍最多的那个,随即又很得意的说道,“不过还好,这些钻石首饰还能卖几个钱。” “妈,那个老张到底问你要多少钱?这些钻石首饰,少说值个百来万,我就不信那个老张敢开这么大的口,你是不是还想着用这钱养你外面那个小白脸,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过去我睁一只闭一只眼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你看看我,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有这些首饰,陆尔淳若是发现不见了,会不会报警,到时候……” “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黄美珍有些被戳破心思的慌乱,“我当然是为了你好,你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能在国内待着了,我想过了,如何都要安排你出国避避,干脆你去找陆旭阳,念着那晚的情分,他也会帮你,你如今最需要的就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风头过去了,你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你还可以说自己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多得是富家公子哥追求你,他陆泽熙算什么?我卖掉首饰剩下的钱,自然是给你出国用的,你当我这个妈妈真的那么狠心不管你啊?” 孔欣茹的心情这才稍稍的好了一些,看着黄美珍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妈……你说的对,现在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所以啊,你要卖力点,那个孔欣茹是不指望啊,她最近对我们好像有意敌对一样的,想来从她手里是弄不到钱了。”黄美珍一边说着一边摔打着那张只有几万块的银行卡。 “我要不到,不代表其他人弄不到,我看得出来,这个贱人对杜奕衡已经有了怀疑,这时候如果有个男人对她嘘寒问暖,哼,我不信她不上钩。”孔欣茹恶毒的说着。 随即孔欣茹又有些担忧了,“只是这钻石首饰就这么丢了,陆尔淳肯定会发现,她若是报警,警察查到我们身上该怎么办?” 黄美珍挥挥手,“走廊的监控早就被我关了,没有人看见我进入她房间,再说她那个房间的门锁到现在还没修好,谁知道是谁偷了她的东西?这个屋子里,谁都嫌疑,也许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佣人呢?反正她陆尔淳一心想要赶走这些佣人,我干脆就给她一个机会好了,大不了,我们重新找人进来。” 孔欣茹松了一口气,“你确定没问题就行。” 陆尔淳收回那只蜘蛛,召回了小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有些累,看着手中的毛笔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孔欣茹又打算利用宋仲轩来骗我了?呵呵,愚蠢至极,不过……前世她利用宋仲轩让我傻乎乎的放弃出国的安排,最后留下来彻底身败名裂,这一次,我又能怎么能让她心想事成呢?” “自然是要让她感受一下你当初所遭遇的一切痛苦,我说的没错吧?”神笔小七扫了扫毛笔头,似是在摇头。 陆尔淳手指弹了一下小七的笔杆,“就你聪明。” 第六十七章 撒娇借钱 一想到明天要去姜官县参加赌石宴,陆尔淳决定今天先放过这对贪婪的母女,只是如今没了钱,她还真是有些捉襟见肘,思来想去,陆尔淳也只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陆泽熙。 好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泽熙成了她潜意识里最好的依靠。 陆泽熙正在警署和同僚分析案情,已经在外面盯了几个晚上,至今都没有任何的线索,上司迫于媒体的压力很大,一再的催促他赶紧破案,陆泽熙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女孩脸上,这是第四个受害者,就在那条酒吧后面的窄巷里被杀了,没有任何被侵犯的迹象,也不像是劫财,所以现在他们已经将这个连环杀手定论为心理变态的罪犯。 “老大,你看这个人,我调查了监控,发现每次案发前后的二十分钟里面,总是会在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周边地区看到这辆出租车,这个男人就是这辆出租车的司机,不过他是夜班。”徐朗的侦查力还是很厉害的。 陆泽熙拿着照片仔细留意了一下,“立刻去调查这个人,查一下他的家庭背景和财政状况。” 徐朗和杨曼迪点头,两人正要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带着食物来了,徐朗表现的最为热情,“尔淳,你怎么来了?老大,你妹妹来看你了。” 听说陆尔淳来了,陆泽熙便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徐朗和杨曼迪已经从陆尔淳的手中接过了食物,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知道你们最近工作忙,所以带了好吃的来慰劳你们,我哥哥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回过家,我就知道他一定又是忙得不知道吃饭了。” “哎呀,幸福啊,还是有妹妹好啊!”徐朗一边拆开袋子一边羡慕道。 杨曼迪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陆泽熙也拿出一个鱼蛋面吃了几口,“我这边有房子住,靠近警署,也不是没有回去休息的。”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她都忘了,陆泽熙是有自己的房子的,若不是最近他们关系转暖,他才经常回去住,依照惯例,他都是住在自己的公寓里。 “我还没去过你的公寓呢!”陆尔淳随口说道。 陆泽熙已经将钥匙递给了陆尔淳,其实这钥匙他早就配好了放在身上,一直想要给陆尔淳,却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给她,现在她开口了,自己也就顺理成章的给了她,“这是家里钥匙,你随时可以过去。” 陆尔淳顿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钥匙,“那个……哥,其实我有点小小的事要找你帮忙……” 陆泽熙微微蹙眉,看了看其他同事,放下手中的鱼蛋面,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陆尔淳扭头看了看杨曼迪,杨曼迪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小声说道:“老大最近很头疼,案子一直没能破。” 陆尔淳点点头,又端起那碗鱼蛋面跟进了办公室,陆泽熙听到陆尔淳说有事找自己帮忙,以为她遇到麻烦了,转身看到她居然还端着那碗鱼蛋面,心里流淌过一股暖流,“我吃的差不多了。”他从陆尔淳手中接过鱼蛋面放在桌子上。 这一次,陆泽熙竟是大胆的拉起陆尔淳的双手,这也是他为什么进了办公室的原因,虽说是兄妹,但这个动作总是有些怪异,尤其是那日炳哥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他也是不想在炳哥面前有所表现。 陆尔淳看了一眼陆泽熙牵住自己的双手,有些迷惑,耳边已经传来陆泽熙的声音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杜奕衡还是孔欣茹?”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担忧的表情,心中甚是感动,主动的抱住陆泽熙,“我没事的,哥,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遇到麻烦,其实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很多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被陆尔淳这样抱住,陆泽熙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下一秒便是在体内崩腾起来,他不知道陆尔淳对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值得忍住自己,稍稍的将她推开一些。 陆尔淳也不好意思的后退两步,捏了捏手指比划着,“不过现下,我的确有一点点小事不能立刻解决。” “什么事?”怀中的落空让陆泽熙有些冷意,淡淡的问了一句。 “能不能借我点钱?”陆尔淳的话差点让陆泽熙喷出来,只是借钱这么简单? 不过既是陆尔淳开了口的,陆泽熙也不会问她要多少,要钱干什么,直接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两张卡,“拿去吧!一张是我的工资卡,一张是……公司的副卡,我没用过,里面应该有不少钱。” 陆泽熙挺喜欢这感觉,好像把自己的一切收入和家用都交给了一个妻子一样,或者,这只是他的幻想。 “你都不问我,我要借钱干什么吗?”陆尔淳疑惑的问道。 陆泽熙还是嘱咐了一下,“不要违法乱纪,你也说你长大了,懂得明辨是非。”陆泽熙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怕陆尔淳拿着钱出去学坏,现如今的富二代什么不会玩,抽烟喝酒都是小事儿了,就怕沾染不该沾染的东西。 “嗯,我知道的。”陆尔淳的回应让陆泽熙觉得她是在敷衍自己,“我约了朋友明天一起出去旅游。” “旅游?”陆泽熙觉得很突然,“你的朋友?你还有什么朋友?” 陆尔淳有些挫败,“我当然有朋友,只是近处,不会太远的。” 陆泽熙还想要追问什么的时候,陆尔淳挽住他的手臂撒娇了,“哎呀,你放心吧,我就是出去玩玩而已,我已经二十岁了,我还自己出国旅游过的不是吗?” “随时给我打电话。”陆泽熙虽然担心,但也不能逼的太紧,何况那个连环杀手一直都是在江城作案,离开江城似乎也是不错的计划,“晚上就住在我公寓吧,明早方便走,公馆那边这两日也别回去了。” “你是不是也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了?”陆尔淳问道。 第六十八章 原来他早知道 陆泽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陆尔淳看了看手心里的钥匙,终是没有问关于孔欣茹和陆旭阳的事情。 陆尔淳去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既然今晚要住在陆泽熙那边,自然要准备一些洗漱用品,随后又去车行约了车,陆家的车库里虽然有不少车,但现如今这种时候,陆尔淳不喜欢自己的行踪被人盯着,尤其是黄美珍和孔欣茹那对讨人厌的母女。 “好了,你们明早八点到这个地方去接我。”陆尔淳在订单上签了字,对车行的工作人员嘱咐了两句。 陆尔淳原本也是想开摩托车去的,但是前世有近十年没有玩过机车了,现在还有些生疏了,加之她很想珍惜自己这来之不易的重生,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选择去车行约车。 陆尔淳离开的时候,齐小少爷刚好从后面试车回来,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认出了陆尔淳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那日见过陆尔淳哭后,对她的印象就尤为深刻,人群中总是可以一眼找到她,就如那天,她接了个电话匆忙离开了画室,他随后也跟出去了,远远的就看到她那个小白脸未婚夫捧着一束花等她。 齐盛觉得陆尔淳的脑子一定是进水了,看不出来那个杜奕衡十足就是一个软饭王吗? “齐少!”车行工作人员在看到齐盛试车回来后,连忙殷勤的为他开了门,这间车行说是齐少的朋友开的,可齐少在这里面也是投了股份的,算是他们的老板之一,只是平日里齐盛不管这里的事,也不让他们叫他老板。 “刚才那个女的,来干什么?”齐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车行的工作人员又不是傻子,能让齐盛特地问起的女生,必定是让他有兴趣的,连忙把陆尔淳的资料双手奉上,“她姓陆,这是她的手机号码,约了车明天送她去姜官县。” “她也要去姜官县?”齐盛有些狐疑了。 “是的,姜官县的福天酒店。”工作人员特地确定了一遍。 齐盛顿了一下,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却不敢确定,只是漫不经心的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拿过陆尔淳签字的那张单子,“你明天不是家里有事吗?” “啊?”被点名的车手有些纳闷,被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顶了一下胳膊,小声道:“齐少说给你放假,你就老实放假。” “哦,是的,我奶奶病了,我得回去照顾她。”车手编了一个很不孝的理由。 齐盛点点头,“我正好要去这里,这个单子我接了。” “好的,谢谢齐少。”被抢了单子,还要磕头谢恩,也就是齐少才有这样的霸气了。 齐盛对姜官县是没兴趣的,不过老爷子开了口,说让他陪着一起去见见世面,说实话,齐盛看不懂那些石头,还想着怎么找借口推辞了老爷子的“邀请”,不过现在么……似乎又有兴趣了,反正无聊,不如就逗逗这个陆尔淳。 齐小少爷的心情好了,就开始给齐老爷子打电话去了,“喂,老爷子……”这是他对爷爷的一贯称呼,偏偏齐老爷子听着就是舒服,齐家只有齐盛才有这个资格这样叫他,“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姜官县,不过我得自己开车去……真的,绝对不骗你,那个房间都订好了吧?我要单独的一个房间。” 打完电话的齐小少爷笑得有点邪恶,被挂了电话的齐老爷子这会儿心情则是美滋滋的,谁说他孙子不懂事,这不是很孝顺么? 陆尔淳按照地址来到陆泽熙的公寓楼下时,却意外的看到了孔欣茹和陆泽熙两人就站在公寓楼下,想了想便是没有靠上去,只是悄悄的站在一边想要听听孔欣茹找陆泽熙干什么,心里也很意外,孔欣茹居然知道陆泽熙外面公寓在哪里,自己这个妹妹是有多不合格。 “泽熙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我现在被害成这样,都是陆尔淳在背后做的,除了她,还有谁想要害我?”这是孔欣茹的声音。 陆泽熙冷傲的站在她面前,完全无视她的存在,“你如果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她又为什么要对付你?” “受伤的人是我,为什么你总是偏袒她?我和她是同时遇见你的,我有哪里不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孔欣茹,我记得,我之前就警告过你,别想伤害尔淳,如果你敢动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吓唬你?”陆泽熙的手指着孔欣茹的鼻子,声音阴沉。 “泽熙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陆尔淳绝对不是你想的这么单纯,外面那些流言,如果不是她,我想不到别人,那件事……那天晚上,我以为那个房间里是你,我真的没想到会是叔叔……泽熙哥,你知道当时我多痛苦吗?我看到你从门外出现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要疯了,我怎么可以……泽熙哥,你别怪我好吗?那件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你是不是告诉了尔淳那天晚上的事,若不然还有谁能说这件事?” 从孔欣茹的口不择言和词不达意中,陆尔淳还是听出来了,自己歪打正着的戳中了孔欣茹和陆旭阳的事情,而陆泽熙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而已,是为了保护这个家?还是为了保护他的母亲林珊? “孔欣茹,我没有那么无聊去说你们的破事,如果尔淳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城府,我倒是反而放心了,免得她单方面被你欺骗。”陆泽熙说完就转身要离开,孔欣茹伸手要去抓住他,却被陆泽熙无情的甩开了,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泽熙哥、泽熙哥……”孔欣茹在黑夜中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第六十九章 她喜欢你? 陆尔淳正要出去的时候,却察觉到一点动静,凝聚精神力,视线穿透前方的一辆两厢车,车里坐着的居然是宋仲轩,宋仲轩此时就坐在车子里看着这边,宋仲轩的身边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打扮妖艳,珠光宝气,陆尔淳了然于心,看来宋仲轩一方面和孔欣茹狼狈为奸,另一面为了优渥的生活条件,早就被其他女人保养了,前世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也不知道孔欣茹知道多少。 陆尔淳没有立刻出来,继续藏身在黑暗中,等着看好戏,从宋仲轩的面部表情看来,他在应付那个富婆的时候,同时也将孔欣茹这边的事情收入眼底。 果不其然,宋仲轩和那个富婆说了几句,富婆笑得很开心,随后宋仲轩就下车了,富婆朝他挥挥手,也开车走了,宋仲轩等那个富婆走了以后,才迈步走向哭得支离破碎的孔欣茹身边,好像一个天使一样的朝着孔欣茹伸出手,孔欣茹抬眸看着宋仲轩,愣神了片刻后,哭得更伤心了,宋仲轩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小声安慰着:“傻瓜,哭什么?别哭,有我在,没事的。” 好深情的对白,可是偏偏是这样一对渣男渣女演绎出来的,陆尔淳站的腿都有些发麻了,一抬眸,惊诧的看到陆泽熙就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看着这一幕,同样也看到了自己的存在,此时陆泽熙的目光就落在自己的身上。 陆尔淳发誓,这绝对是一场午夜凶铃,她也庆幸自己没有使用任何异能,若不然就被陆泽熙看到了。 宋仲轩带着孔欣茹离开后,陆尔淳才上楼,陆泽熙开着门等着她回来,“我回来了,你这么早?”硬着头皮打了一个招呼,有些尴尬。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买的东西,指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那边是卫生间,你自己参观一下,这边离你学校也不远,不方便的时候可以住过来。”闭口不提刚才看到的事情。 “我买了面包,要吃点吗?” “不了,我不饿。”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的后背,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气,坏坏的笑着,“看不出来,原来孔欣茹和你还有这么一段过去,她都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亏我一直以为她是讨厌你的。” “我和她就没有任何的过去。”陆泽熙为自己撇清关系。 “其实,孔欣茹长得还是不错的,你当真就一点不动心?你们之前也算是朝夕相处的,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面对陆尔淳好奇的目光,陆泽熙有些头疼,“你刚才听到了多少?” “全部!”陆尔淳知道陆泽熙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她和爸爸的事情,所以你才不喜欢她?” “不用瞎猜了,在那件事之前她就对我表白过了,我拒绝了。”陆泽熙很干脆的说道,“那件事,不管你听到多少,我希望都到此为止?” “为什么?”陆尔淳问出口后,又后悔了,“阿姨知道吗?” 陆泽熙摇头,“那是意外,爸也害怕被我妈知道,那天爸喝醉了,我妈说了两句,就没有回房睡,又怕惊动佣人被笑话,便是去我房间睡了,那天我刚巧加班,孔欣茹又存了那种心思,以为房间里的是我。” 陆尔淳垂眸拨了一下鬓角的发丝,原来陆泽熙和陆旭阳这对父子已经为这事儿进行过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也达成了默契,就是隐瞒下去,只是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了,才会扯出这么一段久远的往事。 “尔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陆泽熙幽幽的问道。 陆尔淳顿了一下,抬眸看着陆泽熙,“你觉得我是那么聪明的人吗?” “我希望你是!” 陆尔淳耸肩,“如果不是刚才听到,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难怪爸爸对孔欣茹一直以来都这么纵容,不只是因为孔叔叔的原因,那么……”陆尔淳原本是想问他们后来有没有再发生什么关系,但是看到陆泽熙的表情后,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这次外面关于孔欣茹的那次事件的流言……是不是和你有关?”陆泽熙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来了,虽然对孔欣茹说的话,他一律屏蔽,但是此时面对陆尔淳的时候,尤其是她最近的改变,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大哥你猜呢?”陆尔淳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答非所问,却已经给了陆泽熙答案,因为她没有否定。 陆泽熙点头,不想让两人的气氛继续如此压抑下去,却听到陆尔淳继续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和爸爸的事情,原本就是希望制造一些流言蜚语,让爸爸和她之间的关系拉开一些,也让爸爸不要总是因为孔叔叔当初的救命之恩,就一味的纵容下去,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原来真的有这么一件事,我居然还以为,爸爸是真的担心这些流言的影响,却不知真有此事。” “我妈不知道这件事,她之前辛苦了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真正的家庭,尔淳,我不管你对我妈有多大的成见,我都希望你可以保密这件事。” “嗯,我不会说的。”陆尔淳点头,却觉得这件事终究不能保密到最后。 “早点睡吧!”陆泽熙觉得所有的好心情都被孔欣茹的出现给破坏了,原本想到陆尔淳今晚就住在自己的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公寓,还是很兴奋的提前下班回来了,现在看来,是没法继续聊下去了。 “嗯,陆泽熙,我觉得你真的应该找个女朋友了,其实爸爸帮你安排的相亲,你真的可以去看看,或许总会看到一个合适的。”陆尔淳觉得陆泽熙如果有一个固定的女朋友了,孔欣茹也就没法来骚扰他了,“若是你还担心孔欣茹对你死缠烂打,我帮你赶走她。”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发丝,她说让他找女朋友,这话听起来比自己看到她结婚还要刺疼。陆尔淳,你当真一点都察觉不出来我对你的感情? 其实察觉出来又如何?只会把两人的关系拉的越远,说不定她还会讨厌他,如果他们不是兄妹,如果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挣扎了。 “陆泽熙,你在发呆哦?”陆尔淳抬起手在陆泽熙的眼前晃了晃,“莫不是你心里真的有个喜欢的人了,所以才拒绝爸爸?那个杨曼迪?还是警署里的其他同事?什么时候也介绍给我认识嘛!” 陆泽熙突然伸手抓住了陆尔淳的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时间和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秒静止了,不知道为什么,陆尔淳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哥?” 第七十章 属于你的房间 陆泽熙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自己不犯错,“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头疼。” 陆尔淳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多虑了,“是为了案子的事吗?那个凶手还没抓到?要不要我帮忙?其实我可以帮你们警方做卧底线人之类的,引凶手上钩。” “胡闹,这种事,自由专业的人去做,你不是明日要出门吗?去睡吧?我休息一会儿,还要去警署。”说完就有些狼狈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尔淳疑惑的看着陆泽熙仓促回房,才走向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一看就是没有人住的,都用一层白色床单盖着,“真是的,也不帮我收拾一下房间。”陆尔淳一边说着,一边掀开白色床单,然而下一秒,却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黑色,一片压抑的黑色,无论是床单、还是被褥,还是其他的装饰,整个房间里的布置都是一片黑色,仿若是一个黑洞,让陆尔淳一度以为自己去了空间里的那个骨灰盒大屋里。 怎么会是这样的色彩?就算不是特地为一个女孩子准备的色彩斑斓,作为一个男人,客房或许可以闲置,可至少也该是简单运动系的条文、格子之类的床单被褥,为什么是这样的一片黑色,好像就是特别定做的一样。 “尔淳!”陆泽熙突然闯进来,他大概也想到了自己这个闲置的房间的装饰,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陆尔淳默默的转身,有些茫然又有些无措的看着陆泽熙,好像自己不小心发现了别人的秘密一样,尴尬,“这个房间……好特别!” 这话听着干巴巴的,陆泽熙也笑不出来,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整个房间,那些过去的岁月,似乎一下子涌入了脑海中,曾经他也装饰过这个房间,在买下这个房子后,第一个就是装潢这个房间,精美的就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那种格调,不会太花哨,也不会太花痴,他一直寻找机会把钥匙给陆尔淳,却一次机会都没有,似乎每一次两人见面,都会针尖对麦芒,陆尔淳的眼中透漏出来的是对他的不屑,甚至公然的叫他拖油瓶。 他对她一次一次的纵容,换来的是她一次一次的侮辱,甚至连自己的母亲都在伤害,终于有一天,他压制了对她的愤怒,却疯了一样回来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撕碎了,那些漂亮的床单、壁纸,全都毁了,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与他之间的回忆只有黑暗,甚至后来,陆尔淳喜欢出去鬼混,穿着打扮都偏向朋克风。 陆泽熙在毁了这个房间后,也死心了,索性就将床单换成了黑色,墙壁上的千疮百孔也随意的粉刷了一下,最终变成了现在这副“尊容”。 陆尔淳不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对陆泽熙露出很嫌弃的眼神,“虽说你一个单身男人不用太讲究,可这房间……未免太偷懒了,还有这墙壁,什么颜色,乱七八糟的,涂鸦都比这好看。” 陆泽熙也渐渐的放松了一些,“你喜欢什么风格?” “我喜欢有什么用?这又不是我住的房间。”陆尔淳随口回答。 “就是给你的住的。”陆泽熙想都没想的说了出口。 时间再次静谧下来,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似乎是在询问或者确认什么,陆泽熙侧过脸,“一直闲置着,不如给你住,免得住在公馆面对孔欣茹,这样也清净一些、安全一些。” 陆尔淳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想,蓝天白云的天花板,草绿色的地毯、白色简单的墙壁,至于床单……回头我上网瞧瞧。” “嗯!”陆泽熙已经决定明天就安排人过来重新装潢这个房间,想到她以后要住进来,不免有些雀跃。 “我会不会很贪心?”陆尔淳问。 “不会!”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说道,“我姓陆,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一切也是你的。”这话有些模糊不清,陆尔淳也没放在心上。 陆泽熙在陆尔淳睡着后,换了衣服出了门,一边走进电梯一边打电话,“喂,徐朗,我马上就到,你盯住嫌疑人,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抓他回来调查。” “没问题,老大。”徐朗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身边的杨曼迪,“老大说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抓人。” 杨曼迪拨了一个薄荷糖塞入口中醒神,手指点开蓝牙耳机说道:“炳哥,你们在吗?” “一直盯着呢!”那边也回应了,此时炳哥就站在路边抽烟装路人。 杨曼迪揉了揉发胀的脑门,“你觉得是这个人吗?看着不太想,老老实实的。” 徐朗鼻孔朝天,“你懂什么?越是表面看着无辜的人,越是有嫌疑,这叫人面兽心!”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个野兽嘶吼的动作,却换来杨曼迪一个白眼。 两人正斗嘴的时候,陆泽熙突然钻进了车子里,“老大!”看到陆泽熙来了,都立刻正襟危坐,不敢再开玩笑,陆泽熙倒是没有责备,看起来心情不错,“有什么发现?” “跟了几个晚上,这家伙一点破绽都没有,之前我们安排的师姐做卧底,上过他车子,但也是安全送达目的地后,没有其他动作了。”杨曼迪随性的说道,“老大,我们会不会弄错人了?” 陆泽熙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前面停在路边等客的计程车,终于开了口:“通知他们回警署,重新研究一遍四个死者之间的联系。” 陆尔淳定了早上六点半的闹钟,醒来的时候,看到陆泽熙买了早餐回来,“哥?你起这么早?” 正常工作时间是八点半,陆泽熙六点半都买了早餐回来,的确是很早了,但陆尔淳不知道的是,陆泽熙其实一夜未眠,刚刚从警署回来,“刷牙洗脸,准备吃早饭。” 陆尔淳俏皮的笑了笑,看一眼陆泽熙摆上桌的豆浆油条还有其他的早茶,转身去卫生间洗漱,“其实不用买回来这么麻烦,我们可以去早茶店吃。” “下次吧!”陆泽熙随口说道。 第七十一章 疯狂的齐少 陆尔淳已经整装待发的坐在餐桌边,“虽然每天早上都会有人准备好早餐,不过第一次吃到大哥你准备的早餐,这感觉,真的很有家的味道。”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双眼笑成了月牙状,倒了一杯豆浆放在她面前,“你要去哪里旅游?” “姜官县!”陆尔淳也没打算隐瞒。 姜官县?一个小县城,陆泽熙还真是想不明白陆尔淳去那边干什么,陆尔淳则是继续说道:“我看到学校公告栏,下个月燕京大学的老师和学生会来我们学校做交流,我打算报名参加那天的节目表演。” “你不是一向没有兴趣吗?”陆泽熙也不知道陆尔淳有什么舞台表演的特长。 “觉得是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不想错过。”这段交流平淡无奇,却足以表现出两人关系的拉近,像家人一样的自然随意。 吃过早饭,陆尔淳的手机响了,她接通电话后便是拿着包准备离开,陆泽熙追问:“不要我送你?”陆泽熙觉得,来回姜官县不过四个小时,他可以亲自送更放心。 “不用,有人接我,你很累了,我看得出来。”陆尔淳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黑眼圈很重。” 齐盛坐在驾驶座,带着墨镜,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一开始看到地址,不是陆公馆的时候,还有些奇怪,稍稍查证了一下,就知道原来这里是陆泽熙的住处,陆家大小姐和继母带回来的儿子一直不合,这个传言他也听说过,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你好!”陆尔淳上车后简单的打了一个招呼,便是坐在后车座翻出手机,并没有注意驾驶座的司机是什么人。 一路上都很安静,直到车子已经开上高速公路的时候,我们的齐小少爷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表示不能接受这个女人如此的无视他存在,他不管怎么说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走到哪里不是万众瞩目,这个女人就这么赤果果的无视了他。 “陆尔淳,你去姜官县,玩赌石,不怕血本无归?”齐小少爷一开口,陆尔淳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惊诧的看着齐盛的后脑勺,直到齐盛摘下墨镜,对着后视镜里满脸诧异的陆尔淳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齐盛?为什么是你?”陆尔淳就差没尖叫出来了。 “怎么?小爷我亲自接送,这待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到的,不用太感谢小爷。” 感谢你个头!陆尔淳在心里腹诽,却沉住气问道:“齐盛,我不想陪你胡闹,我去姜官县有事。” “我知道,赌石!”齐盛痞痞的回答,继续开车。 “你为什么知道?”陆尔淳在问出这句话后,又觉得自己很愚蠢,齐盛是什么人,齐家太子爷,这种高端的游戏,他知道有什么奇怪? 陆尔淳有些颓废的倒在车座上,看了一眼窗外疾驰的汽车,已经上了高速,让他停车是不可能了,齐盛看到陆尔淳这副绝望的样子,有些不爽,又觉得过瘾,“看到小爷我亲自为你开车,你还不满足?” “齐少,我近期应该没有得罪你吧?”陆尔淳硬着头皮问道。 “没有,就是小爷看你印堂发黑,看不得你招惹那些小白脸,莫不是这次去姜官县又是为了哪个小白脸?” “齐少刚才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去赌石吗?”陆尔淳的声音有气无力。 “赌石宴上,三教九流,小爷看你是同学的面上,怕你被拐卖了。”齐小少爷自顾自的说着,“我瞧你整日里就抵挡不住那些个小白脸的勾搭,就觉得来气。” 陆尔淳可不觉得齐盛是对自己有意思,她觉得这位二世祖纯粹就是闲得无聊,拿自己开涮,仔细回忆前世,她就从未招惹过这个二世祖,说起这齐盛,前世也有些可惜,比自己死的还要早,算算日子,再过个三年,齐家老爷子就会出事了,在齐家老爷子死后没多久,齐盛背上了谋杀的罪名,各种证据都指向他杀了自己的爷爷,企图谋夺家产,齐盛在外面逃亡了两年多,还是被人发现了。 那个下雪的早晨,他被人发现死在贫民窟,怎么死的,成了一个秘密,有人说是被杀死的,有人说是被饿死的,也有人说是自杀的,反正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齐盛死了。 “喂,干什么不说话?”见陆尔淳半天没反应,齐盛又觉得无聊了,“你说,如果我现在把你丢在这高速公路上,这个主意怎么样?” “齐少觉得有趣,就这么做了!”陆尔淳懒懒的回答。 下一秒,齐盛突然踩下刹车,导致后面的车子差点撞上来,刺耳的鸣笛声,吓得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扭头看后面快速冲上来的车子,就在她以为今天无论如何都避不开一场车祸的时候,齐盛突然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踩下油门,只听轰的一声,车子好像飞一样的弹出去,避开了后面车子的追尾。 陆尔淳似乎能体会到后面那辆车的车主是不是此时也很如此庆幸,“齐盛,你是不是疯了?” “怎么?还想再来一次?”齐盛恐吓道。 陆尔淳扭头看着窗外,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颤抖着,齐盛却是恶作剧的哈哈大笑,“我这车可是亲自改造的,马力增加了十倍,刚才那点儿……小意思,不过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小爷觉得痛快。” 看着齐盛张狂的笑,却感觉不到这笑意渗入心底,这让陆尔淳想到自己前世那段同样张扬叛逆的岁月,说不清放纵的目的是什么,大约是孤独、大约是疲倦。 “齐少你和你家人平时都住在一起吗?”陆尔淳问的家人,自然是齐盛的叔叔姑妈之类的亲戚,毕竟齐盛的父亲英年早逝,留下年幼的齐盛和他的妈妈相依为命,难能可贵的是,齐盛的母亲一直没有再婚,就那么留在齐家,一待就是二十年,对一个女人来说,二十年的青春是宝贵的。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齐盛的母亲,前世却做出了一件大义灭亲的事情,出庭指证齐盛是杀害齐老的凶手,也因为这件事,成就了那样一个传奇一样的女人。 第七十二章 夺命追杀 要说前世,陆尔淳看过这则新闻后,还是相信了法庭的判词,觉得齐盛真的就是那样一个罪大恶极的凶手,为了谋夺家产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放过,但这一世,这个人就距离自己如此近,说实话,她看不出齐盛是一个野心勃勃、贪婪的人。 一个贪婪的人是十分爱惜自己生命的,根本做不出刚才那种作死的事情,要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虽说齐盛自信有把握,谁知道会不会又其他情况发生,车祸这种事,有时候就是在一瞬间发生了,而且会超越预期的惨烈。 齐盛没想到陆尔淳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眼底掠过一抹阴霾,却是玩世不恭的问道:“怎么?这么急切的打听我家的事情,想嫁给小爷我成为齐家少奶奶?”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己就不该想着和齐盛交心,这种男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你齐家虽然是高门望族,可我陆家在江城也不差,咱们两人的婚事应该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吧?”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齐盛嗤笑,“政治联姻?只要小爷我不愿意,谁都不能勉强,不过若是小爷喜欢,陆家虽然不能上台面,可你要真想进齐家大门,还是可以的。” 陆尔淳真想撕了齐盛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什么叫陆家不能上台面?陆家或许不能和燕京城的那些贵族相比,可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 天空灰蒙蒙的,这是一个阴雨天,陆尔淳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哈欠,正要眯一会儿,就觉得车厢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直觉告诉她有危险,虽然陆尔淳不知道这危险来自何处,但是自从养了那四只小鬼后,对周边环境的变化也敏感了一些。 “陆尔淳,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太好。”齐小少爷说完这句话后便是踩下油门加速疾驰,接连超越了几辆车。 陆尔淳转身看向后面,果然看到了两辆车来势汹汹,目标分明就是冲着自己这辆车,再看齐盛严肃的表情,显然齐盛知道这些人的来头,“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你才看出来?他妈的,一群疯狗,死咬着小爷不放。”齐盛一边开车一边爆粗口。 陆尔淳算是明白了,自己被齐盛给连累了,“现在怎么办?” 齐小少爷看起来反而淡定了,尤其是看到陆尔淳惊慌的样子,有些变本加厉的开心了,“陆尔淳,看来老天爷注定你要陪着小爷我疯狂一次了。” 陆尔淳觉得齐盛就是个疯子,她不去理会他,转过身,凝聚精神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穿透一切障碍物,清楚的看到两辆车里的人,更是清楚的看到了武器,“是枪,他们有枪!” 这次玩儿大了,追杀齐盛的人绝对不是普通来头,看这架势,更像是传说中的职业杀手。 齐盛在听到陆尔淳说有枪的时候,还疑惑了一下,虽然对方有枪他不奇怪,但陆尔淳知道,就有些奇怪。 陆尔淳还没想到应付的办法时,两辆车已经追上来了,从两侧夹击,同时撞击齐盛的车,剧烈的撞击让陆尔淳在车内颠簸着,她紧紧的抓住安全把手,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两辆车,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擦!”齐盛爆粗口,稳住方向盘,也撞过去了,他在赛车行也是有名的弯道王。 陆尔淳的胃中好像在翻滚,整个人都觉得颠簸的难受,两侧的车子见不能撞翻齐盛,便是加速到开到前方拦截。只见其中一辆车开到正前方,接着快速的倒车直接用车尾撞上了齐盛的车子。 陆尔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齐盛怒喊一声,“趴下!” 陆尔淳抬眸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子弹擦过自己的耳边,她身子稍稍侧开躲过了子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激自己有一双可以透视的异能瞳孔。 子弹连续的射击在车身上,陆尔淳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自救了,不能全部都指望齐盛,齐盛一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从车座下面掏出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这是他防身用的枪。 齐盛也有练过射击,可毕竟不是专业的枪手,尤其是在这种撞击和行驶中,他并不能准确的瞄准对方,几次也只是打在地面上,反而因为分心,受了伤。 陆尔淳坐稳身体,挥舞手指,召唤出四只小鬼,手指好像弹钢琴一样的指引着四只小鬼附身在四张纸片上飘出了窗外,飘进了对方的车子里,果然,下一秒对方的车子好像失灵了一样,突然偏离了轨道,居然撞到了护栏上,齐盛趁机撞翻了另一辆车,这才得以逃脱。 陆尔淳同时召回了四只小鬼,过度的使用精神力,整个人都有些疲乏了,齐盛一路疾驰,车厢里弥漫着血腥味,陆尔淳才注意到车窗玻璃被打碎了。 “你受伤了?”陆尔淳身子微微前倾,关心的问道。 “没事,死不了……”齐盛的脸色苍白的吓人,“陆尔淳,咱俩算是共患难了,以后你就是小爷的人了。” “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贫嘴?”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 齐盛这一路开出去很远,直到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敢停下休息,一踩下刹车,整个人就虚脱的倒在方向盘上,“齐盛、齐盛……” 陆尔淳直接从后车座跨到前车座,摇晃着齐盛,掌心里湿热湿热的,一抬手才发现她染了满手的鲜血,确定齐盛受伤很严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要!”齐盛抬手抓住陆尔淳的手,“现在不要送我去医院,我还要去姜官县。” “你受伤了还要去姜官县干什么?”陆尔淳不明白齐盛的固执是为了什么。 “我爷爷还在那里等我,我答应了他,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受伤,再说……你不是要去赌石吗?怎么?甘心就这样错过?” 陆尔淳的心好似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盯着齐盛的眼睛凝视了很久,如果说之前还有所怀疑,这一刻她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齐盛表面看来吊儿郎当,但看得出来对自己爷爷的感情很深,连受伤都不愿意让他知道,就怕他担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家产去谋杀自己的亲爷爷? 第七十三章 出手相救 “干什么这样看着小爷?怎么?被小爷刚才的表现给迷倒了?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但小爷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你,就当是替江城整理一下市容了。” 陆尔淳被齐盛给逗笑了,“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车上有没有医药箱?” “谁没事放那些东西车上?晦气!”齐盛虽然受了伤,说话的时候底气还算足。 陆尔淳看了一眼他的肩膀,整条手臂都被鲜血染红了,幸好只是伤到了肩膀,“齐盛,你相信我吗?” 陆尔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齐盛还是犹豫了一下,若说相信,太假了,就因为共患难,那绝对不可能,要知道,陆尔淳完全是被迫的和他共患难,当时的情况,她是逃不掉的。 要说不相信,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信不信的,陆尔淳如果想要对自己做什么,也早动手了,毕竟此时的他全部的神经线都松开了,她想做什么,都是易如反掌。 “相信你什么?”齐盛没有正面回答,然而还没反应过来,陆尔淳突然抬起刀手劈向齐盛的后颈,齐盛错愕的瞪大瞳孔看着陆尔淳,最后昏迷过去了。 陆尔淳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一招学的不错,可以虽然劈晕人。 “小七!”陆尔淳召唤出小七,铺开一张专用的羊皮纸,闭上双眼,凭借脑海中的印象,画出了一套的医疗器械,随后撕开齐盛的衣服,再次凝聚精神力,目光穿透所有的肌纤维组织,找到了那颗子弹,只差一点,这颗子弹就要穿透锁骨了,她连忙用刀划开皮肉,手法有些笨拙,却也不是完全不会,接着用镊子夹那颗子弹,夹了几次都没能夹出来,干脆又用小挖勺进去挖,鲜血不断的流淌着,陆尔淳几次都要放弃,却还是硬着头皮做下去了。 终于嵌入肌肉中的子弹松动了,陆尔淳连忙用钳子重新夹出来,整个人也好像虚脱了一样,“该止血缝线了,你打算看着他流血而死吗?” 小七的声音传来,陆尔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缝合,前世常年在精神病院,待久了,也用过自残的办法离开,却每次都被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医生为自己缝合止血,即便不是医生,久病也成医了。 齐盛醒来的时候,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入眼的就是驾驶座上扶着方向盘的陆尔淳,他动了一下,陆尔淳就开口了:“你别乱动,伤口刚刚处理过。” “你……给我处理的伤口?”齐盛有些不相信。 “这时候了,还不相信我?”陆尔淳随口说道。 “你什么时候学医了?”齐盛揶揄,声音听来中气不足。 “你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过我了?齐少?”陆尔淳轻笑。 齐盛疲惫的靠在座椅上,“那就现在开始留意好了,陆尔淳,这算是……你救了我吗?你故意的吧?就是想让小爷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可不是人情!”陆尔淳扭头看着齐盛,狡黠的笑着,“这是救命之恩。” 齐盛无奈的笑了,“不如以身相许吧?” “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齐少,你这算是在挖墙脚吗?” 齐盛轻蔑的笑了,“就你那个吃软饭的未婚夫,小爷我还需要挖墙脚?小爷直接拆了墙,重新建一堵墙把你这棵红杏树围起来。” 陆尔淳只当是开玩笑,“你的伤口我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到了地方还是要找个专业的医生重新包扎,就算是你不想被你爷爷知道,也该买药回来。” “你就很专业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买点药自己回来重新包扎就可以。”齐盛淡淡的说道。 “你就不怕这胳膊废了?” “不怕,如果废了,小爷我就赖着你了,你得负责。” “呵呵!”陆尔淳干涩的笑了两声,“我可养不起你齐小少爷。” 齐盛觉得这样和陆尔淳说说话也很轻松,至少可以分散一点注意力,才不会一直想着伤口的疼痛。 “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想杀我吗?” “不想,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陆尔淳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你也不要告诉我。” 齐盛眯起眼眸,“也对,你大哥陆泽熙算是我二叔那一派的人。” 听到齐盛提起陆泽熙,陆尔淳终于有了波澜,扭头看了一眼齐盛,“你二叔?什么意思?” “江城警署的总警监齐少华。”齐盛扭头看着陆尔淳,“这你都不知道?” 陆尔淳摇头,“听你的意思,你和你二叔之间有矛盾?” “矛盾?”齐盛嗤笑,嘴角全是讥讽,“只是矛盾,他会派人来杀我吗?” 陆尔淳没吭声,对这种高门内斗不想知道太多,陆家就是一盘散沙了,“我爷爷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除了我爸爸,我还有两个叔叔,同样拥有齐家家主的继承权,别看他们都有光鲜亮丽的工作,但人心都是贪婪的,谁愿意放弃齐家百年基业?” “其实你真的不需要告诉我这么多。”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们两个只是同学而已。” 齐盛听出了陆尔淳话中的疏离,这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但齐小少爷是什么人,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一个无法无天的主儿,唯恐天下不乱,这会儿就开始信口开河了。 “陆尔淳,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俩怎么可能只是同学?你都把我身子看光了……” “你……”陆尔淳被齐盛这不着边际的话弄得红了脸,憋了半天只能说了一句,“好心没好报。” 车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空正下着雨,酒店门外拥挤着各种的豪车,显然都是冲着这次的赌石会来的,陆尔淳推醒了又睡着的齐盛,“齐少,我们到了。” 齐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到了?”坐直身子,看着窗外的大雨,已经有酒店门童打着伞过来接人了,“陆尔淳,我的脸色看起来怎么样?会不会露出破绽?” 看到这会儿有些不安和焦躁的齐盛,陆尔淳坏坏的笑了,“不会,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好看的很!” “什么鬼?你在忽悠小爷么?”齐盛可不相信陆尔淳说的话。 陆尔淳敲了敲后视镜,“不信,你自个儿照照!” 齐盛吃力的抬头照镜子,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我擦,这哪里来的妖精?” 陆尔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可是很辛苦才帮你化了这么漂亮的装,电视上那些偶像明星就是这么的装扮了。” “陆尔淳,你找死!”齐盛咬牙切齿。 陆尔淳很无辜的摇头,“我可是好心帮忙,难道你想被你爷爷看出来?” 第七十四章 又见殷夙 陆尔淳说着推开车门,门童已经撑着伞为她挡雨,陆尔淳自然的从门童手中接过伞,将车钥匙交给对方,“直接去停车吧!”说着绕过车头,去副驾驶座接齐小少爷。 齐小少爷这会儿有点受挫了,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心里极度不爽,偏偏还没办法,陆尔淳扶着他下车后,齐盛直接将胳膊架在陆尔淳的肩膀上,身子也倾斜靠着他,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陆尔淳差点就没站稳,“齐盛,你不要太过分!” “我受了伤!”齐小少爷理直气壮的说道。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想要推开齐盛,偏偏齐盛就赖着她,两个人推来攘去的样子,落在别人眼中更像是一对情侣打情骂俏。 果然,刚走进酒店大厅,就遇上了齐盛的爷爷齐老爷子,虽然年过花甲,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精神抖擞的,完全没有那种老态龙钟、垂暮之年的感觉,这样的老人,怎么可能在三年后暴毙而亡?只有一个解释,前世的确是被谋杀,只是谋杀的人,未必是齐盛,而是另有其人,目的就是栽赃给齐盛,达到一石二鸟的效果。 “齐盛!”齐老爷子是武将出身,对子女十分严格,即便是对最宠爱的孙子,称呼也都是连名带姓,不会叫乳名儿之类的。 “老爷子!”相比较起来,齐盛就有些吊儿郎当了,此时一只手还搭在陆尔淳的肩膀上,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却不知道这一幕不只是落入老爷子的眼中,同时也落入了另一个人眼中。 “没规矩!”齐老爷子瞪了齐盛一眼,又看了看陆尔淳,陆尔淳连忙问候,“齐老,您好!” “嗯!”齐老爷子眯了一下眼睛,没有直接理会陆尔淳,“怎么到现在才来?” “路上有点事,耽误了,我这不是来了,我答应了你的事,肯定办到的。”表面上很轻松的样子,但陆尔淳却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显然是很疼,“这是我的同学,陆尔淳。” “同学?真的是同学?”齐老爷子打量着陆尔淳,可不大相信。 “女性同学,可以吧?”齐盛嬉皮笑脸,“陆氏集团的千金。”齐盛说着打了一个哈欠,“爷爷,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去睡个觉,我房间门卡呢?” 齐老爷子目光冷嗖嗖的刮过陆尔淳的脸,那表情显然是对她的不满,大约是觉得这女孩勾引了自己的孙子,属于不正经的那种,陆尔淳也从他眼中大概的读懂了这种嫌弃,毕竟齐老爷子表现的太明显了,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齐老爷子还是让身边的下属将房卡交给了齐盛,“你们两个要住在一起吗?我看还是你和我住一个房间,另一个给这位……陆小姐好了。” “哎呀,爷爷,你晚上睡觉打呼,别闹了,好吗?”齐盛已经快撑不住了,陆尔淳连忙说道,“其实我自己另外订了一间,不会和齐少同住的,我们只是同学,路上偶遇而已。” “哼!”齐老爷子依旧不理陆尔淳,陆尔淳也不气恼,心中暗道,今后对齐家人还是敬而远之吧。 “齐老!”刚走了两步,就被对面的来人拦下了,如万众瞩目、星光璀璨那般出现在人群中,即便没有满身的珠光宝气,却也难掩他身上的不羁和尊贵,陆尔淳在看到眼前这个男子后,心跳几乎是漏掉了半拍,不是沉沦,而是惊惧,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个男人再次相遇。 殷夙垂眸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尔淳,只是一个眼神,陆尔淳觉得后背凉了一片,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跑到这家酒店来做服务员了?陆尔淳的脑子里千回百转,之前那次错误,他们两人在那一夜缠绵后便是分道扬镳,虽然她也曾暗中去酒店打听过,不过再没见过他,她以为他应该是离职了,却不想在这里相遇了。 齐老爷子在看到殷夙的时候,刚才还是阴云密布的脸瞬间就阳光灿烂、风和日丽,“少……”下一秒,在殷夙一个冷冽的眼神中,又闭嘴了。 “少什么?”齐盛耳尖,还是听到了。 “少什么?什么都不少!”齐老爷子拎了一下齐盛的耳朵,疼的齐盛龇牙咧嘴,“满身香水味,什么样子。” “这就是齐老的孙子?”殷夙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锁定了陆尔淳,尤其是看到齐盛搭在陆尔淳肩膀上的胳膊,只觉得很刺眼,缓缓的伸出右手,分明就是故意的,因为齐盛受伤的就是右手,要握手,就必须从陆尔淳的肩膀上拿下这条受伤的肩膀,“我叫雷哲。” 陆尔淳的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既然对方不认识自己了或者说不打算认识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在这时候上前凑热闹。 齐小少爷此时很不想和殷夙握手,碍于齐老爷子威严的目光,不,应该说是威胁的目光,尤其是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只好咬着牙将胳膊从陆尔淳身上挪开,伸手握住殷夙的手,“你好,我叫齐盛。” 殷夙在短暂的握手目的达到后,立刻松开了手,齐盛此时也没有力气抬起胳膊架在陆尔淳身上了,“爷爷,我困了,先回去睡了,走!”说着伸手拉着陆尔淳的手就要走。 “这位小姐看起来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殷夙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揶揄。 陆尔淳惊了一下,抬眸瞪了一眼殷夙,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早就认出了自己,就如自己一眼就认出了他一样,齐小少爷不乐意了,挡在陆尔淳的面前,恶声恶气的说道:“喂,看你是老爷子认识的人我才给你几分脸面,别得寸进尺,小爷的女人也是你可以随便搭讪的?” “齐盛,你给我闭嘴。”齐老爷子心脏病差点出来。 “你的女人?”殷夙的周身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第七十五章 误会 齐盛不理会齐老爷子的呵斥,拉着陆尔淳的手就走了,陆尔淳进电梯的时候,转身看到了殷夙锋芒的瞳孔,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强大的气场?是自己的错觉吗?还有,她虽然那天被下了药,但还是有印象的,她记得迷迷糊糊中,这个男人说,他的名字叫……罂粟? 陆尔淳觉得自己越想越头疼,甚至不愿意再去回忆那晚的事情,齐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喂,发什么呆?干什么?真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陆尔淳白了齐盛一眼,“怎么每个人在你口中都是小白脸?是不是除了你自己,全天下的男人都是小白脸?” 齐盛呵呵一声,“哟,还真看上了,那男人长成那样子,一看就是做那行的。” “哪行的?”陆尔淳走出电梯,一边随口问着,一边扶着齐盛进了他的房间。 齐盛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比较文艺的词语:“后庭欢!” 陆尔淳简直不能理解齐盛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不过仔细想想,那个罂粟难道真的是做这行的?第一次见面的,他穿的是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再见他,倒是打扮的光鲜亮丽,越是这样谜一样存在的男人,越是难以让人不去怀疑。 “你怎么又在发呆了?听不懂我的话,我可以解释给你听……”齐盛恶作剧的笑着,却被陆尔淳抬起掌心拍向他的脸颊,“不用了,我听得懂。” 陆尔淳已经不想再从齐盛的口中听到任何的惊骇世俗了,“我已经把你安全送到你房间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陆尔淳转身要离开,却被齐盛拉住了手臂,“哎,等等,你就这么把小爷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怎么是一个人呢?你爷爷就在外面,我可不想继续留在你房间让人误会我作风不良了。”陆尔淳不满的嘀咕着。 齐小少爷显然误会了陆尔淳的意思,窃喜:“你这么怕我爷爷误会你,看来你真的打算嫁进齐家大门了?不过我给你一个建议,与其去讨好老头子,不如好好伺候小爷,到时候小爷一句话,你保证能嫁入齐家大门。” “闭嘴!”陆尔淳终于无可奈何的打断了齐小少爷的自恋,“齐少,我真的要走了,咱们两个只是同学,你放心,我不会痴心妄想的高攀你齐家大门的。” 齐盛怒了,“陆尔淳,你什么意思,看不上我齐盛是不是?” 陆尔淳被这莫名其妙的怒火吓了一跳,在定下心后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下,“不,我是觉得我配不上你齐少。”说完便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齐盛的房间,真是的,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麻烦的二世祖。 “陆尔淳!”门内传出齐盛发狂的声音。 陆尔淳真心不想留在这里陪这个二世祖发疯了,刚走了两步,就被一道强大的力量拽过去,后背撞在墙壁上,她就这么被壁咚了,下意识的抬起手就要攻击对方以自卫的时候,手腕却也被摄住了,“你……” 陆尔淳抬眸在看到对方居然是殷夙的时候,瞪圆了眼睛,原本打算叫喊的声音也吞进了喉咙里,抗拒的盯着殷夙,“你干什么?” “怎么?才一个月不到的功夫,陆大小姐就把我给忘了?”殷夙暧昧的嗓音在陆尔淳的耳边吹气,瘙痒着她敏感的耳垂。 “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陆尔淳干脆来一个打死不承认。 “呵呵,”男人低笑的声音好像沉酿了二十年的红酒,醇厚而甘润,每一个音调都直击心脏,“说你忘了,你还真来劲了?如果你真的忘了,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一下那天我们发生的事,那天你可是主动……” “闭嘴!”陆尔淳羞的抬起手捂住殷夙的嘴巴,“你到底想怎么样?” 殷夙灰色的瞳孔中透着几分揶揄的笑意,“想起来了?” “恩!”陆尔淳傲娇的抽回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还残留着他唇边的温度,“我还记得你当时说你叫殷夙,今天又变成雷哲了?莫不是这都是你的艺名?” “艺名?”殷夙从这两个字里面嚼出了不寻常的味道,“什么艺名?” 陆尔淳见殷夙还在装傻,也不想太直接的打击他,毕竟男人还是要面子的,“你……现在那个工作……我们心知肚明,就不必装傻了。” 虽然陆尔淳说的不清不楚,但殷夙还是从她躲闪的目光中听明白了,这个小猫儿居然到现在还当自己是牛郎,他真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为什么有时候看她很聪明,偏偏在面对自己的这件事上,特别的笨。 殷夙看着陆尔淳,既然她这么误会,就这么误会下去好了,他的身份暂时还不能让她知道,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为了她的安全,现在都不是时候。 电梯到了这层楼,陆尔淳惊慌的推开殷夙,殷夙站直身体,抿嘴轻笑着打量着陆尔淳脸红的样子,犹记得上次她起床后,故作淡定的模样,却不知她还有这样害羞的一面。 陆尔淳看到了殷夙的笑容,只觉得他分明就是在戏弄自己,正打算下楼的时候,殷夙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个时间,房间都订满了,你现在去订房间,恐怕多少钱都没用,陆大小姐。” 陆尔淳转身看着殷夙邪魅而狡猾的笑容,努力的保持了自己最端庄的一面,“没关系,就算订不到房间,我还有朋友。” 殷夙的眼神飕的冷下来,这次没有阻止陆尔淳下楼,看着陆尔淳走进电梯后,他才拿出手机,不知道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随即转身走进了另一个电梯。 陆尔淳拿着手中的卡,眼中透着几分不屑,自言自语:“切,还说没有房间,我还不是订到房间了。” “哎,不是说房间都定出去了吗?怎么她还有房间?”一个新来的前台小声问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白了她一眼,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离去的背影,“大老板的安排,你敢有意见?” 第七十六章 赤果果的威胁 “大老板?”新来的女前台瞪大眼睛,满脸的羡慕,要知道他们的大老板,她来了两个月,都没有机会见过,就等着这次的赌石会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大老板了,却没想到最先见到的是这个受到大老板特别照顾的女孩。 “她和大老板是什么关系?”这话有些酸,也有羡慕,更有妒忌。 大堂经理终于露出了不满,“大老板的事情也是你能随便打听的?”警告的意味很浓,同时也在心里敲定,这次赌石会结束后,就辞退这个不安分的女服务员。 大堂经理工作了十来年,风风雨雨,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了,这个女前台的小心思他一眼就能看穿了,居然痴心妄想的想要攀上大老板,简直不自量力。 女前台也察觉到了大堂经理的不悦,不敢多说,“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随后灰溜溜的低头去做事了。 陆尔淳拎着行李,欢欢喜喜的刷卡打开门,浏览了一遍房间,这是一个有一百四十平方的总统套房,落地窗可以将外面的风景一览无遗。 陆尔淳放下包,刚准备倒在沙发上休息一下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落地窗边一个男子背光而立,身材颀长,天色的缘故,五官并不明显,却还是让她有意思熟悉的感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陆尔淳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跳都加速了,“喂!” 殷夙优雅的转过身,他的手指间还捏着一只精美的高脚杯,陆尔淳炸毛了,这家伙怎么就阴魂不散了,“你为什么在这里?这是我定的房间。” “这也是我的专属房间,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住进来的。”殷夙慢悠悠的回答。 陆尔淳挑眉,“你什么意思?” “这家酒店老板的名字叫雷哲。”这话简洁明了。 “所以?你冒充老板的名字住进来了?”陆尔淳挑眉,故意扭曲了殷夙的意思。 殷夙目光如炬,完全没有要陪着陆尔淳贫嘴的意思,放下高脚杯,陆尔淳看着他淡漠如水的姿态,真怀疑刚才在走廊壁咚她的男人是不是眼前这个人,“你故意让前台把这张房卡给我,耍我?” “不,是收留,否则你今晚就要流落街头了。” 陆尔淳转身就想走,殷夙冷飕飕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你是想去找你那个朋友,我不介意告诉齐老,他的孙子受伤了。” 陆尔淳惊惧的扭头看着殷夙,“你知道?” “那么浓的血腥味,即便你用多少香水也很难全部掩盖,大概只有齐老鼻子塞了才会闻不到。” “你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什么人?”陆尔淳疑惑了。 殷夙抬起手指,捏住陆尔淳的下颚,声音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陆尔淳,上了我的床,现在还想去找别的男人,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陆尔淳的脸轰的一下烧起来了,那晚的事情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心里对孔欣茹的怨恨也更深了,若非是孔欣茹处心积虑的陷害,她何至于落到如此尴尬的境界。 “那天的事……真的只是一个意外……”陆尔淳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了,更可恶的是,这个男人的手指居然抚上的她的嘴唇,搅进了她的舌尖,好像逗弄一只猫儿一样。 陆尔淳终于忍无可忍的咬了殷夙的手指,殷夙显然没想到陆尔淳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条件反射的抽回自己的手指,眯起眼眸打量着陆尔淳红扑扑的脸蛋,“一直以为你是一只优雅的猫,没想到骨子里也有几分野性。” “殷先生,那天的事,我很抱歉,当时我可能真的是神志不清,才会……” “陆尔淳,你若有种就继续说下去。”殷夙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如墨的瞳孔中闪烁着寒芒,让陆尔淳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她说错什么了吗? “神志不清?所以,只要是个男人,你都上?嗯?”殷夙的最后一个音调,几乎让陆尔淳全身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没……没有的事……”陆尔淳觉得自己前些日子锻炼出来的王八之气在殷夙面前都荡然无存了,“我也是挑人的。” “所以那天,你就是故意的选的我?”殷夙继续问道。 陆尔淳迷惑了,绞尽脑汁思索着这问题该如何回答,若是点头,算不算是处心积虑勾引了对方?若不是,那所有的矛盾点又要折回之前的话题上。 陆尔淳看着殷夙如墨的瞳孔,这双眼睛总是容易让人沉沦,陆尔淳突然明白书上说的小鹿乱撞的心情是什么样的,纵然是前世宋仲轩也不曾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不,不行,她是怎么了?居然对这样一个态度恶劣的男人动心了。 陆尔淳想到这里,转身就要逃跑,然而刚走一步,就被殷夙洞悉了,他伸手拽住陆尔淳的头发,扯得陆尔淳头皮发疼,“喂……快放手!” 遇上殷夙,所有自傲的矜持全都崩塌了,陆尔淳伸长的手臂在空气中胡乱挥舞着,也没能将自己从殷夙的魔爪中解救出去。 殷夙长臂一捞,勾住陆尔淳的脖子,直接将她拖走,“乖乖给我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否则……我就把我们两个人的照片公布出去。” 陆尔淳的动作果然在这一秒僵硬了,她收回挣扎的步伐,扭头看着殷夙,“什么照片?”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殷夙就知道这一招能镇住陆尔淳,也松开了手臂,优雅的坐在椅子上,随手翻开一本书,仿佛刚才那个逼迫陆尔淳的恶魔不是他,他永远都是那个尊贵如斯的少帅。 陆尔淳看着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殷夙,这男人变脸的速度比女人都可怕,“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人的照片?什么照片?” “字面意思,”殷夙波澜不惊的回答,“我和你应该只独处过一次,而且是在……” 第七十七章 看光了 “够了,不要说下去了。”陆尔淳已经猜到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原先还挺欣赏他的傲气,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品质恶劣到了极点,居然拍下那种照片威胁自己。 “我猜你的未婚夫应该对这些照片很有兴趣,毕竟他很想和你解除婚约。”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露出了几分戒备:“你知道的很多?” 殷夙也察觉到了陆尔淳情绪上的波动,缓缓抬起眼眸,打量着这个在自己空白感情世界里留下一道风景线的女孩,“你怕我出卖你?” 陆尔淳避开了殷夙的视线,有几分赌气的成分,殷夙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合上手中压根就没有看几个字的书,“只要你乖乖听话,那些照片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笑话,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自己女人的照片。 “第三个人?第二个人是谁?”陆尔淳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殷夙淡淡的瞥了陆尔淳一眼,陆尔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咳嗽了一下,转身进了卧室,这样的总统套间里,一般都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次卧自然是给保镖住的,不过今天这个房间了只有殷夙和陆尔淳两人,陆尔淳直接选择了次卧。 风尘仆仆的赶路,陆尔淳只觉得全身又累又脏,尤其为了掩盖齐盛身上血腥味喷洒的浓烈的香水味,简直令人作呕,从包里拿出衣服就准备去冲个澡,距离下午的赌石宴时间还有一会儿。 陆尔淳抱着衣服走进卫生间准备冲澡,一开门却惊悚的看到殷夙就在卫生间里,衣服几乎都脱光了,只剩下一条小内内,殷夙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突然闯进来,说实话,他也是嫌恶身上沾染到了人群中各种香水味,才会决定进来冲个澡。 陆尔淳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殷夙性感的线条半天,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直接就当机了,殷夙很满意从陆尔淳眼中看到震惊以及欣赏。 “要不要我脱光了给你慢慢看?还是你打算和我一起鸳鸯浴?”殷夙揶揄道。 陆尔淳这才醒过神来,“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里面,你先!”陆尔淳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再次被殷夙拽回来了。 殷夙不顾她惊慌失措的挣扎,孔武有力的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两个就以一种暧昧的姿势站在镜子前,殷夙看着镜子里的陆尔淳问道:“陆大小姐倒是淡定,看到一个男人在你面前一丝不挂,你倒是一点不害羞?” 殷夙也以为陆尔淳至少会来个尖叫什么的,却没想到她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可以很淡定的对自己说那么一句话,这让他竟是有些忍不住的吃醋,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看过太多男人的身体,才会如此的平静。 陆尔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身后的殷夙,这个男人身上好像一团火,灼伤了自己的后背,让她感觉全身都好像燃烧起来了,却还是镇定自若的回答:“我们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了,现在说害羞,未免太矫情了?” 殷夙爱极了陆尔淳这副傲娇的姿态,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锁骨上,好似在描绘一幅画,“既然不是第一次了,再来几次也没关系了?毕竟你的确要习惯一下才好,免得太久不见生疏了。” 陆尔淳这次是听懂了殷夙的暗示,挣扎着要推开他,却不知脚底一滑,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前倾,殷夙原本只是打算逗一下陆尔淳的,却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强烈的抗拒,千钧一发的时候,他伸手抱住陆尔淳,侧了一个身,抱着她,两个人同时摔进了放满水的直径两米圆形浴缸里。 陆尔淳沉入水中时呛了好几口水,前世的噩梦潮涌般的撞入脑海中,她惊恐的扑腾着,殷夙不顾后背撞在浴缸边缘的疼痛感,将惊慌的陆尔淳从水中托起来让她趴在浴缸边的案台上。 陆尔淳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刚才那一刻,感觉好像窒息了,“喂……”殷夙还没有来得及发声,陆尔淳转身抬起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卫生间里格外的清脆,两人都静默了,殷夙的眼中风卷残云,染上了杀戮的寒芒,手指紧绷的力量,仿佛下一秒就会掐死陆尔淳。 陆尔淳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了殷夙一个耳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起身狼狈的爬出了浴缸,跌跌撞撞的逃离了浴室。 殷夙从水中站起身,水珠沿着身体依依不舍的流淌而去,全身散发出禁欲的诱惑和危险的肃杀之气。 陆尔淳穿着潮湿的衣服跑回自己的房间,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床上,完全不去理会滴水的发丝和黏答答的粘在身上的衣服,抬手抓了抓凌乱潮湿的发丝,埋首于膝盖之中。 前世在精神病院的那些记忆再次涌入脑海中,如何都不能轻易的遗忘,原来不管如何的强大自己,有些梦魇并不会因为时间的倒流而消失。 前世她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后,就遭受了非人的虐待,那些打着精神病患者头衔的人将她压着塞入水池里,几次都差点淹死她。 陆尔淳低落的坐在床上,努力的不去想起那些梦魇,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后,又想起了自己刚才甩了殷夙一个耳光,“天哪,我居然打了他……” 陆尔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去想前世的噩梦,而是回忆着刚才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幕,是她推开殷夙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然后……殷夙抓住他,然后…… 殷夙的后背撞在浴缸边缘上,发出“咚”的一声,最后两个人就落水了,那么重摔下去,他应该……被撞伤了吧? 陆尔淳不确定殷夙有没有受伤,可以确定,那一下一定很疼,她懊恼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为什么要打他呢!我到底在干什么?”明明人家是要救自己的,怎么就…… 第七十八章 他不配 陆尔淳犹豫了很久,再次站在浴室的门外,这一次她没有贸然的闯进去,里面还有水声,陆尔淳就这么站在浴室门外陷入了某一种挣扎,最终还是凝聚精神力朝着浴室里面看去。 殷夙已经泡了澡从浴缸里出来,说实话,这样偷看一个男人出浴,陆尔淳很难控制自己不去难为情,殷夙拿起一条浴巾围在腰上,当他侧过身的时候,陆尔淳还是看到他后背的淤青,还没有发紫,应该是刚才撞在浴缸上的伤。 殷夙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镜子,扭头看自己后背上的淤青,如墨的瞳孔中一片深邃幽暗,那个女人居然有胆子打他,打完就这么躲进了房间? 该死的,她以为这样就算了? 殷夙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肌肉,一点撞伤他还不放眼里,就是不爽陆尔淳打了他,他可是为了救她,她算是什么意思?当他是流氓么? 陆尔淳有些内疚,努力的再次向里看去,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也同时松了一口气,收回视线,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殷夙就那么站在她的眼前。 陆尔淳惊了一下,殷夙迈步逼近陆尔淳,她后退两步,却撞到了一个架子,殷夙原本已经伸出手要去拉住她的手,却收回了手,眼睁睁的看着陆尔淳撞在架子上。 这一次,陆尔淳可没之前那么幸运了,狼狈的摔在地上了,抬眸看着殷夙居高临下的睥睨自己,眼中闪烁着精光,这个男人是在报复自己、惩罚她。 小气鬼。陆尔淳在心里腹诽。 “陆尔淳,故意在我面前摔倒,是想让我再扶你一次,然后继续纵容你打我一巴掌?”殷夙果然是在记仇。 陆尔淳也因为殷夙的话炸毛了,“我本来是想来找你道歉的,不过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说完转身气鼓鼓的就要离开,却再次被殷夙拽住了,这一次殷夙没有拽她的头发,而是拽住她的衣领。 殷夙拽着陆尔淳的衣领,好像拎小鸡一样的将陆尔淳推进了浴室里,冷声道:“湿哒哒的,你打算这样子出去勾引男人吗?还是你故意想要引诱我,我不介意陪你一起再洗一次。” “你……不要脸!”陆尔淳用力的关上门,将殷夙屏蔽在浴室门外,背靠着墙壁,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站在浴室门外的殷夙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之前的戾气也消散了,只因为陆尔淳刚才那么一摔,以及她说的话,她是来找自己道歉的。 想到殷夙说是来找自己的道歉的,殷夙的心情就好起来了,这么说就表示她并不是讨厌自己,那么刚才…… 之前因为那一巴掌气昏了头,现在回想起来,陆尔淳从水中捞出来的时候,眼中露出来的是一种惊恐,对死亡的惊恐,而是恼羞成怒。 殷夙眯起眼眸,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帮我调查一下陆尔淳有没有溺水的经历。” 陆尔淳洗过澡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殷夙半躺在他主卧的床上,这套房的设计就这一点不好,洗浴设施挨着主卧,陆尔淳看了殷夙一眼,灰溜溜的就要离开时,殷夙开口了:“等一下!” 陆尔淳有些颓败,哀怨的看着殷夙,以为这个男人又想什么花招来刁难自己了,却看到殷夙走进浴室里拿出吹风机,硬是追着她坐在梳妆台前,亲自为她吹干头发。 陆尔淳坐在梳妆台前,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亲自为她吹头发,心底的某一处变得柔软,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男人这一刻的体贴,陆尔淳也是。 “那个……还是我自己来吧!”陆尔淳伸手要夺下吹风机,说实话,心动是一回事,但还是很难理所当然的坐在这里享受他的服务,毕竟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时间不多了,你不想去赌石会?”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也要去赌石?”陆尔淳这次没有矫情,任由殷夙给她吹干头发。 殷夙揉了揉陆尔淳已经吹干的头发,没有再逗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直接就当着陆尔淳的面换上。 陆尔淳有些尴尬,孤男寡女的在一个房间已经很尴尬了,现在殷夙还当着她的面换衣服,她站起身就要走,殷夙已经穿上衬衫了,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陆尔淳,你有点天真。” “啊?”陆尔淳莫名其妙的转身,却不巧的看到殷夙在穿裤子,立刻就转过身,“你干嘛要在我面前换裤子?” “是你自己转身偷看的。”殷夙倒打一耙。 陆尔淳羞红了脸,娇嗔:“殷夙,你……可能想找骂!” 殷夙穿好裤子,只是一身休闲装,也依然不能掩盖他的俊美挺拔和与生俱来的尊贵,殷夙拿起一只金丝边框眼镜戴上,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抬起手指弹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 陆尔淳捂住自己的脑门,随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小女人了,立刻放下手,“喂,殷夙,你还没说清楚,我哪里笨?” 殷夙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很喜欢听你叫我名字。” 答非所问,让陆尔淳很无语,终究也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叫你名字叫你什么?出了这个门,我是不是应该叫你雷哲先生?” 殷夙扭头,对上陆尔淳恶作剧的笑容,轻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 又威胁她! “我不明白,你明明叫殷夙,为什么要对齐盛说你叫雷哲?还是你觉得盯着这家酒店老板的名字比较自豪?” 殷夙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他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陆尔淳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有五个未接来电显示,除去四个齐盛的电话,还有一个就是蒋月的。 陆尔淳直接无视了齐盛的电话,直接给蒋月回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月姐,不好意思,刚才在洗澡的,没听到手机铃声。” “呵呵呵……洗澡哦!”蒋月在听到陆尔淳说洗澡后,笑得很怪异,让陆尔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没事,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赌石会要开始了,确定一下你来了没有。” “我来了,就在酒店。马上就过去。” 第七十九章 奶妈 陆尔淳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殷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陆尔淳拿着邀请函进入赌石会会场的时候,齐盛早就在门口等她了,看到她出现的时候,几乎是第一眼认出了她,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陆尔淳,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你住在哪个房间?我去前台问,他们说没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陆尔淳挣脱开齐盛的手,“我……住在我朋友那边。”下意识的,陆尔淳不想让人知道她和殷夙住在一起。 “你朋友?你什么朋友?”齐盛警惕的问道,竟是抬起手戳了戳陆尔淳的脑袋,“你不会是又被什么小白脸给拐带了吧?”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齐少,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容易被小白脸拐带的人吗?” “是!”齐盛很不给面子的点头,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一身黑色的休闲运动装,长发就那么随意的绑了一个马尾辫,嫌弃道:“你就穿这样出来了?” “是啊?不然呢?”陆尔淳一脸不解,她穿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看看今天人家带来的女伴,哪个不是穿着漂亮的礼服长裙,要么也是性感的小短裙,你穿的这是什么鬼?土不拉几的。” 陆尔淳哭笑不得,“齐少,就算我没有穿裙子礼服的,我身上这件衣服也不算土不拉几吧?这种棒球服,齐少你应该也有吧?COLAJY的运动系列,似乎不比那些女人身上的礼服便宜。” 这就是陆家大小姐,就算不是穿着晚礼服,也绝对不会容许自己掉价。这才是千金小姐该有的气场。 “小嘴儿还挺能说的,小爷我猜一句话,你就顶了十句,这是要造反?”齐小少爷傲娇了。 “齐少,我今天是自己来的,不算事你的女伴,你好像弄错了。”陆尔淳很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齐盛黑了脸,不开心了,正要说什么,那边就走来几个年轻人,一看那架势,就知道和齐盛是一丘之貉的二世祖,“齐少,远远的就看见你和人家美女在吵架,这是……新换的女朋友?” 齐盛也是个要面子的,当下就抬起手臂揽着陆尔淳的肩膀,“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陆尔淳。”齐盛也没敢说陆尔淳是女朋友,就怕陆尔淳这时候翻脸,再说都是一个圈子里玩的,即便他说是同学,他们也依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年头,能让他齐盛带出来的女人,没点儿关系,怎么可能? “哦……女同学!”几个公子哥儿都暧昧的笑了,“尔淳妹妹,你好啊!”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盛,齐盛挤眉弄眼,瞪着陆尔淳,暗示让陆尔淳好好配合自己,陆尔淳皮笑肉不笑,她还不至于明着得罪齐盛,在这么多人面前让齐小少爷下不了台。 “我应该比齐盛年纪大,这声尔淳妹妹,我怕是受之有愧。” 齐盛顿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都不知道陆尔淳的年纪,一直觉得都是同学,应该和自己一般大,只是这个一般大究竟是多大就不清楚了,可能比自己小几个月或者一岁,也可能是大几个月或一岁。 “哈哈……大一点算什么?再说尔淳妹妹看起来就像是十六岁的少女。”对方一开口就知道是情场老手,同时也介绍了自己身边的女人,“这是娟娟。” 陆尔淳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女人,眼前这几个二世祖身边带着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有几个还是嫩模出身,只有这个少年身边带着的名叫娟娟的女人看着年近三十,长相不是特别好看,但也不难看,透着熟女的气息。 这少年看着和齐盛年纪一般大,难道他就是喜欢这种成熟女人? 陆尔淳心里这么臆想着,旁边的齐盛已经问出口了:“王子,这就是你喜欢的调儿?” 王子?听到齐盛称呼对方是王子的时候,陆尔淳差点笑出来,这男孩是王子?看到陆尔淳垂眸轻笑,齐盛也很好心情的问道:“你笑什么?” “有王子,是不是还有公主?”陆尔淳好奇的问道。 然而所有人看陆尔淳的神色都变得很奇怪了,许久齐盛才咳嗽了一声,“他姓王,所以叫王子。” 王子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字有多好笑,对着齐盛挤眉弄眼,“娟娟一个奶妈,你懂得,我刚到手的新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别说兄弟小气,回头送你屋里尝尝。” 虽然很笑声,但陆尔淳还是听见了,奶妈?这女人是奶妈?齐盛有些尴尬的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见陆尔淳正疑惑的打量着娟娟,也猜到她并没有明白王子话里的意思,或者说,她可能还不明白奶妈是什么。 “去去去!”齐盛催赶着王子和其他几个二世祖,“小爷可没你那么重口味,这种老女人,留着你自己用吧!” “齐少,这是怕尔淳妹妹不高兴?”几个人也看出来了,“真的不要?娟娟才二十八岁,虽然不比二十岁的女人年轻,可要比二十岁的女孩子有经验。” 王子一边说着,一边推了一下娟娟,娟娟也很得意很配合的挺起傲人的丰胸,陆尔淳原本就对奶妈这两个字很好奇,这会儿看到娟娟的丰胸,心中点赞,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奶妈。 “别理他,走了!”齐盛拉着陆尔淳进了会场。 第八十章 赌石会 赌石会的会场就放在酒店旁边的一个占地一千平米的仓库里,此时仓库的地面都铺上了红地毯,穿着喜庆的大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站成一列,对着每一个宾客露出甜美的笑容。 齐盛一直走在陆尔淳的身边,“陆尔淳,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赌石?” “朋友介绍的。”陆尔淳随口回答,“我就过来玩玩。” “又是朋友?到底是什么朋友?小爷我怎么不知道?” “齐少,我和你似乎没那么熟吧?我有什么朋友,为什么你一定要知道?”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不熟?咱们两个是共患难同生死过的。” “别说的那么夸张,我那是被逼的。”提起这个陆尔淳就来气,如果不是齐盛应插一脚的去接她,她又怎么会被连累,说白了,她真的是有点笨,就这么轻易都被拐了。 齐盛眼珠子转了转,肚子里又开始冒坏水了,“你猜刚才那个娟娟的女人是做什么的?” “奶妈,你朋友不是说了吗?”陆尔淳想了想,“不过奶妈不是应该在家喂孩子吗?这样跟着你朋友出来玩,是不是不太好?” “陆尔淳,你是真的清纯还是假的清纯?”齐盛审视着陆尔淳的表情。 陆尔淳干涩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齐盛却是不放过陆尔淳,继续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这个奶妈,就是王子的奶妈,没听见王子说嘛,这是他刚入手的新货。” “所以……是王子要吃奶?”陆尔淳挑眉,有些被吓到,虽然也听说过这类荒唐事情,却没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 “奶妈可不就是喂奶的,大人小孩都一样,要不要带你见识一下。” 陆尔淳侧过身,“你那朋友已经说了要送你房间给你品尝了,我就不凑热闹给你当观众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齐盛的各种没脸没皮,陆尔淳反倒应付的得心应手,完全没有被他将住,只有在面对殷夙的时候,常常弄得手足无措,大约是因为气场太强大。 陆尔淳在心里定义,可能殷夙年纪大了,所以才难以应付,齐盛毕竟还小。 若是殷夙知道陆尔淳在心里是这样定义他的,一定会把陆尔淳绑起来丢到床上,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年纪大了。 “谁说我要品尝了,我呸,那种女人,小爷才看不上,根本就是一个肥婆。”好端端的一个丰乳肥臀的性感女人,就这么被齐小少爷形容成了肥婆。 “尔淳,你来了!”蒋月笑盈盈的走过来,今日的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小西服,里面衬着一件黑色的抹胸,一条黑色的七分裤,配上高跟鞋,干脆利落。 “月姐!”陆尔淳微微一笑,对蒋月的每一次着装打扮,都有一种视觉上的惊艳。 “已经有人开始挑毛料了,放心去玩儿,挑好了我帮你解石,不用有心理负担,就是玩玩而已。” 陆尔淳笑了笑,“月姐不怕我败了你的名声?万一我手气不好,挑的都是一文不值的石头呢?” “怕什么?若是败了名声,我反而乐的清闲,就回去继续开我的咖啡馆好了。”蒋月完全不担心,在她看来,陆尔淳是新手,肯定不可能挑到上好的翡翠,左右自己的任务就是把她带来这里见少帅,制造他们相处的机会。 陆尔淳抬起手掌,“也许月姐会把好运传给我,让我挑到极品翡翠。” “呵呵呵……”蒋月风情万种的笑着,对陆尔淳这话只当是玩笑,完全不抱希望,陆尔淳看起来对赌石完全不懂,甚至不了解赌玉的规则和手法,只当她来玩玩,也许少帅大人为了博美人一笑,会作弊让她拿到一块藏着翡翠的毛料。 想到这里,蒋月抬眸四处巡视着,“月姐找人?” “我该去准备了,你自己玩!”蒋月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齐盛,转身离开。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齐盛看着陆尔淳的眼神复杂了几分。 “是啊!”陆尔淳点头,“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你们认识?” 齐盛虽然对赌石没有什么兴趣,但跟着齐老爷子后面耳濡目染,对这个行业里面的一些人也算是了解一些了,例如刚才这个女人,在赌石界,是出了名的“刀手”,她解石的手法可谓是一流,轻易不给人解石,在她手中开的毛料,十个有八个能开出翡翠。 “就是好奇你怎么认识她的?”齐盛没想到陆尔淳还能有这样的路子,要知道,这个蒋月脾气是出了名的怪异,谁的面子都不给,就是自家爷爷开口,也未必能让她点头。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冷傲的女人,对陆尔淳却格外的热情。 “偶然认识的,也是她介绍我来这里玩的。”陆尔淳对这事儿倒是没有刻意隐瞒齐盛,“不过……齐少,我希望今天我来这里的事情,你回去以后可以替我隐瞒,至少不要宣扬出去。” 齐小少爷有点兴奋了,仿佛发现了陆尔淳的小秘密,“看来你是瞒着家里人来的?” “明知故问。”陆尔淳转身走向那些毛料的现场,每一块区域都有服务员站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各种鉴赏毛料用的工具。 “怕家里知道你乱花钱?呵呵,看在你和小爷我共患难,还救了小爷的份上,小爷可以投资你一笔钱,怎么样?” 陆尔淳回眸看了一眼齐盛得意的表情,“那就多谢了,不过齐少,你确定你能做主?齐老可是在那边盯着你呢?” 齐盛一回头,果然看到自家爷爷正朝着这边走过来,顿时有些头疼起来,就不能让他和陆尔淳单独相处一下吗?真是煞风景的电灯泡。 “我……”齐盛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陆尔淳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正要去寻找的时候,齐老爷子已经走过来了,“齐盛,你在这里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凑热闹!”齐盛没好气的回答。 齐老爷子也知道这个孙子对赌石没兴趣,可他就是愿意让齐盛陪着,虽然齐盛有些胡闹,可活了大半辈子的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所有的晚辈里面,也只有齐盛是最真的,没有城府,重点对自己也是真心的孝顺。 “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娃,她是陆家的女儿?”齐老爷子开口,话中有话。 第八十一章 还我清白身 “嗯,陆氏集团的大小姐!”齐盛特别强调了陆尔淳千金小姐的身份,就是不想让齐老爷子轻看了,却不知齐老爷子关心的不是陆氏集团,而是陆尔淳本人。 “我刚才看到蒋月过来找她说话?”其实蒋月过来和陆尔淳说话的时候,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要知道蒋月随便一个打招呼的动作,就是告诉所有人,陆尔淳是她罩着的,在这里,任何人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齐盛也听出来齐老的意有所指,“嗯,看起来两人很熟,我听见蒋月说要给陆尔淳解石,不管她的毛料是不是能出玉。” 齐老爷子眯起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他倒是小看了这个叫陆尔淳的,蒋月都能对她这般照顾。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中午见过陆尔淳后,回到房间他认真的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一件事,就是殷夙认识陆尔淳,否则不会说那句:这位小姐看着很眼熟。 殷夙可不是那种随便和人搭讪的登徒子,要知道他就是金口玉言,从来都是君临天那般睥睨世间万物,若不是入了他的眼,根本是说不上一句话,否则他不会自我介绍说自己叫“雷哲”。 在没有弄清楚殷夙的心思之前,齐老不想轻举妄动,“走吧,陪我去看看今天的毛料。” 赌石会场划分为ABCDE五个不同等级的区域,每个区域内的毛料价格也不相同,其中E区的毛料鲜少有人问津,只有那么几个初次接触这一行的人,才会去看一看。 A区域的毛料则是最上乘的,外表光滑,有的甚至已经露出一点青皮了,陆尔淳作为第一次接触这方面的新手,却是从E区域开始溜达。 凝聚精神魅力,视线穿透这些外面包裹着灰土的毛料,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翡翠,原来捡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主办方既然可以划分局域了,就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陆尔淳走着走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的胸膛,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耳边就传来熟悉的声音,“走路都不看路吗?” “殷夙?”陆尔淳抬眸瞪着殷夙,这个男人怎么就神出鬼没,阴魂不散的,撇撇嘴,“你看路了,就应该避开我啊!” 殷夙的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陆尔淳还是第一次看到殷夙戴眼镜的样子,斯文、俊美,却没有迂腐的书卷气,戴着眼镜的他,掩去了戾气,反而像一只精明狡猾的狐狸。 殷夙微微俯下身,“避开你,由着你撞到别人的怀里吗?”说完身子微微侧开,果然陆尔淳看到殷夙的身后就站着一个满身肥腻的男人,一想到自己差点撞上这个肥腻男,陆尔淳就有种要吐的冲动。 “谢了!”有些别扭的道谢,侧过身走向另一边的B区,对A区域剩下的毛料也放弃了,她没感觉到一点点的灵气,要说别人感觉不到是正常,她毕竟有个异能空间,里面还养着一个神笔和四只小鬼,对灵气这东西,怎么也是应该十分敏感的。 殷夙迈步跟在陆尔淳的身边,他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时间陪着她的,这次赌石会,他来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见陆尔淳,而是收到消息,有人在这里做地下军火交易。 虽然明知不该让陆尔淳置身到这个危险的城市里,但殷夙就是自信能护她周全,才会固执的安排蒋月引诱陆尔淳来姜官县赌石会,难道还真的指望她会赌石? 陆尔淳在D区转了一圈后,终于看中了一块西瓜那么大的石头,这个石头的表面有些凹凸不平,整体摸上去也有一点光滑,但从表面来看,那就是一块随便从黄沙水泥中捡来的石头,四处可见,总感觉就是拿来凑数的。 殷夙站在陆尔淳的身边,他同样不看好这块石头,但也没有开口说话,在他看来,只要陆尔淳喜欢,买回去当垃圾丢了也没关系,他有钱。 “看上这个了?” “嗯!”陆尔淳笃定的点头,她刚才就看过了,这里面藏着一块鸡蛋那么大的玉,晶莹剔透,水头充足,如果她没有看错,应该就是糯种的翡翠。 糯种虽然不是多贵重的翡翠,但就D区毛料的成本价来算,这么大一块糯种翡翠,也是能小赚一笔的,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块硬玉,即便是软玉,也不会亏。 殷夙对着服务员招手,服务员立刻走过来了,带着白色手套,很专业的替陆尔淳将那块西瓜大的毛料放进写着陆尔淳编号的箱子里,殷夙已经拿出一张黑卡递给那个服务员,服务员当场就用POS机付了款。 在这种赌石会上,规矩是很严格的,选定的毛料就要立刻付款,以防有人跑单,毕竟如果有人拿着毛料,最后后悔不要了,也就让其他人丧失了挑选毛料的机会。 陆尔淳没想到殷夙这么干脆的就替自己给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一边说着一边从钱包里拿卡。 殷夙抓住陆尔淳忙碌的手,俯身在她耳边道:“我是你男人,男人给女人花钱,不是天经地义吗?要说还,你似乎欠我的不只是这一点钱,除非你能把我那晚的清白也还回来。” 陆尔淳被殷夙挑逗的面红耳赤,抬眸瞪了他一眼,“不要脸!”说完便是跑开了,这个殷夙真的是太可恶了,什么叫那晚的清白,都说了,那天是迫不得已,是意外,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说清白。 陆尔淳走开后,就有人在后面啧啧的叹息,“那个小姑娘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懂,那么一块破石头就买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瞧见那个男的吗?那石头才几个钱,人家哄小女朋友开心呢!” 殷夙原本对这些人的议论很不悦的,在听到小女朋友四个字的时候,又舒心了,他现在做的,就是在哄自己的女人开心。 陆尔淳再遇到齐盛的时候,她已经买下了几块毛料了,“陆尔淳,你跑哪儿去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站在齐盛身边的齐老,微微颔首,“自然是看毛料,我能跑哪里去?” “你可别血本无归,刚才有个男的花了二百万买了一块毛料,开下来结果里面只有一小块羊脂玉。”齐盛哼哼道。 第八十二章 老牛吃嫩草 陆尔淳看一眼解石的方向,那边已经聚拢了很多人,有解石的,有看热闹的,一小块羊脂玉顶了天也就卖一万块,两百万换一万元回来,基本就等于花两百万买了一块石头。 齐老此时也看中了一块毛料,陆尔淳凝聚精神力看了一眼那块毛料,那块毛料除了表皮有一点绿,再里面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白花花的石头,再看一眼那个价格,也要八十万,注定是要赔本了。 陆尔淳此时就站在A区域,这里的毛料从表面看,都是手感光滑,色泽明亮,但即便如此,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出绿的,有些里面虽然出了绿,但比起成本价,也只是亏,难怪人说,只要是赌,十赌九输。 A区灵气充足,陆尔淳觉得全身的肌肤在这里都水润起来,她目光扫视了A区剩下的十来块毛料,突然眼睛一亮,径直走向一块表皮发白的毛料,这块毛料表面已经擦出一块绿皮了,但大多数人都放弃了这块毛料,觉得这就是一块青皮,可能只有表面那一点。 齐老看到陆尔淳选中的那块毛料,眼底掠过一抹不屑,“年轻人就是如此,眼皮子浅。”齐老这是在讥讽陆尔淳看到一点青皮露出来,就贪婪的当成宝贝了。 陆尔淳闻言,轻笑一声,“齐老说的是,若不然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有时候年轻人,更希望能创造奇迹,也许我这块毛料里面就藏着奇迹。” 齐盛不想打击陆尔淳,“不就是一块石头么?小爷给你买。” “哼,平日里不见你多孝顺我,追女孩子倒是一点不吝啬。”齐老有些吃醋了。 爷孙俩说话的功夫,陆尔淳已经让服务员过来付款了,“陆小姐,这块毛料净重八十一斤,价值四百二十万。” 四百二十万对在场的有钱人来说,不算是特别多,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尤其是还有一些梦想着靠赌石一夜暴富的人,四百二十万根本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 陆尔淳犹豫了一下,倒不是不敢买这块毛料,而是之前已经花了不少钱,不知道陆泽熙的卡上还有多少钱,会不会被自己刷爆,陆泽熙肯定也发现自己刷了好多钱了。 “看上了就买。”殷夙再次发挥了他神出鬼没的本领,就这么站在陆尔淳的身边,递出一张卡,然而服务员还没来记得伸手,就被陆尔淳拦下了,“不用,这块毛料,我想自己买。” 免得到时候分赃不均,陆尔淳在心里腹诽,不对,怎么是分赃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殷夙挑眉,“怎么?怕我瓜分你的翡翠?”殷夙总有一种超能力,就是看穿陆尔淳的小九九,却有些啼笑皆非,陆尔淳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买下的这块毛料一定能出绿。 陆尔淳也不否认,“知道就好。”从包里拿出另一张卡付了钱,眼尖的殷夙还是看到,陆尔淳签字的时候,写的是陆泽熙的名字,这是她那个便宜哥哥的卡?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很不爽,不爽陆尔淳用的是其他男人的钱,哪怕这个男人是陆尔淳的哥哥,莫名的,殷夙对从未曾见过面的陆泽熙有了某种意义上的敌意。 解石区那边,此时已经挤了不少人,有些在解石,有些则是在看热闹,不时的会传出叹息声,或者是出绿的欢喜声,蒋月今天很无聊,从赌石会开始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了,她才接了三个单子,倒不是没人找她解石,而是都被蒋月推了,并非所有的毛料她都愿意开,看不上眼的是不开的。 三块毛料里面,开出了一块鸡蛋那么大的豆种翡翠,虽不是极品翡翠,却也是属于成色上等的翡翠了;另一块是紫罗兰翡翠,这是她今天解出的最好的一块翡翠了,水头充足,色泽明亮,紫罗兰本就是少有的翡翠,若非是其中参杂了一些白雾花纹,这样的紫罗兰翡翠定是卖出疯抢的高价,即便如此,这样一块紫罗翡翠也已经创出了今日赌石场的传奇了;至于最后一块就没这么幸运了,里面只有一块指甲盖儿那么大的翡翠,成本价都高于那块翡翠了。 齐小少爷此时的心情极差,他很想弄清楚陆尔淳身边这个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白脸,几次想要开口问,都被齐老爷子给制止了,殷夙自然也发觉了齐小少爷投来的敌视目光,这个小猫儿,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招惹了这么个小男生的? 殷夙之前也调查过陆尔淳,除了知道陆尔淳是陆家大小姐之外,也知道她有个未婚夫叫杜奕衡,却迟迟没有动手,一则他并不把杜奕衡放在眼里,二则,那天下药的事情,这个杜奕衡也有参与,他很想看看,陆尔淳会如何应对这件事。那个杜奕衡摆明了喜欢的人是白若水,一心想要解除婚约,这让殷夙很满意,也是殷夙不急着动手的原因。 殷夙很清楚一件事,若是他此时为陆尔淳有大动作,必定会引起那些躲在暗处等着对付他的人的注意,无疑是将陆尔淳推上风口浪尖,殷夙自认为不是那么情深意重的男人,却也绝对不是薄情寡义的卑鄙小人。 来到解石区的时候,齐盛终于熬不住了,拉住陆尔淳的手臂,“喂,陆尔淳,小爷我有话和你说,你给我过来。” “齐盛……”齐老爷子刚要呵斥,殷夙开口了,“齐老,小孩子们有话说,就让他们说吧!一味的阻止,并不能阻止太久。” 殷夙的话引来陆尔淳的侧目,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印象中他是一个态度极其恶劣的家伙,至少对齐盛没这么友好,这会儿居然会帮齐盛说话? 齐盛并不领情,瞪了殷夙一眼,“谁是小孩子?也对,看你的样子,的确是老了,我们家尔淳还嫩着呢!”侧面的讽刺殷夙是老牛吃嫩草。 第八十三章 彪悍的女人 殷夙眯起眼眸,镜片下掠过一道寒芒,倒是没有说话,老牛吃嫩草吗? 陆尔淳只觉得后背发凉,她知道这是殷夙的目光,如针刺一样,却还是跟着齐盛走到一旁,“齐少,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齐小少爷虎着脸问道。 陆尔淳挑眉,突然恶作剧的笑了,“他啊,是我刚刚瞧上的一个小白脸,齐少你说的没错,我啊,特别容易被这种小白脸给俘虏。” “你还真背着小爷我找那种小白脸了?”齐小少爷炸毛了。 “怎么就成了背着你了?”陆尔淳白了齐盛一眼,“就这事儿?我还要去解石。” “我说,陆尔淳,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就这么花痴,我就说你特别容易被那些小白脸给拐带。”齐小少爷咬牙切齿。 陆尔淳不理齐盛,转身走向蒋月那边,蒋月在看到陆尔淳和殷夙出现的时候,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陆尔淳被蒋月这个笑容给弄得毛骨悚然,“月姐!” 蒋月笑眯眯的点头,看了一眼服务员抬过来的箱子,“这些都是你买的毛料?看来今天下了血本了,买了这么多。” “随便买的,除了A区,基本每个区域都买了一点。”陆尔淳微笑着回答。 蒋月抬眸看了一眼殷夙,半开玩笑,“哎呀……但愿你今儿个别砸了我这个解石大师的招牌。” 站在一旁的齐老也开口了,“蒋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齐老!”蒋月微微颔首,算是对齐老的一种尊敬了。 “今日还要麻烦蒋小姐了,费用上面,还是随你定。”面对蒋月的时候,齐老还是很客气的,完全没有半点盛气凌人,完全不似对陆尔淳的那种不屑和高傲。 蒋月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齐老箱子里的那块毛料,“齐老今日就买了一块?A区的?” “赌石这东西,就是玩的一个心境,不再与量多。” 蒋月眯起妖娆的丹凤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尔淳倒是开口了,“月姐,就先帮齐老解石吧!我的大小不等,只怕要花些功夫,倒是齐老的,只有一个,想来不会太耗时间。” 蒋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殷夙,这傻姑娘轻飘飘的就把自己推给了齐老,齐老纵然在江城很有名望,可在他蒋月眼里,也只是一个老头子。 “尔淳,你知道我可是不随便给人解石的。”蒋月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此时,已经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人,毕竟谁都知道蒋月的厉害,不会轻易帮人解石,她若出手,必定有看头。 陆尔淳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反客为主了,微微一笑:“齐老说我年轻气盛,我也很想见识一下齐老的毛料里面藏着什么样的稀世珍宝。” 这话算是回敬给了齐老刚才对陆尔淳的不屑,陆尔淳很明白一件事,蒋月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那么自己也同样要给对方绝对的尊敬和珍惜,至于齐老……陆尔淳觉得,既然人家都瞧不起自己了,自己又何必舔着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蒋月对陆尔淳的回答很满意,“那你可是欠了我一份人情。” 陆尔淳点头,“若是我的毛料里面出绿了,随便你挑,送给你。” 蒋月翘着兰花指千娇百媚的笑了,“难怪人家齐老说你年轻气盛,你这样子还真是有些盲目自信呢!不过……我喜欢你这份自信。” 蒋月也没有小心眼的追问若是没有出绿该如何,在她眼里,还真是看不上那些翡翠,也许是看太多了,或者说她不缺。 齐老脸色有些晦涩,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陆尔淳,说实话,即便到了这一刻,他都不太喜欢这个陆尔淳,但今日陆尔淳的开口,无疑是让自己欠定了这份人情。 蒋月摘下肩膀上的外套,露出里面性感的抹胸以及肩膀上张牙舞爪的白虎刺青,这是陆尔淳第一次看到蒋月身上的刺青,那一刻她整个人都被惊艳了。 一直以来,陆尔淳的印象中,女人的纹身大多数玫瑰、蜘蛛甚至是男朋友头像之类的,狂野一些的就是蟒蛇刺青,但是一个女人的肩膀上纹着老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蒋月洗过手后,看了一眼错愕的陆尔淳,朝着她的脸上甩了一把水,“乖女孩,该醒醒了,怎么?被吓到了?” 陆尔淳摇头,“是被惊艳了。” “你喜欢?不如找个时间,我帮你也纹一个?”蒋月此时更像一个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 殷夙推了一下镜架,森冷的寒芒从镜片下一闪而过,蒋月笑得更欢快了,她知道这是殷夙的警告,可就是忍不住的挑衅一下,这个老处男总算也找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了。 开始解石的蒋月气场全开,她不是那种完全依赖机械的解石师,她有着属于自己的判断,果然在摸过齐老的毛料后,她先清洗了一下周围,随后开始打磨。 与其说众人等待着毛料中是否能出绿,不如说众人都在欣赏蒋月解石过程的那种霸气,只见蒋月手握一把锋利的刀刃,传说这是一把玄铁刀,削铁如泥,却不是任何人都能掌控这把刀的。 齐老此时很紧张的盯着自己的毛料,蒋月手中的刀挥舞了几下,像是削果皮一样的切掉了毛料表面一层薄薄的皮,旁边的助手立刻舀水浇上去。 “出绿了,出绿了……”人群中有人惊叹。“这色泽,只怕是一块老坑帝王绿了。” 齐老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宠辱不惊,倒是一旁齐盛激动了,“爷爷,这块翡翠个儿不小。” 蒋月轻笑,开始轻轻的打磨,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齐老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少,蒋月停下手,助手立刻浇水,众人看着蒋月小心的剥下一块小拇指那么大的墨绿翡翠。 “的确是一块极品的妈祖绿,只可惜小了点,只能说是青皮。齐老,还需要继续吗?”蒋月轻描淡写的问道。 “继续!”齐老看着那块还基本没有动过的毛料,信心再次回来了,这才打磨了一个表皮,就出了这样的一块妈祖绿,里面应该还有更好的。 第八十四章 谁说了算 这一次蒋月没有操刀,而是直接在上面画了线条,让人用切割机沿线切开,齐老有些着急了,“就这么切?” 蒋月的眼底掠过一抹傲慢,“怎么?齐老不信我?” 齐老没有吭声,蒋月的名气谁都知道,他也是相信的,但……他无法接受,这么大一块毛料从中间切割,这是什么意思?觉得他里面没有东西? 齐小少爷可不乐意,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憋气,虽然郁闷的是自己爷爷,但他齐小少爷是一个十分护短的人,“这么大一块毛料,你就这么从中间切下去,若是切坏了里面的翡翠,怎么算?” “算我的!”蒋月的眼中透出对齐盛的不屑。 “你说算你的就算你的?有些翡翠,谁都知道,有价无市。” 蒋月咯咯的笑了,“我纵横赌石界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几个有价无市的翡翠。这样吧,若是这里面的翡翠真的被我切坏了,我就用这只手镯赔如何?” 蒋月抬起手,亮出一个青铜雕花手镯,这手镯一看就是有了历史的古董,齐老瞳孔骤然放大,立刻拉住自己的孙子,“小孩子不懂事,冒犯了,请继续吧!”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看了看身边的殷夙,殷夙刚好垂眸对上陆尔淳投来的疑惑的目光,他知道这丫头心里在疑惑什么,却没有开口告诉她。 蒋月轻笑一声,手起刀落,刺耳的声音和灼热的火花中,齐老的那块毛料就被切成了两半,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石头,众人一片唏嘘,同时也对蒋月佩服的五体投地,难怪她如此笃定,人家就是有这个本事,慧眼识珠。 其实在蒋月亮出那个手镯的时候,齐老心里已经和明镜一样,没戏了。 毛料继续被解体,最后被碎成一片小石头渣子,也没有出一点绿,唯一的一点绿就是一开始打磨出来的那一块小拇指那么大的祖母绿。 “这么一块祖母绿,细心一点,还是能打磨出一副耳坠子和一个戒指的,价值五十万。”蒋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齐老也不算亏得太惨。” 齐老苦笑,“多谢蒋小姐了。” 蒋月的目光这一次落在了陆尔淳的脸上,“好了,乖女孩,到你了,这么多毛料,你打算从哪个先开始?” “这女孩是谁?居然让蒋小姐主动开口为她解石?” “谁知道呢!看她箱子里的毛料,居然还有D区的,要知道蒋小姐从来只开A区域的毛料。” 陆尔淳看着那些毛料,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突然扭头对身边的殷夙说道:“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殷夙没想到陆尔淳会开口问自己,这感觉,说不出来,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一个选择题,就好像那些小情侣约会时,女孩子总是会问男朋友买哪一件衣服好看。 以前殷夙觉得这行为很愚蠢,这一刻,他觉得这行为很值得倡导,至少他希望陆尔淳以后可以多问几次自己这样的选择题。 “你问他干什么?小爷我帮你选,就这个吧!”齐小少爷不知道自己吃哪门子醋,就是看不得陆尔淳对这个小白脸这么好。 殷夙的镜片下掠过一抹幽光,漫不经心的对蒋月说道:“先开这一块。” 蒋月耸肩,让人捧出殷夙指明的那块毛料,那是一块从D区买的毛料,是陆尔淳买下的第一块毛料,蒋月先是清洗干净这块毛料。 “这是D区的毛料!”蒋月摸了摸表面的坑坑洼洼,看了一眼陆尔淳,“今日买了这么多毛料,就不怕血本无归?” 陆尔淳浅笑,“所以要沾沾你的好运气啊!” “等一下,我说的是这块毛料!”齐小少爷此时就好像一个小孩子没得到糖果一样发脾气了。 蒋月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话:“陆尔淳小姐询问是这位先生的意思,我自然是听他的意思。” 齐老眯起眼眸,他是不看好陆尔淳箱子里的毛料的,但蒋月解石,还是值得一看的。 “齐盛!”陆尔淳抬手拍了一下齐盛受伤的肩膀,齐盛疼的龇牙咧嘴,这个死女人,居然故意打他受伤的胳膊。 蒋月轻笑,就知道这陆尔淳是一个腹黑的主儿。蒋月描好线,大刀阔斧切割了整个毛料的三分二,露出来里面白花花的石头。 “切……我就说D区的毛料怎么可能出绿,能出一个硬玉就不错了。”人群中有了幸灾乐祸。 “继续切吗?”蒋月看着陆尔淳问道。 “继续吧!”陆尔淳点头,又开玩笑的说道:“只是这一次,可不可以稍微偏一点,让我也稍微有多一点的期待。” “这一看就是一块破石头,美女,就别在这里浪费人家时间了。”人群里开始有了议论。 蒋月倒是不在意,依着陆尔淳的意思,稍微偏一点切下去,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也变了,虽然只是一点,她还是捕捉到了,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她看起来似乎一点不紧张。 此时蒋月才明白,陆尔淳从一开始就胸有成竹,她到底凭什么笃定这里面有翡翠,就算是自己,也不能肯定这里面有翡翠,甚至一开始,她都觉得这应该就是一块废料。 蒋月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抬眸看了一眼一脸淡漠的殷夙,似是在说,你捡到宝了。 殷夙的淡漠,因为他不在乎,在他看来,这就是让陆尔淳玩玩的,就算是全亏了也无所谓,他甚至可以为她专门准备一屋子翡翠供她玩耍。 蒋月不再继续切割,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那把玄铁刀切去表皮,露出里面的翡翠,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到了,即使没有全部展露出来,但还是看到了。 “出绿了……出绿了……”人群中有人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这可是D区出来的毛料,居然也能发掘出宝贝,就好像一个埋在人群里的废柴,突然有一天爆发了超能力。 蒋月在打磨完毕后,放入水中清洗了一下,展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水头充足,是一件难得的珍品,D区能出这样一块老坑冰种,也是十分难得了。” 第八十五章 亏了 众人看着这块婴儿拳头那么大的老坑冰种黑曜石,都流露出羡慕妒忌的目光,齐老也同样很惊诧,虽然老坑冰种还不足以入他的眼,可这块老坑冰种却是从那样一块不起眼的毛料里面开出来的,这就是奇迹了。 殷夙波澜不惊的看着陆尔淳,眼底却是流露出淡淡的宠溺,陆尔淳终于笑了出来,“月姐,我还真是沾了你的好运,竟是得了这样的宝贝!” 蒋月轻笑,“也不知是我的手气好,还是你太有赌运。” “这位小姐,这老坑冰种的黑曜石卖不卖?出个价,我买了!”人群中有人按耐不住的开口了。 “我第一次玩,还不太清楚行价。”陆尔淳倒不是谦虚,她还真是估摸不出这块老坑冰种的价格。 蒋月这位代言人这时候开口了,“老坑冰种的价格一般都在十几二十万这边,这样一块老坑冰种的黑曜石售价可以达到十八万,不算特别贵,但你只花了两万买的这块毛料,还是赚了。” 陆尔淳点头,蒋月继续说道:“黑曜石多数是做成玉坠用于辟邪,这块老坑冰种的黑曜石,应该能打出六块玉坠,剩下的还能做一个戒指或者点缀胸针。你若是喜欢,倒是可以找个满意的,打出来的玉坠留一块给自己,当然也可以送人。” 蒋月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殷夙,这分明就是在暗示,陆尔淳却陷入了另一种沉思,这块冰种黑曜石看起来的确很尊贵,虽然后面的毛料里面还有更好的翡翠,但陆尔淳还是觉得,这黑曜石打磨的玉坠更适合陆泽熙。 “这位陆小姐,我是龙凤珠宝店的老板。”一个男人挤进来,朝着陆尔淳递上一张名片,“我出二十万买这块冰种黑曜石。” 陆尔淳接过名片,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有人过来开口了:“我出二十一万,还请陆小姐割爱。” 陆尔淳犹豫了,并不想这样卖掉这块冰种黑曜石,“其实我很想留下这块黑曜石打磨一块玉坠自己留着,所以……抱歉了。” “陆小姐只是要打磨一块玉坠吗?”又有人开口了,“或许我们可以谈一谈,只要陆小姐愿意割爱,我们珠宝行愿意为你免费打磨一块玉坠。” 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微笑着委婉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不好意思了,我还是希望留下整块的黑曜石。” 众人都觉得很惋惜,毕竟陆尔淳好不容易开出这样一块老坑冰种,竟然不想卖掉,随后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或许人家有钱不在乎呢。 齐老眯起眼眸打量着陆尔淳,轻声问身边的齐盛,“你这个女同学是学珠宝设计的吗?” “不是,和我一样,金融的,副修心理学。”齐盛随口回答,“干嘛?老头子,是不是觉得你孙子我眼光不错?” “哼!”齐老冷笑一声,是不错,不过显然不会成为你盘中菜。 陆尔淳这一次选了一块从B区买的毛料,有了之前的奇迹,所有人都开始对陆尔淳接下来这块毛料充满了期待,似乎也忘了关注蒋月的解石手法。 蒋月端详了一下这块毛料,说实话,这块毛料和之前那块一样,其貌不扬,但这次蒋月不敢轻敌,端详着这块巴掌大的毛料,手持刀刃,快速的削皮,这是她的独门功夫,其他赌石师傅都不能如她使用刀刃这般利落,就算是坚硬的石头在她手里,也好像苹果一样。 B区仅次于A区,所以这块毛料自然也不会太差,虽然只有巴掌这么大,可也花了三十来万才买下来的。 蒋月在几刀之后,依然只见白花花的石头,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她依然平静的站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担心,是笃定里面有翡翠,还是确定里面什么都没有? 蒋月开始不确定了,她发现自己居然越发看不透这个少女了。 最终整个毛料都被解体了,蒋月在其中一小块石头里发现了一块玉石,并不是很惊喜,甚至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陆尔淳,“金丝玉,在软玉里面,也算是珍品了。” 众人在看到金丝玉的时候,都叹气,纷纷议论着:“我就说,一个小姑娘,哪里能有那么厉害,之前那块冰种,大概也是巧合。” “是啊,三十万买一块这么点儿大的金丝玉,根本就是血本全亏。” “就算之前那块冰种卖了,也只能稍微补回点本钱。” 陆尔淳听着周围人的声音,同样遗憾的耸肩,“的确是很遗憾,看起来这块金丝玉不太值钱。” “是相当不值钱。”旁边一个男人抢着回答,“这么点儿大的金丝玉,手镯都做不了,一半金丝玉,都是用来刻章的,这块金丝玉什么都做不了,顶了天也就是五六千块。” 齐盛瞪了那个多嘴的男人一眼,“陆尔淳,小爷我猜你现在是不是想哭?要不要小爷我帮你补上这笔钱?” 陆尔淳挑眉,“我可是还有几块毛料没解,齐少你确定你能一直补下去。” 齐盛耸肩,“陆尔淳,你倒是贪心,不过……小爷我缺个跟班,你若是伺候好了小爷我……” 陆尔淳白了齐盛一眼,齐盛整个人心肠没那么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嘴巴不饶人,说出来的话特别让人觉得作践。 殷夙环视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说,转身漠然离去,陆尔淳习惯性的看一眼身边的他时,却发现殷夙早已不知踪影,她四处巡视了一番,却依稀看到他的背影离开了赌石会场。 蒋月也发现了陆尔淳的心不在焉,掩嘴暧昧的笑着,“还继续解石吗?看你样子,是在找人?情人?” 陆尔淳的脸一红,却装作一脸的懵懂,“什么情人?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有找人。” “恩,没有找人,那你还要继续解石吗?”蒋月对陆尔淳发挥了她全部的耐心,也让周边的人刮目相看。 陆尔淳点头,这次蒋月没有询问她的意思,直接让人将那块重达八十一斤的毛料端上来,先从表面观察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陆尔淳的购买价格。 第八十六章 帝王绿 “A区毛料,四百二十万,你够舍得啊!”蒋月这话听着有些酸,她摸过这块毛料了,从表面来看,质地不错,已经出绿了,可只要是行家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块青皮毛料。 四百二十万不是小数子,没有人会轻易赌一块明知道是青皮的毛料,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偏偏这块毛料被陆尔淳这个傻瓜买下来了,今日赌石场的老板只怕要笑死了。 “其实你还可以考虑一下,这块毛料还没动,我可以和负责人说一声,如果你想退的话。”蒋月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暗示了。 陆尔淳笑了笑,“买定离手。” 蒋月叹气,没有立刻切割,而是小心的磨掉了一层表皮,露出了里面的一小片墨绿色翡翠,然而在场的人并没有人吱声,就那么看着蒋月小心的剥下这块墨玉。 “这小丫头又亏了,这次可是四百多万。” “家里有钱,烧得慌!” 蒋月也听到人群中的议论声,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去,瞬间就住嘴了,“这块墨玉也算是翡翠中的精品了,打一只手镯还是可以的,若是觉得不能做一副手镯,倒是可以一个坠子和一副耳坠。” 陆尔淳的手指抚上剩下的那一大块毛料,“不介意继续帮我开吧?” 蒋月算是见识了陆尔淳的固执,让人捧上切割机开始切割,这次是依着陆尔淳的意思,把这么大一块毛料切成了六块,露出来依然是百花花的石头。 “继续吗?”蒋月询问。 要知道,蒋月解石,从来都是一刀一笔钱,所以切得越多,手工费也就越多,当然蒋月并没有要和陆尔淳计较这笔钱的意思,只是觉得没有意义了。 陆尔淳点头,这次蒋月拿出玄铁刀刃开始削皮,然而当她削完其中一块石头的时候,人群中已经有人惊叫:“出绿了!” 这次人群的骚动要比之前更厉害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兴奋和贪婪,就连蒋月都激动了,拿着这块石头的手指都颤抖了,她今天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创造奇迹。 蒋月小心的打磨完后,浇了水,灯光下晶莹动人,水润光泽,齐老的嘴唇都抖动了,“老坑帝王绿,没想到我今日还能见到这样一块极品老坑帝王绿!” 蒋月抓着这块有足球那么大的一块老坑帝王绿,整个人都激动的看着陆尔淳,之前亏掉的那个三十万金丝玉此时此刻都不算什么了,有了这块老坑帝王绿,什么都赚回来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蒋月问出心中的话,也是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陆尔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可能是老天爷今天特别眷顾我吧,也可能是我苦尽甘来。” 蒋月这一次没有继续问下去,听说开了一块老坑帝王绿,不少人都拥挤过来,羡慕赞叹各种的都有。 “这么大一块老坑的帝王绿,不可估价啊!” “刚才还说这姑娘花了三十万买了一块废料,瞧瞧,这会儿一下子什么都赚回来了。” “那块毛料我之前也看了,就是一块露青皮,没想到居然内有乾坤,我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我买了,不就是四百万的事儿吗!” “现在说都晚了,那会儿你怎么不说,就四百万的事儿呢?” 蒋月将周围人的话都听下去了,“乖女孩,这块帝王绿翡翠,是打算出售还是自己收藏?” 陆尔淳抿嘴一笑,“之前我就说了,欠你一个人情,只要开出了翡翠,随便你挑,月姐若是喜欢这块翡翠,尽可拿去。” 陆尔淳的大方让众人咋舌,这可是极品老坑帝王绿,说送人就送人?齐老觉得自己好像被打了一个耳光,耳根子发红,要知道陆尔淳的这个人情,可是因为他而欠下的。 蒋月的眼底盛满了笑意,倒是一个大气的女孩,完全没有一点小家子气的味道,原先那话她就是当个玩笑,却不知这丫头当了真,蒋月的视线在陆尔淳的脸上来回查究,最终手指落在那块一斤清洗干净的金丝玉上,“我店里正好缺个章,这块金丝玉不错,雕个章玩玩还是可以的。” 陆尔淳知道蒋月不是贪心的人,这是故意选了那块不值钱的金丝玉,留下这块帝王绿,“那就多谢月姐手下留情了。” “陆小姐!”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之类的人,“我叫俞金明,是圣罗兰学院的校长,我愿意出价六千万买你手中这块翡翠,还请陆小姐割爱。” 陆尔淳顿了一下,圣罗兰学院?国际顶尖的皇家贵族学院,可不是江城金陵学府这种草台班子的贵族大学可以比的,可以说,圣罗兰学院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星辰,那么江陵学府最多就是炫彩的霓虹灯,只要你有实力有金钱,还是唾手可得的。 陆尔淳没想到圣罗兰的校长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主动和自己说话,即便是重生,陆尔淳也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和圣罗兰学院扯上一丁点关系,毕竟那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进入圣罗兰学院的,那都是顶尖家族的人,哪怕就是齐老的孙子齐盛,也同样没能进入这个学校,或者应该说,齐盛太不靠谱了。 陆尔淳微微一笑,“俞先生,你好!” 蒋月盯着俞金明,目光有些冷然,甚至透着几分敌意,却又隐藏的十分好,俞金明也同时抬眸看了一眼蒋月,身边的助手已经掏出一张六千万的支票送到陆尔淳面前,一直沉默的蒋月开口了:“六千五百万,我也要这块帝王绿。” 人群中有了唏嘘,刚才说让你随便拿你不要,这会儿硬是抬杠要花钱来买,真不知道这个蒋月是什么心思。 “六千七百万,陆小姐,我是天晟珠宝的,这块帝王绿我也很满意。”一个财大气粗的男人经过一番计算后,也加了价。 男人并没有理会这个财大气粗的珠宝商,而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蒋月,直觉告诉陆尔淳,这两人有故事,“八千万。” 第八十七章 稀世血翡 人群中一片惊叹,这可是八千万,就算是极品老坑帝王绿,八千万买下来,如何打磨首饰,只怕也很难卖出八千万以上的高价了。 蒋月嗤笑,“既然俞校长这么喜欢这块翡翠,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乖女孩,八千万,你自己做主。” 陆尔淳愣了一下,侧过身看了看俞金明,也明白了蒋月就是故意在抬价,“价高者得,俞先生,谢谢你!” 助手再次追加了一张两千万的支票,俞金明垂眸打量了一下陆尔淳,“陆小姐当真是后生可畏,若是有意向,圣罗兰学院的大门愿意为你打开。” “这算是……破例?”陆尔淳戏谑的问道。 俞金明眼底波光流转,笑得温文儒雅,“不,一样要凭考核进来,不过是给你一个参加考核的机会。”要知道,圣罗兰学院是不轻易招手学生,更不会轻易给考核机会的。 陆尔淳无奈的耸肩,“那还是算了,我考试一项不及格,我以为俞校长的意思是,破例收我进去的。” 俞金明没有多言,让助手装好那块帝王绿翡翠,却没有立刻离开,目光落在剩下几块被切开的毛料上,“陆小姐不继续开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没想到俞金明比自己还要固执,“俞先生觉得剩下的毛料里面还能出绿?” 俞金明垂眸,凝视了陆尔淳片刻,蒋月已经拿起一块被切开的毛料继续开始打磨,“俞校长有钱,或许真的能开出一块天价翡翠,乖女孩,你可不能心软,俞校长可是爱玉的人。” 陆尔淳无奈的叹气,目光穿透蒋月手中那块毛料,里面只有白花花的石头,也就不去阻止了,任由蒋月继续打磨。 果然,整块毛料都磨成粉末了,也没有发现一星半点的翡翠,俞金明这一次没有多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在他看来,能有这么大一块极品老坑帝王绿已经实属罕见了,的确不该再报太大的期待了。 “还要继续解吗?”蒋月也觉得有些累了。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剩下的几块毛料,最后指了指其中一块,“这块,或许会有奇迹呢!” 蒋月看了一眼陆尔淳,不知道她的固执又是从哪里来的,但还是同意了,这一次她没有打磨,而是直接切割,切下来看到的里面依然是白花花的石头,蒋月抬眸看了看陆尔淳,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显然是打算继续,蒋月开始削皮,几刀下去,露出一点微微的红光,蒋月的心咯噔一下,难道今日要把一声的奇迹全部见证吗? 蒋月小心翼翼的摩擦着外表,周围吃瓜的群众都屏气凝神,没有人开口吭声,终于一块鸽子蛋那么的血翡呈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齐老激动的嘴唇都颤抖了,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的盯着那块血翡。 所谓血翡,那是经历了上千年的磨炼,以人血滋养出来的顶级翡翠,没想到这块不起眼的毛料里面,居然藏着这样一块无价之宝,血翡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品,尤其是这样一块,通体血红,没有一丝杂质的血翡,更像是恶魔之眼。要滋养出这样一块稀世血翡,付出代价是血流成河。 听说有血翡诞生,连这次赌石大会的老板都出来了,刚才在后面听说开出了一块极品老坑帝王绿的时候,他已经捶胸了,现在看到血翡,更是恨不得要吐血了,若是留给自己该是多好。 陆尔淳将这颗血翡握在掌心里,脑海中居然闪过几个杀戮的画面,模糊不清,却刻骨铭心,她猛然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气,再看看周围人贪婪的嘴脸,这颗血翡只怕不仅是稀世宝物,也是一个邪物,历来邪物问世,都会带来一场灾难。 “恭喜陆小姐开出一块极品血翡!”赌石会的老板走过来,此时他的脸色与有荣焉,“一边趁机打广告,各位来宾,我说过,我的赌石场童叟无欺,今日大家也都见证了。” 众人都点头称是,今日陆尔淳连开两块稀世珍宝,无疑是抬高了这家赌石场的价位,齐老爷子抢先开口了:“陆小姐,我出一个亿买你手中这块血翡。” 陆尔淳没想到齐老会开口要买这块翡翠,眼中掠过一抹诧异,同样意外的还有齐小少爷,刚才他还笑话陆尔淳今日血本无归的时候,这一秒,陆尔淳已经身价上亿了。 “一亿三千万!”人群中有人喊价了,这样的稀世珍宝买下来自然不会用于珠宝店出售,更多的是镇店之宝,即便是用来贿赂那些顶尖家族的家主,好处也会很多,例如刚才那位圣罗兰学院的校长俞金明。 “一亿五千万!”再次有人喊价,似乎所有人都看出了这块血翡真正的价值。 “陆尔淳……”齐小少爷知道自己爷爷是真心喜欢这块血翡,忍不住的开口了。 陆尔淳看了看齐盛希翼的目光,终于走到齐老的面前,纵然这个老人之前对自己有种种不屑,但看在齐盛的面上,陆尔淳开始给了一个善意的提醒:“齐老,你当真喜欢这块血翡?即便它是一颗邪物,甚至会给人带来灾难,你也非要不可?” 齐老惊诧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之前还有些看不起这种商人家的女儿,现在却成了另一番心境,她不仅泰然自若的拿下了两块绝世翡翠,此时对自己说出来的这番话,让他质疑不起来,这块血翡是邪物?她怎么知道?还是只是试探自己? “你什么意思?”齐老这一次严肃的正视陆尔淳了,重新审读这个女孩。 “其实我完全不用和齐老说这些的,毕竟价高者得,不是吗?”陆尔淳笑容和煦,让人讨厌不起来。 前世,齐老死得蹊跷,齐盛成了杀人凶手,这一世,她虽然对齐老的印象不佳,但还是想要拉齐盛一把,就冲着今日这场谋杀的共患难。 齐老知道陆尔淳是认真的,又看了看蒋月的方向,终于选择了退出,虽然放弃一块血翡让他心疼,但到了他这个年纪,对神学这方面的事情还是宁信其有的态度,所以为了今后的平安,他不会去冒险。 “齐盛,我有些不舒服,陪我回房间休息一下。”齐老沉声道。 “啊?”齐盛没想到齐老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在齐老坚定的目光中,他只好陪着他离开了,临走时,还频频回头看陆尔淳。 第八十八章 谁说了算 齐老的退出并没有让这场竞价中断,最终拿下这块极品血翡的是青州王家,王家在青州以及周边城市里面可以说是首富,青州盛产油田和矿,王家手里就掌控了六块油田和三座矿山,光靠着这些肥水就足够祖祖辈辈吃喝不愁。 “三亿!”递给陆尔淳三亿支票的是王家家主的私人律师,陆尔淳看了一眼王家的家主,一个七十来岁的男人,头发灰白,可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硬朗,可见平时十分的注重保养,只是再看他身边陪着的女伴,陆尔淳还是一眼认出来了,这不是之前那个陪在王子身边的奶妈么? 陆尔淳忍不住恶寒了一下,孙子和爷爷共用一个奶妈?还是暗通款曲? 在同一块毛料里面,除了表面的那一点青皮墨玉,里面还蕴藏着两块极品翡翠王,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剩下的毛料,甚至有人在还没有解开那些毛料的时候,就开价要求买下来,他们都觉得这里面或许还能再有一块翡翠。 陆尔淳并没有答应把剩下的毛料卖给任何人,不少人都在私下里议论着她太贪心,但也只能议论,毕竟谁若是得了这样一块毛料都不会轻易让出去,只能说这些议论是非的人大多是抱着妒忌的心态。 然而剩下的毛料几乎被碎成了粉末,也没有再发现一星半点翡翠,甚至连一点硬玉都没有,这也让那些原本开了高价要求买下这些毛料的人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买,不然不亏死了。” “我就说,哪有这么好运,就这么一块毛料已经开出了两块极品翡翠,怎么可能还能开出第三块,那不是逆天了?” “就说那女的贪心,还以为自己能拿到第三块翡翠呢!” “幸亏她够贪心,不然亏得可就是我们了。” 陆尔淳自然也将这些人的议论都听进去了,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谁能知道,她就是因为太不贪心,才会不卖那些毛料,若不然卖掉那些明知道是废料的石头,不是还能多赚一笔? “看起来,有些可惜了!”蒋月耸肩。 “是很可惜!”陆尔淳同样露出遗憾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蒋月并没有从陆尔淳的眼中看到真正的遗憾。 陆尔淳办好手续后,除去赌石会分走的百分之十的手续费,账户上就多了三亿八千万,即便对陆尔淳这么一个集团千金来说,账户上多出这么大一笔资金也是非常可观的的数字。 陆尔淳在拿到这笔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陆泽熙卡上划掉的钱填补上,并且额外加了两百万。 蒋月看着陆尔淳双眼笑眯成一条线的模样,心里也是觉得好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这么半天了,早点回去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陆尔淳点头,“好。” 蒋月看了一眼陆尔淳带走的那块婴儿拳头大的冰种黑曜石,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帝王绿和血翡你都毫不犹豫的卖掉了,为什么这块冰种你反而不肯卖?” “这块冰种你也说了,最多也就是二十万了,我不缺这二十万,又何必卖掉?我的确是喜欢它,就想留着。” 蒋月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就没有多问,陆尔淳心里自然也是有疑惑的,但相比较起来,她觉得那个疑问不是她能轻易问出糊口的,就是蒋月手腕上的镯子,她清楚的记得,齐老在看到蒋月手腕上的青铜手镯后,脸色就变得很敬畏了。 陆尔淳离开赌石会场回酒店时,经过酒店大厅时,就遇上了之前和齐盛打招呼的那几个纨绔公子哥儿,其中一个就是王子,此时他身边的女人已经换成了一个年轻性感的嫩模,也对,奶妈陪在王老爷子身边,王子自然要去找其他女孩子。 陆尔淳原本是想当做没看见的,然而王子在看到陆尔淳一个人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他放开怀里的嫩模,快速跑上去拦住了陆尔淳的去路。 “喂……是你啊?怎么就你一个人?齐盛呢?哎呀,齐盛这个人就是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居然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要我说,你还不如跟着本少爷呢!” 此时的王子和之前在齐盛面前判若两人,确切的说,是对齐盛的态度前后矛盾。 陆尔淳还是耐心解释了一下:“我只是打算回去休息一下,而且……王少爷不觉得这么公然的挖朋友的墙角未免太不厚道了?” “厚道?哈哈哈……”几个二世祖都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吗?以前齐盛身边多少女孩子,最后还不是看到本少爷勾勾手指,立刻都爬过来了。” 陆尔淳知道王家有钱,齐家虽然有家底儿摆在那儿,但是论财力,肯定是比不上王家那几座矿山和油田的,可王家在看到齐家的时候,还要陪着笑,无非是因为齐家历代依赖的军阀势力摆在那里,不能轻易得罪。 陆尔淳也收起了笑容,不言语,侧身要离开,可王子和另外几个公子哥儿都围成一圈拦住了陆尔淳的去路,“王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也知道我叫王子了,王子是什么,不用我告诉你吧!我家老爷子刚刚花了三亿买了一块血翡,这齐老可也是个爱玉的人,可一听说价钱,就灰溜溜的跑了,有脑子的都知道我和齐盛谁才是真正的金主,你跟着他一起来,不就是为了钱吗?别说真爱,老子不信,开个价,过来跟我吧!” 前世陆尔淳比较张狂,自然也没有和她开口说包养,可以说活了两辈子,陆尔淳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男人口中听到要包养自己这话。 “王子,就算你不懂得尊重别人,也希望你能尊重自己,花钱让女人跟着你,你觉得她们心里真的有你吗?” “呵呵……我给你脸,你还真上脸了!”王子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戳着陆尔淳脑门,“你们这些女人在老子眼里,也配用真心?你们不过就是躺在床上给老子玩的母狗。老子看你有几分姿色才抬举你的,最重要的,你是齐盛那小子的女人,老子就爱抢他的妞儿……” 第八十九章 齐盛暴怒 “王子,你他妈放开小爷的女人!”齐盛的怒吼声破天而出,王子手抖了一下,扭头看到满目赤红的齐盛,那狰狞的面孔仿若是要杀人。 齐盛冲上来就给了王子一拳,将陆尔淳护在自己身后,“王子,你过去做的那些破事儿,小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容忍你可以在我头上拉屎。” 王子觉得也没必要装什么兄弟友好了,啐了一口血,“怎么?那些女人都是自愿跟我的,你不服气吗?不信你问你身边这个妞儿,她是愿意跟着你还是跟着我?” 陆尔淳无奈的犯了一个白眼,不要什么都扯上她好吗? 齐盛下意识的扭头看着陆尔淳,竟是露出几分紧张的表情,陆尔淳明白,在这种时候,纵然自己对齐盛没有任何意思,也要为他撑起这个男人的尊严。 陆尔淳伸手挽住齐盛的手臂,扭头看着王子,露出一个微笑得体的笑容:“王少爷,我刚才就说了,纵然你不懂得尊重别人,也请尊重你自己,这个问题,你根本不需要问,因为你从来不会在我的选择范围内。” 陆尔淳这句话赤果果的打脸王子了,他暴跳如雷,还从没在女人身上吃亏过的王子恨不得冲上来打陆尔淳,“贱人,你他妈敢这样和老子说话,老子做了你……”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他妈是你老子!”齐盛也是年轻气盛,上去就和王子扭打在一起。 周围几个人一看这架势,都吓得连忙上去拉架,这可不是小小的打架,要知道这二人代表的是背后的王家和齐家,王家财大,齐家气粗。 陆尔淳也蒙了,没想到两人说打就打起来了,果然不只是女人的友谊太虚伪,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也很假。 想到这里,陆尔淳对齐盛有些同病相怜了。 “齐盛……”陆尔淳连忙上去抱住齐盛,想要将他拉开,“别打了,齐盛,别理他……齐盛……”陆尔淳之所以会上去劝架,完全是因为齐盛的肩膀还有枪伤,根本经不起折腾,真要打起来,肯定不是王子的对手,反而会暴露自己的伤口。 齐盛终究被拉开了,身前因为愤怒而起伏不定,低头看到陆尔淳还抱着自己,居然不厚道的笑了出来:“陆尔淳,你这是投怀送抱?” 陆尔淳身体一僵,连忙推开齐盛站直身子,双方带来的保镖也都问询敢来了,自然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带走自家少爷的,王子恨恨的盯着陆尔淳和齐盛的背影,咬牙切齿:“齐盛,你等着,迟早我要你变成丧家之犬跪在我面前。” 陆尔淳陪着齐盛回到酒店房间,却看到齐老就坐在房间里等着,脸色阴沉的可怕,陆尔淳和齐盛对视了一眼,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在这里逗留,“我先回去了!” “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和王家人动手的?”齐老开口了。 齐盛立刻解释,“是王子那个混蛋欺人太甚,他……” “行了!我不想了解你们那些破事。”齐老生气的站起身,率先离开了房间了。 陆尔淳和齐盛面面相觑,她还没来得及走,齐老就走了?这是个什么节奏? “我爷爷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齐盛看着陆尔淳小声道,生怕陆尔淳因为自己爷爷的话再次生气不理自己。 看着齐盛小心翼翼的解释,陆尔淳微微一笑:“他并没有说什么。买药了吗?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齐盛受了枪伤的胳膊此时几乎就动弹不得了,刚才打出第一拳的时候,就已经疼的差点晕过去了,也是硬撑着的,这会儿陆尔淳一点破,整个人都虚脱的坐在沙发上了。 “疼死小爷了,陆尔淳,你可得记着小爷今天的救命之恩。” “原本也就是因为你才招惹上那个王子,也罢,就当是和之前我救你的事扯平了,咱俩互不相欠。” “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你救我,那是真正的救命之恩,我今天……这只能是英雄救美。”齐盛有些别扭的解释。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齐盛已经脱掉上衣,露出受伤的胳膊,鲜血已经染红了纱布,亏得他穿着黑色外衣,若不然就露馅儿了。 陆尔淳剪掉纱布,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刚抬起手,齐盛居然下意识的避开了,“行了,你别想打晕小爷,小爷没你想的那么矫情,万一……你趁小爷晕过去了,对着小爷的身体为所欲为怎么办?” 陆尔淳哭笑不得,“行,齐少愿意忍着就忍着,这里可没有麻药。”陆尔淳开始给齐盛清洗伤口,一边自言自语,“伤口又裂开了,齐盛,三思而后行。” 齐盛咬牙忍着疼,看着陆尔淳给自己上药包扎,“什么三思,小爷只知道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就不能忍着。” “孩子气!”陆尔淳轻嗔。 “谁孩子气了!”齐盛炸毛,随后又安静下来,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淡淡的问了一句:“陆尔淳,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说什么了吗?”陆尔淳一脸无辜。 “你刚才在下面说,你选我不选他!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没关系,你大胆说出来,小爷不会笑话你的。” 陆尔淳无语,“齐少,我刚才在楼下说,王子永远不会在我的选择范围里,并没有说选你。” “你少和我玩这种文字游戏,除了我,你还能选谁?难道是今天那个小白脸?”不知道为什么,对殷夙,齐盛也莫名的有一种危机感。 陆尔淳顿了一下,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又恢复了淡定,“齐少大概忘了,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再说……齐少,咱们两个只是同学关系。” “就你那个吃软饭的未婚夫?”提起杜奕衡,齐盛的眼里全是不屑和鄙视。 陆尔淳为齐盛包扎好后,便是站起身,“暂时别碰水,这点常识我不说齐少也该知道哦!” “你要走?”齐盛下意识的伸出手拉住陆尔淳。 “恩,我也该回去了!”陆尔淳不想留在这里给齐盛太多的误会。 “陆尔淳,我一个伤患,你不留下来陪我,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其实我相信,你爷爷一定会安排人来照顾你的。”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爷爷知道我受伤的事了?”齐盛紧张的问道。 陆尔淳耸肩,“肩膀的伤,我不清楚,但是你脸上的伤,有眼睛的人都看到了。” 齐盛这才明白陆尔淳说的是自己刚才和王子打架留下的伤,“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眼里。” 看到陆尔淳已经迈步出门的动作,齐盛还是不爽的来了一句:“真的要走啊?”这姿态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第九十章 报复还是羞辱 陆尔淳这一次没有继续和齐盛废话,在她看来,如果继续回应齐盛的话,只会越扯越远,最后也许真的就难走了。 陆尔淳走出齐盛的房间后,意外也不意外的看到齐老就站在外面等她,陆尔淳想了想,还是走过去,“齐老!” 齐老转过身看着陆尔淳,“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请你远离齐盛,我不希望看到你们牵扯不清。” “齐老似乎对我很有敌意。”陆尔淳很无辜,她以为在赌石会场那个善意的提醒,齐老对自己多少也该有点改观的,实则却不然。 齐老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陆尔淳,“谈不上敌意,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但不适合齐盛。” “齐老可能误会了,我对齐盛,只是同学,或者多一点友谊,如果是今天王子的动手,让你对我有一点误会,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王家的人,王家的事,我心里比你明白。”齐老看着陆尔淳的眼睛,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陆尔淳知道自己这次是多说无益,朝着齐老微微颔首,“那么……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齐老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助理问道:“你说是王家的人买下了那块血翡?” “是的,司令!”说话的男人是齐老以前的警卫员,退役后也一直跟在齐老身边做事。 陆尔淳越是接近房间,脚步越是快,推开门的那一刻,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点人气儿,陆尔淳说不清心里的滋味,有些落寞,他不在?去哪儿了? 正在陆尔淳情绪低落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嵌入了一个胸膛,脖子上多了一条手臂固定着她不能动弹。 “小猫儿,你在找谁?找我么?”殷夙的声音带着几分闷笑。 “殷夙?”陆尔淳也放松了几分,“谁找你了?倒是你,干什么躲起来吓我?” 殷夙此时心情不错,因为陆尔淳乖乖回来了,因为她能第一时间反应出自己的名字,“怎么没有留在那小子房间里?” 殷夙的声音好像是在陆尔淳的耳边挠痒,陆尔淳忍不住的闪躲,却被殷夙硬是固定在怀里,不让她躲开,陆尔淳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你是希望我留在他房间不回来?那不如放开我去收拾一下东西搬走。” 陆尔淳的矫情让殷夙笑了,他猛地抱起陆尔淳,那一刻陆尔淳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殷夙压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你还真敢去找他?” 陆尔淳抬眸望着殷夙的眼睛,只觉得心跳的越发剧烈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小鹿乱撞了吗? “殷夙,你起开,太重了!”陆尔淳双手推着殷夙。 殷夙轻笑,“重?我可是标准身材,不过……若是不重一点,你怎么能记得睡在你身上的男人是我呢?” 陆尔淳脑袋里瞬间炸开了花,“殷夙,说这种话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我们两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一张床的事,那些照片……”殷夙还没说完,陆尔淳已经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行了,我怕了你了。” 黑暗中,殷夙的双眸如黑曜石那般深沉的璀璨,让人控制不住的沉沦,陆尔淳有些别扭的侧过脸,“那个……你可以起来了……唔……” 陆尔淳错愕的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孔,殷夙亲吻着她的唇,柔软温热的触感拨动着她每一根神经,陆尔淳知道自己应该推开眼前这个男人的侵犯,却抵挡不住属于他的危险的诱惑。 “接吻的时候都舍不得闭上眼睛,小猫儿,你是怕我跑了,还是怕自己在做梦?”殷夙低笑。 陆尔淳的脸再次炸红了,“我没你那么不要脸,快给我起开!”这一次的陆尔淳不知道是因为戳破了心思还是因为恼羞成怒,开始挣扎和反抗,却被殷夙给压制的死死的。 “嘘——逗你的!”殷夙抬起手指抚上陆尔淳的眉毛,最后低头亲吻了她的睫毛,陆尔淳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殷夙知道这个女孩骨子里是害羞的,偏偏总是故作镇定,搞得像是阅人无数一样,这是属于她陆尔淳的另类倔强,殷夙从第一眼就看穿了。 陆尔淳觉得自己好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船,没有了方向,整个人都随着海水的推波助澜而漂游着,飘向一个她一无所知的世界,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可该死的,却有无从拒绝,这个男人来势凶猛,就好像这片无尽海域,最终将她吞没。 殷夙低头看着沉睡的女人,目光扫过她白皙的肌肤上因为自己的索取无度而留下的痕迹,墨色的瞳孔沉了几分,将薄被向上拉了拉,若是有认识殷夙的人在这里,看到堂堂少帅居然会如此温柔的帮一个女人掖被子,只怕要回去做上三天的噩梦也不肯相信。 窗外的夜色中似有什么黑影划过,殷夙眯起眼眸,浑身散发出嗜血的杀戮,利落起身穿上衣服,期间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波动,安静的不愿打扰了床上的人儿的睡梦。 殷夙离开后不久,陆尔淳终于醒了,入眼的是窗外夜空中挂着的一轮圆月,陆尔淳懊恼的锤了锤额头,自言自语着:“怎么就这么没有自制力,该死的殷夙……” 陆尔淳扭头看着枕边已经渐渐消散的温度,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把自己当做什么?一夜情的情人吗?陆尔淳开始害怕了,她害怕爱情这东西,太过虚幻,捉摸不透,似乎是一场你猜我猜的游戏,甚至充满了尔虞我诈的危险。 陆尔淳裹着床单起身的时候,不经意瞥见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金卡,她拿起这张金卡在手里端详着,陷入了某种沉思,不用查也知道,这种金卡是一张无限额的消费卡。 陆尔淳冷笑一声,随手将那张卡丢回桌子上,送给她一张金卡算什么意思?是觉得她值这个价?还是报复第一次的时候,她给他支票的羞辱? 第九十一章 失火 陆尔淳正在冲澡的时候,突然察觉到外面有动静,她没有立刻关掉花洒去聆听外面的动静,而是裹上浴巾走出浴室,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目光穿透墙壁朝着外面看去,黑暗中居然有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潜进来,陆尔淳眯起眼眸,殷夙说过这里是VIP专属房间,这两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她还是殷夙? 正在这二人朝着卫生间方向走过来的时候,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四只小鬼,口中念念有词:“去给他们一点教训!” 四只小鬼就这么飘出卫生间,屋子里的灯光突然熄灭了,两个潜入的小贼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小声道:“王少说了,只要抓住这个丫头就可以了,我们快点办事。” 王少?王子?陆尔淳也大概听懂了,王子心里不服,这是找人来报复自己了。 “你说那丫头和这家酒店的老板住在一起,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那女的是齐小少爷带来的人,现在爬到另一个男人床上,能有什么关系?别废话了,快办事,早点拿钱。” 花瓶突然摔碎了,吓了两人一跳,他们扭头看着地上莫名其妙摔碎的花瓶,只觉得毛骨悚然,这花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摔碎了?灯光也在这时候一息一灭,这一次他们惊恐的看到房间里的摆设居然悬浮起来了。 “我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一定是幻觉……”其中一人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鬼站在自己的面前。 “啊!”这一次当场吓得尖叫出声,转身要逃跑,却找不到原先进来的门,两个人好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屋子里东躲西窜,终于在黑夜中投射进来一道光,他们想都不想的冲着拿到黑暗中的光芒跑出去。 蒋月原本是得到消息带着人赶过来救陆尔淳的,一开门却看到两个满脸血肉模糊的男人如见鬼一样的冲出来,倒在地上的时候,却如同得救一样的露出迷之笑容。 “你们抓住他们,其他人跟我进去!”蒋月心一惊,连忙进入房间,灯也在这时候开了。 “月姐!”陆尔淳已经换好衣服,就站在客厅里,客厅里一片狼狈。 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蒋月松了一口气,随后心中也升起了疑惑,“你没事吧?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磕了药,重进我房间就发了疯一样的乱撞,还一边喊着鬼!”陆尔淳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很平静,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蒋月看着陆尔淳嘴角的笑,却觉得这笑容好似盛开的彼岸花,若是陆尔淳在自己面前装作惊吓的样子,她或许还有所怀疑,可现在她这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反而让蒋月有一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暗示。 “你没事就好!”蒋月挥挥手,让所有人先扯下去,“我听到消息,有人要对你不利,赶紧带人过来,幸好你没事,若是你出了事,我心里就过意不去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你是因为我,才来这里赌石的。” 陆尔淳浅笑,“大概是有人眼红我赌石赚了钱,就想谋财害命。” “你当真不害怕?”蒋月狐疑的问道。 “害怕,怎么能不害怕?只是……看到月姐你来了,就不害怕了。”陆尔淳走到蒋月的面前,“或许是那块黑曜石守护了我也说不定。” 蒋月风情万种的笑了,“也就你信这些,若是那黑曜石真的能守护你,那我可要向你讨一小块来做个护身符了。” 就在这时候,整栋酒店大楼发出了警报鸣笛声,陆尔淳和蒋月几乎同时抬头看向走廊墙壁上的那盏警报灯闪烁着耀眼的红光,很快就有人冲过来喊道:“蒋小姐,着火了,火势很大,正在快速向这边蔓延。” 蒋月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鹜,看来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尔淳,我们快离开这里!” 陆尔淳点头,连忙跟着蒋月走向电梯,却在进入电梯的那一刻拉住了蒋月,“这里是电梯,现在是着火!”陆尔淳不明白,蒋月怎么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这可是专属电梯,有防火防爆设定。”说着便是拉着陆尔淳走进电梯,“现在开始,你应该相信我。” 陆尔淳看着蒋月按下F1的键,再看看她镇定自若的样子,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月姐,雷哲是谁?” “这家酒店的老板,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蒋月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么殷夙呢?” 蒋月看了一眼陆尔淳,“殷夙不就是今天和你一起在那边赌石的男人么?你还需要问我吗?” 陆尔淳觉得蒋月有事隐瞒,到现在为止,那个和她上过床的男人,她还是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叫殷夙,甚至现在她都怀疑,殷夙这个名字是不是也是假的。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电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后便是停止运转了,蒋月脸色微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按动紧急按钮,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喂,外面怎么回事?喂……”手机没有任何的回应。 陆尔淳同时拿出了手机,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找谁帮忙,终于蒋月的手机那边有了回应:“蒋小姐,你怎么样?” “我没事,外面怎么回事?” “蒋小姐,电梯被攻击了,恐怕不是简单的失火。你不用着急,我们马上想办法营救。” “月姐……”陆尔淳突然开口,蒋月知道最坏的事情发生了,电梯此时也不知是到了几楼,透过缝隙都能看到外面的火光,温度越来越高,还有浓烟一点点的往电梯里渗入,只怕对方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活活闷死她们。 “这算不算是有计划的谋杀?”陆尔淳看着蒋月。 蒋月嗤笑一声,“的确是谋杀,只是手段有些低级了。”蒋月从盘起的头发中拔下一根精致的发簪,熟练的拨开了遮挡线路的金属板块,随后便是将两根线挑断,电梯再次晃动了一下,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扶助把手,却看到电梯门居然缓缓的打开一条缝隙。 第九十二章 暗杀 铺面的热浪和呛人的浓烟让陆尔淳有那么一时的不适应,蒋月伸手去掰开缝隙,陆尔淳立刻看出了她的意图,“我来!”陆尔淳伸手竟是轻松的掰开了电梯门,熊熊烈火让蒋月无暇分出心思去留意陆尔淳一个女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这扇门。 “这里有人!”浓烟中,陆尔淳看到两个消防员冲过来,原以为是救兵到了,却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任何救人的工具,而是冰冷的手枪,是杀手?来杀她的吗? 陆尔淳觉得王子之前派人来找自己麻烦,她能理解,但是现在费尽心机的来杀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蒋月吸入不少浓烟,此时已经快不行了,虽然她努力捂着鼻腔,也无济于事。 “这边!”那两个伪装的消防员举起手抢,目标是陆尔淳身边的蒋月,浓烟迷雾了蒋月的眼睛,她还没有察觉到危险,走了两步便是晕倒在地上。 “月姐……月姐……”陆尔淳扶着蒋月,看到对面已经冲过来的杀手,陆尔淳当机立断的扶着蒋月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一边召唤出神笔小七,踹开一个房间的门,此时这个房间都被大火包围了,进入这个房间,可以说是没有生路可言,陆尔淳屏气凝神,利用手中的神笔凭借幻想画了一个大水缸,目前的时间只够她画一个水缸,若是画一幅瀑布,只怕自己和蒋月都已经被浓烟熏死了。 陆尔淳打破水缸,整个房间好像发大水一样的,大火瞬间被淹没,不管外面是不是还被熊熊烈火包围着,至少这个屋子里是暂时安全的,“月姐,月姐……” 陆尔淳拍打着蒋月的脸,蒋月却依旧在昏迷中,陆尔淳开始怀疑蒋月恐怕不只是被浓烟呛到这么简单,甚至怀疑她在来之前已经中毒了。 陆尔淳拿出准备好的救生绳,将一端拴在这个房间里最牢固的水管上,另一端将自己和蒋月绑好,站在窗前看了一眼下面混乱的人群,消防车已经在下面抢救灭火了。 陆尔淳过去只看过消防知识,并没有实战演习,没想到第一次体验就是一场真正的大火,“不管了!”陆尔淳推开窗户,强大的水流将两人直接冲出去了。 身体快速的下坠,陆尔淳紧紧的抱着蒋月,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亢奋,快速下坠中的蒋月终于有一点意识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陆尔淳抱着自己。 “尔淳……”蒋月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有人跳下来了!”下面有人发出惊叫声,几名消防员立刻组织围过来,救生绳在离地一米多的距离时停下来了。 “太危险了,救生绳不是这样用的,你们这样和跳楼没区别,如果不是绳子承受力这么强韧,刚巧这么长,你们今天就摔死了。”一名消防员将陆尔淳从绳子上救下来的时候说道。 陆尔淳落地后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全身湿哒哒的,很是狼狈,看了一眼昏迷的蒋月,“快救人……” 话还没说完,楼上突然发出爆炸的声音,陆尔淳抬眸看着那个火光四射的房间,是她们刚才跳下来的房间,那些人果然,居然用了火药,如果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的跳下来,这会儿也会被炸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怨,竟是要这样赶尽杀绝? “蒋小姐、蒋小姐!”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跑过来,反而引起了陆尔淳的警惕心,她可还记得刚才上面有人冒着火都要暗杀蒋月,不管蒋月是什么身份,这条命她都管了。 “你们走开!”陆尔淳好像母鸡护小鸡一样的抓着蒋月,“你们是什么人?” “尔淳……”蒋月终于恢复了一点意识,挣扎着睁开眼睛。 “月姐,你醒了?”陆尔淳惊喜的喊道。 蒋月虚弱的点头,“他们是我的人,没事的……” “可是刚才在上面……”陆尔淳还要说什么,蒋月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示意陆尔淳不要说了,“我知道,我还是有意识的。” 陆尔淳点头,既然蒋月坚持,她也就答应把蒋月交给那几个男人了,他们立刻护着蒋月离开,应该是送去医院救治了。 陆尔淳站在一群被吓得哀嚎的人群中,缓缓的走了几步,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却被一个消防员队长的话吸引了。 “齐老,我们的人已经在里面地毯式搜索了,没有找到齐少。您确定齐少还在酒店里吗?” “不可能,你们给我找,直到找到为止。”齐老急火攻心,眼看着都要倒下去了。 齐盛还没出来?陆尔淳惊了一下,原本还想去休息的她转身走向齐老,“齐老!” 齐老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两只眼睛都瞪圆了,好像要吃了他一样,“齐盛……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陆尔淳摇头,“我离开后就没有见过他,你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他一起吗?” 站在齐老身后一直扶着他的男人还是回答了:“警报器响后,我第一时间就去了少爷的房间,但是少爷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我所有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见到少爷,火势太大,我只能先带着司令离开,想着少爷或许已经出来了,但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如果齐盛有事,我要怎么去见少辉。”齐老口中的少辉就是齐盛死去的父亲了。 “司令,小少爷不会有事的,他可能是跑出去玩了。” 齐老正在悲痛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咒骂声,“他妈的,这什么破酒店,治安这么垃圾,居然失火,坏了老子的兴致,干脆炸了算了。” 陆尔淳扭头看着不远处发牢骚的王子,沉思了片刻,快步走过去,“王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王子身上只披着一件浴巾,里面就穿了一条内裤,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他看了一样同样很狼狈的陆尔淳,齐盛失踪的事情,他也知道了,说实话,要不是顾忌有齐老在场,他都要仰天大笑了。 “借一步是个什么意思?”王子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手指勾住陆尔淳的下颚。 第九十三章 齐盛失踪 陆尔淳厌恶的后退一步,避开王子的侵扰,“自然是有些话单独和你谈谈了,例如去我房间的那两个男人。” 王子的脸色一变,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还以为派出去的两个人没来得及下手就失火了,现在看来,他们已经碰面了。 王子淫邪的笑了笑,手指指了指陆尔淳,最后还是跟着陆尔淳走到了一边,“说吧,你要说什么?” 王子话刚落音,就被陆尔淳猛地推了一把,后背撞在墙上,还没来得及骂出口,陆尔淳的手臂已经横在他的脖子上,摁住了他的呼吸,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王子一个大男人自然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欺负了,只怪他昨晚和嫩模疯的太厉害了,亏损厉害了,加上这场大火的闹腾,这会儿的他还真是没力气了。 王子动了几下还是被陆尔淳给压制着,长吐一口气,也放弃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欲火焚身?迫不及待吗?也让本少缓口气啊!” “齐盛是不是被你抓了?”陆尔淳故作凶狠的表情。 “齐盛被我抓了?哼,要真是我抓了就好了,本少爷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你知道齐盛那个混球得罪了我,如果是我抓了他,我这会儿一定抽他筋扒他皮,还会在这里看火灾现场?” “你少蒙我,你能派人去抓我,自然也能派人去抓齐盛。”陆尔淳可不信王子说的鬼话连篇。 “信不信由你,老子凭什么要和你解释。”王子不爽,想要走。 陆尔淳就是不肯放人,“信不信,我告诉齐老,就说是你绑架了齐盛,把他丢进火场,是你杀了齐盛。” “你他妈别乱说,老子可没有。”王子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看着甜美,实则也是个难缠的主儿,“是,我是想抓齐盛,给他点颜色瞧瞧,但不至于杀了他,这都不是重点,我派去的人,到齐盛房间的时候,就没看见齐盛的人影儿。” 陆尔淳看着王子的表情,考量着他这话的可信度,“你这么说,我就应该信你?”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谁知道齐盛那小子去哪儿野了,前台有个女的,也是个爱钱的,知道我在找你们,主动送上门让我干,可惜老子真看不上那丑逼,是她告诉我你在那个房间,不然我还找不到你呢!” 王子说的煞有其事,陆尔淳也半信半疑,趁着陆尔淳走神的时候,王子一把将陆尔淳给推到在地上,“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清纯,上一秒跟着齐盛山盟海誓,下一秒还不是爬上其他男人的床,我可是打听到了,那个房间是这家酒店老板的。” 王子说完,甩了甩脏兮兮的浴巾,自以为帅气的离开了,陆尔淳扭头看着王子的背影,直觉告诉他,这次王子没有骗他。 如果王子说的是真的,也就是齐盛昨天傍晚的时候就出门了,至于去哪儿了,和谁一起出去的,就不得而知了。 陆尔淳现在有两种猜测,一种是齐盛出门了,但没有离开酒店的范围;另一种出门了,并且了离开了酒店。 陆尔淳更偏向后者,在她看来,齐盛那样一个激灵的人,不可能就这样葬身于火海里,一定第一个想办法冲出来。 消防员也说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齐盛,极有可能,齐盛就不在酒店里。 想到这里,陆尔淳起身去找齐老,此时的齐老双目赤红的盯着酒店大楼,喷水枪已经渐渐的灭了一大半的火种。 “齐老,我想齐盛可能不在酒店里,刚才王子告诉我……” “够了!”齐老突然盯着陆尔淳发怒了,他现在根本不想听到王子的名字,“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话,如果不是你,齐盛根本不会遭遇这些,陆小姐,我们齐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齐老的态度让陆尔淳发蒙,她好心好意,却被人当做驴肝肺,齐老这话就差没有指着鼻子骂她是扫把星了。 倒是站在齐老身边的男人有些怜悯的看着陆尔淳,”陆小姐,抱歉,我家司令也是太着急了,小少爷对他来说就是命根子。” 原本被齐老斥责的陆尔淳只是郁闷,却也憋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男人安慰的台词,竟是忍不住的委屈起来了。 陆尔淳的眼眶一红,却还是强忍着说道:“没关系,我能理解齐老的心情,我只是想告诉齐老,齐盛可能一开始就不在酒店里,所以这场火灾,他可能不在里面,但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谢谢陆小姐的提醒,我会好好斟酌的。”官方的回答,有些敷衍。 陆尔淳有些无力,觉得自己是尽力了,迷惘的看着那么或是怒骂、或是庆幸、或是哭泣的人,颓废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看着大火渐渐被扑灭,看着消防员从里面走出来。 天空再次下起了倾盆大雨,所有人又开始忙着躲雨,陆尔淳抬眸看着这场及时雨,终是扑灭了这困兽一般的大火。 因为酒店被烧,所有人暂时只能到之前赌石会场的那个仓库避雨,稍作休息,此情此景,再回到这个赌石会场,众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王子,阴险的目光让她不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陆尔淳知道刚才的鲁莽是得罪了王子,这个纨绔的二世祖必定是要记仇到底,只怕不会让自己好过。 陆尔淳找了一个角落休息,尽量的远离王子这伙人,整个人精神都紧绷着,虽然闭着眼睛休息,还是召唤出四只小鬼守护自己,这种无助感在重生后,第一次这般强烈的侵袭了全身。 就好像前世她刚被送进精神病院,每天都不敢睡觉,生怕那些精神病人随时发了疯的折磨自己,甚至要了她的命,那时候她总是想着要离开精神病院,想着自己的孩子还在外面等着自己。 可笑的是,期待了那么久,忍耐了那么久,原来是为他人作嫁衣,养了两年的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第九十四章 两个男人的硝烟 陆尔淳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有人唤醒了她,“尔淳、尔淳……” 也不知道是刚刚经历的一幕太可怕太惊险,陆尔淳在梦魇中登了一下小腿,整个人都惊醒了,入眼的是陆泽熙疼惜的目光,“尔淳!” 看到陆泽熙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陆尔淳心中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涌现出来,她伸手抱住陆泽熙的肩膀,“陆泽熙!” 陆泽熙顿了一下,满腔柔情化作一滩水,也伸手将陆尔淳紧紧的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若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兄妹,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他们更像是一对劫后重生的情侣,却不知这一幕也落入了姗姗归来的殷夙眼中,他原本是外出执行任务,这次来姜官县,他的目的自然不是赌石,而是一场地下军火交易。 身为帝国少帅,他绝对不是外人所想象的那般含着金汤勺,风光无限,事实上,他身份的神秘感并非是为了高高在上,更多的是为了出生入死的执行任务。 得知酒店失火,蒋月被暗杀未遂,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小女人,他担心她有事,担心她会害怕,甚至于不顾身上的伤,立刻赶回来了,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刺眼的一幕,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没良心。 “少帅……”一个年轻男子走到殷夙的身边,殷夙看了他一眼,男子抬眸看了看陆尔淳的方向,在看到陆尔淳窝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时候,眉梢挑了挑,少帅这是遇上情敌了?他倒是觉得,殷夙这次遇上的是克星。 这个男人正是这家酒店的老板雷哲,酒店失火的时候,正是他陪着殷夙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这次任务很显然是失败了,若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赶回来,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军火交易突然中断,反而酒店失火,直接派出杀手将目标转移到了蒋月的身上。 “蒋月是中了毒,才会难以逃离火场,这次……多亏了那位陆小姐了。”雷哲说话属于中规中矩的那种,一身的商人派头,却不知他的另一个身份是风雷特战队的队长,代号山埃。 殷夙也已经了解过了整件事情,也知道千钧一发的时刻,是陆尔淳抱着蒋月不要命的从楼上跳下来,消防员都说了,若是绳子再长一点点,他们两个都会摔死,想到这里,殷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后怕,第一次品尝到那种逼着自己去想却又总是不敢深思的感觉,纠结矛盾。 “走吧!”殷夙转身离开,雷哲狐疑,“不去看看陆小姐的情况?她看起来很狼狈。” 听到雷哲这么说,殷夙居然破天荒的停下了脚步,雷哲以为殷夙会继续不理不管的,没想到他突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雷哲很清楚,殷夙露出这样的笑容,可不代表他是心情好,反而是恰恰相反。 果不其然,殷夙居然转身走向了陆尔淳的方向,然后很煞风景的开口破坏了人家兄妹情深,“陆大小姐!” 陆尔淳在听到这恶魔一般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不是惧怕,反而是一种心虚,陆泽熙原本心情是复杂的,担忧陆尔淳有没有受伤或者被欺负,又喜悦她对自己如此的依赖,他能感觉到陆尔淳对他的与众不同,纵然是她的父亲陆旭阳,恐怕也未必能让陆尔淳放下所有的戒备,只留下小孩子一样的委屈。 这一点也是殷夙所妒忌的,陆尔淳在面对他的时候,要么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姿态,要么就是把自己当做恶魔一样唯恐避之不及,即便是那一夜的缠绵,也不过是半推半就,却不似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让她如此的依赖和放松。 陆泽熙自然也细心的察觉到怀里的人惊了一下,扶着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然而在转身看到殷夙的那一刻,也不得不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眼前这个男子,他的五官已经不只是用精致如艺术品来形容了,但无论殷夙的外表如何俊美,陆泽熙对他的点评也只能到此为止,一个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总归不是如女人那般肤浅的将重心放在外表上。 “尔淳,你认识?”陆泽熙分明的感觉到来自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和魄力,却还是选择了无视。 陆尔淳原本是心虚的,这会儿看着殷夙,想到他留下的那张金卡,不免有些憋闷,刚要开口,却看到殷夙张了张嘴,用无声的口型提醒了她:“照片!” 陆尔淳真的怀疑自己昨夜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会被这个男人拐上床,明明就是一个性格卑劣的家伙,“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陆泽熙做什么,警署犯罪调查科的督查,陆尔淳的回答显然并不能让他相信,但,陆泽熙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在他看来,陆尔淳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隐瞒自己什么,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她这样的表现,就是表示她其实是很在意自己的。 陆泽熙认为,小树长歪了不要紧,掰正了就可以了,就怕陆尔淳和之前一样冥顽不灵,总是和自己敌对,那就难办了。 “你好,我叫陆泽熙,我家尔淳多谢你照顾。”这是来自陆泽熙的挑衅。 殷夙眯起眼眸,却是不屑去打量眼前这个男人,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陆尔淳的拖油瓶大哥,从资料上看,这两人过去是针尖对麦芒,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关系转变的非常友爱。 陆泽熙对陆尔淳,绝对不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护这么简单,这是一个男人的直觉。 “你家尔淳?”殷夙的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身上,似笑非笑,陆尔淳被殷夙的目光盯得全身发毛,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下一秒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不客气,陆大小姐可是我的贵客。” 原本提心吊胆的陆尔淳在听到殷夙的话后,也松了一口气,感谢这个男人没有什么都说出来,她实在不想让家里人在这种时候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男人发生关系。 “贵客?”陆泽熙微微蹙眉,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身价不凡,只是陆尔淳会是他什么样的贵客? “是啊,贵客,他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之一,之前对我很照顾。”陆尔淳抢着解释。 第九十五章 满意的答复 陆泽熙正要说什么时候,徐朗跑过来了,他在看到陆尔淳的死后,也有些意外,“尔淳,你怎么在这里?” 被徐朗这么一问,陆尔淳也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泽熙看着徐朗,冷声问道:“什么事?” “齐总找你过去,老大。”徐朗口中的齐总就是江城警署总警监齐少华,齐盛的二叔,平时大家都简称一个“齐总”。 陆泽熙拍了拍陆尔淳的肩膀,“尔淳,你在这里等会儿,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好!”陆尔淳乖巧的点头。 殷夙眯起凤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陆尔淳,“你倒是很会演戏,还是你只是在他一个人面前演戏?” 陆尔淳抓住殷夙的手臂,将他拽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殷夙,你到底想怎么样?” 殷夙心里原本就有怒气,手指捏住陆尔淳的下颚,“陆尔淳,吃干抹净打算不认账,你把我当什么?随便消遣的男人嘛?” 陆尔淳不甘心的瞪着殷夙,“你少血口喷人,倒是你,丢下一张银行卡是什么意思?用钱打发我,怕我知道你有钱有势就赖上你?” 殷夙看着陆尔淳,原来她是这样理解那张金卡的,“陆尔淳,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么?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自信了?” 陆尔淳撇过脸,不想理会殷夙莫名其妙的话,殷夙继续说道:“赌石会上,你亏了不少钱吧?那个齐盛居然要替你买单,可笑,我的女人,需要别的男人来买单吗?那张金卡,就是补你损失的漏洞,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殷夙还是第一次表现的如此财大气粗,大约是过去没怎么体会过金钱的重要性,至少他不怎么用到花钱的地方。 陆尔淳顿了一下,诧异的抬眸看着殷夙,原来他丢下那张金卡只是因为看到自己赌石亏损?因为齐盛的话受了刺激?这算是什么? “你吃醋?”陆尔淳反问。 “那小子还不配!”殷夙否认了,“还有,刚才为什么那么害怕我说出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关系?情人吗?”陆尔淳反驳,“别忘了,我还有未婚夫在江城等着。” “你还打算嫁给他不成?”殷夙面色阴霾。 “自然不会,不过……这件事,我不希望你插手,不管你是什么人。”陆尔淳已经开始怀疑殷夙的身份绝对不是什么酒店投资人这么简单,若只是这么简单,那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他要穿服务员的衣服。 殷夙自然也捕捉到了陆尔淳的弦外之音,“不管我是什么人?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看着狼狈的陆尔淳,解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陆尔淳意外的看了看他,想要拒绝却被殷夙强硬的披在她身上,“是不是想让我公开那些照片?” “殷夙,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卑鄙?”陆尔淳不满。 “和你这种没良心的女人,就得这么卑鄙。” 陆尔淳生气的鼓着腮帮子,殷夙越看越欢喜,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这是变河豚鱼?” 陆尔淳脸一红,抬起手挥开他的手指,刚要说什么,殷夙突然低头吻上她的唇,陆尔淳懵了,怔怔的站在原地,这个男人总是可以轻易的撩拨她沉寂的内心。 却不知,这一幕被前来寻找陆尔淳的陆泽熙看到了,陆泽熙紧握的拳头,努力的控制自己内心的失望和怒火,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男人亲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想爱却不能爱的女人。 殷夙早就察觉到了陆泽熙的到来,他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警告他,别妄想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女人。 殷夙放开陆尔淳的唇,看着傻愣愣的她,宠溺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回神了!” 又被占便宜了!殷夙继续说道:“我给你时间去处理你那个未婚夫的事,若是你一直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就不会一直沉默了。” “你想什么满意的答案?”陆尔淳好奇。 “你猜?” “如果我不能给你满意的答案呢?” 殷夙幽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森寒的笑意,“那我就会让你看一场好戏!” “多好的戏?抢婚?该是家破人亡?”陆尔淳反问,从殷夙谈到齐盛的那种不屑,陆尔淳就知道,殷夙的背景只怕非同小可,若不然齐老也不用特别介绍一下他,甚至还配合他利用了酒店老板“雷哲”的名字。 “如果这是你期待的,我不介意。”殷夙漫不经心的回答。 陆尔淳浅笑,眼底却染上狐狸一样狡猾的光芒,“这件事,我还是希望我自己来。” 殷夙已经看出来了,陆尔淳对杜奕衡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提及杜奕衡这个未婚夫的时候,是不屑和鄙夷,还有几分恨意,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杜奕衡这个所谓的未婚夫。 之所以那样说,不是真的想威胁陆尔淳什么,只是想告诉他,这件事不管多棘手,还有他在她身后。 酒店的失火,负责人立刻将所有人安排到医院里,受伤的治疗,没受伤的检查一下。陆尔淳坐在长椅上发呆,思索着殷夙说的那些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诠释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地下情? “尔淳!”陆泽熙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过来,送到陆尔淳的手心里,打断了陆尔淳的胡思乱想。 “大哥!”陆尔淳捧着热可可,抬眸看着陆泽熙,“有齐盛的消息吗?” “你什么时候和齐盛认识的?” “我们是同学,这次来姜官县,刚巧遇上了他。”陆尔淳淡淡的回答,“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齐老是我们总警监的父亲,齐盛出事了,齐老不相信当地的警察,就让总警监调派我们过来调查。” 提到齐老,陆尔淳莞尔,“怎么就确定了齐盛不在酒店了?原先我说齐盛可能出去了,他都不信我的话。” 陆泽熙沉思了片刻,“酒店虽然失火,但是闭路电视的存储盘并没有烧毁,我们从闭路电视里看到,昨天傍晚的时候,有一个服务员曾经送餐去过齐盛的房间,没多久就离开了,但是我们并没有看到齐盛。” 第九十六章 为她立下军令状 陆泽熙想了想,“我们怀疑齐盛可能是那个时候被人迷晕塞进送餐车里带走的。” “就是说,齐盛被人绑架了?” 陆泽熙没有肯定,“初步怀疑。尔淳,你来这里,也是为了赌石吗?” 陆尔淳点头,“听朋友说这里有赌石,我就想来碰碰运气,玩玩而已,你回去不要告诉爸爸。” “卡上那些钱就是买石头刷的?” 陆尔淳点头,“后来我不都还回去了吗?” 陆泽熙失笑,“还多了两百万,尔淳,我说过的,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你用就用了,没必要特别还回去的。” 陆泽熙不敢问陆尔淳为什么花掉的钱又回来了,他害怕陆尔淳和自己坦白是那个叫殷夙的男人给的。 陆泽熙将这个疑惑埋在心里没有问出口,陆尔淳自然也没有解释,“对了,你们怎么会来姜官县?” “齐盛出事,酒店这边找到闭路电视发现齐盛可能在失火之前就被绑架了,齐老不相信当地警察的办事能力,就让我们总警监带人过来找。” 陆尔淳也大概的猜到了这一点,陆泽熙是犯罪调查科的,这两年在警署表现有目共睹,很受上级重视,齐少华选择他也是有理由的。 “江城那边的案子有没有抓到凶手?两边跑,是不是很辛苦?”陆尔淳淡淡的问道。 陆泽熙抬起手宠溺的摸了摸陆尔淳的脑袋,她不知道,他在接到消息说姜官县这边一家酒店发生火灾,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她,虽然不清楚她到底来姜官县干什么,但听到姜官县的任何消息,都会不自觉的担心。 也因此,他才会在那么忙碌的情况下,毛遂自荐的要求来姜官县帮忙调查,甚至立下军令状,不管姜官县这边情况如何,江城的拿起连环杀人案必须在七天之类破案。 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很揪心,揪心的是听说她居然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只差一点点,她就粉身碎骨了。 “尔淳,消防队的人告诉我,当时在火灾现场,你是从七楼上跳下来的,你知不知道只差一点……”陆泽熙说道这里的时候,居然有些哽咽了。 陆尔淳感受到了来自陆泽熙的担忧,伸手主动的抱住了他,“当时的我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把。” “学校没有教你火场自救的办法吗?跳楼是最蠢的做法。”陆泽熙有些发怒。 陆尔淳温馨的靠在陆泽熙的肩膀上,“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当时没得选择,哥,有件事,是一个秘密,我只能告诉你,我劝你听下去不要去调查,总觉得这是一个黑洞。” “什么意思?”陆泽熙全身神经紧绷起来,意识到陆尔淳接下来说的事情恐怕不是简单的火灾这么简单了。 “我觉得这次火灾是有人蓄意的,虽然不知道和齐盛的案子有没有关系,但当时浓烟中,有两个伪装成消防员的杀手,如果不是我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我也会以为他们是救援,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居然开始追杀,也不管我们是谁,就是那种情况下,我只能选择跳下去。” 陆泽熙拧着眉心,他也看过火灾现场的视频了,陆尔淳抱着一个女人跳下来的时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刻,忽略了其他,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敢回想那一幕。 现在陆尔淳说起来,陆泽熙也想起来了,那层楼在陆尔淳跳下来后没多久,就爆炸了,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屋子里有危险物品和火种撞在一起引起的爆炸,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爆炸,绝对不是普通的爆炸,如果说是屋子里的爆炸品引起的,怎么就那么巧合的在陆尔淳跳下来后没多久爆炸了? “那些人是追杀你的?”陆泽熙紧张的问道。 陆尔淳摇头,轻声道:“不是我,是我身边那个女人,算是我一个朋友,这件事你只需知道就好,不必深究,有些事,知道多了反而是一种罪。” 陆泽熙垂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陆尔淳,只要不是暗杀她的人就好,对陆泽熙来说,只要陆尔淳安好,每一天都是晴天。 这时候,陆尔淳看到徐朗走过来了,“哥,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坐坐。” 陆泽熙点头,起身和徐朗一同离开,徐朗看了一眼陆尔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偏偏这幅模样被陆尔淳看到了。 陆尔淳想了想,还是召唤出其中一只小鬼,“替我去看看徐朗,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鬼动作僵硬的动了动,似是在弯腰,又似是点头,飘到了徐朗的发丝上。 “老大,你坚持要来姜官县,是因为尔淳吗?”徐朗忧心的看着陆泽熙。 陆泽熙没说话,徐朗继续说道:“上面限定我们七天之内破案,现在齐小少爷的案子还一筹莫展,既然我们确定尔淳没事,是不是该找个借口回去赶紧想办法破案,我怕曼蒂和炳哥他们几个顶不住。” 陆泽熙深深的看了一眼徐朗,“当初是我坚持要来姜官县,现在齐盛的事情一点线索都没有,我说走就走,你以为齐总能答应?” “可是……” “这事儿你不要告诉尔淳,有什么事,我一个人单着。” 陆尔淳召回了小鬼,整个人也陷入了深深的忧愁,她明白,陆泽熙这时候不离开,不只是因为齐少华不会放人,而是因为,他更不想让她变成众矢之的,若这时候,他就这么带着她回江城,无疑是让所有人都觉得,陆泽熙是假公济私。 第九十七章 帮你的代价 警方对齐盛的失踪开展了地毯式的搜索,就在没有一点线索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封快递给齐老。只觉得告诉他,这封快递和齐盛有关,当即就拆开快递,果然里面有一张齐盛被绑着的照片,附带一封信,索要五千万的赎款。 齐少华看着这张照片,眼底掠过一抹幽光,却表现出另类的愤怒,“擦,这些混蛋,居然敢绑架我们齐家的人,不想活了。” “行了,快想办法救人,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用?”齐老发怒,他也是军人出身,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被一封信弄得手忙脚乱。 “赎款肯定不能给,我担心这些绑匪,一旦拿到赎款就会撕票,这是绑匪素来惯用的手段。”陆泽熙沉思着提出意见。 “不给赎款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侄子被人弄死?”齐少华一副关心则乱的姿态。 “少华,你闭嘴,亏你做了这么多年警察,还不如一个年轻人懂事!”齐老很赞同陆泽熙的话。 “爸,我也是太担心齐盛了,他就没吃过什么苦。”齐少华一脸苦态。 齐老瞪了齐少华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他就是恨不得绑匪撕票才好,只不过这么多人面前不拆穿自己儿子那点野心罢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年轻人,你继续说。”齐老稳住心思,只要现在确定齐盛还活着就有办法。 “拖着绑匪,只要他们一天拿不到钱,齐少一天都是安全的,若是绑匪没有拿到钱就撕票,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绑架,对方根本不是要钱,纯粹是要人命。” 齐老赞同的点头,凌厉的目光扫过齐少华,齐少华心虚的侧过脸,“你说的没错,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陆泽熙想了想,“黄金时间24小时,绑匪既然有第一封信,如果我们没有行动,就会有第二封信或者是电话,目前我们就是等,刚才送信来的人我已经让人控制起来了。” “年轻人,做得好。”齐老的眼中流露出了对陆泽熙的赞赏。 夜幕降临时分,所有人已经入睡,警方依旧全神贯注的等着绑匪的下一个信号,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没有入睡,就是陆尔淳。 她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七天的时间,她如何都不能让陆泽熙的前程就这样毁了,前世他因为那个连环杀人案晋升为督察长,难道这一世就因为自己的介入,让他提前退出属于他的舞台了吗? 陆尔淳犹豫再三,终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这个号码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这么悄悄的被存进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陆尔淳的心情竟是有些忐忑起来,在“嘟”声响了大约有十秒后,陆尔淳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那边终于有人接通了。 “喂!”低沉的声音让人听了就感觉很压抑,有时候陆尔淳都怀疑,到底哪一个才是殷夙,有时候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好像一个流氓无赖,有时候又一本正经的可怕。 陆尔淳抿了抿嘴唇,“喂,是我,陆尔淳,有件事……”陆尔淳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 “说!”那边的回应简洁,惜字如金。 陆尔淳抬眸看着远处的灯光,那日殷夙见过自己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连一个告别都没有给自己,好像第一次那样。 “你能不能有办法查到齐盛的下落,他被人绑架了,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是谁干的。”陆尔淳还是开口了。 “绑架这种事,你应该找警察。” “如果警方有办法,我也不会找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至少能打听到一点消息,雷哲是你的朋友,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在姜官县这片地界,总是有他的渠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开口问问他。”陆尔淳迫切的问道。 殷夙沉默了片刻,讥诮的问道:“小猫儿,你现在找我帮忙,是为了齐盛,还是为了你那个大哥?” 陆尔淳顿了一下,没想到殷夙会问的这般透彻,“我只是要一点点的线索,一点点就可以。” “一点点线索?就凭那些警察也想找到?”殷夙似乎不愿意如此轻易的满足陆尔淳。 陆尔淳的目光有些黯然,她就知道,殷夙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也的确有些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算了,打扰了!”陆尔淳落寞的准备挂电话。 “帮你这一次,你怎么报答我?” 陆尔淳的瞳孔顿时亮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说怎么做都可以。” “如果我要你做我的情妇,如何?陆大小姐?”殷夙这一声陆大小姐充满了讽刺。 “情妇?”陆尔淳握紧的电话,眼中迸射出的愤怒,“殷夙,就算你不想帮我,也不用如此来羞辱我。” 那边沉默了片刻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陆尔淳恼怒的摔了电话,召唤出了四只小鬼。 四只小鬼在陆尔淳的眼前飘来飘去,舌燥的叽叽喳喳,陆尔淳挥舞着手指,“我现在没有任何线索,只能靠你们去找齐盛了,我也不清楚他被什么人绑了,总之你们努力的去找,找到了就告诉我。” 四只小鬼立刻听令的飘出了窗外,黑夜中,陆尔淳就独自一人坐在病房的软椅上,等待着四只小鬼带回一点消息。 黎明时分,病房的门被敲响了,陆尔淳有些疲倦的应了一声:“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陌生男人,陆尔淳眯起眼眸,狐疑的打量着这个陌生男人,男人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陆尔淳。 “给我的?”陆尔淳缓缓的伸出手从对方手中接过信封。 陌生男人颔首,转身离开了病房,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陆尔淳疑惑的看着男人离开,这才拆开信封,展开里面的纸,发现居然是几张照片,并且附带了一张地图,虽然没有注明具体地址,但也已经圈出了一个范围。 第九十八章 悄悄行动 陆尔淳仔细的翻看着照片,照片上是那个进入齐盛房间的服务员,就在昨天居然还大胆的出现在火灾现场的附近,看起来是在侦查情况。 陆尔淳不知道绑架齐盛的人和暗杀蒋月的人是不是一拨,但现在这封信里的消息显然是对她最有利的,她有了目的和方向,就可以让四只小鬼去找了。 陆尔淳看着地图,她知道这是殷夙让人调查的,也是他让人送过来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浅笑,拿着手机犹豫了片刻,没有打电话,只是编辑了两个字发过去:“谢谢!” 此时坐在飞机上的殷夙翻开手机看了一眼,眼神也柔和了几分,坐在对面的蒋月抬眸看了一眼殷夙,也察觉到殷夙的心情不错,“真是好奇这丫头是用了办法,能如此轻易的博少帅你美人一笑?” 殷夙放下手机,“你看起来很闲,胜券在握了?” 蒋月习惯性的垂眸摩挲着手腕上的青铜雕花手镯,漫不经心的回答:“安分了这么久,这些人终于还是耐不性子了,只是可惜了这次,打草惊蛇,没能抓住这次的地下军火交易。”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打算在姜官县交易,不过是烟雾弹罢了。”殷夙轻描淡写的诠释了这次的行动失败。 “少帅?”蒋月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次的交易是一个骗局?” 殷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蒋月明白后,咯咯的笑了,原来从一开始,殷夙的真正目的就是来见陆尔淳,这算是动真格了?她原本也是想不明白,如果殷夙对陆尔淳是真的,为什么还要将她引到这么危险的地方,甚至暴露了她。 原来,他早知道,姜官县并不是危险的地方,到是自己低估了那些人的手段,居然把目标瞄准自己了。 “我特别好奇,Calvin和少帅你们两个,要斗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胜负?”蒋月的眼睛里充满了看戏的狡黠。 对于Calvin和殷夙这两人,可以用既生瑜何生亮来形容了。 殷夙没说话,蒋月继续说道:“Calvin这次一定很开心,觉得终于耍了你一把,把你骗到姜官县去白跑了一趟,却不知道咱们少帅醉翁之意不在酒。” 殷夙抬眸看着窗外云层,目光幽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尔淳在得到消息后,立刻召回了四只小鬼,依照地图上的范围,再次命令它们去寻找,其中一只小鬼则是负责去找照片上的人。 陆尔淳坐在病房里,凝集精神力追踪四只小鬼,终于在时间指针到七点半的时候,找到了小鬼那边发出了信号,陆尔淳链接精神力,脑海中出现了一片幻境,齐盛被人绑着塞在一个民房的小屋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渗出鲜血了。 陆尔淳换好衣服,正要出门的时候,却看到徐朗拎着早餐走过来,又不得不退回房间了,徐朗拎着早餐进了门,“尔淳,你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还没起床呢!” “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准备一会儿继续睡一觉,然后就出院。” “不用急着出院,反正酒店老板给病房费……”徐朗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尴尬的笑了笑,“老大在这边还要待几日,你若是没什么急事,就等我们一起吧!” 陆尔淳点头,“学校不能旷课太久,这次就是出来玩玩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你们还没有齐盛的消息?” 提到齐盛的事情,徐朗就露出疲倦的神色,看得出来,为了这个案子,他昨晚也没有睡好。 “其实想想,老大就算不能做警察,也还是陆家大少爷,对吧?”徐朗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尔淳浅笑,“大哥会是最优秀的警察,我爸爸现在还年轻,家里的生意暂时不需要大哥回来帮忙,即便有一日需要有人帮忙,也有我。” “对,你说得对,老大是最厉害的警察。”徐朗也跟着点头。 徐朗离开后,陆尔淳立刻画了一个虚幻的自己躺在床上,并召唤回一只小鬼附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就代替我躺在这里,若是有人来问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翻个身继续睡,明白么?” 陆尔淳的幻体麻木的点头,顺从的躺在床上,这边是纸人,纸人永远是纸人,傀儡都算不上。 陆尔淳骑着摩托车,来到了绑架齐盛的那处乡下民房,此时周边还有来往的村民,看起来很朴实,陆尔淳打扮普通,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站在民房的外面,陆尔淳目光穿透墙壁,看到屋子里坐着四个大汉正围在一张方桌旁边打牌,另一个小屋里则是管着齐盛,齐盛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了,状态很不好。 陆尔淳收回视线,思索着要怎么进去还不引起外面人的察觉,思来想去,用了一招美人计,她利用神笔小气画出了两个性感美女,命令两人走进去。 因为是幻化出来的美女,并不是真人,所以不可能如真人那般维持太久。 陆尔淳折到小屋的后面,在墙壁上画了一扇门,开启这扇门便是轻松进入了小屋,在进入小屋后,外面就传出几个男人调戏美女的笑声,自然不会有人留意到这边屋子里的任何动静了。 “齐盛,齐盛……”陆尔淳轻轻拍了拍齐盛的肩膀,齐盛浑身都是冷汗,似是在发烧,幸亏陆尔淳带了药,她拧开矿泉水送到齐盛的唇边,许久没有喝水的齐盛一接触到水源,如同饮鸩止渴,不管不顾了。 贪婪的喝了几口水后,齐盛还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一个女孩的身影,张了张嘴,“你……你是……” “先不要说这么多,快吃药!”陆尔淳拿出消炎药给齐盛灌下去,又解开他的上衣,重新包扎了伤口。 齐盛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救我……求你……救我……” 陆尔淳看着烧的昏昏沉沉的齐盛,她也很想这样带走齐盛,但若是这样带着齐盛回去,显然很难交待自己是如何救回他的,弄不好会弄巧成拙引起别人的误会,还以为是自己绑架了齐盛的,又不能暴露自己的异能。 陆尔淳狠心拉开齐盛的手,“齐盛,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找人来救你,很快。” “别……别丢下我,救我……”齐盛即便在发烧,也依旧残留着求生的欲望。 “我很快,我不会丢下你的。”陆尔淳站起身,将齐盛挪到最角落里,并画了一堵墙,临时的墙壁在掩藏齐盛,这样那些人再开门后,只看到一堵墙和之前一样的摆设,只会以为齐盛跑了,却不知道这个房间里其实是多了一堵墙,等她带人来救他的时候,这堵墙的时限也到了,自然就消失了。 齐盛就那么迷迷糊糊中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堵墙,最后再次昏迷过去了,甚至觉得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第九十九章 王子刁难 陆尔淳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王子鬼鬼祟祟的站在自己病房外面,她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会儿才会消失,这也是她算好时间回来的。 就在王子想要开门进去的时候,陆尔淳开口了:“王少!” 王子被这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到陆尔淳的时候,更是心虚的吓到了,“你怎么像鬼一样的出现在我身后?” 陆尔淳挑眉,“王少这说的什么话?我回我的病房,怎么就变成鬼一样了?原来我在王少眼里,是像鬼那么难看?” 王子不爽,挥挥手,“少和本少耍嘴皮子。”随即上下打量着陆尔淳,露出阴险算计的笑容,“还以为你只是一个攀龙附凤的那种女人,没想到,原来你也算是一个豪门千金了,虽然你们陆家那等豪门在本少眼里,最多只是一个三流豪门。” 陆尔淳收敛笑容,没想到王子这么快都打听到自己的家世了,“王少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 “没有,本少耐着性子在这个鬼地方带着,就是为了等着给齐盛出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识时务,绑架了齐盛,若是让本少知道,本少不仅会给他一笔钱,还会让他干脆撕了票。” “王少,说话还是要留些口德的。” “口德?呵呵,你和我说口德,口德是什么?就是有钱有势的人说什么都对,对于那些穷鬼,真理也是屁话。” 陆尔淳不想和王子这种人争论,打算回病房,王子却抬起手臂拦住她的去路,“你巴巴的送上门,不就是想嫁入齐家?不过齐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不过本少这个人怜香惜玉,虽然陆家不比我们王家,可也算是豪门了,本少就勉为其难做个接盘侠,娶你回去做老婆,是不是很感激本少?” “王少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订婚了。” “订婚?没关系,本少一句话,这婚约不算数,还有,这次来的那个陆泽熙是你大哥吧?” “王少,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不是很清高吗?陆家,我记住了。”这话中充满了浓浓的威胁。 突然一个身影插入了两人中间,王子被推开了,陆泽熙将陆尔淳护在身后,“尔淳,你没事吧?” “没事!”陆尔淳摇摇头。 “你是什么人?刚才在干什么?”陆泽熙凌厉的目光让王子有些打颤,但很快想到自己的身份,又拽了起来。 “哟,警察了不起啊?好朋友交流一下感情,这也犯罪?”王子流里流气的笑着,“sir,多事了,我好兄弟齐盛找到没有?没有还跑来浪费时间,当心我投诉你消极怠工,不把人命当命。” 陆泽熙就看不惯王子这种二世祖,隐忍着不去计较,陆尔淳拉住陆泽熙,“哥,算了,不要和他废话。王家财大气粗,咱们得罪不起,可总是有得罪得起他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齐盛……”王子正要发怒,陆尔淳转身恐吓道,“那些绑匪绑架齐盛的目的就是要钱,王少你身份未必有齐盛尊贵,可王家比起齐家,那才是财力雄厚,若是那些绑匪不满足一个齐盛,绑架了你王少,也无可厚非啊!” 陆尔淳顿了顿,似是在精打细算的模样,“让我算算,齐盛值三千万,你王少,怎么也要三个亿吧?” 抬高王子的同时,也打压了他,变相的让王子有一种危机感,果不其然,王子脸色大变,大约也是觉得陆尔淳说的很有道理。 “没错,本少是很值钱,行,看在本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就放过你,不过,陆尔淳,陆大小姐,我记住了。”说完便是转身离开。 陆泽熙看着王子离去的背影,这才垂眸询问陆尔淳:“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为难你?”   陆尔淳摇头,却是多了一层心事,这次算是得罪了王子,看王子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陆尔淳就知道,只怕今后王家多少会有手段刁难陆家,说实话,陆家未必是王家的对手,这一点她心里很明白。 第一百章 抓到人 “哥,你怎么现在有时间过来?不是很忙吗?”陆尔淳问道。   陆泽熙敛去眸底的暗光,“暂时没有头绪,就过来看看你,你不是应该在里面休息,怎么跑出来了?”   “我就是正想出去走走,就遇到了王家人。”陆尔淳撒了一个谎,看了看周围,又心生一计,“哥,能不能陪我下去走走,我觉得我没什么大碍,不想一直待在医院里。”   陆泽熙看了看陆尔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虽然他时间不允许,但陆尔淳提出了要求,他也不想拒绝了她。   两人驱车离开医院,一路上陆尔淳的目光都盯着窗外看,似是在寻找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泽熙终于问出来,陆尔淳扭头看了看他,摇摇头,“没事,听说这边有一家茶餐厅的红豆包不错,想尝尝。”   陆尔淳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在这时候,另一只小鬼的精神力也链接上了,这让她很兴奋,这表示那个绑架齐盛的其中一人已经被找到了,并且被控制住了。   陆尔淳集中精神力,操控着小鬼,此时小鬼附体那个绑架犯,需要陆尔淳全部的精神力来控制,而陆尔淳控制他的目的就是让他暴露在陆泽熙面前。   时间已经不多了,隐蔽齐盛的那堵墙只怕支撑不了太久,陆尔淳必须在那堵墙消失之前带人救出齐盛,否则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前面停一下,我去买个东西。”陆尔淳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陆泽熙不疑有他,“买什么?我帮你去买!” “不用,女孩子的东西,我自己去!”陆尔淳下车走进路边的一家便利店,偶尔回眸看一眼陆泽熙,陆泽熙也从车里出来透气了,陆尔淳垂眸在货架前徘徊着,操控意念,指挥小鬼傀儡走向陆泽熙。 陆泽熙依靠在车门上休息,此时此刻他还有些烦躁,七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恐怕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他不惋惜自己的工作会丢了,只怕自己没有机会抓住那个连环杀人犯。 就在陆泽熙烦心的时候,抬眸不经意看到一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嘴里叼着牙签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很快陆泽熙就想起这个人正是闭路电视里那个从气盛房间里出来的服务员,绑匪嫌疑人。 陆泽熙不顾其他,快步走向那个男人,与此同时,那个男人在看到陆泽熙走过来的时候,顿时心虚的转身逃跑,这也更加肯定了陆泽熙的猜测,他迈开步子追上去。 “别跑、别跑,站住!”陆泽熙风一样的疾驰,追着那个嫌疑人。 两人在马路上上演了一场警匪游戏,陆尔淳这才缓缓的从便利店走出来,加入了观战的人群,在嫌疑人要穿梭马路的时候,一辆车开过来,陆尔淳操控小鬼,就那么让嫌疑人在距离车子撞到他之前突然因为惊吓而摔倒。 陆泽熙也同时追上来,迅速的控制住了绑匪之一,嫌疑人气喘吁吁的挣扎着,“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 “我是江城A区警署犯罪调查科的陆泽熙,你可以提出上诉,不过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为呈堂证供。”陆泽熙掏出腰间的手铐钳制了嫌疑人。 嫌疑人被抓住后,徐朗和其他警员也得到消息赶到现场,“老大,抓到人了?” “带回去严加审问,一定要问出齐盛的线索。”陆泽熙冷声说道。 “放心,我审问犯人很有办法的。”徐朗点头。 陆泽熙也上了车,看了一眼被两名警员左右夹着的嫌疑人,“他现在只是嫌疑人 ,你是警务人员,说话还是要注意。” “知道,老大!”徐朗点头。 事情似乎就是这般出乎意料的顺利,徐朗在稍加恐吓和逼问后,嫌疑人就乖乖的交待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包括齐盛的藏身地点。 这时候,小鬼也功成身退,回到了陆尔淳的异能空间里那座骨灰盒房子里,陆尔淳整个人也疲倦虚脱的靠在车坐上,操控了这么久的小鬼,她的精神力还是有限的。 “老大,那小子就是个软蛋,刚开始打死都不承认,我拿出闭路电视的影带,恐吓他一下,就吓得什么都说了。” “查到绑架齐盛的地方了?”陆泽熙问道。 “查了,对方绑匪有六个人,除去这个怂蛋,那边还有五个,不过,听那家伙的意思,这些绑匪手里也是武器的。” 陆泽熙蹙眉,他也很清楚军火市场的混乱,就当下看整个燕国,军阀和总统府之间对立的关系日益紧张,而他们警察自然是属于总统府这一派的。 “报告齐总,另外挑选几个人带上武器跟我先出发。”陆泽熙下大了最关键的命令。 “就我们这几个人,会不会太冒险?”有人提出疑问,“我觉得还是等精英队派人过来,他们毕竟才是专业行动的。” “我们现在是在和时间争夺,倘若这段时间里走漏了风声,引起对方撕票,这个责任谁负责?如果有人害怕,大可以现在就退出,我陆泽熙出行,不带弱者。” “你说谁是弱者?你们江城的警察了不起?就看不起我们姜官县的警察了?有勇无谋,就是去送死。” “徐朗,出发,具体行动方案,我们到车上才谈。”陆泽熙不去理会那些临阵逃脱过的警察,对自己后面的人下了命令。 “是,老大!”徐朗挥挥手,让江城的警察都跟着一同出发,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姜官县警察。 “简直不可理喻,目中无人,若是出了事,你们就要有胆子承担下去。”屋子里的人大声的怒骂着。 这时候有人走过来说道:“头儿,抓回来那个嫌疑人这会儿一直在说自己是无辜的,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明明他都交待了,这会儿居然说,他都不知道怎么就来了警察局,还朝着要投诉我们。” “理他干什么,谁知道那个陆泽熙承诺他什么,我看是反悔了,那个家伙觉得自己被耍了,现在来装失忆,别管他。” “我也觉得,你说这些人的思想是不是很奇葩,找这么烂的借口。” 第一百零一章 救人成功 陆泽熙带着人找到民房的时候,所有人都遵照他的手势包围了整个民房,接着就是一场混乱的枪战,然而对方的火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很快屋子里的四个人都被抓住了。 另一个人看形势不对,刚到门口就要逃离,却被眼疾手快的徐朗给抓住了,他不管不顾的大声反抗,“警察乱杀人了,我们没犯罪,你们凭什么抓人?” “没犯罪,哪里来的枪?”徐朗反问,“老实点,我们现在怀疑你们绑架了受害人齐盛。” “谁绑架人了,你们少污蔑我们,你们进去搜,这屋子里可没有别人。” “是啊,是啊,几把枪,就是用来防身的,我们可没有违法。”其他四个人也跟着狡辩,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在这之前,他们发现原本被绑在小屋里的齐盛消失了,怀疑人逃跑了,出去找了一圈却怎么都没发现任何的踪迹。 人没找到,却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被招来了,不过也好,齐盛没了,至少目前他们也没有见到齐盛,还不能定他们的罪。 “陆督查,受害人就在小屋里。”一个警员跑出来说道,五个绑匪顿时脸色大变,“不可能,他明明就跑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果不其然,当齐盛被抬出来的时候,五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今日的一切都太诡异了,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明明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现在突然又出现了? 还有那两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美女,要知道他们在动手脱美女衣服的时候,却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美女,不过是一个假人,假人也就算了,再过了一会儿,明明丢在那边的假人也不见了。 五个人目光惊惧的扫视着这个民房,突然尖叫起来:“有鬼,有鬼……一定是鬼……” 徐朗上去给了每人一个暴栗,“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你们绑架齐家小少爷的事,证据确凿,就等着回去把牢底坐穿吧!” “那可是齐家小少爷,只怕坐牢的份儿都没有。”有人啧啧。 “行了行了,剩下的事就是法官的事了,和咱们没关系,咱们还等着早点回去呢!”徐朗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次救人的案子很顺利,只不过两天的功夫就抓到绑匪,齐盛也安然无恙,只是昏迷而已。 “老大,主要还是多亏你今天抓到那个伪装服务员的家伙……”徐朗说起这件事,陆泽熙才想起陆尔淳还在便利店,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陆尔淳,对方却无人接通。 陆泽熙不由得心慌起来,又打了电话给医院,得到的消息是陆尔淳还没有回去,“小徐,剩下的事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老大,你又去哪儿……”徐朗话没说完,陆泽熙已经快步跑走了,并且开走了一辆警车。 徐朗无奈的叹气,陆泽熙过去做事从来不会这样没有交代的,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奇怪。 陆泽熙一路闯了几个红灯回到之前停车的那个地方,果然看到自己的车子还停在原地,他下了车快步跑过去,透过车窗就看到陆尔淳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睡着了,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泽熙小心翼翼的拉开车门坐进去,全身心都放松下来,端详着陆尔淳的睡容,她似乎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沉。 陆泽熙的眼底染上了疼惜,手指抚上陆尔淳的发丝,身子慢慢靠近,就差一点要亲上陆尔淳的时候,陆尔淳突然睁开眼睛了,“陆泽熙?你终于回来了?” 陆泽熙垂眸看着陆尔淳,两人四目相对,距离只剩下0.1公分,气氛都变得尴尬起来,许久陆泽熙低头为陆尔淳系上安全带,“恩,看你睡得太熟,打算直接开车走。” 陆尔淳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要给她系安全带,说实话,刚才睁开眼睛就看到陆泽熙时,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我买完东西回来,就找不到你人了,只能自己在车里等你回来,一等就是一天。” “你还没吃?”陆泽熙有些自责了。 “吃了面包,我没那么傻。” “面包没营养,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可是你的工作……”陆尔淳一脸担忧,陆泽熙看着前方,启动车子,“齐盛找到了,安然无恙,放心吧,明天我们就回去。” 陆尔淳笑了,“齐盛找到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出马,一定没问题。” 陆泽熙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次太过顺利,似乎少了几个环节,却又想不透是少了什么。 “你也一样要有安全意识,我上车,你都一点防范意识没有,若我是坏人,你怎么办?”陆泽熙的语调里透着几分责备和担心。 陆尔淳浅笑,“坏人不敢!” 其实,就是因为陆泽熙对自己没有恶意,所以她才没有立刻醒来,若真是坏人,不用她出手,小鬼们已经先出手了。 陆泽熙自然不会明白陆尔淳的意思,只当她是太天真,把世界都想象的太美好,也或者只是在和自己撒娇。 两人走向餐厅,在经过一家琴行的时候,陆尔淳停下了脚步,看着橱窗里的琳琅满目的各种乐器,想到自己在学校食堂看到的那张海报,当时就冲动的报了名参加表演,现在想想,纯粹就是想和孔欣茹一争高低,就是不愿让她过的太如意。 有多久没有再摸过小提琴了,似乎前世很久很久以前就舍弃了这个乐器,现在重拾小提琴,也不知道是否还能拉出美妙的乐曲。 陆尔淳想着便是走进了琴行,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拿起一把小提琴,目光幽邃,陆尔淳小心的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右手就开始拉弦。 优美动听的小提琴曲吸引了不少人,陆泽熙驻足凝视着陆尔淳,这一刻的她全身好像被柔和的光芒包围了一样,他从不知道她竟是会拉小提琴曲的,而且拉的这般娴熟悦耳。 琴行的老板原本是不愿让人随便碰他这些昂贵的小提琴的,但是在听到陆尔淳的琴声后,双眼发光,笑眯眯的聆听着这美妙的琴声。 第一百零二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曲完毕后,陆尔淳才缓缓的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自己也没想到她还能如此熟悉的弹出这首曲子,周边响起的掌声也将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陆尔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小提琴还给了老板,“ 不好意思,忍不住就用了您的琴。”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有幸能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请问一下小姐贵姓?”老板双眼放光。 “陆!” “陆小姐,你小提琴拉的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做老师?像你这样水准的小提琴手,怎么也要三百块一个小时。” 陆尔淳想也不想的摇头,“我不是当地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再则我也不适合做老师。” “怎么会?真是太遗憾了?”老板流露出惋惜的表情,还想再说什么,陆泽熙已经走过来开口了,“尔淳,走了!” 陆尔淳抱歉的对着老板笑了笑,老板也不吝啬,免费听了一首曲子,还得到一个免费的广告,他自然是愿意的,这会儿客人也比之前多了很多,显然都是冲着陆尔淳刚才那一曲来的,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变得如陆尔淳那般气质。 “什么时候学会弹小提琴的?”陆泽熙淡淡的问道。 陆尔淳靠着车椅,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很早就会了,后来觉得不适合我玩,就不玩了。” “很好听。”陆泽熙精简的送了三个字。 陆尔淳抿嘴一笑,“所以我打算参加下个月学校的交流会表演,燕京大学会有学生和老生过来交流。” 这时候,陆泽熙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是徐朗的名字,以为那边抓人后出现什么意外,“喂!”在接通电话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陆尔淳,与此同时,陆尔淳的电话也响了。 陆尔淳在接听后,同样也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显然两人接到的电话内容都是一样的,陆尔淳应了一声,便是挂断电话。 两人来到医院的时候,徐朗已经在楼下等了,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老大,那个二世祖不知道发什么疯,醒来后,闹着要见陆尔淳。” “所有人准备今晚就回江城!”原本还打算明天再走的陆泽熙,此时决定立刻离开。 “哥,没关系,我去看看他,不管怎么说,我和他也算是同学,这次来姜官县,他对我也算是多有照顾了。” “那个二世祖还会照顾人……”徐朗不信,对上陆泽熙的目光,又乖乖的闭嘴了,倒不是陆泽熙不容他说齐盛的坏话,而是齐盛身份非同小可,徐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警察,这话若是传到齐家耳中,对他的前程不好。 徐朗这个人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只可惜这张嘴有些碎了,堪比长舌妇了。 陆尔淳来到齐盛病房的时候,站在外面就听到齐盛在屋子里发脾气,她驻足了片刻,抬起手敲门,推开门的时候,一个杯子就砸过来,“给我滚出去!” 这就是齐小少爷,吃了那么大的亏,只要没死,还是一样的会作,完全没有后怕的感觉。 陆尔淳遂不及防,茶杯就砸在她胸口,“啊!”陆尔淳平白被打了一下,屋子里都被这一声痛呼吓了一跳,齐老看着陆尔淳,脸色不太好看,在他看来,红颜祸水,自己这个孙子算是彻底着魔了。 齐盛的二叔齐少华永远是一脸官方的姿态,“不好意思,你就是陆同学吧?我是齐盛的二叔。” “你好!”陆尔淳微微颔首,眼角的余光打量这个男人,精明干练的男人,但眉宇间毫无正气,反倒是夹着很浓的戾气,这绝对是一个性格阴鹜的危险分子。 陆尔淳看向齐盛,突然有些明白他的任性来自何处,在这种复杂的环境里,伏低做小未必是最好的选择,倒不如做个任性的二世祖,至少不会太单方面的挨打。尤其是齐少华这种豺狼一样的人,在他身边,你的隐忍很多时候反而会被看透,他宁可捧杀你,也不会看着你成为下一个承受胯下之辱的“韩信”,毕竟韩信是一条毒蛇,随时会反咬一口,他更愿意看到齐盛变成一个废物。 齐盛也没想到进来的人是陆尔淳,眼中掠过一抹愧疚,却傲娇的不肯道歉。 屋子里陷入了一场僵持,终于齐老开口了,“少华,陪我出去走走!” 一对父子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陆尔淳和齐盛,齐盛盯着陆尔淳,“你……” “齐少找我有事?”陆尔淳打破了僵局,不在意的拿起面纸擦了擦胸口的水渍。 看到陆尔淳如此淡漠如水的态度,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齐盛就有些恼火,“小爷我被绑架,你就一点不关心?怎么?忙着和你那个小白脸滋润去了?” 陆尔淳失笑,齐小少爷有时候就是这么孩子气,“齐少,救你的人可是我大哥!” 齐盛突然想到自己被绑架时候,出现了一种幻觉,总感觉很真实,“陆尔淳,我昏迷的时候看见你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随后又平静下来,“你也说了,是昏迷的时候,只能说你在做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齐盛嘴角上扬,揶揄道。 陆尔淳耸肩,“也许可能是!” 齐盛有些挫败,这个女人就不会面对自己的时候露出一点害羞吗? “陆尔淳,这里没有别人,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去过那个屋子,还给我喝水吃药了?我当时抓住你的衣服了,求你救我的……” “齐少,若是旁人听到你这么说,我可能就会被列为绑匪之一了。”陆尔淳很严肃的开口了。 齐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可我当时很清楚的记得,你出现过,那绝对不会幻觉。”齐盛笃定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你的身上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百零三章 齐老的暗示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陆尔淳盯着齐盛看了很久,突然走到齐盛的面前,垂眸看着齐盛,“既然是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知道的人,就必须要被灭口了,你说是不是?” 这一秒的陆尔淳从侧面看过去,整个人都阴测测的,齐盛吞了一口口水,看着陆尔淳拿起医用盘子里的针筒,“你……不要乱来,我就是问问,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我肯定守口如瓶。” 陆尔淳看着齐盛,突然俏皮的笑了出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一直在医院,你可能真的是在做梦,吓你的,没想到齐少你也这么胆小。” 齐盛也松了一口气,“你真的没去过?” “没有!若是我能救你,我为什么不救你,我若是救了你,怎么也能让你们齐家欠我们一份人情,毕竟我可是为你得罪了王子。” 提到王子,齐盛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他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姓王的那个混蛋是不是趁我不在为难你了?”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相反,我先为难了他,我以为是他心存报复绑架了你,事实证明,这事儿和他无关。那些绑匪穷凶极恶,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是纯粹要绑架一个太子爷来勒索。” 齐盛突然笑了,笑得很阳光灿烂,“你是为了我去找王子,原来你这么在意我?小爷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暗恋小爷?” “齐少,我们只是同学,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帮助的。”陆尔淳撇清关系,“我就是纯粹的关心一个同学,你不要硬是曲解我的意思,如果一定要解释的话,就是我哥为了救你,立下七日破案的军令状,我不想我大哥有事。” “解释就是掩饰,小爷明白,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齐盛挥挥手。 陆尔淳翻了一个无语的白眼,齐盛继续说道:“你放心,若是王子以后敢招惹你,我一定劈了他,小爷的女人,他也敢惹?” 齐盛这种直接的对白,让陆尔淳有几分动容,却还是忍不住的打击了他,“只怕齐少你现在处境比我更危险,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陆尔淳看了一眼百叶窗,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想用逼我哥立下军令状的方式,知难而退,看来有人不希望你活着回去。” 齐盛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他知道陆尔淳是聪明人,有些事多看看也就看明白了。 “放心,这事儿我会和我爷爷说,不会让你大哥有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救了我的人。” “那么,齐少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咱们就学校见。”陆尔淳挥挥手。 “这就走?”齐盛不乐意了,陆尔淳点头,“我已经旷课几天了。”说完便是离开了齐盛的病房。 走廊里,她看到陆泽熙就站在齐老的对面,齐老看起来对陆泽熙很满意的样子,陆泽熙则是不卑不亢的点头,有种宠辱不惊的大气。 似是感应到陆尔淳的出现,陆泽熙在这时候心有灵犀的回眸,看着站在那里没有上前的陆尔淳,“尔淳,过来!” 陆尔淳迈步走到陆泽熙的身边,微笑着对齐老点头,“齐老。” 齐老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似是了然于心,“原来这就是你妹妹,难怪你这么积极要求来姜官县了。” 陆泽熙垂眸,并没有多作解释,“那么齐老,我们就先走了。” “嗯,去吧!”齐老看着陆泽熙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齐少华说道,“这年轻人不错,咱们齐家的女儿不是一定要嫁给家世相当的公子哥儿,有时候青年才俊会是更好的选择。” 老爷子一番不经意的话却是蕴含着很大的深意,齐少华立刻听懂了老爷子的意思,目光也幽暗了几分,看来老爷子这是相中了陆泽熙,陆家的大少爷,他也是知道的,陆旭阳的继室带来的儿子,据说也是陆旭阳的亲生儿子,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陆泽熙身份很尴尬,在外面看来,陆家大少爷要么是拖油瓶要么是私生子,哪一个都不光彩。 一直以来,齐少华对陆泽熙的态度,也只是在工作上的欣赏,从未想过其他的念头,如今老爷子这么一说,齐少华想到了自己的女儿齐悦和齐心。 要说齐少华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他生了两个女儿,没有一个儿子。 相比较起来时的心情,陆泽熙此时回去的心情要轻松的多,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尔淳,只要她安好,一切都好。 坐在后座的徐朗就未必有这样的好心情了,他偶尔抬眸看一眼窗外的风景,心事重重,陆尔淳透过后视镜看到徐朗坐立不安的样子,也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 “那个……你们上次说的那个连环杀人犯抓到了吗?我同学现在都很关心这件事,生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陆尔淳装作随口拉家常的样子谈起。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也没有说话,倒是后车座的徐朗沉不住气了,“还没有,他妈的,要是让我抓住那个变态杀人狂,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了。”随后又颓废的低下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 “怎么了?突然这么没信心?”陆尔淳明知故问。 “没事!”陆泽熙不希望陆尔淳操心自己的事情。 徐朗抿了抿嘴,也觉得这种事的确不该和陆尔淳说,只好闭嘴继续看窗外风景,此时此刻,他必须要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陆泽熙一路直接回到了陆公馆,这次连徐朗都一起带着了,徐朗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警校毕业后就到了江城警署工作,这是第一次接触富豪的世界,当汽车开进陆公馆大门时,他的视线就被这一片豪宅区吸引了。 徐朗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东张西望,还没有来得急发出赞叹,就发现陆尔淳气场全开,完全不似之前认识的那个平易近人的陆尔淳,此时此刻的她就是陆家的大小姐。 第一百零四章 家宅不宁 陆尔淳走进主屋的大门,立刻有佣人过来给她拎包,不过陆尔淳却是侧过身,表示自己的包不需要她们碰,陆旭阳在看到陆尔淳回来后,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却又不动声色,“尔淳!” “爸爸!”陆尔淳娇憨的走到陆旭阳的身边,才发现屋子里除了陆旭阳和林珊之外,还有杜奕衡和白若水以及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陆尔淳微微挑眉,看着杜奕衡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了,之前听说他被吓得不轻,高烧不退,现在却好像个没事人一样,更让人无语的是,这对奸夫淫妇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表姐,你可算回来了,舅舅都快担心死你了,你怎么就跑去姜官县那么远的地方了,是和朋友一起去的吗?男的女的?”白若水最先开口,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一副很担心她的样子。 白若水这话说的很有水准,陆尔淳一个女孩子瞒着家里跑出去这么多天,已经很不好了,至于最后一句朋友,分明的就是在给陆尔淳泼脏水。 陆尔淳没有理会白若水的虚情假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不动的佣人,“陈嫂,没看到有客人来吗?还不去泡茶上点心?” 这时所有人才留意到站在陆泽熙身后的徐朗,只能怪徐朗的存在感太弱了,他身上就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完全就是一个路人。 突然被众人关注的徐朗有些不自在,“不用不用,我不喝茶,我不饿……不用麻烦了……”这是正常的客气,可在陆家这些人眼中看来就是小家子气了。 “茶点是用来招待客人的,不吃也可以丢了。”黄美珍十分自傲的来了一句。 徐朗的脸涨得通红,面对这些眼高于顶的人,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打交道,所以说他在警局就是最讨厌和那些仗着手里有钱的家属打交道,说话的姿态总是盛气凌人的讨厌,好像谁没有见过钱一样。 陆泽熙的脸色不好看,只是挥手让徐朗先坐下,陆尔淳冷笑,“黄阿姨在咱们陆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客人,果然连这些细节都很清楚。” 黄美珍瞬间挂不住脸了,“哎,我怎么能算是客人呢?我家欣茹可是你爸爸的干女儿。” “欣茹是我爸爸的干女儿,你是什么?总不可能是我爸爸的小老婆吧?黄阿姨,孔叔叔若泉下听到你说这话,只怕也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为了!” “行了,一人都少说一句,一回来就吵吵吵。”陆旭阳发怒了。 白若水眼珠子转了转,坐在陆尔淳的对面,打量着徐朗,徐朗被这个打扮清秀的女孩看的全身发毛,他不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要这样打量自己,但是他记得这个女孩,就是那天火锅店和陆尔淳未婚夫在一起的表妹。 “这就是和你一起去姜官县的那个朋友吗?”白若水打定了要给陆尔淳泼脏水。 徐朗连忙摆手,“不是,我是犯罪调查科的警员,这次是跟着我们陆督查一起去姜官县办案,陆尔淳所在的那家酒店着火了,我们才遇上的。” 徐朗的解释打脸了白若水,陆尔淳讥诮的笑着补了一刀:“若水,你的记性可真是差,那天你和你未来表姐夫在火锅店的时候应该见过他的,当时大哥的一帮同事正在聚餐,说起来,那晚的事情还被记者拍了上了报纸,你若是忘了,我倒是可以找到那天的报纸帮你回忆一下。” 提起这事儿,白若水和杜奕衡都心虚的看了一眼陆旭阳和林珊,两人同样面色不善,却都没有发怒,林珊看了一眼陈嫂送上来的差点,主动招呼着徐朗,“小徐是吗?来,吃点心,这一路上辛苦你了,我们家泽熙是个工作狂,平时多亏你们这些同事帮忙照顾。” “阿姨……不,夫人你客气了!”徐朗腼腆的起身。 “还是叫我阿姨更舒服。”林珊表现的很亲和。 “尔淳,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怎么就发生火灾了?你想出去玩,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你这样一个人跑出去,我会担心的,我还以为,你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杜奕衡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陆尔淳轻笑,“我听说你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我虽然任性,但也不会太任性,让你生病了还要陪我出去。不过,我很奇怪,那天你离开医院以后,为什么会突然生病了?” 杜奕衡心虚的看了一眼白若水,那天在酒店的事情,幸好没有曝光,否则陆家必定是不会罢休了,“一位大师说,我可能是沾染了邪灵。” 陆尔淳眼皮子跳了跳,若是以前,大师什么的,她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现在,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玄乎,听到杜奕衡这么说,还是嗤笑,“大师?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 杜奕衡尴尬的看了看其他人,陆旭阳反而在这时候开口了:“尔淳,你年纪小,不懂,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位大师我也接触过,的确不是寻常人。” “是啊,伯父!”听到陆旭阳这么说,杜奕衡也受到了鼓励,“原本我也是不信的,不过自从那位大师给了我一个护身符后,我的确是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护身符?什么护身符?”陆尔淳好奇了。 “刚才还说衡哥哥迷信,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白若水翻了一个白眼。 陆尔淳瞪着白若水,“白若水,我和杜奕衡说话,你算哪根葱,也配在这里七嘴八舌?” “尔淳,不许欺负若水,不管怎么说,若水是你的表妹,你还是要让一让的。”陆旭阳淡淡的开口了,“倒是你,整日里出去玩耍,弄得大家都很担心你。”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孔欣茹终于开口了:“尔淳,老天保佑,幸好你平安回来,不然……就算是出国,我也不放心呢!” “出国?”陆尔淳诧异的看着孔欣茹,“你要出国?为什么?”随后又扭头询问陆旭阳,“爸爸,欣茹怎么突然要出国了?” 第一百零五章 隐藏的危险 被点名问起这个问题的陆旭阳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林珊,不管那些传闻是从哪里出去的,就算林珊愿意相信他,不计较这些,也不代表那天的事情不会东窗事发,只怕这么闹下去早晚会被揭露。 林珊也看了一眼陆旭阳,漫不经心的说道:“欣茹觉得去国外念书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和你爸爸也觉得不错,就答应了。” “决定去哪所学校了吗?”陆尔淳微笑着问道。 孔欣茹看着陆尔淳,心生警惕,“还没有决定好,若是定下来了,一定要告诉你。” 陆尔淳轻笑,想出国?恐怕不会这么如意了,前世她孔欣茹是如何折磨自己的,这一世,她会慢慢的还给她,而且是加倍。 陆泽熙站起身,徐朗也立刻跟着起身,说实话,这个屋子他早就待不下去了,坐如针毡,“我还有事,先走了!” “先走了,谢谢……”徐朗也连忙打招呼。 走出陆家大门的徐朗全身心放松了,长吁一口气, “老大,难怪人家说一入豪门深似海,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陆泽熙瞥了他一眼,却看到陆尔淳也出来了。 “有事?”陆泽熙驻足。 陆尔淳甜甜一笑,“没有,出来送送徐朗,刚才……家里的事,不好意思了。” “没有没有,没事!”徐朗连忙摆手。 陆泽熙想了想,还是对陆尔淳说道:“那个房间我按照你的意思,重新让人装修过了,如果不想住在家里,就去我那边住着。” 陆尔淳没想到上次就是那么随口一说,陆泽熙竟是当真了,也对,他对她的事,从来都是如此上心,只是前世自己不懂得珍惜罢了。 “我的好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怕未来的嫂子要吃醋了。” 对于陆尔淳的调侃,陆泽熙并没有表态,他心里很清楚一件事,就是无论自己有多爱眼前这个女孩,他们之间是终究不可能有结果的,他的未来,注定娶妻生子,却是一个不爱的女人,而她,也会嫁给一个其他的男人。 想到陆尔淳会嫁给别人,陆泽熙的心情就很阴郁了,“我先走了,记得我说的话,若是家里不愿意待,就搬到我那边去。” 陆尔淳点头,陆泽熙转身和徐朗一同离开,徐朗频频回头看陆尔淳,直到上车的时候才说道:“老大,如果不知道你们是兄妹,还以为你们两个是情侣呢!”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陆泽熙听到徐朗说自己和陆尔淳像情侣的时候,心里还是很满足的。 “我一直很八卦的,老大你忘了?我要是不八卦,怎么能打听到那些消息?不过,那个叫杜奕衡的真不怎么样,尔淳真的要和那种男人结婚?” 陆泽熙没说话,他已经猜到了陆尔淳的态度,知道她是不会嫁给杜奕衡的,而且也察觉到陆尔淳有了一些动作,可能是打算解除婚约。 徐朗见陆泽熙不说话,以为是不愿意谈他的家事,也换了话题,“老大,还有四天,到现在人影都没有抓到。” “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 “老大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只是觉得……跟了你这么久,不想换领导。”徐朗有些孩子气。 陆泽熙离开后,陆尔淳又回了屋子,杜奕衡站在陆旭阳的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陆尔淳回来,露出绅士笑容,陆尔淳此时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杜奕衡说的那个大师身上。 “奕衡哥!”陆尔淳的声音很甜,酥到人骨子里去了,杜奕衡原以为陆尔淳还会闹大小姐脾气的时候,却看到陆尔淳迷之笑容,顿时有些晃了神,第一次发现,原来陆尔淳的笑容有着白若水没有的妖媚。 白若水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尔淳,正要上去介入两人中间的时候,林珊开口了:“若水,陪我去看看花圃的郁金香,好么?” 林珊显然是不想白若水打扰了陆尔淳和杜奕衡,故意的支开白若水,白若水抿了抿嘴,不甘心的陪着林珊离开,临走的时候,回眸看了几次杜奕衡,可惜杜奕衡此时全部身心都在陆尔淳的身上,完全没有看到白若水。 陆尔淳朝着陆旭阳撒娇,“爸爸,聊完了没有,奕衡哥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 陆旭阳眉开眼笑,作为一个父亲,还是希望看到子女幸福的,“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 杜奕衡眉宇间都含着笑容,陆旭阳见到陆尔淳安然无恙的回来,也就起身要回公司了,最近公司的事情特别多,他必须回去。 陆尔淳带着杜奕衡来到自己的房间,杜奕衡熟门熟路的坐在沙发上,回想起来,自从上次被陆尔淳拒之门外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尔淳,我好想你!”杜奕衡伸出手,想要将陆尔淳拉入怀中的时候,陆尔淳却躲开了,弄得杜奕衡心猿意马。 “生病也有空想我?”陆尔淳戏谑。 “生的相思病!” “这话太肉麻,听着太假,奕衡哥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戏词了?” 杜奕衡有些挂不住面子了,“逗你玩的!” 陆尔淳靠着条柜,透视目光上下打量着杜奕衡,企图要看到杜奕衡口中说的那个护身符是什么东西,却被一道光芒挡回去了,她下意识的抬起手遮住眼睛。 “怎么了?尔淳?”杜奕衡对陆尔淳这个动作有些莫名其妙。、 “没事,有些头晕!”陆尔淳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杜奕衡连忙起身扶着陆尔淳坐下,“怎么会头晕的?要不要找医生?” “不用,没关系,可能……是火灾的缘故,被吓到了,奕衡哥,你说的那个大师真的有那么厉害?” “当然,是我爸好不容易才请到的。” 陆尔淳想了想,“你说他给了你一个护身符,能不能给我看看,也许我看了,也能去除晦气,自从死里逃生后,我一直都做噩梦,我很害怕,奕衡哥,要不,你帮我介绍一下那个大师,我觉得很痛苦。” “这个……好,你别怕,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请到那位大师。”此时杜奕衡大男子主义的虚荣心作祟,他从脖子上摘下一块水晶吊坠,水晶吊坠本身并不特别,特别的是水晶吊坠里面夹着的一张符纸。 “就是这张符咒,你可别小看这符咒,多少人求而不得。”杜奕衡小心翼翼的拿给陆尔淳看。 陆尔淳接过坠井吊坠,稍稍感受一下,掌心里就传来炙热的灼伤感,她差点就丢掉,杜奕衡连忙护在掌心里,重新带回去,“小心一点。” 有了这枚护身符,陆尔淳知道以后要动杜奕衡就不是这么容易了,更重要的是,已经有一个躲在暗处的“大师”盯上了,相信他能拿出这枚护身符,就一定也看出杜奕衡身上发生了什么。 “对了,尔淳,过些日子我们杜家要举办一个PARTY,我已经邀请了叔叔,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做我的女伴,你愿意吗?” 陆尔淳看着杜奕衡伸出的手,好像一个王子对公主发出的舞会邀请,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在等这一天,她发誓,这一世,她一定会这一天成为杜奕衡今生难忘的日子。 前世,陆尔淳因为丑闻事件,被杜奕衡退婚,随后杜家举办的舞会,杜奕衡直接公然带着白若水参加,并且公布了两人订婚的消息,对她来说,也无疑是一重打击和羞辱。 “好啊,我当然愿意!毕竟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吗?”陆尔淳伸出手放在杜奕衡的掌心里,眼底染上阴霾。 杜奕衡,既然你这么想和白若水在一起,不如这一次就让我成全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如何? 正在这时候,白若水敲门进来了,她看着陆尔淳的时候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妒恨,随后又摆出一副天真无邪小女生的姿态,“我想回家了,姐夫可不可以送我一程?” 杜奕衡微微蹙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有些厌烦白若水的不知进退了,很多时候都把自己陷入尴尬的境地,尤其是那次在酒店房间,那条蛇莫名其妙的出现,自己被抬出去,不用想也知道多丢人,后来听说白若水在那次还被不少看热闹的男人占了便宜,虽然没有损失什么,但总感觉怪怪的,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弄脏了一样。 陆尔淳挑眉,心里一片冷笑,这白若水当真是明目张胆的勾引别人的男人了,还自以为这就是真爱,真爱么?也要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把你看得比自身利益还要重? 白若水见杜奕衡没有回应,就盯着陆尔淳问道:“表姐,你不会是舍不得姐夫吧?” 很意外也不意外,陆尔淳微微一笑,善解人意的点头,“奕衡哥,送送若水吧!” “可是……”想到陆尔淳对白若水的介意,杜奕衡犹豫了。 “去吧,没关系的,我相信你,而且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吧,那我走了,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杜奕衡说完便是起身离开了。 第一百零六章 惩罚毒妇 陆尔淳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杜奕衡和白若水离去,白若水来的正是时候,她原本在问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也在想着怎么打发走杜奕衡,不得不说,白若水如今已经成为杜奕衡猪一样的队友了。 陆尔淳拿出手机,找出一张名片,这张名片还是她无意中得到的,那日去警署找陆泽熙的时候,碰上了这么一个私家侦探,当时他主动要求协助警方破案,不过可惜被拒绝了,显然,在警察的眼中,这种私家侦探就是专门挖八卦的狗仔,破案是不可能的。 “喂,你好,是罗永康先生吗?有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见面?好,我们就约在钻石湾俱乐部见面。” 陆尔淳挂断电话,转身打算去冲个澡睡一觉出门,习惯性目光穿透门板,意外的看到黄美珍偷偷摸摸的站在自己房门外,耳朵贴着门板,鬼鬼祟祟的样子。 陆尔淳恶作剧的想,若是在门上涂上强力胶,黄美珍的脸被粘在门板上,那她就真的是不要脸了。 想到这里,陆尔淳心生一计,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走到门前,看了一眼地面,随手将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立刻碎成一地玻璃渣。 陆尔淳不动声色的伸出手猛地拉开门,黄美珍显然没想到陆尔淳会突然开门,身子控制不住惯性的前倾,整个人狼狈的摔在地上,下一秒,楼道里传出杀猪的尖叫声。 黄美珍的叫声惊动了所有人,佣人们都跑过来,就看到黄美珍倒在地上,手上都被玻璃渣子刺破,鲜血直流,就连脸上都不能幸免。 “黄阿姨,你怎么会在这里?”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说道。 “妈!”孔欣茹跑过来,却不敢碰黄美珍,“陆尔淳,你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面对孔欣茹的控诉,陆尔淳冷笑反驳,“我能对她做什么?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觉得我对她能做什么?我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原本是打算开门让花姐进来打扫一下,谁知道一开门,你妈妈就冲进来了,我还想问她在我门外干什么?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敲门进来?就这么扑过来?” 黄美珍被陆尔淳这么一说,也心虚了,“我没冲进来,我……就是来看看你,谁知道你突然开门……” “黄阿姨,被玻璃渣子刺成这样,很疼吧?快去医院吧,可别耽误了治疗,小心毁容了。” 一听到陆尔淳说会毁容,黄美珍就紧张了,“我的脸,我的脸……欣茹,我的脸是不是毁容了?哎呀,我不活了……” “花姐,花姐!”陆尔淳大声嚷嚷着。 “大小姐!”花姐走过来,并且安排了女佣进来打扫地面的玻璃渣,一边有条不紊的让人送黄美珍去医院,并且打电话愉悦了整容科的主任医师。 有时候陆尔淳都看不透花姐这个人,到底是属于哪一边的。 家里没有了黄美珍和孔欣茹这对讨厌的母女,陆尔淳洗了个澡美美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才起床。 第一百零七章 特别好的闺蜜 陆尔淳简单画了一个淡妆,应约来到钻石湾俱乐部见面,说起钻石湾俱乐部,便是江城唐家的产业之一,在江城是一个出了名的销金窟,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前世陆尔淳经常会约上三五个狐朋狗友来这里玩耍,这一世自重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拿着那张几乎已经被遗忘的会员卡,再踏入这个地方的时候,陆尔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陆小姐,你来了!”前台工作人员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都站起身露出殷勤的笑容,显然陆尔淳是他们的常客。 陆尔淳微微颔首,“我约了人,你们不必招呼我。”陆尔淳直接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的休息室咖啡厅,在进去后,却意外的遇到了一个熟人,冰山美女唐妃琳,她的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看起来有些胖,双眼一直紧紧的盯着唐妃琳的脸,显得格外殷勤,相反唐妃琳显得比较冷漠。 钻石湾俱乐部是唐家的产业,唐妃琳出现在这里,陆尔淳并不意外,哪怕唐妃琳只是唐家的私生女,不代表她就一点不能接触到唐家的任何产业,相反身为唐家的女儿,更需要接触,只是区别在于,是否属于权利中心。 陆尔淳意外的是,冰山美人的对面居然坐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如此肥腻的男人,两人面对面的画面,更像是在相亲。 唐妃琳也察觉到了有人在看这边,抬眸就看到陆尔淳站在对面,陆尔淳尴尬的笑了笑,唐妃琳这个人不容易亲近,即便陆尔淳有心和她做朋友,也不会再这时候去打扰她。 陆尔淳正要坐下的时候,唐妃琳突然对着她挥手,“尔淳,你来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再看唐妃琳那突然很亲近的笑容,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做一次挡箭牌,打发这个肥腻的男人。 陆尔淳觉得,如果可以让唐妃琳记自己一份情,她不介意做这个挡箭牌。 陆尔淳笑盈盈的走过去,“小妃妃,我来了!”这一声小妃妃,陆尔淳自己都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肉麻到恶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那个胖子的肉也颤抖了几下。 陆尔淳走到唐妃琳的身边坐下,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却是笑的明艳动人,“小妃妃,你坏哦,背着我和男人约会?” 唐妃琳看着陆尔淳,整个人好像吞了一个苍蝇那么僵硬,她是想让陆尔淳来帮自己解围,但没想到陆尔淳会用如此……诡异?暧昧?的方式。 “这位是……”肥腻的男人盯着陆尔淳的脸,说实话,两个美女坐在对面,的确是很养眼,可两位美女公然在自己面前暧昧,这滋味就不爽了。 “我的朋友!”唐妃琳淡淡的介绍了一下,并没有公开陆尔淳的名字,算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俏皮的回答:“很好的闺蜜。” 男人尴尬的笑了笑,“美丽的小姐,要喝点什么?” 陆尔淳却不打算这样放过这个男人,她必须逼走这个男人,才能算是成功,“美丽的小姐?那你觉得,我们两个哪个比较漂亮?” “这个……”男人呵呵的笑着,两腮的横肉都跟着抖动,“各有千秋,各有风情。” “哎呀,男人就是这么花心,回答都喜欢模棱两可。”陆尔淳挑眉,“我对你就不一样了,始终如一,在我眼里,你才是最美的。” 男人看着陆尔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是真的有心来相亲,也真心喜欢唐妃琳这个冰山美女,但是现在被另一个女孩搅局,带着一种目的性的刁难和羞辱,这让他挂不住面子。 陆尔淳趁热打火:“我和我家小妃妃有一些私密话要说,若是你没什么事,不介意……”陆尔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肥腻的男人已经濒临暴怒,在听到陆尔淳说这话的时候,猛地站起身,咖啡因为他臃肿的身体和剧烈的动作泼洒在他身上。 “不好意思,我要先离开一下了!”肥腻男人接过服务员送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咖啡渍,起身离开了。 陆尔淳看着男人离开后,也和唐妃琳拉开距离,“今天谢谢你了,要玩什么,随便,我请客!” “那个男人,除了外表不太出色,人品似乎,还算可以?”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唐妃琳看了看陆尔淳,“我刚巧不满意他的外貌。” “如果真的要谢谢我,不如帮我个忙!”陆尔淳从包包里拿出赌石会上拿下的那块冰种黑曜石放在唐妃琳面前。 唐妃琳在看到这块黑曜石原石的时候,还是有一瞬间的神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用这块黑曜石打磨一个玉佩送人。” “那你不是应该去找专业的珠宝设计师。” “我知道,你会!”陆尔淳看着唐妃琳,她并不是一定要唐妃琳打磨这块黑曜石,不过是为了投其所好。 “我学的不是珠宝设计。” “可你自修了!” 唐妃琳盯着陆尔淳,多了几分戒备,“你调查我?” “若我要调查你,自怕怎么也比不上唐家人的效率,唐家人至今都不知道你会珠宝设计,我又凭什么调查到了?” “可你还是知道了!” 陆尔淳的确不能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刚才我帮了你,这块黑曜石应该不止能雕刻一块玉坠,剩下的我可以都送给你玩。” “你觉得我稀罕?” “冰种黑曜石的确不稀罕,可若是……老坑帝王绿呢?” 陆尔淳的话对唐妃琳来说,就像是丢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波浪,“帝王绿,你在开玩笑么?”唐妃琳说着便是要离开。 陆尔淳看着唐妃琳,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你想要摆脱唐家的控制,我也想要结束现在这样的陆家。” 第一百零八章 小动作 这一次,唐妃琳停下了脚步,侧目看着陆尔淳,说实话,以前她对陆尔淳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但是最近陆尔淳的变化很大,变得让人有些看不明白,至少她是有了一点兴趣的。 “要说我一个私生女想要摆脱唐家,还有理由,至于你,陆家的正牌千金小姐,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的理由。” 陆尔淳拿起黑曜石在掌心里端详着,“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两个或许真的可以很合得来。” 唐妃琳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陆尔淳,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响了,与此同时,一个男人一边走进休闲厅一边打电话,“你好,陆小姐,我到了,请问你……” 唐妃琳看着那个正在寻找人的男人,又看了一眼陆尔淳,“看来你也有约。” 陆尔淳耸肩,唐妃琳突然从陆尔淳的掌心里拿走那块冰种黑曜石,“想合作,就拿出你的诚意。”说完便是离开了。 私家侦探罗永康也找到了陆尔淳,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他用一种充满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陆小姐,我似乎见过你!” “当然是见过。”陆尔淳微微一笑,“不过可能具体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呵呵呵……”罗永康爽朗的笑出声,“陆小姐算是我见过的比较特别的一个人。一般约见我们这种私家侦探的人,大多是不愿意见面的,就算是见面,都喜欢武装自己。” 陆小姐轻笑,“我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陆尔淳取出一张支票和一份文件袋放在罗永康的面前,“帮我调查一个人,我想知道她的意向是国外哪所学校。” “就这么简单?”罗永康有些不相信。 “就是这么简单!” 罗永康打开文档袋,孔欣茹的照片滑落下来,罗永康笑道:“一个很清秀漂亮的女孩,你的姐妹还是朋友?” “仇人!” 罗永康笑不出来了,看陆尔淳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继续翻看其他的资料,越看越是心惊,“这些……其实陆小姐你已经掌握了这么多,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盯着她,不过我不介意雇人替我盯着她,现在她想要出国来逃避惩罚,我自然不会让她如愿,你帮我查出她准备去哪所学校,然后将这份拷贝交给对方学校的负责人。” “我能知道,这份拷贝里面的内容吗?”罗永康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得罪了自己的客人。 “一个品行不良的人,想来留学签证也很难办下来吧?”陆尔淳想了想,“若是有人一定要帮她离开……” 罗永康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陆尔淳的下文,连忙追问道:“我要怎么做?” “罗先生先帮我把目前的事情办妥,剩下的,若真是有人要帮她离开,我也有办法阻止。” “陆小姐放心,两天之后,我就给你满意的答复。”男人环视四周,这大概是第一次来这里,如果不是陆尔淳,他不是这里的会员,如何也进不来的。 “钻石湾里有很多娱乐项目,罗先生对什么有兴趣?”陆尔淳随口问道。 罗永康双眼发亮,“陆小姐对射击有兴趣吗?” “可以试试!”陆尔淳浅笑,“看不出来罗先生对射击这么有兴趣?” “我在德国的时候,主修犯罪心理学,也做过警察,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就回来开了这家侦探社,陆小姐可不要把我当草台班子,我的身后也是有一个很强大的团队。” “我从没小看过你。”陆尔淳想了想,“所以还有一件事,我也希望你可以帮我,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 “什么事?陆小姐尽管吩咐。”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至今凶手没有归案,我很想知道,谁是这么危险的变态?” “陆小姐是担心会被伤害?其实我觉得陆小姐如果害怕,可以雇一个保镖贴身保护。” 陆尔淳摇头,“罗先生不想查出结果吗?” “说实话,我是想查的,不过警方拒绝我的提议。” “警方拒绝,我没有拒绝,我一样会付钱。” “陆小姐,我很好奇,你这么执着的想要找到这个凶手,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和这个凶手有什么联系吗?” “罗先生怀疑我?” “没有的事,据我所掌握的资料,和勘察过现场,凶手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人作案,排除有同党,陆小姐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肯定不会是凶手,只是……莫非被害者里面有你的朋友?” “你就当我有探险精神,我想要知道更多关于这个案子和那个凶手的资料。” 罗永康倒是不在乎,“没问题,我回去整理一下,下次约个地方见面。” “就明天吧!不用下次。”陆尔淳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罗永康看着陆尔淳,对这个女孩子的固执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两人来到射击室,这个时间人不是很多,罗永康摩拳擦掌的拿起一把手枪对准靶子,平时他也会玩,但还没有来到这么高档的射击室,这可是专业练习射击的地方,听闻这里会有真枪实弹的练习。 玩到一半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叫嚣声,“老子就是要这样玩,关你屁事,你算老几?老子花钱让你是来教射击,不是听你指手画脚的,信不信我让你滚蛋?” “我是用一个专业的态度教你,射击不是乱射,电影里的那些画面都是为了视觉效果……” “你闭嘴!”年轻的富二代发了火,突然拿起一个酒瓶砸在这个射击教练的头上,“我有钱,你就得给我忍着,你这么专业,怎么不去打仗?跑这里来干什么?告诉你,这里是我的战场,我是老大,我说了算。” “怎么回事?杜二少,怎么了?是不是他得罪你了!”射击室的经理连忙过来赔礼道歉。 “这个家伙,得罪了我,我现在要你把他给我开除了,我不想再看见他。否则,我让你们开不下去。” 第一百零九章 救命恩人 杜二少的口出狂言并没有吓到经理,但经理对那个射击教练显然露出的也是一种不满意,陆尔淳原本是不关心这边的事情,在看到那个射击教练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激动。 罗永康原本对这种事就看不过去,但世风日下,他很清楚,自己并不能解决什么,却没想到陆尔淳突然走过去了,“我从不知道,杜家何时有这样的能耐,对唐家的产业动手?” 陆尔淳的出现让杜二少脸色变了变,随后眼中露出明显的不屑,杜二少不是别人,正是杜奕衡的弟弟杜奕峰,典型的纨绔少爷。 杜奕峰心里是看不起陆尔淳,一个草包大小姐,整天花痴的缠着自己大哥,谁都知道杜奕衡喜欢的是白若水,偏偏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耍的团团转。 “哟,这不是我未来大嫂么?怎么?你也有兴趣玩这个?”杜奕峰吊儿郎当的说道。 陆尔淳没有理会杜奕峰,让人拿来毛巾递给射击教练,“你好,还记得我吗?那天你不辞而别,我一直都很想找到你,我叫陆尔淳,那日车祸,是你救了我。” 射击教练接过毛巾擦了擦头上被砸破的伤,“嗯……你好,不用客气,那件事是我应该做的。” “陆尔淳,我和你说话,你敢不理我,信不信我让我大哥甩了你?”杜奕峰叫嚣着。 陆尔淳嗤笑,“甩了我?好啊,你尽管试试看,我求之不得。” “你少嘴硬,别以为我信你这一套。” “你信不信我这一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的口出狂言,我已经转告唐少了,相信唐少会很吃你这一套。” “你……你这个……” “杜奕峰,说话可要当心,得罪了唐家,再得罪我陆家,我怕你杜家承担不起。” 杜奕峰看着陆尔淳,突然有些发憷,明明还是那个草包千金,为什么感觉哪里变了,“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忘了告诉一件事,这位射击教练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日的车祸,你的好大哥可是临阵脱逃、袖手旁观,救我的就是他。你今天若是还敢继续刁难我的救命恩人,杜奕峰,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杜奕峰没想到陆尔淳变得这么强硬,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最终也只能回来了的离开了。 射击教练擦拭着头上的伤口,对陆尔淳道谢,“谢谢你!” 陆尔淳看到射击教练身前挂着的名牌,他叫李耿,“我哥哥说,你是军人退伍,所以现在在这里做射击教练,也算是学以致用了?” 李耿点头,“我不是什么大学毕业,现下工作难找,可以在这里做教练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看起来经理似乎真的不想留你了。” “猜到了,我不太会说话,总会得罪客人。” “不关你的事,我觉得是那些客人太目中无人了。”陆尔淳犹豫了一下,“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提供你一份工作,别误会,我不是同情和怜悯,是真的需要一个司机简直保镖,你救过我,又是军人退伍,我觉得你应该能胜任。” 李耿看着陆尔淳,并没有急着答应,陆尔淳解释道:“我家之前的司机坐牢了,为了一点事,企图报复我,杀人未遂罪。” 李耿顿了一下,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这么说,你是真的要雇人?” “是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陆尔淳看着李耿,“或许这个位置就该是留给你,以后关于我家的一些事,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做我的司机,不知道你的意愿如何?” 李耿想了想,“工资……” “三万一个月!”陆尔淳报出一个数字。 李耿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在对上陆尔淳探究的目光后,露出迟疑的表情,“三万这么多?” “我的专属司机兼保镖,值这个价。” “哎呀,两全其美。”罗永康笑着拍手,“老兄,这机会千载难逢,我刚才还和陆小姐建议请一个保镖,你就别犹豫了,再说了,高薪,你不花,你老婆孩子还要用。” 李耿尴尬的回答:“我还没有结婚。” “还没结婚?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了,我女儿都幼儿园了!” 陆尔淳趁热打铁,“没结婚没关系,有机会我帮你介绍。”陆尔淳这么一说,反而闹了李耿一个脸红。 “行,那我能不能先预支半个月的工资?”李耿搓了搓手。 “可以!”陆尔淳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张卡上有几万块,你先拿去,算是我预支的两个月的工资。” 李耿拿着卡,“你不怕我跑了?” 陆尔淳无所谓的笑了,“单凭你当日的救命之恩,也不止这个价,若是你跑了,我只能惋惜我们有缘无分。” 李耿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看着那张银行卡,“我叫李耿,三年前空军退役,今年三十二岁。” 陆尔淳突然领着一个男人回家的事情立刻在陆公馆里炸开了锅,林珊倒是没有什么表示,一直以来,她对陆尔淳的事情都不去干涉,反倒是黄美珍,看到陆尔淳带着李耿回来,就开始说教了。 “尔淳啊,实在不是阿姨要说你,你说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吭带一个陌生男人回来呢?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陆家大小姐,这样公然带回来一个男人,你让陆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以后你要怎么面对杜家?” 因为上次在陆尔淳门外偷听,导致脸上、手上被玻璃渣子刺破的黄美珍,脸上还贴着纱布,整个人看着很滑稽,以她这个年纪的皮肤胶原蛋白来看,十有八九是要毁容了。 陆尔淳嗤笑,看了一眼一直冷眼旁观的李耿,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是很有个性的,不卑不亢,有自己的原则,也不会多事。 “黄阿姨,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怎么会带回来一个陌生男人?这位可是当初从车祸现场救我出来的救命恩人,老张的事情,我心里有阴影,何况爸爸也答应了,这次挑人,都由我来决定,我觉得李耿是比较可靠的人。” 第一百一十章 摊牌 听到陆尔淳带回来的男人以后就是陆家的司机,黄美珍上下打量着李耿,“你的救命恩人?就是他?车子开得很稳吗?” “李耿以后只是我一个人的专属司机,所以他的车技如何,我自然清楚。”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你一个人的专属司机?那我呢?”黄美珍条件反射的炸毛了,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有些激烈了,心虚的看了一眼林珊的方向,“我的意思是,家里这么多人,怎么能只是你一个人的专属司机呢?” “家里人很多吗?”陆尔淳轻笑,“爸爸有自己公司的司机,阿姨习惯了自己开车去花店,若是需要李耿,只管开口就是,阿姨?” 看到陆尔淳投来的目光,林珊自然是支持的点头,微笑着说道:“我应该不需要,如果一定要司机,你爸爸可以载我。” 黄美珍无疑是被打脸了,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陆尔淳已经开口了,“至于大哥,平时都是自己开车,也很少回来,自然也是用不到司机,哦……黄阿姨是担心欣茹吗?欣茹不是已经要出国了吗?就算欣茹不出国,也是和我一起去学校,应该没有其他要用车的地方。” 黄美珍盯着陆尔淳,咬牙切齿,却还是勉强露出笑容,“那我呢?” “你?黄阿姨,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说起来,我都很敬佩黄阿姨你的痴情呢!” “啊?什么意思?”黄美珍被陆尔淳说的有些懵了。 “孔叔叔死了这么多年了,黄阿姨当真就没有荡漾过春心?”陆尔淳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林珊再也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林珊看了看陆尔淳和黄美珍,也觉得自己笑得不合时宜,连忙正色道:“尔淳,我还有点事,李耿的事情,你做主就好了。” 林珊离开后,陆尔淳挑眉轻笑,目光讥诮的看了一眼黄美珍,便是要带李耿去安排他的房间,黄美珍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了,拦在陆尔淳的面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耿,“陆尔淳,你别在这里装傻了?这里没别人,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再说,我这脸、这手……还要去医院复诊,你那天根本就是知道我在门外,故意开门让我摔倒,弄伤脸的,你真是恶毒。” 陆尔淳傲慢的睥睨黄美珍,“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没错,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如何?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别去妄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陆家的身份,永远不过是一个司机的老婆,陆家女主人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你。” “你……”黄美珍气的脸都歪了,随后想到什么,得意的笑了,“陆家女主人的位置是轮不到我,可不见得轮不到其他人……”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四周,轻蔑的笑了,“我知道,你想说孔欣茹和我爸爸发生关系那件事?用这件事来威胁我,就没意思了,这招对我爸爸或许有用,可对我……没用。” “你……你为什么会知道?”黄美珍不认为陆旭阳会把这种事告诉自己的女儿。 陆尔淳伸手推开黄美珍,“黄美珍,你最好弄清楚一件事,我、陆尔淳,是陆家正经的千金大小姐,你和孔欣茹,不过是我高兴的时候赏口饭吃的狗。” 陆尔淳说完便是领着李耿走了,留下黄美珍一个人在大厅,许久之后,大厅传来黄美珍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陆尔淳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耿,露出无奈的笑,“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李耿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花姐也在这时候走过来了,她推了推黑边框眼镜,永远都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大小姐,夫人让我过来帮忙安排一下李先生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花姐领着两人走到另一栋别墅里,这栋屋子里住的都是陆家的佣人,所以说在陆家做佣人并不是丢人的事,这样的豪门里面,即便是佣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不存在几个人住在一起的那种集体宿舍。 放眼外面那些辛苦打工的年轻人,要么是几个人合租,要么是公司安排的四个人一间房的宿舍,十分拥挤。 陆尔淳打量了一下李耿的房间,不经意的看到外面几个女仆都瞧瞧的朝着这边偷看,再看看李耿,这才恍然大悟,她还没留意到李耿的外表属于刚毅冷冽的那种,棱角分明的五官,体型健硕,哪怕是隔着衣服,也能看到他壮硕的肌肉。 也难怪这些女佣会迫不及待的来看他,眉角含春,似是在等着这甘露般的男人来滋润她们。 想到这样的形容,陆尔淳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李耿,这个房间可满意?将来你若是有女朋友了,也可以住过来的。”这算是陆尔淳对李耿的格外照顾。 李耿听到陆尔淳提及以后有女朋友的事情,竟是不自在的撇开目光,“谢谢,这样挺好,省的租房的钱。” 夜深人静时分,陆尔淳一个人坐在床上,电视屏幕的蓝光在房间里闪烁着,陆尔淳靠在软垫上,看着掌心里的手机,每当一切归于宁静时,她总是忍不住的想起那个让她说不清是讨厌还是喜欢的男人。 那一夜,他与她的缠绵就好像是生了根一样在她脑海中,怎么都拔不掉,陆尔淳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到底吃了什么迷药,就那么沉沦了。 殷夙就如他的名字那般有毒,让人上瘾的毒。 每次都这样,毫无征兆的闯入她的生活,搅乱一池春水,然后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离开,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不知道是什么心态,陆尔淳拿着手机,没有打电话出去,而是发了一个信息,“你睡了吗?” 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回信,陆尔淳有些失望,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垂眸自嘲的苦笑,关了电视躺下来睡觉。 却不知殷夙这个时间正在进行一场气氛严肃沉闷的会议,完全没空看手机,手机根本就是出于关机的状态,这次的行动失策,对他的地位和实权还是有一点威胁,尤其是总统党派的人就抓着这次的事情咄咄逼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甜蜜短信 会议中断结束的时候,殷夙脸色阴沉的起身离开,也不管自己的父亲大帅和总统目光中的不满,殷夙的特助梁诺平走到殷夙的身后,地上手机,低声道:“少帅,您的手机里有一则短信,没有署名!” 梁诺平是殷夙身边的特别助理,平日里就是贴身跟从他办事的,殷夙的手机号码除了自己和大帅,基本没有人知道,任何人要找他,都是要通过自己,但是今天这个短信太过奇怪,梁诺平不确定是不是对方发错了。 但……这个可能性不高,殷夙的私人电话号码都是特定的,和普通人的不同。 殷夙接过手机,在看到号码的时候,原本阴郁的表情有了几分松动,这个微妙的变化,梁诺平也察觉到了,立刻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号码,下次这个号码再有信息或是电话过来,他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殷夙不是没有发过短讯,不过过去都是为了执行任务,发的代码和暗号,今天才知道,原来手机可以用来作为男女之间的一种沉默的交流。 殷夙犹豫了片刻,恢复了一句话:这么晚不睡?想我了? 如此不要脸的对白,谁能想到是从殷夙的指尖流出的。 殷夙在发完这个信息后,便是删除了记录,他不会让任何发现自己的秘密,却还是叮嘱了梁诺平:“记住这个号码!” 梁诺平算是和殷夙从小一起长大的,算是殷夙一手栽培的,相对其他人,还是比较信任他的,事实上,梁诺平的确是对殷夙忠心耿耿。 陆尔淳睡到迷迷糊糊时,被手机短讯惊醒了,习惯性的摸索着打开手机,在看到这则回复后,整个人都清醒了,盯着那句话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作。 再看看时间,从自己发出消息到回复消息,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第一眼看到这个短信的时候,心咯噔一下,再看这短讯的内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的心猿意马了。 “不要脸!”陆尔淳哼哼的一声,编辑了一句话,却又删除了,整个人好像回到了真正的少女时代,在面对喜欢的男孩子时,每一句话都会犹豫再三。 陆尔淳到底不可能是那个二十岁的少女,在几番编辑删除和犹豫后,她放下了手机,没有再回复,闭上眼睛安静的睡觉了。 陆尔淳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这种行径,反正最后她突然就平静下来,只是平静,不是死心,似乎在得到那个男人的回复后,整个人都能莫名的安心下来。 天气有些转凉,清晨刚出门的陆尔淳就感觉到了这气温的变化,抬眸看了一眼多云的天空,这个夏天算是结束了。 李耿一大早就起来洗车,他洗车的时候,只穿着一件灰色的背心,惹得屋子里的女佣们都偷偷的盯着他臂膀的肌肉犯花痴。 陆尔淳出门的时候,李耿已经收拾完毕,坐在车里等着陆尔淳了,看到陆尔淳过来,便是下车为她开车门,陆尔淳钻进车里,说实话,若非是花姐早晨提醒李耿在等她,她还有些不习惯突然多了一个专属司机的事。 “吃早饭了吗?”上车后的陆尔淳随口问道。 李耿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吃过了!”有时候,李耿觉得陆尔淳真的就是一个简单善良的女孩子,有时候她似乎又刻意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刁蛮千金。 “时间还早,不用太着急,今早十点才有课。”陆尔淳垂眸看了一眼手表,八点半,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李耿立刻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踩下油门依照陆尔淳要求的路线开出去,中途停车,侦探社的罗永康早就在约定的地点等待了,看到车子来了,掸了掸的灰,钻进车子里。 “陆小姐,早安!”罗永康微笑着打招呼。 “早安!”陆尔淳嘴角含笑。 罗永康已经拿出一份档案牛皮袋,“这里面是昨晚我的团队连夜准备好的资料,虽然还没有找到凶手,但我有一种感觉,距离真相已经不远了。” 罗永康回去后对陆尔淳的事情也做过功课,说实话,他也想不通陆尔淳一个豪门千金,为什么会执着的要调查这个案件,更重要的是,她的哥哥陆泽熙就是犯罪调查科的督查。 陆尔淳随手翻看了一下那些资料,越看越心惊,正如罗永康所说,就差一点,真相就要浮出水面了,这个男人果然不是徒有虚名,而是真材实料。 “罗先生,不介意八卦一下,你这么厉害,为什么甘于窝在江城这样一个小地方做侦探?”陆尔淳看着罗永康好奇的问道。 罗永康耸肩,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姿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是不是八卦是你们女人的天性,无论大小?” 陆尔淳浅笑,知道罗永康是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了,正如他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也的确不该多问。 “这些受害者均为女性,出去她们所共有的特征之外,我发现她们在受害前的两三天都去过这家酒吧。”罗永康说道。 “所以?”陆尔淳看着罗永康,“你的人一直都在这家酒吧附近潜伏?有锁定的嫌疑人吗?” “有,不止一个,所以说,距离真相不远,却总是差一步。”罗永康指了指文件中的三张照片,“这三个人恰巧都是四名受害者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 陆尔淳收起资料,“谢谢你了!” “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也很想知道这个连环杀手到底是谁。” 李耿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后面的动静,让自己惊讶的是,陆尔淳这次见罗永康居然是为了调查那个连环杀人案,实在是想不通,她到底这么固执的要揪出那个杀人犯干什么。 罗永康临走的时候,还主动和李耿打了招呼:“嘿,老兄,我走了,看起来你很胜任这份工作。” 李耿扭头看着窗外的罗永康,也露出一抹面瘫的笑容,“你好!” 罗永康顿了一下,“放轻松,你这个样子,真的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李耿再次被罗永康闹了一个大尴尬,倒是后座的陆尔淳笑了出来,“看来你的终身大事有人比较关心。” 李耿没说话,启动车子,将罗永康给甩下,罗永康看着远去的车子,表示很无奈,眼底却掠过一抹精明,自言自语着:“看来真相比故事更吸引人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狗血剧 陆尔淳赶到教室的时候,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抬眸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唐妃琳的身影,微微垂眸,问了身边的一个男同学:“喂,那个唐妃琳今天没有来上课吗?” 唐妃琳是江陵学府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只要随便找个男生打听一下,就大概知道一些关于她的消息,果然那个男人在愣了一下后,推了推镜框,“你说冰山美人唐妃琳吗?我一早就从教授那边听说,她请了假。” “请假?”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翻开书本,上课铃声已经响了,教授也在这时候进了教室,然而教授进来的同时,后面还跟着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不速之客。 齐小少爷平时都习惯了旷课,尤其是以这幅鼻青脸肿的尊荣出现在教室里更是让人诧异。 齐盛完全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走进教室,碍于齐家的势力,教授对齐盛的态度也是视若无睹,只见齐盛一路走到陆尔淳的身边,陆尔淳抬眸同样是很意外的看着齐盛。 齐盛别扭的擦了擦鼻尖,手指不爽的敲了敲旁边那个男同学的桌面,“喂,你,给小爷走开。” 男同学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夹着书本就灰溜溜的走开了,找了一个更远的位置坐下,只想远离齐盛这尊瘟神。 “你怎么来了?”陆尔淳压低声音问道。 齐盛目光扫过周边同学投来的好奇,所有人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显然,二世祖的恶劣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只是让人好奇的是,陆尔淳什么时候和齐盛这么熟了? 果然还是臭味相投,莫非这两人谈恋爱了?八卦因子很快就在学校里传播开了。 “小爷怕你又被那些小白脸勾引了,特地来盯着你的。”齐盛哼哼的说道。 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的确,有你这样一个太岁爷站在这里,苍蝇都不愿意靠近了。” 齐盛没听出陆尔淳在骂他,反而是很得意的甩甩脑袋,“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陆尔淳垂眸看着书本,“没空,我晚上有约。” “你又约了哪个小白脸?”齐盛炸毛了。 陆尔淳头疼的扶额,“我约了我爸爸,是不是也是小白脸?” 齐盛有些心虚的飘忽眼神,“这个……当然不算。” 陆尔淳继续认真听教授讲课,齐盛突然想起什么,“你上次提醒我说,齐家可能有人不想我活着回去,你是不是也已经猜到了?” 陆尔淳手中的笔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齐盛,“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齐家的事情。” “你分明就是猜到了。”齐盛有些嘚瑟。 陆尔淳想了想,“那你还这么得意?一次不得手,不见得没有下次。” “可小爷我还是活到了现在,这叫福大命大。” 陆尔淳不想和齐盛说话,在她看来,齐盛也绝对不是表面看来这么废物,他自有他的一套生存方式。 下课后,同学们陆陆续续的收拾书包离开学校,虽然江陵学府大部分学生都是家境优渥,但还是有少部分学生为了负担起这高昂的学费,需要下课后去打工。 陆尔淳抱着书走在校园里,齐盛则是如一个跟屁虫一样的缠在陆尔淳的身边,“不如我们下午去看电影,小爷我最近受了伤,很多活动都要暂时取消,就勉为其难的恩赐陪你去看电影吧。” “那齐少还真是不需要太勉为其难,因为我下午还有课。”陆尔淳说道。 齐盛还在陆尔淳的耳边叽叽喳喳,经过学校小树林的时候,陆尔淳突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停下脚步,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目光穿透所有遮蔽的障碍物看到宋仲轩和孔欣茹这对贱人就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你侬我侬。 比起前世,孔欣茹在宋仲轩面前的高高在上,这一世,孔欣茹更多的是将宋仲轩视为一种依靠,毕竟这一世,她的角色变换了,声名狼藉的那个不再是她陆尔淳,而是孔欣茹。 “仲轩哥,我马上就要出国了,我真的是很舍不得你。”孔欣茹这会儿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依偎在宋仲轩的怀里。 “欣茹,能不能为了我,不要走?”宋仲轩同样在扮演道貌岸然的角色。 孔欣茹摇头,黯然垂泪,“我也不想,可是现在……那件事……我真的不想活了,好几次我都想死,但是我舍不得妈妈,舍不得你……我告诉自己,我必须坚强的活下去,无论前面的路多么艰难,我都不能放弃自己。” 宋仲轩轻轻抚摸着孔欣茹的泪眼,“我恨我自己无能,让你遭受那样的痛苦,我是没用……欣茹,我……” “仲轩哥,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有人处心积虑要害我,我们也是防不胜防,只怪我太傻,我当他是姐妹,她却那样对我,逼得我现在必须远走异国,不过没关系……”孔欣茹擦干泪水,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对着宋仲轩露出笑容,“没关系的,有句话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只是暂时离开,等大家渐渐遗忘这件事,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女孩子每次扮演这种脆弱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时,也是最容易出动男人内心柔软时,宋仲轩动情的将孔欣茹紧紧拥入怀中,“我等你,欣茹,我等你回来,如果你不回来,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仲轩哥……”孔欣茹感动的泫然泪下。 只要陆尔淳知道,这两个人骨子里的自私和卑劣,这一刻的动情,转身的一刹那就会忘得一干二净,孔欣茹是迫不及待的要出国,恨不得逃离这些丑闻,到国外去邂逅一段王子与灰姑娘的情缘。 至于宋仲轩这个男人,呵呵,陆尔淳真怀疑这个男人还动不动什么叫自尊和尊严,有时候他表现的很自尊心强,可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吗,被富婆包养,像小狼狗一样伺候那些富婆,是不是记得什么叫尊严。 也大概是因为这些,才会让他扭曲的如此严重。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生一对 齐盛见陆尔淳一直在发呆,“喂,你在发什么呆?傻了是不是?” 陆尔淳回过神,看着齐盛,露出算计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我下午应该去画室学画画。” “什么?”齐盛立刻就想起了上次被自己打了的那个宋仲轩,“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小白脸?” 陆尔淳挑眉,“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去上课,齐少你若是有空,陪我一起去。” “有空,当然有空,小爷的人,小爷必须盯紧了。” 陆尔淳想了想,“不过,有点小事,要齐少你帮忙,如果齐少肯帮我,那么齐家的事,我虽然未必能干涉,但……你是我的朋友,假若以后齐家有什么事,我愿意尽我所能帮你脱离齐家,这也算是最好的办法了。” “陆尔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齐盛越发觉得陆尔淳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天机不可泄露!” “你少故弄玄虚,陆尔淳……”齐盛抓住陆尔淳,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严肃的问道:“那天我迷迷糊糊中,看到的那个是不是你?” “是不是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相反,齐少,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可以做朋友。” “只是朋友吗?”齐盛不满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你若是想要太多,咱俩就止步于此。”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没关系,小爷耗得起,目前是朋友,不代表以后还是朋友。”齐盛吹了口哨,得意洋洋的走在前面,可眼神却愈发的冷冽,想到齐家的那些腌臜事,他就觉得没有未来。 陆尔淳看着齐盛孩子气的举动,无奈的笑了,齐盛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抓住陆尔淳的手,拽着她走着,“我觉得,还是得寸步不离的盯着你,免得你不小心又被勾走了。你这种女生就是容易被那些个小白脸迷惑。” “那齐少就把自己变成小白脸,不就好了?”陆尔淳戏谑。 齐盛傲娇的白了陆尔淳一眼,“小爷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另一边,孔欣茹还在继续编着自己幻想的故事,“仲轩哥,有个秘密我一直藏在心里不敢告诉别人,我现在只能对你说,请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有时候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让人觉得有毛病,既然是一定要保密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对方?告诉了对方,还算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宋仲轩的心咯噔一下,更多的是对孔欣茹口中的那个秘密感兴趣,仿佛这个秘密里藏着一个宝藏。 “我其实……我其实是叔叔的亲生女儿……” “什么?”宋仲轩有些不太明白孔欣茹的意思。 孔欣茹侧过身,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其实我也是陆旭阳的女儿,但碍于身份,叔叔他只能认我为干女儿,尔淳大概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才会故意泼脏水散播谣言污蔑我和叔叔。” “什么?”宋仲轩瞪大眼睛,“这么说?你是陆旭阳的私生女?” 孔欣茹点点头,“那天在酒店,我就是被尔淳陷害了去找爸爸的,谁知道……房间里根本不是爸爸,那个人根本就是尔淳早就串通好的,就是为了毁了我的清白,我那时候晕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该死的,没想到陆尔淳居然是这么恶毒的女人,欣茹,我该怎么做,才能为你报仇?我不能看你受这种委屈。” “算了,她到底是我妹妹,不管她做错什么,我都不会怪她,说到底,我也知道她是怨恨我抢走了爸爸。” “欣茹,你当真就愿意这样忍气吞声?” “不然能怎么样?” 宋仲轩想到了之前的计划,“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接近陆尔淳,她很容易上钩吗?为了你,我愿意做一切,我要让陆尔淳付出应有的代价,陆家的一切原本就该是属于你的。” “仲轩哥,你真的愿意为我……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尔淳那个人,骄纵任性,我怕你受委屈。” “没关系的,想到你受的那些委屈,我全身都是怒火,我要化悲愤为力量,欣茹,我想要和你有未来。”宋仲轩深情款款的说道。 孔欣茹知道自己的计划达到了,宋仲轩这个人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倒不是他多么有血性,只是在勾引女孩子这方面,孔欣茹还是很相信宋仲轩的本事的。 如果宋仲轩真的能成功,她不介意将来嫁给他,拥有陆家的一切,若是宋仲轩失败了,她也能干净的撇掉,没准在国外能嫁给一个大富豪,到时候区区陆家,她孔欣茹还不放在眼里。 如果陆尔淳在这里听到这段对话,必定是竖起大拇指,孔欣茹套路很深,这故事一环一环,让人措手不及,连私生女这种狗血剧都编出来了。 搂着孔欣茹的宋仲轩的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精光,他同样有自己的思量,孔欣茹纵然惹人怜爱,但陆家大小姐的光环更加金灿灿,如果自己真的能勾引到陆尔淳,就是陆家的乘龙快婿了。 两个看似相爱的男女却是各怀鬼胎。 宋仲轩午休过后,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去画室了,每天下午的这个时候,画室往往会有很多学生,大多都是女生,宋仲轩很清楚,这些小女生并不是真的想来学画画,大多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让宋仲轩倍感骄傲,偶尔也会挑一两个小女生下手,不过这些小女生或是叛逆或是温柔,都不及孔欣茹的勾魂,让人难以忘记。 每一次玩过这些小女生后,不仅可以得到一些礼物,而且还能抛弃的让人无法怪罪他,有时候,宋仲轩觉得自己就是上帝派下来惩罚这些花痴一样的女人的。 去年的时候,他也偷偷交往过一个女学生,那个女学生可不是富家千金,而是依靠成绩进来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因为和他交往,成绩一落千丈,没有了奖学金,最终只能退学回家。 这个女生才是真正的人财两空,可就是这样一个曾经的优等生,在和宋仲轩这样一个男人分手的时候,居然还说不怪他,只怪自己太不争气,不能与他长相厮守,说自己配不上他了。 想到这个愚蠢的女生,宋仲轩居然露出了得意邪恶的笑容,一开门,发现画室里的学生并不多,只有两三个,其中有两个人尤为突出,一个是陆尔淳,另一个是齐盛。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甩掉孔欣茹 陆尔淳此时就坐在画板前用铅笔描绘着,长发披散着,阳光下很是耀眼,仿若太阳的光辉都是为她一个人绽放的。 齐盛则是吊儿郎当的坐在陆尔淳的后面一排,双眼盯着陆尔淳,显然就不是来学画画的,目标是来学画画的陆尔淳。 上次被齐盛揍了以后,宋仲轩的心里还残留着阴影,这个二世祖,他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力抗衡,也不敢去得罪,现在这算是什么麻烦? 陆尔淳主动找上他了,得来不费功夫,可齐盛这个二世祖却也黏上来了,这就表示,这场计划存在危险。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动笔了。”宋仲轩坐在前面,指了指参照物,“这节课有几位新学员,我们可以从基本功开始,会的同学也可以趁机巩固一下基础。”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的宋仲轩,宋仲轩也同时抬眸看陆尔淳,两人似是心有灵犀的笑了,眉角含春,宋仲轩心花怒放,觉得陆尔淳只怕早已对自己芳心暗许,现在比较麻烦的就是齐盛了。 宋仲轩起身走到陆尔淳的身边,俯下身亲自握着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画画,陆尔淳心里一阵作呕,偏偏还是忍着故作一副很娇羞的模样。 齐盛坐在后面,看的很刺眼,“喂,老师,我也不会画,你怎么不来教我?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女生?” 齐盛的话让宋仲轩很难堪,只好放开陆尔淳转而去教齐盛,免不了又被齐盛各种为难羞辱了一顿,为了维持自己的好形象,加上无法得罪齐盛,宋仲轩只得忍气吞声到底。 陆尔淳偶尔回眸看一眼宋仲轩,宋仲轩每次都会给她一个我没事的眼神,却不知陆尔淳根本就是很开心的看到齐盛刁难宋仲轩。 第一天就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宋仲轩在陆尔淳的眉目传情和齐盛的百般刁难中备受煎熬。 “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让你满意?”齐盛追上陆尔淳的脚步。 陆尔淳点头,“很满意,明天继续。” “喂,陆尔淳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看见你和他眉来眼去的,你不会是明着让我帮你演戏,实则是你真的喜欢他吧?如果你是想让小爷我给你们做挡箭牌,那你就小心了。” “要怎么小心?”陆尔淳轻笑,“齐少,我这个人,还不至于两面三刀那么卑鄙。” 陆尔淳出了学校大门,已经有很多车子在这里等着接人了,陆尔淳远远的就看到陆家的车子,迈步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孔欣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 “尔淳,等等我。”孔欣茹突然跑到陆尔淳的身边,亲密的挽住陆尔淳的手臂,“你要回家吗?等等我,听说家里新招了司机,我还没见过呢!” 陆尔淳并不想现在就回家,至少不想和孔欣茹同行,虽然很想扇他两个耳刮子,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还需要再忍耐一些日子,否则就会打草惊蛇。 “你不是要出国了吗?怎么还来学校?”陆尔淳并没有急着上车,轻描淡写的问道。 孔欣茹得意的笑道:“今天是来学校办手续的。” 陆尔淳看了看四周,就看到齐盛过来了,齐盛也心有灵犀的感应到了陆尔淳的目光,只见陆尔淳被孔欣茹给缠住了,原本孔欣茹这种小角色是入不了齐小少爷的眼睛,但因为陆尔淳的关系也认识了。 明显陆尔淳是被孔欣茹这个小贱人给缠住了,很想甩掉她,齐盛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有义务帮自己的女人解决这些麻烦,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他齐小少爷虽然顽劣,但也不是没脑子的。 “喂,陈翔,别说小爷不给你改过的机会,现在到学校大门口来,有件事让你去办。”齐盛口中的陈翔是学校学生一枚,也算是一个富二代了,可遇上齐盛这样的权二代,还是没辙了,偏偏这么一个富二代得罪了齐小少爷。 果然,不过两分钟的功夫,一个打篮球的标准身材的男生跑过来了,他穿着V领T恤,头发飘逸,算是帅帅的小鲜肉一枚了。 “孔欣茹!”陈翔迈着大步帅气的走到孔欣茹的面前,刚刚还在纠缠着陆尔淳的孔欣茹突然被学校校草级的帅哥点名,一时间还有些发蒙。 陈翔垂眸看着孔欣茹,微风吹过他额前的发丝,周身散发出浓烈柯尔蒙气息,引起周边的女生频频侧目,这也大大满足了孔欣茹的虚荣心。 “你是……”孔欣茹还是决定继续装傻。 陈翔双手插在口袋里,双眸凝视着孔欣茹的眼睛,“听说你要出国了是吗?” “嗯……”孔欣茹点头。 陈翔突然很霸道的从孔欣茹的手里提过包,大有一种霸道总裁驾到的姿态,“我有事和你说,跟我上车。” “等一下,学长,我……”孔欣茹一副小女人模样撞到陈翔的怀里,“不是,学长,我已经准备回家了。” “我会送你回家,但是现在,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想在你走之前和你约会,孔欣茹,这一次,你别想拒绝我。” 孔欣茹此时已经心花怒放了,就那么傻傻的跟着陈翔上了车,所以说,有时候女人泛起花痴了,智商等于0,就不怕对方卖了你? 陆尔淳有些怔怔的看着孔欣茹就这么跟着陈翔走了,半天才回眸去看齐盛,齐盛也很得意的朝着陆尔淳挑眉,仿佛是在说:小爷我是不是很睿智? 陆尔淳浅笑,附身上了车,李耿随即上了驾驶座,“大小姐,现在回去吗?” “不,陪我去一个地方。”李耿在听到这个地址后,顿了一下,潜意识里对这个地方有些反感,但陆尔淳坚持要去,他也不能说不。 第一百一十五章 酒吧查案 夜幕降临时,陆尔淳和李耿也走进了罗永康提供的资料里说的那家酒吧,这是一家普通的酒吧,比不得陆尔淳之前去过那些酒吧的高档,但相比较而言,这家酒吧的气氛不错,没有想象中的鱼龙混杂。 陆尔淳坐在吧台边,看了一眼九点方向的一桌子男女,从着装上看是一帮上班族下班后在这里聚会,再看吧台里的一个美女,穿着洛丽塔的服装,动作熟练的调酒。 陆尔淳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正当她要仔细去观察这个女人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陆尔淳顺手接过吧台调酒师递过来酒,放在桌子上,“喂!” “陆尔淳,你要的东西我做好了,见个面吧!” “现在?”陆尔淳没想到这会儿接到了唐妃琳的电话。 “怎么?不方便?”唐妃琳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陆尔淳看了看周围,觉得今晚是不会有什么进展了,“没有,我在鸡鸣街的酒吧,你要过来吗?” 那边唐妃琳已经果断的挂了电话,也不说清楚自己是来还是不来,陆尔淳看着手机有些无奈,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不苟言笑的李耿,“李耿,酒吧呢,是最适合猎艳的地方,有没有看到你喜欢的?” 李耿尴尬的垂眸,不自在的回答:“我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没有成家的打算,和交往男女朋友没有冲突。”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再去留意吧台的美女,却看到她正在和一个男服务员说话,这个男服务员就是陆尔淳看到的照片上的嫌疑人之一,会是这个男人吗? 陆尔淳凝聚集中力,本想从那个男服务员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却意外的看到包裹在那萝莉装外表下的美女,其实是一个男人。 陆尔淳立刻收回视线,脸色有些阴霾,李耿见陆尔淳面色不佳,“怎么回事?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陆尔淳起身要去打电话的时候,唐妃琳也赶到了这里,她扫视了全场,酒吧里也因为这么一个冰山美女的出现有了一丝骚动。 不少男人都朝着她投来勾搭的目光,甚至是蠢蠢欲动,唐妃琳准确无误的找到陆尔淳的位置,快步走过去,“陆尔淳。” “坐!这是我的司机,李耿!”陆尔淳简单做了介绍,“李耿,这是我的同学唐妃琳。” 李耿站起身朝着唐妃琳简单打了招呼:“你好。” 唐妃琳侧目,一个司机,有这般淡定的气度,还是很难得的,她微微颔首,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做好了。” 陆尔淳有些后悔把唐妃琳约过来了,原本她以为今晚这里是不会有发现了,却没想到还是让她发现,吧台里调酒师美女居然是伪娘。 陆尔淳接过锦盒看了一眼里面的玉坠,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冰种黑曜石经过唐妃琳的手打造出来的玉坠,圆润光滑,独一无二。 陆尔淳竖起大拇指,随后拿着手机,“我先去打个电话。” 陆尔淳走出门打电话的时候,不经意看到一个男人端着两杯酒走向唐妃琳搭讪,却不小心打翻了酒杯,酒水洒在唐妃琳的身上,与此同时,陆尔淳这边的电话也接通了。 陆尔淳侧过身去打电话了,“喂!罗先生!”这个电话是打给罗永康的,罗永康正陪着孩子读书,这时候接到陆尔淳的电话还是很惊讶的。 “陆小姐?这个时间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说之前那几个受害者都来过这家酒吧,而且接触过照片上的那个三个嫌疑人?” “嗯,其中一个是计程车司机,这条线索警方也盯了很久,不过那个计程车司机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陆尔淳想了想,“会不会,她们三个接触的其实不是那三个人,而是酒吧里必须存在的一个人,不算巧合,是必然。” “必然?”罗永康愣了一下,突然灵光一动,“你是说……酒保?可是任何酒吧都是有酒保的,你为什么肯定是酒保?” “一个漂亮美丽的酒保,其实是穿着女装的男人,你觉得呢?”陆尔淳挑眉。 罗永康激动了,“你是怎么发现的?虽然我也去询问过那个酒保,但那个女人并没有说出什么,你怎么会怀疑上他?” “女人的直觉,女人看女人总是很准的,所以就发现她不是女人了。既然你们都肯定凶手是男人,那我为什么没理由怀疑一个伪装女人的男人呢?” “我现在就过去,你等着……” “不,我想让你帮我打个电话到警署,通知陆泽熙带人过来。” “原来你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你大哥立功?” “他破案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我不想他失去他喜欢的工作,至少不是以这种方式离开警署。” 罗永康无奈,原本他也是想利用这次机会给自己的侦探所打广告的,看来是失去这个机会了,不过他更有兴趣的是陆尔淳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发现了破绽?莫非这就是她特有的天赋,天生对犯罪分子嗅觉灵敏。 陆尔淳若是知道罗永康是这样想的,一定会劈了他,她又不是狗,什么叫嗅觉灵敏? 陆尔淳挂断电话回到酒吧的时候,却看到李耿一个人坐在这里,“怎么你一个人?我朋友唐妃琳呢?” “唐小姐刚才不小心洒了酒,弄湿了衣服,这会儿去卫生间了。”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点头,扭头环视酒吧周围的人时,却发现少了一个人,“刚才这里的酒保呢?” 李耿压根没有留意什么酒保,那个女人对他抛了几个媚眼,他都没搭理,只觉得作呕,从某个角度说,李耿是一个非常闷骚的男人,对这些庸脂俗粉还是看不上眼的。 看李耿这一无所知的样子,陆尔淳就知道他根本没留意那个酒保,一转眼又看到罗永康给的照片上嫌疑人之一的服务员,“喂!”陆尔淳拽住服务员的胳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凶手浮出水面 被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拉住,男服务员还是有些受宠若惊,以为是自己的帅气吸引了这个女孩,毕竟在这家酒吧,他也算是很受女人喜欢的那种类型。 “小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男服务员一边说着一边抛媚眼。 看着这服务员如此自恋的样子,陆尔淳还真是难以想象,将他和连环杀人犯联系起来,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罗永康虽然找错了怀疑对象,但还是寻到了蛛丝马迹。 陆尔淳微微一笑,“我想请问一下,刚才还在这里调酒的那位美女怎么不见了?” 服务员听到陆尔淳的询问,有些怪异的打量她,一般来说,都是男人才会对女人有兴趣,怎么这个女孩子反倒是对另一个美女这么有兴趣了? “你找她做什么?哦,刚才你朋友不小心洒了酒,她陪你朋友去洗手间了。”男服务员满不在乎的回答。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李耿,出事了!” 李耿的面色也严肃起来,陆尔淳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去关心一个酒保,连续问了两次,这里面就有问题了,“跟我去洗手间!” 陆尔淳快步冲到洗手间,这里的洗手间没有那么高档,好在打扫的还算干净,昏暗的灯光似乎特别适合一些激情男女散发柯尔蒙,陆尔淳将男女卫生间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个美女酒保和唐妃琳的踪迹。 “人不见了?”陆尔淳扭头看着跟过来的李耿,同样还有一个被他们过度反应的男服务员也跟过来了,他还有些懵懂的样子,“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陆尔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男服务员面前,“我问你,那个调酒师叫什么名字?” “你说玛丽?” “玛丽?”陆尔淳狐疑,目光锋芒的扫过男服务员的脸。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大家都叫她玛丽,在这种地方,多多少少都不愿意报上自己的真名,何况她一个女人。” “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男服务员摇头,“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远,平时她都是步行回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尔淳没有理会男服务员的询问,李耿已经从地上捡起一块被踩脏的帕子,放在鼻尖嗅了嗅,“三氯甲烷,还没有挥发掉,人应该还没有走远,这个时间,外面人来人往,应该不会走太远的地方,容易被发现。” 陆尔淳此时此刻有些懊悔,既然早知道那个调酒师有问题了,就应该在唐妃琳身上留下一只小鬼,现在也就知道她被带哪儿去了,关键时刻,小鬼或许还能救她一命,现在可好,放出小鬼也是无头苍蝇,不过还好,李耿也说,刚刚离开,也就是不会走太远。 “你先出去等我一下!”陆尔淳对李耿说道。 李耿心有疑惑,“你一个人在里面?” “现在里面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事,何况……女厕所,你要盯着?”陆尔淳揶揄。 李耿有些尴尬,低头假意咳嗽了两声,便是为陆尔淳关上门,和男服务员站在门外,男服务员有些不安,“没有我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等一下!”李耿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男服务员有些颤抖,“干什么?” “一会儿警察会过来,你最好还是留下来乖乖配合。”李耿有预感,陆尔淳之前说出去打电话,很可能是报警,他也知道,陆尔淳的哥哥就是警署犯罪调查科的督查。 原先他还不知道陆尔淳要出去给谁打电话那么神秘,从她回来后那么紧张的询问那个调酒师的去向,以及现在唐妃琳的失踪和这块浸了哥罗芳的湿巾,稍稍动点脑筋也猜到,陆尔淳之前的电话应该是报警的。 关上门后的陆尔淳召唤出四只小鬼,挥舞手势,下达了命令,“四处去找我的朋友。” 与此同时,陆泽熙也带人先赶到了现场,徐朗等人身穿防弹衣从面包车上下来,杨曼迪跟在陆泽熙的身边走向那家酒吧,距离军令状的时限还有两天,他们这几天几乎是不眠不休,现在得到一点线索,自然是全军出动。 “消息可靠吗?”陆泽熙总觉得这个案子没有这么顺利,为什么就突然有人打电话来提供线索了。 “应该可靠,我想对方没有必要骗我们。”杨曼迪低声说道,“他分析到了我们之前调查的所有死胡同,引出了这个我们都没有发现的漏网之鱼。” “查到报信的人是谁了吗?”陆泽熙问道。 杨曼迪顿了一下,迟疑了片刻才回答:“罗安陈侦探事务所罗永康的电话,他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 陆泽熙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罗永康这个人他是听说过的,在国外也曾是犯罪调查科的警察,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职回国,办起了侦探所,既然他已经查到真相了,为什么不自己抓人,反而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给了警方? 杨曼迪也猜到了陆泽熙心中的疑惑:“侦探所毕竟是个小公司,对付这种连环杀人犯,穷凶极恶,他们应该也是没把握,才交给警方的。” 陆泽熙挑眉,他可不这么认为,听闻罗永康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是一副文弱书生的中年大叔模样,实则枪法精准,年轻时候也在海狗队训练过的。 陆泽熙走进酒吧,巡视了一下四周,大约酒吧老板也发现了这群人来者不善,连忙上来打招呼,“哎哟,长官,你好,你们这是……我这里可是小本买卖,不干非法的事,今天这是……” 酒吧老板以为是缉毒大队或是扫黄组的人来了,陆泽熙亮出自己的身份后,反而让老板更紧张了,犯罪调查科?怎么闹得这么严重了? “长官……到底是……” “我姓陆,你可以叫我陆警官!”陆泽熙不习惯被人叫长官,这里不是部队,这种混乱的叫法让人很不适应。 “哦哦哦,陆警官,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协助调查?”酒吧老板也是见过风浪的人,立刻知道自己的处境,如何都不要和这些警察作对,时刻要做好一个良民本分,配合调查。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玛丽的调酒师?”杨曼迪开始盘查。 “是的,是的!”酒吧老板下意识的回头去找玛丽,却发现吧台里根本没有了玛丽的踪迹,小声询问一个服务员:“玛丽呢?” “不知道,刚才还在的……你问小刚,他经常和玛丽在一起的。” “小刚人呢!”老板有些闹心了,关键时刻,这些家伙又死哪儿偷懒去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乖乖等我回来 陆泽熙无视着酒吧老板的焦躁,一直跟在后面的年长一些的佳叔拿着笔和纸上前给酒吧老板录口供,“这个叫玛丽的调酒师,是男的还是女的?” 酒吧老板觉得这个年纪大的警察问的问题很搞笑,内心怀疑他是不是老眼昏花,干涩的笑了笑,“当然是女人了,这不是明摆的吗?这里的人都知道,玛丽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美女调酒师,多少客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你看过她的身体,确定她是女人?”佳叔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酒吧老板不开心了,这分明就是在侮辱他的人格嘛!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是,我是有点好色,不过男人么,有几个见了美女不好色的,不过我声明一下,这个玛丽我可是一点便宜也没有占到。” “这么说,你也不能保证她是女人。”问题又绕回来了,酒吧老板也感觉到事情不简单了,小心翼翼的问道,“警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时候有警员跑过来示意,“厕所那边有情况。” 陆泽熙留下佳叔和另一个警员在这里继续盘问酒吧老板,自己则是带着杨曼迪等人冲向厕所方向,一到厕所,就意外的看到陆尔淳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起。 陆泽熙一眼就认出了李耿,正是那天救了陆尔淳的退役军人,礼貌的点头打招呼:“你好!”又盯着尔淳,目光愠怒,“尔淳,你怎么在这里?” 陆尔淳早已准备好说辞,“我约了我同学一起的,然后我去接了个电话,我朋友就失踪了。” 陆泽熙见陆尔淳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也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吓到她了,安抚着她,“别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耿开口了:“当时这个服务员不小心将酒水泼洒在尔淳小姐朋友身上,那位唐小姐就提出去卫生间收拾,然后叫玛丽的调酒师主动陪她去卫生间收拾,然后人就不见了。” “又是那个玛丽?”杨曼迪的脸色大变。 陆泽熙的脸色也是一片阴郁,如果那个玛丽真的是连环杀人犯,那么今晚……陆泽熙不敢想,这是陆尔淳的同学被抓了,如果不是陆尔淳刚好接电话,是不是差一点被抓走的就是陆尔淳了? 陆尔淳心里却是更希望被抓走的人是自己,至少她能应付那个杀手;陆尔淳自认为不是善男信女,倘若被抓走的是孔欣茹,她一定会拍手叫好,但是唐妃琳不管怎么说,是自己招惹过来的,她既然决定要和唐妃琳做朋友,那么朋友有事,就不能坐视不理。 “哥,什么叫又是那个玛丽?到底怎么回事?”陆尔淳询问。 “没事,我们会找到你的朋友。”陆泽熙凌厉的目光落在那个服务员身上,服务员吓得都要尿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偶尔和玛丽一起喝酒聊天而已。” “老大,有发现!”警员海涛带着手套从地上拿起一块已经挥发的差不多的湿巾,在鼻尖嗅了嗅,这个动作刚才李耿也做过,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依旧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是哥罗芳!”海涛也同样判定是三氯甲烷。 “哥罗芳……”杨曼迪紧张了,“看来尔淳的同学是被迷晕后带走的。” “立刻大面积搜查,黄金时间三个小时内必须找到凶手和受害者。”陆泽熙下达命令,“既然对方是变态杀手,而且用了哥罗芳,证明暂时还不想杀了受害人,依照之前四个受害人的死亡特征看来,她们死之前都遭受过非人的虐待,至少两小时以上。” “是,行动!”炳哥开口,带领一队人先行动了。 陆尔淳刚走两步,就被陆泽熙拦住,“尔淳,你乖乖回去等我。”又抬眸看着李耿,“怎么称呼?” “李耿!”李耿也伸手和陆泽熙握手,“陆小姐昨天已经聘任我为司机。” 陆泽熙想到陆家的司机老张被抓进大牢的事情了,点了点头,只是没想到这么有缘,还是找到了这个当初的救命恩人,“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李耿看着陆泽熙,站直身体敬礼,这是一个军人的保证,陆泽熙点头,转身带人去追捕凶手了。 “哥,等一下!”陆尔淳突然喊住陆泽熙,从掌心里拿出那块唐妃琳刚交到她手里的雕刻完毕的冰种黑曜石吊坠,扯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穿过吊坠,交给陆泽熙。 陆泽熙看着掌心里坠子,一块雕刻的栩栩如生黑色翅膀,再看看陆尔淳,立刻戴上脖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他的努力终于得到了陆尔淳的认可。 “乖乖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救你同学的。” 看着陆泽熙和大批的警察出动,周边行人都变得忧心忡忡,显然这个连环杀人犯已经引起了全城骚动。 “陆小姐,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吧!”李耿的职责是保护陆尔淳。 “我们去找我朋友!” “可是……”李耿显然不赞成,觉得陆尔淳贸然的去找唐妃琳太过危险,而且他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陆尔淳不受伤,“陆小姐,先不说危险,就现在而言,我们并不知道凶手藏在什么地方,不如安心的等消息。” 陆尔淳看了看李耿,那眼神有些复杂,李耿依然面不改色,这时,陆尔淳突然感应到了小鬼传来的信息,她闭上眼睛,耳朵似乎是听到了声音,“嘘……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李耿狐疑,陆尔淳坐在车里静静的等待着,终于四只小鬼回来了两只,他们在陆尔淳的耳边叽叽喳喳着,争相邀功,陆尔淳推开车门,看着前方阴暗处,那是一片住宅区,紧密的可以算得上是这个城市的贫民窟了。 警察们此时也在大面积的地毯式搜查这片住宅区,恐怕也因此打草惊蛇了,“李耿,陪我走走吧!” 李耿顿了顿,扭头看着陆尔淳,似乎猜到陆尔淳是要去找那个杀人犯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英雄救美 阴暗的房子里,唐妃琳慢慢转醒,就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绑着了,她挣扎着动了动身子,抬眸看到窗前站着一个背影,“喂,你……” 人影缓缓转过来,此时这个玛丽已经卸了妆,唐妃琳并没有认出来他,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应该就是现在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犯。 唐妃琳顿时恐惧起来,她挣扎着想要往后躲,无奈自己被捆绑了手脚,根本动不了身体。 玛丽一步一步的走到唐妃琳面前,每一步都好像是死神的脚印,唐妃琳盯着玛丽,玛丽面目狰狞的蹲下身,一把扯住唐妃琳的头发,“贱人,被男人包围着是不是很爽?” 唐妃琳惊恐的摇头,“我没有……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没有……” 唐妃琳的否认换来玛丽的连续几个耳光抽打在脸上,唐妃琳整个都被打肿了,鼻腔和口腔也出血了,可见此人心狠手辣。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放了我,求你……”唐妃琳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贱人,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老子看得上你,是给你脸,你整天就知道招蜂引蝶,出去找那些有钱男人,怎么样?那些男人在看到老子穿上女人衣服后,还不是巴巴的来舔老子的脚趾头……”玛丽整个人都进入了癫狂的状态。 玛丽一边骂着一边拿出一个皮带,勒住唐妃琳的脖子,“叫啊,怎么不叫了?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贱人……” 唐妃琳双腿用力瞪着,无奈双手被捆绑不能去挣扎脖子上的皮带,只能张大嘴巴用力呼吸着。 眼看着唐妃琳开始翻白眼的时候,玛丽突然松开皮带,放了她一条生路,“想死,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 玛丽突然撕开唐妃琳的衣服,白皙光滑的几乎暴露在空气中,唐妃琳整个人处于缺氧的状态,好不容易找回呼吸,根本反应不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了。 “啊!”还没反映过来,一皮带抽在她柔软的肚皮上,唐妃琳惨叫一声。 “这也疼,你可真没用,前面几个女的,第一下都没叫,看来你还要好好训练一下!”玛丽挥着手中的皮带抽打着唐妃琳。 唐妃琳疼的满脸已经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了,她双手拼命的蹭着,想要划开胶带,幸运的是,在不知道玛丽抽打她第几下的时候,她终于挣脱开了手上的胶带。 “啊!救命……”唐妃琳用力推翻了玛丽,玛丽毫无招架的被推翻到在地上,唐妃琳连忙起身就跑,刚跑出去一步,发现双脚同样被缠着胶带,再次倒在地上。 玛丽一把抓住她的长发,往地上磕了一下,唐妃琳脑袋晕乎乎的,“跑啊,我就是故意给你机会逃跑的希望,然后再看你们狼狈摔倒地上绝望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这时候外面有了动静,玛丽跑到窗前观察外面,发现有很多警察出入家家户户盘问,打着手电筒四处搜查。 “怎么会有这么多警察?他妈的!”玛丽一直很得意杀了这么多人后,警察一点没有怀疑上他,但是现在……他绝对不能暴露自己。 “给我起来!”玛丽抓着唐妃琳的头发,好像拖麻袋一样的将她往外拖,唐妃琳吃痛的伸手挣扎,在他手腕上留下抓痕。 玛丽恼怒的对着唐妃琳的小腹踹了两脚,带着唐妃琳从后门逃离,穿梭在这些他熟悉的散发出泔水馊味的巷子里。 唐妃琳的心里说不出是绝望还是希望,离开了那个小屋,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又希望这路上被警察发现。 玛丽带着唐妃琳走着,遇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陆尔淳和李耿,四个人见面,玛丽心一惊,没有立刻认出陆尔淳和李耿,只是暗自松了口气,不是警察。 唐妃琳认出了陆尔淳,她有了强烈的反应,陆尔淳自然也发现了唐妃琳,“站住!” 玛丽一惊,立刻拿出枪架在唐妃琳的脑门上,“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李耿拉住陆尔淳,他没想到玛丽的身上有枪,陆尔淳抬起手安抚着玛丽的情绪,“现在外面都是警察,只要你放了我的朋友,我就当做没有见过你,否则……” “否则什么?你们这些贱女人,我为什么要听你说?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以为我怕死吗?” 唐妃琳生怕玛丽一激动,枪走火打死自己,陆尔淳想了想,“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看我朋友,已经被你折磨的半死不活,不如我和她换一下,我来做你的人质如何?这次行动的督查是我的大哥,你想想,我是不是比她更有价值?” “你想让我上当,你没看过电视剧?我看过,凡是开口提出这种要求的人,都是设好陷阱的。” 这个玛丽看起来很难缠,陆尔淳想了想,指尖动了动,小鬼随着她的手势附上玛丽的身体,玛丽只觉得后脊柱一阵刺痛,条件反射的伸手要触摸自己的后颈。 李耿抓住机会,眼疾手快的将手机砸向玛丽,自己也同时移动身体,冲向唐妃琳,手机砸中玛丽的脑门后,玛丽后退两步,松开唐妃琳,李耿冲上去接住要倒下唐妃琳,身体一个旋转,将她护在怀里。 唐妃琳抬眸怔怔的看着李耿,那一秒仿若全世界都静止了,只剩下自己和这个奋不顾身冲过来救自己的男人。 一声枪响,惊飞了栖息在屋顶的乌鸦,也惊动了正在搜查的警察,陆泽熙的心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快去看看!”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李耿中枪倒下,再抬眸看玛丽,他手里拿着枪,额头也被砸破了流血,露出狰狞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向陆尔淳,“呵呵呵……”发出惊悚的笑声。 “你……你没事吧……”唐妃琳紧紧的抱着李耿,李耿后背被打中一枪,整个人几乎都要昏迷的时候,却还是伸出手紧紧的抱住玛丽的脚踝,不让他攻击陆尔淳和唐妃琳。 “去死去死去死……”玛丽发了疯的抬脚踹着李耿,唐妃琳想都不想的护住李耿,“不要,不要,他会死的……” “那就去死好了!”玛丽再次举起枪。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打了她 “喂,你不是恨女人嘛?他是男人,你杀他干什么?我在这里,你来杀我啊!”陆尔淳开口挑衅道。 玛丽扭头盯着陆尔淳,露出狰狞的笑容,“别急,我现在就来送你上黄泉路。” 陆尔淳凝聚精神力,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小鬼,附体到刚才匆匆用神笔小气画的狼狗幻体身上,果不其然,狼狗有了灵性一样,露出凶残饥饿的牙齿,咆哮着扑向玛丽。 玛丽吓得对着狼狗开枪,然而这不是真的狗,几颗子弹下去,狼狗丝毫不受影响,玛丽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丢了枪就要跑的时候,狼狗已经咬住他的腿,疼的他撕心裂肺的大喊。 陆泽熙带人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玛丽被一条恶狗缠着,咬的浑身是伤,另一边李耿已经受了枪伤倒在地上。 陆泽熙下意识的抬眸看到站在巷子另一端的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的安静和出现在这个不该出现的地方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陆尔淳手指动了动,那条狼狗突然安静下来,快速的跑开了,没有人顾得上去追那条狗,都忙着抓人和救人了。 徐朗穿着笨重的防弹衣把玛丽带走的时候,还有些纳闷,“老大,这就算抓到人了?就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斗的,结果……好吧,可能恶斗的事情已经被李耿做完了。 “回去录口供,立案上诉,交给法庭判刑。”陆泽熙淡淡的说了这句话。 李耿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唐妃琳抓住陆尔淳的手,“我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去,我……想看着他,他救了我。” “可以!”陆尔淳点头。 所有人都忙碌着离开后,陆泽熙一直盯着陆尔淳,“陆尔淳!” 陆尔淳顿了一下,一步一步走到陆泽熙的面前,“哥……” 陆泽熙抬手给了陆尔淳一个耳光,这还是他第一次打陆尔淳,打得有些莫名其妙,陆尔淳都被打蒙了。 下一秒,陆泽熙长臂一伸,将陆尔淳紧紧拥入怀中,“我让你乖乖回家等我,你为什么不听话?你不知道危险吗?还是你不相信我会安全救出你的朋友?” 陆尔淳原本还要生气的,可是在陆泽熙的怀里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陆泽熙颤抖的心脏,他在害怕,比任何时候都害怕。 “哥,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陆尔淳最终选择了服软,谁让她前世欠了这个男人的。 听到陆尔淳糯糯的道歉声,陆泽熙感觉的刚才全身的担忧和怒火都在这一瞬间化成一滩水,陆尔淳就是他的化骨水,钢铁也能变成绕指柔。 医院手术室外,陆尔淳和穿着病号服的唐妃琳坐在软椅上等着抢救中的李耿,陆尔淳偶尔回眸看一眼一直忐忑不安的唐妃琳,她双手不安的搅动着,脸上被打伤的淤青有些惨不忍睹。 陆尔淳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唐妃琳摇头,“我没事,一点小伤!” 听到消息的齐盛几乎是飞奔进医院的,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的坐在医院软椅上,连忙扑过去,上下打量着,那激动的模样就差没有哭出来了,“陆尔淳你这个蠢女人,你吓死小爷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进医院了!” 陆尔淳看着齐盛眼角的晶莹,哭笑不得,“齐少你这是在哭?” “谁在哭、谁在哭,特么这是汗水,汗水知不知道!”齐盛炸毛的擦了一把眼角泪水恶心的擦在陆尔淳的身上,“汗水……” 陆尔淳嫌弃的躲开,“受伤的是我的司机李耿,被那个变态杀人犯抓的是唐妃琳,幸好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齐小少爷的眼睛里才看到孤寂的坐在椅子上的唐妃琳,“你朋友?” “是我们的同学!”陆尔淳强调,“唐妃琳,齐少怎么也该记得自己的同班同学吧?唐家四小姐!” 唐妃琳在唐家排行第四,因为是个私生女,所以没什么存在感。 唐妃琳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齐盛,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了,齐小少爷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门,“你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 陆尔淳也觉得齐盛在这里有些吵,便是打发了他去买东西,“去吧,我们都没有吃东西,买点热饮过来。” “李耿是你的司机?”唐妃琳看着陆尔淳,突然问出口。 陆尔淳点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之前车祸,我被卡在车里,差点就烧死,是他救了我。” 唐妃琳垂眸,“他真的很勇敢。” “是啊,很见义勇为!”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先走出来,随后是护士和责任医师推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李耿出来,陆尔淳连忙上去,“李耿……李耿……” 唐妃琳也想过去,走了两步,还是停下了脚步,只能站在一边担心的看着,“陈医生,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幸好,子弹没有打中要害,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有些失血过多,暂时不要打扰他。” “谢谢!”陆尔淳松了一口气。 唐妃琳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李耿被推进监护室,陆尔淳看着松了口气的唐妃琳,突然觉得这个表面冷傲的冰美人,心肠要比任何人都善良,只是太善于武装自己罢了。 “他没事了,我陪你回房间休息吧!”陆尔淳对着唐妃琳伸出手。 唐妃琳看着陆尔淳伸出的手,也缓缓的伸出手牵住她,两个人好像相处了多年的朋友一样走向病房。 第一百二十章 审问 齐小少爷赶到的时候,陆尔淳刚从唐妃琳的房间出来,她对齐盛嘘了一下,示意他安静,两人走到外面的庭院坐下。 齐盛打开一杯热可可放在陆尔淳的面前,“我问过了,这东西适合你们女孩子喝,有助于睡眠。” 陆尔淳端着热可可喝了一口,“齐少也学会关心女生了。” “那也要看是谁,不是谁都能得到小爷我这样对待的。”齐盛傲娇的回答。 陆尔淳轻笑,“对了,学校门口的那件事,谢谢你了!”说着举起杯子碰了一下齐盛面前的汽水罐,算是干杯了。 “那点儿事,我要是知道你支开那丑八怪就是为了去酒吧,结果还碰到了连环杀人犯,小爷肯定要跟着你。” “我是约了唐妃琳,你跟着去做什么。对了,陈翔学长带走孔欣茹,后来呢?送她回家了?” “你觉得可能吗?”齐盛挑眉,“小爷交代了要特别关照的人,自然是要特别关照了,陈翔那小子也干脆,把孔欣茹带到了高速上,然后将她赶下车了。” “那她岂不是很狼狈?”陆尔淳咯咯的笑了起来。 看到陆尔淳笑了,齐盛也开心了,“她狼不狼狈,小爷不关心,小爷知道,你开心了就好。” 陆尔淳收敛了笑容,“那个连环杀人犯已经抓到了,不如你陪我去警局看看。” 齐小少爷不乐意了,抬起手去摸陆尔淳的额头,却被陆尔淳嫌弃的躲开了,“陆尔淳,你是不是糊涂了,那种杀人犯,别人都躲着,你还上赶着去看?你有病是不是?” 陆尔淳挑眉,“都被抓了,我怕什么,就是好奇,杀了那么多人,到底是有大的深仇大恨。莫非……齐少你怕?” 似乎是戳中了齐小少爷的心思,齐盛不自然的冷笑着,“我会怕?小爷我什么时候怕过?去就去,小爷我是怕你被那罪犯给吓到。” 激将法对齐盛是非常有用的,陆尔淳交代了一下24小时照顾李耿的护工,这才和齐盛一起开车去了警署。 刚进入警署,就遇上了炳哥,炳哥站在走廊外面抽烟,浓浓的黑眼圈似乎是在控诉他最近都没有睡一个安稳觉,看到陆尔淳和齐盛出现的时候,炳哥愣了愣神,灭了烟蒂打招呼:“尔淳,你怎么来了?你大哥还在审问刚抓的那个罪犯。” “还在审?”陆尔淳看了一眼天空,天已经亮了,那个杀人犯还是昨晚抓的,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全,怎么到现在还在审。 这么想着,陆尔淳也就问出口了:“他是行凶时被抓,人证物证俱在,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审?不是应该可以盖棺定论了吗?” 炳哥愣了一下,看着陆尔淳的目光有些复杂,“听说你学的是金融,有点可惜啊,应该去学法律。”炳哥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混蛋杀了这么多人,肯定不能就这么放了他,气人的是,从被抓进来到现在,他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不开口,无论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开口,要么就是咯咯的笑,我正怀疑他是不是有精神病。” “我可以去看看吗?”陆尔淳还是提出了要求。 “这个……不合规矩!”炳哥耸肩,“不过,规矩是人订的,何况你还是目击者。”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盛,“你在外面等我吧!” “为什么我不可以……”齐盛不乐意了。 “这里是警署,是你二叔的地盘。”陆尔淳还是提醒了一句,齐盛顿时嫣儿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陆尔淳跟着炳哥去了审问室的隔离间。 审问室里,陆泽熙阴测测的盯着杀人犯玛丽,一旁的徐朗也表现的很急躁,用力拍打桌子,“你说不说?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能定你的罪?我告诉你,你杀了四条人命,还差点又害死一个人,那个人还在医院躺着,你的死罪是判定了。” “咯咯咯……”玛丽低着头,整个人很狰狞也很狼藉,笑声惊悚诡异。 “笑什么笑!”徐朗真的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混蛋,如果不是审问室里有监控的话。 “马力,你的名字的确是叫马力。”陆泽熙幽幽的开口,“如果你不打算开口,我只能收监了,你这样的杀人犯,牢房里多的是人想要整你。” “警官,你少糊弄我了,牢房里的生存规矩我也是知道的,我这样的杀人犯,怎么会有人想整我,他们崇拜我还来不及。”这一次,马力开口说话了。 陆尔淳思索了片刻,突然对杨曼迪说道:“可不可以让我进去试试?” “你?”杨曼迪立刻摇头否决,“不可能,老大会杀了我们的。” “我就是进去找我大哥,没事的,你和我大哥说一下试试。” 杨曼迪犹豫,扭头看了一眼警长炳哥,这里炳哥职位高,他说了算,炳哥垂眸想了很久,也点头同意了,“试试看。” 杨曼迪怀着忐忑的心,给陆泽熙那边的座机打了电话过去,陆泽熙在接到电话下意识的扭头看着隔离玻璃,这面玻璃是单面的,他看不到那边,但那边可以看到这边。 “不行!”陆泽熙果不其然的拒绝了。 杨曼迪挨了骂,郁闷的挂电话,正要告诉陆尔淳的时候,发现陆尔淳不见了,她疑惑的看着炳哥,炳哥老神在在的说道:“她已经过去了。” “炳哥,你怎么不拦着?” “拦不住,男女授受不亲。”炳哥的冷笑话气坏了杨曼迪,让另外两个警员笑喷了。 就在审问停滞不前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徐朗有些错愕的看着陆尔淳笑盈盈的走进来,这画风有点不对啊?虽说她没有受伤,可亲眼见了那样的场面,不该有阴影吗? 马力在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赤红的眸子里有了兽性的凶残,鼻子里往外喷气,却没有吭声,只是阴鹜的盯着陆尔淳千娇百媚的走到陆泽熙的身边,身子软若无骨的靠在陆泽熙的怀里,就连陆泽熙都被陆尔淳的动作给懵了。 “哥哥,你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我好害怕啊,我怕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又遇到坏人,不如今晚你陪我好不好?”陆尔淳娇滴滴的撒娇,那声音酥麻了所有男听众的骨头,徐朗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怀疑这陆尔淳是不是被吓到精神错乱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招供 “那个……”徐朗就要开口的时候,陆尔淳已经大胆的搂住陆泽熙,完全没有留意到陆泽熙越发幽邃的黑眸,也好不自觉的在他身上点火。 “哥哥,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陆尔淳好像一个妖精一样靠在陆泽熙的身上,陆泽熙盯着陆尔淳,虽然不知道她在玩什么馊点子,但这一刻,原谅他真的没有任何定力和勇气推开她。 “贱人,你撒谎!”一直不开口的马力突然暴怒了,如果不是他双手被铐住,陆尔淳毫不怀疑这个男人下一秒就会跳起来咬死自己。 “你明明说你哥是警察,这就是你的警察哥哥,我看根本就是一对狗男女,什么哥哥妹妹,奸夫淫妇,你这种女人,昨天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今天就迫不及待的甩了他另找男人,你这种女人就该死,我要替天行道……”马力说着说着就发了狂。 和之前的沉默相比较起来,此时发了狂的马力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陆泽熙也明白了陆尔淳的办法,很配合的伸手搂住陆尔淳的纤腰,“是啊,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打死了她那个男人,她现在不用找借口分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我在一起了。” “贱人,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马力挣扎着,仿佛要把椅子都晃散架了。 陆尔淳往陆泽熙的怀里靠了靠,显然也是被吓到了,陆泽熙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趁机追问道:“那么陈梅呢?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陈梅?那个八婆在酒吧里对着男人发骚,这种女人就该死,不安于室,我故意告诉她,我可以带她去认识男人,她真的就跟着我跑了,然后我带着她回了小屋,然后用皮带抽打她,然后用塑料袋捂住她,看着她挣扎着一点点的死去,这种贱人就该死,活着就知道勾引男人。” 马力自我保护的防御系统已经被陆尔淳刺激的打开了,他双目空洞迷离,笑得惊悚,“还有那个钱雯雯,她男朋友对她那么好,她居然嫌贫爱富,勾搭上其他男人,在酒吧甩掉男朋友,还那样羞辱男朋友,这种女人不该死吗?” “你这么恨他们,是不是因为你女朋友也劈腿其他男人,甩了你,因为你没钱,是不是?”陆泽熙目光如炬。 “闭嘴,是她犯贱,我对她那么好,赚了钱都给她,她居然还不满足,还要勾引其他男人,她真以为自己很漂亮吗?你看看,我打扮成女人,那些男人还不是像狗一样的扑上来,然后……我一点点折磨死她……” 陆泽熙和陆尔淳从审问室出来的时候,杨曼迪就站在门外等着他们,所有人都为他们鼓掌,“尔淳,你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刺激他开口承认所有的犯罪过程的,没想到这个家伙不止杀了四个女人,还杀了自己的女朋友。” 陆尔淳被夸奖的不好意思了,“我学过心理学的,刚巧有这么一堂课讲到人性的扭曲,所以我就学以致用了。” “我就说,尔淳不适合学金融,更适合去学犯罪心理学,说不定以后也是警队的精英。”炳哥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陆尔淳笑了笑,“我这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主要还是靠我哥审问的气势。” 陆泽熙抬起手揉了揉陆尔淳的发丝,带着几分宠溺:“下次不许这样冒险了。” “他会判死刑吧?”陆尔淳问道,“这种人就不能活着祸害人。” “恐怕有些难!”这时候走来一个穿着黑色小西服职业装的女人,露出公式化的笑容,“我是社署安排过来的律师,我姓谢,刚才我们了解过了,马力先生有严重的精神病史,每次的犯案都是不能自我控制的情况下,法庭应该会酌情判刑,也就是说,未必是死刑。” 所有人的脸色都拉下来了,看着这个谢律师的表情都带着几分愤世嫉俗,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笑容,“这样罪大恶极的人,你也要帮他?你也是女人。” 谢律师浅笑,“我遵从职业道德,公事公办。其实,这样的官司,如果不是我,别的律师也会如此打,毕竟马力先生的确有精神病史,医院有证明,他一直都在服药。” 陆尔淳看着谢律师,陆泽熙淡淡的来了一句:“即便不是死刑,也是无期徒刑,这个牢底他是坐穿了。” 谢律师无所谓的笑了笑,“好死不如赖活,有些人就是这样想的。” “我也觉得,谢律师说的很对,好死不如赖活,这么死了,的确是便宜了他。”陆尔淳盯着谢律师微笑着回答。 谢律师挑眉,没有吭声,踩着高跟鞋从他们身边借过。 看着谢律师那高傲的背影,徐朗切了一声,“就讨厌这些钻法律空子的律师,太卑鄙了,我们辛辛苦苦的为民除害,他们几句话,就可以为杀人犯脱罪,真是应验了一句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陆尔淳抬眸看了看谢律师离去的方向,笑了笑,“哥,我先去医院了,李耿虽然脱离了危险期,可我还是不放心。” “我陪你去!”陆泽熙忙了这么多天,终于在七天之内破案,现在也是时候回去休息了。 “那个奋不顾身救美的英雄,我也想过去看看他,带我一起吧?”杨曼迪双眼放光。 陆泽熙微微蹙眉,显然是不想带着这个电灯泡,正要开口拒绝的时候,陆尔淳已经点头答应了,“好啊,他这个人就是太闷了,有朋友看看他也好,不过他现在还没有醒。” “没关系,先去认个病房。”杨曼迪打定主意跟着陆尔淳一起去,谁都知道她的司马心,显然是想要和未来小姑子套近乎啊。 陆尔淳是觉得杨曼迪的年纪刚刚好,或许和李耿很合适,李耿性格沉闷,杨曼迪有些跳脱,重点是两人都是正义心满满的人,一个是警察,一个是部队退役。 虽然她也知道杨曼迪喜欢的是陆泽熙,但实在是不想打击她,陆泽熙看起来对杨曼迪,通过这段时间观察,完全不来电,似乎是杨曼迪一个人单恋,再者,陆泽熙不管怎么说,都是陆家大少爷,陆家大少奶奶,如无意外,应该也是门当户对,就算不是门当户对,也是陆泽熙自己选择的真爱。 不管从哪一点来看,杨曼迪都没戏,倒不如先给她转移对象,这样就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第一百二十二章 豪门枷锁 路上,陆泽熙沉闷的开车,反倒是陆尔淳和杨曼迪两个女人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聊天,陆尔淳会问杨曼迪的喜好,杨曼迪也会刻意的迎合陆尔淳的喜好。 三个人来到医院VIP病房楼层的时候,就看到唐妃琳穿着病号服站在李耿的病房外,她的面前还站着两个盛气凌人的女人,陆尔淳认得其中一个,就是唐家大小姐唐紫萱,至于另一个,应该是唐紫萱的闺蜜跟班之内的。 不知道唐妃琳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唐紫萱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尖着嗓子骂道:“别以为老爸让你进了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永远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干什么?在这里偷看男人,我警告你,对外你还是唐家四小姐,别做出丢了唐家脸面的事,居然跑到那种下贱的贫民窟,还被杀人犯给抓了,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唐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唐家丢脸的事多了,大姐何必什么都咬着我不放?”唐妃琳反驳,“你的好弟弟,搞嫩模,被拍照,难道不丢脸?” 唐紫萱怒了,她最不能容忍别人诋毁她宝贝弟弟,只怪自己是女儿,所以弟弟是他们这一房的希望。 “你闭嘴!”唐紫萱联合旁边的女子将唐妃琳推到在地上,用手里的包殴打她,“你也配说我弟弟,我弟弟可是唐家嫡子,你和你妈一样的下贱,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爸爸的意思,我根本不想来和你说这些话,呵呵,我更想来看看你死了没。” 唐妃琳没力气反抗,坐在地上整个人披头散发的有些狼狈,唐紫萱不过瘾,继续说道:“安排你相亲的事,你居然搞砸了,爸爸很生气,干什么?你看不上?你就配嫁给那种肥猪,我就是要看到你一辈子痛苦。” 杨曼迪看到两个女人这样欺负一个病患,正义感油然而生,就要过去阻止的时候,却被陆尔淳拦住了,陆尔淳就那么安静的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唐妃琳。 唐妃琳没有哭,没有求饶,显然她早已习惯了唐紫萱的这样对待,陆尔淳算是明白,前世唐妃琳为什么要放出那样的视频毁了唐紫萱的名誉,唐紫萱口口声声说的别丢唐家的脸,唐妃琳就是报复她,让她彻彻底底的丢了唐家的脸,唐家也因此成为江城上流社会的笑话。 所以说,女人仇恨起来,比魔鬼都可怕。 唐妃琳就是一个蛰伏的毒蝎。 “为什么不让我去?”杨曼迪不解的看着陆尔淳,对她和陆泽熙的冷眼旁观很失望。 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豪门世家每天都在上演这种霸凌游戏,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最适合用在豪门里的这些子女身上。” “豪门生活,不愁钱花,搞不懂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杨曼迪的世界显然是单调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如果有一天,你爸带回一个孩子,告诉你这是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的,你会很开心的接纳这个弟弟妹妹吗?” 杨曼迪看着陆尔淳,有些错愕和诧异,最后闷闷的来了一句:“我不知道。” “人的善良,都是有限的。” 听到陆尔淳这句感慨,陆泽熙目光深邃,幽幽的看着她,想到自己第一天踏入陆家大门的时候,她就是这般仇视自己,比起唐紫萱,或许她已经很善良了。 陆尔淳主动和唐妃琳做朋友,是看中了唐妃琳的人品和性格,独立、隐忍,更多的是前世知道的她珠宝设计的天赋;若是撇去这些,去看唐妃琳的身份,陆尔淳很诚实和中肯的回答,她不喜欢唐妃琳私生女的身份。 就如当初她抗拒陆泽熙一个道理,若非是陆泽熙为她付出的足够感动她,她亦是不会如现在这般接纳陆泽熙,不过是源于前世的一份亏欠和内疚罢了。 唐紫萱发泄完怒火后,重新恢复骄傲大小姐的姿态转身离开,经过陆尔淳身边的时候,目光斜视着陆尔淳,陆尔淳也微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唐紫萱的视线在陆尔淳的身上停留了有三秒钟后收回了。 唐妃琳缓缓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李耿,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转身的那一秒,对上了陆尔淳等人,杨曼迪有些尴尬,毕竟刚刚才看到了人家最狼狈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嗨!”杨曼迪干干的打了一个招呼。 唐妃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杨曼迪,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的病房,“我送你回病房吧!” 唐妃琳没有抗拒,陆泽熙则是进了李耿的病房,将空间单独留给了陆尔淳和唐妃琳两人。 回到病房的唐妃琳突然开口了:“我不只是想要脱离唐家这么简单。” 陆尔淳没说话,唐妃琳以为她会给自己一些安慰或是建议的,等了许久,陆尔淳则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随手翻阅着杂志,完全不在线。 “陆尔淳,你说,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朋友,是需要结盟的。” 陆尔淳合上手中的杂志,“陆家不是唐家的对手,再者……从某一个角度看,我挺同情唐紫萱的。” “因为我是多余的私生女,她是唐家嫡亲大小姐,你也是陆家正牌大小姐,同病相怜?”唐妃琳的声音里透着讥诮。 陆尔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唐妃琳嗤笑一声,“我也很同情她,所以她欺负我的时候,我基本不反抗。” 陆尔淳诧异的抬眸看着唐妃琳,如果唐妃琳真的是这样想,那么前世为什么还那么做。 “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唐妃琳盯着陆尔淳的眼睛,“我这个可怜人也有可恨的地方,更何况她?” 陆尔淳了然,目光落在杂志上的一句台词里,幽幽的念出来:“龙争凤斗,唯恐殃及池鱼。” 离开唐妃琳的病房,就看到陆泽熙背对着自己站在医院的开放式走廊里,阳光洒在他身上,仿若是他全身散发出的耀眼光芒,让人不忍开口破坏了这份宁静,陆泽熙仿若是心灵感应一样突然转身,“好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和齐盛关系很好 这句“好了”,包含了很多意思,陆尔淳点头,“那个……杨曼迪呢?” “我让她先回去了!”陆泽熙回答的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让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有什么问题。 陆尔淳在心里默默的为杨曼迪点灯,陆泽熙这样子显然是对她没有丝毫的感觉,完全就是当做下属那么对待,不分男女,陆尔淳微微一笑,“嗯,这段时间你们为了抓那个杀人犯,不眠不休,是该回去好好睡一觉。”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看得她有些发毛,“怎么了?干嘛这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 “陆尔淳!”陆泽熙的态度很严肃,“下次不许这样冒险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陆泽熙对自己的担忧和关心,笑嘻嘻的主动挽住他的手臂,“我知道有你在,所以才会这么大胆。” “李耿还在医院,刚才我和医生聊过了,情况稳定,不出意外,今天晚上过了麻药就能醒,你也折腾了一天一夜,先回去睡个觉。”陆泽熙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这段时间就住我那边……李耿住院也就没有司机接送了。” 这话说的没有问题,听起来就是如此的理所当然,陆公馆乌烟瘴气,现在李耿住院了,没有司机接送,陆尔淳住在他的公寓里,听起来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陆尔淳刚上车,手机铃声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陆尔淳猛然想起,自己怎么把齐盛给忘了,一旁的陆泽熙也看到了齐盛的名字,却是不动声色的启动了车子,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陆尔淳看了一眼陆泽熙,还是接听了电话:“喂!” “陆尔淳你死哪儿去了?竟敢把小爷我一个人丢在警署!是不是活腻了?”齐盛爆炸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 陆尔淳将手机拿开一段距离,等到齐盛发完脾气后才开口,“对不起,我真的是不小心把你给忘了,我和我哥去了医院,如果你不打电话,我都不记得了……”陆尔淳没心没肺的说着。 陆泽熙听到陆尔淳这样的回答后,嘴角上扬,突然有些可怜齐盛了,陆尔淳看到陆泽熙嘴角的弧度,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居然把一个大活人给忘了,不好意的吐了吐舌头,动作很是俏皮,却是让陆泽熙的眸子蓦然一暗。 “不小心?什么叫不小心把我给忘了?陆尔淳,你最好给小爷一个满意的交代,否则……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齐盛暴躁的怒骂。 陆尔淳挑眉,直接挂断电话,不理齐盛在那边咆哮,她可以绕着走。 “你和齐盛关系不错?”陆泽熙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没想太多,随口应了一声,“还行,齐家的人,就算不交好,也不能得罪,何况他二叔还是你的上司。” 陆泽熙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陆尔淳,这样的事故人情,过去的陆尔淳是绝对没有的,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如此前瞻后顾了。 当陆尔淳看到陆泽熙为自己重新装潢后的那个房间时,还是有些惊喜和小感动的,“我上次只是随便一说,你真的照着我说的那样布置了?” 陆泽熙站在房间门口,倚着门框满足的看着陆尔淳欢喜的样子,“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不方便的时候,就住在这里,陆公馆那边,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就住在这里。” “陆泽熙,你这样会宠坏我的。”陆尔淳侧身撒娇。 陆泽熙的眼中全是宠溺,在心中默默的说道:我就是想要这样宠坏你,让别的男人都不能靠近你。 然而这般的甜言蜜语,陆泽熙永远只能藏在心里,不能说出口。 陆尔淳知道陆泽熙对自己的好,她说的也不是矫情话,前世陆泽熙的确是宠坏了她,宠到她根本不知道他对她的好,宠到亲手把刀送到她手里杀了他。 有的时候,书上说的没错,过度的宠溺,真的反而会害死一个人,陆尔淳就是太过愚昧,前世才会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连续忙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陆泽熙拿着干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自己的房间,目光瞥见安静的放在书桌上的黑曜石坠子,想到抓捕凶手的那晚,陆尔淳亲手交到自己掌心里说是送给他的护身符,那一刻真的是有一种全世界自己最幸福的感觉。 陆泽熙小心的拿起那块黑曜石吊坠,抬眸仔细端详着,想到这是陆尔淳第一次送给自己的礼物,就更加珍惜了。手指摸索着穿着黑曜石吊坠的那根项链,这是陆尔淳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给自己的,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温度。 陆泽熙轻手轻脚的来到隔壁房间,轻轻打开门,隔着门缝看到陆尔淳安静的躺在床上睡觉,就这么站在她的房门外看了许久,才轻轻的合上门,躺回了自己的床上,脑海中千回百转,从第一次见陆尔淳到她对自己的针锋相对最后到现在的改变,一幕幕好像电影片一样回放着,陆泽熙到现在都不能想明白,陆尔淳是为什么突然就想开了。 陆尔淳是被电话震动的动静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睡得好舒服,摸索着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罗永康。 “喂!”嘟囔着接通了电话。 罗永康在听到陆尔淳声音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天空,“这是在睡觉?这么早就睡了?” 陆尔淳揉了揉眼睛,“嗯,你在嘲笑我?” “顾客就是上帝,我可不敢得罪你这位上帝,尤其是还是这么聪明的上帝。”罗永康笑眯眯的回答,“凶手都抓到了,我也看了新闻,你可真是厉害,如果不是你发现,这只漏网之鱼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来崇拜我吗?”陆尔淳已经醒了,手指抓了抓头发,揶揄道。 “我打电话来,是告诉你,你的事,我办妥了。”罗永康漫不经心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原来不是恩人 陆尔淳抬眸,一抹精光掠过眼底,“效率很高。” “我在国外还是有些人脉的,孔欣茹申报的那所学校,负责人刚好是我以前的同学,我就把我手里的一些资料给他参考了一下,我同学也认为,这样品行有问题的学生,不太适合他的学校。” “一个有品性问题的学生,被一所学校拒绝了,想来其他学校的负责人也会很好奇拒绝她的理由吧?”陆尔淳手指随意的盘绕着发丝,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是肯定的,看来近期内,孔欣茹小姐要暂时留在国内了。”罗永康原本不屑做这种毁人前途的事情,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更重要的是,他对陆尔淳这个女孩充满了好奇,从她提供的资料和自己调查的情况看来,这个孔欣茹的确有点该死,至少对陆尔淳来说,她太过野心太过贪婪,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其实……陆小姐,我还查到一些很有趣的事情,不知道陆小姐有没有兴趣继续我们之间的交易?”罗永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得意。 “多有趣?”陆尔淳也来了兴趣,她知道罗永康这个人不会说没营养的话。 “不如找个时间见面如何?”罗永康提议。 陆尔淳想了想,心里也真的是对罗永康说的那个有趣的事充满了好奇,给了一个狡猾的回答,“李耿英雄救美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说起来你们两个一见如故,你这个朋友应该也很想去医院关心他的情况吧?” “呵呵呵、呵呵……”罗永康干笑两声,怪声怪气的哀叹道,“哎呀,所以说,就是不能和商人打交道,太能算,我去看你家李耿,怎么也不能两手空空,总是要带点礼物的,苹果香蕉的,你也看不上啊。” 陆尔淳被逗笑了,“那倒是,苹果香蕉的是看不上,带点蛋白粉这类的补补脑子还是可以的。” 蛋白粉是不是补脑子不是重点,重点是带来的东西补脑子,罗永康也听出了陆尔淳话里的意思,有时候聪明人聊天就是这么不直接。 陆尔淳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傍晚五点了,难怪罗永康说她这么早就睡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通往阳台的落地窗,凉风习习,刚从被窝钻出来,被凉风这么一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秋天终于来了。 “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突来的声音吓了陆尔淳一跳,她扭头看到陆泽熙就站在阳台上,这才发现原来两个房间的阳台是相通的。 陆泽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却已经动身拿起自己挂在阳台上的一件衬衫披在陆尔淳的身上。 这般体贴入微的动作让陆尔淳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仔细去深究的时候又捕捉不到,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没那么弱,又不是林黛玉。” “收拾一下,晚上一起去吃饭。”陆泽熙的声音听来很温润,如沐春风般的和煦。 陆尔淳没太放在心上,“你要请我吃饭?” 陆泽熙轻笑,“下次我再单独请你吃饭,今晚是我们科室聚会。” 陆尔淳立刻想到了什么,“对哦,你们抓住了那个变态杀人犯,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大家都很辛苦,你是领导,肯定是要摆桌慰劳一下大家的。” “李耿这次也有功劳,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好市民奖,若是顺利通过的话,也是能有一笔奖金的。”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那倒是一件好事,我要去告诉他,医生说今晚李耿就会醒,想来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醒了。”陆尔淳笑眯眯的样子,两只眼睛好似月牙儿一样。 “吃过饭再去医院,我陪你一起。”自从陆尔淳那日在酒店主动打电话给自己来接她后,她对自己的关系一日比一日要亲密一些,有时候陆泽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也好!”陆尔淳没有拒绝,很顺从的点头,却在临出发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陆尔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微眯起眼睛,居然是杜奕衡打来的电话,这倒是个稀客,他整日里和白若水腻歪着,这会儿居然想起了自己。 陆泽熙这个角度也看到了陆尔淳的手机,眼神一暗,说实话,对杜奕衡,他一直都是抵触的态度,无奈那时候陆尔淳喜欢,对自己又是敌对的态度,可现在不同,他不能让陆尔淳继续和这种人渣来往。 陆尔淳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接听了电话,“喂……” “尔淳,我在你楼下,你可以来看看我吗?”杜奕衡的声音让人很意外。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走到阳台上,果然看到杜奕衡穿着一件条纹V领的针织衫站在楼下,手里还捧着一束百合花,这个男人总是喜欢把自己伪装成白马王子,用这种电影情节自以为是的打动女孩子。 陆泽熙站在陆尔淳的身边,目光冷冽的盯着杜奕衡,电话里依然传来杜奕衡的声音:“尔淳,我听说你差点出事,我很担心你,去你家又找不到你,听说你可能住在你大哥这边,就过来找你了,尔淳,不管我过去做错了什么,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杜奕衡不信自己这样的一段表白还不足以感动一个女孩子,尤其是陆尔淳这样的花痴,原本对陆尔淳的事情她并不关心,但是最近听到一个消息,齐家小少爷齐盛正在追求陆尔淳,这让他坐不住了。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下去。”陆尔淳淡然的看着杜奕衡,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在陆泽熙的眼中却变成了一个少女怀春的笑容。 “哥,今晚我就不跟你们同事一起吃饭了,下次我请客!”陆尔淳说着就要下楼,陆泽熙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臂,目光阴鹜,也有失望,“尔淳,你……” “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陆尔淳也知道陆泽熙在担心什么,只是现在她不想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陆泽熙站在阳台上看着陆尔淳从杜奕衡的手中接过百合花,那一脸甜美的笑容,最后跟着杜奕衡上了车离开,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直到杨曼迪打电话来催,才拿起外套出了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做客杜家 陆尔淳坐在杜奕衡副驾驶座上,百合花被孤零零的丢在车后座上,杜奕衡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爸妈一直很想你,这次听说你差点出事,更是在家担心的不行,有时候我都妒忌你了,到底我是他们的儿子,还是你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总是担心我给你受委屈。” 一般来说,女孩子听到未婚夫说这种话,都会心花怒放,陆尔淳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一阵冷笑,杜家人是什么货色,陆尔淳当然明白,若非是有求于陆家,杜家会那么好心? “那伯父伯母的担心倒是真的了,你的确是给了我委屈,例如白若水的事。” 杜奕衡的脸色一变,每次陆尔淳提到白若水的时候,气氛都会很压抑,“尔淳,我说过,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总是无理取闹。” 陆尔淳不说话了,杜奕衡以为陆尔淳又生气了,好声好气的安慰道:“别发脾气了,一会儿去我家,还有其他客人,是你一直很好奇的那个大师。” 陆尔淳原本就是冲着这个传说中的大师去的,听到杜奕衡主动提起这个大师,也好奇的问道:“他今天怎么会突然去你家的?” “我爸邀请的,应该是为了上次帮我的事,就算是医院还要复诊。”杜奕衡含糊的回答。 陆尔淳没说话,车子一路开进了杜家的别墅,陆尔淳刚下车就看到杜奕衡的母亲迎过来了,“尔淳,你总算是来了,我可是盼了你很久,是不是对伯母有意见,不愿意来了?” 陆尔淳看着异常热情的杜夫人,她过去面对自己的时候虽然也很热情,但时不时的会摆出几分未来婆婆的傲慢,倒是这次,对自己恭维的有些太过明显了。 “怎么可能呢?伯母这话是从何说起?难不成伯母做了什么让我有意见的事?”陆尔淳反问。 杜夫人的笑容挂不住了,陆尔淳虽然在自己面前还算乖巧,可终究是出了名的骄纵,她也不喜欢这样一个处处压着自己儿子一头的女孩子做自己儿媳妇,但又很明白,杜家需要陆家的资金和帮助。 所以在知道杜奕衡和白若水的来往时,她不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是积极帮忙打掩护,她更喜欢白若水的听话懂事,也知道杜奕衡的计划,不管怎么说,白若水虽然不是陆家大小姐,可也是陆家的表小姐了。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敲定和陆氏集团合作的那个项目突然被搁置了,这让她的丈夫杜明宇很着急,怀疑是不是因为杜奕衡和陆尔淳的事闹得,这才让杜奕衡去接陆尔淳来自己家做客。 “当然没有,我疼爱你都来不及了,我这不是怕阿衡给你委屈了么?阿衡这孩子总是忙于工作,不懂得体贴女孩子,我怕他忙着工作冷落了你。” 杜夫人拉着陆尔淳的手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主屋大门,刚要进屋的时候,一道刺眼的灯光照过来,陆尔淳回眸迎上那道刺眼的灯光,杜夫人只觉得很刺眼,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灯光照了一会儿就熄灭了,下车的是杜奕峰,杜奕衡的弟弟,也是上次在俱乐部被陆尔淳呛声的杜二少。 杜奕峰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双目迸射出怒火,仿若是要扑上来撕了她,嗤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陆尔淳,“哟,这不是陆家大小姐么?稀客啊?怎么就屈尊来我们杜家了?” “阿峰,你胡说什么了?尔淳以后是你大哥的妻子,是你大嫂,你可不许犯浑,欺负了她。”杜夫人也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矛盾,纵然心中宝贝儿子,对陆尔淳有诸多不满,这时候她也懂得要顾念大局。 这时候,屋子里传出茶杯被打碎的声音,杜夫人吓了一跳,以为是发生什么事了,连忙跑进去看,留下陆尔淳和杜奕峰两人站在门外。 “陆尔淳,你不是很跩吗?怎么这会儿又跑来我们杜家献媚了?怕杜奕衡不要你?” 陆尔淳冷笑,“献媚?这两个字我一会儿还真要问问杜明宇,你们杜家费心请我来做客,就是为了让我来献媚么?” 听到陆尔淳直呼父亲的名字,杜奕峰的脸色变得很阴鹜,却听到陆尔淳继续说道:“其实有句话你没说错,我的确是屈尊来你们杜家,谁让你们杜家有求于我们陆家呢!” “有种你再说一遍!”杜奕峰一向是被女孩子追捧着吹嘘的,三番两次的被陆尔淳羞辱,早已怒火中烧。 “阿峰?你回来了?你们两个人怎么都站在这里不进去?”要说狡猾,还是杜奕衡,明明有眼睛的都看出来这两人之间的硝烟弥漫,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他真的是天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阿峰正在向我这个未来大嫂问安呢!”陆尔淳笑靥如花,只剩下杜奕峰被气得要吐血。 杜奕衡和杜奕峰虽然是亲兄弟,但继承人的危机感让杜奕衡对杜奕峰这个弟弟也充满了戒备,所以陆尔淳和杜奕峰之间的矛盾,他不仅不关心,反而乐见其成,毕竟父母对弟弟的偏爱,让他担心,自己随时会被取代。 “走吧,进去吧!”杜奕衡带着陆尔淳进了门,杜奕峰咬牙切齿,却也不能发作。 杜夫人看到三个人同时进来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担心陆尔淳和杜奕峰会在外面打起来,笑盈盈的说道:“没事没事,尔淳,是不是也吓到你了。岁岁平安,就是那些个不会做事的人,端个盘子也不小心。” “没事就好!”陆尔淳微微一笑,侧过身,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一个年轻的和尚,直觉告诉她,这就是杜奕衡口中说的那个大师。 说实话,这年头,和尚不少见,只是一个堪称大师的年轻和尚还是少有的,一般要出来扮演神棍的都是有些年纪的人,不然也不能让人信服。 “尔淳来了。”杜明宇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大约也是因为有个大师在场,比较有底气,陆尔淳微微一笑,“伯父。” “嗯,来了就准备开饭吧!大师,我让厨房准备了斋菜,还请赏脸留下用餐。”杜明宇双手合十,一副很虔诚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师是和尚 年轻和尚目光从陆尔淳进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听到杜明宇这么说了,竟也同意了,原本杜夫人以为他是定然不会留下的,毕竟这个大师脾气古怪的很,即便之前救了杜奕衡,也不肯留下与人共餐。 杜夫人连忙让人把荤菜都撤掉了,只留下了素菜,还让厨房继续多准备两个素菜。 餐桌上,陆尔淳坐在杜奕衡的旁边,而她的对面坐着的就是年轻和尚,也不知这个座位是有意还是无意安排成这样的,陆尔淳偶尔会抬眸打量一下这个大师,却发现这个看似正经的和尚也在偷瞄自己。 “尔淳,两天后我们杜氏企业会举办一场宴会,你知道这事儿吧?”杜明宇开口说道。 “我知道!”陆尔淳乖巧的点头,“奕衡已经和我说了。” 杜明宇沉了沉,继续说道:“我已经亲自送了请帖给你父亲,那日你父亲和你……林阿姨都会去的。” 陆尔淳浅笑,“杜氏企业开年会这样的大事,我爸爸妈妈肯定是要去的。” 听到陆尔淳喊出“爸妈”两个字,杜明宇的眼神跳了跳,谁不知道陆尔淳和后母林珊的关系恶劣,之前听杜奕衡说她最近变了很多,刚开始还不大相信,这会儿听到她喊林珊“妈”,杜明宇不得不重新审视陆家人的关系了。 陆尔淳对林珊和陆泽熙没有了之前的敌对,这表示什么?陆家的内部矛盾不再是一盘散沙,难怪最近那个孔欣茹倒霉事连连,连那样的丑闻都被宣扬的满天飞。 一桌子的人表情各异,各怀鬼胎,只有那年轻和尚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仿若这世间俗物都入不了他的眼睛,可偏偏的陆尔淳就是发现了,这和尚几次偷看自己了。 若说这不是他们口中的大师,陆尔淳还能自恋一下,对方可能是在垂涎自己的美色或者是被自己吸引了,可眼前这个和尚的的确确是有两把刷子的大师,陆尔淳只能说,他的每一道目光,都好像淬了毒一样的锋利。 出家人,不该是慈悲为怀么? “我和陆董事长也商量过了,”杜明宇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觉得最近事故太多,变动太大,必须要赶紧订下杜奕衡和陆尔淳的婚事,才能稳住公司的股票。 “趁着这次的宴会,把你和奕衡的婚事定下来。”杜明宇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射向了陆尔淳,想要看看她的态度。 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前世,陆尔淳没有等到这句话,丑闻事件后她就被退婚了,这场宴会前世完全就是为杜奕衡和白若水准备的,而自己这个被退婚的陆家大小姐,却只能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哭泣。 想到激将来临的好戏,陆尔淳就隐隐的兴奋起来,杜奕衡还没开口,陆尔淳就开心的答应了,“真的吗?奕衡,你开心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陆尔淳的反应遭到了杜奕峰的鄙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我大哥?呵呵,是谁在我面前装清高的?” 陆尔淳瞥了杜奕峰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嫁给你大哥,和在你面前装清高是两码事,你不可能变成你大哥。” 虽然陆尔淳的花痴反应也让杜明宇不屑,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天知道他刚才也担心陆尔淳真的会拒绝这事儿,那就不好办了。 “今日大师也在,可否请大师为他们两个年轻人批一个良辰吉日结婚?”对风水学,杜明宇是深信不疑的,尤其是对这位年轻的大师和尚。 年轻和尚看着陆尔淳一脸笑容,却分明的在她眼底看到了诡秘和算计,这场婚事绝非这杜家人想的那么容易,眼前这个女孩也绝对不是草包,只怕他们还不知道谁算计了谁。 “我不是风水师!”年轻和尚淡淡的来了一句。 杜明宇顿了一下,随后打圆场的笑了笑,“是是是,这样的小事,实在不宜惊扰大师您。” 杜夫人看得出自己儿子的情绪低落,她知道儿子喜欢的是白若水,但……为了自己杜夫人的地位,为了杜家的生意,她也必须承认现实,权力和金钱永远都是主导地位。 杜夫人的手在桌子下面安抚的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杜奕衡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母亲,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只是有些为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哀悼,但也绝对不会后悔这样的决定,他要成为杜家的家主,娶了陆尔淳,以后或许还能成为陆家的当家人,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他? 至于白若水,等他功成名就之日,他一定会再将她接回自己的身边,而陆尔淳,若她还算听话,自己也可以顾念旧情留着她,否则她不介意将她扫地出门。 这边杜奕衡想着美事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噩梦即将来临,这一世,陆尔淳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奕衡,你不开心?”陆尔淳见杜奕衡一直在发呆,幽幽的问了一句。 杜明宇脸色一沉,假装咳嗽了一声,杜奕衡连忙笑道:“我当然愿意,我只是在想,原本是要给你一个求婚惊喜的,现在被爸爸这样打乱了计划,有点惋惜,不过宴会那天,我还是想要给你一个最浪漫的求婚仪式。” 陆尔淳双眼笑成了月牙,“论浪漫,这世间还真没有几个男子比得上你。”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夸赞听在耳中格外的刺耳,更像是一种讥讽。 晚餐过后,大师和陆尔淳都要离开了,外面竟是下起了倾盆大雨,大师自然是有杜明宇精心安排了司机开车送,至于陆尔淳,这时候更是需要看杜奕衡这位未婚夫的表现了。 杜奕衡披上外套就要送陆尔淳的时候,大师突然开口了:“今晚大雨,杜奕衡先生不适宜出门。” 下雨天开车本就不安全,但大师开口了,意味就不同了,杜家人自然的将大师的意思理解为,杜奕衡今晚不宜出门,恐有血光之灾。 “这……”杜奕衡不方便出门,那么谁来送陆尔淳?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叫古宁 陆尔淳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和尚,就在杜夫人开口说要让陆尔淳留宿的时候,陆尔淳已经开口了:“外面这么大雨,大师不介意和我同坐一辆车吧?” 杜明宇倒吸一口冷气,生怕得罪了大师,却听到大师已经答应了,“当然不介意!” 听到大师说不介意,杜家人都狐疑的相互看了看,杜奕衡撑着伞送陆尔淳上了车,很体贴的说道:“到家给我打电话。” 陆尔淳浅笑,躬身上了车,看了一眼安静的坐在车上的大师,车门自动关上后便是启动离开了杜家别墅的大门。 两人面对面坐在车后座,中间还有一个精致的小茶几,这是一个加长商务车,驾驶座和后面是隔离开的,形成了一个私人空间,不得不说,杜家没有陆家那么富有,但杜明宇却十分的虚荣。 陆尔淳拿起一瓶果汁到了两杯,“用杜奕衡不宜出门这么一个烂借口把他们支开,大师是不是也要送我几句话?” 陆尔淳已经猜到了这个和尚有话要说,从饭桌上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陆尔淳就知道这个和尚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年轻和尚抬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陆尔淳,陆尔淳轻蔑的笑了,“你不是和尚么?和尚应该不近女色才对!” 年轻和尚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现在和尚是可以娶妻的。再说,我不是和尚,更不是什么出家人,我只是觉得光头比较清爽。” 陆尔淳就差没吐血了,的确,看到光头的时候,自然的将他定义为和尚,重点是他穿着一件白色宽松的丝缎汉服上装,以及一条棕色的阔腿裤,这打扮……很“脱俗”。 “该怎么称呼?大师!”陆尔淳露出一脸明媚的笑容。 “古宁!”大师看着陆尔淳,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我叫古宁!” “古宁?大师的名字也很好听呢!”陆尔淳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听奕衡说起你的时候,还以为大师应该是电视里那种道骨仙风的长者,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对你而言,我的确应该是小伙子!”古宁目光凌厉。 陆尔淳顿了一下,收敛了笑容,端正的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所有的侥幸心理都没有了。 古宁继续说道:“我是驱魔人,你是什么?” “我?我是人!”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回答,“驱魔人是什么?我第一次听说,大师是驱魔的?” “我第一次接触到杜奕衡的时候,就发现他虽然没有被邪灵缠身,却也是招惹了邪物的,是你动的手脚,我猜得没错吧?” 陆尔淳继续装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一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招惹了邪物,他说他是被蛇吓到了,直到今晚我看见你,我才知道,这事儿和你有关。” “你的意思是我放蛇咬他了?” “你不必否认,也不是一定要承认,我与你无冤无仇,只是劝你一句,好自为之!”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一直很好自为之,倒是你,如果不多管闲事的话,我会感激不尽。” 陆尔淳说完便是按了一下车子里的电铃,车子很快就在路边停下来,司机已经打着伞走到了陆尔淳的车门边,陆尔淳微微一笑,“多谢你载我一程,希望我们后会无期!” 古宁没说话,看着陆尔淳下了车,从司机的手中接过雨伞,径自朝着另一个方向步行,司机有些错愕的站在大雨中,反映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一半,连忙回了车子里继续开车。 古宁目光冷然的看着陆尔淳步行在大雨朦胧的夜色中,后会无期么?这样一个人,可能后会无期吗? 黑夜的倾盆大雨,路上行人欲断魂,只剩下汽车在路上来来回回,却不肯停留一分钟,商店的灯光孤零零的为仅有的几个客人亮着,熬着打烊的时刻。 陆尔淳走进一家咖啡店坐下,手里捧着服务员刚送上来的果茶,突然想念起蒋月的那杯花茶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也许该找个时间去烟花巷看看了。 罗永康撑着伞匆匆赶到咖啡厅,雨水模糊了他的眼镜,他收起雨伞丢在门口,找了纸巾擦了擦镜片,走到陆尔淳的面前,褪下几乎淋湿的外套挂在椅子上。 “陆小姐,越好的在医院见面,一场雨,就变了计划,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罗永康抱怨着。 “女人善变!”陆尔淳狡黠的笑了笑,看了看外面的大雨,“若是一会儿外面还在下雨,可能要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陆家大小姐还缺司机?”罗永康鄙夷。 “缺信任的司机!”陆尔淳挑眉。 罗永康了然于心,“你打电话让我过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李耿醒了,医生说状况不错,虽然你不在那边,不过人家身边有个漂亮的小姑娘陪着。” 陆尔淳立刻猜到是谁了,唐妃琳,除了她,大概没有别人了。 “听那小姑娘说的话,应该就是李耿英雄救得美女了。”罗永康想了想,“我是带了水果篮去的。” 陆尔淳耸肩,“水果篮可不值钱!” “有趣的故事呢?”罗永康就是喜欢吊人胃口。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喝了一口果茶,罗永康继续说道:“是关于孔泰之死。” “孔泰?”孔欣茹的爸爸,陆尔淳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总感觉有些遥远,“孔泰当初是为了救我爸才会死。” “若只是这样,就不算是有趣的故事了!”罗永康迷了一口咖啡,“我查到孔泰生前沉迷赌博,签下地下赌场一大笔钱,为了偿还这笔钱,就打算绑架自己的主人陆旭阳,自编自导一场戏,勒索赎金来还债。” 陆尔淳在听到罗永康这个故事后,微微挑眉,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也不知是因为陆家最近的变故太多,秘密太多,她已经锻炼的泰山压顶也纹丝不动的状态。 “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孔泰反而成了我爸爸的救命恩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终受益人 罗永康点头,“我调查到当初检测那辆车的人,原来那辆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才会控制不住出车祸,这是孔泰也意料不到的,而那些原本配合孔泰演戏的绑匪,突然调转了目标,杀了孔泰,才造成了孔泰舍命救了陆旭阳的恩情。” “就是说,当时的情况,是故意让我爸以为,孔泰舍命救他,其实是匪徒有意为之?”陆尔淳倒是惊讶了。 罗永康竖起大拇指,“那么你猜,这样做的最终受益人是谁?” 陆尔淳笑了,结果不言而喻,“你是要告诉我,这事儿和黄美珍母女脱不了关系。” “孔欣茹有没有参与,我不知道,毕竟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但是黄美珍是一定参与了,不过她一个女人,能做出这样大的手笔,我可不信。” “还有幕后主使?” “我没有调查到目前。”罗永康遗憾的说道,“孔泰死后,陆旭阳补偿了黄美珍母女一大笔钱,并且收了孔欣茹做干女儿,变相的等于从此替孔泰养了这对母女,孔欣茹从一个司机的女儿一跃成了陆家的欣茹小姐,也算是和你这位大小姐平起平坐了。” “我还查到,孔泰生前买了一份意外险,受益人是黄美珍,也就是说,黄美珍不仅替孔泰还了地下钱庄的债务,还获得了一笔丰厚的保险金,以及陆家的优渥生活。” 陆尔淳笑了,“的确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想来这事儿被我爸知道了,一定会将她们赶出家门,不过似乎有些晚了。” “晚了?什么意思?”罗永康不解。 “一个人的恩情,你当真以为能挥霍十几年?”陆尔淳嗤笑。 “我以为,你父亲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不然也不会如此包容她们母女。”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我也是这样以为,曾经。” “曾经?”罗永康捕捉到了陆尔淳话中的两个关键字。 “对啊,曾经,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原来……孔欣茹早就爬上了我爸的床,这才是她真正猖狂到现在的原因,源自于一个男人对自己妻子的背叛和对故友女儿的夺走清白的愧疚。” 这次轮到罗永康震惊了,他以为自己今晚带来的信息量足够大了,却没想到,陆尔淳带来的信息量更加惊人。 “外面谣传的那事儿是真的?我以为就只是谣传的,毕竟那天酒店里,的确只有那个陈老板,根本没有约陆旭阳,而那日的目标,似乎也不是孔欣茹,而是你。” 陆尔淳不由得高看了罗永康几眼,“这样隐秘的事,你都能查到?” “你以为隐秘,却忘了你有个藏不住风的表妹,事情还没有成功,白若水已经兴奋的在分享这个好消息了,只可惜,失败了。”罗永康讥笑。 陆尔淳垂眸,指尖摩挲着茶杯,抬眸看着罗永康,“对我爸来说,这个陈年往事的秘密被挖出来,已经没什么价值,不过对警察来说,这事儿可是很有意思了,没准儿还能炸出那个幕后黑手。” 罗永康很赞成陆尔淳的意思,“报警?”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两天后就是杜家的宴会,杜明宇说,那天会宣布我和杜奕衡的婚事,你有没有兴趣去参加这场见证会?” “你真要嫁给你那个表里不一的未婚夫?”罗永康不满。 陆尔淳咯咯的笑了,“我不讨厌一个人表里不一,但我讨厌那种明明吃软饭还要故作清高的男人。” 罗永康同意,“典型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所以这场见证会,是见证我退婚。” 一杯咖啡后,雨也小了很多,等到罗永康将陆尔淳送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雨彻底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陆尔淳拿出钥匙开门后,屋子里黑乎乎的,不用想也知道陆泽熙聚会还没有回来。 陆尔淳换了衣服,去浴室冲了澡,吹干头发后便是坐在沙发上等着陆泽熙回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陆尔淳突然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发了一则短讯过去。 “两日后,杜家的宴会,你会看到一场满意的大戏。” 这是当日陆尔淳承诺过殷夙的满意的答复,殷夙说,若是陆尔淳不能干脆利落的甩了杜奕衡,他不介意用他的方法来解决。 当时,陆尔淳拒绝了,完全不是担心杜奕衡受伤,而是怕遗憾自己精心准备的好戏没机会展现。 有时候报复一个人,不一定是要了他的命,而是一点点的将他推下万劫不复的地狱,摧毁他在乎的一切,摧毁他苦心经营的一切,例如杜奕衡的国民老公形象。 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大多数人已经爬上床休息了,而我们的少帅还在忙碌,手机屏幕亮了以后,最先看到的还是他的特助梁诺平。 在看到这个已经背得烂熟的号码后,梁诺平的小心肝竟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有多久没看到这个号码了,自从那日殷夙让他记住这个号码后,他就烂熟于心,然而再那之后,他就没有再看到这个号码的来电或者讯息。 心中的好奇也是越来越大,终于在今晚等到了这个号码,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连忙附身提醒殷夙,“少帅!” 殷夙刚才就察觉到了梁诺平的情绪波动,此时他开口,就知道是有事,梁诺平将手机举到殷夙的面前,殷夙目光扫过手机屏幕,伸手拿起来,这一打开便是看了许久。 殷夙盯着陆尔淳的信息看了有一分钟那么久,目光幽邃,似是沉浸其中,又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这个小猫儿终于要动手了,他还以为她要放弃了,大戏?看来她这次是精心策划了很久,他倒是很有兴趣。 “梁诺平!” “是,少帅!” “安排后天晚上的专机,江城。” 梁诺平顿了一下,想哭,时间这么仓促,少帅大人居然还要飞江城,就不怕有危险吗?这边的事情还都没有解决。 梁诺平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少帅从来只是下命令,不会和你讨价还价,梁诺平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不近女色的少帅大人如此的不顾大局。 第一百二十九章 酒能乱姓 陆尔淳的短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知道是陆泽熙回来了,起身去迎接,看到的却是杭誉扶着陆泽熙进来,杭誉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也诧异了。 “杭医生!”陆尔淳主动打了招呼,帮忙扶喝的醉醺醺的陆泽熙躺倒床上。 杭誉安顿好陆泽熙,侧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陆尔淳,“你现在住在这里?” “啊?恩……”杭誉对她总是有一种敌意。 “不是又想什么坏主意对付泽熙吧?” “怎么可能?”陆尔淳无奈的干笑,“他是我哥哥,我怎么可能对付他?何况我不是那种伪善的人,若是我不喜欢一个人,就不可能委屈自己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 杭誉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陆尔淳的性子是出了命的刁蛮任性,只是这些年对她的了解,实在无法对她有好脸色。更重要的是,作为死党兼兄弟的他,还是知道一些陆泽熙对陆尔淳的禁忌感情,这样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纵然陆尔淳对他没有那种感觉,只怕陆泽熙会越陷越深。 “你若真是对他好,就不要一直住在这里。”杭誉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陆尔淳抿了抿嘴,没有说话,杭誉看着陆尔淳苍白的表情,竟是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残忍了。 “我是为你好!”杭誉强调了一句。 陆尔淳突然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我知道,你还是怕我伤害了他是不是?我真是羡慕我哥,有你这样一个时刻都担心他的好朋友。” 杭誉真怀疑,陆尔淳是真的无知,还是在装傻,不过看她这个样子,显然是无知了,也难怪,谁会把有血缘的亲人往那方面想。 杭誉坐在客厅沙发上,陆尔淳给他倒了一杯茶,“杭医生,上次的事,谢谢你了!”陆尔淳还记着,那次若非是杭誉帮自己开假病例,帮她回去躲过一关。 “我不是帮你,是帮泽熙!”杭誉说完这话,突然觉得有些别扭,有些小家子气。 陆尔淳笑了,“帮谁都一样,我更喜欢你帮我哥。” 杭誉诧异,“你对泽熙,当真不讨厌了?” 陆尔淳摇头,“早就不讨厌了,其实不该是讨厌,过去应该是妒忌,妒忌他有妈妈疼爱,还抢走了父亲的爱,才会处处针对他,算是保护属于自己的领域。” 杭誉第一次听到陆尔淳说这些话,有些动容,的确,讨厌的目的,也是源自于妒忌,她毕竟那时候还年少,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又带着另一个女人和外面的儿子回到家中,任谁都难以接受。 “抱歉,我不知道你……” “没关系,好在我醒悟过来,原来我还有一个比爸爸更关心我照顾我的哥哥。” 杭誉表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低头喝茶,很快一杯茶就见底了,“今晚是大家给他提前庆祝的,这次破案,他应该能顺利晋升为督察长。” “如果不是临时有事,我也会和你们一起为他庆祝的。哥哥一定很开心吧?不然也不会喝这么多酒,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喝醉。” 杭誉腹诽,他过去喝醉了也不会让你看到,而且今晚显然不是开心才喝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不开心,为什么不开心,别人不知道,他可猜到一点,无非是为了这个妹妹。 杭誉认识陆泽熙这么久,在他认知中,陆泽熙酒醉十次有八次是因为陆尔淳。 “那你今晚是有什么事,没能去吃饭?”杭誉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陆尔淳耸肩,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值得隐瞒的,“我未婚夫家人邀请我过去吃饭。” 原来如此,难怪!杭誉目光暗沉,陆泽熙是爱而不得,还要看着喜欢的女孩子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怎么可能高兴? 两杯茶下肚,加上之前的晚餐,杭誉有些饱胀感,看了一眼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如果家里没有陆尔淳,他肯定会留下在客厅凑合一晚,但是现在有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他一个陌生男子留在这里就不好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杭誉站起身,纵然心里还有些不放心,却还是必须要离开了。 “哦,我送你!”陆尔淳也跟着起身。 “不用,我没喝酒!”杭誉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说实话,陆尔淳的改变,他也发现了,居然还能礼貌的说要送他,不知道这对陆泽熙来说,是苦尽甘来,还是苦海无涯。 “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他,他喝了不少酒,方便的话,煮点凉茶给他喝。”杭誉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向陆尔淳交代一些琐碎,在进电梯的那一刻,还是回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欲言又止的复杂目光,还是进了电梯。 回到屋子里,陆尔淳将茶杯丢进厨房,一转身却看到陆泽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双眼红通通的,陆尔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你不会是想吐吧?” 下一秒,陆尔淳就开始推攘着陆泽熙走向卫生间,“不要吐在这里……快……快去厕所……” 陆泽熙猛地抓住陆尔淳的手臂,力气大的吓人,“你晚上和杜奕衡在一起的?” “哥?”陆尔淳有些迷惑。 “别叫我哥,我讨厌听到这个字!”喝了酒的陆泽熙,整个人都有些暴躁,烦躁的扯开领带,想让自己舒服一些,又像是想要摆脱这桎梏。 陆尔淳瞪圆了眼睛盯着陆泽熙,有些委屈,她以为,她改变了,他会开心,毕竟他是真心待她好的。 看到陆尔淳委屈的眼神,陆泽熙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撕扯着,生疼生疼,手指温柔的摩挲着陆尔淳的脸颊,这个动作让陆尔淳有些毛骨悚然,“陆泽熙,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陆泽熙似乎有些恢复了一点神智,他触电般的松开陆尔淳,转过身朝着客厅走着,“我没事……” 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摔倒,陆尔淳喊了一声:“小心!”伸手就去拉陆泽熙,却因为身体失重,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上,关键时刻,陆泽熙还是将陆尔淳护在怀里,自己后背着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了,陆尔淳趴在陆泽熙的身前,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他心跳的跌宕起伏,陆泽熙仰面朝天,双臂紧紧的搂着怀中的人儿,目光如狼一样的锁定了陆尔淳的眼睛。 这样的场景,陆尔淳突然就控制不住的想起了“孤男寡女”四个字,陆泽熙鼻尖的热气混合的酒气喷洒在陆尔淳的脸上,一点点的靠近他,陆尔淳瞪着眼睛,“陆泽熙……” 陆泽熙终于还是亲吻了陆尔淳,那一刻,陆尔淳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就冒出一个结论:果然,酒能乱性! 第一百三十章 杭誉劝说 这时候门铃突然响了,陆尔淳整个人都被惊醒,她猛地推开陆泽熙,也不管陆泽熙被推开的时候撞到了哪里,仓皇的爬起来,拖鞋都没穿就跑过去开门,入眼的是去而复返的杭誉。 杭誉看到面色泛红,整个人都有些狼狈的陆尔淳,她的眼中还透着几分惊慌,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杭誉的心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朝着屋里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原本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陆泽熙,此时就倒在地上。 “杭医生!”陆尔淳镇定下来后,让杭誉进了门。 杭誉有些庆幸自己回来了,他就是觉得不放心把他们二人丢在一起,都开出了几里路后还是调头回来了。 “他怎么了?”杭誉明知故问,心里却是骂死了陆泽熙,这家伙真的是疯了吗?这些年都克制了,现在都控制不住了?那可是他亲妹妹。 陆尔淳摇头,“可能是出来喝水,不小心摔倒了!”说这话的时候,陆尔淳的目光飘向了窗外。 杭誉没有多说,费力将陆泽熙扶到床上,陆尔淳踟蹰着开口了:“杭医生,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今晚留下来帮忙照顾我哥,我想去医院看看我朋友,我朋友受了伤,应该醒了,我去看看。” 杭誉也听说过陆尔淳司机见义勇为、奋不顾身的故事,也知道那个司机就住在自己工作的那家医院,现在陆尔淳先开了口,倒也不用自己找借口了,“好,要不要我送你去?” 陆尔淳摇头,“不用,我打车!” “这个时间打车,还是要小心点,我的车就在楼下,你开车去吧!” 陆尔淳没有拒绝,接过杭誉递过来的车钥匙,便是出门了,杭誉站在阳台上目送陆尔淳离开后,这才转身拧了一块湿毛巾走进陆泽熙的房间,将毛巾丢在他脸上,“她走了,你擦擦脸清醒一下吧!” 难怪杭誉是陆泽熙的死党了,从进门后就看出来陆泽熙没有昏睡过去,不过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尴尬的局面罢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应该是被拒绝了,若是陆尔淳哪怕只是露出一点点的接受和喜欢的意思,这扇门今天都不可能为他打开。 陆泽熙没有动,只是将毛巾铺在脸上,脑海中却是挥之不去的画面,陆尔淳躺在他怀里,他们感受着对方的心跳,时间也仿佛在那一秒静止了,差一点就要犯错了,如果不是杭誉突然折回来。 如果杭誉那时候没有回来,他们会发生什么?陆泽熙不敢去想,却忍不住的去想。 陆泽熙今晚是真的气疯了,只因为陆尔淳在接了杜奕衡的电话后,还是欢快的跟着他走了,明知道那个男人花心,明知道那个人渣不喜欢她,可她还是选择了他,她说过她不喜欢杜奕衡,可是她的行动却出卖了她。 手指摩挲着脖子里的黑曜石吊坠,这是陆尔淳送给他的,第一次送他的礼物,对他而言,真的是比命还珍贵,所以……陆尔淳就算改变对他的敌视,始终也只是当他是哥哥而已。 杭誉也留意到了陆泽熙脖子里的坠子,和陆泽熙做朋友这么多年,也知道陆泽熙的习惯,他不喜欢佩戴任何的首饰,觉得繁琐,尤其是做警察的,带首饰很麻烦,但是今晚他却看到陆泽熙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是一根女式项链,拴着一枚黑曜石吊坠,即便不懂翡翠,只一眼也知道这块黑曜石也是一块上好的翡翠了。 “这坠子挺漂亮,她送给你的。”这个她,不言而喻,除了陆尔淳,杭誉想不到其他人有这个魅力能让陆泽熙戴上项链。 陆泽熙继续挺尸不说话,杭誉却不打算放过他,“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倒宁愿她还如以前那样讨厌你,至少能让你彻底死心,不会在这里煎熬,甚至犯下不能弥补的错误。” 陆泽熙叹了一口气,有些烦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我愿意在这里啰嗦?陆泽熙,是兄弟,我才和你说这些,你和她注定不可能,你自己也看到了,捅破这层窗户纸,只会把她吓跑,不过这样也好,你们两个的确不适合这样近距离接触。”杭誉说话的分贝也高了几分。 陆泽熙喉结动了动,似是在吞咽口水,又似是哽咽了,最终化作一句长叹:“她要结婚了,嫁给杜奕衡那个人渣。” 杭誉知道自己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陆泽熙都听不进去,索性也不废话了,起身走到客厅,打算在沙发上休息一晚,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另一个房间的门。 这个房间,他知道,当初陆泽熙是为陆尔淳准备的,但陆尔淳一直都很仇视他的存在,自然不可能住进来,直到有一天,陆泽熙发了疯一样的毁了这个房间,现在陆尔淳住进来了,那么这个房间呢? 杭誉拧开门把手,焕然一新的房间让他整个人眼前一亮,看得出来,这风格的装潢都是花了心思的,陆尔淳走的匆忙,连灯都没来得及关。 杭誉苦笑了一下,经过今晚,也不知道这个房间是否还能迎回它的主人了。 车子停在医院大楼的楼下,陆尔淳就那么一个人坐在车里发呆,许久都没有动静,自重生以后,她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复仇和陆泽熙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改变造成了陆泽熙的误会,还是自己理解错了。 经过了今晚的事情,陆尔淳实在无法做出没心没肺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靠在车坐上,看着窗外的大雨,才发现自己竟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或许她从来都是这样孤零零的一个人,怀着对陆泽熙前世的愧疚,越发的依赖了他,蓦然回首才惊觉,若失去了他,身边便是没有人了。 陆尔淳掏出手机,看着两个小时之前刚发出短讯的那个号码,手机是个好东西,有时候可以将两个人毫无交集的人联系到一起。 编辑了一行字后,又删除了,重新编辑了一段话,再次删除,就这样反反复复的编辑、删除,最终时间耗掉了,却一个信息都没有发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少帅电话 似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手机铃声突然响了,陆尔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罂粟”。 这是她给殷夙的备注,他从没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这还是第一次,陆尔淳手一激动,竟是接通了电话。 “还没睡?”殷夙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会这么快接电话,电话里还能听到那边雨水打着玻璃的声音,“你那边在下雨?” “恩,还没!”陆尔淳也顺着殷夙的话看着窗外的大雨,“看起来秋天要到了,最近总下雨。” “这个时间不睡觉做贼么?”殷夙累了一天,也想找个人说说话,反正就是想着打电话给陆尔淳,也没指望她会接,没想到这个时间她居然接的这么快。 听到殷夙也会这样开玩笑,陆尔淳突然整个人就放松了很多,嘟囔了一声,“是啊,在做贼!” “我还以为你就是在等我的电话。”殷夙此时的调侃若是被旁人看到,必定是要吓掉下巴。 陆尔淳轻笑出声,“自作多情这世上真找不到比你厉害的了。” “自作多情?”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我倒是觉得你这个小猫儿最喜欢口是心非。” “呵呵,你很了解我?” “比别的男人要了解一些,例如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流氓!”陆尔淳的脸轰的红到了耳根子。 殷夙心情不错,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后天晚上的那场大戏,你准备好了?不后悔?” “我应该后悔么?” “的确不该,我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若你敢有半分后悔,第三天杜家就要设灵堂了。”殷夙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偏偏说出如此冷血的台词。 “若真是这样,我倒是很期待了,不过……也是早晚的事!”陆尔淳虽然在笑,却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她声音里的恨意。 “你现在在哪里?”殷夙听到那边的雨声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 陆尔淳看了看眼前的大楼,大楼里每一层楼都亮着灯,“我在医院,我一个朋友受了伤。” “你在陪他?”殷夙的声音波澜不惊。 陆尔淳活动了一下脖子,“算不上陪,总是要来看看,他受伤,有一半是因为我。”若非是她坚持要去找唐妃琳,李耿也不会中枪。 “英雄救美?”殷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醋意,只是他自己没有感觉到,陆尔淳更是没有听出来。 “是啊,英雄救美,不过这一次,救的不是我这个美女,而是另一个美女,真正的大美女,你若有兴趣,改日我倒是可以介绍给你,免得你总这么饥渴难耐。” 饥渴难耐?殷夙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线,他给她的印象是这样的?突然有些妒忌李耿,受了伤,居然还有陆尔淳照顾。 “饥渴难耐也是分人的,不是所有人都对我的胃口,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对你的胃口,是不是?”殷夙调侃。 陆尔淳撅了撅嘴,这个男人,每一次这种白辣辣的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能如此的一本正经,偏偏他还自觉的理所当然。 两人就这么淡淡的聊天,不知不觉中,陆尔淳就那么在车上睡着了,手机却一直保持在通话中。 梁诺平走进殷夙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殷夙正坐在沙发上工作,而手机放在一边,屏幕上显示还在通话中,小心的瞥了一眼号码,又是那个神秘女人。 梁诺平纵然心有好奇,却也不会表现出来,“少帅,总统府那边有动静。” 殷夙眼角的余光扫过手机屏幕,“人呢?” “在楼下!”梁诺平恭顺的回答。 殷夙将手机交给了梁诺平,下了命令,“留意那边的动静,有事就告诉我。” 梁诺平拿着手机,感觉这是一块烫手山芋,脑子里千回百转,若是电话那头的女人开口说话了,自己要怎么回答?还是直接跑过去拿给少帅? 就在梁诺平冥思苦想的时候,殷夙已经离开了书房,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屋子里盯着那只手机,他小心的将手机贴在耳边,那边除了沙沙的声音,就没有其他动静了。 然而梁诺平同学揣着手机,用一种忐忑的心情等待了一夜,结果是,等到对方手机关机了,他泪奔了,这算什么?他的坚守,就是换来一个关机,你既然要关机,为什么不早点关机?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她就这么在车里睡了一夜,看了一眼手机,居然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陆尔淳也想不起来了,殷夙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她也想不起来。 原本两个不相干的人,就这样一点点的走近,陆尔淳觉得这世界果然很奇妙,她和殷夙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暧昧”了。不知道为什么,陆尔淳又想起了昨夜陆泽熙喝醉酒和自己摔在一起,差点…… “啊……”一想到那个画面,陆尔淳就忍不住哆嗦一下,头疼的发牢骚了,“陆泽熙,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要发情,干脆在外面发完了回来……现在这算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杭誉折回来看到他们时候的那个表情,陆尔淳就觉得撕心裂肺,那明显是一副,我明白你们刚才干了什么的表情。 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一些勤劳的摊贩这个时间也出来卖早饭了。 陆尔淳来到李耿病房的时候,隔着门就看到李耿已经起来了,就坐在床上,意外的是,唐妃琳也坐在他的床边,不知道两个人正在聊什么,唐妃琳偶尔会露出娇羞的笑容,陆尔淳还是第一次看到唐妃琳这样的笑容。 陆尔淳敲了敲门,便是推开门,李耿和唐妃琳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李耿最先开口:“陆小姐!” 唐妃琳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钟,“你来的很早。” “嗯!”陆尔淳点头,“我听说李耿昨晚就醒了,昨晚有点事没能来,所以今天一早过来看看他。” 李耿有些愧疚,“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不过我应该很快就能出院回去工作。” 唐妃琳不等陆尔淳开口,就先发话了:“李耿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陆尔淳,如果你要司机接送,我另外给你安排人如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君子不夺人所爱 李耿诧异的看着唐妃琳,显然没想到唐妃琳会这样说,陆尔淳原本也没想让李耿这时候就急着出院做事,只是听到唐妃琳这么说了,心生一计,“李耿的身手,你也看到了,他不只是我的司机,还是保镖,这次若非是他,我和你都不会这般安全的从那个杀人犯手里逃脱,你另外安排人,你觉得我会满意?” 陆尔淳侧过身,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你现在的处境,你我都心知肚明,你随随便便找个人给我做司机,我还真是看不上。” 唐妃琳以为陆尔淳变了,没想到她本性还是如此恶劣,“那你想怎么样?” “唐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李耿看出来陆尔淳就是在逗她了,不忍的开口为她解围。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好不容易才脱离危险期,就算要工作,也要等身体完全康复了,放心,虽然我唐妃琳比不上陆家大小姐的尊贵,可钱还是不缺的。”唐妃琳霸气十足的说道。 “陆尔淳,开个价,把李耿让给我,我正好也缺一个司机兼保镖。” 陆尔淳咯咯的笑了出来,“从我手里公然的抢人,唐四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唐妃琳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但是……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李耿,冷冷的说道:“是,凭我是唐家人。” 陆尔淳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妃琳,唐妃琳被陆尔淳看的有些心虚,却还是很倔强的盯着他,李耿有些头疼,这都是什么事儿,他就是执行个任务,怎么突然变成了狗血剧里的被争夺的那个男人。 “唐小姐!”李耿的声音透着不容抗拒的严肃,“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做事是有原则的,我既然和陆小姐签订了合同,我就不会主动毁约,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抱歉。” 唐妃琳咬着嘴唇,骄傲不容许她在这个时候落泪,缓缓的站起身,“看来是我多心了,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陆尔淳看着唐妃琳漠然离开病房的背影,这才坐到李耿的床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唐妃琳送来的早餐?” 李耿点头,没有吭声,陆尔淳耸肩,“她挺讲义气的,至少懂得知恩图报。” 李耿看了陆尔淳一眼,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陆小姐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那晚若非是你坚持,我们也不可能及时救了她。” 陆尔淳垂眸轻笑,“告诉她又如何?始终是你舍命救了她,她若有心,便是记我一份情,若无心,我说了,不过也是得了她一句虚伪的感谢。” 李耿不能理解陆尔淳的心思,陆尔淳突然问道:“李耿,你是不是对任何人都这么义无反顾,舍己救人?” “什么意思?”李耿疑惑。 “觉得你太善良,善良的有些不真实。”陆尔淳目光飘向窗外,“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善良的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你奋不顾身,把我从车里就出去,那时候千钧一发,再晚几秒,你我都会被炸死。这一次,为了救唐妃琳,你也是奋不顾身,挨了一枪,差点连命都没了。” 李耿听着陆尔淳的话,有些心虚了,“陆小姐,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那时候,他也劝陆尔淳不要多管闲事,若非是陆尔淳的坚持,他根本不会回去救唐妃琳,救了唐妃琳,完全是一场意外。 当时的情况,作为一个军人,不容许他退缩,更重要的是,陆尔淳也在现场,他更多的是为了保护陆尔淳,军令如山,这是他的使命和责任。 “我其实没事了,过去在部队执行任务,我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还没有这样的医疗条件,我也一样没事了,这次只是一点小伤。”李耿谦虚的说道。 “过去是过去,现在你是我的人,第一件事,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放心,算工伤,工资照付。”陆尔淳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肩膀,以为李耿是担心薪水的事。 李耿也就不坚持了,“陆小姐今天还要去上课吧。” “哦……是,我陪你说会儿话,一会儿就去学校了。” 陆尔淳在李耿的病房待了一个小时,直到护士过来查房才离开,唐妃琳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走廊的沙发上,这层楼是VIP病房,并没有什么人走动,显得唐妃琳更加孤单了。 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唐妃琳的面前,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唐妃琳缓缓的抬头望着陆尔淳,“陆尔淳,李耿说,那天晚上,其实是你先找到我的。” 原来李耿一早就和唐妃琳说了,陆尔淳点了点头,“是我约你去见面的,你出了事,我也有责任。” “李耿救了我,我想报答他。”唐妃琳闷闷的说道。 “带他去唐家吗?只怕唐家不会愿意付钱聘请李耿,你自己都想要脱离唐家,又何必拉着李耿下水?”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你很清楚你自己的处境,你不是唐家大小姐,你只是唐家不受宠的私生女。” 唐妃琳没说话,陆尔淳说的是实话,“其实要报答一个人,有很多方法,不是一定要用你说的方法,还记得我上次的提议,我们或许可以做很好的拍档。” “记得,你还说,会有老坑帝王绿让我练手。”唐妃琳提起珠宝,就格外的认真。 “或许我们可以在江城开一个独一无二的珠宝店,所有的设计理念都由你决定,我不插手,我只负责提供原料和资金。”陆尔淳提议。 “陆氏集团的意思?”唐妃琳狐疑的问道。 “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思。”陆尔淳微笑。 唐妃琳眯起眼眸,开一个珠宝店,虽然不比一个大集团那么复杂,但也绝对不简单,首先资金就不是一两千万能搞定的。 陆尔淳纵然是陆家千金大小姐,要一下子拿出这笔钱重新注册一个公司,怎么想也不现实。 “你不信我?”陆尔淳反问。 “没什么信不信的,你若有钱,我就做得到。”唐妃琳这算是答应和陆尔淳合作了,比起前世,唐妃琳要早了十年成为一个珠宝设计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替身 陆尔淳陪唐妃琳回病房的时候,在走廊的尽头遇到了陆泽熙和杭誉,双方都停下脚步,气氛变得有些僵硬,即便是一无所知的唐妃琳也察觉到,这对兄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杭誉下意识的抓了抓眉心,想要化解这种尴尬,率先迈步走到陆尔淳的面前:“那个……我是来拿车钥匙的。” “哦……”陆尔淳连忙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还给了杭誉,一旁的唐妃琳也打算避开了,“我先回病房了,后面的事,我出院了再谈。” 陆尔淳点头,杭誉见唐妃琳走开了,也主动走开了,走廊里剩下陆尔淳和陆泽熙两人。 陆尔淳不知道陆泽熙是否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或许他就是喝多了,断片了,或许他是把自己当成其他人了,或许纯粹就是酒后容易乱性。 陆尔淳自我催眠着,“哥!” 陆泽熙应了一声,看着陆尔淳走到自己的面前,递上手中的早餐,这是他为她准备的早餐。 陆泽熙想了一夜,心乱如麻,更多的是懊恼,昨晚的确是太冲动,他不该奢侈太多,就这么留着她,每天为她做早餐,下班后可以顺路接她一起回家,原本就是想如此平淡。 陆尔淳没有抬眸去看陆泽熙,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早餐,“我去学校了!” 陆泽熙目视前方,余光看着陆尔淳从自己的身边擦过,“尔淳!” 陆泽熙眼底燃烧着火焰,说出了一生最违心的话:“昨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把你当成了别人了……还是今天早上,杭誉和我说起这件事,我才发现……我可能伤害了你。” 把她当成了别人?真的是把她当成别人了?虽然被人当成替代品的感觉不好,但这个答案也让陆尔淳松了一口气。 陆尔淳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态度,“没关系,其实……我们也没发生什么,当时就是摔倒在一起了,然后杭誉就来了。对了,哥,你……把我当成谁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八卦的小眼睛,终于憋出了一个答案,“齐悦,你不认识。” 齐悦?陆尔淳微微蹙眉,反问一句:“姓齐,齐家的女儿?” 陆泽熙不解陆尔淳的反应怎么会如此大,还是点点头,其实对齐悦,他没有多少影响,知道是齐少华的女儿,见过两次面,齐少华有意要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他。 陆尔淳说不出心里的那种复杂,齐家老大已死,只有齐盛一个儿子,齐家老三至今还没有结婚生子,齐老的女儿出嫁后自然都是随夫姓,那么这个齐悦只可能是齐家老二齐少华的女儿了。 如果自己选择帮齐盛,而陆泽熙选择了齐悦,这样对立的位置,想想都让人头疼。 “你不喜欢齐悦?”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的眼睛,试图从她眼中看到一丝的失落或是醋意。 陆尔淳摇头,微微一笑,“我不认识齐悦,不过我知道她是齐盛的堂姐。” 说来也奇怪,齐盛明明是齐家大房的儿子,但二房齐少华的两个女儿都比他大,这老大是结婚多少年才生下这么个宝贝疙瘩,也难怪齐老把齐盛宠在手心里了。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陆泽熙不喜欢听陆尔淳提到齐盛。 选修课上,教授在前面讲的口水横飞,陆尔淳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偶尔会看一眼趴在旁边桌子上睡觉的齐盛,也不知道这家伙是玩真的还是纯粹玩玩而已,陆尔淳更希望他只是玩个新鲜,不要来真的。 选修课,每个人的都不同,齐盛偏偏要跟着她一起来上课,他原本今天上午是没有课的。 “齐少!”陆尔淳笔端敲了敲齐盛的胳膊,齐小少爷睡得正香,陆尔淳的轻轻敲打根本不起作用,反而让他不耐烦的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觉。 陆尔淳的脑门上垂下几根黑线,这家伙昨晚又去哪儿疯了?睡得这么死? 陆尔淳这次用力的踩了齐盛一脚,“草……”齐盛被惊醒了,就要发怒骂出来的时候,陆尔淳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双目恶狠狠的瞪着他,警告他不要发出声音,却还是引起周边几个同学的侧目。 被陆尔淳捂住嘴巴的齐盛先是一愣,随后竟是笑得眯起眼睛,好像狐狸一样,伸舌碰了下陆尔淳的掌心,陆尔淳吓得连忙甩开手,嫌恶在齐盛的身上擦了擦,“你恶不恶心?” “不恶心。”齐小少爷得意的说道,侧着脑袋,单手撑着脑袋,看着陆尔淳,“下课了?走,带你去玩。” “做梦呢你!”陆尔淳白了他一眼,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越走越近了,“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齐盛眨巴着眼睛,好像小奶狗一样的萌宠。 陆尔淳收回视线,小声道:“你姐姐齐悦有男朋友吗?” 齐盛警惕的盯着陆尔淳,“你问她做什么?” “问问而已。”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 齐盛想了想,“你不会是想把齐悦介绍给你大哥吧?” 陆尔淳挑眉,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齐盛太聪明还是太狡猾,齐盛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齐悦还没有男朋友,她和齐星不一样,齐星比较野,男人换了一打接一打,齐悦比较保守,准确的说,她太能干,二叔没有儿子,就把所有希望都压在她身上,你觉得她会有空谈恋爱?” 陆尔淳若有所思,难道陆泽熙被齐悦拒绝了,所以才会借酒消愁,从而把自己当成了齐悦,可前世,陆泽熙和齐悦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这一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陆尔淳,你不是说要站在小爷这一边的吗?”齐盛突然抓住陆尔淳的手,“现在你想把齐悦和你大哥扯在一起,你打算脚踩两条船。” 陆尔淳挣脱开齐盛的手,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麻烦你好好回去读书,脚踩两条船不是这么用的。如果,我哥真的和齐悦在一起了,你怎么办?” 齐盛冷笑一声,“他们俩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小爷关心的是,你怎么选择?”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妈老了 陆尔淳没说话,齐盛突然向陆尔淳这边挪近,紧紧挨着她坐着,手臂霸道的搂住陆尔淳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如果陆泽熙娶齐悦,我就娶了你,这样你就别想甩掉我了,咱们两个绑在一条绳子上。” “你倒是会算计!”陆尔淳拽下齐盛的手,“放心,就算我不至于和我哥作对,但……一定会尽量护你周全。” 齐盛笑了出来,“你还当真了?小爷我是那种靠女人保护的小白脸吗?” 下课后,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我去画室,你一会儿去找我。” “又去找那个小白脸?”齐盛炸毛,“陆尔淳,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如直说,小爷帮你搞定。” “你要不要去?不去拉倒。”陆尔淳不理齐盛的炸毛,径自走着。 齐盛无奈,“去,小爷的女人,小爷得看紧了,你就是容易被那些个小白脸、吃软饭的勾引走。”齐盛已经烦透了,每天都要跟着陆尔淳去画室报到,虽然陆尔淳也说了要他配合她演一场戏,还是一场大戏,但是……他真心看不出什么大戏。 就看到陆尔淳每天好像花痴一样的去画室和宋仲轩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看的他一肚子妒火。 陆尔淳出现在画室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孔欣茹和白若水两人站在画室里,而宋仲轩就站在孔欣茹的身边轻声说着什么,孔欣茹一脸失落伤感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欣茹?若水?”陆尔淳的声音好像鬼魅一样惊吓到了屋子里的三个人,宋仲轩连忙和孔欣茹拉开距离,整个动作和面部表情看来都显得很心虚。 “尔淳,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听说你遇到变态杀人犯,有没有受伤?”宋仲轩关心的问道。 陆尔淳目光扫过孔欣茹和白若水的脸,狡黠的笑了,“没事,真是庆幸,学校里没有什么不好的流言,我还以为我遇上变态杀人犯这事儿又会被传的变了味呢!” “没事就好,这两位同学说是你的家人,一直在这里等你。”宋仲轩找了一个很蹩脚的借口来解释为什么他们三个人会在这里。 陆尔淳目光轻蔑的扫过孔欣茹和白若水,嗤笑一声,“你们找我?怎么找到画室来了?不是应该在家等着我吗?” 孔欣茹委屈的看着陆尔淳,“你都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我也找不到你,尔淳,你这段时间都住在哪里的,我很担心你。” 又在泼脏水了,可惜这里除了他们三个,并没有其他人,陆尔淳真不明白孔欣茹这会儿做戏做给谁看?做给宋仲轩看么?是她不知道宋仲轩是什么货色,还是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几天都在医院的,出了这么大事,家里也没见个人来看看我,真是让人伤心呢!”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叹气,“我打电话给爸爸了,爸爸却说他很忙,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可能在忙工作吧!”孔欣茹目光闪烁,她当然不会告诉陆尔淳,因为自己被国外学校拒收的事情,一直缠着陆旭阳帮自己找出路。 “欣茹,你不是应该在准备出国念书的吗?怎么还在学校里?你不出国了?”陆尔淳坏心眼的问道。 提到出国的事,孔欣茹就心烦,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顺利的事,突然就被掐断了,对方学校突然拒绝了她的入学申请,不止如此,其他几个学校都像是约好了一样的拒绝了她的入学申请,弄得她现在无法出国。 “我妈妈的脸还没好,我也舍不得她,就想再等一些日子出国,好好在家陪陪她。”孔欣茹在这时候提起黄美珍,也是想看看陆尔淳的态度。 陆尔淳轻笑,“还真是母女情深,也难怪,你就剩下一个妈妈了,当然要多陪陪她。” 白若水沉不住气的开口斥责了,“陆尔淳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黄阿姨怎么会受伤,黄阿姨的脸又怎么会毁容?医生说,黄阿姨脸上的伤虽然不严重,但面积大,以后很难修复了。” 其实白若水不说,陆尔淳也猜到黄美珍那张脸以后是个什么样子了,玻璃渣刺破了脸皮,虽然不是那么严重,但面积太广,零零碎碎的,以后只怕就是一个麻子了。但找个好的整容医生,还是能修复的,不过价钱么…… 白若水这么说,无非是想让陆尔淳心存愧疚,然后拿钱出来给黄美珍整容,可惜陆尔淳听了她的话,依旧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黄阿姨也一把年纪了,那张脸要不要都无所谓了,难不成还真打算徐娘半老,来个第二春么?要说她这么十几年都熬过去了,现在更不可能去找男人了。”陆尔淳说的有些恶毒。 “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妈妈?”孔欣茹气得眼泪在框框里打转,让一旁的宋仲轩看了很是心疼。 “尔淳,你这样说话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宋仲轩也开口责怪,就差没把孔欣茹搂入怀中了。 陆尔淳作出一副惊诧和受伤的眼神看着宋仲轩,“宋老师,你也这样说我?” 看到陆尔淳这表情,宋仲轩有些得意起来,这个女孩果然是被自己迷住了,陆家大小姐又如何?还不是乖乖的对自己俯首陈臣?又连忙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尔淳,我不是要说你,而是我觉得,孔欣茹同学的妈妈到底是长辈,不管对与错,你作为晚辈都不该这样说她,有失风范。” 孔欣茹看到陆尔淳这样子,也觉得这事儿成功了一大半,只需要宋仲轩再多加把劲了,到时候陆尔淳这个白痴还不是手到擒来;但即便如此,还需要经常到宋仲轩面前“慰藉”一下,给一些甜头,若不然万一这宋仲轩把持不住,反而跟着陆尔淳跑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尔淳你误会了,宋老师刚才一直在我们面前说你的好,他还说,你只是偶尔有些小脾气,但绝对不是坏心。”孔欣茹适时的来几个糖衣炮弹。 陆尔淳面色这才柔和了一些,看着宋仲轩的眼神也没那么难过了,“真的吗?宋老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们是相爱的 宋仲轩连忙配合的点头,“尔淳,从我第一次接触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那种特别是让我刻骨铭心的。” 陆尔淳娇羞的低头,心里却是一片冷冽,特别?刻骨铭心?呵呵,好啊,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刻骨、铭心。 “其实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若水的事!”孔欣茹还是开口了。 陆尔淳装傻,“若水?若水怎么了?” 白若水咬着嘴唇,突然就泪眼朦胧了,孔欣茹连忙贴心的安慰她:“别怕,一切都会好的,和尔淳说,她会明白的。” “到底是怎么了?”陆尔淳继续装傻。 孔欣茹带着白若水来,目的是一石二鸟,她不能让陆尔淳和杜奕衡结婚,若不然,宋仲轩的计划还怎么进行?二来,只有陆尔淳对杜奕衡死了心,才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宋仲轩。 至于白若水,就当是卖了一个人情给她,将来她若能顺利嫁给杜奕衡,对她来说,杜家也是一个靠山。 “尔淳,后天杜家设宴的事,听说是要宣布你和杜少的婚事。”孔欣茹一说起这事儿,白若水又红了眼睛,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 宋仲轩也在一旁添油加醋,一副我失恋我很受伤的样子,“尔淳,你……要结婚了?” 就是知道宋仲轩这个人渣有多垃圾,陆尔淳真的要对他的演技拍案叫绝,“这是……家里早就订下的事儿……”陆尔淳糯糯的回答,仿佛她也是被逼无奈才结婚的。 “那你自己呢?你想吗?你愿意吗?你爱他吗?”宋仲轩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好像在演悲情剧一样,陆尔淳差点要笑喷出来。 “尔淳,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误会,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不要因为家里的安排,就放弃属于自己的爱情。”孔欣茹在一旁苦口婆心。 陆尔淳做了一个深呼吸,“不说这个,尔淳,你刚才说,若水怎么了?” 白若水呜呜的哭起来了,“表姐,对不起,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早就怀疑了,只是你不肯接受,但是……我必须要说,我爱衡哥哥,我求求你,不要和他结婚,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因为父母的安排才会在一起的,衡哥哥他和我,一直都是相爱的,我们只是不想伤害你,才不肯告诉你的。” 白若水哭着哭着,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很是悲伤,陆尔淳看着白若水,不知道她这悲伤是真是假,或许几分真几分假都参杂着。 陆尔淳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若水哭得泣不成声,“杜奕衡自己怎么不来和我说?” “衡哥哥不想让你受伤,你拒绝了他,总好过他拒绝了你,表姐,我和衡哥哥是真心相爱,一直以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那日你看到我们在一起,你的怀疑、你的质问,都是真的,你让我叫他一声姐夫,你可知,当时我心如刀绞,我爱的男人就在我身边,而我却只能他和别的女人强颜欢笑,表姐,如果你懂爱情,你就能明白我的感受。” 白若水哭着哭着,似是动了真情,十分可怜,但……那又如何?可怜人比有可恨之处。 “尔淳,你看若水哭得这么伤心,若非是没办法,她不可能来开这口,你……” 孔欣茹的话没说完,就被陆尔淳打断了,“所以我就要成全她吗?你也知道这是两家父母订下的婚事,陆家和杜家可都不是小门小户,难道你想让我们两家成为笑柄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取消婚约,只要在那日不宣布,并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外人不会知道的。” “杜家大张旗鼓的宣告全世界,要与我们陆家联姻,你觉得外面的人不知道?”陆尔淳表现的很强势,“如果要退婚,就让杜奕衡开口好了,别敢做不敢当。” “陆尔淳,你是要逼死我对不对?”白若水突然大喊出来。 陆尔淳没有理她,转身就要走,白若水再次嘶声力竭的喊出来:“我怀孕了!”爆炸性的新闻,就连孔欣茹就吓到了,显然她也不知道白若水会这样说。 “我怀孕了,我怀了衡哥哥的孩子……”白若水站起身看着陆尔淳,泪眼婆娑,“表姐,我怀了杜奕衡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也不想孩子没有爸爸,表姐,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帮帮我、帮帮我……” 原以为陆尔淳多少会动容的,却没想到陆尔淳只是轻蔑的笑了,毫不留情的讥讽:“你告诉我做什么?难道你要我对这个孩子负责?” 白若水咬牙切齿,看着陆尔淳的目光充满了怨恨,贝齿几乎咬破嘴唇,“陆尔淳,你当真如此狠心?” “这话你该去问杜奕衡,我也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此薄情?”陆尔淳挑眉,一点不让步,她就算厌恶杜奕衡,也不会这么简单成全这两人,她就是要在这里恶心白若水,找她不痛快。 前世他们两个狗男女背后做了那么多小动作,还妄想这辈子依旧安然度过?做梦! 硝烟弥漫中,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孔欣茹完全就是在看好戏,两个女人为一个男人撕逼的大戏,她怎能不添把火? 齐小少爷也在这时候吊儿郎当的驾到了,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白若水,有些发蒙,“怎么回事?你们敢欺负小爷的人?” 陆尔淳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若水和孔欣茹,齐盛抓住陆尔淳就要走,“怎么脸色这么难堪?告诉小爷,是不是这几个臭三八欺负你了?小爷给你报仇。” 听到齐盛骂她们是臭三八,孔欣茹的面部肌肉都要扭曲了,白若水更是脑残的指着齐盛骂道:“陆尔淳,你自己在外面偷男人,凭什么在这里装清高,还要抓着衡哥哥不放?” 显然白若水似乎还不清楚齐盛的身份,她的指控让孔欣茹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后又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得罪齐盛的人是白若水,她只需要看戏就好,最好闹得越发越好,把齐盛给牵扯进来闹大了,反而更容易破坏她和杜奕衡之间的婚事。 第一百三十六章 闪了腰你负责 齐家是什么人家,又怎么会真的看得上陆尔淳?那时候,陆尔淳就只能选择宋仲轩了,加上自己在她耳边吹吹风,一个被退婚的女人,最容易受蛊惑的。 齐盛可不是对谁都有耐心废话的,直接抬腿踹了白若水一脚,白若水也没想到齐盛一个大男人会对自己动手,被踹飞的她只觉得小腹疼痛的厉害,“找死!”齐盛啐了一口。 陆尔淳冷眼看着白若水倒在地上痛苦的模样,她完全不担心,因为从白若水开口说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就透视过她的肚子里,说实话,根本没有什么孩子,哪怕只是一个肉芽也没有。 “若水,你怎么样?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明知道若水她怀孕了……”孔欣茹大声的控诉着。 “真是有趣,我怎么了?动手的人又不是我!”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笑着,“还有,你最好不要这么大声,外面人来人往,听见了不好,毕竟若水年纪还小,未婚先孕,总归是不光彩。” 陆尔淳说完便是走了,白若水目光怨毒的瞪着陆尔淳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恨不得千刀万剐了陆尔淳,“陆尔淳,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给我等着。” 孔欣茹也看出了白若水的仇恨,心里一阵得意,她就是等这个机会,借刀杀人,如果白若水出手对付陆尔淳,就算事后出事,也和自己无关,她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宋仲轩看到陆尔淳和齐盛一同离开了画室,担心自己齐盛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那自己就前功尽弃了,连忙追上去,丢下了孔欣茹和白若水两人在画室。 “若水,你有没有事?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孔欣茹温柔的伸手去扶白若水,却被白若水推开了。 “孔欣茹,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不是说这个宋仲轩一定能把陆尔淳拿下的吗?现在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让陆尔淳这个贱人松口?” 面对白若水的质问,孔欣茹一脸无辜,“杜奕衡和陆尔淳之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宋仲轩才认识她几天,这么容易就拿下,还需要我们费这么大心思?倒是你,莫不是真的怀孕了吧?” “尔淳!”宋仲轩追出来的时候,陆尔淳一点也不意外。 齐盛看到宋仲轩追过来的时候,立刻恼火了,上去就给了宋仲轩一拳,抬腿还要踹他,却被陆尔淳用力推开了,齐盛没能反应过来,被陆尔淳推了一个大跟头,摔得很狼狈。 “你干什么?我不许你伤害他!”陆尔淳拦在宋仲轩面前,做出一副保护他的姿态。 看到陆尔淳这般维护自己,宋仲轩顿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齐盛家世好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抢不过自己,陆尔淳这样的女生,齐盛求而不得,自己只需要勾勾手指,对方就巴巴的凑上来。 “尔淳,我没事!”宋仲轩手掌放在陆尔淳的肩膀上。 齐盛双眼冒火,“你敢推我,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打你?” “齐少,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对你,没兴趣。”陆尔淳表现的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强硬态度。 齐盛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宋仲轩,“小爷我记住你们了,给我等着。”说完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便是走了。 陆尔淳看着齐盛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身看着宋仲轩,关心道:“你没事吧?他真的是太过分了……” 宋仲轩深情款款的盯着陆尔淳,伸手握住了陆尔淳的手,“我没事,倒是你,你这样得罪他,我反而很担心。” 陆尔淳抽回手,侧过身,“你追出来做什么?你也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我就快和杜奕衡结婚了,还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刚才在里面很过分,但是……” “嘘,别说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刁蛮任性。”宋仲轩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但是,尔淳,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如果那个男人不是你真正爱的人,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 陆尔淳垂眸,宋仲轩抓住陆尔淳的肩膀,很认真的说道:“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委屈了,我就在这里等你。” 好经典的台词,陆尔淳有时候都要被这些台词给感动了,说实话,宋仲轩这个人说起甜言蜜语一点不会让人觉得油腻,可见功力深厚。 这些话,若非是从宋仲轩的口中说出来,若是从其他男人口中说出来,陆尔淳觉得自己多少会动心的。 可惜上辈子见识到了宋仲轩的卑鄙无耻,这辈子,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会相信了。 陆尔淳站在水池边用力的洗手,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恶心至极的东西,事实上,在陆尔淳看来,宋仲轩的每一根毛发都恶心至极,何况他刚才还那样握住自己的手。 陆尔淳抽出面纸仔细的擦干净手,目光清冷的看着镜子,随即将纸巾随手丢进垃圾桶。 陆尔淳走出校门的时候,就看到齐盛的车子停在不远处,齐盛则是扶着车子,一只手在揉后腰,看来是刚才被推到的时候闪了腰。 “闪了腰可大可小,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陆尔淳不知何时走到齐盛的身后,伸手按在他的腰上。 “哇,轻点儿!”齐盛扭头龇牙咧嘴的盯着陆尔淳,“小爷陪你演这场戏代价太大了,你用得着那么大力气把我推倒吗?谋杀亲夫啊!”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对不起,当时没想到你会那么不经摔。” “什么不经摔?小爷我不知道多强壮了。”齐盛立刻直起腰,却疼的不行。 陆尔淳拉开车门,“上车吧,我开车送你去养生馆推拿一下。” “养生馆?不去,那都是你们女人去的地方。”齐盛不愿意了。 陆尔淳耸肩,“去不去?不去我就走了!” “喂……”齐盛没办法,不想这么放走陆尔淳,“这事儿你引起的,就该你负责,去就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疏离的母子 陆尔淳笑了笑,按下车子的启动键,发动了车子,齐盛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看着陆尔淳,闷闷的问了一句:“你真的要和那个杜奕衡结婚?” “怎么?”陆尔淳反问。 “一个吃软饭的,你也愿意?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 “不嫁给他难道嫁给你?看齐少你,似乎也是啃老族!” “小爷我现在还是学生。”齐盛立刻为自己辩解。 陆尔淳单手扶着方向盘,“杜氏企业的宴会,应该也邀请你们齐家了吧?” “就这样的小门小户,他送来的请帖,老爷子连瞟都没瞟一眼就扔了。” “那就可惜了,我还是比较期待那一天的,希望越多的豪门贵族来见证越好。”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还真打算和那个软饭男结婚?”齐盛一惊一乍,扯到腰上的痛。 “老实点,二次受伤就不好治了,我怕你伤了肾。”陆尔淳毒舌。 “陆尔淳,你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恶毒,还是只对本少一个人这么恶毒。” “有区别么?”陆尔淳挑眉。 “当然有,如果是对所有人都这么恶毒,那就表示你这个人一视同仁,若是只对小爷我一个人这样,就表示……”齐盛突然露出奸诈的笑容。 陆尔淳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表示什么?” “表示你对小爷我是独一无二的,你喜欢我。”齐盛无比自恋的说道。 陆尔淳看着齐盛,突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笑得很欢快,“为什么我前世遇到的人不是你!” 陆尔淳开车带着齐盛来到了皇庭酒店,皇庭酒店正是陆家的产业,从衣食住行到养生娱乐一条龙服务。 看到陆大小姐来了,大堂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大小姐,您有好一阵子没来了,还是照旧吗?” 陆尔淳点头,照旧,便是安排她特定的美容师,“我朋友刚才闪了腰,安排最好的推拿师。” “明白!” 陆尔淳和齐盛乘坐电梯来到三楼养生美容馆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举手投足都透着高贵典雅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齐夫人,慢走!”经理亲自迎送这位齐夫人,一边从前台小姐手里接过PRADA的皮包送到齐夫人的手中,齐夫人将价格不菲的皮包跨在手臂上,戴上墨镜。 齐盛在看到这位齐夫人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再一想,这里是美容的地方,会遇到她也不奇怪了。 “妈!”齐盛主动打了招呼,“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边是大房的遗孀,齐盛的母亲,齐夫人连墨镜都没有摘,打量了一下齐盛身边的陆尔淳,陆尔淳微笑着颔首,“齐夫人!” “大小姐,您来了!”一旁的经理恭顺的打招呼。 这一次齐夫人有了反应,“大小姐?这位是?” “齐夫人你好,我叫陆尔淳,是齐盛的同学。”陆尔淳主动打招呼。 “姓陆?”齐夫人想到这家酒店就是陆氏集团的产业,也就明白陆尔淳的身份了,陆家大小姐。 齐夫人并没有和陆尔淳多言,只是对齐盛说道:“别太贪玩,让你爷爷担心。”说完便是走了。 陆尔淳看着齐夫人离去的背影,骄傲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声,却无比的冷漠,再看齐盛,那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这两人完全看不出一点母子的样子。 这让陆尔淳联想起前世,指证齐盛是杀害齐老凶手的人正是这位齐夫人,过去没见过本人,只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传奇,大义灭亲,今日见到齐夫人本人,突然觉得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就算齐盛再调皮,再让长辈失望,作为母亲,在看到儿子的时候,可以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但也不至于这般疏离和冷漠。 房间里传出齐盛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引得外面的服务员都忍不住的窃笑,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陆尔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走向了另一个房间做SPA,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容。 齐盛扶着腰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他连忙直起腰,事实上,经过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推拿,他的腰疼也好多了。 “看你样子,好多了!”陆尔淳揶揄,“怎么样?我介绍的推拿师手艺如何?”陆尔淳说着还看了一眼站在齐盛身后的那个年轻美女。 齐盛扭头瞪了那个美女推拿师一眼,“就那样吧!” “大小姐,齐少的腰是闪了筋,只需连续推拿几次就可以完全好了。”美女推拿师建议道。 齐盛不乐意了,刚要反驳,陆尔淳已经点头说道:“好,那就给齐少安排一下,记在我的账上。” “陆尔淳,我真的怀疑你是在整我。”齐盛哼哼道。 陆尔淳笑了笑,“我还要去医院看人,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我送你去!”齐盛开口。 “不用,你的腰伤还是多卧床休息,忠告就是最近规矩点。”陆尔淳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齐盛一开始没听明白,在看到几个美女推拿师窃笑的时候,瞬间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小爷我从来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陆尔淳和齐盛还是在酒店外面分道扬镳了,却没有去医院,而是去了警署,她知道今天陆泽熙会接受嘉奖,这次连环杀人犯的破案,会让他加官进爵。 不管怎么样,作为她的妹妹,都应该去恭喜一下。 陆尔淳走进犯罪调查科的时候,里面正是一片祥和,大家都在开心的讨论着要怎么休假庆祝,最先看到陆尔淳来的是杨曼迪,“尔淳,你怎么来了?” “下了课,就过来看看,你们这么开心。”陆尔淳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陆泽熙的影子,“我哥呢?” “当然高兴了,老大在七日之内就破了案子,不仅不用挨处分,还要升职,今天上午刚召开的记者招待会,老大可风光了,晚上回家你可以看新闻。”徐朗兴奋的说道。 佳叔比较稳重,到底年长,补充了一句重点:“陆督察长现在在总警司办公室里。” “那我哥现在就是督察长了?”陆尔淳也很开心,完全不受昨晚那事儿的影响,或许是因为陆泽熙已经解释清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泽熙的女朋友 “是啊,以后我们都要叫他一声陆探长了,说起来,陆督察长是咱们警署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探长了。”杨曼迪的声音里透着崇拜。 犯罪调查科里,做到督察长位置了,为了方便职务称呼,一般都是称之为“探长”。 “要我说,咱们这次破案成功,也该有尔淳的功劳,如果不是她设计让那个罪犯开口承认自己杀人,也没这么顺利。”炳哥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尔淳,要不要也换个专业,来当警察好了。” 陆尔淳轻笑,谦虚道:“我那次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想想都后怕。” “老大现在就做了督察长,再过几年升职做警司,然后总警司,前途无量啊!”徐朗夸张的说道,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陆尔淳,“说起来,老大也是陆家大少,陆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啊!” 杨曼迪也有些紧张了,“难道要老大放弃警署工作,回去继承家业,别老土了!” “爸爸说,我才是陆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陆尔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所以啊,我是不会让我哥回去抢走我继承人的位置了。” 大家都笑了,这时候陆泽熙进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警服,腋下夹着警帽,英姿飒爽,配上他俊美的外表,简直就是在上演制服的诱惑。 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陆泽熙有些意外,随后压在心头一天的石头也落下了,他一直担心因为昨晚的事情,陆尔淳会从此躲着自己,现在看来,她似乎相信了自己早上的解释。 “哥,哇,你穿着一身真的是太帅了!”陆尔淳拿出手机,“我要拍照,给我的同学炫耀一下。不对,我现在应该叫你陆探长。” 陆泽熙宠溺的笑着,敲了一下陆尔淳的额头,“调皮。” “爸爸和阿姨知道你升职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陆尔淳撒娇,“怎么好的事,是不是应该热闹一下?请客!” “对,请客,昨晚那顿不算,这次是正式的。”科室的其他人都跟着起哄了。 “陆探长!”一个个子高挑的女子出现在科室里,她面容姣好,属于清秀耐看的那一类型,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咖啡色的长发扎了一个马尾辫,一身黑色的套装简洁大方,整个人看着就是一个干练的职场女性。 陆泽熙回头看到这女子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尔淳,女子已经走到了陆泽熙的身边,直觉告诉陆尔淳,这就是齐悦。 果然,陆泽熙已经开口介绍了:“尔淳,这就是我和你提起的齐悦,这是我妹妹尔淳。” “你好,陆小姐!”齐悦公式化的伸出手。 陆尔淳也伸手象征性的握了握,“你好,还是叫我尔淳吧!” “尔淳……我听我堂弟在家提过你几次。”齐悦想了想,“我堂弟就是齐盛,你们是同学。” 陆尔淳浅笑,陆泽熙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去看过爸爸,就过来找你了,恭喜你荣升督察长,我准备了礼物送你,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齐悦问的很干脆,不似其他女人那般扭扭捏捏,拐弯抹角。 陆尔淳打量着齐悦,说实话,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陆泽熙对齐悦求而不得,看起来齐悦对陆泽熙很喜欢的样子,昨晚陆泽熙喝闷酒是为了什么?还是两人吵了架,今天又和好了? 陆尔淳抬眸看着站在另一边的杨曼迪,她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看起来情绪很低落,这明显是失恋了。 齐悦邀请,陆泽熙下意识的去看陆尔淳,“尔淳,你……” “去吧去吧,我有曼迪陪着。”陆尔淳绕了个圈,挽住杨曼迪的胳膊,“我想逛街,找不到人,曼迪是女人,不介意陪我逛街买衣服吧?” “哦……好啊!”杨曼迪干涩的笑着。 陆泽熙目光一片幽邃,淡淡的看了一眼杨曼迪,其实杨曼迪对他的感情他早就知道,只是无法回应,现在这样也好,每个人都是这般求而不得,不如快刀斩乱麻。 “哥,后天杜家的宴会,你要带着齐小姐一起去啊!” 陆泽熙深深的看了陆尔淳一眼,点头,对齐悦说道:“你等我一下,换个衣服。” 陆泽熙和齐悦离开后,办公室就开始八卦了,“老大艳福不浅啊,这齐悦不仅是我们总警监的女儿,还是检察官,和咱们老大站在一起,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论是从家世、工作还是外表,两个字,绝配。” 七嘴八舌的八卦着,突然炳哥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杨曼迪在,连忙咳嗽了两声,对大家使眼色,众人立刻明白了,不管平时在一起怎么互损,这时候,都不会去打击杨曼迪了。 “其实……那个齐小姐长得一般,检察官而已,咱们还是警官呢!” “就是,就是!长得不是很好看,咱们警队多得是漂亮女孩子。” 杨曼迪也知道大家是在变相的安慰自己,强颜欢笑:“尔淳,你不是要去买衣服的吗?走吧!” 走出警署后的杨曼迪根本就无心逛街买衣服,一路上都是闷闷不乐,偶尔冒出一两句话敷衍陆尔淳,最后陆尔淳都没有兴致逛街了,又不能这么把她丢下,毕竟是自己自告奋勇的带她出来放松的,杨曼迪现在这个状态,真担心她傻乎乎的被车撞死。 两个人最后去了酒吧,杨曼迪端着酒杯便是一饮而尽,陆尔淳看着杨曼迪存心买醉的样子,无奈的叹气,这都是怎么回事?昨天喝醉的是陆泽熙,今天又轮到杨曼迪了。 “你就这么喜欢我哥?”陆尔淳端着酒杯,终于问出口了。 杨曼迪顿了一下,抬眸看着陆尔淳,嘴唇颤抖着,竟是哭了,随后又灌了自己一杯酒,陆尔淳也不阻止她喝酒。 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但当一个人脆弱的时候,往往需要一杯酒来给自己痛哭的勇气。 “我第一次看到老大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那天他一个人追击凶犯,并且缉拿归案,那时候我是扫黄组的警员,我知道犯罪调查科需要一个女警,我主动申请过去了,目的就是跟着老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失恋的女人 几杯酒后,杨曼迪开始娓娓道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他,我不信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我总想着,如久生情,他身边没有女人,我算是特别的一个,我们经常一起出任务,免不了独处,我觉得,只要可以站在他身边也很满足了。” 陆尔淳静静的倾听着,杨曼迪擦了一把泪水,又灌了一杯酒,“这么多年了,我喜欢他,哪怕他不喜欢我,我也告诉自己,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我等啊等啊,接过却把自己等成了一个笑话,他的身边终于还是有一个女朋友了,各方面都比我优秀。” “尔淳,你说,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这么难?”杨曼迪哭哭啼啼问着陆尔淳,完全没有平日里工作时的那种豪爽,此时的杨曼迪也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人。 陆尔淳早就知道陆泽熙不可能选择杨曼迪,就如杨曼迪所说,这么多年的相处,若陆泽熙要选择她,早就选择了。 “别难过了,失恋而已,好男人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一颗树上,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陆尔淳拍了拍杨曼迪的肩膀安慰着。 “我都27了,家里一直催我相亲,你说的对,我也该好好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杨曼迪嘟囔着,“陆泽熙,你有什么了不起,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听到杨曼迪泄恨的声音,陆尔淳无奈的笑了,“其实你觉得李耿怎么样?” “李耿?谁是李耿?”杨曼迪对李耿这个人毫无印象,好吧,她的眼里大概只有陆泽熙了。 “下次再说!”陆尔淳觉得现在说谁,都是白费口舌,仔细想想,除了李耿,还有个杭誉,也不知道杭誉有没有女朋友,改日打听一下。 陆尔淳就这么陪着杨曼迪坐在酒吧里,看着她一杯接一杯饮酒,目光飘向了舞台上跳着性感艳舞的女郎。 几杯酒之后,杨曼迪突然就倒在桌子上睡过去了,陆尔淳推了推她,“喂,杨曼迪,你醒醒……” “嗯……”杨曼迪嘟囔了一声,蹭了蹭继续睡觉。 “你的朋友好像醉了!”酒吧服务员好心提醒道。 陆尔淳看了服务员一眼,不是好像,而是肯定,陆尔淳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不佳,怎么就想不开带着杨曼迪来酒吧喝酒了,最后累的还是自己。 “别人买醉,你也买醉,酒量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你在这里喝这么多,陆泽熙也看不见。”陆尔淳架着杨曼迪步履蹒跚的走出酒吧。 “喝酒……我们喝酒……这酒好喝……”杨曼迪靠在陆尔淳的身上还在说胡话。 陆尔淳扶着杨曼迪站在路边,一边从包里拿出车钥匙,这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在面前急刹车停下来,几个社会青年从车上跳下来,快速的冲向陆尔淳这边。 陆尔淳盯着这几个社会青年,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不做任何犹豫,她拉着杨曼迪朝着另一个方向跑着,杨曼迪喝的烂醉如泥,不省人事,陆尔淳刚拉着她走了两步,整个人就摔倒在马路上,差点被车子撞。 幸好车子在她们面前急停下来了,陆尔淳惊吓的抬眸看着车子里的司机,后面的几个社会青年已经追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刀。 陆尔淳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和黑道扯过任何关系,怎么就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来砍自己了? “BOSS,前面有麻烦。”车里的司机对着后座的男人说道。 男人手指习惯性的抚着中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寒芒的目光落在窗外的两个女孩身上,一个烂醉如泥,一个同样很狼狈,至于那些社会青年显然不是想要调戏女生这么简单,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们是有目标的,目标就是那个清醒的女生。 “我讨厌有人拦路。”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也给了司机明确的指示。 “我去解决。”司机下了车,站在陆尔淳的面前,拦住了那些流氓,几个社会青年如狼似虎的盯着司机叫嚣着:“给我滚开,少管闲事,不然我们连你一块儿砍。” “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求你帮帮我!”从司机下车的时候,陆尔淳就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司机,想来车里的人应该也不是寻常人。 司机在面对这些社会青年手里举着的刀时,完全没有一点紧张,从腰间拔出手枪就指着其中一个社会青年,“滚!” 社会青年显然没想到这么一个司机居然带枪出门,一时都有些胆怯了,陆尔淳趁机扮弱小躲在司机的身后,司机垂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手中的枪动了动,“还不滚?” 几个社会青年相互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陆尔淳,最后啐了一口:“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跑掉。”说完便是重新上了面包车离开了。 陆尔淳看着那辆面包车离去,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悄悄的召唤出一只小鬼跟上去,附在一只飞蛾身上跟过去了。 “没事了!”司机侧过身,看着陆尔淳柔弱的小女生模样,淡淡的安慰道。 “谢谢,谢谢你!”陆尔淳浮起杨曼迪,“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 “早点回去,这些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司机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女是怎么招惹上那些地痞流氓的,但这始终是人家的事,他不会多问。 司机上了车,陆尔淳扶着杨曼迪站在路边,目光落在后车座的男人身上,一个欧洲男人,看年纪也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络腮胡让他看着很沧桑。 别人或许看不到车里的人,但陆尔淳有透视眼,自然是可以清楚的看到车里的情况,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因为就在她朝里面透视的时候,那个男人似乎是有所感应一样的,居然朝这边看过来了。 “BOSS,事情解决了。”司机上车后,就启动了车子。 “恩,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撞上去。”男人冷冰冰的声音里不带感情。 第一百四十章 再见驱魔人 陆尔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杨曼迪塞进了车子里,“喂,杨曼迪,杨曼迪……”陆尔淳拍了两下,杨曼迪都没有醒来的意思,睡得像个死猪一样。 陆尔淳坐在驾驶座上,挥舞着手指,凝聚精神力,链接上派出去的那只小鬼,很快就找到了那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哪里。 “喂!”陆尔淳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了罗永康,罗永康也很意外,陆尔淳这个时间又给自己打电话了。 “陆大小姐,又有生意了?”罗永康揶揄,以为陆尔淳又有什么事情要调查,自从那次自己查到了孔泰之死的秘密后,就被陆尔淳的另一个八卦给震惊了,瞬间觉得孔泰的死亡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我在外面被人追杀。”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出一句话。 罗永康顿了一下,“真的假的?你不骗我?”听陆尔淳这声音,一点不像是被追杀的样子。 “庆幸的有人路见不平,暂时替我挡了,不过那些人不见得会放手,我也很想知道,是谁要杀我。”陆尔淳看着后视镜里的杨曼迪,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罗永康觉得自己有些苦逼,明明是个侦探,现在居然还要兼职做保镖了,“话说李耿什么时候能出院,你这样三天两头遇到危险,也不行啊。” “你在江城开侦探所,应该也认识一些道上的人吧?”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陆大小姐不妨有话直说。”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不如……你帮我找几个人,小小教训一下他们。”陆尔淳的声音听来波澜不惊。 “就这么简单?”罗永康试探性的问道。 “给钱的。”陆尔淳补充了一句。 陆尔淳一脚油门,直接开到了那几个社会青年停歇的地方,车子就停在马路的边,陆尔淳坐在车里看着那几个社会青年此时正坐在路边烧烤摊上喝啤酒吃烧烤。 “该死的,如果不是那个司机跑出来多管闲事,我们已经抓到人了。” “我们收了钱,现在没弄到人,怎么办?” “等会儿继续,我就不信那小婊砸每次都这么好运,还有一天的时间,一个女人还怕抓不住?” 陆尔淳挑眉,还有一天的时间?过了明天,后天不就是杜家宴会的日子,似乎她也该猜到是谁花钱雇这些社会青年来抓她的了。 “呵呵……”陆尔淳的手指拂过嘴唇,讥诮的笑着,“白若水,就凭这几个垃圾也想抓我,未免太低估我了?” 就在几个社会青年吃的正欢快的时候,又来了一拨社会人士,气势汹汹,手里拿着铁棍,冲上去不由分说的就一阵乱打,烧烤摊被砸的稀巴烂,烧烤摊的老板躲在后面不敢出来阻止。 陆尔淳靠在车里看着这一幕,看到原先领头喊得最凶的那个小混混趁乱逃跑,陆尔淳下了车,立刻跟上去了。 小混混不知怎么跑着跑着就把自己跑进了一条死胡同,扶着墙壁上气不接下气,回头看,没有人追过来,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一转头,却看到陆尔淳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冷不丁的看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小混混也被吓了一跳,再看只有陆尔淳一个女孩子,顿时新生邪恶念想,“踏破铁鞋无觅处,你居然在这里,省的我去抓你了。” “你不觉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奇怪吗?”陆尔淳笑得一脸纯真无辜。 “你什么意思?”小混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四只小鬼,饿了太久的小鬼缠上了小混混的脖子,“额……”小混混看不到小鬼,却感觉到了窒息的痛苦,他双手勒住自己的脖子,也不知是想要挣脱还是想要掐死自己。 “救……救命……”小混混瞳孔瞪大,死死的盯着陆尔淳。 陆尔淳十指指端贴合在一起,盯着小混混的脖子,“我问你,是谁让你来抓我的?” “是一个……女生……”小混混现在只想要陆尔淳救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这么痛苦,只以为自己可能是刚才剧烈奔跑,然后发作了什么心脏病之类。 “她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你们来抓我?” “白……白若水,她是我马子……的同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抓你,她……给了我钱,让我……啊……让我们抓了你,然后轮了你……必须在后……天之前……” 从小混混断断续续的话中,陆尔淳也得到了信息,白若水不希望自己参加后天杜家的宴会,找人绑架自己,重点是让这些小混混毁了自己,这样才能彻底的让杜奕衡有退婚的借口。 哼,白若水和孔欣茹除了这一招还有没有其他的招数?尤其是这个白若水,更是愚蠢,难道不知道,这些小混混被抓住,一定会招供她,到时候,教唆罪名也是足够判刑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风刃射过来,四只小鬼好像触电一样的尖叫着散开,小混混也在这时候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陆尔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召唤回了四只小鬼回到那个骨灰盒空间,抬眸果然看到传说中的古宁大师走过来。 “又是你?”陆尔淳看古宁的目光充满了厌恶,每次都是这个光头坏自己的好事。 “死和尚,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我记得我说过,希望后会无期,你这样跟踪我,我会误会你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的。” 纵然小混混再傻,也发觉事情不对劲了,刚才自己只觉得几乎呼吸不过来了,这个光头和尚一出现,立刻就解脱了,难道之前是这个女孩的妖术? 虽然小混混不相信这世上有妖魔鬼怪,但此时也不得不信,惊恐的爬起来便是逃跑了,好像后面有恶鬼追一样。 眼见那个小混混就这么跑了,陆尔淳也没有去追,而是目光清冷的看着古宁,“大师,人你已经放走了,我也可以走了是不是?”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凡人矛盾 陆尔淳不想和这个古宁多做纠缠,然而古宁并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陆尔淳,“你不该养这些小鬼,小鬼从来都是靠别人的血气来滋养的,是个祸害。” “所以呢?难道刚才那个人渣不是祸害?你自诩正义,又可知道刚才那个人是打算绑架我,然后……”陆尔淳的眼中染上阴鸷,“凌辱我。” “这是凡人之间的矛盾,自有警察处理。”古宁理所当然的回答。 陆尔淳冷笑,“凡人之间?所以我就该乖乖的任由他在我身上为所欲为?你觉得你不是凡人,那你更不该干涉我和他的事了,毕竟这是凡人之间的矛盾。” “我是驱魔人,而你,是魔。”古宁指着陆尔淳,两道符咒飞向了陆尔淳,陆尔淳惊吓的后退两步,还是被符咒打伤了,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古宁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陆尔淳,“我要收了你的小鬼。” 陆尔淳身体惊恐的往后移动着,在古宁就要动手的时候,她看到有人过来了,放开嗓子尖叫着:“救命,有人非礼!” 古宁也被陆尔淳这一声尖叫给喊蒙了,果然很快就有人跑过来了,居然是罗永康,他原本也在自己车里看戏的,却看到陆尔淳从另一辆车子里出来,追着其中一个小混混跑了,便是追过来了。 听到陆尔淳尖叫声时,还以为是那个小混混发现了陆尔淳,要对陆尔淳不利,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一个光头和尚,站在距离陆尔淳还有五六米的地方,而陆尔淳则是坐在地上,地上还有一摊血。 陆尔淳的嘴边有血,显然地上的血是陆尔淳的,罗永康下意识的拔出枪指着古宁,“不许动,再动一下,我就开枪打死你。” 古宁这次真的没有动,只是幽幽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转身离去,留下一个飘逸的背影,大有一种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潇洒。 看到古宁离开,陆尔淳也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的倒在地上,罗永康连忙上来扶住她,“怎么回事?你喊非礼,就刚才那个和尚?你确定?我看不像是那种流氓。” 陆尔淳白了罗永康一眼,“难道流氓要把淫贼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吗?那根本就不是和尚,而是一个披着袈裟的禽兽神棍。” “我还是不明白,你不是追着那个小混混过来的吗?小混混怎么就变成和尚了?”罗永康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追问着。 “问那么多干什么?”陆尔淳扶着罗永康的手站起来。 罗永康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吗?” “白若水的意思,她想要和杜奕衡在一起,就必须阻止我们的婚事,所以才想到这么愚蠢的办法,让我后天不能参加杜氏企业的宴会。” “你知道?”罗永康越发觉得这陆尔淳有意思了,似乎什么事都在她掌握之中,可偏偏各种突发状况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比如现在,她居然受伤了。 罗永康没有继续追问那个和尚的事情,从他已进入那个巷子开始,他就知道,事情绝对不是陆尔淳口中的“非礼”两个字,尤其是那个和尚离开时的那个眼神,罗永康说不清那种感觉,反正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然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罗永康也不会多问,谁活着没有自己的一点小秘密,何况……这个秘密,可能会遭到杀人灭口的话,那他宁可不知道。 罗永康扶着陆尔淳回到原先那个烧烤摊的时候,之前那几个意图绑架陆尔淳的小混混都被打趴在地上,地上到处都是血,可见刚才场面有多惨烈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一直躲在后面不敢出来的烧烤摊老板,从包里取出一张卡,“老板,刷个POS机,今晚的损失,我来负责。” “不……不用了……”老板虽然心疼小本生意,但也只能心疼,这些人看着就是不要命的,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看起来就是今天带人来打架的主谋了。 “小本生意,不容易。”陆尔淳很体谅的说道。 老板见陆尔淳很坚持,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POS机,陆尔淳划了卡付了钱,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年轻人走到罗永康的面前,“康哥,事情搞定了。” 罗永康很上路子的拿出几卷用皮筋捆好的钞票塞到那个年轻人手里,“给兄弟们喝茶,替我谢谢你们飞哥。” “谢谢康哥,以后有事言语一声,兄弟们帮你摆平。”年轻人很仗义的说道,其实也是看在钱的份儿上。 罗永康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谢谢!” 罗永康带来的这帮人走后,低头看着地上被打得半死的几个人,“跑了一个,怎么说?” 陆尔淳耸肩,“跑了就跑了,穷寇莫追,你不懂?再说……那个跑掉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出来露面,比起这些人,我更应该专心准备后天的宴会,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看到陆尔淳笑得如此甜美的模样,罗永康一阵恶寒,似乎可以预见杜家这场宴会必定会轰动全城,然后臭名远扬。 陆尔淳蹲下身,看着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的小混混,幽幽的说道:“若是白若水找你们,你们就说最近一直没有机会下手,知道吗?” “嗯……”还有一口气的小混混算是答应了陆尔淳的建议。 陆尔淳站起身,看了一眼罗永康,“下手太狠,他们毕竟还年轻,打残了可不好。” “这时候来讨论善良的问题,是不是晚了?”罗永康失笑,“改日介绍你认识我的合伙人,你会有兴趣的。” 陆尔淳没有吱声,算是认同了罗永康的建议,也许罗永康对陆尔淳的兴趣,足以让他融入到自己的队伍里去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车子里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刚才外面发生多么大的事情的杨曼迪,扭头看了看罗永康,罗永康没有留意到陆尔淳的眼神,只是看着杨曼迪叹气:“就这样还是警察?刚才那种事,就该是警察出来阻止,结果咱们这位犯罪调查科的女警居然躲在车里睡觉,传出去多滑稽,有损你们警队威严啊。” “她喝醉了!”陆尔淳提醒道,上下打量了一下罗永康,惋惜道:“如果你没有结婚该多好。” 罗永康见鬼一样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我对萝莉没兴趣,我只爱我的女儿。”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帮忙把她送回家吧!” “你知道她住哪儿?”罗永康反问。 陆尔淳顿了一下,“你不是侦探么?这点事你应该很容易调查出来。” 罗永康觉得这种事来找他,有点大材小用了,对着陆尔淳露出一双无辜的小眼神,看的陆尔淳全身发毛,“算了算了,怕了你了,总是要帮我把她一起扶回去的,我一个弱女子,你懂得。” “陆大小姐,咱俩能不相互恶心对方吗?”罗永康很诚实的提议。 第一百四十二章 醉酒的表白 罗永康开车送陆尔淳和杨曼迪回了陆泽熙的公寓,还要苦逼的帮陆尔淳抬杨曼迪下车,“小心小心,背着她……” 陆尔淳将醉醺醺的杨曼迪扶到罗永康的后背上,罗永康一脸的嫌弃,“陆大小姐,如果她敢吐在我身上,我肯定会打死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忍一忍,她不会吐的,如果她敢吐,我立刻把她从你身上拽下来。”陆尔淳在一旁讨好着。 “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怎么就遇见你了。”罗永康一边走着一边嘀嘀咕咕。 刚走进电梯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和齐悦从电梯里出来,双方见面,无限尴尬,陆尔淳也不知道尴尬的应该是自己还是杨曼迪,不过现在看来,只有她才是尴尬的,毕竟杨曼迪醉的不省人事。 “哥,齐小姐,你们……”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两人,陆泽熙似乎是怕陆尔淳误会,解释道,“我送齐小姐回去。” “你好,这是……”齐悦的目光落在罗永康背上的杨曼迪身上,“这好像是你的同事,泽熙。” “嗯,怎么醉成这样?”陆泽熙的目光看的却是罗永康,他已经认出了罗永康了。 “没事,就是开心,喝多了一点。”陆尔淳搪塞着,“我没有打扰到你们两个吧?” 齐悦羞涩的笑了,“我在外面买了一套独立的公寓,还没有装修,就想过来参考一下泽熙装潢的效果。” “陆泽熙……你这个混蛋……那个女人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好……”趴在罗永康背上的杨曼迪突然开口了,她闭着眼睛,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却不知她的醉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尴尬。 齐悦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面无表情,这个反应既让她欢心又让她担心,毕竟有一个和陆泽熙朝夕相处的情敌在这里。 齐悦早就听说过陆泽熙,知道他很厉害,但是真正认识他,却是父亲做中间人介绍的,刚开始她还有些反感相亲这种戏码,但是在见到陆泽熙的时候,一颗芳心就那么控制不住的暗许了,尤其是,老爷子对两个人的交往也是乐见其成,能让齐老满意的男人,绝对不是那种空有家世的纨绔子弟。 “泽熙,先送我回去吧!”齐悦主动的勾住了陆泽熙的手臂,这个动作让陆泽熙有些诧异,他下意识的去看陆尔淳,陆尔淳也错愕的看着齐悦的主动。 陆泽熙想要甩开齐悦向陆尔淳解释,但最终,他没有烧坏脑子,他很清楚,如果这场戏不演到底,陆尔淳真的会察觉到什么,到时候就真的会远离他了,这不是他要的结局。 “嗯,尔淳……照顾好杨曼迪。”临走时,陆泽熙还是交待了一句。 电梯门关上后,罗永康终于憋不住的开口了,“原来这丫头失恋了,对象还是你的好哥哥。” “罗叔叔,你有没有失恋过?”陆尔淳皮笑肉不笑。 罗永康白了陆尔淳一眼,“陆泽熙欠的情债,却让你这个做妹妹的来善后,现在还要拉上我这个垫背的,这世道有些不公平……特别是对……” “呕——”罗永康话还没说完,杨曼迪就吐了他一身,陆尔淳火速的善躲开。 罗永康有一种掐死陆尔淳的冲动,更想把背上的女人给甩掉,陆尔淳突然大喊一声,“淡定!淡定……” 电梯门也在这时候打开了,陆尔淳连忙跳出去开门,罗永康发誓,他这辈子没有这么狼狈过,将杨曼迪背进门后,迫不及待的将她丢在沙发上,再看自己身上,全是杨曼迪呕吐的污渍。 陆尔淳从房间里拿出一条干净毛巾还有一套衣服,“你还是先去卫生间洗个澡!” 陆尔淳站在距离罗永康一米开外的地方,一脸的嫌弃,罗永康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我这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陆尔淳,我到底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NO,你上辈子没有欠我的,你可能是欠了她的!”陆尔淳指了指沙发上的杨曼迪,“如果不是你结婚了,你们两个还是蛮般配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罗永康哼哼道。 陆尔淳已经晃了晃手中的一张卡,“这张卡上有五十万,补偿你的,怎么样?今晚不亏吧?” 罗永康笑了笑,从陆尔淳手里接过银行卡,“礼尚往来,今晚的事,原谅你了。”说完便是钻进卫生间洗澡了。 陆泽熙送齐悦到了车子旁的时候,齐悦突然露出一个体贴人心的笑容,“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开车回去,你妹妹一个人在家怕是弄不来一个醉鬼。” 陆泽熙没有吭声,只是看着齐悦道:“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讯。” 齐悦点头,突然踮起脚尖主动亲吻了一下陆泽熙的脸颊,含羞带涩的望着陆泽熙,“明天见!” 齐悦其实也不想陆泽熙就这么回去,她恨不得陆泽熙一晚都不要回去,都陪着自己,毕竟那个屋子里今晚住着一个情敌,偏偏是人家妹妹带回来的,自己又不能赶走。 但是齐悦很清楚一件,这件事始终要面对,不是逃避就能解决问题,逃过了今晚,还有个无数个晚上,重点是要看陆泽熙的态度,她也是有骄傲的。 陆泽熙目送齐悦开车离开后,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公寓窗户的灯光,快步走向电梯。 陆泽熙开门进入的时候,就看到了睚眦欲裂的一幕,罗永康光着身子走出浴室,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罗永康显然也没想到陆泽熙会突然回来,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你在这里干什么?”陆泽熙发怒。 “我?”罗永康对陆泽熙这激烈的反应只觉得好笑,陆尔淳也在这时候从房间跑出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又看了一眼罗永康,知道陆泽熙可能误会了,“哦,曼迪刚才吐了罗先生一身,所以我让罗先生先去卫生间冲洗一下。” 陆泽熙看了一眼罗永康,才问起杨曼迪:“杨曼迪她怎么样?” “喝醉了,刚刚我让她谁在我床上,现在没事了。”陆尔淳想了想,“杨曼迪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 陆泽熙侧过身,“但我不喜欢她。”这般直接的拒绝倒是有些陆泽熙的态度。 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她远点儿 罗永康换上陆泽熙的衣服,这是陆尔淳在陆泽熙的衣柜里找的衣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自嘲:“中年发福,谁都阻止不了。” 陆尔淳忍俊不禁笑了出来,,对着罗永康竖起大拇指,“的确,罗叔叔,你的确是人到中年了,当心三高。” 罗永康头皮一阵发麻,他不过是谦虚的自嘲一下,其实他还是有肌肉的好吗?这个陆尔淳,是不是一定要每次都要这么毒舌,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时间不早了,今天麻烦罗先生了,我送罗先生下楼。”陆泽熙看着两人相互开玩笑,只觉得很刺眼,主动开口送客。 罗永康眯起眼眸,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对着陆泽熙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陆尔淳挑眉,虽然不知道罗永康为什么会有这个表情,大概也猜到陆泽熙可能是有话要和罗永康谈。 “那……罗叔叔,我就不送你,希望……”陆尔淳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我们还能合作愉快。” 罗永康苦笑,他又怎么听不出来陆尔淳话中的警告,这是让自己一会儿在陆泽熙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陆泽熙送罗永康到楼下后,突然暴躁的一把揪住罗永康的衣襟,“你接近我妹妹干什么?” “喂喂喂,陆探长,这里有摄像头,我可以告你的。”罗永康指了指摄像头。 陆泽熙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松开了罗永康,“你是怎么认识尔淳的?” “我认识她吗?平日里一向冷静的陆探长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放心,我和你妹妹只是萍水相碰,纯路人关系,如果不是今天那位女警喝醉了,我也不会出现你家,我对你妹妹这种小女孩可没有兴趣,我有家室的,我女儿都七岁了。” 陆泽熙对罗永康是有一些了解,当年在德国海豹队参加过特训,也做过国际刑警,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就辞职回国了,然后开了一个小侦探社,说实话,有些埋没人才。 “离她远点,我不希望看到你骚扰她,不管你是什么目的。”陆泽熙警告。 “为什么一定是我骚扰她,就不能是她骚扰我么?”罗永康推了推镜架,“陆探长,其实你喜欢的,不是那位齐检察官,也不是刚才那位女警,而是……你的妹妹陆尔淳。” 陆泽熙双手背后,没有被罗永康的话刺激道,整个人波澜不惊,罗永康继续说道:“我是做侦探的,尤其是经常帮一些空虚寂寞的深闺怨妇调查丈夫的小三,所以对男人和女人这种事,有一种职业化的敏感。” “你想要什么?”陆泽熙盯着罗永康问道。 罗永康耸肩,“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非礼勿视、非礼勿言,所以陆探长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完便是转身走了,和初见时的那种憨厚大叔气场完全不一样。 陆尔淳就站在阳台上看着罗永康离开,她没有召唤小鬼去跟踪,一来今晚已经耗损了自己不少精力,二则,这一点她还是相信罗永康的,不该说的是不会乱说的。 陆泽熙没有立刻回楼上,而是站在楼下点燃一支烟,黑夜的烟雾缭绕中,整个人透着禁欲的忧郁和怅然。 陆泽熙回到家里的时候,陆尔淳就坐在沙发上,她穿着一件保守的睡衣,头发有些潮湿,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 虽然陆泽熙已经解释过了,昨晚那事儿,就是喝醉了把她当成了替身,但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陆尔淳想着,等过了今晚,明天还是搬回陆公馆住。 “怎么还不睡?”陆泽熙淡淡的问道。 “我今晚就睡沙发了。”陆尔淳不想和杨曼迪同床,倒不是矫情,而是因为杨曼迪一身的酒气太浓,尤其是她刚吐过,都没有洗澡,任谁都不太愿意和这样的人睡一起。 陆泽熙干脆的坐在陆尔淳的身边,陆尔淳疑惑的看着他,陆泽熙双手交叉,目光落在电视荧屏上,“我睡沙发,你去我房间睡。” “不……不用了!”陆尔淳连忙拒绝。 “快去睡!”陆泽熙看也不看陆尔淳,径自靠在沙发上,一副赖着不走的姿态。 “那,晚安!”陆尔淳因为昨晚的事情,多少心里还有些阴影,不愿意独处太久,起身走向陆泽熙的房间,关门的时候,还是开口了,“陆泽熙!” 陆泽熙睁开眼睛扭头看着陆尔淳,总期待着她会对自己说一些别的,只要她说一句介意自己和齐悦在一起,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和齐悦撇干净关系。 “忘了恭喜你,荣升督察长。”陆尔淳知道陆泽熙的志不在继承家业。 陆泽熙有些失望,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谢谢!” 罗永康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驱车来到了医院探望李耿,李耿正坐在床上,而他的床边坐着的还是唐妃琳,这是罗永康第二次看到唐妃琳了,两次都是在李耿的病房里,就算是报答救命之恩,这跑的也太勤快了。 唐妃琳安静的坐在李耿的床边,手中拿着一支画笔,在画纸上描绘着,不知道在画什么,李耿偶尔会好奇的看一眼,“好看吗?” 李耿看不出什么名堂,画的就是一张项链的素描,“好看。” 罗永康敲了敲门,走进病房,唐妃琳看到罗永康来的时候,缓缓的站起身,她也同样对这个男人有印象,第一次来带的是水果篮,应该是李耿的朋友。 “你好!”唐妃琳主动打招呼了。 “我没有打扰你们吧?”罗永康暧昧的笑了笑。 李耿瞥了罗永康一眼,“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看来是真打扰你们了!”罗永康笑得贼坏。 唐妃琳垂眸,“我先回病房了。”其实她只是皮外伤,早该出院了,只是因为李耿在医院,所以她才逗留到现在。 看着唐妃琳离开,罗永康轻笑,“艳福不浅。”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耿自认为和罗永康不熟,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就阴魂不散的缠上自己了。 罗永康随手拿起一个火龙果剥皮,“你的陆大小姐最近流年不利,今晚又被人追杀了,幸好我及时帮她摆平,你这个保镖看起来更像是个摆设。” 李耿眼神一冷,双拳紧握,“陆小姐现在怎么样?” “安然无恙!”罗永康隐瞒了陆尔淳莫名吐血受伤的事情,因为他都不知道她怎么会吐血,那个和尚又是什么人。 罗永康没有多说什么,面对李耿这种一万年打不出个闷屁的人,多说无益,他只需要适时的提点一下就可以了,以李耿的身体素质,那点儿伤,也该恢复差不多了。 果然第二天,唐妃琳再去找李耿的时候,被告知,李耿已经出院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童话都是骗人的 清晨,天空刚蒙蒙亮,宿醉的杨曼迪从床上爬起来上厕所,只觉得头痛欲裂,穿过客厅时,迷糊中听到有人和自己打招呼:“早!” “早……”杨曼迪习惯的答复了一遍,然后再进入卫生间后三十秒,她突然整个人都惊醒了,瞳孔骤然放大,看着陌生的四周,这里……是哪里? 努力的回忆昨晚,终于想起她和陆尔淳一起进了酒吧,然后她好像喝了几杯酒,然后……然后她干什么去了?喝断片了? 杨曼迪以百米每秒的速度冲出卫生间后,就看到陆泽熙站在客厅阳台上锻炼身体,陆泽熙抬眸看着一脸惊恐的杨曼迪,才淡淡的说了一句:“你醒了?” “老大,怎么是你?”杨曼迪脱口而问。 “这里是我家,你昨天喝醉了,尔淳带你回来的。” 我喝醉了……还是尔淳把她带回来的,她昨晚得有多狼狈?有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杨曼迪懊恼的恨不得立刻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是吗?那尔淳呢?”杨曼迪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还没起床!”陆泽熙和平日里在办公室看到的一样的冷酷。 杨曼迪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居然喝断片了,还是陆尔淳抬回来的,关键是还抬到了陆泽熙的家里,这是有多丢脸。 “哦……那我先走了!”杨曼迪转身作鸵鸟状想要逃离这尴尬的现场,低着头走了两步的她完全没看到前方的墙壁,砰地一声,撞在墙上,额头都撞红了。 “啊!”杨曼迪捂着额头,丢人啊丢人,穿上自己的外套,“对不起,老大,我先走了!”说完逃一样的离开了陆泽熙的家。 杨曼迪站在电梯门前一边等电梯一边撞墙,满心懊悔,他现在都不敢去问昨晚她喝醉后到底发生过什么。 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经过客厅的时候,无意中瞥见沙发上有一块毛毯,就是说,陆泽熙昨晚是睡沙发的,因为自己鸠占鹊巢,睡了他的房间,才会弄得他要睡客厅。 显然,杨曼迪并不知道自己睡的是陆尔淳的房间,她到现在脑子里还一片混乱,没有梳理过来。 电梯门打开了,杨曼迪准备进去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齐悦从电梯里走出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只是杨曼迪是自卑,齐悦是自信。 “杨小姐,你这么早就醒了?” “啊?”杨曼迪蒙了,听齐悦这语调,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昨晚睡在这里,“是……齐小姐,早!” “我约了泽熙一起吃早餐。”齐悦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挑衅和炫耀,虽然曾经她不屑如此,但原来,那是因为她没有遇到真心喜欢的男人。 当女人碰上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时,所有的理智都化为零。昨晚她表现的很体谅,但回去后,可以说是彻夜未眠,所以一大早就过来了。 “你昨晚醉的不省人事,听说还吐了。”齐悦实话实说。 “我吐了?”杨曼迪睁大眼睛,震惊这个消息,“吐在尔淳的身上吗?” 齐悦浅笑着摇头,“那倒没有,听说是吐在那个背你回来的男人身上。” 齐悦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回家后给陆泽熙打了电话,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也就知道杨曼迪吐了,吐在那个送她去的男人身上。 “背我回来的男人?还有一个男人?”杨曼迪有些糊涂了。 “你不知道?”齐悦也疑惑了,“的确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送你回来的,或许是陆小姐的朋友。” “也许吧!”杨曼迪还有些迷惑,“那……我先走了,齐小姐。” 陆尔淳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客厅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原先以为是杨曼迪醒了,再仔细听,这不是杨曼迪的声音,再者,杨曼迪面对陆泽熙的时候,什么时候这么放得开了? 陆尔淳爬起床,目光穿透墙壁,看到齐悦就站在客厅里和陆泽熙聊天,陆尔淳收回视线,没有立刻出去,她扭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选择了从阳台直接过去自己的房间。 换过衣服的陆尔淳从房间里出来后,“齐小姐,早!” “早,陆小姐!”没有那么熟,两人打招呼的时候都很客气。 陆尔淳觉得,齐悦至少不是那么讨厌的女人,纵然是喜欢陆泽熙了,也不会刻意讨好自己这个未来小姑子,一声“陆小姐”,就足以打败了杨曼迪的情商和智商。 有时候,刻意的亲近和套近乎,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豪门世家最重视的就是身份差距,所以说,杨曼迪不适合陆泽熙,至少不适合做陆家少奶奶的位置。 杨曼迪或许可以是丑小鸭,当丑小鸭有一天变为白天鹅的时候,在豪门贵族的人眼中,也只是供人玩赏的美丽的白天鹅,这是现实的丑陋,谁都无法改变; 有人说灰姑娘得到了王子的爱,陆尔淳必须说,杨曼迪一定不是那个灰姑娘,在陆尔淳的身边,只有两个人可以是灰姑娘的翻版,一个是孔欣茹,另一个是唐妃琳。 一个是豪门养女,一个是豪门私生女,不言而喻,灰姑娘首先有参加王子舞会的资格,就是她不管在家中如何不待见,走出去,她都是盯着她父亲女儿的头衔,豪门贵族大小姐的身份,若是一个平民,又哪里有资格进入皇宫参加舞会? 只能说童话故事有时候也是骗人的,欺骗了一群小姑娘,整日幻想自己可以变成灰姑娘遇上一个高富帅的王子。 王子娶你的先决条件,首先是你的身份背景,其次是你所谓的真爱,真爱这东西在豪门,往往很多时候只能变成另一种委曲求全的交易,例如做情妇。 前世的陆尔淳不相信灰姑娘的故事,却相信了青蛙王子的故事,把自己当成金贵的公主,把宋仲轩当做了青蛙王子,却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代名词是“凤凰男”。 所以说,杨曼迪永远不会是灰姑娘,因为她没有灰姑娘的见识和手段。 在杨曼迪的眼中,明争暗斗什么的,只是一场电视剧,而在自己的世界里,则是血淋淋的屠杀。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男人的心思 “尔淳?”见陆尔淳一直盯着自己发呆,齐悦开口提醒道。 “没事。”转而问陆泽熙,“杨曼迪呢?” “走了!”陆泽熙对杨曼迪无感,至少在这个家里不想多提。 三个人下了楼,齐悦主动邀请,“陆小姐,一起吃早饭吧?我在名人饭堂定了桌子。” 名人饭堂是江城一家有名的茶餐厅,每日的早餐都要定位子才能吃到,名人饭堂只做早餐和下午茶,从不做午餐和晚餐,但它的生意依然很火爆,江城有句话说,来了江城一定要吃一次名人饭堂的早餐。 “不用了,你和我哥一起去吃吧!”陆尔淳当然不会笨的去做电灯泡招人嫌。 陆泽熙微微蹙眉,“你不吃早饭吗?”这声音里有生气。 “我……”走出大楼的陆尔淳,就看到李耿站在车子旁边,“李耿?你怎么出院了?” 李耿为陆尔淳打开车门,“陆小姐,陆少!”李耿打了招呼,对齐悦也是微微颔首,“我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陆尔淳扭头看着陆泽熙和齐悦,微笑着挥手,“那我先走了!” 陆泽熙没有吭声,齐悦也挥挥手,“再见!” “期待明天的宴会可以看到你。”陆尔淳补充了一句。 齐悦点头,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泽熙,“我会去的。”陆家和杜家联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至少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显然,杜家想要利用这场联姻造势,做高杜氏企业的股票。 杜氏企业的年会会场就放在皇庭酒店进行,不得不说,这杜家也是太精打细算了,将宴会场所放在未来亲家的酒店里,无疑是省了好大一笔钱,毕竟是宣布两家联姻的事情,陆旭阳也不可能收杜家多少钱,最多就是意思一下。 这场宴会几乎邀请了江城所有的豪门贵族,对陆家和杜家合作这么多年,如今又以联姻方式更进一步,不少人都处于观望态度,有商场对手,也有商场的合作者。 “爸!”陆尔淳有很久没有见过陆旭阳了,他一直都在忙于各种事,公司的事,以及孔欣茹的那笔烂账。 “怎么了?”陆旭阳今日看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心情不错。 “如果我不想嫁给杜奕衡,你会支持吗?”陆尔淳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陆旭阳顿了一下,随后呵呵的笑着,“是不是杜奕衡那小子惹你生气了?好了,别任性了,楼下那么多客人等着。” “爸,其实你也早就看出来杜奕衡和白若水之间的问题了吧?”陆尔淳追问。 陆旭阳的脸色有些阴郁了,却还是安慰着陆尔淳,“尔淳,这件事,我已经警告过杜奕衡了,你最近也是对他若即若离,男人的心,是要靠女人抓的,爸爸也是男人。” “所以是男人都会犯错吗?”陆尔淳轻笑。 “你还在怪我娶你林珊阿姨的事?觉得我对不起你妈妈?”陆旭阳以为陆尔淳指的是这件事。 “你和孔欣茹的事,我早就知道了。”陆尔淳咬牙。 陆旭阳突然有些慌乱了,眼神躲闪,“那次的事,是意外,我也不想的,尔淳……”面对女儿,陆旭阳的一切解释都是那么苍白,“是不是泽熙告诉你的?你……别告诉你林珊阿姨。” 陆尔淳不想用这个来威胁自己的父亲,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些是我亲耳从孔欣茹嘴里听到的,我不会告诉林珊阿姨的。” “好……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的女儿长大了,就要嫁人了,好好打扮一下,你是今天最美丽的公主。”陆旭阳慈祥的笑着,说完便是转身离开去招待客人,脚步有些慌乱。 酒店房间里,化妆师正在为陆尔淳补妆,翘着兰花指笑道:“陆小姐,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公主了。” 陆尔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那你见过的美女一定很少。” “女孩子就是要对自己自信,来,看着我,告诉自己,今晚的你,是全世界最美丽最尊贵的公主。”化妆师是一个娘娘腔,说话的时候喜欢捏着嗓子。 陆尔淳抬眸盯着化妆师,“今晚我会是……最美丽的公主。” “这才对嘛!”化妆师直起身子,收拾东西,陆尔淳随手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今天就是大戏开幕,她答应会让他看一场好戏,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陆小姐正在里面休息,你们不可以进去。”外面有有些争吵,即便隔着门还是能听到。 “你什么东西,也敢拦住我,不过是陆家的一条狗而已。”这是白若水尖锐的声音。 “你不可以进去。”李耿态度强硬。 “你让开,让我进去……”白若水刁蛮的用手里的包砸李耿,李耿依旧纹丝不动。 “干什么,看门狗?陆尔淳躲在里面干什么?不会是偷会野男人吧?”白若水口不择言。 卧室的门在这时候打开了,首先出来的是化妆师,最先看到的是孔欣茹,一眼就看出这种装白莲花的女孩。 “果然有男人,我就知道……”白若水好像抓住陆尔淳什么把柄一样。 化妆师扭了扭腰,哼了一声,嫌弃的打量着白若水:“哼,胡说八道什么,有男人怎么了?还有女人呢!” 果然,紧跟着出来的是化妆师的助理,化妆师嗲声嗲气的说道:“我可不喜欢女人,尤其是你这么丑的女人。” “你……你说谁丑?”白若水发了狂,孔欣茹连忙拉住白若水,“若水,别生气了,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计较……” 这时候,陆尔淳也走出来了,今日的她穿着一件水蓝色拖尾长裙礼服,白皙的脖子上配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看到这条钻石项链,孔欣茹就想起黄美珍偷走的那条的钻石项链,她也是很喜欢的,今天这样的场合,会遇到很多名门公子,她虽然很想戴上那条钻石项链,但又怕被发现。 “对不起,尔淳,我也劝过若水了,但是她……”孔欣茹一脸无辜的表情。 “你若是真的劝她了,她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了。”陆尔淳冷笑。 第一百四十六章 狗都不如 “陆尔淳,你……”白若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陆尔淳甩了一个耳光,白若水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你打我?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白若水歇斯底里的发怒。 “我打你,是告诉你,你连我陆家的一条狗都不算。”陆尔淳目光凌厉寒芒,“陆家的表小姐,没有陆家,你什么都不是!而我,是陆家大小姐,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包括你,陆尔淳。” “你误会我,尔淳,我……”孔欣茹想要为自己辩白。 “我误会你又如何?”陆尔淳霸气侧漏,“直白的说,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想要染指陆家大少,妄想做陆家大少奶奶,讨厌你不知廉耻爬上养育你十几年的干爹的床。” 孔欣茹脸色苍白,没想到陆尔淳就当着这些人的面把这事儿给说出来了,白若水显然也被这个信息吓了一跳,没想到孔欣茹居然早就爬上陆旭阳的床了。 孔欣茹所有的伪装在这一秒被陆尔淳粉碎了,面部肌肉扭曲狰狞,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了陆尔淳。 白若水很快重整自己的战斗力,“陆尔淳,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衡哥哥不放,你明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手,你自诩千金大小姐,还不是一样的卑贱的乞求一个不属于你的男人。” 陆尔淳挑眉,“不属于我的男人,呵呵……”陆尔淳讥诮的笑了,“杜奕衡可是跪在我面前发过誓,他此生只爱我一个人。” “你胡说,衡哥哥才不会这样,就算如此,陆尔淳,衡哥哥是不会爱你的,他看上的不过是你陆家大小姐的身份,是陆氏集团。”白若水气急败坏。 “你也知道他看上的是我陆家大小姐的身份,那么你呢?你有什么?你这张脸么?夜总会里,比你漂亮、温柔体贴、床上功夫的女人多得是。” “你无耻下流!”白若水骂道。 陆尔淳伸手一把掐住白若水的下颚,威胁道:“我无耻能比你抢别人未婚夫无耻吗?我下流,能比你爬上别人未婚夫的床下流吗?” 白若水被陆尔淳甩在地上,脸颊上留下了指印,白若水妒恨的盯着陆尔淳,“怎么?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我的真面目?别着急,我还会露出更多真面目,你以为我愿意陪你这种蠢货演戏?”陆尔淳眯起眼眸,看着孔欣茹,“找人来绑架我,妄想破坏我和杜奕衡的婚事,麻烦你做事聪明点,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放心,你想和杜奕衡在一起,我一定会成全你们。” 白若水可不信陆尔淳会成全他们,陆尔淳对李耿下了命令:“把她们两个给我丢出去。” “喂,别碰我,你凭什么赶我出去……”白若水尖叫着,陆尔淳冷眼看着两人,孔欣茹没有任何反抗,临走时,回眸看了一眼陆尔淳,那眼神透着说不明的意味,却让人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 陆尔淳收拾了一下,便是下楼去宴会了,杜奕衡一直在大厅招待客人,看到陆尔淳来了,打了招呼便是走过来,今日的他穿着白色西装,一如既往的绅士打扮。 “尔淳,你来了!”看到陆尔淳的时候,杜奕衡有一瞬间的失神,今日的陆尔淳的确很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你今天很美!” 陆尔淳浅笑,旁边的摄影师趁机拍照,“两位看起来真的是很般配很幸福。” 陆尔淳羞涩的笑了,却是不经意的给了站在后面充当保镖的李耿一个眼神,李耿立刻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一会儿就会把这个摄影师的照相机没收,然后砸烂。 杜奕衡的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脖子上,“尔淳,怎么不戴我送你的那条钻石项链?”那是杜家送给陆尔淳的订婚项链。 “那条钻石项链……”陆尔淳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我记得我明明放在柜子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对不起,奕衡,你会不会怪我?” “没事……”杜奕衡有些肉疼,那条钻石项链可是很贵的,就这么不见了?却又还要故作大方,想想陆氏集团,可不止一个钻石项链的钱。 陆尔淳转身看到齐悦挽着陆泽熙的胳膊进来了,今日的齐悦没有穿小西服,而是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长发披散着,光彩亮丽。 “哥!”陆尔淳迎上去,“齐小姐,你们来了!” 陆泽熙抬眸看了一眼杜奕衡,这一个眼神让杜奕衡心里发毛,白若水一直有孔欣茹陪着,孔欣茹心里有些烦躁,这样的宴会,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白若水身上。 “若水,那不是杜少吗?”孔欣茹故意提醒道。 “衡哥哥……”白若水想都不想的跑到杜奕衡面前,委屈的模样我见犹怜。 “若水,你干什么……”杜奕衡也留意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连忙推开白若水,白若水这才想起这是什么场合。 “若水,你表姐在那边。”杜奕衡为自己开脱找借口。 “哟,这是男女都分不清楚了?”齐盛走出来,他的身边是齐老,齐老的出现无疑抬高了整个宴会的档次,可以说是蓬荜生辉,比起陆尔淳和杜奕衡的婚事,宴会上的宾客都是把目光投向了陆泽熙和齐悦。 陆家大少爷和齐家大小姐在一起,这可是大新闻,这意味着什么?陆家攀上了齐家这棵大树。 白若水看到齐盛,是从心里发憷,胆怯的往杜奕衡后面躲了躲,上次被齐盛踢了一脚后,一直很不甘心,在得知齐盛的身份地位后,又不得不罢休,齐小少爷,可不是她能得罪的。 陆尔淳只是用眼角瞥了白若水一眼,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白若水咬牙,想要和杜奕衡告状,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打碎牙齿吞肚子里去。 “齐老!”陆尔淳对着齐老爷子微微颔首,齐老不喜欢自己,这一点她早已知道,不喜欢自己的人,她也无需刻意去讨好,哪怕他的孙女正在和陆泽熙谈恋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宴会 “嗯!”齐老看了看陆尔淳,他是不喜欢这个女孩,一开始觉得她是那种爱慕虚荣、攀龙附凤勾搭上自己孙子的女孩,后来又觉得她太狡猾,齐盛必定不是她的对手,若身为男子还好,可惜是女子。 之所以来,一个是因为齐盛要来,他怕这小子冲动闯祸,闹出个笑话,二来,算是给陆尔淳面子,陆家和杜家他还看不上,给陆尔淳的面子,不过是因为当日她阻止自己买那块血翡,她提醒自己,那是一块邪物,事实告诉他,王家老爷子在买下那块血翡后不久,身体就查出有问题了。 王家人没往这一层想,但他却想起了那日陆尔淳说的话,若非陆尔淳阻止,可能生病的就是自己了。 可能王老头生病只是巧合,但齐老活到这个年岁上,有些东西,宁信其有。 唐家也来人了,可以说江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来人了,唐家来的是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唐家二少爷唐嘉乐还有一个唐家四小姐唐妃琳。 说实话,唐家大小姐和唐家二少爷会来这样的宴会,并不让人奇怪,他们代表的是唐家,但是唐四小姐会来就奇怪了,毕竟上流社会里的人都知道,唐家四小姐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私生女。 杜明宇和他的妻子也看到这边的动静了,连忙跑过来亲自迎接,要知道,齐老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会来,可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齐老,齐老……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能来参加杜氏企业的年会,真的是蓬荜生辉啊。” 杜明宇这副奴才嘴脸看起来特别滑稽,杜明宇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越发觉得和陆家联姻是正确的选择,因为他看到齐家大小姐齐悦此时正挽着陆泽熙的胳膊,这表示外界的传言是真的,齐大小姐和陆泽熙真的在交往,攀上了陆家,就表示攀上了齐家。 “我是跟着我孙子孙女来凑凑热闹!”唐老看都不看杜明宇一眼,反倒和陆尔淳说话,“陆尔淳,别来无恙?” 陆尔淳挑眉,也让唐家的唐紫萱和唐嘉乐投来诧异的目光,唐老居然会主动和一个小女孩说话,这不像是他的风格,除非这个陆尔淳真的有什么能让他高看的地方。 杜明宇何其精明,看向陆尔淳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满意了,“唐老,里面请!” 齐盛想要留下和陆尔淳说话的时候,却被齐老制止了,“齐盛,过来!”这是摆明不希望两人有太多交往。 陆尔淳挑眉,看了齐盛一眼,齐盛也没有耍脾气坚持要缠着陆尔淳,陆尔淳可是说了,今日有一场好戏,他不急于一时,也很好奇会是怎样一场好戏。 唐妃琳原本是不想来的,虽然陆尔淳邀请了她,并不代表她一定要来参加这种充满了虚伪、攀比乃至肮脏的宴会,她之所以会来,完全是为了一个人。 唐妃琳从进来的那一刻,目光就一直停留在李耿的身上,李耿目不斜视,尽忠职守的做一个安静的保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唐妃琳。 唐妃琳有些郁闷了,昨天她一早就去看他,还特地去外面买了早餐带给他,却被告知他出院了,他就那么一声不吭的出院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只是为了回来给陆尔淳做保镖吗? 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和唐家二少唐嘉乐两看相厌,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豪门宅斗从来都是暗涛汹涌、腥风血雨,她不能如欺负唐妃琳那样欺负唐嘉乐,更多时候,面对唐嘉乐的得意,只能忍气吞声,谁让自己嫡亲的弟弟不争气,做的那些事,别说爸爸生气,就是自己都被气死了。 唐紫萱走到陆尔淳的面前,露出得体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她是那日在医院打唐妃琳的那个刁蛮大小姐,“你好,陆小姐。” 四目相对,都想起了那日在医院的匆匆一瞥,陆尔淳也伸出了手,“你好,唐大小姐。” “还是叫我薇薇安吧!”薇薇安是唐紫萱的英文名字,她不能让陆家大小姐喊自己一声大小姐,两个人也不是那么熟,索性就让陆尔淳叫她英文名字。 “薇薇安!”陆尔淳礼貌的笑了笑。 唐紫萱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你最近还有和我弟弟一起玩吗?我都没怎么听他提起你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不明白唐紫萱为什么突然提起她的弟弟唐嘉北,记忆中,前世她还没有发生丑闻事件之前,的确是一个叛逆的刁蛮大小姐,经常会和一些同样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们一起玩,唐家五少爷唐嘉北就是其中之一。 重生以后,她就没有再和那些个富二代们一起溜达过,顶多就是和齐盛这个二世祖有了来往。 “最近一直忙于学业,我也很希望有薇薇安你那么聪明,门门都是A。”唐紫萱成绩优秀,可以说无论在工作还是学业上都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女人,可惜她生在一个不完美的家庭。 “陆小姐,杜先生,恭喜你们,听说今天有你们的好消息。”如果说唐家大小姐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那么唐家二少唐嘉乐就是让唐父引以为傲的儿子,虽然他是二奶的孩子。 杜奕衡受宠若惊,要知道他过去一直想结交唐嘉乐,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总算有机会了,“乐少,客气,快,里面请!” 陆尔淳也微笑着颔首,抬眸看了一眼唐嘉乐,说实话,放眼整个唐家,乐少的确是一个另类,一个好的没有一点脾气的另类。 “我知道陆小姐和我四妹是好朋友,小琳,你就在这里陪陆小姐吧!”唐嘉乐微笑着给唐妃琳下了指令,唐妃琳没说话,表面看来,唐嘉乐的确是唐家比较维护唐妃琳的那一个哥哥了。 唐紫萱白了唐嘉乐一眼,迈腿走开了,孔欣茹看着唐嘉乐,心想着这就是唐家二少爷,将来最有机会集成唐家的人,如果自己能顺利勾引到唐嘉乐,嫁入唐家,以后陆家人看到自己还不是要点头哈腰。 孔欣茹想着便是端着酒杯走向唐嘉乐,“诶呀!”孔欣茹娇媚的喊一声,身子一歪,造成一种高跟鞋崴脚的假象,顺势倒向唐嘉乐怀中,唐嘉乐也自然的伸手扶住了孔欣茹,“小心!”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争妍斗艳 “小心!”唐嘉乐伸手扶住孔欣茹,孔欣茹手中的酒水也不小心的洒在唐嘉乐身上,她连忙作出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好痛……” 孔欣茹一副要站稳却又没能站稳的痛苦,唐嘉乐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还不习惯穿高跟鞋,不小心崴了脚,把你衣服弄脏了,真是对不起,我赔给你啊!”孔欣茹眨了眨小兔子一样的眼神。 在场的有几个不是人精,孔欣茹那点儿把戏,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一直陪在陆旭阳身边的林珊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动作,只是装作没看到一样的喝着杯中的饮料,继续和前来打招呼的贵妇人聊天。 陆尔淳冷眼瞧着孔欣茹自编自导的一幕,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这个蠢货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这一举动,引起了在场多少世家女的同仇敌忾。 唐紫萱不知何时端着酒杯来到了她身边,“这就是你们陆家的养女?和你可真是不像!” 陆尔淳愣了一下,意外的看着唐紫萱居然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要知道这位唐大小姐可是眼高于顶,尤其是自己和唐妃琳也算是朋友了,她应该同样是讨厌的,却没想到会主动和自己说这些。 陆尔淳浅笑,“若是和我像,就不是陆家养女了。” 唐紫萱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勾引男人,也就唐嘉乐愿意被这种货色勾引!外面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言?”陆尔淳装傻。 唐紫萱嗤笑,喝了一口香槟,“眼皮子这么浅,我还真是看不上,也就你们愿意容着。” 陆尔淳一脸无辜,“你不是也看不上唐妃琳?”言下之意,你看得上谁? 唐紫萱扭头看了一眼一直独自一人靠墙站着的唐妃琳,她总是这般,宁愿被全世界遗忘。 唐紫萱的红唇在酒杯上留下一个印记,“我看不上她只是因为她的妈妈,你也是陆家正经出生的大小姐,应该能明白我的感受,虽然现在看你和你哥哥关系不错,但听说,你们之前也是水火不容,不过你这位干妹妹……呵呵,想想都觉得恶心,纯粹就是她这个人太令人讨厌,眼皮子浅。” 陆尔淳顿了一下,回眸看了看唐妃琳,唐紫萱说的不无道理,不管唐妃琳如何无辜,她终究是私生女的身份,唐紫萱讨厌她是理所当然,若是唐紫萱对她和颜悦色,那才让人觉得有问题。 这样的道理,看唐妃琳也该是个明白人,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让唐妃琳不顾一切的毁了唐紫萱,利用唐紫萱脱离整个唐家,甚至不惜和唐家为敌,她是有多恨唐紫萱,才会作出那样疯狂的事情。 说到疯狂,呵呵,今日自己准备的大戏,又何尝不疯狂? 唐嘉乐扶着孔欣茹,笑的一脸耐心:“不要紧的,一件衣服而已,重要的是你的脚没事,穿高跟鞋的确有些难受,如果不习惯的话,还是换掉吧!我让人给你送一双平底鞋过来。” 孔欣茹心花怒放的看着唐嘉乐,嘴角含春,“多谢乐少……” “欣茹,你没事吧?”黄美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两人身边,关心的看着欣茹的脚,“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没事,妈……”孔欣茹有些不待见黄美珍,这样的场合,她宁愿向别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说是陆旭阳的女儿,而不是黄美珍的女儿。 “这位是……”唐嘉乐明知故问。 “这是我妈,妈,这位是乐少。”孔欣茹眨了眨眼睛,暗示黄美珍不要打扰自己的好事。 这么久,陆尔淳再见到黄美珍,看她那张脸,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即便是用了厚厚的粉底遮盖,还是能看出一点坑坑洼洼的麻点,从陆家搜刮了那么多钱,都用去浪荡倒贴小白脸了,现在连整容的钱都没有。 黄美珍立刻明白了孔欣茹的暗示,笑呵呵的打着哈哈:“哦,乐少,真是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欣茹,你们年轻人聊,我去那边和陈太太打招呼。” 黄美珍一副自己也是上流社会贵妇的姿态,仿佛那陈太太和她有多熟一样。 “哎,伯母,既然您来,孔小姐就交给你了,我……先去换一下衣服。”唐嘉乐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污渍。 孔欣茹再次露出内疚的小眼神,“真的是很抱歉,乐少,不如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洗干净以后还给你。” 听到孔欣茹说这话的时候,唐紫萱居然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陆尔淳嘴角也扬起了讥诮的笑,果真是眼皮子浅,勾引男人都勾引的这么明目张胆。 电影看多了,这可是上流社会的舞会,谁会在乎一件衣服,居然还说洗干净再还给人家,呵呵,一般来说,在宴会上弄脏的衣服,换下后自动丢掉了。 果不然,唐嘉乐听到孔欣茹这么说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僵硬,却还是笑了笑,“不用,失陪!” 唐嘉乐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杜夫人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说实话,她就是瞧不上孔欣茹这种养女身份的狐狸精,今天的宴会主办方可是他们杜家,孔欣茹凭什么在这里抢风头。 杜夫人有心将娘家侄女儿介绍给唐嘉乐,还没等她出手,这孔欣茹已经捷足先登,叫她怎能不恨? “妈,你怎么来了?”唐嘉乐离开后,孔欣茹抓着黄美珍就开始发牢骚。 黄美珍刻薄的瞪了孔欣茹一眼,“怎么?你这是嫌弃我给你丢人是不是?你想做陆家的女儿,连我这个妈妈都不认了?” “你胡说什么!我如果能嫁给乐少,难道对你不是好事吗?看看我们的现在的处境,在陆家还如过去那样顺风顺水吗?陆尔淳不知道抽了什么筋,现在处处针对我们。” “嫁入唐家?”黄美珍不信,“你别忘了你那些人,你以为人家不会知道?瞒都瞒不住,若不然你也不会想要出国。” “别提出国的事情,陆旭阳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都办不下来。”孔欣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陆旭阳的抱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戏开始 这时候,一个侍应送来一双平底拖,“孔小姐,这是乐少让我送过来给你换的。” “哦……谢谢!”孔欣茹立刻作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从侍应手中接过平底拖。 黄美珍看着孔欣茹手里的平底拖,“你还真打算穿这个?” 孔欣茹努力对着周边人保持温婉的笑容,咬着牙齿对身边的黄美珍说道:“不然怎么办?你没听到那个侍应说嘛?这是乐少送来的,这证明什么,乐少还是很关心我的,如果我现在不换,就是不给乐少面子。”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着孔欣茹换上了那双平底拖,嘴角的笑容越发明艳了,谁又知道,这双拖鞋是她借用唐嘉乐的名义送过去的。 杜氏企业的舞会,不管是因为什么,孔欣茹穿着一双拖鞋都是对所有人的一种不尊重,只会成为一场笑话,在这样的宴会里,若是高跟鞋受了伤,宁可提前退席,也不能有任何不得体的行为。 所以说,小家子气这一点,孔欣茹是永远都改不了。 孔欣茹穿着拖鞋走在人群中,引来了无数侧目,她却沾沾自喜的以为是这些人在羡慕自己得到了乐少的青睐,却不知所有人都是在对她穿拖鞋的行为不耻。 唐嘉乐换了一件西装出来的时候,就留意到了孔欣茹脚上穿的拖鞋,难怪远远看去,她好像比刚才矮了一截,自己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她居然真的换上了拖鞋,也是个脑残。 孔欣茹看到唐嘉乐过来的时候,立刻露出甜美的笑容,唐嘉乐也就是点点头,目光有些陌生,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女孩主动和唐嘉乐打招呼,“乐少,陪我跳支舞吧?” “我的荣幸!”唐嘉乐对每个女孩子似乎都是这样来者不拒的态度。 孔欣茹有些失望,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显然这样的自己是不可能和唐嘉乐跳舞了,不免有些不甘心。 陆尔淳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看着舞池里的人们,人群中也看到陆泽熙和齐悦,齐悦挽着陆泽熙的手,顾盼生辉,两人偶尔会低语,看起来的确很是般配。 唐妃琳背靠着墙壁站着,距离她半米的距离,李耿笔挺的站着,目不斜视的盯着陆尔淳的方向。 唐妃琳垂眸,“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李耿顿了一下,“没事,谢谢唐小姐关心。” 唐妃琳似乎心情不好,端起酒杯就那么自顾自的喝着,完全没有要融入其他人的意思,在她喝下第三杯酒的时候,李耿还是开口了:“酒多伤身。” 唐妃琳握着酒杯,抿嘴笑了笑,“这世上,谁会在乎我?我当你是朋友的时候,你出院都不告诉我一声。” 原来是为这个生气,李耿原本是想说自己只是一个保镖,没有资格和唐妃琳做朋友的时候,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对不起。” 杜奕衡应付了一圈世家子弟后,才回头来找陆尔淳,却看到陆尔淳正悠哉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吃水果,他快步走过去坐下,用一种迷死人的宠溺对陆尔淳说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水果?是不是怪我忙着招呼客人,冷落了你?” 陆尔淳浅笑,目光飘向前方的陆旭阳和林珊,时光流转,他们看起来还是那般恩爱,若是真的恩爱,孔欣茹算什么?只是一个错误?一个意外吗? “今天是你们杜家主办这场舞会,你忙,是应该的。”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美丽的公主,我是否有荣幸请你陪我跳一支舞?”杜奕衡朝着陆尔淳伸出一只手。 陆尔淳看着杜奕衡伸过来的手,讥诮的笑了,努努嘴,“还是算了,白若水在那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我怕她看到我们两个太相爱的样子,会克制不住的发疯,到时候就丢人了。” 杜奕衡不明白陆尔淳怎么突然转变了态度,“尔淳,你真的误会了,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我和白若水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当她是妹妹。” 这时候,柔软的音乐响起,舞池中跳舞的男女都退开到两边,显然是为了迎接今日的男女主角,杜明宇先站在台上发表了一大堆的感谢感言,“今天除了是我们公司的年会之外,还有一个消息要向大家宣布,就是犬儿和陆董事长的千金陆尔淳的婚事将定在明年的三月,也就是还有半年。” 半年?说实话,很多人都觉得两家的长辈有些仓促,陆尔淳毕竟才21岁,这么早就结婚,的确是太年轻了,完全可以再等个几年,至少等毕业以后。 主持人也走上台,“在我们杜少求婚之前,我们先看一则视频,我们杜少精心准备的。” 宴会的灯光突然昏暗,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大荧幕上,大荧幕里,贴出的是陆尔淳的几张唯美照片,然后就是几年前,她和杜奕衡的合照,然后就是杜奕衡的表白。 “尔淳,从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我一直在等,终于等到了今天,等你点头做我的新娘,我想要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看到你甜美的睡容,我想吃饭的时候,为你擦去嘴角的酱汁,我想牵着你的手看一辈子的星空……” 杜奕衡的一番表白感动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少女心,都羡慕起陆尔淳可以获得这样一份真爱,毕竟在豪门中,婚姻都不是自主选择的,有几个能得到这样青梅竹马的真爱? 画面晃动了一下,突然转变了,切换到了杜奕衡捧着一束花站在陆尔淳的大学校园里,而陆尔淳就站在他的面前,从杜奕衡的手中接过花。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感觉,只觉得这又是一场炫恩爱、撒狗粮的情节,只有杜奕衡在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脸色煞是苍白,扭头盯着陆尔淳。 陆尔淳显得很淡定,嘴角噙着笑,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杜奕衡的眼中除了震惊还有不可思议。 “你妹妹真的很幸福,真是羡慕她,能有一个这么爱她的男人。”齐悦站在陆泽熙的身边,看着视频,感慨良深。 第一百五十章 身败名裂 陆泽熙眉心深锁,从一开始他就不赞成在这两人在一起,不只是因为自己对陆尔淳那份不该有的感情,而是杜奕衡这个人太过油滑,根本不值得陆尔淳嫁,背后和白若水不清不楚。 他和陆旭阳提过这件事,但是陆旭阳过后还是坚持将陆尔淳嫁给杜奕衡。 视频中,杜奕衡牵着陆尔淳的手,单膝下跪,举手朝天,,“我杜奕衡发誓,这一生一世都只爱陆尔淳一人,真心真意,绝无二心,我和白若水之间没有丝毫男女关系,永远也不会喜欢白若水,若是有违此誓,就……叫杜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 杜奕衡怎么都没想到,当初这一幕居然被拍下来了,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杜总,杜经理对陆家千金果然是真爱啊,这样的毒誓都敢发。”有商场的同僚揶揄道。 “是啊,不知道这个白若水是何人?” 杜明宇笑得很牵强,扭头恨恨的剜了杜奕衡一眼,这样的毒誓也敢发,自己的事,居然要扯上整个杜家。 陆旭阳脸色隐晦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完全没有那种胜利者的得意,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今天女儿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这个女儿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重点是这段视频里扯到了白若水,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陆尔淳目光淡然的看着荧幕,整个人看着风淡云轻,完全没有一点波澜,似乎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白若水脸色灰白,突然想起今日陆尔淳说的那句话,她一定会成全自己和杜奕衡,所以……她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报复自己吗? “为什么?尔淳?”杜奕衡盯着陆尔淳,睚眦欲裂。 “什么为什么?”陆尔淳一连无辜,“当初你这毒誓,真的是感动了我呢!” 齐盛忍不住的兴奋起来,“小爷就知道,这女人绝对不会让我失望,果然是一场大戏。” 齐老蹙眉,这是破釜沉舟,这丫头心思果然狠,只怕以后齐盛不是她的对手,绝对不能让她和齐盛在一起。 这一则视频大约就是“抛砖引玉”,毕竟一场毒誓,还不能引起多大的波澜,也许这是年轻人之间秀恩爱的方式。 视频再次转变了,这一次,则是一场耳红心跳的床戏,有人认出了这场床戏的男主角就是今天的男主角,而女主也在距离他不远处站着。 “这女的是不是就是那个白若水?” “真的是的……”人群中开始有了鄙夷的议论。 “真是不要脸,勾引自己的姐夫……” 白若水面色苍白,下意识的往杜奕衡的身边靠,每次遇到麻烦,她都会这样依靠杜奕衡,也成了一种习惯。 视频依然在继续,杜明宇反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关掉关掉,谁弄得,快关掉……” 视频里那荡人心扉的声音弄得在场的人都有些尴尬,看着白若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鄙视。 “这杜家大少岂不是在自打耳光,前一秒还发毒誓说不会和那个白若水有关系,下一秒就和人家滚在一起互诉衷情。” “关键是毒誓那么狠,这次杜家怕是真的要家破人亡了,至于他会不会断子绝孙……”几个公子哥儿窃笑,隔岸观火。 视频里继续播放着两人的对话,这次的对话更是让人颠覆了三观。 “我还以为这次车祸能撞死她呢,没想到他福大命大,居然还敢责怪你没有救她。” “如果不是为了陆氏集团的资金,如果不是我家里人的压力,我真想不管不顾的和你在一起,告诉所有人我爱的人是你,若水。” “我知道你心里爱我就可以了,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忍受任何的委屈,衡哥哥,我也爱你。” “等我拿下陆氏集团后,第一件事就甩了陆尔淳这个贱人,然后娶你。” 其实豪门阴谋这点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放到台面上说出来就不一样,毕竟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做人的,面具掉了,就是失败。 随后,视频中的杜奕衡突然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众人顿时明白,原来之前杜奕衡生病不是因为风寒感冒,而是因为纵欲过度,看这样子,只怕是精尽人亡。 顿时,白若水的形象也是一落千丈,一个会把男人榨干的狐狸精,成了白若水的新的代名词。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白若水泪眼汪汪的为自己辩解,“那个房间里有蛇,才会……不是我……” 白若水抓住杜奕衡,“衡哥哥……” “滚开,你这个贱人!”杜奕衡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自私自利、无耻小人,这些标签从此都会贴在杜奕衡身上。 白若水显然没想到杜奕衡会这样推翻她,狼狈的坐在地上,“衡哥哥……” “就是这个叫声?真的是她,没想到这时候,还这么不要脸。” “这种女人真的不能沾染,有本事让男人为她发那种毒誓,家破人亡、断子绝孙,想想就可怕。” “有什么可怕的?没看见都精尽人亡了,只怕已经断子绝孙了。” “看来毒誓不能乱发,亏心事做多了,肯定能应验。” 人群中左一句“家破人亡”右一句“断子绝孙”,无疑是在刺激杜明宇的心脏,突然吐出一口老血,双眼一番,直接倒在地上。 “老杜、老杜……”杜夫人原本也是怒火攻心,在看到杜明宇倒下的时候,整个人也吓坏了,连忙去扶着他,“老杜,你可不能吓我……快叫救护车……” “爸……”杜奕衡也扑上去,却被杜夫人打了一个耳光,“你这个不孝子,给我滚,你还想气死你爸爸不成?我早就警告你,不要和这个贱人来往,你就是不听……你爸爸如果有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众人围成一个圈,就这么隔岸观火的看着这一幕闹剧,一边等待着救护车赶来。 这就是人心,人心表面看着都很友好,关键时刻,人心都是如此凉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多的是喜欢落井下石。 唐妃琳虽然离得远,却也看到了这样令人震惊的一幕,她扭头看着一直不吭声的李耿,喃喃:“怎么会这样?”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退婚 陆泽熙没有如同以前那般愤怒的揍杜奕衡一顿,毕竟是杜奕衡对不起自己的妹妹,但是今天,他异常的冷静,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自己一直默默看着长大的妹妹。 他不相信,今天的事情与她无关,看陆尔淳到了此时此刻都如此淡定,他绝对相信,这事儿就是她一手促成。 就在杜家一片混乱的时候,视频却还在继续播放,只是这一次却不是杜家的事,而是刚才还在人群中陪着几个贵妇一起鄙视白若水的黄美珍。 镜头中,黄美珍偷偷摸摸的钻进了陆尔淳的房间,从四处乱翻了一番,找出了两张银行卡,更诡异的是,她还顺走了一套钻石项链,这套钻石项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看着黄美珍,黄美珍嘴巴张的老大,“这……这不是我……” 原本还和她站在一起的贵妇们都立刻和她拉开距离,“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人。” “居然是小偷。” “黄阿姨,这套钻石项链可是杜家订婚的时候送给我的,黄阿姨,你怎么可以拿走?你若是喜欢,我买一套送给你就是,你这样,让杜家人怎么想我?” 陆尔淳看着黄美珍,一句话将她彻底打入地狱,孔欣茹原本还在找机会接近唐嘉乐的,这一刻,她却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孔小姐,这……好像是你的母亲。”唐嘉乐的恶趣味在这时候才显露出来,孔欣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嗡嗡的声音。 唐紫萱也看足了一场好戏,“还以为今天又是一场无聊的舞会,没想到这么有趣,突然替那些拒绝参加这场舞会的人可惜了。” “陆尔淳!”混乱中,杜奕衡的声音石破惊天,他赤红的双眼盯着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这是第一次,杜奕衡体味到绝望的滋味,却引不起陆尔淳的半分怜悯,既然走到这一步,陆尔淳也不屑在这里伪装了,轻蔑的笑了一声,“这不是如你所愿吗?成全你和白若水有情人终成眷属!” 杜奕衡双拳紧握,“你在报复我,对不对?这一切,你早就设计好了。” 陆尔淳挑眉,身子微微前倾,在杜奕衡的耳边说道:“从你和孔欣茹第一次联手给我下药开始,我就在等着一天了,预祝你誓言成真,杜家很快就会家破人亡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杜奕衡盯着陆尔淳嘴角那诡异的笑容。 “我能做什么?只觉得,经此一闹,杜家的股票一定会跌成废纸一张。” “你以为你们陆家就能全身而退?” “我不在乎!”陆尔淳重生而来,又怎么会如前世那般在意陆家的金钱了。 杜奕衡盯着陆尔淳那欠揍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的扬手想要打她了,陆泽熙眼神一冷,想要上去保护陆尔淳的时候,一道身影晃过,李耿已经先一步踹飞了杜奕衡。 杜奕衡不堪一击的倒在地上,捂着小腹抬眸盯着陆尔淳和李耿,“陆尔淳……” “让开让开,救护车到了!”医生的到来,打断了闹剧,杜明宇被七手八脚的抬走了。 紧跟着就是警察到了,他们先是过来和陆泽熙打了招呼,随后便是走到黄美珍的面前,黄美珍慌了,“你们干什么……干什么……” “黄女士,有一件盗窃案我们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盗窃案,你们不要冤枉我……” “视频为证,黄女士,我们警察做事是将法律的。”不管黄美珍如何挣扎,警察还是将她硬带走了。 “欣茹,救我,救我,我是你妈啊……”黄美珍嘶声力竭的喊着,却让孔欣茹觉得很丢脸,她多希望现在和黄美珍完全脱离关系。 “爸爸……”孔欣茹跑到陆旭阳的面前表忠心,“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爸爸……我妈她……” 陆旭阳目光却是落在陆尔淳的脸上,这一次,他真正的从这个女儿的脸上看到了桀骜不驯,之前的乖巧难道都是假象? 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若水,这一秒白若水才明白,她太自以为是,低估了陆尔淳的杀伤力,她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让她万劫不复。 陆尔淳突然撕了晚礼服的长裙摆,露出白皙的大长腿,这样的女王霸气也足以震撼所有人的眼球,李耿适时的为她披上一件黑色的外套,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迷之微笑,“今日这场大戏,我就免费请大家看了,以后我陆尔淳,和杜家再无瓜葛,陆杜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这算是陆尔淳单方面的宣布退婚,“白若水,我说过,我会成全你们的,只是以后,没有我的阻拦,你是不是还能和杜奕衡双宿双飞就是未知数了。” “你胡说,衡哥哥是爱我的。”白若水发了疯,“他说过永远不会不要我的。” “我也说过,没有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陆尔淳说完便是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离开了宴会厅。 唐紫萱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拿起自己的皮包,“戏看完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今儿个真是过瘾。” 宾客们反应过来后,都意犹未尽的陆续离开,毕竟没有人不喜欢看别人家的热闹。 陆尔淳到达楼下大厅的时候,酒店工作人员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都默默的闭嘴了,看她的目光十分复杂,有怜悯、有理解、也有崇拜。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几下,陆尔淳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目光灼灼,“李耿,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有事。” “好,陆小姐!”李耿从陆尔淳看手机的时候,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有多问她要去什么地方,也没有坚持要保护她。 陆尔淳折回电梯,乘坐电梯直达顶楼,不知道为什么,前一秒她还那般淡定从容,这一秒却止不住的心跳加速,好像一个急于邀功的小孩子,迫切的展现自己的成果。 黄廷酒店的天台两天前就被人预定包下了,就算是陆旭阳也不知道是谁包下了天台机场,陆尔淳到达天台的时候,就看到一架小型飞机,殷夙缓缓的从机舱里走下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奖励 殷夙看着陆尔淳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嘴角的笑容也荡漾起来了,陆尔淳也露出了笑容,站在殷夙的面前,每次看到这个男人那双桃花眼时,都会忍不住的沉沦,仿佛这双眼睛带有魔力,让人无法抵抗。 陆尔淳看了一眼飞机,挑眉:“看来你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殷夙目光灼灼,“不晚,刚看完你精心准备的一场大戏。” 陆尔淳没想到殷夙居然刚才就在舞会会场,只是自己怎么没有发现,他也没有告诉自己,“这个结局可还满意?” 殷夙抬起手,抚上陆尔淳的脸颊,想到刚才在舞会现场,陆尔淳撕下拖沓裙摆的那股霸气,当真是让他惊艳了,“我的女人为了我怒甩另一个男人,怎么能不满意?” 明明是她单方面的报复,到了殷夙口中,就变了味道,殷夙继续说道:“看你的答案让我这么满意,我要给你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陆尔淳疑惑的看着殷夙,好奇的问道。 殷夙邪魅的笑了,低头亲上了陆尔淳的红唇,“这就是我给你的奖励。” 陆尔淳的脸蹭了红了,殷夙已经在陆尔淳要推开他的时候先一步退开了,“殷夙,你耍赖!” 殷夙宽大的手掌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走吧,有礼物送给你。” “你又骗我?”陆尔淳戒备的盯着殷夙。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殷夙反问。 “刚才!”陆尔淳回答的也很顺。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低沉的嗓音拨动着陆尔淳的耳膜,“对我来说,那的确是奖励。”说完突然打横抱起陆尔淳跳上了飞机。 陆泽熙后知后觉陆尔淳离开后,立刻就追出来了,完全没有考虑到齐悦的心情,“泽熙……”齐悦在后面追着。 “齐悦!”齐老爷子阻止原本要出去追陆尔淳的齐盛,同时也劝阻了齐悦。 “爷爷!”齐悦看着齐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拦住自己。 齐老眯起眼眸,隔着大厅单面玻璃看着天空中的一架飞机,淡淡的说道:“始终是陆家的家事,你现在的身份还不适合去参与。” 齐悦沉默了,齐老说的没错,这始终是陆家的家事,她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外人看来,她和陆泽熙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可其实……陆泽熙并不曾对她表白过,他们似乎就是这么自然的走在一起,不像情侣,更像是朋友。 所以之前在看到视频里,杜奕衡对陆尔淳的那些表白,她的确是感动了,哪怕这只是一场谎言,但纯粹的来谈那个视频,齐悦也希望自己是那个被表白的女主角,男主角就是陆泽熙了。 陆泽熙追到楼下的时候,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陆尔淳的影子,就看到李耿准备离开,“李耿!”陆泽熙追上李耿,“尔淳呢?” 李耿看着陆泽熙,淡淡的回答:“陆小姐有事先走了。” “先走了?去哪儿了?”发生了这么多事,陆尔淳就这么突然消失了,陆泽熙不免担心,脾气也莫名的暴躁起来。 陆尔淳退婚这事,他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更加不安了。 “我问你她去哪儿了?”陆泽熙抓住李耿咆哮着。 李耿顿了一下,没想到陆泽熙的反应如此激烈,“我并不知道,她让我不要跟着。” 陆泽熙放开李耿,整个人都有些烦躁,自从那晚他和陆尔淳差点擦枪走火之后,他就越发难以克制自己的脾气了。 “陆少爷,要我送你回陆公馆吗?”李耿很尽忠职守的关心了一句。 “不用!”陆泽熙平静下来了,他没必要这个时候去找陆尔淳,或许她就是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他应该回去等她。 陆泽熙想起了孔欣茹曾经说过的话,陆尔淳绝对不是表面看来的那么单纯,那时候他就说过,他宁可她真的如孔欣茹说的那么有心机。 李耿看着陆泽熙离去,也开车离开了,车子开了一段路后,却意外的看到了路边的唐妃琳,显然唐紫萱和唐嘉乐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带她一起离开。 这时候的唐妃琳正被几个公子哥儿包围了,这些公子哥儿李耿还有一些印象,刚才也参加了宴会的,这会儿却缠上了唐妃琳。 “唐四小姐,别这么害羞,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打车回去。”唐妃琳不想理会眼前这些公子哥儿。 “这里不好打车,客气什么,干什么,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 “你也知道我是唐家四小姐,所以,请你尊重,别为了一时兴趣得罪了唐家。” “呵呵……没错,唐家我们是得罪不起,不过你唐四小姐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唐家四小姐,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私生女,真把你怎么了,大不了娶你呗!虽然你是个私生女,不过长得漂亮,重点也算是唐家人了。” 唐妃琳不想理这些纨绔子弟,事实上,目前的她也得罪不起,父亲根本不会管她,母亲早就死了,现在的她,除了顶了一个唐家四小姐的头衔,其他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虫。 若只是无父无母就算了,偏偏她还要忍受周边人对她的羞辱和挖苦,就因为她是情妇的女儿。 见唐妃琳要走,几个纨绔子弟立刻拦住她,口不择言:“装什么装,在学校里人家叫你冰山美人,你真以为你冰清玉洁,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唐妃琳低着头,眼中全是怨毒,这是她心中的恨,李耿见情势不对,立刻下车冲过来,将唐妃琳护在身后,手指着这几个纨绔子弟,“你们干什么?” “你谁啊你?少他妈多管闲事,滚开。” “李耿!”唐妃琳没想到李耿会在这时候出现,他又一次保护了自己。 “信不信我报警?”李耿冷声道,“我是陆小姐派来送唐小姐回去的,你们最好弄清楚,唐小姐无论在唐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她首先是唐家人,这样公然的欺负唐家人,你觉得你们承担起后果?” “陆小姐?陆尔淳?”几个纨绔子弟也认出了李耿,不就是刚才把杜奕衡踹飞的那个保镖吗?提起陆尔淳,他们就有些头疼,陆家大小姐,以前也算是一起玩过的,过去是刁蛮泼辣,现在看来,似乎更可怕了。 据说齐小少爷一直追着陆尔淳,他们还真是不想同时得罪这两个二世祖,再加上一个唐家,还真是承担不起后果。 心里害怕,但这些纨绔少爷还要嘴上狠一狠,“行,你有种,我们今天就给陆大小姐面子,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李耿看着那些纨绔少爷开着各自跑车离开后,正要转身,却被唐妃琳从后面抓住了双臂,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李耿目光幽暗,“你没事吧?” 唐妃琳就那么靠着李耿的后背,“别转身,让我靠一会儿,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哭。” 李耿喉结耸动了一下,似乎也很理解唐妃琳的难过,就那么站在路边,任由她靠着自己的后背,替她挡住所有的风沙和那些世俗的目光,却不知,他的这一举动,对今后的唐妃琳而言,便是无可替代的唯一。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是你的人 陆尔淳坐在机舱的柔软沙发上,而殷夙就坐在她的对面,此时戴上了一副斯文的金丝边框眼镜正在看书,陆尔淳还是第一次看到殷夙戴眼镜,这一秒的他,仿若褪去一身的痞气,完全是一个儒雅的绅士。 陆尔淳也不知道殷夙要带她去哪儿,他抱着她上飞机的时候,她没有抗拒,现在来问他要带她去哪儿,就太矫情了。 陆尔淳就是清楚自己今晚的这一举动会在江城闹出多大的风波,才会如此不愿意待在江城,至少让她为重生后的第一场胜利放松一下。 “一直盯着我看,爱上我了?”殷夙突然放下书,慵懒的目光直射陆尔淳的心底。 陆尔淳顿了一下,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眼神,看向窗外,此时外面一片漆黑,“我发现你真的不是一般的自恋。” 殷夙突然将手中的书放在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看着眼前的书,又抬眸疑惑的看了看殷夙,这才翻开书,翻开的时候,就发觉书里面夹着东西,稍稍一番,就自动翻开到那一页。 一张铂金卡,陆尔淳想起那日在姜官县酒店,殷夙就是这般一声不吭的消失,然后留下一张银行卡,不免失笑。 “又是一张银行卡?”陆尔淳捏着这张铂金卡,“这就是你说要送我的礼物?” 殷夙摘下眼镜,“我给我的女人钱花,这也算是礼物?还是你自认为你和那些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一样?” 陆尔淳轻笑,虽然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殷夙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自己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以为的服务员。 “我不缺钱。”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而且我觉得,能在你身边出现的女人,应该都不是用钱能打发的。” “你这是在吃醋?” “我没那么无聊!” 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上次赌石会,你应该已经亏了不少钱。” 陆尔淳愣了愣,原来殷夙给自己钱是这个意思,难怪之前他对齐盛说帮自己买单的事情那么介意,“你不知道?” 殷夙挑眉,“我应该知道什么?” 陆尔淳晃了晃手中的银行卡,“那天你中途离开,而我后来的毛料,开出了一块老坑帝王绿和一块血翡,扣掉手续费和给主办方的提成,净赚三亿两千万。” 殷夙还真是不知道,压根也没觉得陆尔淳会开出翡翠,而那日一同离开的蒋月以为殷夙知道,加上回去后事情太多,也就没有提及此事,最后被抛之脑后。 殷夙揶揄:“这么说,陆大小姐还是一个小富婆?我还记得,当初陆大小姐说要包养我的。” 陆尔淳愕然,随即鄙视道:“我可没有说要包养你,我只是说可给你丰厚的报酬。” “还有满足一个条件。”殷夙的嗓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性感诱惑,好似在引诱无辜少女犯罪。 每次听到殷夙提起当初这事儿,陆尔淳就忍不住的会乱想,却还是佯装镇定,反问:“让我给你做情妇?” 殷夙听出来了,陆尔淳还在记仇上次她开口让他帮忙的事情,当时的她,只要想到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求他,就莫名的恼火,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哥哥也不行。 何况……殷夙可不觉陆泽熙对陆尔淳只是兄妹这么简单,那一次的面对面,他就知道陆泽熙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此人心思重,很有城府。 “殷夫人呢?”殷夙喜欢看到陆尔淳明明很紧张,却偏偏要装作淡定的小模样,就好像……猫儿一样。 “叔叔,我还小呢!”陆尔淳俏皮的说道。 殷夙也不闹,淡淡的瞥了陆尔淳一眼,“不小心,刚刚才退婚了女人。”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撅了噘嘴,“那也是为了你才退婚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殷夙自然不会相信陆尔淳这些鬼话连篇,不过听在耳朵里还是很舒服的。 之前,他就发现,陆尔淳就是存了心要退婚的,她甚至找人调查过杜家的财政状况,只是他觉得她在杜奕衡身上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却没想到,她原来在等这一天,一击即中。 陆尔淳这做派,有点狠,不过,他欣赏她的这份狠,女人该有柔情的时候不伪装,该动手的时候,也不该拖泥带水。 陆尔淳见殷夙不说话,冷不丁的问出一个问题:“李耿……是你的人吧?” 陆尔淳问完这句话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殷夙,就是想要从他口中知道一个答案,殷夙抬眸看着陆尔淳,“还不算太笨,知道的还不晚。” 殷夙单手支撑着脑袋,一只手轻轻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发现的?” “之前有所怀疑,不过刚刚才确定。”陆尔淳眯起眼眸,蜷缩起双腿,好像猫儿一样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靠着。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对女人,三十年来,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有人说他洁身自爱所以不近女色,有人说他其实是短袖,所以不近女色,其实不过是,一直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没有特别的目标罢了。 殷夙现在可以肯定,他就是喜欢这种像猫儿一样的陆尔淳,有时慵懒性感,有时优雅自信,有时张扬妩媚,确定敌人的时候,又会毫不留情的露出锋利的爪牙。 “第一次见到李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那辆车已经漏油了,随时都会爆炸,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除了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只有李耿一个人在千钧一发时冲过来,可以说是不顾性命的救了我,只差三秒,我们可能都会被炸死。” 想起那日的车祸,虽然始作俑者是自己,但如今再回想起来,都不免有些后怕,倒不是后怕自己逃不出去,而是怕太固执的陆泽熙又一次被炸死,前世自己欠了他,这一世,如何都不肯再欠他了。 听到陆尔淳说差点被炸死,殷夙的心情就不美好了,对杜奕衡的恨意也多了几分,若非是留着给他的小猫儿当玩意儿打发时间,杜家早就从江城消失了,现在看来,杜家也该结束了。 “继续说!”殷夙也想知道陆尔淳是什么时候怀疑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怀疑她 陆尔淳抬眸看了殷夙一眼,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从他的出现,到成为我的司机,这些都没有引起我的怀疑,真的引起我怀疑的是,我发现李耿并不是那种盲目的奋不顾身、舍己救人的英雄主义。” 陆尔淳顿了顿,“至少是有选择的救人,我犹记得,我同学唐妃琳出事的那个晚上,李耿阻止了我去救人,他当时劝我不要多事,怕我有危险,这根本就违背了他第一次的那种奋不顾身,他是有选择的救人的。虽然,最终他的确为我同学舍命相救了,但若非是我坚持,想来那日他一定是要带我离开的。” 殷夙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陆尔淳,“我倒是没发现,你还有侦探的本事?看来李耿做的还不够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快被你发现破绽。” “我发现,是因为我聪明,不是因为他露出破绽。”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 殷夙缓缓的伸出手,陆尔淳看着殷夙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眼前,有些狐疑,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殷夙很不客气的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门:“女孩子太聪明,就不讨喜了。” “不过……做我身边的女人,还是聪明一点好,免得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陆尔淳毛了,“我有说要做你身边的女人吗?” 殷夙没说话,重新靠在沙发上,戴上眼镜继续看书,不理会陆尔淳的狡辩,上了他的飞机,他还会让她离开吗?除非她打算粉身碎骨。 “陆尔淳,你当时是怎么找到你同学和那个变态杀手的?警察搜索了那么久,而你却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陆尔淳惊了一下,对上殷夙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瞳孔,“我在她的身上安装了追踪器。” “追踪器?这么说,你一开始,就计划把你同学当饵?”殷夙捕捉了这句话的错漏,反问。 陆尔淳想都没想的点头,“是。” 这一次,殷夙不再追问了,只是看着陆尔淳的目光黝黑深邃,好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几乎要将陆尔淳给吞没。 陆尔淳避开了他的目光,闭上眼睛,对这个男人,她并不信任,所以宁愿被当做工于心计、利用朋友做鱼饵的卑鄙小人,也不会轻易告诉对方自己的秘密。 或者说,这个秘密可能已经隐藏不了多久了,那个该死的臭光头古宁,已经知道她的存在。 飞机很快就降落了,这是一栋白色欧式风格的花园别墅,白炽的灯光照亮了整个草坪,飞机就停在草坪上的跑道上,门前的大理石旋转楼梯太过庄重,让陆尔淳一度怀疑这是个酒店。 陆尔淳站在这栋白色别墅前,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走过来,“少……”梁诺平开口后又顿了一下,“少爷!” 陆尔淳挑眉,打量了一下梁诺平,发现梁诺平也同样在打量自己,“少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玩COSPLAY?” 梁诺平低头笑了笑,殷夙没有理会陆尔淳的问题,伸手牵着她的手,迈步上了阶梯,陆尔淳踩着高跟鞋走着每一层阶梯,若不是自己撕掉了礼服的裙摆,此时走在这样宫廷般的楼梯上应该更有感觉。 进入大厅后,梁诺平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下属,“陆小姐,我让人先送你去房间休息可以吗?” 这话就是告诉陆尔淳,他有话要和殷夙说,陆尔淳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好!” 陆尔淳离开后,梁诺平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殷夙,“少帅,就这么带她来,不怕她有问题?” 殷夙倒是不在意,松开领口的纽扣,“你不是已经调查过她了吗?” “是!”作为殷夙身边的特助,殷夙的安全他是要负责到底的,不用殷夙开口,他也会把陆尔淳的背景调查的底儿朝天。 “少帅,陆小姐和古宁有过接触。”梁诺平刚开始调查陆尔淳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陆泽熙,这个男人对陆尔淳这个妹妹可以说是好的离谱,除此之外就是他是警察,谁都知道,大帅和总统之间日益对立的矛盾,陆泽熙是警察,自然是属于总统府这一派的了。 但最近,他得到消息,陆尔淳去杜奕衡家做客,那日古宁也在杜家,之后两人同乘坐一辆车离开的,是巧遇还是故意安排的? 殷夙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梁诺平,似乎是在询问这个消息来源是否可靠,梁诺平很肯定的点点头。 “古宁也到了江城?”殷夙眯起眼眸,眼底染上了嗜血的杀戮。 “是,去过杜家,那日陆小姐也去了杜家,两人是一起离开的,可以说,单独相处了一会儿。”梁诺平对陆尔淳这个人是有所保留的。 “如果她是古宁的人,那她就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殷夙淡淡的说道,如果陆尔淳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他就不得不怀疑,从一开始,她是故意接近自己的,伪装的如此一无所知的纯情,那她就太可怕了。 潜意识里,殷夙还是不愿意相信陆尔淳是那种有目的接近自己的女人。 陆尔淳被带进一个宽敞的房间,这个房间又被分成了上下两层,就好像一个独立的复式楼单元。 随便的转了一圈,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翻出了手机,说实话,这么跟着一个男人跑出来,的确有些冒险,陆尔淳甚至忍不住的YY,这样的大房子里,殷夙若是发了狂,把自己给分尸了,只怕都没人能发现。 陆尔淳召唤出四只小鬼,镇守在房间的入口处和阳台,这也是她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的原因,任谁有召唤小鬼的异能,都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胆子。 陆尔淳靠着沙发,翻看了一下手机,无数的未接来电,除了父亲的,就是陆泽熙的电话最多,正想着,陆泽熙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却不知道,陆泽熙电话打进来的那一刻,也被这栋别墅的安保监听了。 “尔淳,你在哪儿?”陆尔淳一接听电话,就听到那边陆泽熙着急上火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打电话 “我在外面。”陆尔淳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你在哪里?乖乖待在那里,我去找你。”几乎可以听到陆泽熙起身拿钥匙出门的声音。 “陆泽熙!”陆尔淳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我想一个人静静,至少暂时不想回去面对陆家和杜家联姻失败的残局,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离开太久,我很快就会回去处理这件事。” “杜奕衡那种人根本配不上你,你退婚的事,我支持你。” 听到陆泽熙的话,陆尔淳笑了,这个大哥,似乎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会无限支持。 “只怕爸爸该气死了。”陆尔淳调侃。 “爸爸那边,我会处理,你只管安心回来。”陆泽熙不能立刻去找陆尔淳,心里有些失落。 “好。”陆尔淳躺在沙发上,撒娇:“有你在,我从来都很放心,谁让老爸最疼爱你这个儿子。” 陆泽熙目光幽深,听到陆尔淳这样说的时候,还是有些愧疚了,“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出现,夺走了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爸爸。 “开玩笑了,不过……以后你要把从我这里分走的一半的老爸的宠爱,加倍的补偿给我。” 陆泽熙嘴角也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又可知道,自己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 梁诺平在另一个房间里陪着殷夙监听这对兄妹的对话,只觉得整个屋子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殷夙。 这个陆泽熙对妹妹照顾的未免有些太过了,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而且又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果说没有一点其他的感情,打死他,他都不信。 “其实兄妹相亲相爱,真的令人羡慕。”梁诺平睁眼说瞎话,殷夙生在一个兄弟姐妹众多的家庭里,少不了明争暗斗,自然不可能理解这种哥哥妹妹相亲相爱的戏码。 “梁诺平,看来我需要把你掉到索马里去好好锻炼一下,你智商欠缺。”殷夙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风淡云轻。 “少帅……”梁诺平哭丧着脸,他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他?“我没有妹妹,可能不太了解,索马里可不能去啊,我会被打死的。” 笑话,索马里海域多混乱?常年战乱,他这么弱不禁风的一个书生派过去,还不是分分钟被秒杀。 就在这时候,陆尔淳突然拨出去了一个电话,梁诺平立刻闭嘴,看了殷夙一眼,殷夙没有动作,显然是等着看陆尔淳拨出去的这个电话是找谁。 陆尔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电话被人监听了,拨出电话后,只是耐心的等待着对方接电话,大约过了三十秒,对方才匆匆忙忙的接了电话。 “陆大小姐,如果你是打电话来告诉我,你今晚主导的一场撕逼大戏,我告诉你,恭喜你,你成功退婚了,但是……拜托,现在几点了,你这电话就是午夜凶铃,会吓到我的宝贝女儿,她明天还要去学校,有一场钢琴表演。” 罗永康一接电话后,就噼里啪啦一堆的抱怨,俨然是一个称职的奶爸。 “我从不知道,你有做怨妇的潜质。”陆尔淳揶揄,“我还以为我打扰了你和你太太的好事。” 正在监听的梁诺平差点没喷出来,再偷偷的瞄殷夙,他此时就安静的坐在爵士椅上,眼角透着几分笑意。 罗永康心里有阴影了,“陆大小姐,你可是位淑女,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 “开玩笑,那么……我就不打扰你的午夜运动了,免得你真的变成怨妇。”陆尔淳说着便是要挂电话。 “喂!”罗永康唤住陆尔淳,“行了,不卖关子了,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没事,就是找你聊天。”陆尔淳手指敲打着茶几桌面。 罗永康要吐血,“我聊天是要收钱的。” 陆尔淳没说话,罗永康在等她沉默了许久后也投降了,他可不想得罪自己的金主,开口说道:“恭喜你,这场戏很精彩,已经掀起了整个江城的轰动,尤其是你退婚那一秒的霸气,已经成了很多女人眼中的传奇。” “我等着一天,可是准备了很久。”陆尔淳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杜奕衡的恨意。 现在才对付了一个杜家,一切才刚刚开始,杜家还没有倒下,这才是第一步,所有前世背叛出卖过她的人,都要在这一世付出代价。 “杜奕衡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他?就为白若水的事?”罗永康有些迷糊了,“人家说,恨一个人多深,必定就爱一个人多深。” “就是觉得他们活着,让我恶心,碍眼。” 罗永康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顾客的隐私还是不要问太多的好,“杜明宇受了刺激进医院,心脏病发作,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只怕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杜家现在是一团乱,当家人倒下来了,各种撕逼大战也爆发了,杜奕衡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是危险了,这才几个小时,杜氏企业的股票大跌,就差要停盘了。” 陆尔淳没有任何的怜悯心,“杜家原本就是一盘散沙,杜氏企业更是经营不善,会倒闭迟早的事。” “陆大小姐,还有一个不太好消息,陆家和杜家一直有生意上的联系,杜家股票受这次退婚影响跌了,陆家的股票也同样受到了冲击。” 陆尔淳不用想也知道,陆旭阳这会儿肯定回到公司了,为了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这次她不顾后果的对付杜奕衡,的确也连累了陆旭阳,内疚心是有的,但是想到自己在舞会之前问过陆旭阳,她可不可以不嫁给杜奕衡,陆旭阳明知道杜奕衡和白若水之前的暧昧,却还是坚持让自己结婚,可见……他更爱公司。 “怕陆家倒台,我付不起你钱?”陆尔淳戏谑。 “怕什么,陆家倒台了,陆大小姐你就来给我打工还钱。”罗永康也开起了玩笑,随后又认真的说道,“黄美珍现在就在警察局,陆家之后也安排了律师过去交涉,应该是不打算追究她偷你钻石项链的事情。” 陆尔淳眯起双眼,想来又是孔欣茹去找陆旭阳帮忙的,两人的那点私情已经成了孔欣茹索取无度的把柄。 “那我相信犯罪调查科一定对你手里的那份十年前的谋杀资料有兴趣。”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罗永康想了想,空气中有了一股阴谋的味道,“陆大小姐,怎么感觉我们两个好像是在狼狈为奸。” “罗叔叔,我还是个学生,你可不要诱拐小女生。”陆尔淳的声音听来天真无邪的无辜。 第一百五十六章 K歌 梁诺平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在他眼里是一些小儿科的手段,但陆尔淳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手段和心机,加上那个罗永康,还真是不容小觑。 再看看殷夙,其实年纪轻轻就有这样手段的人何止是陆尔淳,只怕殷夙这个年纪的时候,比陆尔淳更过之而无不及,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帅,一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又怎么可能是一只羔羊? 殷夙关了监听,不打算再听陆尔淳的秘密,事实上,陆尔淳在他面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这些事,稍稍调查一下,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说吧。”殷夙知道梁诺平特地将陆尔淳支开,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刚才对陆尔淳的怀疑以及监听不过是开胃小菜。 “Calvin在江城出现过,后来又消失了,暂时应该还在我们金国里。”梁诺平报告了自己刚刚得到的线报。 “Calvin来了金国?”殷夙眯起眼眸,这个男人很少会踏足金国,除非这次有大交易,或者说,有什么必须他亲自来的理由。 “是的,我担心……”梁诺平知道,这两人从来都是真正的水火不容,他担心Calvin来金国不只是交易,而是要杀殷夙。 殷夙的眼底染上的杀戮,“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殷夙来到陆尔淳所在的房间,里面一片漆黑,他顿了一下,伸手开了灯,沿着屋子里的回旋楼梯上了楼上,就看到陆尔淳窝在床上看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看到殷夙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陆尔淳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进来的?”自己明明安排了小鬼在外面。 还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对殷夙这个人不设防,以至于小鬼也都默认了殷夙的进来。 殷夙双臂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炸毛的陆尔淳,“你这么晚不睡,不就是在等我吗?”身子突然前倾,单膝压在床上,贴近陆尔淳的身体,“没有我,你睡不着了?” 每一次,殷夙都会用语言上的跳动弄得她又尴尬又羞恼,她伸手推殷夙,然而殷夙却纹丝不动,“你乱说什么!我只是因为太兴奋太高兴了,所以不想睡觉。” 殷夙挑眉,侧身坐在陆尔淳的身边,少了殷夙的压迫,陆尔淳也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不去睡?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你不陪着,我睡不着。”殷夙轻笑。 “殷夙,耍流氓请下楼出门左拐,顺便帮我关门。”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 殷夙却是被逗笑了,心里也有了一层疑惑,这样的陆尔淳,到底是不是古宁的人,尽管心中有疑惑,但殷夙却不会轻易的打草惊蛇。 殷夙捏了捏陆尔淳的脸颊,低头啄了一下陆尔淳的唇,越发觉得她可爱极了,好像逗弄一只宠物猫儿一样,有时候殷夙觉得,把陆尔淳豢养起来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陡然的被殷夙这么一亲,陆尔淳总是忍不住的脸红,似乎她所有的害羞和脸红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的动作。 “太开心、太兴奋,不想睡,是觉得自己打了胜仗,还是觉得你终于甩掉了那个废物?”殷夙凝视着陆尔淳问道。 “都有!” “不睡觉,想做什么?”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我们可以做点运动。” 陆尔淳双眼锃亮,“我也是这么觉得,做点运动有益身心健康。” 看到陆尔淳这狐狸一样狡猾的笑容,殷夙瞬间觉得自己可能掉进这个小狐狸的坑里去了,只怕她的运动和自己说的运动不能混为一谈。 “你确定?” 陆尔淳点头,“我原本就是打算今晚要去钻石湾俱乐部K歌,好好庆祝一番,不过你来了,打断我的计划,既然现在我们两个都睡不着,不如……” 梁诺平有些生无可恋的站在酒窖里,陆尔淳大半夜的突然想要唱歌,少帅一句话,他立刻让人准备了一个隔音效果好的酒窖做K歌房,这大半夜的,真是折磨人。 陆尔淳手里拿着麦克,站在沙发上,边跳边唱,说实话,梁诺平真不觉得陆尔淳哪里唱的好听,偏偏她自己还自得其乐,完全不考虑别人耳朵的感受。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情趣 别流泪辛酸/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着你…… 梁诺平看着陆尔淳又跳又蹦,唱到高潮的时候,还会摆出各种白痴的姿势和动作,垂眸看了一眼殷夙,他的少帅大人此时正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无视沙发因为陆尔淳的动作而起伏不定。 少帅果然厉害,能忍别人不能忍,这样的容人之量,梁诺平真的是要跪拜了。 陆尔淳唱的开心了,从殷夙的手中拿下酒杯,勾着他的脖子一起唱,“喂,叔叔,一起过来唱啊!”陆尔淳朝着梁诺平招手。 叔叔!梁诺平的表情终于有了龟裂,她叫他叔叔,什么鬼?他才三十三岁,怎么就叔叔了?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今日别离共你双双两握手/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今天且有暂别/他朝也定能聚首 纵使不能会面/始终也是朋友 说有万里山/隔阻两地遥…… 一曲《友谊之光》被陆尔淳唱的几乎让梁诺平濒临崩溃,他真想就这么离开这间屋子,偏偏少帅完全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这分明就是让他留下来陪着他受罪。 “喝口水,别把嗓子喊坏了,剩下的让他唱,他也很喜欢唱歌!”殷夙倒了一杯红酒送到陆尔淳的手中,指了指梁诺平,威胁的目光,强制梁诺平继续唱完这首歌。 梁诺平硬着头皮接过麦克,瞥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几个木头人一样的保镖,这些人说是保镖,其实都是乔装的军队士兵,都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面对泰山压顶而不动,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梁诺平要唱歌,都悄悄的竖起耳朵了。 梁诺平看着陆尔淳那双狡黠的眼睛,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说有万里山、隔阻两地遥、不需见面……友谊改不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宿醉 陆尔淳靠在沙发上,小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红扑扑的,却还不忘拍手,几杯酒下去,殷夙也看出来陆尔淳是真的醉了,醉了的她反而看着更迷人,更自信。 “殷夙……”陆尔淳主动凑到殷夙的唇边,手指拂过他的薄唇,目光迷离,“你长得真漂亮……” 殷夙的眼中波光流转,似笑非笑:“真觉得我漂亮?最漂亮的那种?” 梁诺平此时恨不得拿枪崩了自己,这都是什么对话,居然说少帅漂亮?这种词语能用来形容他最崇拜的英明神武的少帅吗? “恩……最漂亮的,比女人都漂亮,恩……应该是让女人妒忌的那种漂亮。”陆尔淳仰着头,一边思考一边说。 “看来你真的是醉了!”殷夙挑眉。 “醉了好,醉了当然好,人……就怕太清醒,清醒了,就会想起那些恶心的事情。”陆尔淳闭着眼睛,糊里糊涂的说着。 “什么恶心的事情?”殷夙狐疑。 “嘘!”陆尔淳手指堵住殷夙的嘴唇,神秘兮兮的说道,“这里是精神病院,小心被听到,不然他们又要给我打针了……” 梁诺平一惊,精神病院?他所调查的信息中,根本没有任何精神病院的事,为什么陆尔淳会突然提到精神病院。 “我……杀了陆泽熙……”陆尔淳喃喃着,但殷夙还是听到了。 陆泽熙明明还活着,而且还刚和陆尔淳通过电话,她为什么说她杀了陆泽熙? “你喝醉了!”分明就是在胡言乱语。 陆尔淳嬉笑着,捧着殷夙的脸,目光迷离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突然主动亲了一下他,“罂粟,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有毒。” “看来你还算清醒!”殷夙打算把陆尔淳抱走的时候,陆尔淳又开口了,“我要表演,我要演奏小提琴……” 又要表演?梁诺平泪奔了,刚才的鬼哭狼嚎已经够吓人了,还想演奏?这是打算把这座明明很梦幻的别墅变成鬼屋吗? “去准备小提琴。”少帅的话就是命令,梁诺平纵然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也要认命的去准备,很快就拿来了一个小提琴,所以说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有钱真的限制了你的想象,想要什么,立刻都能拿到。 陆尔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从梁诺平的手中接过小提琴,所有人都做好接受刺耳噪音攻击他们脆弱耳膜的时候,一阵悠扬的曲调突然从陆尔淳的指尖传出,婉转缠绕。 陆尔淳闭着眼睛,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舞动着柔软的身体,眼前这一幕已经不是赏心悦目可以形容的了。 她身穿冰蓝色的礼服,白皙的大长腿在地面上旋转着圈圈,琴声有时如高山流水那般豪迈壮阔、有时又如深宅女子那般哀怨、有时又如春日里万物复苏的那种朝气蓬勃,让人沉迷。 殷夙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陆尔淳的表演,直觉告诉他,她的身上藏着一些秘密,这些秘密她独自背负,不愿与任何人分享,因为她不相信任何人。 “你们都出去!”正在梁诺平沉醉在这小提琴曲中时,殷夙开口了,他妒忌了,不愿意任何男人看到她的美,他想要把她藏起来,她所有的美好都只有他一个人占有。 “是,少帅!”梁诺平不敢逗留,挥手,带走了所有保镖。 殷夙如黑夜中的猎豹一般,身形矫捷的来到陆尔淳的身边,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手中的小提琴丢到一边,用一种让人听了就会醉酒的声音在陆尔淳的耳边低语:“你今晚开心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陆尔淳靠在殷夙的怀里,抬眸看着殷夙,喝醉酒的陆尔淳要比平日里看起来更狂野热情,殷夙低头覆上了她妖冶的红唇,这染了烈酒的红唇仿佛在引诱他犯罪。 “唔……”突然被夺走呼吸的陆尔淳挣扎了几下,很快就适应了,抬起双臂搂住殷夙的脖子,迷离中,她仿佛又感觉自己沉入了那黑色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面对这样热青四火的陆尔淳,殷夙若是还能把握住,那他就是柳下惠了,长臂一个公主抱,抱着陆尔淳走进一间卧室,将她放在床上,目光灼灼,带着几分决然的狠厉,“陆尔淳,我同样可以给你全世界,但你不能背叛我,若你敢背叛我,我就拉你一起下黄泉。” 醉的迷迷糊糊的陆尔淳自然听不进殷夙说的这些话,“喝……喝水……”陆尔淳只觉得口干舌燥,在床上哼哼着要喝水。 殷夙无奈,翻身倒了一杯水,扶着她喂她喝了水,才将她轻轻放下,“陆尔淳,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谁?” 陆尔淳被吵的心烦,迷迷糊糊整整眼睛,突然一把掐住殷夙的脸,“罂粟……” 宿醉再加上一夜的放纵,让陆尔淳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都很疼,好像全身骨头都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样,喉咙里好像着了火,连发声都很难受。 陆尔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房间里还很昏暗,她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发呆,努力的回忆着昨夜发声的事情,只记得他和殷夙一起去酒窖唱歌了,然后自己玩得很嗨,然后……喝了酒,然后…… 陆尔淳后面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坐起身,晃了晃脑袋,伸手去按嵌在床头的按钮,想要打开智能化窗帘,却不小心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 窗帘自动的缓缓拉开,没有刺眼的阳光,灰蒙蒙的天空,淅淅沥沥的雨点,乌云密布,是一个阴雨天。 陆尔淳疲倦的靠在床头,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走进来,“陆小姐,你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地摊上打翻的茶杯,“没事,水杯打翻了……咳咳……”喉咙有些沙哑。 中年妇女重新倒了一杯水递给陆尔淳,“我给你煮了罗汉果凉茶,喝了以后嗓子会舒服一些。” 陆尔淳一口喝完一杯水,“谢谢,我昨晚……”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掉了,身体明显被清洗过,陆尔淳却想不起任何的片段。 第一百五十八章 礼物 “昨晚陆小姐喝醉了,少爷亲自照顾了你一夜。”中年妇女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对陆尔淳的欢喜和崇拜,虽然陆尔淳不明白这崇拜来自何处,若是一个年轻小姑娘对自己露出这样的崇拜眼神还能理解,关键现在是一个大婶儿。 联想到自己酸痛的全身,还有清洗过后换上的睡衣,陆尔淳用脚趾头也知道,她又和殷夙那个流氓滚床单了。 懊恼的抓头,陆尔淳杀人的欲望都有了,为什么她要喝酒,为什么她要一次一次的和殷夙滚床单,这样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有个头? 昨天穿的衣服已经不见踪迹,陆尔淳下意识的拉开衣柜,意外也不意外的看到里面挂着一整排崭新的还没有剪掉吊牌的新衣服,陆尔淳挑了一套草绿色的九分裤套装,整理了一下长发。 陆尔淳开门的时候,就看到站在走廊的门神,她看了一眼这个保镖,刚迈出一步,就被对方拦下了,“陆小姐,今天外面下雨,还是不要乱跑。” “乱跑?”陆尔淳冷笑,“我就在这别墅里走走也不可以?” 保镖不吭声,陆尔淳继续问道:“那个……你们少爷呢?”保镖依然是一副无可奉告的模样。 陆尔淳无端的恼火起来,刚起床就遇到这样的阻拦,任谁都有一肚子气了,“这算是非法囚禁么?” “陆小姐!”梁诺平在这时候走过来,看起来像是正巧经过的,“你起床了?昨晚睡得可好?” 陆尔淳有些不自在,她怎么知道昨晚睡得好不好,反正醒来后全身都酸痛,这算是睡得不好么? 陆尔淳甩甩脑袋,她在干什么,纠结这个问题干什么? “陆小姐?”梁诺平疑惑的看着陆尔淳风云莫变的神情。 “你家少爷呢?”陆尔淳努力的保持名媛淑女的笑容。 “少爷在书房,我带你过去?”梁诺平试探性的问道。 陆尔淳点头,梁诺平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动作:“这边请!” 梁诺平打开书房的门,陆尔淳犹豫了一下,从走进书房,书房真的就是一个书房,几个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典故,大多数都是关于行军的。 陆尔淳之前对殷夙的身份就有所好奇,现在看到这样的书房,就有了另一层怀疑,联想到李耿退伍军人的身份,再想到齐老对殷夙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竟是有些心惊了。 殷夙正在看一份草图,看到陆尔淳来了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起来,揶揄道:“哟,我的小猫儿终于舍得起床了?” 听到殷夙的调侃,陆尔淳一扫刚才的不安和阴郁,“殷夙,你昨晚……我们……”一时间陆尔淳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昨晚我们怎么了?”殷夙看着陆尔淳涨红的脸,故意逗弄着。 陆尔淳心一横,“你耍无赖,为什么又爬上我的床窗?”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昨晚可不是我主动的,喝醉酒的你太主动,瞧瞧,我的身上还有证据,是你强迫我的。”殷夙恶作剧的拉开衣领,果然胸口有三道抓痕。 “你……”陆尔淳对喝醉酒后的自己真的是短断片了,也知道喝醉的人大多数都会做出平时做不出的事情,变了一个人一样,但其实就是把压抑在心底的渴望释放出来。 难道……陆尔淳大惊,难道她真的是对男人太渴求了,才会喝醉以后,饥不择食? 殷夙看着陆尔淳千变万化的脸色,忍不住伸手捏住她的鼻子,拧着她的鼻子摇晃着她的脑袋,陆尔淳疼的伸手打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还没想起来?有打算不认账、不负责?” “就算是我主动,你可以拒绝的,你的力气,把我打晕也没问题吧?”陆尔淳反驳。 殷夙轻笑,“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为什么要还要装柳下惠高尚,那叫虚伪。” 陆尔淳觉得自己是转不过殷夙的弯儿,“你为什么要派人守在我门外,还不让擅自走动?打算囚禁我?” “是打算囚禁你,怕你赖账、不负责任跑路。”殷夙很厚脸皮的说道,哪里还像那个雷厉风行的少帅。 陆尔淳真的是服了殷夙,殷夙转移了话题,“吃过没有?” “吃过了!”陆尔淳倒是不矫情。 殷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盒,放在桌子上,“送你的礼物!” 陆尔淳这才想起殷夙之前就说要送她礼物的,起先以为是那张银行卡,现在看来真的不是。 陆尔淳看着这个金丝绒锦盒,看锦盒的大小,猜测里面应该可能是一套珠宝首饰,大多数男人都喜欢送女人这类礼物,事实上,基本上女人和乌鸦一样,都喜欢闪亮发光的东西,例如钻石、宝石。 陆尔淳没有拿起锦盒,而是直接打开了盖子,然而引入眼帘的并不是陆尔淳以为的珠宝首饰,而是一把精致的银白色雕花手枪,陆尔淳不玩枪,对这东西可以说完全不懂。 她抬眸看着殷夙,似乎是在确定他要送给自己的是一把枪,殷夙风淡云轻的开口讲解:“这把枪是特制的,后座力小,换弹夹也方便,一发十一颗子弹。”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陆尔淳幽幽的问道,手却已经拿起了枪,冰冷的枪握在掌心里,感觉很不舒服。 “当然让你学会保护自己。”殷夙走到陆尔淳的身后,握着她的手亲自教她子弹上膛,“任何人在你身边保护你,都比不上你自己能保护自己更重要。” 陆尔淳明白殷夙的意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便是殷夙和陆泽熙之间的区别,他很理智很现实,宠爱和保护是一回事,但他更希望陆尔淳能够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不受伤,你不能百分百保证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在她身边。 而陆泽熙的观念看来,他更希望陆尔淳永远像个小女生一样躲在他的羽翼下,永远不要离开他,他负责保护她。 “若是有人敢对你不利,你就开枪,打死我负责。”殷夙很霸气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配不配我说了算 陆尔淳还是第一次从殷夙的身上感受到这般阴郁的气息,似乎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陆尔淳转过身,面对着殷夙,手中还握着那把枪,“你到底是什么人?” 殷夙淡淡的瞥了一眼陆尔淳手中的枪,丝毫不担心她会走火,俯下身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你猜呢?” 陆尔淳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权力很大,可能在齐老之上。” “就这么多?” “不然呢?”陆尔淳反问。 殷夙想了想,似乎是为了试探陆尔淳,“若是我说,我是总统呢?” 陆尔淳看着殷夙半分钟,似乎是用耐心在回答他:“我就算是再无知,看新闻也知道,总统阁下四十多岁了,新闻里有总统出访的画面,如果你说你是总统的儿子,那我也不信,四十岁的男人,就算再厉害,也生不出三十岁的儿子。” 殷夙笑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逗你玩,以后我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以后?”陆尔淳下意识的蹙眉,有些排斥,“我觉得,我们不该有以后了!” 上一秒心情还不错的殷夙,下一秒眼中就如阴云密布,仿若要吞噬了陆尔淳一样,“陆尔淳,你打算吃干抹净不认账是不是?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照片。” 又是照片!陆尔淳觉得,每次刚有的一点好感,都会被殷夙破坏,他总是忘不掉用照片来威胁她,似乎威胁她成了他的爱好和口头禅。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地下情么?殷夙,你真打算把我囚禁在这里,给你做情妇?”陆尔淳有些恼火,一想到地下情这三个字,就觉得憋闷,她陆尔淳何时要委屈自己到这般地步。 殷夙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竟是从她倔强的眼中看到了委屈,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地下情?谁告诉你的?一直拒绝公开我们关系的是你自己,不是我!现在这是对我控诉吗?” “我什么时候……”陆尔淳突然想起之前在姜官县,陆泽熙问起殷夙是谁的时候,她当时的回答,说殷夙只是一个酒店工作员工,自己并不熟悉。 见陆尔淳不吭声,殷夙忍不住又恶趣味的伸手捏住她的鼻子,陆尔淳皱眉,推开他的手,“不要总是捏我鼻子,幸好我这是自己的鼻子,如果是整的鼻子,现在已经没用了。” 殷夙闷笑,“所以现在……你是想要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你想要嫁给我?” 陆尔淳顿了一下,想到殷夙的神秘身份,讥讽的自嘲:“过去我觉得你配不上我,现在……我想我可能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了。” 初见殷夙的情景,陆尔淳还记得,他穿着服务员的衣服,她把他当做牛郎消费了,也的确没想过要负责。 “我认识的陆大小姐也有自卑的一面?”殷夙的目光若即若离的讥诮。 “我不是自卑,我是有自知之明,灰姑娘的故事我从来不相信。” “谁说你是灰姑娘了,灰姑娘是个什么鬼?”好吧,少帅大人并不清楚童话故事。 陆尔淳没有解释,殷夙很狂傲霸道的捏住陆尔淳的下颚,逼迫她看着自己,“我配不配得上你,我说了算,你配不配得上,还是我说了算,我说配,就是配。不过……” 殷夙的霸道宣言的确令陆尔淳动容,但在听到他的转折词后,又疑惑和不安了,“不过什么?” 殷夙露出妖孽的笑容,“你若是觉得你配不上我,那就努力让自己配得上我。” 陆尔淳小脸一冷,“什么意思?怎么努力?” “你真的爱上我了?”殷夙突然反问。 陆尔淳扭过头,“没有!” 殷夙也不去戳破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漫不经心道:“例如努力提升一下你的唱歌的功力。” “什么意思?”这次陆尔淳真的疑惑了,“我唱歌怎么了?我唱歌不好听么?” 殷夙将陆尔淳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膛里,这感觉竟是如此的满足,好像那一块空地被填满了,在陆尔淳的耳边说着世间最温馨的甜言蜜语:“很难听,不过我喜欢。” 陆尔淳稍稍挣扎了一下,最终也安心的靠在殷夙的怀里,如果他们的未来是一个未知数,那么这一秒,就容许她偶尔贪心一下。 陆尔淳坐在花园的长廊里,把玩着殷夙刚送给自己的那把枪,偶尔会抬头活动一下颈椎,看着稀稀拉拉的雨点,不经意看到梁诺平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经过回廊,梁诺平似乎在对那个保镖交待什么。 “梁先生!”陆尔淳突然开口了,梁诺平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回眸看着坐在长廊亭子里的陆尔淳,对着身边的保镖点头示意他先走开。 梁诺平迈开步子,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心里腹诽,难为今天的她没有叫自己叔叔了,看来她对昨晚醉酒的事情都忘记了。 “陆小姐有事?”梁诺平垂眸看着陆尔淳,倒是没有太拘谨,他身份是特助,理论上,陆家这样的人家在他眼里都是小门小户,若非是陆尔淳和殷夙的关系,他与陆尔淳都是不会有交集的。 陆尔淳的手指下意识的摆弄着手枪,随口问道:“我昨晚唱歌难听吗?” 梁诺平一想到昨晚陆尔淳那个歌声,突然有一种撞墙的尴尬,为什么她要问自己这么刁钻的问题?她唱歌好不好听,她自己不知道吗? “这个问题,陆小姐为什么不去问少爷呢?”梁诺平微笑着问道。 陆尔淳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梁诺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来了,目光却是落在陆尔淳手里的枪上,陆尔淳挑眉,“他说很难听。” 梁诺平在心里默默为殷夙点赞,实话实说,很诚实,“但……他也说很喜欢。” 梁诺平的嘴角抽了一下,一抬眸对上陆尔淳狡黠的目光,突然明白刚才这丫头就是在耍自己,还是忍着不平微笑着回答:“那陆小姐应该相信少爷。” “你很相信他?”陆尔淳问的废话,梁诺平是殷夙的心腹,对殷夙从来都是忠心耿耿,若不然殷夙也不会让梁诺平知道陆尔淳的存在,梁诺平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殷夙。 梁诺平没有回答陆尔淳,看着她手里的枪,“陆小姐还不会用枪?” “恩,第一次接触这东西。”陆尔淳轻笑,“感觉你们少爷在故意教坏我。” 梁诺平眼角抽了抽,什么叫故意教坏她,轻咳了一下嗓子,“那陆小姐还是要尽快学会用枪。” “为什么一定要会?”陆尔淳看着梁诺平这人,明明才三十多岁,怎么就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仿佛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没有一点乐趣,便是故意逗弄他,看看他龟裂的表情。 然而,这一次,轮到陆尔淳抽搐了,梁诺平一本正经的回答:“用枪可以有益于身心健康。”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陆尔淳恨不得把枪砸在他脑门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放了他 殷夙没有吭声,梁诺平猜不透他的心思,“少帅,你是不担心陆小姐的安危,还是怀疑陆小姐对你的忠诚度?” 他看得出来,殷夙是喜欢陆尔淳的,他的身边很难有女人可以靠近,陆尔淳可以说是唯一的特例,所以,殷夙不是应该担心陆尔淳的安全吗?怎么就如此淡定的放任她和Calvin这个危险分子在一起,不怕Calvin杀了陆尔淳。 殷夙终于开口了,“Calvin这个人,不是非杀不可,但若是能让他从此欠下尔淳一条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梁诺平顿了一下,“少帅的意思是……这次要放了Calvin?” 梁诺平觉得这世界要疯了,Calvin可是国际头号杀手组织的大佬,这次居然亲自动手来杀殷夙,殷夙居然就这么放了他,他是太自信还是太盲目? “少帅,若是这次就这么放了Calvin,只怕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梁诺平不赞成,尤其是无法理解,殷夙居然将这次的放虎归山的行动,归纳为让Calvin欠下陆尔淳一条命,这算是什么交易? “后患无穷的从来都不是Calvin,你应该很清楚,真正想杀我的人是谁。”殷夙抬眸,目光阴鸷的盯着梁诺平。 梁诺平咬牙,眼中有了愤恨,“少帅为了金国出生入死,若非是少帅,他总统的位子又岂能坐的如此安稳,现在这是要过河拆桥?” “总统府和军阀的明争暗斗从我父亲那一带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延续到现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谈不上过河拆桥。”殷夙两根手指摩挲着,漫不经心的说道。 梁诺平回眸看着窗外笼罩在夜幕下的世界,似乎所有的阴谋都争着利用这夜幕做掩饰。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对面的屋顶,埋伏着一个狙击手,枪口瞄准的就是陆尔淳的房间,若是Calvin敢有任何的动作,狙击手立刻就会打爆他的头。 所以说,殷夙从来都不会打没把握的帐,只是他的人查到了,之前Calvin出现在江城,意外帮了陆尔淳赶走一群混混,以他对陆尔淳的了解,这丫头虽然牙尖嘴利,但恩怨分明,所以一定会救Calvin。 陆尔淳坐在沙发上打盹儿,这期间,神笔画出的虚拟物品的有效期过了,Calvin身下染了血的床单也渐渐消失了,身上的绷带也被陆尔淳用白色的衬衫撕碎布条代替。 Calvin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打盹儿的陆尔淳,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喉咙灼痛的发不出声音,头依旧昏昏沉沉的,最终再次昏睡过去。 陆尔淳也不敢拉开窗帘,怕被人发现这里藏了一个人,清晨的时候,楼下有了动静,陆尔淳深了一个懒腰,这一晚都坐在沙发上守了一夜,腰酸背痛,睡得很不舒服。 陆尔淳小心的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了看外面,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楼下有几个保镖来来回回的巡查着。 心中有些疑惑,殷夙这一晚都没有再来找她,当真一点不担心?还是说……他受伤了? 床上的Calvin也醒了,这一晚好眠,再醒来的时候,烧也退了,全身还是软弱无力,伤口还没有愈合,体力还没有恢复。 Calvin动了动身体,惊觉自己的四肢居然被捆绑住了,固定在床的四个角上,他挣扎了一番,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他到底是低估了那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 陆尔淳端着茶杯来到Calvin的面前,Calvin仰望着这个面容姣好的少女,想到昨夜她就那么蜷在沙发上打盹儿守了一夜,又不免心软了一下。 陆尔淳将茶杯放在Calvin的唇边,一根吸管塞进了他的口中,如沙漠中找到了绿洲,Calvin迫不及待的喝水,差点呛到也不管,一杯水很快就喝光了。 Calvin舒服的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看着陆尔淳,“想了一夜还是后悔了?打算杀了我?” Calvin还挺郁闷的,昨夜怎么就睡得那么死,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了,她什么时候给自己绑起来的都不知道,完全没有感觉。 Calvin自然不知道,陆尔淳又何须亲自动手,绑住他的是陆尔淳召唤的四只小鬼,这四只小鬼此时还守在这个房间里。 陆尔淳亮出匕首,在Calvin的眼前晃了晃,最后一刀扎在他的脑袋旁边,只差一点点,就要挖掉他眼睛了。 Calvin盯着陆尔淳,想要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陆尔淳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来杀殷夙的?” 还是昨晚那个问题,Calvin点头,他答应她的,等伤口处理好了,她问什么,他都会告诉她。 “为什么要杀他?”陆尔淳反问。 Calvin没有正面回答,冷声道:“你是希望他死,还是希望他活?我杀人不需要理由,我是杀手,杀手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如果要理由,那应该去找付钱给我的那个人。” “是谁要杀他?”陆尔淳再问。 “你不知道?”Calvin突然觉得这小女孩被保护的太好了,作为殷夙身边的女人,居然不知道殷夙的敌人是谁。 陆尔淳摇头,“我知道还会问你么?快说!”陆尔淳扬了扬手中的匕首,恐吓着。 “这样的问题,殷夙回答你比较好。”Calvin冷声道。 “少废话,我在问你。”陆尔淳再次挥了挥手中的匕首,Calvin对这种被人要挟的感觉十分的不好,“不如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那个问题。” 刚才的问题?陆尔淳挑眉,想了想,她自然是不希望殷夙死,虽然嘴上骂他,但何时真心想让他去死过? “我救你,是因为我善良,而不是让你去杀殷夙,如果你再敢伤害他,我就……”陆尔淳的匕首突然落在Calvin的两腿之间,“杀了你。”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发誓 Calvin还以为陆尔淳要说阉了他的,他动了动手腕,捆绑他的绳子还是没有能松开,这打得是什么节,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的捆绑节他三十秒就能打开,但是今天,到现在,他都没能打开这个节,是不是应该说,她可能不按照常理打结。 说实话,Calvin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自己说自己善良的,而且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同时又有些羡慕殷夙,一个对他如此单纯的女人,谁不想得到。 “不行,你要对天发誓,如果你再敢杀殷夙,你就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 Calvin有一种掐死这个小姑娘的冲动,“你觉得发誓有用?” “对我发毒誓,一般都有用。”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好……我发誓!但是,小女孩,要杀殷夙的,可不只有我一个人。”Calvin咬牙切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现在被一个小丫头要挟着发毒誓,这滋味,有几个人能体味。 “现在我发完毒誓了,是不是可以解开我了!”Calvin挣扎了一下。 陆尔淳不吭声,用匕首割断了绳索,Calvin的手脚立刻活的了自由,他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的,下一秒双眼发黑,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你不用这么着急,失血过多,会头晕的。”陆尔淳又倒了一杯水给他,还拿了一些面包放在他面前。 看到面包的时候,Calvin是真觉得饿了,从未觉得面包可以如此美味,狼吞虎咽的吃了一整个面包,抬眸就看到陆尔淳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翻书。 Calvin靠在床上,打量着陆尔淳,“你叫什么名字?” “陆尔淳。”陆尔淳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这名字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一个能刺杀殷夙的人,应该也可以很轻而易举的查到自己。 Calvin对陆尔淳的不设防表示意外,“外面没有什么人知道你的存在。” “我又不是总统,没理由要全国人民知道。”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意思是,没有人知道殷夙身边有个女人。” 陆尔淳没说话,对殷夙的身份也越发的疑惑了,Calvin继续问道:“你是殷夙的情妇吧!” 情妇这两个字让陆尔淳很是嫌弃,合上手中的书,“为什么不能是我包养了他,他是我养的小白脸。” 大约是被陆尔淳这大言不惭给吓了一跳,Calvin一扫之前的阴霾,嘴角扬起了笑容,“的确是很有意思。” 陆尔淳看着Calvin那双褐色的眸子,“殷夙到底是什么人?”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了,Calvin的眼底流淌着不可思议,“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大概能猜到一些,军人应该。”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他问过殷夙,但殷夙每次都说以后会告诉她,可目前为止,她对他还是一无所知的。 Calvin看着陆尔淳,思索着陆尔淳在殷夙心中到底是什么位置,或许什么都不是,从昨晚到现在,殷夙都没有出现过,这表示他不在乎陆尔淳的生死吗?陆尔淳对他的身份更是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了动静,陆尔淳和Calvin对视了一眼,下一秒陆尔淳就用手示意Calvin先到楼上的卧室,昨晚他受了伤不方便行动,现在已经过了一夜,他怎么也该能动了。 Calvin还从未如此狼狈过,好像偷晴怕被发现一样,裹着浴巾,被陆尔淳往楼上赶,很是狼狈,几次还绊倒,下巴被磕到了好几次。 Calvin对陆尔淳这个小女孩真的是又爱又恨,好不容易爬到楼上,坐在地板上,看着陆尔淳又下楼了。 陆尔淳打开门,原以为是那个中年女保姆,却看到殷夙就站在门外,她愣了一下,莫名的有些慌张,“你……怎么来了?” 殷夙自然没有错过陆尔淳脸上的惊慌失措,“我不能来?” “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陆尔淳总觉得殷夙好像看穿了她的秘密一样。 殷夙看着陆尔淳有些发白的脸色,心里发笑,这丫头是一点心思都藏不住,她这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难为自己还要装眼瞎,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样子。 “看到我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殷夙俯下身盯着陆尔淳的眼睛。 陆尔淳摇头,上下打量着殷夙,殷夙挑眉,就陆尔淳这心态,绝对不可能是古宁的人,古宁怎么会用这么笨的女孩做间谍? “昨晚……你有没有受伤?”陆尔淳拉住殷夙的手臂追问道。 看到陆尔淳紧张自己的样子,殷夙的心情就变得很好,其实从进门开始,他就察觉到屋子里有人,Calvin还藏在里面没有离开,甚至此时就在观察自己。 “你在担心我?”殷夙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陆尔淳抬眸对上殷夙那双桃花眼,知道这个男人又在调侃自己,“是啊,你要是出事了,我不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你要走?”殷夙反问。 陆尔淳侧过身,看着窗外,“我出来几天了,也该回去了,杜家和陆家的烂摊子,我也该回去处理了。” 殷夙没说话,他也的确不该一直把陆尔淳留在自己身边,这样下去,迟早有更多人发现她的存在,对她而言,是一个定时炸弹,对自己而言,他是真的不舍的她因为自己涉险。 “要我帮忙吗?”殷夙淡淡的问了一句。 陆尔淳轻笑,“这点事,我自己能解决,如今婚也退了,杜家还能掀起什么波浪不成?” 殷夙伸手抚上陆尔淳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瞳孔,“陆尔淳,我容许你隐瞒我一次,但不容许你隐瞒我一辈子,你知道吗?”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夙轻笑,明明是他选择放任她救下Calvin,现在自己又开始吃醋了,吃醋陆尔淳为了另一个男人欺瞒自己,现在还弄得如此紧张。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他是少帅 “飞机上说的话你忘了,有些秘密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直到你愿意说为止。”这是殷夙给陆尔淳最大的尊重,若是旁人,只怕早已用枪指着脑袋严刑逼供了。 陆尔淳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还是为了自己如此找到唐妃琳那事儿耿耿于怀,“不是说了吗?我把她当诱饵,在她身上放了追踪器,偏就你不信。” 殷夙挑眉,转身要往楼上走,陆尔淳连忙拦住他,“你去楼上做什么?” “不能去?”殷夙俯下身,盯着陆尔淳,“莫不是你藏了人?”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从殷夙的眼中看到了戏谑,知道这个男人又在耍自己了,“是,我藏人了,不如你上去找找,看看我这次又藏了哪个小白脸?齐盛总说,我就是抵抗不了小白脸的勾引,我也是这么觉得。” 藏身于楼上的Calvin被陆尔淳这话惊了一身冷汗,这个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若是殷夙真的冲上来怎么办? 听到陆尔淳提起齐盛,殷夙就有些不喜欢,冷冷的说道:“以后离他远点儿。” 陆尔淳也听出了殷夙声音里的不爽,俏皮的笑了,“干嘛?吃醋了?” “那种小屁孩,还不够格。”殷夙一副不把齐盛放在眼里的姿态。 陆尔淳轻笑,“小屁孩?他和我一样大,怎么也算是小鲜肉一枚,你可是叔叔了。” “叔叔?”殷夙伸手揽住陆尔淳的纤腰,贴近自己的胸膛,在她耳边轻言细语:“你见过和叔叔上窗的侄女儿?” 陆尔淳脸一红,这个殷夙,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却又换了一副流氓嘴脸,“你少胡说!”尤其是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但陆尔淳不敢说出来。 殷夙倒是没有太过火的动作,很快就松开陆尔淳,径自走到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翻阅着,陆尔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你今天不忙?” “嗯,你希望我忙?”殷夙反问。 “没有,我想,若是不忙,我想出去走走,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好不容易雨停了。”陆尔淳有些语无伦次。 殷夙看着陆尔淳,说实话,这丫头真的不善于撒谎,至少在自己表现的太不自然,她不知道她这样的不安,反而更容易暴露自己和楼上那个藏着的人,这时候有人敲门了,殷夙冷冷的应了一声:“进来。” 梁诺平进屋的时候,就嗅到了空气中混合着香水味的淡淡的血腥味,看了一眼殷夙,同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少爷,老爷的电话。” 殷夙的眼神一凛,连陆尔淳都察觉到他全身气息的改变,殷夙拍了拍陆尔淳的脑袋,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乖乖在这里待着,暂时不要乱跑。” 陆尔淳点头,她当然不会乱跑,楼上还藏着一个杀手,怎么可能乱跑,殷夙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楼梯,这才迈步走出了房间,陆尔淳看着殷夙离开,想到梁诺平口中的那个老爷,应该是殷夙的父亲吧?看梁诺平说话的那个谨慎态度,这个老爷只怕也不是普通人。 陆尔淳上了楼,看着躺在地摊上的Calvin,终于开口了:“你的人什么时候能来带你走?” “你以为少帅的地方,是那么轻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Calvin如鹰的眸子盯着陆尔淳,风淡云轻的说道。 陆尔淳顿了一下,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刚才说……少帅?” Calvin也听到了楼下的对话,尤其是梁诺平口中那个“老爷”,显然他们一直都瞒着陆尔淳殷夙的真实身份,“对,殷夙,你们大金国的军阀世家殷家的少帅。” 陆尔淳被这个讯息给震撼到了,她没想到,自己重生以后,不小心就招惹上了金国手握兵权的少帅,她居然还当他是牛郎一样的消遣了,然后他们现在……就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着,地下情么?说地下情都高估了自己,金国的少帅,岂是她一个三流豪门的千金小姐能高攀的?难怪那次,她找他帮忙的时候,他会提出让她给他做情妇的要求。 当时她心里是很窝火,觉得他就是仗着有钱,有些欺人太甚,事实上呢?越靠近,越不安,原来他身份如此尊贵,尊贵到……给他做情妇或许都成了奢侈,金国上下多少女人都上赶着送上门给他暖床,自己这算是走了狗屎运还是走了霉运? Calvin看着陆尔淳越发阴森的表情,知道这个女孩果然是不知道殷夙的身份,只是她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是另一种苍白,“可以嫁给金国最尊贵的男人,你这样子是不愿意还是故作矫情?” 陆尔淳抬眸看着Calvin,“你也说了,金国最尊贵的男人,会娶我吗?” Calvin沉默了,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殷夙的为人,我不算十分了解,不过……只要你乖乖的听话,他应该也不会亏待你。” Calvin不知道自己这算是安慰还是在陆尔淳的伤口上撒盐,“如果你真的觉得难过,可以哭一哭,我……” “叔叔,我不是小女孩了,没必要为了这一点事哭,事实上,也不值得哭。”陆尔淳侧过身,轻描淡写的说道。 叔叔?Calvin觉得陆尔淳叫自己这一声叔叔很受用,他三十六了,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像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还很稚嫩,若是自己在十七八岁的时候生个孩子,也该有陆尔淳这么大了。 陆尔淳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部,看起来像是在神游太空,陆尔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有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前世她就恨极了这种感觉,所以才会让自己在宋仲轩那种人渣面前爱的那么卑微,这一世呢?难道还要重蹈前世的覆辙? Calvin耳朵里的芯片有了反应,他知道他的手下找来了,他就要离开了,再看眼前这个少女失魂的模样,他知道,她不是她嘴上说的那么坚强,到底还是一个小女孩。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是一把枪 “我……”Calvin刚要开口,陆尔淳已经开口了,“你的人能联系上吗?我怕殷夙已经有了疑心,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里。” 被人驱赶的感觉并不好,Calvin没有表态,“应该是今天了,你还怕了?后悔帮我了?” “我打算今天回去了。”陆尔淳此时心里有点乱,急于摆脱现状,至少不希望自己再陷入前世那种泥潭中,她大仇未报,如今看来,必须及时抽身,远离殷夙,免得越陷越深。 为什么前一秒,她刚刚决定要努力成为殷夙身边最匹配的女人时,下一秒,现实就告诉她,她永远都无法达到他那个高度。 陆尔淳重生以后就很明白灰姑娘的故事是有条件的,而她,连进入殷夙那个世界的门票都没有,又怎么能成为他的灰姑娘?何况……她从来都不希望自己是灰姑娘。 “陆尔淳!” Calvin开口了,很严肃的看着陆尔淳,从腰间拿出那把手枪,这一把镀了金的勃朗宁手枪,后座力有些枪,火力也很猛,是Calvin比较喜欢的一款手枪。 陆尔淳顿了一下,不明白Calvin在这时候拿枪干什么,“你这是要杀人灭口?” “小女孩,电影看多了,我没那么卑鄙,你可以善良,我也可以。” Calvin理所当然的说道,“过来!” 陆尔淳狐疑的看着Calvin,Calvin知道陆尔淳不相信自己,当着她的面,拆卸了手枪,子弹从弹夹中一颗颗的滑落在地摊上,“现在可以相信我了?” 陆尔淳这才走过去,缓缓蹲下身,盘腿坐在Calvin身边,Calvin将勃朗宁手枪交到陆尔淳的手中,在陆尔淳诧异的目光中,淡漠的开口了:“你今日救了我,我欠你一个情,今后你若是遇到麻烦,任何事都可以找我,这把枪送给你,算是我给你的信物。” 陆尔淳有些错愕的看着手里的枪,这都算是什么事,连续有两个男人给自己送枪,难道她看起来很像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叶二娘么?就不能有一个人送一个正常点的礼物? Calvin看着陆尔淳有些傻眼的样子,重新帮她将子弹一颗颗装回去,“就算是柔弱的女孩子,才更要懂得保护自己。” 陆尔淳看着Calvin装弹夹的动作,突然想起殷夙送自己那把枪的时候,说的话,原来不同高度的不同圈子的男人,思维都是不一样的。 那句“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我会保护你,你的双手不该沾上鲜血”在这把枪面前,听来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叫什么名字?”陆尔淳握着枪看着Calvin问了一句。 “Calvin!”Calvin同样没有隐瞒陆尔淳,“对你的殷夙来说,我就是他的头号通缉犯,在金国的几家地下赌场和酒吧和我都是有一点生意上的来往,你如果要找我,可以去那边让人通知我。” “你不怕我出卖你?”陆尔淳反问。 “出卖也只有一次机会,不过你是聪明的女孩,这些对你来说,是资源和人脉,比起出卖更有价值,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Calvin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思索了片刻,缓缓的伸出手:“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Calvin看着陆尔淳伸过来的手,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伸手和她握手了,“金国有句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过……你看起来是不需要了。” “这个就足够了!”陆尔淳晃了晃手中的枪,倒是没想到自己救了殷夙的敌人,得到的却远比自己想象的多,她知道了殷夙一直隐瞒的身份,然后还和一个国际大BOSS搭上线了。 这时候,楼下传来门铃的声音,陆尔淳看了一眼Calvin,起身下了楼梯,Calvin看着陆尔淳的背影,手指抚上自己的耳垂,目光如炬,似是在下达某种命令,嘴唇只是轻轻动了动,没有人看懂他在说什么,那只是属于他们组织的一种代码。 陆尔淳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梁诺平,她目光稍稍偏了一些,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梁诺平也知道陆尔淳在找殷夙,说实话这种被无视的透明感还真是讨厌,少帅找到喜欢的女人,为什么最后受打击的总是他。 “陆小姐,少爷临时有事要先离开,他安排了我送陆小姐回去。”梁诺平认真的说道。 陆尔淳也猜到,这个临时有事离开,一定和刚才打电话的那个老爷有关,老爷……应该是金国军门的大帅,陆尔淳没有追问,这让梁诺平有些意外。 “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陆尔淳关上门,目光阴郁,他总是这般不告而别,是不是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还是对他而言,她即便不肯承认,其实也已经坐实了情妇这个头衔? 来到楼上的时候,发现卧室这边空无一人,Calvin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应该是趁着自己刚才下楼开门的时候离开的,床上放着一把枪。 陆尔淳拿着枪走到衣柜前,打开一个盒子,里面已经摆放着一把枪了,陆尔淳将手中的枪也放进去了,随后将盒子收入一个手提包中,她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当时是从舞会直接出来的,如今也是这般孑然一身的回去。 梁诺平送陆尔淳上车的时候,陆尔淳一直都表现的很平静,平静的让梁诺平都有些不安了,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心思。 “陆小姐,这是少爷送给你的!”梁诺平捧着一个小提琴盒子送到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接过那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崭新的小提琴,一看就是新定做的。 梁诺平以为陆尔淳因为殷夙没能和她一起走所以不开心,想要哄她开心一下:“少爷说,陆小姐的小提琴拉得很好听。” “原来那天晚上我还拉小提琴了,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陆尔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抬眸看着梁诺平问道:“梁先生,我是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女人?”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来接手 梁诺平有些懵了,第一反应就是陆尔淳和殷夙吵架了,不对啊,没看出来啊,至少殷夙那边是没看出来两人吵架了,难道是那个Calvin说了什么? “陆小姐,那个……”梁诺平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尔淳已经合上窗户,靠在座椅上,似是在闭目养神,大约是昨晚真的没休息好。 梁诺平也不好多说了,这种男女之间的事,他也不是很懂,何况还不是寻常男女,而是他家少帅那么一个万年坑的老处男,突然身边有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朋友,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谈恋爱吧? “好好照顾陆小姐!”梁诺平对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保镖吩咐了一句,车子就启动了。 Calvin已经被他的下属安全接走了,“BOSS,飞机停在临县的城市,距离这里有一段路程,你的身体是不是挺得住?” Calvin面无表情,看起来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无碍。”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后,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下来,车内的气氛都压抑起来,一直闭目养神的Calvin缓缓的睁开眼睛,褐色的瞳孔落在前方的另一辆车上,心下沉了几分,原来他在这里挖了坑。 “BOSS,我们……”几个下属已经装好枪,准备拼了。 “扶我下去!” Calvin冷冷的开口了。 “可是BOSS……”几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不赞同Calvin的危险建议,不管怎么说,这是防弹车,在车里还是要安全一些。 “殷夙能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是有完全的准备!” Calvin风淡云轻的说着,这是他对殷夙这个人的了解,所以外界才有关于这二人“既生瑜何生亮”的传言。 果然,周围突然冒出一支穿着黑色作战服、手举冲锋枪的士兵,他们带着黑色反镭射的眼镜,每一支枪都瞄准了Calvin,整个车上的人都如临大敌。 Calvin从车上下来了,殷夙坐在车里,看着Calvin走下车,一步一个脚印,没有那种受伤后虚弱的弱柳迎风的样子,这就是他的骄傲吗?换做是自己,应该也会如此吧?有些伤口,宁愿躲起来舔,也不会让别人尤其是敌人看到。 殷夙也下了车,今日的他穿着的是一套黑色的军装制服,肩膀上挂着流苏金穗,全身散发出上位者的尊贵和霸气,目光落在Calvin的腰上,那一枪是自己亲手打上去的,伤的有多重,殷夙很清楚,哪怕陆尔淳帮他做了处理,到底不是医院,不可能处理的多完美。 殷夙不知道的是,陆尔淳有一个神笔小七,那伤口的处理,虽然比不上医生的那么专业,也八九不离十了。 “殷夙,我果然是低估了你,挖了坑在这里等我,看来今日,我在劫难逃?” Calvin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释然,似乎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了,“昨天你就知道我在她房间里了?” 忍到现在才动手,Calvin有些想不透殷夙的心思了,是不想在陆尔淳面前杀人还是什么? “我既然默认她救了你,就不会杀你。”殷夙淡淡的说道。 Calvin微微蹙眉,盯着殷夙,似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诡异,却见殷夙波澜不惊的站在那里,完全没有要耍心机的意思。 “呵呵呵……”Calvin发出了笑声,殷夙狐疑,“你笑什么?” “笑我自以为聪明一世,却还是掉进了你的圈套,你这是故意要让我欠陆尔淳一条命,殷夙,你不怕我反悔吗?我可不是你,我或许……会恩将仇报!” “那么……”殷夙缓缓的抬起手,“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Calvin有些妒忌殷夙了,“你们两个果然是天生一对,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 殷夙知道陆尔淳救了Calvin,但两人具体聊过什么,真的一无所知,现在听到Calvin提起,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完全不在乎这个女人。 Calvin看着殷夙,大约是故意吊着他的胃口,就是不开口,殷夙的眼中染上森冷的寒芒,突然举起枪对着Calvin的肩膀开了一枪,子弹只差一点点就打穿他的锁骨,也就是这般的精准,只是弹片擦过了他的表皮,肩膀上的衣服布料都炸开了。 “能看到你气急败坏的样子,我也满足了。” Calvin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明朗,他与殷夙斗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有机会耍他一把了,“那小女孩拿着刀威胁我说,如果我还敢伤害你,她就会杀了我,是不是很可爱?” 殷夙的目光幽邃,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做过这种事,一种从未有过的热流淌入心底,融化了冰山的某一角。 Calvin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说道:“看她对你这么一心一意,我不忍心她被欺骗,所以我替你告诉她,你的身份,金国军阀世家的殷家少帅。” 殷夙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他既然敢将Calvin留在陆尔淳那里,就做好了思想准备让陆尔淳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应该很开心!毕竟我是金国最尊贵的男人。” Calvin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哪里来的自信,好吧,也不能说是殷夙是年轻人,自己也不过比他大了六岁,只是殷夙的打扮更是当下女孩子喜欢的帅气,而自己,习惯了留胡子,遮掩了原本的面容。 “你们总统阁下和你们殷家的矛盾是越来越激烈了,居然不惜代价找我亲自来杀你,殷夙,看起来,你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平静。” “这是我金国的事,就不用你费心了。”殷夙的声音有些冷,目光阴鸷,总统府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了他?这个代价绝对不是钱这么简单,Calvin也不是那种看得上钱的人。 Calvin也不多言,转身要离开,既然殷夙不杀他,他也不会在这里逗留,万一他突然又改变主意了呢?走了两步,突然说道:“那小女孩很脆弱,别伤害她,若是有一天,你一定要伤害她,就派人通知我,我来接手。” 殷夙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射在Calvin的身上,许久之后,还是应了一声:“好!” Calvin顿了一下,钻进车里,看来金国要变天了,陆尔淳的确不适合留在殷夙的身边,若是被总统府的人盯上了,必定是要成为他们要挟殷夙的一颗棋子,但殷夙这种人是那种愿意被要挟的吗?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少帅很开心 飞机上,殷夙单手支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云层,面前就放着一本书,他却无心看,梁诺平坐在过道的另一边,偶尔会抬眸看一眼殷夙,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陆尔淳的那个问题告诉殷夙。 殷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了一抹迷人的笑,好像盛放的桃花,这样的笑容仿若让世间任何景色都失色,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甜蜜的笑容,让梁诺平有些惊悚,少帅这是要发疯了? 殷夙想的心思,梁诺平自然不知道,他想到Calvin说的那句话,陆尔淳居然为他用刀恐吓他。 这只小猫儿,当真如此在意自己?总算还算有良心,不枉他如此宠爱她! 想到陆尔淳拿着匕首威胁恐吓Calvin的样子,殷夙的心情就格外的春光明媚,甚至忍不住幻想起了陆尔淳当时是如何恐吓Calvin。 “梁诺平!”殷夙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被点名的梁诺平一直在做一个心里挣扎,一下子也没有留意到殷夙喊他,殷夙却留意到了梁诺平的心不在焉,他微微蹙眉,“梁诺平!” “是,少帅!”这次梁诺平听见了,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敬礼。 殷夙上下打量着梁诺平,这才幽幽的开口了:“你说,我送她的那个礼物,她会喜欢吗?” 礼物?那把枪?那把枪还是殷夙亲自交待自己去办的,那把枪女孩子用刚刚好,但……陆尔淳可不是军队里长大的那些女人,更不是蒋月那种毒蝎一样的女人,她或许有一点小心机,但终究只是一个被护着长大的豪门千金。 “那个礼物,比较实用。”梁诺平也是交往过女朋友的,女人喜欢的东西,他还算知道一点,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般来说,枪这东西,女人只会崇拜,更喜欢看到男人用枪,而不是自己用,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被强大的男人保护着。 事实上,越是强大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越是需要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因为无论是英雄还是枭雄,周边都潜伏着无数的敌人。 “实用,的确是实用!”殷夙抬眸,歪着脑袋看着梁诺平,“让所有人对这次的事情守口如瓶,我不希望听到任何的风声传出去。” “是,少帅!”这一点不用说,梁诺平也知道如何做,所以殷夙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他知道梁诺平一定早就办好了。 “梁诺平,下次我见她,送什么礼物她会喜欢?”这声音波澜不惊,可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欢喜,似是在自言自语,“这个笨蛋,居然还想要保护我。” 梁诺平有些诧异,没想到陆尔淳居然还想要保护殷夙,大概也猜到陆尔淳应该是和Calvin之间有了什么约定,用那个所谓的救命之恩来换了一个约定。 “这个……可能珠宝首饰之类的,女孩子会更喜欢。”梁诺平硬着头皮回答。 殷夙想到陆尔淳一掷千金的去赌石,应该是喜欢翡翠了,“回去以后,交给你一个任务,我要一块稀世翡翠,然后打造一套珠宝首饰。” 稀世翡翠?梁诺平表示,稀世翡翠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了,少帅开口要的稀世翡翠,绝对不是什么老坑帝王绿那样的货色能糊弄过去的。 “其实……大帅那里就有一块稀世翡翠!”梁诺平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开这个口的,大约是想要利用这个借口让殷夙知难而退,或许也是想知道陆尔淳在殷夙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殷夙眉梢动了动,似是在思索什么,最后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那就去大帅府,把那块稀世翡翠弄过来。” “弄过来?少帅的意思是……”梁诺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觉得大帅会那么干脆的把宝贝送上门给我?”殷夙挑眉睥睨了一眼梁诺平。 梁诺平只觉得后背发冷,少帅是真的疯了,居然为了一个小女生,去偷大帅的宝贝,大帅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就这么办!”殷夙一句话敲定了。 梁诺平点头,殷夙认定的事情,是没有扭转的余地,就算是大帅,也拿他没办法的。 梁诺平转身要回座位上的时候,殷夙目光凌厉的扫过他的侧影,“梁诺平,她是不是说了什么话?”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殷夙,从殷夙喊梁诺平第一声的时候,梁诺平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猜到了,梁诺平今日最后见过的人就只有陆尔淳了,若说梁诺平除了陆尔淳之外还有其他事瞒着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梁诺平僵硬的身体转过来,不敢看还是逼着自己去看殷夙,“少帅,陆小姐好像知道您的身份了。” “就这个?”殷夙挑眉,Calvin也说了,但那又如何,陆尔淳应该是开心的吧? “她开心吗?”殷夙反问。 开心?梁诺平还真是一点没看出来,有些机械化的重复了陆尔淳的那个问题:“陆小姐问我,她对少帅而言,是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说完这句话,梁诺平觉得自己已经在黄泉飘荡了一圈回来了,整个后背脊柱都冰冷刺骨,再看殷夙,周身笼罩着阴霾,刚才的春光明媚和那股甜蜜味道都烟消云散,显然,殷夙也没想到陆尔淳会问这句话。 “我想陆小姐,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梁诺平小心翼翼的安慰着,“等这次事情摆平后,少帅可以向陆小姐解释一下。” “尽快把大帅府的那块翡翠弄过来。”殷夙没有再谈陆尔淳的事,而是补充了一下翡翠的问题,梁诺平知道,殷夙是往心里去了。 陆尔淳回到陆家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深秋的白昼比夏天要短了很多,才四点半,已经看不到太阳了,“陆小姐,你回来了!”李耿一直站在陆家大门外等陆尔淳,他接到消息陆尔淳今天回来。 “陆小姐,我们不方便留下,就先走了!”开车送陆尔淳回来的司机和保镖站打了招呼。 陆尔淳点头,“嗯,谢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做错什么了 “陆小姐,我帮你!”李耿从陆尔淳的手中接过小提琴。 “家里是什么情况现在?”陆尔淳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边走进陆公馆的大门一边问道。 “陆先生和陆夫人现在都在大厅里。”李耿回答。 “这是要三堂会审?他们怎么知道我回来的?”陆尔淳反问。 “陆先生看到我一早就站在外面等,猜测你要回来,问了我,我没有隐瞒。” 陆尔淳停下脚步,抬眸看着李耿,“李耿,你是殷夙的人,没错吧!” 李耿顿了一下,点点头,“陆小姐已经猜到了。” “是啊,酒会那天,我离开时,你没有阻拦我,我就确定了,只有你真正的主人见我的时候,你才不会阻拦,否则之前也不会阻拦我去救唐妃琳了。” 面对陆尔淳的拆穿,李耿默认了,“抱歉,陆小姐,少帅也是担心你的安危,才会安排我来保护你的。” “是来保护我还是来监视我?”陆尔淳目光冰冷,看着李耿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柔和,这所谓的救命恩人,原来也是受人之托。 李耿一言不发,反而让陆尔淳更加窝火,“原来……他真的是少帅,我是不是应该很荣幸?” 李耿不太理解陆尔淳此时的心情,正在这时候,陆公馆的智能大门又打开了,陆泽熙开车进来了,他在车里就看到陆尔淳和李耿了,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还是能看出她心情不好。 “尔淳!”陆泽熙下了车,迈开步子走到陆尔淳的面前,看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里也放松了一些,“你回来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终是没有再继续拆穿李耿的身份,“恩,刚刚回来,李耿说,爸爸就在里面等着。” 陆泽熙挑眉,猜测着陆尔淳发脾气大约就是因为这事儿,若不然她还能为了什么对李耿发火,“别担心,爸爸这边,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不会太为难你的。” 陆尔淳点头,朝着主屋走着,李耿没有跟上,只是静静的站在院子里看着陆尔淳进门。 陆泽熙也不去看李耿,和陆尔淳并肩走着,“尔淳,若是没有太过分的事,也不必太为难他。” 陆尔淳没说话,进门的时候,本以为家里只有陆旭阳和林珊,没想到还有白若水一家子,孔欣茹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的,一副林黛玉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连刚被退婚的杜奕衡也来了,几天不见,杜奕衡已然没有了之前那翩翩公子哥的模样,颓废、憔悴,想来这段时间杜家的事没少折腾他。 “尔淳!”看到陆尔淳回来了,杜奕衡是最激动的,他几乎是冲向陆尔淳,大约是太累了,脚底打滑差点摔倒,及时站稳后来到陆尔淳面前,却被陆泽熙给拦住了。 不能近距离靠近陆尔淳的杜奕衡表现出一副很心痛的样子,“尔淳……” 陆尔淳冷眼看着杜奕衡,想到舞会那天,杜奕衡盯着自己睚眦欲裂的表情,“杜奕衡,你和白若水的事,如今人尽皆知,你现在就不必再这里演戏了,或者说……今天你是来谈你和白若水的婚事的?” 杜奕衡恨,恨毒了陆尔淳,那一日,那些画面的公开,几乎让他身败名裂,可他必须向现实低头,杜明宇中风倒下了,他现在陆家长子的地位岌岌可危,就不说几位叔伯的虎视眈眈,就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加入了明争暗斗。 杜奕衡明白,无论他有多恨陆尔淳,现在都必须来求她原谅,他不能失去杜家继承人的位置,只有和陆尔淳顺利联姻,董事会才能推他坐上杜氏企业总裁的位置。 “尔淳,我承认,我犯了错,但那是男人都会犯下的错,那段时间,我心情不好,你知道若水一直对我心存非分之想,是她有意勾引,我才会……尔淳,我不是真的要背叛你的。” 杜奕衡几乎就是跪下来哀求陆尔淳了,陆尔淳后退一步,抬眸看着白若水,嗤笑一声,“白若水,瞧,我没说错吧?没有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我成全了你们,杜奕衡却不肯娶你呢!” 白若水盯着陆尔淳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她的母亲也就是陆尔淳的姑姑陆晨霞连忙搂住自己的女儿,斥责道:“若水如今已经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她不成?” “做错事的人是她,勾引自己的姐夫,不懂得安分守己,姑姑,我若是你,这会儿必定是把她关起来,而不是带出来丢人现眼。”陆尔淳冷冰冰的说道。 “行了!”陆旭阳终于发怒了,在旁人眼中,他是极少发火的,对陆尔淳也是十分的纵容,杜奕衡看着陆旭阳,不知道陆旭阳这次会如何处理这件事,这也是他比较担心的。 陆尔淳看着叛逆任性,但很多时候,都是听陆旭阳话的,所以陆旭阳的态度现在就是关键。 陆旭阳看着陆尔淳,突然开口道:“跪下!” “什么?”陆尔淳怎么都没想到陆旭阳会让自己下跪,第一次下跪她认了,是前世自己太傻,傻得陪葬了整个陆家,但是这一次,陆尔淳可不会轻易的下跪,这件事她没有做错。 “我叫你跪下,听见没有!”陆旭阳盯着陆尔淳的目光很凶悍。 “不要对孩子发火,会吓到她。”林珊小声规劝。 陆泽熙则是比较激动,“爸爸,这件事,是杜明宇错在先,我们之前谈过的,为什么还要这样惩罚尔淳?” “你给我闭嘴,滚一边去!”陆旭阳不知道今日吃了什么炸药,竟是对引以为傲的陆泽熙的发了火,将茶杯砸在陆泽熙的脑袋上。 “泽熙!”林珊显然也没想到陆旭阳会动手,陆旭阳没有躲开,那个茶杯就那样砸破了他的脑门,鲜血沿着眼角流淌下来。 陆尔淳显然也是没想到陆旭阳会动手,“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我下跪?” 陆旭阳盯着一脸倔强的陆尔淳,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日舞会上,那个狂傲的如女王一样的她,这个女儿越来越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能退婚 “那天舞会上的视频,是不是你做的?”陆旭阳指着陆尔淳问道,“就算你心里有委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那么极端的手段?你将陆家置于何地?” 陆尔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旭阳,她一直他和其他父亲不一样,她以为他只是有些耳根子软,现在看来,并不是,活了两世,才看透了一些人,陆旭阳从来都不是那种耳根子软的人,同样是一个会权衡利弊的商人。 “爸爸是要对杜奕衡和白若水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陆尔淳还是这个问题,盯着陆旭阳,陆旭阳有一瞬间的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有委屈,你可以告诉我,这件事,我们可以私下解决,为什么一定要闹得人尽皆知?你可知道陆氏集团因为这次的事情,股票大跌。” “你说来说去,还是关心你的公司你的钱!” “难道你不关心?”陆旭阳也怒了,“你一心争夺陆家继承人的位置,难道你想要陆家变成一个空壳交到你手里?陆尔淳,你想事情能不能成熟一点?” 陆尔淳看着陆旭阳那失望、愤怒的眼神,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什么情绪如此的不稳定,是受了殷夙那事儿的影响还是? 陆尔淳努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就算我这次做法欠考虑了,爸,你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惩罚我吧?你早就知道杜奕衡和白若水之间的事,却从来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你这样和推我入火坑的帮凶没有区别。” “陆尔淳,你不要说的你很委屈一样,现在受伤的人是我。”白若水突然嘶声力竭的喊了出来,她甩开陆晨霞的阻拦,冲到陆尔淳的面前,一副要和她拼命的样子,却被陆尔淳扬手给了一个耳光。 白若水一个没站稳,身子一偏,跌坐在地上,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若水:“做错事,勾引别人的男人,现在东窗事发,你还觉得你很委屈是不是?白若水,你不是一直求我成全你们吗?现在我成全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怎么?你看起来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幸福啊?” “陆尔淳,你怎么可以打若水呢?若水怎么说都是你表妹!”陆晨霞也尖叫着跑到女儿身边。 “姑姑,别说你对你女儿和杜奕衡的事一无所知,造成今时今日这样的局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是你亲手促成的。难道你们觉得,我就该装傻充愣,任由你们欺瞒践踏吗?”陆尔淳声音阴鸷森冷,让顾晨霞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去看这个侄女儿。 “尔淳!”陆旭阳似乎也比刚才平静了很多,或许他知道,之前作为父亲的威严已经压不住陆尔淳了,决定换一种方式,“若水的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决定,把若水送到国外去念书,这几年暂时都不会让她回来。”说着又看了白胜利和陆晨霞一眼,“你们若是想她了,就出国去陪陪她,出国的学费、生活费,我会给。” “大哥,怎么可以这样,若水还小,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陆晨霞不同意。 陆旭阳拿出了当家人的威严,“如果你们夫妻两个还想要得到陆家的帮助,就不要再多说,否则,我有办法让你们一家三口一起离开江城,左右若水这个样子也不能继续留在江城了,至于胜利……” 陆旭阳的话中充满了威胁的意思,白胜利是聪明人,当年他可以抛弃妻子的娶了陆晨霞,足见这个人有多渣,他拽住还要抗议的陆晨霞,“大哥安排没错,我们就听大哥安排。” “我不要走!”白若水疯了,她不要被送走,“衡哥哥,你帮帮我,我不想离开你,衡哥哥……”白若水跑到杜奕衡的身边,紧紧的抱住杜奕衡,杜奕衡想要挣脱开,无奈白若水抱得太紧,就是不肯松手,“衡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我不要出国,我不想没有你,如果没有了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一直坐在沙发上当看客的孔欣茹搅着手指,不甘的盯着白若水,为什么她不想出国却可以出国,而自己呢?想要出国却出不去,现在黄美珍还被关在警察局,她来就是求陆泽熙帮忙的,可陆泽熙就是不肯见她,陆旭阳虽然说帮忙,但是派过去的律师都无功而返。 杜奕衡抬眸看到陆旭阳正盯着自己,那眼中有着杀气,一狠心,将白若水给推开了,“滚开,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勾引我、不是你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也不会和尔淳弄到今天这一步,这全都怪你,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爱你,自制始终我爱的只有尔淳一个人,而你,不过是一个送上门的玩物。” 白若水面色惨白如纸,没想到杜奕衡居然对自己说出这么残忍的话来,“不是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知道,一定是他们逼你的对不对?陆尔淳,是你对不对?” “我?呵呵,你用完的二手货,你以为我会要?”陆尔淳一脸的嫌弃,“这种男人的话,也就你信,他说爱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你也说了,他看上的不过是陆家的钱,不是我,你以为你又能特别到哪里去?” “若水,妈妈带你回家,算了吧,若水,这种男人不值得……”陆晨霞心疼女儿。 “我不要,我不要走,我不甘心……”白若水疯了一样的推开陆晨霞,就是不肯走。 陆尔淳不理会白若水,看着陆旭阳,“爸,你要送白若水出国,我没意见,但是杜奕衡为什么今天还会出现在这里?” 陆旭阳看着陆尔淳,很久才开口,仿若是在判死刑一样:“陆家和杜家共同投资了一个项目,耗费巨资,现在两家的股市因为你那天的一个愚蠢行为,急剧下跌,很多股东都要求撤资,所以……尔淳,就当爸爸对不起,为了公司,你和杜奕衡的婚事,不能退。” “为了公司?你还要我和这种男人结婚?”陆尔淳反问。 第一百七十章 不再是陆家大小姐 “我不同意!”陆旭阳还没有来得及表态,陆泽熙已经开口了,此刻的他面色阴霾,那是陆旭阳从未见过的陆泽熙,他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孔欣茹,想到孔欣茹说的话,又想起问起林珊时候,林珊的那种欲言又止,越发坚定了。 “泽熙,这没有你的事,你不要插话!”陆旭阳重新拿出了父亲的威严,“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尔淳,你就当再给杜奕衡一次机会,也给时间让公司缓一缓,若是几年后,你们还是不合适,我也不强求。” “我不觉得一个公司的生存需要靠子女的婚姻来维持,现在的人都不是傻子,不是尔淳和杜奕衡结婚就能解决这件事,在别人看来,只会是做戏。” “泽熙,有话好好说,别把你爸爸气坏了,你不知道现在公司的境况,现在公司很危险……”林珊也着急了。 “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尔淳,我必须管。”陆泽熙也同样不让步。 陆尔淳想到了前世,有一阵陆氏集团的确遇到了财政危机,大约也是这个时候,前世,杜奕衡和白若水顺利订婚了,但是陆氏集团的危机当时只是短暂的度过了,其实不过是金玉其外,根本没能控制住,后来就遭遇了金融危机,以至于偌大一个陆氏集团一度缩水,从江城的一等豪门降到了二等豪门。 只是前世这时候,她忙着自己伤心,后来又上了宋仲轩的贼船,接着闹出了踝体画展的丑闻,压根就没有关心过公司的营运情况。 “爸爸,是不是公司出事了?”陆尔淳还是关心了一句。 “是,公司出事了,所以你必须和杜家联姻。”陆旭阳很坚持自己的决定,这是一定要牺牲陆尔淳的幸福了,“陆尔淳,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话,你听不听?”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旭阳,嗤笑一声,“爸,你应该很了解我的脾气,没有人可以比我,我嫁给谁,都不会嫁给杜奕衡,在明知道他是个禽兽的情况下还嫁给他,我可不是傻瓜,祝英台那种戏码更不会在我身上演绎。” “好,你有脾气,我也要看看你多有脾气,陆尔淳,你说白若水没有陆家什么都不是,今天我也告诉你,要么你就听我的话,你还是陆家大小姐,要么你滚出陆家大门,从此以后再不是陆家大小姐,我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旭阳,你疯了,真的要把女儿赶走吗?”林珊也发怒了。 “我就是疯了,我绝对不能容许这个家里发生任何败坏名声的事情。”陆旭阳怒吼出声,他扭头瞪着陆泽熙,陆泽熙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种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陆尔淳同样也听出了陆旭阳话中的倪端,“你这话什么意思?败坏道德的事情?”陆尔淳看向了孔欣茹,“就算我不顺你的意思,也不必把自己犯得腌臜事扣到我头上吧?” “你……”陆旭阳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旭阳……旭阳……”林珊连忙扶住陆旭阳,陆晨霞也来帮腔了,“尔淳,你要气死你爸爸才甘心吗?” 陆尔淳瞪着陆旭阳,倔强的泪水含在眼眶里,重生以后,她曾发誓要守护陆家,要保护爸爸,但是……现实往往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 原来前世发生的一些事,都是必然的,只是发生的方式不同罢了,她或许与陆家真的无缘,陆旭阳的心里,真爱是他身边那个女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三上位的女人的女儿,也难怪……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 “尔淳,别冲动,你和伯父认个错,我不会逼你了,只是想你给我机会……”杜奕衡抓住陆尔淳的手。 陆泽熙上去狠狠的给了杜奕衡一拳,“你的脏手别碰她。” “衡哥哥……”白若水即便到了这时候还是不肯死心,“表哥,你凭什么打衡哥哥?” 陆尔淳挑眉,冷眼看着白若水,“事到如今,不如我们一桩一桩的清算,白若水,找人绑架我,你以为你做的干净,可惜啊……把柄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白若水脸色发白,“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杜家舞会的前一天,你找了几个小混混想要绑架我,幸好有人救了我,很不巧,那些人都把你给供出来了,而且还给了我一件可以证明你是幕后雇凶绑架的主谋的证据。” 这一次白胜利也不淡定了,他宁愿白若水赶紧送出国,也好过留下闯祸,太愚蠢了,要对付陆尔淳,也要手脚干净点,现在还被抓住了把柄,无疑是要毁了他的前程啊。 “尔淳,是我没教育好若水,这次……能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放过若水。” 陆泽熙突然想起,陆尔淳说的那日就是杨曼迪喝醉的晚上,是罗永康送她们回来的,所以是……罗永康救了她们? “白若水,你竟敢……”陆泽熙恨不得杀了白若水。 白若水还是很怕陆泽熙的,谁都知道陆泽熙在陆家的地位,现在还是警署的探长,“我错了,我不敢了……”白若水吓得跪在地上,“我错了,尔淳……不是,表姐,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敢了……” 孔欣茹在一旁暗自咬牙切齿,白若水这个蠢货,稍稍恐吓一下,就什么都招了,现在看到,白若水和杜奕衡都指望不上了,不过没关系,今晚还得到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就是陆尔淳被赶出了陆家大门,从此以后不再是陆家大小姐。 “一家人?你觉得我和你算什么一家人?”陆尔淳盯着白胜利,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尔淳,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想清楚了吗?”陆旭阳还是心存挽留。 陆尔淳冷冷的看了一眼陆旭阳,这一瞬间对整个陆家是哀莫大于心死,“陆家一分一毫,我都不会带走。” 陆尔淳说完就转身离开,陆旭阳睚眦欲裂,“陆尔淳,我但愿你真的这么有骨气,你走出这个大门,你的信用卡、银行卡我都会冻结,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失踪了 “干爹,真的就这样让尔淳走吗?”孔欣茹这时候跑出来上演姐妹情深,“她一个人这么晚……” 孔欣茹话还没说完,陆泽熙已经追着陆尔淳跑出去了,“陆泽熙,你给我回来!”陆旭阳怒吼,快步追上去,脚底蹒跚,摔倒在地上。 “泽熙,你爸爸跌倒了!”林珊大喊一声,“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吗?” 陆泽熙停下脚步看着倒在地上的陆旭阳,又看了看陆尔淳离去的背影,看到李耿就站在外面等着,不管怎么说,李耿会照顾好陆尔淳的,只能暂时放弃追陆尔淳。 大厅里一片混乱,孔欣茹突然追出去了,“陆尔淳!” 陆尔淳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孔欣茹,眼中全是嘲讽,“这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监控,你就不必追出来和我姐妹情深了,没有观众。” “你是故意在房间里装摄像头的对不对?”孔欣茹之前和陆尔淳还没有翻脸的时候,经常住在陆尔淳的房间里,陆尔淳的房间有没有摄像头,她肯定知道。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装摄像头有问题吗?”陆尔淳冷笑。 “就算你看到是我妈偷了你的东西,你可以告诉干爹,可以找我妈,也可以告诉我,我会让我妈还给你的,她只是一时糊涂……” “你妈偷我的珠宝和银行卡,你会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我若是知道,肯定不会……” “别装了,银行卡密码除了你,没有别人知道,你不知道,她怎么能去银行取出我卡里的钱?孔欣茹,这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妈只是偷窃罪这么简单吗?” “你什么意思?”孔欣茹的心咯噔一下,有些后悔跑出来找陆尔淳了。 “老张最近应该老实多了,可不敢再找你妈要钱了,他一听说你妈都坐牢了,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语调却让孔欣茹的面色煞白。 陆尔淳居然什么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很多很多,你有兴趣知道吗?不过我猜,你妈应该都告诉过你了。”陆尔淳回眸眺望陆家大宅,“若不然你们母女也不会有这样大的野心,想要鸠占鹊巢。” 孔欣茹藏在衣袖下的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着,为什么陆尔淳知道这么多事?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事都瞒不住她一样? 李耿看到陆尔淳孑然一身走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的,她看了一眼李耿手里提着的箱子,这里面是殷夙送她的小提琴,想不到从陆公馆离开,真的什么都没有带走。 “陆小姐!”李耿除了这三个字,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走吧!”陆尔淳就这么步行走出陆家大门,连陆家的车都没有用,就这么安静的走在马路上。 路灯将陆尔淳的背影拉得更加孤单寂寞了,“我以后不再是陆家大小姐了,出门也不会用车和司机了,李耿,你也不必继续跟着我了。” 李耿在听到陆尔淳的话后,还是有些诧异,随后垂眸,“我的任务就是保护陆小姐,无论陆小姐以后是什么身份。” 陆尔淳停下脚步,李耿说道:“没有了陆家,陆小姐并不是一无所有,我明日就准备一辆车,以后专门接送陆小姐。” 夜色正浓,陆尔淳就站在公园的小河边,深秋时分的夜晚,寒气逼人,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在这里闲逛了,尤其是这几日连续的下雨。 陆尔淳拿出小提琴,这是殷夙送给她的小提琴,自己却没有印象,那一晚她到底拉出了什么样的曲子,只知道他说,她歌唱的很难听。 自己还报名参加学校那个交流会的表演,现在陆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或许不能参加了也说不定。 陆尔淳将小提琴架在肩膀上,轻轻的拉奏出悠扬悦耳的曲调,打破了这静谧的黑夜,这乐曲飘向远方,仿若要穿透人心,这是李耿第一次听到陆尔淳拉小提琴,从不知道她小提琴拉得这么美妙,陆家是否知道她背后的光芒? 连李耿这个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这一刻都忍不住为陆尔淳的琴声沉迷,但他还是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所在,缓缓掏出手机,对着陆尔淳的背影录制了一段视频发给了梁诺平。 李耿和陆尔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虽然授命保护陆尔淳,却不能直接和殷夙联系,可见殷夙这个人保密功夫做的多严格。 正在工作中的梁诺平在收到李耿的视频后,还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视频中女孩的背影,还是一眼认出了是陆尔淳,她不是今天才回去吗?这个时间怎么会在河边?李耿发来这段视频,一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梁诺平看了一眼军演会议室那边正在和几个得力干将开会的殷夙,大帅就坐在一边盯着,这时候似乎不适合进去。 梁诺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李耿,怎么回事?” “梁特珠,陆小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好像和陆家闹翻了,一个人跑出来,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对我的身份可能有些抵触。” 听到这里,梁诺平就表示很头疼,少帅心尖儿上的人这么莫名其妙的和陆家闹翻了,一个人跑出去,这算不算是无家可归?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但是现在又不能进去告诉殷夙,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 “恩,你照顾好陆小姐,听候少帅的吩咐做事,当务之急,不能让陆小姐有任何事发生,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梁诺平冷静的下达命令,“不管陆小姐有多抵触你,你都要寸步不离的守着。” “是,梁特珠。”李耿再抬眸的时候,突然大惊失色,“糟了……”他快步跑到河边,四处寻找,梁诺平突然听到这两个字,也察觉事情不妙,“发生什么事了?” “梁特珠,我把陆小姐跟丢了!” “什么意思?她不是在河边拉小提琴吗?”梁诺平不能理解李耿的意思,人说见就不见了吗?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接受处罚。”李耿很懊恼。 “立刻去找,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消失,如果陆小姐出了事,你也不必回来了。”梁诺平这话算是判了李耿死刑。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请吃饭 李耿挂断电话后,便是疯了一样的跑到河边,绕着河边跑了一圈都没有能找到陆尔淳的影子,眼中一片冷然,梁诺平的话他听懂了,若是陆尔淳失踪了,他就算是任务失败,自我了断算了。 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陆尔淳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没有看到有可疑的人出入,难道她?虽然不知道她今晚在陆家发生了什么事,看她出来的时候,那个表情就知道很不开心,会不会想不开…… 李耿有些咬牙切齿,说对陆尔淳没有一点抱怨是不可能的,原以为她不是那种让人头疼的大小姐,现在看来,所差无机了。 李耿脱掉外套,憋了一口气,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中,入了深秋的河水冰冷刺骨,李耿不顾一切的在水中寻找着,只盼望她千万不要做傻事。 李耿受不住的时候,浮上水面,想要换一口气继续潜水寻找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自己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地方站着一个少女,李耿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路灯下,他清楚的认得,那正是自己拼命寻找的陆尔淳。 “陆小姐……陆小姐……”李耿的第二声呐喊要比第二声来的高亢和嘶声力竭。 陆尔淳就那么安静的站着,目光同样冷然的看着李耿泡在冰冷的河水中,这算是她对他的惩罚了,她讨厌这种有目的性接近自己的人,不管是出于保护还是监视的目的,她都讨厌以欺骗的方式接近自己的人。 李耿拖着沉重而湿哒哒的身体上岸的时候,陆尔淳已经转身离开了,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李耿知道,陆尔淳还是很介意自己的身份,介意自己是少帅派来的人。 李耿摩挲着冰冷的几乎僵硬的身体,打了一个喷嚏,拿起手机回了一个电话给梁诺平:“梁特珠,陆小姐没事,她……可能比较反感我的存在。” 梁诺平也松了一口气,“你最近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暗中盯着就好,另外,查清楚陆家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和杜家那事儿有关,我看到杜奕衡和白若水都去了陆家,可出来的只有陆小姐一人。”李耿强忍着寒冷哆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但梁诺平还是听出来了。 “你声音怎么回事?” “没事,我刚才下水寻陆小姐的,我担心她会想不开……”李耿很诚实的回答。 梁诺平看了一眼窗外,这天儿已经很冷了,江城不是南方,也不是最北方,却接近北方地区,这个季节虽说是秋天,在江城却也是一个比较尴尬的交叉季节,感觉就是冬天来早了。 “你辛苦了。”梁诺平只能说这一句。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梁诺平挂断电话,看了一眼还在开会中的殷夙,这个时间是肯定不能进去说的,大帅在里面,就连六少殷冽和四少殷寒都在,陆家复杂,殷家才是真正的水深火热、如履薄冰。 陆尔淳披着一件外套,手中提着小提琴,走在街道上,许久才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不耐烦的接听了:“陆大小姐,这个时间打给我,莫不是要请我吃饭?”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七点钟,正是吃晚餐的好时候,“恩,请你吃晚餐。” 罗永康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陆尔淳真的会答应请自己吃饭,他垂眸看了一眼正在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有在厨房里忙碌的妻子,“开玩笑吧?陆大小姐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找我?” 罗永康自认为他与陆尔淳之间或许走近了一些,但也只是生意的关系,这陆尔淳请吃饭,总是要有理由的。 “我被陆家扫地出门了,现在一个人,罗大侦探莫不是不愿意收留我吧?”陆尔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揶揄,完全没有一点失落和伤心的样子。 “陆家把你赶出门了?”罗永康有些不相信,“别告诉我,为了杜奕衡那种人渣?那这样的陆家就太不上路子了。” “你猜对了,就是为了杜奕衡。”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罗永康看了看女儿,“李耿呢?他不陪着你?”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突然反问道,“你觉得我都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了,还用得起陆家的司机吗?” 罗永康很诧异,“不可能吧?李耿没有跟着你吗?他对你不是应该忠心耿耿吗?他怎么可能会留在陆家?” 陆尔淳停下脚步,“你凭什么认为他一定会跟着我?是不是你也看出来什么了?” 罗永康顿了顿,第一直觉告诉他,陆尔淳和李耿之间有事发生了,“倒是没有看出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对你不像是普通雇主和司机的关系,非常的衷心那种,一般来说,这样的关系会有两种可能,一种他爱你,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另一种就是责任感,说实话,我看不出来他对你有半点男女之情,所以只有第二种。” 陆尔淳轻笑,“你的观察力倒是很厉害,我越发觉得,江城警署没有聘用你,是一种损失。” “我是侦探,不会再做警察了,我讨厌警察的那些条条框框。”罗永康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擦了擦女儿脸上的巧克力酱。 “陆大小姐都被赶出家门了,我也不能太绝情是不是?这样,我请你吃饭,约个地点。” “好!”陆尔淳说了一个餐厅地址。 罗永康挂断电话后,走到厨房门边对着还在忙碌的妻子说道:“别忙了,有没有兴趣出去吃个饭,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身看着罗永康,浅浅一笑,似乎也猜到了是什么人,“你经常说起的那位陆大小姐么?刚好,我今晚也很想出去吃一顿。” “有奶油蛋糕么?”可爱的女儿跑过来问道。 罗永康宠溺的挂了一下女儿的鼻子,“当然有,很多。” “但不可以吃太多,只可以一点点。”女人立刻严肃的说道。 小女孩耸肩,“好吧,虽然你这样有些太专横,不过我接受。”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跑回房子换衣服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唐大小姐 陆尔淳来到约定的餐厅,服务员立刻上来询问:“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陆尔淳摇头,“没有!” “那么……您是我们家的会员么?”服务员又问道。 陆尔淳才想起自己离开陆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更不会带这家餐厅的会员卡,“349876XXX”陆尔淳报出一串数字,服务员立刻核对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陆小姐,这张会员卡就在一个小时前刚被取消。” 陆尔淳挑眉,一个小时前?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陆旭阳当真说到做到,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断了她的所有卡,就连这会员卡都没放过。 这边是父女吗?曾经她以为她真的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前世到死的时候,她甚至忏悔过,觉得是自己对不起陆旭阳,辜负了陆旭阳对自己的宠爱和栽培,现在看来……前世只是被孔欣茹搅和了她的人生,其实若是没有孔欣茹,大约她也一样要受陆旭阳的摆布。 豪门贵族的女儿,大多都是牺牲品,用来联姻的工具,以前觉得唐家做的太绝情,现在看来,难道她陆家就不是?只不过是前世自己坏了名声,失了清白,上流社会没有人肯要自己,陆旭阳才不会强迫她嫁给谁,说白了,就是放弃了她。 “记在我账上!”一个高冷的声音传来,陆尔淳转身意外的看到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她的手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这个男人陆尔淳在电视里见过,也算是一个二线明星了。 唐紫萱是不可能嫁给一个二线明星的,前世唐紫萱的丈夫也是和唐家家世相当的人家,如今看来,这二线明星也不过就是个作陪的,给唐紫萱找乐子打发寂寞的。 “好的唐小姐!”服务员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了一个桌子给陆尔淳。 唐紫萱让身边的男明星先去另一张桌子等自己,自己则是坐在了陆尔淳的对面,看着服务员过来开了一瓶红酒,优雅的举起杯子,“恭喜你,现在江城谈得最多的就是你那日退婚的场面,可谓是轰动传奇了。” 陆尔淳抿嘴一笑,“薇薇安,丢下你的男朋友跑过来赔我,会不会太不解风情?” 陆尔淳自那日舞会后,就依着唐紫萱的意思叫她英文名字薇薇安,唐紫萱摸了摸手指上的钻石戒指,这不是结婚戒指,也不是订婚戒指,纯粹就是自己送给自己玩的。 有钱人家的女儿买钻石从来不需要理由,漂亮喜欢就买了。 陆尔淳觉得命运有点神奇,她有心结交唐妃琳,唐妃琳对她却是退避三舍,反而是和唐紫萱和合拍了。 “怎么回事?会员卡都被停了?听起来有点麻烦了。”唐紫萱漫不经心的问道。 “如果我说,我被扫地出门,你信么?”陆尔淳小秘密的问道。 “信!”唐紫萱回答的干脆利落,“这场大戏,的确有意思,不过毁了的不只是杜家,还有你们陆家,陆家和杜家联手拿了一块地打算开发项目,现在因为你这一闹,两家的股市大跌,不少人都撤资,不看好你们两家的合作。” 唐紫萱抿了一口红酒,“豪门世家就是如此凉薄,当你毫无利用价值的时候,就会被很残忍的抛弃。” “陆家人丁单薄,比不上唐家那么复杂。”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陆家却是一盘散沙,唐家虽然内部抖得厉害,可有我父亲坐镇,压的住场面,陆董事长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十分有魄力的人。” 唐紫萱分析的没错,陆尔淳垂眸苦笑,“你说的没错,陆家的确是一盘散沙,我母亲死了,继母带着儿子登堂入室,偏生家里还留着一个不清不白的孔欣茹母女,都说我爸用情专一,不养小老婆,可其实……兔子爱吃窝边草罢了。” “窝边草?”唐紫萱眯起眼眸,“外面那些传言,本以为是十有八九分真假,现在听你这意思,是确有其事了。” 陆尔淳没有说话,这时候罗永康带着妻子和女儿过来了,唐紫萱有些诧异的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回眸错愕的看着陆尔淳,“你约的人……不是唐妃琳?” “我没有约唐妃琳,你很失望?”陆尔淳挑眉。 唐紫萱笑了,“怎么会?只是奇怪,你被扫地出门了,一个人,总该是要找人陪的,我以为你会找唐妃琳或者……你的追求者,例如齐家小少爷,却没想到是一户一家三口……你不怕更显得你孤家寡人?” “我原本也是孤家寡人,没区别。” “这倒是!”唐紫萱看了一眼还在等自己的那个男明星,“改日介绍几个帅哥你认识,我们这样的人家,注定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还不如趁着结婚前好好的玩耍。” 唐紫萱站起身,手里还端着那个酒杯,“你朋友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陆尔淳也站起身,“今晚的饭,多谢你了。” 唐紫萱轻笑一声,完全不在意这顿饭,她们这样的人,习惯了挥金如土来寻找自己的存在感,一顿饭又算什么,最多是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罗永康带着妻子和女儿走过来坐下,“刚才那位是……唐家大小姐?” “你若有兴趣,我也可以介绍你们认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目光却是落在罗永康身边的女儿和女人身上。 有些意外的是,罗永康的女儿明显是个混血儿,但他的妻子却明显是金国人,罗永康的妻子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叫许薇,我是一名律师,这是我的名片。” 如此职业化的开场白倒是让陆尔淳有些发蒙了,她有些懵懂的伸出手和许薇握手并接过她递过来的名片,有些意外罗永康的妻子居然是一个律师。 “我的妻子许薇,之前我就说要介绍你们认识了,我们事务所的合伙人。”罗永康微笑着介绍,又抱着自己的女儿介绍了,“安琪,叫阿姨!” 陆尔淳白了罗永康一眼,阿姨?抬眸却对上罗永康戏谑的眸子,“陆大小姐叫我叔叔,我女儿这个年纪,叫你阿姨刚刚好是不是?”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还有一个人 面对罗永康的揶揄,陆尔淳对着小女孩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席间,陆尔淳和罗永康一家三口相谈甚欢,完全看不出她是刚被扫地出门的样子,罗永康偶尔会留意一下陆尔淳的情绪,倒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说这女孩隐藏的太好,或者真的是没心没肺。 没心没肺么?这可能性不高,若真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有之前那些心机和算计。 一顿饭后,妻子徐薇带着女儿安琪先回家了,陆尔淳则是和罗永康相约去了钻石湾俱乐部,陆尔淳坐在咖啡厅里,看着那些穿着运动服来来往往的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幸好,我自己办了一张这里的会员卡,若不然这会儿连这里都进不来。” 陆尔淳似乎还在为刚才去餐厅没有会员卡的事情耿耿于怀,罗永康耸肩,“看来以后,我也不能叫你陆大小姐了,应该叫你陆小姐。” “叫我尔淳也行。”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她与罗永康也算是相熟了。 “还是叫陆小姐更习惯一些。”罗永康似乎并不领情。 陆尔淳也不坚持,“我们第一次约见的地方就是这里,那时候你夹着一个公文包,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外套,感觉像……人到中年不得志。” 罗永康拨了拨镜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的确是人到中年不得志,开着一个事务所勉强糊口,可能都没有我老婆赚得多。” “律师收入一向高。”陆尔淳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一个疑惑,“你的女儿安琪……” “她今年七岁,是我和我前妻生的,我前妻是爱尔兰人。”罗永康提起前妻的时候,似乎还很痛苦,尽管隐藏的很好。 “抱歉,很遗憾。”陆尔淳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这个男人,“不过你现在的妻子看起来也很优秀,你前妻可能不懂得珍惜你。” “她死了!”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陆尔淳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罗永康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主动转移了话题:“现在离开了陆家,你有什么打算?需不需要我接济一下,收留你?” 陆尔淳笑了,“我若是没钱了,也不敢找你罗大侦探,是不是?” “不要把我说的这么见钱眼开。”罗永康淡淡的说道,“十三年前关于孔泰死亡的那个案子,已经有了进展,不过一直没有把证据提交到警署,就是想等你回来,看看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我什么态度?”陆尔淳冷笑,“你觉得我会后悔?还是舍不得?” “当然不是,毕竟已经过去十三年了,突然要翻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我不仅仅是调查到了当年的真相,还找到了人证。” “人证?”陆尔淳倒是意外了,过去了这么多年,还能找到人证,也是不容易了,“你确定?” 罗永康点头,“你这么费心的要整死黄美珍,我做事自然也不能让你失望,这都是按流程办事,伸张正义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当初黄美珍以为做的干净,却没想到当年她教唆杀人的那个马仔,现在后来因为犯事跑路,在洛州被抓了,但黄美珍可能以为那个人只是失踪了,就高枕无忧了。” “马仔?”陆尔淳挑眉。 “对,你一定不知道,黄美珍当年不甘寂寞,早就背着孔泰在外头偷汉,其中一个就是皮条生意的马仔,黄美珍也捞了不少好处,那时候孔泰只是陆家的一个司机,薪水虽然不少,但却不够他们夫妻挥霍,一个贪慕虚荣,一个好赌成性。” “那么……那个马仔凭什么愿意作证?”陆尔淳反问,“即便是污点证人,杀人的罪名也只会让他再被判刑一次。” “马仔有个儿子,得了尿毒症,一直在做透析,不过家里没钱,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如果不换肾,就活不了太久,马仔坐牢以后,老婆就跑了,孩子丢给了爷爷奶奶照顾,马仔判刑三十年监禁,这辈子算是没了,他很宝贝这个儿子,他虽然没出息,不过他儿子有出息,成绩不错,可惜身体有病。” “就是说,这个马仔要钱给儿子治病?”陆尔淳觉得,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是,不过还有一点麻烦的地方,就是换肾,目前肾源紧张,马仔的意思,就是把自己的肾给他儿子。” “可他还在监禁期间。”陆尔淳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 “说实话,”罗永康很诚实的说道,“我的手伸不到洛州那么长。” 陆尔淳自然也听懂了罗永康的意思,就是洛州监狱的事情,他无能为力,“你的意思是,这事儿要找人出面,例如我哥?” 罗永康摇头,“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陆探长出面,固然是好,不过只怕要打草惊蛇,陆家的背后,似乎藏着一个阴谋,这个阴谋……也可能是我多想了。” 陆尔淳靠在椅子上,目光凌厉,“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绑架陆旭阳,最终变成刹车失灵,死的是孔泰,这都是有计划的进行,马仔说,他见过黄美珍经常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陆尔淳沉思了一下,“你会不会想太多了,黄美珍既然是不甘寂寞,还做过拉皮条那种生意,和男人在一起不奇怪。” “可能是我的职业病,这个男人出现的频率比较多,一个女人和一个固定的男人常常见面,不会只是皮条客这么简单了。”罗永康的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我给马仔做过画像拼图,你一定猜不到那个男人是谁?”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个男人的身份……看来的确非同小可,和陆家有关?” 罗永康似是早有准备,拿出一张照片放在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在看到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后,很是吃惊,“你确定没弄错?” “我很肯定!”罗永康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一张色彩有些模糊的老照片,但还是能从照片上看得出来黄美珍和另一个男人的样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唐妃琳发怒 “陆尔淳!”听到有人喊自己,陆尔淳抬眸,就看到穿着运动服的唐妃琳走过来,看样子是刚做完运动,唐妃琳会出现在这里不奇怪,毕竟唐妃琳现在还要在钻石湾帮忙管理,唐家在子女的教育上,大约只有唐紫萱的弟弟唐嘉北是比较失败的一个了,彻头彻尾的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小妃妃!”陆尔淳笑着挥挥手,唐妃琳性子冷,所以陆尔淳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刻意的逗一逗她,戏谑她一下,活跃气氛。 “唐小姐,好久不见。”罗永康也起身打招呼了。 唐妃琳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是扫视了一下,明显是在找人,陆尔淳不明所以,“你约了人么?” 罗永康何其聪明,只能说对陆尔淳的情商表示无语,简直就是没救了,人家冰山美人性子冷,不代表没有男女之情,一般来说,理论上将唐妃琳这种性格的人理解为闷骚。 唐妃琳垂眸坐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服务员送来一杯果汁,陆尔淳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我资金基本没问题,倒是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恩……我随便,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资金到位,后期很多事情也是需要时间的。”唐妃琳心不在焉的回答。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罗永康,“所以我正在邀请罗大侦入股。” 罗永康被莫名其妙的点名,立刻举起双手,“帮忙可以,入股这种事……我还要养家糊口,可不能跟着你们这些富二代挥霍。” 陆尔淳轻笑,“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整日挥霍的富二代吗?就算我是,唐四小姐也不该是,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金融系的学生。” 罗永康无奈,却留意到唐妃琳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边也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话说,李耿这会儿在哪里?他没有陪着你?难道你把他炒鱿鱼了?” 唐妃琳听到李耿的名字后,眼中有了光彩,追问道:“炒鱿鱼?什么意思?你把李耿开除了?” 陆尔淳垂眸看了一眼唐妃琳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有些狐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是关心他。之前我就提过,想让你把他让给我,可你不愿意,怎么现在就开除了?”唐妃琳的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怒气。 陆尔淳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就只是为了这个?我可不觉得,他是你什么救命恩人。”陆尔淳纵然再迟钝,也已经察觉到了倪端,只怕唐妃琳表现的如此急切,唐家那些老狐狸也很快就会发觉。 “陆尔淳,李耿那天连命都不要,就为了保护你和我,你也看到了,我想不到你可以如此凉薄。”涉及李耿的事情,唐妃琳就变得很不冷静了。 陆尔淳凉凉的看了一眼唐妃琳,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了合作人,不免忍不住的敲打他一下,“你可是唐家四小姐,李耿只是一个司机,年纪还比你大了十几岁。” 唐妃琳怔住了,显然,那些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内心想法,陆尔淳今日戳破了,她侧过脸,“你胡说什么,我对他只有感激之情,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的那样龌龊。” “我没有说这种事龌龊,我只是说……” “你想说门当户对吗?”唐妃琳冷笑一声,“唐家算什么?你忘了你对我说的话,我的目的,就是摆脱唐家,没有了唐家,我也不是什么唐家四小姐了。陆尔淳,我原本很佩服你有勇气退婚,现在看来,你依然被那种陈旧的豪门婚姻观念束缚着。” 唐妃琳一语惊醒梦中人,她似乎真的一直被这种观念束缚着,也难免很多时候才会有那种患得患失的惆怅,前世她看似冲破一切枷锁选择了宋仲轩那么一个凤凰男,其实不过是自己没得选择,不过是当宋仲轩是生命的救赎,沉醉他甜言蜜语中,从未真正审视过她对他是不是真的爱情。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了你对李耿真的有那种意思?”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唐妃琳再次沉默了,这次陆尔淳也不知道她的心思了,想到前世唐妃琳的背水一战,不顾一切的和整个唐家为敌,这便是她的个性,她从来都不会被豪门枷锁束缚着,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在意李耿是什么身份。 眼前两个年轻女孩之间的冷场,罗永康拿出手机,决定主动给李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缓解一下这气氛,再者唐妃琳今天的目的就是很简单,想要知道李耿的下落。 “我给李耿打个电话。”听到罗永康说给李耿打电话,唐妃琳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期待的看着罗永康,这样被一个少女盯着,罗永康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然而电话打出去很久,都没有人接听,连续几个电话后,罗永康都有些撑不住了,他看了看唐妃琳那双越发迫切的眼睛,硬着头皮问陆尔淳:“他电话不接?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陆尔淳也有些担忧了,她在罗永康几个电话拨出去都没有人接听的时候,也担心了,想到李耿跳进那冰冷河水中,会不会出了事?她只是想稍稍的惩罚一下他,并不是真的想要他死。 陆尔淳摇头,“我刚被陆家赶出来,还没有定下来住处,李耿……之前是租房住的,后来退了房,我不知道他今晚会住哪里。” “你被陆家赶出来了?”唐妃琳总算听到了重点,随后苦涩的笑了笑,“豪门世家,就是如此凉薄残忍。那件事,明明不是你的错,最后被赶出门的却是你,真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想的。” 陆尔淳此时无心去谈陆家的态度,她担心的是李耿,不管李耿是因为殷夙派来监视自己的还是保护自己的,他的的确确的救过自己,是用生命去救了自己,而自己……无尽的忏悔中,陆尔淳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我和李耿生气了,一个人走了,他以为我落水了,跳进水中去找我,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上岸了,现在联系不上,我担心他……”陆尔淳看着罗永康。 “陆尔淳,你太过分了!”唐妃琳站起身,手中的水杯泼向陆尔淳,幸而罗永康眼疾手快的打开了那杯水,只撒了一点在陆尔淳身上,唐妃琳满心担忧,“若李耿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的。” 唐妃琳起身就跑了,应该是去找李耿了,陆尔淳怔怔的坐在椅子上,罗永康不忍心,安慰道:“别担心了,李耿不会有事,我也算是军人出身,军人的身体没那么差,只是泡了冷水,当兵那会儿,谁都经历过,我估计他是丢了手机。”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他还活着 罗永康的安慰似乎对陆尔淳并没有什么作用,陆尔淳坐在椅子上,纵然她做好一切准备回来打一场硬仗,但到底还是不曾想过要害死谁,陆尔淳也很想自己的重生可以让自己从此铁石心肠,如传说中那样心狠手辣,但现实往往并非是幻想,人性不是一下能扭转过来的。 有句话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大约就是她现在这么个状态。 “我去打个电话!”陆尔淳起身的时候,步伐有些摇晃,罗永康只当是看不见,由着陆尔淳去了,猜测着她应该是给李耿再打电话,或者是找人帮忙。 梁诺平正在和一个士兵安排公务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下意识的去看屏幕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这个号码居然是陆尔淳,他转身看了一眼那扇封闭的金属门,挥挥手让士兵先走。 梁诺平有些意外陆尔淳会给自己打电话,正常来说,陆尔淳的电话应该是打给殷夙的,那次在别墅,自己也留了自己的号码给她,是防止不方便的时候、有急事找他做,例如找不到殷夙的时候。 可是今天殷夙的手机一直放在他这里,这是殷夙特地交待他不要关机,不用说也知道,殷夙就是怕陆尔淳找自己,然而,殷夙的手机没有动静,尔淳的号码却打到自己这边来了。 梁诺平有些头疼,感觉这手机就是一块烫手山芋,若是被少帅知道,陆尔淳没有找他,而是直接打电话找自己了,不知道要怎么整他了,会不会发配充军? 梁诺平犹豫了很久才接听了电话,声音一本正经的不能再严肃了,“陆小姐,你好!” “梁先生,你能联系上李耿吗?我找不到李耿了?”陆尔淳追问。 梁诺平顿了一下,陆尔淳打电话来找李耿的?她不是不想看见李耿吗?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明明交待了李耿要盯着陆尔淳,绝对不能擅离职守,现在居然让陆尔淳找不到他人,看来李耿这次,是真的留不得了。 “陆小姐,你的事情,李耿已经告诉我了,少帅正在开会,一会儿我会转告少帅的。”梁诺平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尔淳突然轻笑一声,“所以……这果然是监视我?” 梁诺平一惊,“并没有,陆小姐你误会了,当时李耿也是怕你有事,才会告诉我的。” “算了,这些我现在都不想听了。”陆尔淳抬眸看着夜空,今晚还真是有点冷,“我现在就想知道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梁诺平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倒是没想到陆尔淳会这般问,似乎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却是真真儿的担心了李耿。 “稍等!”梁诺平转身走向那扇金属门,抬起手按在门口的一块电子显示屏上,金属门便是打开了,梁诺平立刻进门,随后金属门就自动关闭了。 虽然电话不能联系上李耿,但是李耿是少帅派出去的人,身上都是植入了芯片的,随时可以追踪到本人在哪里、是否还活着,如果李耿死了,这边也会亮警示灯,现在警示灯没有亮,就表示李耿还活着。 梁诺平敲打着键盘,很快就找到了李耿所在地点,眼神一凛,居然是在江城帝豪酒店。 “陆小姐放心,我已经找到李耿了,他没事,请放心。” 听到梁诺平这么说,陆尔淳也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梁诺平不会骗她,“恩,没事了……” “既然陆小姐不满意李耿跟着你,我会撤回他的任务。”梁诺平认真的说着。 “撤回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刻意安排人来接近我了?”陆尔淳反问。 “这一点,少帅会做主,陆小姐,少帅也是担心你。”这一次,梁诺平也直接公开了殷夙的身份,不再用少爷来代替。 对陆尔淳来说,没提起一次少帅这两个字,就好像头皮被针扎了一次。 “那就暂时留着李耿吧!如果一定要有人跟着,我不想再看到我讨厌的陌生人了。”陆尔淳口是心非的说着,她多少也能猜到,李耿若是这样回去,大约就算是任务失败,不知道会不会遭到什么处罚,与其如此,倒不如大家相安无事的过着,也许有一日,殷夙乏了,李耿也就自由了。 梁诺平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翘,大小姐虽然有些任性,可还是善良的,只是这样的善良,似乎真的不适合在殷家这样人吃人的环境里生存。 “明白了,陆小姐!” 在陆尔淳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梁诺平突然又开口了,“陆小姐……有些话虽然不该由我来说,或者我的职责应该是让这样的误会延续下去,毕竟你的确不适合成为少帅的夫人,但站在和少帅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角度,我还是要对你说,少帅可能做事的方式有些专权,但我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般用心过。”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反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恃宠而骄?或者应该说,我应该珍惜这份荣宠?” “这个……”梁诺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尔淳了,事实上,陆尔淳的思维有时候和很多女人真的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和古宁的那次见面到单独坐一辆车离开,到底只是一场偶然,还是必然?这些他都必须调查清楚。 “陆小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句话,我相信你明白的。”梁诺平旁敲侧击了一下。 陆尔淳没说话,默默的挂断了电话,站在走廊的阳台上看着外面,凉风习习,这里可以对面的老居民楼的天台上有一群年轻人在打篮球,穿着五彩缤纷的女孩则是在一边喝彩。 简陋的天台篮球场和钻石湾俱乐部的豪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尔淳呵出一口热气,这时候手机又震动了,她垂眸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陆泽熙的名字,陆泽熙会找她,她不意外,要说这世上,陆家大约只有陆泽熙对她从未有过任何的计较。 刚重生的时候,陆尔淳就想,前世她对不起陆泽熙,这一世换她来护他周全,陆家的继承权,她也不要了,但她可以帮陆泽熙经营,她会争一口气,不再是那个刁蛮的草包大小姐,然而,并不需要自己放弃陆家继承权,陆家的继承人从来都不会是她。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人性 手机还在坚持不懈的震动,陆尔淳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接听了电话。 “喂!尔淳。”电话那头,陆泽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他刚升了督察长,原本是一件全家开心的事情,现在却因为陆尔淳退婚的事情闹得鸡犬不宁,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愧疚了,刚要开口道歉,就听到陆泽熙低哑的声音:“对不起,我没能处理好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就差没有感动的哭出来,陆泽熙什么时候都这样为他着想,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这辈子还要继续欠着他? “不关你的事,他把陆氏集团看的比我还要重要,无论你怎么处理,这件事都无法处理了。”陆尔淳已经认清了这一点,有些人有些事,无论过几个世纪,都不会改变。 “尔淳,你还有我。”陆泽熙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陆尔淳苦笑,“对,我还有你这个哥哥,到头来,陆家将我扫地出门,记着我关心我的,居然是你这个同父异母的拖油瓶哥哥!”陆尔淳似是自嘲又似是在揶揄,陆泽熙听着很不舒服。 “对了,爸爸他……怎么样?”陆尔淳离开的时候,陆旭阳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于情于理,她也该关心一句。 “我就在医院,放心,没事,只是怒急攻心,血压有些高了。”陆泽熙的声音里除了疲倦便是没有其他情绪了。 陆尔淳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沉默了,不悲不喜,陆泽熙最后说道:“早点回家,别再外面逗留。” 陆泽熙这个“家”自然不是说陆公馆,说的是他自己的那栋公寓,其实,私心里,陆尔淳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也有一点高兴,至少从此以后,他可以名正言顺的留着陆尔淳住在自己那里,却忘记,陆尔淳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倔强。 “陆泽熙!”陆尔淳轻笑,“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我既然已经走出陆家大门,就不想再被陆家左右。” “陆尔淳……”不管陆泽熙在那边说什么,陆尔淳直接挂断了电话,挂断的很决然,幽邃的目光中,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猜测。 陆尔淳回到咖啡厅的时候,已经不见罗永康的踪影,罗永康不是那种一句话不交代就跑的人,这时候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打招呼:“你好,陆小姐,刚才你那位朋友让我转告你,他就在射击室。” 陆尔淳微笑着点头,抬眸却对上这名女服务员崇拜的目光,顿时有些汗颜,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谢谢。” “陆小姐!”看到陆尔淳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年轻女服务员突然开口了,陆尔淳转身,“嗯?” “加油!”有点神经质的对着陆尔淳来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报道了,特别崇拜你,你太霸气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随后想到,无非就是她退婚杜家的事情,杜奕衡和白若水如今已成为过街老鼠,这事儿闹得太难看,想来圈子里的几个人家的公子哥儿都不愿意和杜奕衡一起玩了,哪怕大家都是一丘之貉,可明面上被公开的,只有杜奕衡一人。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陆尔淳真心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回应这个小粉丝了。 罗永康玩的正开心,看到陆尔淳来了也不停下,连续又打了几枪,才摘下耳套,扬了扬手中的枪,“有没有兴趣?” 陆尔淳撅了撅嘴,表示没什么兴趣,罗永康无奈,E ON,别这么没精打采的,陆大小姐,我牺牲了我的苦短良宵,在这里陪你解闷,你就不能陪我也打个枪?” 陆尔淳坏笑,从罗永康手中接过手枪,“这话有歧义,若是被许律师听到了,你回家可是要跪搓衣板的。” 罗永康随即反应过来,“口误,口误,不好意思!其实,女孩子学学枪击没什么不好,我觉得你不是那种深闺里的大家闺秀。” 陆尔淳看着手里的枪,想到殷夙送给自己的那把枪,或许她的确应该学一学怎么开枪,“你教我!” “我的荣幸!”罗永康是在海豹队待过的,岂是这里的草台班子私教能够比的,他的枪法早已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陆尔淳的视线如红外一样能够透视一切,虽然刚开始还有些不熟练,但也不至于打到靶子外面去,“看你不慌不忙的样子,李耿应该是找到了。” 陆尔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罗永康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才更需要发泄,我觉得玩玩枪击,是最好的发泄方式,当然,我也不否认你们女人逛商场啊购物啊那种发泄的方法,不过那种方式,只会给家里产生一堆的垃圾,不利于环保。” 陆尔淳白了罗永康一眼,啰啰嗦嗦的,“你这么个玩法,不怕被人盯上?枪法这么厉害,不怕过去的秘密被人发现?” “我能有什么秘密?”罗永康松开手,不再手把手的指导陆尔淳,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我是在警署备案的,侦探社不是想开就开的,你大哥,陆探长就知道我的身份,在国外的时候,也做过警长,之前还在海豹队训练过,这些,都不是秘密了。” 陆尔淳握着枪,转身看着罗永康,突然想到了他的女儿安琪,“你前妻是怎么死的?” 罗永康沉默了,陆尔淳只当他是不愿意说,便也不打算追问,拿起枪打算继续练的时候,罗永康突然开口了:“是我亲手杀了她!她是我当时卧底的毒枭大佬的情妇,我搞了她,她爱上了我,想找我私奔,还偷偷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安琪,不过我任务没结束,不能离开,她被那个毒枭大佬发现了,毒枭大佬不能容忍她的背叛,她至死都没有把我出卖,毒枭大佬把她丢进了地牢,专门给帮会那些男人发泄,我不忍心……” 陆尔淳觉得今天自己所经历的什么被陆家扫地出门都不算什么了,罗永康带给自己的,才是最苦逼的故事,转身再次瞄准靶子的中心点,似是在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不忍心,还是怕她受不住出卖了你?” 罗永康的肩膀颤抖了一下,最终用一种自己几乎都听不清的声音回答:“都有!” 这……便是人性! 第178章 戏说李耿 唐家大小姐唐紫萱扶着昏迷的李耿进了酒店房间,一沾床就将他丢开,整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歇了一会儿后,抬起手摸了摸李耿的额头,眉梢上挑,这是发了烧,看他全身湿哒哒的,像是泡过水的。 说起来今晚也是巧,唐大小姐在餐厅和陆尔淳偶遇后,便是继续和那个男明星吃饭,原本今晚也是有约的,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就对那个男明星失了兴趣,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把男明星打发了,其实唐紫萱心里明白,那个男明星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大家不过是逢场作戏,她是唐家大小姐,她找人打发寂寞,娱乐圈的男人女人都一样,削尖了脑袋的向上爬,而唐紫萱可以给那个男明星想要的,例如人脉、例如钱、例如演戏的机会,大家便是一拍即合。 一个人离开的唐紫萱驱车打算回去,却撞上了李耿,李耿之前受了伤,恢复的就没有全好,突然的又泡了冷水,这样一身湿哒哒的走出来,冷风一吹,就发了烧,整个人晕乎乎的,当唐紫萱汽车的强光灯打在他脸上的时候,整个人就那么华丽丽的晕倒了。 一开始,唐紫萱以为又是个碰瓷儿的,正要打电话找人来解决的时候,却发现躺在地上的居然是个熟人,唐紫萱和李耿是不相识的,可那日的舞会,李耿就站在陆尔淳身后,尤其是陆尔淳撕下裙摆,这个男人为她披上外套的那一幕,闪瞎了多少人的眼睛,也是因为有这个男人的点衬,让那日的陆尔淳更像一个女王。 唐紫萱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李耿依然躺在床上,脸烧的通红,看起来是发了高烧,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仍然很难受,唐紫萱走过去坐在床边,垂眸打量着李耿,长得……一般吧,还算可以,重点是这一身肌肉看着就很诱人。 唐紫萱正想着要给陆尔淳打电话,告诉她,她的保镖在自己这里,突然手臂就被躺在床上的李耿抓住了,大约是因为唐紫萱的手臂温度让他觉得很舒服,昏迷中的李耿用脸蹭了蹭唐紫萱的手臂,模样十分有趣。 唐紫萱挑眉,眼中有了一抹算计,手指轻轻滑过李耿的脸颊,一边自言自语:“虽然我没有碰过你这么老的男人,不过看这身体,应该还可以吧?难为我那妹妹,表现的那么明显,当真以为旁人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 唐紫萱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缓缓的俯下身趴在李耿的胸口,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如果我和你做了,唐妃琳会不会很伤心?”唐紫萱的眼中全是报复的快感,唐妃琳是小三的女儿,她恨毒了这对母女,一直以来她欺负唐妃琳,却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唐妃琳永远都是那副瞧不上自己的样子,如今她总算是抓到了唐妃琳的短点,就是这个叫李耿的男人。 唐紫萱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昏迷中的李耿男性柯尔蒙爆棚,突然将胸口的女人覆在身下,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唐紫萱连一点主动权都没有来得及沾边,就这么被李耿给压制了。 第二日的清晨,李耿几乎是惊醒的,他猛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大脑有那么片刻的空白,昨天他浑身湿哒哒的离开,然后撞上了一辆车,然后…… “嗯……”一条白嫩的胳膊突然搂住自己,李耿整个人都懵了,缓缓的扭过头,入眼的是一个年轻女子,只觉得有些眼熟,赤条条的身体告诉他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却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李耿动了动喉结,他明明是在执行任务的,怎么就跑到一个女人的床上来了,这女人看着还年轻,大约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李耿不知道该不该喊醒这个女人,至少不该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纠结了许久,正要开口的时候,唐紫萱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李耿纠结的表情,嗤笑一声,手指亲昵的点了点李耿的鼻尖。 “醒了?昨晚……表现不错?”李耿一个在军队待了有二十年的老男人,突然被一个年轻女孩这样夸奖,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 “对不起……我昨晚……我会负责的。”憋了半日,李耿也就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唐紫萱笑了出来,“负责?你要怎么负责?娶我?”手指很不老实的在李耿的腹肌上画圈圈,她素来就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坏女人。 “嗯!”李耿是这样打算的,不能这么白白的要了人家女孩子。 “哈哈哈……”唐紫萱笑了出来,“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唐紫萱,唐家大小姐,唐妃琳的姐姐,总该记得了?我和你家陆大小姐也算是认识了,昨晚我还见过她,不过她后面没跟着你,没想到却被我捡到了。” 李耿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位女子是唐家的大小姐唐紫萱,那日舞会,他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后来一直站在角落,唐妃琳也一直站在他身边,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李耿不是傻子,罗永康提醒过自己,所以很多时候,他有意无意的避开唐妃琳,却不想招惹了唐紫萱。 “怎么?看你样子,后悔了?”唐紫萱莫名的有些不开心了,撑着身子,垂眸看着李耿,“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唐妃琳?” 李耿顿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唐紫萱,“我和唐四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会对不起她?” “什么关系都没有?”唐紫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了这话就突然很满足了,还是很得意的说道,“看来是她一厢情愿的暗恋你。” 李耿感觉到了唐紫萱对唐妃琳的敌意,缓缓的坐起身,“你讨厌唐妃琳?放心,我自知配不上你唐家大小姐,若你不愿意要我负责,我也不会缠着你,至于唐妃琳,我更不可能喜欢她。” 唐紫萱的心咯噔一下,从后面搂住李耿,脑袋搁在李耿的肩膀上,“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就生气了?昨儿晚上,我可是被你折腾的不轻,你如何补偿我?” 第179章 退婚的理由 李耿不知道自己怎么后来又和唐紫萱滚了一次,看着唐紫萱浓妆艳抹后,对着他来了一个飞吻,便是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酒店,李耿懊恼的抓了抓头,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四处去找手机,发现手机早就被打爆了,最后关机了,其中就有梁诺平的电话,李耿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这次是完了。 梁诺平此时就坐在车上,偶尔会看一眼后座上闭着眼睛休息的殷夙,连续的工作一天一夜,他也累了,偏偏手机在这时候震动了,梁诺平一看是李耿的电话,心里噌噌的冒火,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后座的殷夙,最终掐断了电话,李耿现在是什么状况不是重点,反正陆尔淳联系上了就行。 殷夙何其敏锐,即便是在睡眠中还是醒了,没有睁眼,只是淡淡的问道:“她打电话来了吗?” 梁诺平惊了一下,有些心虚,他能说陆尔淳打了电话,但是不是打给他的吗?只怕殷夙若是知道陆尔淳的电话打给了自己,一定会扒掉自己一层皮。 “少帅!”梁诺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双手奉上手机,“这是李耿发来的。” 殷夙接过手机,就看到视频里陆尔淳站在河边拉小提琴,画面看来很唯美,偏偏就是感觉到了她的悲伤,殷夙一直盯着手机,目不转睛,似是要把手机看个洞来,“她怎么了?” 殷夙也知道,陆尔淳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站在河边拉小提琴,如果说是为了练习小提琴,根本不需要这大晚上的,冷嗖嗖的去河边,陆尔淳从来不是那种喜欢演戏的人。 “陆小姐因为退婚的事情,被陆家赶出家门了,陆旭阳说,陆小姐从此不再是陆家大小姐。”梁诺平硬着头皮回答。 不看也知道殷夙此时满面阴霾,那双眼眸透着嗜血的杀戮,冷哼道:“我的女人,也轮得到他们赶?” 梁诺平现在就担心殷夙一个冲动,又要跑到江城去找陆尔淳,要知道这次跑去江城,已经惊动了大帅还有其它几位爷,只怕这么动静再大一些,陆尔淳迟早变成众矢之的。 “我已经联系到陆小姐了,她现在很好。”梁诺平补充了一句。 殷夙捏着手机,幽幽的说道:“很好?昨晚,她住在哪里?” 梁诺平词穷了,他还真不知道陆尔淳昨晚住哪儿了,随后殷夙又说道:“陆家不要她,并不代表陆泽熙不要。” “少帅是担心陆泽熙趁虚而入?其实他们是兄妹,少帅的担心会不会杞人忧天?”梁诺平问道。 “你若是对尔淳有半点非分之想,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梁诺平立刻明白了殷夙的意思,他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既然说陆泽熙对陆尔淳有男女之情,那必定是有绝对的肯定。 “要不要我派人去处理?”梁诺平目光幽暗冷冽,这是要对陆泽熙动手了。 殷夙继续闭目养神,这算是同意了,梁诺平也明白了殷夙的意思,眼底闪烁着寒芒,心里只能默默的为陆泽熙点灯。 陆尔淳被陆旭阳赶出陆家的事情,第二日就传开了,陆尔淳和往常一样的回到学校,却在学校门外看到了陆泽熙的车,陆泽熙就坐在车里,目光一直盯着学校大门,他凌晨回到公寓以后,却没有看到陆尔淳,后来又打了电话,可陆尔淳居然拒接了,这让他很是抓狂。 “尔淳!”陆尔淳从车里出来,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想来是一夜没有谁,陆尔淳想了想,还是迈步走过去,“哥!” “你昨晚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陆泽熙抓住陆尔淳咄咄逼问。 陆尔淳有点被陆泽熙的样子吓到了,“哥,你吓到我了……” 陆泽熙这一次却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愤怒和痛苦,“你也会害怕吗?你一夜未归,你还会害怕吗?”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赤红的瞳孔,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挣脱开陆泽熙的钳制,“你先放开我,我慢慢和你说。” 陆泽熙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磨光了,他不知道陆尔淳昨晚一夜去哪儿了,连自己的电话都没有接,他不愿意去想陆尔淳和别的男人鬼混的样子,他担心她再次堕落,“现在跟我回去……” 陆泽熙拽着陆尔淳就要走,陆尔淳这次是真的有些吓到了,只觉得陆泽熙有些不正常,“你干什么,陆泽熙……我现在要去上课……” 路过学校门口的的宋仲轩看到陆尔淳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他也见过陆尔淳的未婚夫杜奕衡,绝对不是这个男人,再者,就算是杜奕衡,他们都退婚了,宋仲轩觉得这是自己表现的机会,立刻冲上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生生的将陆泽熙拽开了,“你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你敢在这里骚扰我的学生,当心我报警抓你。” 宋仲轩此时就像个英雄,将陆尔淳护在身后,陆尔淳有些错愕,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蠢货,再看宋仲轩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当真就顺着他的意思躲在他的后背,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泽熙,“大哥,我和陆家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现在不想回去。” 看到陆尔淳这般小鸟依人的躲在另一个男人的背后,陆泽熙几度睚眦欲裂,“陆尔淳,是不是我的话,你都不听?” “赶我出家门的,是父亲,你现在收留我算什么?”陆尔淳站直了身子,迎上了陆泽熙的目光。 陆泽熙双拳紧握,一拳挥向宋仲轩,陆尔淳眼疾手快的来开宋仲轩,避开了陆泽熙这一拳,陆泽熙惊诧而失望的看着陆尔淳,她竟是如此庇护这个男人,原来……她费尽心思的退婚,并不只是因为看透了杜奕衡的为人,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陆泽熙转身上了车,一句话都没有留给陆尔淳,驱车离开,看着陆泽熙离开,陆尔淳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刚才拉的及时,若是让陆泽熙这一拳打下去,必定是要受处分的,他刚刚升上督察长,如果这时候被爆出动手打人,肯定是要停职调查的。 宋仲轩却不知道陆尔淳的心思,只当陆尔淳是为了保护他,心里越发得意,扶着陆尔淳的肩膀,“尔淳,那个原来是你大哥?我还以为是什么登徒子……刚才谢谢你那么维护我,但是下次不可以了,太危险了,若是打到你可就不好了。”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浅浅一笑,目光却是落在前方,她看到几个女生里面,孔欣茹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此时脸上的笑容有多明显的算计。 第一百八十章 兄妹感情 原本陆尔淳被赶出陆家,这已经是一件让孔欣茹大快人心的事情了,但是她深知,陆旭阳这个人做事太过优柔寡断,虽说今日他赶走了陆尔淳,但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难保那日陆旭阳又后悔了,将陆尔淳接回去,所以,孔欣茹越发的疯狂了,她必须加快那个阴谋的脚步,既然是阴谋,又怎么能少了宋仲轩,现在看到陆尔淳如此维护宋仲轩,孔欣茹越发得意了。 还以为那日舞会上,陆尔淳逼的杜家颜面扫地,是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骨子里其实是瞧上了别的男人,这让孔欣茹很开心。 陆旭阳之所以如此狠心绝情的逼着陆尔淳嫁给杜奕衡,并不只是为了陆、杜两家的生意和股票,其实大部分的原因是来自于自己说的那句话,陆尔淳,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此时,陆旭阳正在高层会议室里和几个董事开会,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心不在焉,那日,孔欣茹哭哭啼啼的来找他,求他帮忙救出黄美珍,说实话,他早已烦透了孔欣茹的纠缠,过去还觉得她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小女孩,又被自己不小心夺走了青白,所以一直对孔欣茹心存亏欠,毕竟那是为了自己付出生命的孔泰的女儿,他将女儿交付给自己,而自己却如此混蛋。 因此,陆旭阳平日里对孔欣茹也是有求必应,十分的呵护,陆尔淳有的,也绝对少不了孔欣茹的,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尤其是黄美珍,竟然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让他怎能不生气,偏偏陆尔淳还把视频公开了,警署那边又不肯放人,孔欣茹整日里找自己以泪洗面,让他如何不心烦。 黄美珍被抓进警署后,孔欣茹每日都求着自己想法子救出黄美珍,甚至以死相逼,他不是没有尽力,可警署那边就是不放人,陆泽熙的性子他清楚,铁面无私的厉害,他开了口,陆泽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日,孔欣茹又来找自己,只是这一次她却说出了一段骇人听闻的话。 “干爹,你知道为什么泽熙哥不肯帮忙吗?他不是铁面无私,我妈妈不管怎么说,也是在陆家这么多年的人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泽熙不肯帮忙,完全是因为尔淳,就因为尔淳把我妈送进警署了,他才不肯帮,他处处维护尔淳,你真的以为他对尔淳只是兄妹之情吗?” 陆旭阳眯起眼眸,盯着近乎歇斯底里的孔欣茹,“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用心去看看,现在外头谁看不出来,陆泽熙对尔淳心存爱恋,他们甚至同居在一起,这么多年来,尔淳处处针对泽熙哥,如何现在突然两个如此要好?听说,尔淳还经常去警署探班,多少人都以为她是泽熙哥的女朋友,偏偏泽熙哥都不解释,为什么?” “闭嘴,你记恨尔淳,也不至于这样污蔑他!”陆旭阳发狠的将杯子摔在地上。 “我污蔑她?泽熙哥表现的那么明显,尔淳怎么可能没感觉,不过就是故意吊着泽熙哥罢了!若不然这次为何要义无反顾的和杜家撕破脸也要退婚,泽熙哥可有半分生气?竟是处处维护和支持尔淳,不管陆氏集团的生死存亡。如今她退婚了,倒真是给了泽熙哥一个盼头。” 陆旭阳如何能接受这样不论的丑事,哪怕没有曝光,也绝对要将它掐死在萌芽中,就算孔欣茹是在胡说,但陆泽熙和陆尔淳两人最近走的的确是亲密,不管是不是捕风捉影,他都不能再让事情发展下去,仔细回想起来,陆旭阳都开始怀疑了,而且越来越深信这其中有暧昧。 “尔淳去哪儿了,你知道吗?”陆旭阳盯着孔欣茹问道。 “舞会之后,我们谁都没有见过她。”孔欣茹咬着手指,一副我很抱歉的样子,“对不起,我当时只顾着我妈妈的事,没有去注意尔淳,但是……泽熙哥应该知道才对。”孔欣茹时时刻刻都要给陆尔淳和陆泽熙泼脏水。 陆旭阳是如何都不能容忍了,孔欣茹继续说道:“只要尔淳在,泽熙哥永远都不会回陆氏集团。” 陆旭阳阴鸷的盯着孔欣茹,“欣茹,你可知道,你今日说的这些话,都代表什么吗?” 孔欣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当然知道,这些事我都憋在心里很久了,没有证据我不会乱说,是泽熙哥亲口承认的。” 如果说之前陆旭阳还心存一点侥幸,那么孔欣茹这句话无疑是对陆尔淳和陆泽熙两人的关系盖棺定论了,他赤红的眸子几乎要滴出血来,陆尔淳他可以当做一个女儿就那么养着,但是陆泽熙不同,那是他的希望是陆家的骄傲是陆氏集团的未来,他绝对不能让陆尔淳把自己最骄傲的儿子给毁了。 “干爹若是不信,只管打电话问泽熙哥。”孔欣茹的心跳也到了嗓子眼儿,她在赌,笃定陆旭阳输不起,不敢打这个电话。 果然陆旭阳最终只是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孔欣茹趁热打铁,突然跑到陆旭阳的身边偎依着他,搂着他的腰,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呜咽着:“干爹,你别这样,我害怕……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这些的……我是真的着急了,尔淳她甚至威胁我,如果我敢对你说这些,她就会打死我……干爹你知道吗?自从尔淳变了以后,她就经常欺负我,你总是看到我在欺负她,其实不是的……” 陆旭阳靠在沙发上,听着孔欣茹的话,自从陆尔淳变了以后,是的……陆尔淳变了,什么时候变得?他不记得,但是有一点,陆尔淳变得和陆泽熙关系很亲密了,这是一个事实。 正是因为孔欣茹的这次成功挑拨,陆旭阳才会下决心逼着陆尔淳嫁给杜奕衡,对他而言,杜奕衡是个什么人已经不是重点了,他关心的是陆泽熙不能毁在陆尔淳手里,只有陆尔淳嫁人,才能绝了陆泽熙的念头,可惜陆尔淳太过倔强,所以才会逼得他狠下杀令,将陆尔淳赶出陆家大门。 “陆总?陆总……”会议室,陆旭阳的手机在震动,他依旧心不在焉,所有董事都在盯着他露出不满的情绪。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得偿所愿 “什么?”陆旭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会议室所有人都正盯着自己看,尤其是几个董事看自己的目光,隐隐的带着愤怒。 “陆总,我们可以体谅你心情,但是你也要体谅一下我们大家的心情!”一个股东愤慨的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次的损失,我会负责到底。”陆旭阳疲惫的站起身,他原本在医院里躺着,一听到公司闹事,便是不顾所有人劝解,执意到公司来安抚这些股东。 “陆总,陆总,这事儿……”几个董事还想要说什么,就被秘书拦下了,“各位,陆总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陆旭阳就这么蹒跚的走着,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直在外面焦急等待自己的妻子林珊,眼睛一黑,就晕过去了! “老陆,老陆……”林珊连忙冲过去扶着陆旭阳,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陆旭阳迷迷糊糊中看着林珊的侧脸,突然想到林珊之前那么支持陆泽熙做警察,是不是早就发现了端倪,才会有意的隔离开这对兄妹。 “我没事……”听到陆旭阳的声音,林珊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让秘书安排车子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孔心茹看着宋仲轩和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奸佞的笑,若非是自己去陆旭阳面前说那些话,陆旭阳又怎么会狠心赶走陆尔淳?陆尔淳大概怎么都想不到陆旭阳真正赶走他的理由是因为陆泽熙。 这边,宋仲轩正在安慰着陆尔淳的时候,被我们开着骚包红色跑车的齐小少爷看见了,双眼蹭蹭冒火,特么的,不想活了,小爷的女人也敢碰。 不管这里能不能停车,齐小少爷踩下刹车,帅气的跳下车,冲到宋仲轩面前,一拳直接打趴了宋仲轩。 宋仲轩只觉得突然间眼冒金星,整个人就倒在地上,甚至都不知道谁打了自己,为什么打他。 “靠,小爷早就警告过你了,少他妈打小爷女人的主意,活腻了是不是?” 宋仲轩有些苦逼,以为躲过了陆泽熙一拳,却还是挨了齐小少爷一拳,偏偏还拿这个二世祖没办法。 陆尔淳站在一边,掩嘴偷笑,眼角全是讥讽和轻蔑,就差没脱口说活该了;她阻止路泽熙动手,可不会阻止齐盛动手。 周边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孔心茹也没想到这个齐盛到了这时候对陆尔淳还这么喜欢,不免又妒忌起来。 “齐盛,你干什么?”戏还是要做的,不然怎么引孔欣茹和宋仲轩上钩?陆尔淳对着齐盛发怒,在所有人看来,陆尔淳分明就是很维护宋仲轩。 一个女孩出于什么理由如此维护一个男人,众人对陆尔淳决绝退婚的理由又有了另一层猜测。 陆尔淳自然知道这个举动会造成别人的误会,不过,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重活一世,她陆尔淳绝对不会再做那个活在别人口中的木乃伊,流言蜚语止于的不一定是智者,也许是下一个流言蜚语,而她只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杜家只是一个开始,而宋仲轩,她是一定要他付出血的代价。 “齐盛,你凭什么打人?你太过分了!”陆尔淳虽然声音听起来很愤怒,可看着齐盛的目光却是平淡无奇。 齐盛顿了一下如果不是刚才他捕捉了陆尔淳嘴角的冷笑,他还以为陆尔淳是真的在乎这个小白脸。 齐小少爷觉得,自己是彻底被陆尔淳拐上贼船了,就这么陪着她唱大戏,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执着于对付宋仲轩,不过,有什么关系,陆尔淳要玩,他陪着玩,反正无聊,只要她不是真的有眼无珠看上这个小白脸就行。 “我就是打他,怎么了?小爷我乐意!”齐盛粗着脖子,拽的让人想揍他,陆尔淳为他的演技在心里点赞。 “懒得和你说,宋老师,我们走!”陆尔淳伸手假意的要扶起宋仲轩。 宋仲轩捡起地上被摔碎的眼镜,眼底闪过一抹阴鹜,却又不敢和齐盛有正面冲突,只能忍气吞声,好在有陆尔淳替他抱不平,也算让自己找回一点自尊。 “尔淳、宋老师!”孔欣茹见针插缝,唯恐天下不乱,也不去看齐盛,反正她知道,齐盛看不上自己,也不去招惹那个嫌弃,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声音很大,“尔淳,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尔淳,爸爸只是一时生气才将你赶出家门的,等过些日子,你回去道个歉,我想爸爸会原谅你的。” 孔欣茹的话无疑是一颗炸弹,激起了波涛,原本陆尔淳那一场高调退婚已经成为江城茶余饭后的头条话题了,现在听到孔欣茹说陆尔淳被赶出陆家,一个个都竖起耳朵,想要听个明白。 “你被赶出家门了?”齐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尔淳。 孔欣茹很是得意,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陆尔淳被赶出陆家,不再是陆家大小姐,前方就是深渊,只要自己再努力一下,伸手将她推下去,她就永远都别想爬上来。 陆尔淳眯起眼眸,走到孔欣茹的面前,缓缓的抬起手,手指抚上孔欣茹的脸颊,这个动作让孔欣茹紧张起来,以为陆尔淳会打自己的,却见陆尔淳诡异的笑了,“紧张什么?恭喜你,得偿所愿!” 孔欣茹嘴唇哆嗦了一下,笑得很牵强,“尔淳,你是不是又误会我什么?这次是爸爸的意思,我最近就担心我妈妈的事,尔淳,你能不能去警署撤销起诉,妈妈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孔欣茹说着就要下跪,黄美珍被抓,她的形象也受到连累,如果不是因为那是她亲妈,孔欣茹真的不想管,但是现在,她也必须要利用这件事,重新塑造起自己柔弱白莲花的形象。 陆尔淳并没有拦住孔欣茹,就那么看着孔欣茹跪下来,“你妈妈做错了事,自有警察处理,你求我干什么?你这是要我包庇罪犯?” 孔欣茹盯着陆尔淳,脸部肌肉近乎扭曲,罪犯这两个字太过刺耳,如果黄美珍是罪犯,那么她是不是以后都要背负着罪犯的女儿这个名声? “尔淳,算了,就算阿姨真的做错了,欣茹……欣茹同学她毕竟是无辜的。”宋仲轩再次开口为孔欣茹说话了,他刚才听到孔欣茹说陆尔淳已经被赶出陆家,心里也有一番思量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都是为你 陆尔淳看着宋仲轩,突然露出迷之笑容,这个笑容让孔欣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陆尔淳俯下身,伸手亲手扶起孔欣茹,这个动作不仅是孔欣茹诧异,就连齐盛也很诧异,谁都知道陆尔淳现在有多讨厌孔欣茹这个人,不给她穿小鞋就不错了,难道就因为孔欣茹一个下跪,她就放过孔欣茹了? “既然宋老师都替你说话了,我也不能太为难你,黄阿姨的事,我会亲自去警署撤销的。”陆尔淳说的善解人意。 孔欣茹却是满脸不信,咬着牙齿,盯着陆尔淳,声音很低:“陆尔淳,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昨天陆尔淳还说不会放过她们,现在突然就说放过了,怎么可能?总觉得没这么容易,哪里有诡异。 陆尔淳含羞带涩的看了一眼宋仲轩一眼,“我说了,我是看在宋老师的面上才原谅你们的,再说……我已经被赶出陆家大门了,可欣茹你没有,以后你算是陆家仅有的千金小姐了,你也说了我们情同姐妹,所以……以后我还要靠你照顾,爸爸已经停了我所有的银行卡,但是我这次下定决心,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爸爸那种无理要求的,嫁给一个背叛我的男人,还不如让我去死。” 孔欣茹虽然不完全相信陆尔淳的话,但是看到陆尔淳对宋仲轩的态度,心里又稍稍松了一些,果然当初自己的计谋没错,陆尔淳果然还是掉进了宋仲轩的温柔乡里了。 “你不要这样说,我当然不会不管你。”孔欣茹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有一种自己已经成为陆家大小姐的倨傲。“尔淳,只要你肯放过我妈妈,什么我都答应你。” 齐盛站在一边,感觉自己突然就变成了局外人,“喂,你们唧唧歪歪什么,陆尔淳?你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陆尔淳挑眉,“齐少,如果没事,我们先进学校了,倒是齐少你,这里可不是停车的好地方,你这样会造成堵车。” 宋仲轩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温柔的对陆尔淳笑道:“走吧,尔淳,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陆尔淳和宋仲轩并肩走进校门,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流言蜚语再次传开,有人说陆尔淳在追求宋仲轩;有人说陆尔淳和宋仲轩早已私定终身,她这次退婚,其实就是为了宋仲轩…… “尔淳,你真的被你爸爸赶出家门了吗?”宋仲轩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嗯,宋老师,以后我就不是陆家大小姐了,爸爸停了我所有的卡,我可能要去打工赚学费了。”陆尔淳一脸委屈的说道。 “没事,我相信你爸爸只是一时之气,过几天就好了,天下父女哪有隔夜仇。”宋仲轩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安慰着陆尔淳。 “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尔淳停下脚步,委屈而失望的看着宋仲轩,“我爸爸他居然还想让我嫁给那个杜奕衡,那个杜奕衡明明和我表妹早就搞在一起了,我怎么可能还嫁给他!” 宋仲轩愣了一下,“你和你未婚夫……不是,前任未婚夫的那事,我也看到报道了,说实话,我当时看了以后就很生气,你这么美好,他怎么可以那样对你?你知道我气得恨不得杀了他,但是……可恨我太无用,只是一个老师……尔淳,你愿意相信我吗?” 宋仲轩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陆尔淳羞涩的点头,宋仲轩嘴角上扬,“我想要给你幸福,属于你一个人的幸福,尔淳……你的前半生我错过了,但我的下半生我希望有你参与。” 这句台词,陆尔淳上一世就听过了,当时她的反应是什么,热泪盈眶,然后扑进了宋仲轩的怀里,什么都给他了,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真命天子。 陆尔淳笑了,淡淡的回答:“我很感动。” 只是这样?宋仲轩臆想中反应完全没有发生,只得了陆尔淳这么一句“我很感动”,是个女生都知道感动好吗? “就这样?你不觉得缺了什么吗?” “缺了什么?”陆尔淳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眸看着宋仲轩。 “缺了这个……”宋仲轩低头要亲吻陆尔淳的时候,陆尔淳突然侧过身避开了宋仲轩的亲吻动作,“那个……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太好……下次吧!”说完便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害羞的跑了。 宋仲轩看着陆尔淳逃离,有些不爽,差点就得手的肥肉又跑了,不过没关系……宋仲轩得意的一笑,她自己都说了,还有下次,下次可不是这么简单放过她了。 “仲轩哥!”孔欣茹看到陆尔淳跑走后,才走到宋仲轩的身后,“仲轩哥莫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尔淳吧?” 宋仲轩嗤笑,“我就是不服气,齐盛仗势欺人,我偏要让他尝尝挫败感,他喜欢的女人却巴巴的送上门给我玩。”宋仲轩这次没有伪装,在孔欣茹的面前直接撕下了自己的伪善面具,低头掏出那个被摔碎的眼镜,眼中闪烁着怒火。 孔欣茹轻轻的从后面搂住宋仲轩,“别生气,只要我们的计划照常进行,以后陆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倆的了。” “等一下,陆尔淳现在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了,这个计划还有进行的必要吗?”宋仲轩转过身,一把将孔欣茹搂在怀里低头狠狠亲了亲她。 孔欣茹欲拒还迎的笑着,“她目前只是暂时被赶出家门,难保她那天吃过苦了,又回头找陆旭阳答应嫁给那个杜奕衡,所以我们必须在她后悔之前,先一步将她捏在手里,不过看起来……只有你才能牢牢的捏住她,我瞧着她对你,可是全心全意,为了你不惜得罪陆泽熙。” “放心,她肯定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宋仲轩和孔欣茹似乎从什么时候达成了某种共同的协议。 “仲轩哥,看着你和她你侬我侬的样子,我心里其实很吃醋的,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你完成属于你的画展,我不想看到你的才华被埋没。”孔欣茹凝视着宋仲轩。 第一百八十三章 流言蜚语 “我知道!”宋仲轩点头,“辛苦你了!” “陆尔淳虽然被赶出陆家,可陆家还有一个陆泽熙,陆泽熙可是很宝贝这个妹妹,私下里一定会给她钱,不会让她活的太委屈,钱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所以你可以这样做……”孔欣茹踮起脚尖正要在宋仲轩耳边捣鬼的时候,宋仲轩已经开口了,“我知道怎么做?这点事,不用你教!” 宋仲轩想了想,“既然陆家还有一个陆泽熙,陆家的一切岂不是还是落入陆泽熙的手里?” “所以我们要双管齐下,我从陆泽熙那里下手,你从陆尔淳这里下手。” “你从陆泽熙那里下手?怎么下手?你不会……”宋仲轩蹙眉,上下打量着孔欣茹,孔欣茹一慌,连忙拍了他一下,娇嗔道:“怎么可能?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这里……只有你!”孔欣茹比划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我只是猜测……陆泽熙可能会把陆氏集团拱手让给陆尔淳,之前他们就是这么决定的,现在陆尔淳被赶出家门,若是我能怂恿陆泽熙继承陆氏集团,告诉他,只有把陆氏集团的股份给陆尔淳,陆尔淳才可能愿意接受他,那时,这陆氏集团落入陆尔淳的名下,不就等于是你囊中物了?” “小狐狸!”宋仲轩肉麻的挂了一下孔欣茹的鼻子,突然脑海中一个灵光闪过,“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这陆泽熙对陆尔淳……” “是不是觉得很龌龊?”孔欣茹反问,“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 “哼!”宋仲轩露出卑鄙、阴森的算计表情,“陆泽熙今天不是看不上我么?总有一日我要他来求我!”只要他手里捏着陆尔淳,就不怕陆泽熙不低头,他暂时对付不了齐盛,不代表对付不了陆泽熙,宋仲轩似乎已经看到陆泽熙给自己下跪道歉钻裤裆的样子了。 陆尔淳被赶出陆家的事情很快就在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每个人对此事的评论褒贬不一,陆尔淳进入教室的之前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议论自己。 甲说:“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陆家大小姐陆尔淳被赶出陆家大门了,不再是陆家大小姐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在咱们学校待多久,谁不知道江陵学府的学费高额,她成绩又不是顶尖儿。” 乙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就不信陆家能真的不认这个女儿。” 丙说:“知道为什么陆家要赶走她吗?我听说,她爸爸坚持让她嫁给杜奕衡,她不肯,他爸爸就把她扫地出门了,真是的,杜奕衡就是个人渣,真不明白陆尔淳她爸爸为什么还要让他女儿嫁给那种人,视频都公开了,兔子不吃窝边草,何况那还是陆尔淳的亲表妹,以后怎么相处?” 丁说:“亏你家也算是个三流豪门,这点关门过节都不明白,陆氏集团和杜氏企业有合作项目,听说都投资进去几十个亿了,难道现在说散货就散货?这些日子你们没看到,受到陆尔淳那次退婚的影响,杜氏企业的股票急剧下跌,就差没有崩盘了,陆氏的股票也受了到牵连,大幅度的下跌,陆董事长能不着急吗?” 甲又说:“要我说,这陆尔淳可未必是表面看到的那么贞烈,不然哪有那些视频证据?今天校门口我可是看到她对画室那个宋仲轩眉来眼去,分明就是早有私情,这次陆尔淳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估计就是为了那个宋仲轩。” “你的意思,她早就找人搜集杜奕衡的出轨证据了?” “哼哼,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半斤八两,不过是陆尔淳先下手为强,棋高一着。” “真是一出豪门大戏,过足了眼瘾,那个白若水的身体,你们看到了吗?视频里面,哎哟……”几个男生越说越过分了,“不知道陆尔淳和白若水比哪个更厉害?不然为什么杜奕衡为什么要背着陆尔淳勾搭上白若水。” 里面的议论越来越过分,陆尔淳就站在外面静静的听着,长发遮掩的脸上,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目光讥诮,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冷笑。 “这帮家伙……”紧跟着陆尔淳后面到教室的齐盛也听到了里面的污言秽语,一脸的阴霾,暴躁的要冲进去打架,却被陆尔淳拦住了,齐盛可不爽,“你就由着这帮兔崽子在背后这样说你?” “他们说的是实话不是吗?”陆尔淳挑眉轻笑。 齐盛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奈,“陆尔淳,你真的被扫地出门了?” “你以为我骗你?”陆尔淳没有进教室,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齐盛原本就是冲着陆尔淳才每天来学校,这几日他每日都来学校报道,连老师都对他刮目相看,更多的是忐忑,齐老一度怀疑这个孙子是鬼上身了,不然怎么如此自觉的上课了。 可惜,齐盛表现良好了这么多天,偏偏陆尔淳旷课了几日,今日才等到了陆尔淳回来学校,“那天舞会后,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很多天,打电话你也不接,你去哪儿了?” 想到那几日,陆尔淳忍不住的陷入了另一面的沉思,自那日分离后,她没有联系过殷夙,殷夙也不曾找过她,果然……她于他而言,真的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可是,他送自己那把枪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仿佛又很认真,到底……殷夙对她,几分真几分假?陆尔淳越想越迷糊了,她想要一个答案,却不敢问殷夙,宁愿就这样搁浅了。 “喂,和你说话呢?发什么呆?”齐盛突然想到什么,站在陆尔淳的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照射在陆尔淳身上的阳光,“你说,你是不是又去找哪个小白脸了?” 陆尔淳没好气的白了齐盛一眼,这家伙,每次和自己聊天,就是一口一个小白脸,除了这三个字,他就没有其他形容词了吗? 第一百八十四章 齐少仗义 “一个人出去散心,心情不好,不想在这里烦,可以吗?齐小少爷?”陆尔淳耐着性子回答。 “也是,遇到杜奕衡那种人渣,是让人不爽,下次出去,带上我!”齐盛补充道,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两把钥匙递给陆尔淳,其中一把,陆尔淳认得,就是齐盛那辆骚包的跑车钥匙,另一把…… “这是什么意思?”陆尔淳反问。 齐盛拉起陆尔淳的手,将钥匙硬塞进她的掌心里,“陆家不要你,小爷我要!小爷的车子给你开,还有这个,是我买的一个小公寓,也给你住了。” 陆尔淳看着掌心里的钥匙,一股暖流趟过心底,手一翻,将钥匙又还给了齐盛,“你忘了,我有钱,王家那日赌石会,可是大出血从我手里买走一块血翡。” “王家?”齐盛挑眉,“真的?这事儿,老爷子怎么没和我说起过。” “都告诉你做什么!”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齐盛拍拍手,仿若整个人都很轻松的样子,“陆家以后你也别回去了,居然还想让你继续嫁给杜奕衡那个吃软饭的混蛋,就这么放过他,可没意思,改日我带人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姓杜的。” 陆尔淳轻笑,“不急,杜家的报应很快就会来。” 看到陆尔淳这胸有成竹的样子,齐盛就知道她有计划了,凑到陆尔淳的身边悄悄的说道:“你觉得咱俩这样,算不算是狼狈为奸?” 陆尔淳推开齐盛,“齐少还是要多多念书,狼狈为奸可不是这么用的。” 齐盛掌心把玩着车钥匙,“陆尔淳,小爷我怎么也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你就不打算告诉我,你到底想对宋仲轩那个小白脸做什么?其实,是不是一定要这么费劲?直接打残拉倒。” 陆尔淳垂眸,“直接打死就没意思了,我就是想……一点点的毁掉他在乎的东西,例如他自以为是的才华、骄傲。” “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齐盛背地里调查过宋仲轩,完全没发现他过去和陆尔淳有过任何的交集。 陆尔淳没有回答齐盛,突然转过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走过去,“准备上课了,齐少,听说你最近表现特别良好,你也不想今天一个旷课,打破你的好记录吧?” “喂,小爷还不是为了你才来上课的!”齐盛扯着嗓子喊道。 陆尔淳突然转过身,“齐盛,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齐盛的心咯噔一下,对上陆尔淳戏谑的眸子,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不自在的反驳:“陆尔淳,你可能在做梦,小爷就是贪恋你的美色,爱上你……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不过小爷还是愿意纡尊降贵的娶你的。” 陆尔淳笑了笑,进了教室门,齐盛也连忙跟进去,原本还在讨论纷纷的教室,在看到陆尔淳和齐盛这两人出现的时候,都同时闭嘴了,齐盛一脸阴霾,牛逼哄哄的坐下来,若非是陆尔淳拦着,他刚才都要冲进来砸了教室狂揍这些大嘴巴,陆尔淳扫视了全场,没有看到唐妃琳的身影,她居然又旷课了? 昨晚去找李耿了,后来呢?找到了吗?还是没找到? 陆泽熙刚回到警署,林珊就打来电话,说陆旭阳又进医院了,弄得陆泽心烦气躁,“又进医院?什么意思?” “早上,公司董事闹成一团,你爸爸执意要去主持,结果又晕倒了。”林珊的声音听来有些哽咽。 “我马上过去看看!” 看到陆泽熙又要出门,徐朗疑惑的多嘴了一句:“老大,你要出去?那午饭……”话都没说话,陆泽熙已经风一样的离开了。 徐朗越发莫名其妙,看着其他人,“老大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杨曼迪,你知不知道老大怎么了?” 杨曼迪自从那日醉酒后,就有些躲着陆泽熙,此时低着头冷声冷气的回答:“不知道!” “切,怪了,这都是怎么了?” 炳哥拍了一下徐朗的脑袋,“老大家里的事儿最近比较麻烦,你就别往枪口上撞。” “老大家里的事……你说尔淳退婚的事?我觉得很帅啊,虽然那天我不在现场,可后来我也看了视频,尔淳表现的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女中豪杰啊!” “豪门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说退婚就退婚!”炳哥想到自己发现了陆泽熙的那点儿禁忌的秘密,目光也越发的幽邃了,又揶揄徐朗,“怎么?看老大的妹妹退婚了,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 徐朗的脸一红,“瞎说什么?我就是为尔淳妹妹高兴而已。”说完便是走开了。 陆泽熙赶到医院的时候,陆旭阳就坐在床上休息,自己的好友兼主治医生杭誉就站在病床边,看到陆泽熙来的时候,微微颔首,“你来了?” “爸!”陆泽熙走到陆旭阳的面前,“你怎么样?突然去公司干什么?” “我不去公司,谁去?我让你回来帮我,你就是不肯!”陆旭阳老话重提。 “不是说好,有尔淳吗?陆氏集团,我没有兴趣的。”陆泽熙的目光闪了闪。 看着儿子疲倦的样子,陆旭阳有些心疼,“你去找过尔淳了?” 陆泽熙点头,刚要说什么,陆旭阳继续说道:“她一天不认错,我一天不会让她回来,她想回来,就必须嫁给杜奕衡。” “爸爸,你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陆泽熙怒了。 “那也好过你们两个一起往火坑里跳。”陆旭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整个人激动的不行,房间里一瞬间静谧了,杭誉顿了顿,感觉陆旭阳可能知道了什么,“那个……伯父只是有些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多注意休息就好,我还有病人,先出去了。”寻了一个借口,杭誉便是离开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陆旭阳盯着陆泽熙,久久长叹了一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泽熙狐疑的看着陆旭阳,陆旭阳闭上眼睛,不愿意直视儿子,这话难以启齿,“我也是男人,就如当初我也会犯错,泽熙,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悬崖勒马!当日我糊里糊涂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威胁 陆旭阳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其他人才继续说道,“我和欣茹那晚是一个错误一个意外,我心里明白,她对你的那点心思,错把我当成了你,我都知道,原本我也很中意这孩子,发生了那事儿,我就没有再想过你和她之间的事,我惭愧,但是……你当日劝我悬崖勒马,好自为之,今日我也同样要对你说,不要错下去了。” 陆泽熙没有吭声,目光阴沉,偶尔还会闪过一丝灼灼火苗,陆旭阳不动声色的盯着陆泽熙,知道孔欣茹说的十之八九是真的了,从陆泽熙这个反应看来,所差无几了。 “爸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泽熙考量了片刻,还是决定装傻。 陆旭阳有些失望的靠在软垫上,决定摊牌,来一场男人之间的交流,“泽熙,你一直都是一个非常让我放心的孩子,尔淳贪玩成性,你不该跟着她胡来。” 陆泽熙目光一凛,“爸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喜欢尔淳?不要和我打马虎,说什么哥哥对妹妹的爱护,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陆旭阳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杭誉眯起眼眸,装作若无事的迈开步子离开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从陆泽熙和陆尔淳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开始,他就猜到会有这一天了,果然……只是来的有些太快太突然了。 陆旭阳之前的旁敲侧击让陆泽熙早有心理准备,听到陆旭阳这样问出来的时候,他表现的波澜不惊,动了动嘴唇:“是!” 陆旭阳差点没爆发心脏病,他以为这个儿子会否认的,那样起码有救,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陆旭阳拍打着床板,睚眦欲裂。 陆泽熙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你逼着尔淳嫁给杜奕衡那个混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我?”陆泽熙从没有想过,自己会间接成为将陆尔淳推进火坑的刽子手,“爸,你不该……就算如此,你也不该毁了尔淳一辈子的幸福。” “但我更怕她毁掉你一辈子的前程和未来,我们陆家丢不起这个人,豪门世家,什么丑闻都可以有,唯独这种乱论不能有,那可是灭顶之灾。”陆旭阳咆哮着,“你怎么那么蠢……” “尔淳没有毁掉我的未来,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一个人的错,如果你一定要惩罚,爸,让尔淳回来,我走!”陆泽熙双拳紧握,盯着陆旭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离开江城,在她嫁人生子之前,永远不回来,我可以申请去别的城市工作甚至是出国培训。” 一听到陆泽熙要出国训练,陆旭阳急了,“我不同意,我就你一个儿子,我绝对不能让你这样自毁前程,之前你一直不肯回公司帮忙,我以为你年轻,想要在外面历练一下,不想和尔淳发生冲突,现在我明白了,你根本就从没想过回来帮我,你一开始就决定将陆氏集团拱手相送?是不是?是不是?” 陆旭阳连问了两个是不是,声色俱厉,怒极之下,从床上跳起来,狠狠的在陆泽熙的肩膀上锤了两拳,“你想毁了我陆家的基业是不是?” “爸爸,尔淳也是你的女儿,是陆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只是一个拖油瓶、私生子。”陆泽熙沉闷的说道,“你不该这样偏心。”言下之意就是说陆旭阳重男轻女。 “豪门世家,向来都是男子继承,你见过哪个女人继承了家业?我有儿子,我不是没有儿子!”陆旭阳咆哮着,“我不是偏心,你知道尔淳有多离谱,你也知道杜奕衡多不靠谱,我怎么可能放心把陆氏集团交给她这样的败家子。” 在陆旭阳的眼中,陆尔淳除了会花钱,其他什么都不会,“我告诉你,你绝对不可以离开江城,无论如何,这一次,我都不会让陆尔淳回来,没有我的经济支持,我倒要看看她能熬多久,不嫁给杜奕衡也行,我寻个远点儿的男人,把她嫁的远远的。” “不可能!”陆泽熙缓缓的站起身,目光严肃的凝视着陆旭阳,“陆尔淳回不回陆家不重要了,你不要她,我要她。” “你……你想逼死我是不是?泽熙,我要把尔淳送走,有几百种办法,为了你这个儿子,我也有几百种办法毁了这个女儿。”若是陆尔淳在这里,绝对不相信这是陆旭阳说出来的话,那个她一直以为很疼爱她,即便偶尔对陆泽熙有点偏心的爸爸,居然想要毁了她。 只能说,陆尔淳前世太过作死,把自己毁的太彻底,甚至害死了陆泽熙,终究是没有人发现这样的禁忌爱情,因此陆旭阳除了恨他害死自己的儿子,便是也没有别的了,所以一直到今日,陆尔淳都觉得陆旭阳虽然这次过分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太狠毒心肠,却不知道,那个看起来温文儒雅、优柔寡断的陆旭阳狠辣起来,就算亲生女儿也不放过。 “你敢!”陆泽熙跳起来了,此时的这对父子,更像是极寒天地里的两只孤狼,龇牙咧嘴的想要撕咬对方。 “为了陆家、为了你这个儿子,我没什么不敢的。”陆旭阳也发狂了,“泽熙,你为了她现在这样顶撞我,我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下去,要么你彻彻底底断了念头,要么……” 就在这时候,林珊突然走进来,看到剑张弩拔的两父子,有些迷惑,“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吵架了?泽熙,你爸爸最近身子不大好,你怎么就不懂事了?” 陆旭阳不想让妻子知道自己刚才和陆泽熙谈了什么话题,哪怕林珊可能早就怀疑过陆泽熙对尔淳的态度,但现在也不想在妻子面前摊开这事儿,那样就真的没法回头了。 “我先走了!”陆泽熙一分钟也不愿多待,只想离开这里,怕自己再待下去,会爆发更大的硝烟。 陆泽熙失魂落魄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心里也疑惑,陆旭阳一直以来都没有这种猜疑,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肯定了? 杭誉就站在长廊的尽头等着陆泽熙,“泽熙,谈谈吧!” 第一百八十六章 杭誉有办法 两个大男人来到酒吧里坐着,这个时间,酒吧虽然已经开始营业,但大白天的,毕竟还是没有什么客人,杭誉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有些颓然的陆泽熙,“我在门外听见伯父说的那些话,你那点小秘密,终究还是没能藏住,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陆泽熙仰头喝着一小瓶酒,调酒师也在这时候送上了两杯自己精心调制的色彩鲜艳的酒水,“如果你是要来继续说教的,就算了,我很烦。” “你和陆尔淳是兄妹,这显然是不可能,重点是……陆尔淳喜欢你吗?”杭誉问出了一个残忍的问题,“我想若是,她能接受你们这种禁忌的兄妹感情,那次也不会被吓跑了,你更不用第二日找了那么一个口是心非的借口。” 陆泽熙没说话,只是继续喝酒,杭誉有些看不下去了,夺走他手里的酒瓶,“喂,我说过很多次了,酒多伤身,你总是不听。其实我觉得齐悦不错,你为什么就不和她试试呢?”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我不喜欢她!” “这世上,有几个婚姻是相爱才在一起的?尤其是你们这种豪门世家。”杭誉满不在乎的说道。 陆泽熙重新拿起酒杯继续饮酒,“我不知道,爸爸是怎么发现的?他一直都不关注这种事情的。” 杭誉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如果是有人告诉他的呢?”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他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但又想不到是谁,目光落在杭誉的身上,杭誉吓了一跳,连忙否认:“可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陆泽熙问道。 杭誉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陆泽熙的身上,“你就真的一点都猜不到?” “什么意思?”陆泽熙知道杭誉是真的知道什么。 杭誉耸肩,“陆尔淳那次退婚后,杜明宇就住进医院了,伯父去医院探望了杜明宇以后,我看到你那个干妹妹孔欣茹找过伯父,两人后来是单独离开的,总觉得这事儿应该和孔欣茹有关,若不然没这么巧合。” 听到杭誉这么一说,陆泽熙也触电一般的想起来了,孔欣茹……对了,应该就是孔欣茹了,除了她,还真是想不到其他人,如果是孔欣茹,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孔欣茹曾经质问过自己,她与陆尔淳比,到底哪一点不如陆尔淳,原来那时候孔欣茹早就看出来了。 “该死的,这个贱人,我就不该放过她!”陆泽熙第一次爆粗口这样骂一个女人。 “不放过她?难道你还能杀了她不成,木已成舟,不管你这个干妹妹是出于什么目的向伯父高密,你现在都必须面对,伯父是不可能容忍你和陆尔淳之间发生任何关系。” “他居然威胁我,如果我还不肯放手,他就毁了尔淳。”陆泽熙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愤怒。 杭誉吃惊,“真的?他居然这样说?陆尔淳不管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他当真舍得?” 陆泽熙垂眸,“我觉得他这次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来真的,他想要把陆尔淳嫁出去,嫁给任意一个男人,只要远离我。” 杭誉很羡慕的说道:“看起来伯父对你是真好。” 陆泽熙没说话,杭誉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打起精神,别说做兄弟的不帮你,我有个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 陆泽熙顿了一下,抬眸看着杭誉,“什么建议?” 杭誉顿了顿,盯着陆泽熙的眼睛,认真的回答:“让陆尔淳嫁给我!” “杭誉,你……”陆泽熙火了,明知道自己对陆尔淳的心思,他居然还敢提这种要求。 “听我说完,现在你要和陆尔淳在一起,是完全不可能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我娶她,为你争取时间,若是把她嫁给别的男人,你可是彻底没有机会了。” “你的意思是……”陆泽熙似乎猜到杭誉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杭誉如此大胆。 “对,我替你娶陆尔淳,至少断了她嫁给其他男人的后路,我对陆尔淳可没有兴趣,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她这种女生,说实话,不过为了你,我愿意牺牲婚姻,你知道我是个不婚主义者。” 陆泽熙看着杭誉,他当然知道杭誉对婚姻从来都是避之不及,这次提出这样的办法,的确是有些让他意外。 杭誉继续说道:“嫁给我,就是我的妻子,我想伯父应该也是愿意的,为了让伯父安心,我会带着陆尔淳一起离开江城,刚好医院有学术交流的机会,就当是我为你们提供暗度陈仓的机会了。首先,你得把陆尔淳的思想工作做通了,倘若她不愿意,这个办法也行不通,我婚后只是替你照顾一下你的宝贝妹妹,但绝对不能影响我正常出去交朋友,你懂得。” 陆泽熙的面部肌肉舒展了几分,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和阴郁,似乎心中的阴霾也在这一刻扫光了,“谢了,兄弟。” “谢什么,说了是兄弟,我这辈子朋友不多,就你一个。”杭誉果然是陆泽熙的铁杆兄弟,朋友做到这份上也是难能可贵了,只是这样龌龊的主意,也是十分令人不齿。 陆泽熙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眸,看来他需要认真一次了,不该继续窝在这小小的江城,只有他成长到足够强大,才能真正的保护陆尔淳不被伤害,到时候,他会牵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 届时,他不再是陆泽熙,或者她不再是陆尔淳,他们的身份改变,再不是兄妹。 杭誉看着陆泽熙,捏着酒杯喝了几口,“你对陆尔淳有把握吗?不过为了能让伯父彻底放弃对尔淳的威胁,我真的觉得齐家大小姐是不错的人选,毕竟她的背后是齐家。” “我知道怎么做了!”陆泽熙又让酒保送来几杯长岛冰茶,“杭誉,这次谢谢你了,等我足够强大,定是不会忘记你的好。” 杭誉举杯与他干杯,“我等你好消息。” 杭誉这意思就是做好准备娶陆尔淳了,前提是,陆泽熙要搞定陆尔淳,让陆尔淳接受这个惊世骇俗的计划。 第一百八十七章 狗急跳墙 画室里,陆尔淳和一群钦慕宋仲轩的女生一样坐在画板前等待着宋仲轩的亲手指导,宋仲轩对陆尔淳总是会特别照顾,他站在陆尔淳的身后,俯下身,抓着她的手亲自在画板描绘,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宋仲轩,两人同时露出会心一笑,陆尔淳垂眸害羞,宋仲轩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 这样看起来两情相悦的两人引起了其他女生的妒忌,同样这一幕也落入了站在窗外的杜奕衡眼中,他双拳紧握,眼中闪烁着火苗,这些日子,公司和家里的事情一塌糊涂,弄得他心烦意乱,陆尔淳就这么被赶出陆家,自己和她的婚事就此作罢了? 杜奕衡不甘心,便是来找陆尔淳了,当看到陆尔淳完全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还和另一个男人你侬我侬的样子,更是让他妒忌的发疯,这个女人原本是该属于自己的。 自从和白若水的私情曝光后,白若水每天都来骚扰自己,曾经他觉得白若水是那种可爱纯情的女生,但现在,他越发的腻味白若水了,那张脸、那说话的嗲,都让他越来越厌烦。 回想起杜家舞会上,陆尔淳曝光了那些视频后,霸气侧漏的宣布退婚,私下裙摆的那个女王姿态,至今频频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杜奕衡觉得,还是陆尔淳才应该是自己最理想的妻子,那种放荡不羁的美,才是她最大的魅力。 杜奕衡走进教室的时候,还是引起了画室里所有人的注意,杜奕衡不管三七二十一,径自走到陆尔淳的面前,打算上演一部霸道总裁的戏码,他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尔淳,跟我走!” 陆尔淳的眼中很直白的流露出了嫌弃和厌烦,她轻蔑的甩开杜奕衡的手,画笔上的颜料也不小心甩到了杜奕衡的白衬衫上,十分的刺眼。 “杜奕衡,杜大少爷,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毫无瓜葛,我因为你,也被我爸爸扫地出门,你现在来找我做什么?”陆尔淳讥诮。 杜奕衡眼皮直跳,打算换一种迂回的方式,“我有话和你说,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你有话和我说,可我对你无话可说,若说你还想继续求婚,就算了,我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娶我对你而言,没有价值。”陆尔淳思索了片刻,“不过我倒是建议你,早点对白若水负责,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陆家的表小姐。” “尔淳,就算我对不起你,我也付出代价了,杜家现在的境况,你也看到了,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原谅,是希望给你也给我一个机会。” “说的好像施舍一样,杜奕衡,你还不够资格对我说这句话。”陆尔淳轻蔑的口吻,简直就是将杜奕衡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脚底下。 杜奕衡也火了,他对陆尔淳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她都这般铁石心肠,“陆尔淳,别说的你很清高一样,你还不是一转身就找上别的男人?怎么?他有什么好?是不是在床上让你很满足?” 杜奕衡指着宋仲轩骂道,宋仲轩也怒了,“杜先生,请你说话嘴巴干净点,尊重别人也是尊重你自己。”一番话说的很涵养,惹得在场的女生对宋仲轩更加爱慕了,简直就是完美的暖男。 宋仲轩趁机再表现了自己一把,他站在陆尔淳的身边,揽住陆尔淳的肩膀,一副宣示自己主权的姿态,“尔淳是一个好女生,你不懂得珍惜她,也请不要侮辱她,她不是你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可以拿来比较的。” 若非不是知道宋仲轩的人格和品性,宋仲轩的这番话真的要打动每一个女人,包括陆尔淳,可惜这个陆尔淳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蠢货了。 三个各怀鬼胎的男女上演了一场三角恋戏码。 杜奕衡被宋仲轩刺激的几乎要杀人,口不择言起来:“陆尔淳,你别在我面前装清高,你是什么货色,大家心知肚明,那天闹出丑闻被抓的是孔欣茹,可那杯下了药的酒是你喝得,那一晚上,你和哪个男人鬼混,只有你自己知道。” 陆尔淳倒是没想到杜奕衡会说这话,周围人对着陆尔淳有了各种指指点点,人言可畏她从来都明白,嘴角扬起一抹无辜的笑容,“那天是我哥陆泽熙陪我一起回家的,那一晚我和他在一起,难道说,我还能和我亲哥哥发生什么吗?不妨告诉你,那晚,喝了那杯就我就知道有问题了,所以我立刻打电话让我哥送我去医院,医院有记录的,你大可以去查,不过……杜奕衡,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终于知道,原来那日下药,你也有分,不然,你现在怎么知道这么多?” 陆尔淳就是诈杜奕衡的,医院当然是不会有记录的,但是杜奕衡听到陆尔淳说知道下药自己也参与的时候,脸色大变,生怕陆尔淳报警要把事情闹大,最近事情已经够烦了,他经不起任何风浪了,这样心虚情况下,怎么可能去医院调查。 “陆尔淳,算你狠!”杜奕衡依旧不甘心,却又不敢再提那件事了,“我不是非你不可,但你……没有了陆家,你就什么都不是,这话你对白若水说过,现在我再对你说一遍,听了滋味如何?” “没什么感觉,没有了陆家,我还是我,杜家和陆家如今股市情况很不好,尤其是你杜家,你与其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倒不如赶紧回去抓紧你杜家大少爷的位置。” “你……”杜奕衡恨不得撕碎陆尔淳这张尖牙利嘴,“好,我就看看你能嚣张到何时。” 杜奕衡有些狼狈逃离,他不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或者说习惯了伪装绅士,也让宋仲轩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刚才也是硬逞能,生怕自己又挨打一次。 “宋老师,对不起!” “没关系!”宋仲轩故作镇定和大方,温和的安慰着陆尔淳,“你也别放心上,这种人就是狗急跳墙,胡说八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杀了人怎么办 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一辆接一辆车带走学生,这里的学生很多都是非富即贵,要么就是自己开车离开,当然也有一部分穷学生靠着成绩进来的。 陆尔淳属于比较尴尬的那种,曾经是因为陆家在江城的地位进了这所学校,现在却加入了那些穷学生的部队,没有车接车送,两条腿走在路边。 穿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被几个女生给拦截下来,她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显然是来者不善,其中两个身上穿着江陵学府的校服,看来是同校学生,能穿着江陵学府校服的学生,不用想就知道,是那种家境不好,削尖脑袋考进来的。 很多人的印象中,成绩优秀的学生都是那种低着头死读书的书呆子,比较文静,绝对不是社会上古惑仔那一类型,可有时候,人的思维是需要改变的。 金国大学那么多,优秀的一流大学也不少,而选择进入江陵学府这种贵族的穷学生,陆尔淳重生一次才看透,这些学生都是很早就清楚定位自己的人生目标,往往他们野心勃勃,城府极深,根本不是传说中的书呆子,他们只是为了能进入这所学校才将自己关进笼子里当了一段时间的书呆子,一旦放出来,就是野兽。 例如眼前这几个女生,她们此时此刻的表情和社会上的古惑仔没区别,进入江陵学府是她们为将来铺路的第一关,踏入江陵学府就表示认识了江城一大部分豪门贵族的子弟。 “陆大小姐!”女生A笑得邪恶,眼中流露出了凶光。 陆尔淳挑眉,看了看四周,女生B喊道:“别看到,齐小少爷今天不在你身边做跟屁虫了,你跑不掉了。” “你们找我有事吗?”陆尔淳反问,“如果是想敲诈,那就算了,我现在没钱,你们应该打听过了,不然也不敢过来堵我。” “没错,正因为你现在被陆家赶出门了,我们才有机会拦住你。”女生C上前推了一把陆尔淳,陆尔淳倒退两步,靠在墙壁上。 “过去你勾引我们仲轩老师,我们拿你没办法,现在不同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们仲轩老师的身边。” 原来是宋仲轩的铁杆粉丝,陆尔淳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她虽然遇到过这种事,但因为她没有被赶出陆家大门,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只是偶尔会在学校食堂外面贴海报,辱骂自己一下,让自己滚出江陵学府,远离宋仲轩。 “仲轩老师?呵呵……”陆尔淳低笑。 “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们不敢动你吗?”女生A说着就扬手要打陆尔淳,却被陆尔淳抓住了手腕,“你……你放手……” 陆尔淳眯起眼眸,“放手让你继续打我吗?” “陆尔淳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还是陆家大小姐吗?我们一起上……”女生C喊道,几个女生一起扑向陆尔淳。 陆尔淳突然松手甩开女生A,让她撞在后面两个女生的身上,看着张牙舞爪的几个女生,陆尔淳的脑海中不知怎么就突然浮现出殷夙抓着自己的手握着枪的画面,他在自己耳边轻语:“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开枪,打死我负责。” 陆尔淳眯起眼眸,缓缓的从包里拿出一把枪,指着这几个女生,在看到陆尔淳手中的枪时,刚才还嚣张的几个女生瞬间趴了,她们盯着陆尔淳手中的枪,听说过有钱人家多少会私藏枪械,却没想到,陆尔淳会随身带着一把枪。 “你……你少吓唬人……那把假枪以为我们会怕吗?”女生B哆嗦着说道。 陆尔淳轻笑,对着地面开了一枪,擦枪走火让几个女生吓得都跪在地上了,“不要……不要开枪,我们错了……” “其实我可以陪你们打一架,但是我突然很想试试这把枪威力如何,一直找不到机会试枪,今天很感谢你们送上门。” “不要……不要……我们错了……是孔欣茹说,你现在一无所有,以后她就是陆家大小姐,她知道我们都喜欢宋仲轩,才让我们来堵你的。” 陆尔淳原本只以为这几个女生纯粹是爱慕宋仲轩,妒忌自己,才会过来堵自己,却没想到还藏着这样一个秘密,幕后原来还有一个孔欣茹在搞鬼。 陆尔淳手中的枪指着这几个跪在地上几乎要吓晕过去的女生,眯起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思考的过程对这些女生来说,却是度秒如年,如同在油锅里煎熬一样。 殷夙这个时间正在检阅他的军队,过段时间有个出访活动,他会挑选一支精英队跟着自己出国去厄尔丹,表面是出访,其实是金国的侨民在那边遭到了袭击,这事儿他必须亲自去处理。 总统那次开会,最终也是这个决定,虽然谁都知道,总统这样的安排很可能有其他的目的,前几次的暗杀都失败,或许这次是打算让他死在厄尔丹。 不过……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他殷夙是那么容易死的吗?未免太低估他了,这点能耐就想杀了他,简直笑死人了。 殷夙的手机震动时,梁诺平就跟在他的身后,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是殷夙的手机,连带他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预感这是陆尔淳打来的。 手机在震动,梁诺平不知道该不该在这时候接,依照规矩,这时候不该带手机,但殷夙却交待让他随身带着,表示他也在等陆尔淳的电话,梁诺平就不懂了,既然他这么在意,为什么不主动打电话过去。 梁诺平吐了一口气,还是被前面的殷夙察觉到了,眼角的余光扫过梁诺平,让梁诺平感觉那不是一个眼神,而是一刀风刃。 前些日子还以为殷夙听说陆尔淳被扫地出门,又会不管不顾的跑去江城找陆尔淳了,没想到他居然沉住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再提起陆尔淳。 梁诺平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果然是陆尔淳的,他抬眸看了看殷夙,殷夙恰好也心有灵犀的转身,就看到梁诺平一只手拿着手机,正盯着自己踟蹰着。 殷夙对跟在自己身边的上校军衔的男人低语了一句,上校立刻敬礼,让所有人开始演练。 殷夙则是走到梁诺平的面前,什么都没问,直接从梁诺平的手中接过手机,果然是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号码,他心情都好,几个跟在殷夙身边的下属都见鬼一样的看着殷夙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 梁诺平挥挥手,让其他人都散开,殷夙这才接听了电话,那边就传来陆尔淳的声音:“殷夙,如果我杀了人,怎么办?”随即就听到一声枪响。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又是古宁 听到这声枪响的时候,殷夙的瞳孔骤然放大,以为陆尔淳出事了,“尔淳……” 声音还压在嗓眼儿里没来得及喊出来,手机那边再次传来陆尔淳的声音:“我没事!” 殷夙松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不可一世的笑,“你杀的人,那就是该死的人,别怕,你在那里等着,哪儿也别去,等我。” 殷夙已经招手打算让梁诺平准备飞机过去找陆尔淳了,看到殷夙抬起手,梁诺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陆尔淳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殷夙说那句“等我”的时候,她就突然想哭,原来坚强了这么久,她还是渴望有一个这样的人陪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面对所有的困难和矛盾。 “我没事,我没有杀人,只是想……”陆尔淳没有说下去,看着眼前其中一个被第二声枪响吓得瘫坐在地上尿失禁的女生,微微蹙眉。 “只是想试探我,试探我当初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殷夙何其聪明,立刻替陆尔淳把下面的话说完了。 陆尔淳沉默了,殷夙没有说错,她的确是在试探,对付这几个女生,的确用不上枪这东西,没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虽然也会反感男人用旁敲侧击的方式试探自己的真心,但更多是欣喜,觉得男人很在意自己,除非这个男人动机不纯,试探的不是真心,而是出轨后试探妻子有没有发现。 但是男人却十分讨厌女人的各种试探,那是对他的不信任,更是一种侮辱,他们总会理直气壮的认为,就算我出轨,也轮不到女人来试探,大多数男人潜意识里把女人视为附属品,尤其是上位者。 “对,我在试探你!殷少帅!”这是陆尔淳第一次喊殷夙少帅,也是正面的摊牌了他的身份。 殷夙眯起眼眸,看到这样的殷夙,梁诺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这样的殷夙,他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殷夙,每次殷夙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注定有一场腥风血雨。 电话里有长达一分钟的死寂,就在陆尔淳绝望的打算挂断电话,她就是这样残忍,对自己血淋淋的残忍,明明不舍,却还是要开口折断翅膀。 “陆尔淳!”殷夙的声音再次传入陆尔淳的耳中,好听的像是耳朵都要怀孕了,“陆尔淳,我对你,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一秒,陆尔淳竟也控制不住的热泪盈眶,原来所有的甜言蜜语都不及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对你的一句坦白。 殷夙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陆尔淳的一个回应,心里也有了几分忐忑,“尔淳……” “我还有事,先挂了!”陆尔淳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殷夙的声音听来波澜不惊。 陆尔淳看了看眼前这几个女生,挑了挑眉,“没事,几个女生不乖,被我吓唬了一下。” 殷夙的心情由阴转晴,梁诺平知道这取决于陆尔淳的态度,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越发幽邃了,长此以往下去,陆尔淳总有一日会成为殷夙致命肋骨,他身为他的特助,绝对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陆尔淳!”这三个字,殷夙仿佛怎么叫都不会腻一样,“这世上,只有你不要陆家,陆家还没有资格说不要你。”如此狂妄,也只有少帅大人威武了。 “的确如此!”陆尔淳微笑,这话她也觉得没错。 挂断电话后,殷夙瞥了一眼梁诺平,漫不经心的问道:“安排的如何?” 梁诺平知道殷夙问什么,“人已经派出去了。” 既然殷夙和陆尔淳有了进一步好的开始,那么陆泽熙这个人就更不能留了,尤其是殷夙要出国一段时间,更不能容许陆泽熙这么一个不安定因素留在陆尔淳身边。 陆尔淳缓缓收起枪,这个动作让几个女生都松了一口气,以为陆尔淳就此放过他们的时候,陆尔淳却笑了,“我可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不会还击的人。” “啊?”几个女生还没明白陆尔淳这话意思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挥舞着手指,眼中都有了疑惑,下一秒,只觉得有人勒住了自己的呼吸。 陆尔淳召唤出小鬼,她陆尔淳重生壹次,就没打算做善男信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枪,这些女生今日会如何对她?所以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少的。 “额……难受……救命……”几个女生挣扎着,指甲在地上抓下一道道血痕,有的则是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说不清是要挣脱还是要掐死自己,有的抓着身上的皮肤,仿若是要撕下一层皮。 这模样,走出去别人只会以为她们刚刚相互撕逼了一番,陆尔淳鬼魅的声音扬起:“今日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若是敢说出去,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一道金光闪过,陆尔淳后退两步,抬眸再次看到古宁那个臭和尚,他就那么站在几个女生的后面,不悲不喜的望着陆尔淳。 古宁的出现无疑是解脱了这几个女生的受罪,她们此时已经吓得直接晕过去了,倒在地上没有反应了。 陆尔淳召回小鬼,盯着古宁,“又是你?每次都是你坏我的事,你做你的大师,在我面前,就收起那些虚伪的正义感,这世上不公平那么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古宁看着陆尔淳,“若是你之前用枪杀了她们,我也不会多管闲事,枪杀是警察的事,但你召唤了小鬼,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陆尔淳冷眼看着古宁,“我以为,你早就离开江城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在这里,这是打算死咬着我不放吗?” “原本准备离开了,不过感应到了你召唤小鬼的邪魔力量。”古宁表示自己从来没有死咬着陆尔淳不放。 陆尔淳不想理会古宁,迈步就要走,古宁却先一步拦住了陆尔淳,“干什么?大师,你这样,会让我误会,以为你一直跟着我是因为你暗恋我。” 古宁没有因为陆尔淳的揶揄有半分尴尬,只是凉凉的看着陆尔淳说道:“小鬼这种东西,我之前就劝过你不要养,小鬼靠吸人精气存活,看你也不是那种伤天害理的人,好自为之。” 陆尔淳瞥了一眼地上的几个女生,果然脸色都苍白的吓人,隐隐的察觉到四只小鬼并不只是保护自己那么简单了。 古宁继续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没打算与你为敌。” “我从不主动犯人,可人若犯我,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吗?”陆尔淳反问,“再者,你自称驱魔者,谁知道你是真是假,做不过,我们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高尚到哪里去,难道你就没有杀过人?” 古宁盯着陆尔淳,没有说话,他当然杀过人,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来走走,想要净化一下自己嗜血的内心。 陆尔淳见古宁不说话,也猜到自己说中了,伸手推开古宁,径自离开,古宁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到底是没有再追上去。 有这种邪魔力量的人,只怕迟早被总统发现,到时候总统是绝对不会放过她这样的异能者,一定会招揽为自己所用,若是不为他所用,必定除掉。 古宁知道,自己现在就可以开口向陆尔淳抛出橄榄枝,但他没有,至于原因,大概志不同道不合吧! 第一百九十章 不许说出去 一连三次遇到古宁,越发让陆尔淳不安,她快步走了很远后,才停下脚步,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自己,以为又是古宁的时候,猛然转身,抓住那个鬼鬼祟祟跟踪自己的人。 “李耿?”陆尔淳另一只手已经做出了拔枪的动作,她以为是古宁,小鬼对付不了古宁,枪总是能的吧? “陆小姐!” 陆尔淳眯起眼眸,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一直在跟踪我?那你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李耿有些慌张,目光闪烁,“陆小姐,我……” “别废话,你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陆尔淳手指抓着李耿的胳膊,目光森寒,指甲几乎要刺入李耿的肉里。 李耿想到之前那个诡异的画面,说不害怕是不可能,最后还是沉默的点点头,陆尔淳一惊,果然是看到了。 陆尔淳拽着李耿走进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手中的枪抵住他的下颚,“我警告你,忘掉你今天看到的一切,不要对任何说,包括殷夙,若是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李耿盯着陆尔淳杀戮的瞳孔,这个曾经看起来很纯美的女孩子,原来背面是如此黑暗,如果不是陆尔淳刚才挥舞手指,如果不是看到那些女生突然自残的痛苦的样子,李耿绝对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 李耿连忙点头,“陆小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对天发誓。少帅派我就是保护你,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忠于你。” 陆尔淳盯着李耿看了许久,才确定李耿不是在撒谎,收起了枪,李耿继续说道:“谢谢陆小姐在梁特助面前为我说话,若不然我现在就是任务失败,回去也是要惩罚的。” 陆尔淳侧过身,微微一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只是当时有些生气,不过看你泡了冷水,我还是于心不忍的,算是惩罚过你了,让你回去,殷夙还会再派人过来,与其如此,我还是留个我看的顺眼的人。” “谢谢陆小姐!”李耿又道谢了一次。 陆尔淳和李耿走在大街上,随口问道:“你这两日去哪儿了?” “没……泡了冷水,感冒休息了一下!”李耿目光闪烁,有些心虚不安。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唐妃琳倒是很在意你,对你大概是有那点意思,那天听说我骗你下了水,气得对我发了好大的火,然后一个人跑出去找你了,我这两日也没见到她,你见到她了吗?” “唐四小姐吗?”李耿摇头,“我也没有见过!” 唐四小姐?陆尔淳挑眉,眼中闪过疑虑,李耿从来喊唐妃琳是唐小姐,现在怎么变成唐四小姐了? “陆小姐这两日住在哪里?我已经重新准备了一套房子,依着少帅的意思,布置了房子。”李耿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停下脚步,没想到殷夙的速度这么快,她以为他只是知道自己被陆家扫地出门的事,却没想到他立刻为她安置了一个家,是不想她无家可归吗? “我这两日,住在酒店里,罗永康帮我安排的,我不想有人骚扰我。”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罗永康问起过你几次,不如今日我们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陆尔淳想了想,又给唐妃琳打了一个电话,既然唐妃琳那么担心李耿,自己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再者她与唐妃琳已经是合作关系了。 唐妃琳此时正盯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恰巧陆尔淳打来电话,她擦了擦眼泪,接听了电话:“喂……” “小妃妃!”陆尔淳一如既往的喊唐妃琳“小妃妃”,唐妃琳的心抽了一下,“你找我……有事?” “怎么了?心情不好?我倒是有个消息会让你心情不错,李耿找到了,他这两日是感冒了,这会儿就在我身边,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 “感冒?他说他感冒了?”唐妃琳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正常。 “额……是啊!”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李耿,也察觉到唐妃琳的不正常。 “在哪里吃饭?我马上过去!” 陆尔淳挂断电话后,又看了看李耿,终究是没有多问,总感觉唐妃琳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罗永康一到餐厅,就看到李耿坐在陆尔淳的对面,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忐忑,他上去拍了一下李耿,“哟,终于见到你老人家了?这是怎么了?搞得像是在相亲一下,忐忑不安的。” 罗永康一边说着一边坐下,陆尔淳微微一笑,随口问道:“安琪呢?” “学钢琴去了!”罗永康随口回答,“看到你们两个这样,算是和好了?” “我们何时翻脸过?”陆尔淳笑眯眯的反问,抬眸却看到了熟人,她抬起手,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唐紫萱挽着之前那个男明星,刚要离开餐厅,恰好遇到了陆尔淳,自然也看到了李耿,她微笑着和陆尔淳打了招呼,便是离开。 “看起来,你和唐家大小姐的关系,也不错。”罗永康意有所指,谁都知道唐紫萱讨厌唐妃琳。 “多一个朋友,总是要比多一个敌人好。”陆尔淳浅笑,何况唐紫萱的脾气对她胃口。 罗永康回眸看到李耿一直盯着唐紫萱离去的背影,坏笑着拍了他一下,“干什么?看美女?” “没有!”李耿垂眸,收回了视线,有些心事重重。 唐妃琳进入餐厅的时候,碰巧预见唐紫萱挽着男明星正离开,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硝烟弥漫,唐妃琳一边走进餐厅,目光一直盯着唐紫萱,唐紫萱则是嘴角上扬,勾起一个得意和胜利的弧度。 唐妃琳收回视线,踩着高跟鞋,冷艳的与她擦身而过,进入餐厅后,她正向前台询问预定位置的时候,陆尔淳已经开口了:“小妃妃!” 唐妃琳扭头看着陆尔淳一脸温柔的笑,随后目光落在她对面的李耿身上,罗永康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难怪今天进来的时候看着李耿一副忐忑的模样,原来真的是相亲啊? 显然罗永康猜错了李耿忐忑的真正原因,来自与他对面黑暗系陆尔淳。 第一百九十一章 唐紫萱的目的 唐妃琳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坐下,目光却是落在李耿的身上,李耿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这一点就是罗永康都看出来了,陆尔淳正准备点菜的时候,唐妃琳突然盯着李耿开口了。 “这两天都没找到你,你去哪儿了?”这口吻,像是等不到丈夫回家的怨妇。 陆尔淳知道唐妃琳一直在找李耿,自从得了罗永康的点拨,陆尔淳也知道唐妃琳是喜欢李耿的。 李耿不知道唐妃琳怎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他顿了一下,“有点感冒……” 唐妃琳听到李耿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就红了,苦涩的笑了笑:“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我也以为你是最特别的那个……” 陆尔淳和罗永康对视了一眼,只觉得今日这两人的气氛有点不对劲,或者应该说,是唐妃琳单方面的不对劲。 唐妃琳拿出手机丢在桌子上,这个动作带着怨怒,李耿没有动,陆尔淳伸手拿起手机,在看到手机里的照片时,整个人都傻眼了,怔怔的抬眸看着李耿,又想到刚才李耿见到唐紫萱那种反应,也是从唐紫萱出现后,李耿变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原来…… 罗永康见陆尔淳的反应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伸出手从陆尔淳的手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是劲爆的画面,这画面若是卖给报社绝对是大赚一笔,不由得对李耿偷去崇拜的眼神。 “老兄,我之前真是小看了你,艳福不浅!”虽然知道这样说只会让唐妃琳更伤心,但现在木已成舟,掩耳盗铃不是办法。 李耿满眼的迷惑,许久才从罗永康的手中接过那个手机,在看到手机里居然是他和唐紫萱躺在床上的合照时,整个人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照片的角度看过去,也知道是唐紫萱的自拍,他盯着照片一直在发呆。 李耿这发呆的表情落入唐妃琳的眼中却成了一种迷恋,她将手机从李耿手中夺过来,李耿看着唐妃琳,愣愣的问道:“这照片是哪里来的?” 唐妃琳冷着脸,“自然是唐紫萱亲自发给我的。” 李耿有些迷惑,“她发给你这些干什么?” 陆尔淳有些头疼,李耿你是愚蠢还是天真,唐紫萱和唐妃琳不对盘,显然唐紫萱早就发现唐妃琳喜欢李耿的事,故意拍了这张照片发给唐妃琳刺激她的。 唐妃琳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秒崩塌了,她喜欢李耿,在李耿第一次从歹徒的手中舍命救下她,她就明白什么叫做一见钟情,在医院的那段时日,她与他日日相处,她将他视为生命的救赎。 尤其是在杜家舞会的那天,她被那几个纨绔公子骚扰,也是李耿丝毫不惧强权,将她护在身后,她搂住他的时候,他也抱了她,她以为李耿应该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现在李耿问这句话,这算什么?也就是说,李耿根本从没有喜欢过自己,甚至不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思。 “李耿,我喜欢你,难道你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吗?连唐紫萱都看出来了,就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吗?”唐妃琳几乎丢失了她平日里所有的骄傲和冷静,大声的质问。 陆尔淳被唐妃琳吓到了,她发现周围的人都盯着这边看,连忙起身劝唐妃琳,“唐妃琳,先不要激动,听听李耿的解释,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耿要如何解释?难道告诉唐妃琳,自己那天昏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不清楚,但是第二日醒来,自己又没有抵抗住唐紫萱的引诱? “对不起,唐四小姐!”李耿所有的解释都化为了这一句话,算是拒绝了唐妃琳。 唐妃琳的泪如泉涌,抓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泼洒在李耿的脸上,“李耿,你让我很失望,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唐紫萱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只想听你一句解释,你都不肯吗?” 陆尔淳也不再劝唐妃琳,冷眼看这场戏,别人的感情故事,从来都不是旁观者能插手的,就如她与殷夙之间,不管多少曲折,终究还是需要自己想明白。 李耿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拿起帕子擦去脸上的酒水,周围的人或是光明正大、或是偷偷的往这边看热闹,直到服务员走过来,“请问……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服务员也很委屈,这种事,她也很不想参与,但是看到李耿被泼了酒水,就必须要有人来处理这事儿,“你没事吧?” 陆尔淳挥挥手,从钱包里拿出小费递给服务员,“没关系。” 唐妃琳转身决然的离开,陆尔淳和罗永康就那么安静的坐着,相互看了一眼,李耿也是低着头擦拭脸上的酒水,丝毫没有要追出去的意思。 罗永康耸肩,“我们三个就这么坐着?没有人追过去安慰一下吗?” 陆尔淳浅笑摇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们不能插手。” 李耿也开口了:“我既然不能回应她的感情,就不要再追出去给她希望。” 三个人就在一个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用餐,只是这顿饭,食不知味。 唐妃琳走出餐厅后,才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餐厅的方向,“却没有一个人追出来,李耿更是没有追过来。” 唐妃琳以为,李耿应该会追出来的,可惜……难道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 “等了这么久,果然没叫我失望。”唐紫萱不知何时出现在唐妃琳的身后,唐妃琳缓缓的转过身,擦去眼角的泪水,目光阴森的盯着唐紫萱。 唐紫萱一脸的得意,身边也没有了之前那个男明星的身影,她踩着高跟鞋,一头波浪发很是张狂。 唐妃琳盯着唐紫萱,睚眦欲裂,“唐紫萱,就算我欠了你的,这么多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也该够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如果李耿只是你对付我的筹码,唐紫萱,你未免太卑鄙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成全就是惩罚 “呵呵……清高冷艳的唐四小姐,原来也会爱上一个男人。”唐紫萱冷笑,“没错,我就是讨厌你,讨厌你和你妈,若不是你妈,我妈根本不会死。” 唐妃琳咬着嘴唇,“你妈的死,和我妈根本没有关系,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始作俑者,根本是唐家主位上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对他恨之入骨,却偏要讨他欢心,针对我,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唐紫萱,我忍让你,不代表我懦弱。” 唐紫萱看着这个顽强的妹妹,沉默了,其实,唐家的子女都知道,所有的悲剧都来自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她同样恨之入骨,也很想丢下唐家一走了之,但……谁让她有个不争气的弟弟,同样……她也不能容忍自己苦心为唐家付出这么多年的一切,就这么前功尽弃。 唐妃琳寸步锋芒,逼上唐紫萱,“唐紫萱,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沉默,我不欠你的,但你抢走我的东西,我都会一点点夺回来。” 唐紫萱看着唐妃琳,突然嗤笑一声,“你说李耿么?呵呵,你真以为我看上他了,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老男人,我不过就是给你找点不开心,也只有,才会喜欢那个男人。” 唐妃琳忍无可忍,扬手给了唐紫萱一个耳光,唐紫萱也蒙了,这么多年来,只有她打唐妃琳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唐妃琳动手打她了? 陆尔淳等人走出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唐妃琳回眸看着李耿,却是倔强的不肯解释也不肯哭,唐紫萱捂着脸同样看着李耿,她同样有着唐家大小姐的骄傲,不哭也不诉苦。 陆尔淳心里叹息,她怎么就瞧不出李耿是这么一个抢手货,赢得两个同样优秀的女人的争抢。 唐紫萱突然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在唐妃琳脸上,“你不过是唐家一个私生女,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你还没有资格打我。”说完便是迈步离开。 唐妃琳低着头,喉咙动了动,不去看李耿,拔腿就跑,也不管马路上有没有车,一辆车子开过来,刺眼的灯光和刺耳的鸣笛声,所有人都以为要有一场车祸发生的时候,李耿突然冲过去,将唐妃琳扑倒。 陆尔淳挥舞手指,召唤小鬼,硬生生将快要撞上李耿的车子打转方向盘,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唐紫萱同样惊惧的盯着这一幕,那一刻心脏几乎都要跳出嗓眼儿,车子撞上电线杆停下来的时候,她也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目光却是落在了李耿和唐妃琳身上。 唐妃琳此时就被李耿护在怀里,惊魂未定,她缓缓的抬起手,看着李耿,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紧紧的抱着李耿大声的哭着,似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恨和痛苦。 唐紫萱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身离开,陆尔淳的目光落在唐紫萱的身上,罗永康有些头疼了,“现在怎么办?” “凉拌。”陆尔淳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唐紫萱又折回来了,还以为她又要找李耿和唐妃琳不痛快的时候,她却站在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陪我去酒吧喝杯酒好不好?” 骄傲的唐大小姐对陆尔淳提出这个邀请的时候,让人很没有办法拒绝,事实上,陆尔淳也的确是没有拒绝。 酒吧里,唐紫萱一坐下来就连续喝了三杯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陆尔淳则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喝酒,也不劝,“你不会也真的喜欢上李耿了吧?” 唐紫萱摇摇头,“没有,只见过一面的人,我怎么会喜欢?我又不是唐妃琳那种纯情少女,我什么男人没有经历过?” 陆尔淳撇嘴,那倒是,唐紫萱若是男人,那必定是唐家真正的风流才子,可惜她是女人,想来唐家家主也很遗憾这一点。 “所以你真的是为了刺激唐妃琳,才会和李耿那个的?”陆尔淳隐晦的问道。 唐紫萱没有正面回答,“其实豪门世家的悲哀,人人都知道,我反而羡慕你,被扫地出门,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不用自己来选择。” 陆尔淳笑了,“你是第一个羡慕我被扫地出门的人。” 唐紫萱继续喝着酒,目光迷离,“李耿是个好人,但绝对不是一个好男人。” 陆尔淳顿了一下,随后笑了,的确,这种事情上,只有唐紫萱才能看得如此透彻。李耿既然拒绝了唐妃琳,那么刚才就不该舍身救唐妃琳,他可有想过这样只会给唐妃琳希望,而对于唐紫萱,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哪怕他们只是一夜晴。 “那你就把成全他和唐妃琳理解为是对唐妃琳的另一种惩罚吧!博爱的男人,总是会让女人伤心的。”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 唐紫萱睁大眼睛看着陆尔淳,“你不是很中意唐妃琳么?” “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阻止不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倒是你,实在没必要这么做,我也中意你。” 唐紫萱笑了,“我没有真心朋友,不过……陆尔淳,干杯!”陆尔淳端起酒杯和唐紫萱碰了一下杯子。 陆泽熙进入酒吧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和唐紫萱干杯的陆尔淳,他眼神一凛,没有说话,倒是他身边的齐悦先开口了:“那不是你妹妹尔淳么?” 陆尔淳回眸,就看到陆泽熙和齐悦,想到那天早上刚刚惹怒了陆泽熙,不免有些尴尬,微微颔首,“大哥,齐小姐!” 齐悦挽着陆泽熙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在看到唐紫萱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唐小姐也在?” 齐悦倒是没想到,陆尔淳居然和唐家大小姐交好,她从未听说过。 唐紫萱抬眸看了看齐悦,缓缓的站起身,放下手中的酒杯,“齐小姐,你好!” 齐家在江城的地位,就算是唐家也要礼让三分,再看齐悦,同样是女人中的精英,唐紫萱是商场的巾帼,齐悦则是官场的巾帼。 “你好,唐小姐!”齐悦打了招呼,看了一眼陆泽熙,她也知道陆尔淳被赶出陆家的事情,也觉得陆旭阳这次有些过分了,那日陆尔淳在舞会上的惊艳表现让她刮目相看。 潜意识里也觉得,这样光芒四射的陆尔淳的确不是杜奕衡那种渣男配得上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他喜欢的是你 陆泽熙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尔淳,目光幽邃,透着一种陆尔淳读不懂的色彩,最终陆泽熙没有对她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的催促齐悦:“走了!” 齐悦有些诧异,陆泽熙素来重视这个妹妹,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冷淡?但这是陆家的事,齐悦不说特别了解陆泽熙的为人,还是很相信这个男人的,他绝对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不可能因为陆尔淳被扫地出门就不理他,这里面一定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误会。 看陆尔淳那有些惭愧的神色,齐悦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这对兄妹之间发生了矛盾。 “那尔淳、唐小姐,我们先过去了!”齐悦抱歉的笑了笑,挽着陆泽熙进入了一个包厢,今晚他们和几个同样在官场上走动的年轻同僚相约了见面喝酒。 陆尔淳目送陆泽熙和齐悦走进包厢,有些无奈,一扭头突然对上唐紫萱八卦的眸子,“尔淳,你觉得陆泽熙这个人怎么样?” 陆尔淳有些莫名其妙,尴尬的笑了笑:“这个问题似乎问反了,我是他妹妹,要问也该是我问你。” 唐紫萱笑得如狐狸一样狡黠,“可我就是想问你,好奇你的答案?” 陆尔淳挑眉,“你不会又看上我大哥了吧?说实话,我还是觉得齐悦更适合他。” 唐紫萱趴在吧台上,目光落在精美玻璃杯里的五彩液体,“我没问齐悦,我就问你,陆泽熙如何?” 陆尔淳想了想,“高大英俊帅气,有责任心,事业有成,家世么,你也知道,陆家或许比不上唐家,但也不是小门小户。” “只是这些?”唐紫萱喝了一口美酒,漫不经心的问道。 “上进心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目的的前行,至少我觉得,是值得女人依靠的男人。”陆尔淳补充了一句。 “可惜你是他妹妹,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陆尔淳蹙眉,觉得唐紫萱这话,话中有话。 唐紫萱痴痴的笑着,“我说了,你可不要不信,我看男女之间那点事,还是很准的,什么人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唐紫萱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陆尔淳的眼睛,陆尔淳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那我还真是要洗耳恭听了。” 唐紫萱咯咯的笑了,突然暧昧的偎依在陆尔淳的肩膀上,一只手高举起酒杯,“你对陆泽熙,所有的赞美和欣赏,都建立在兄妹情谊上。” 陆尔淳耸肩,这就是废话,但唐紫萱下一句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陆泽熙看你的眼神,却分明的透着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他的沉默建立在对你的无可奈何,谁让你是他妹妹。” 陆尔淳僵硬的扭过头看着唐紫萱,“你在开玩笑嘛?” 唐紫萱仰头喝光杯中的酒,“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人?” 陆尔淳抬眸看向陆泽熙进入的那个包厢,刚好有服务员过去开门送酒水,这个角度刚好看到陆泽熙为齐悦戴上一根挂着钻石吊坠的项链,齐悦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周边人都跟着拍手祝福。 唐紫萱眯起眼眸,目光迷离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那扇门再次关上,“你难不难过?” “难过什么?”陆尔淳反问,“完全是无稽之谈,陆泽熙和齐悦分明就很恩爱。” “那是做戏,男人对女人有几分真情几分假意,我看的很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至今都没能找到一个真爱。”唐紫萱自嘲的喝了一口酒。 “陆泽熙爱的那个人,就是你,我很肯定。”唐紫萱看着陆尔淳的眼睛斩钉截铁的说道。 酒吧包间里,陆泽熙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了一份礼物给齐悦,说实话,齐悦是惊喜的,若是其他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她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陆泽熙,这样一个不太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今晚居然送上一份礼物给自己,的确让她受宠若惊。 齐悦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钻石坠子的项链,灯光下格外的璀璨,她含蓄的露出莞尔一笑,看着陆泽熙取出那一根项链为自己戴上。 这算是正式确定了两人情侣的关系,齐悦心如蜜糖,悬挂了这么久的不安也落定,这个男人她一眼就看上了,不想错过。 陆泽熙面瘫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落在其他人眼中只是觉得陆泽熙就是这样一个不善于表达的性格,或许人家是高兴在心里,面上不露,这样的人往往是最沉得住气的。 陆泽熙当然是沉得住气的那种人,但他也的确不是真心喜欢齐悦,不过是听了杭誉的建议,齐悦的确是最好的选择,齐家的背景摆在那里,陆旭阳也不会有疑心,再者,他想要向上爬,就需要有人铺路。 齐家很终于陆泽熙,只要陆泽熙与齐悦确定了关系,必定是要为陆泽熙的前程似锦铺路,齐少华现在担任江城警署的总警司,任谁都知道,陆泽熙必定是要平步青云的。 “谢谢你,你自己挑选的吗?”齐悦牵着陆泽熙的手,幸福的小声问道。 陆泽熙点头,“我不太懂,让杭誉陪我一起去参考的,你不喜欢?” 齐悦也知道陆泽熙有一个铁杆兄弟杭誉,在医院担任外科医生,医术高明,她手指抚摸着那颗钻石吊坠,“我很喜欢,很漂亮。” 陆泽熙看着齐悦幸福的笑容,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明明不爱,却要给这个女人幸福的憧憬,若有一日她发现自己对他不是真心,大概会恨自己吧? “其实……你和尔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刚才都不愿意理她,我看她那样子很委屈,我觉得,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到底是你的妹妹,难道你当真要与她拖着隔夜仇?” 齐悦想要做一个真正的贤妻,首先就要容纳未来的小姑子,陆尔淳虽然被赶出家门,但血缘关系摆在那里,等过了这阵子,陆家终是要接她回去的。 陆泽熙不愿意和齐悦谈陆尔淳的事情,陆尔淳在他心里是一个禁忌,齐悦偏偏就是一根刺。 “晚上我还要去医院看看我爸。”陆泽熙转移了话题。 “我陪你一起去,我也应该去看看伯父的。”齐悦浅笑。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最可靠的男人 陆泽熙带着齐悦来到医院,却意外的在病房里看到了孔欣茹,孔欣茹眼眶红红的,不知道又在向陆旭阳诉说什么委屈了,看到陆泽熙来了,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尤其是陆旭阳,被儿子看到自己又和孔欣茹单独在一起,而且孔欣茹又是这幅模样,不免有些尴尬和心虚。 “泽熙哥!”孔欣茹擦了擦泪水,这个动作如此明显,分明就是故意做给人看的,等着别人来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泽熙盯着孔欣茹,眼中闪过厌恶,他突然想起杭誉的怀疑,陆旭阳之所以会突然怀疑到自己和陆尔淳之间的感情,多半就是孔欣茹的挑拨,现在看到孔欣茹和陆旭阳单独在一起,似乎也证实了这个猜测。 陆泽熙没有理会孔欣茹,齐悦同样是混迹于上流社会的人精,自然不会多嘴问孔欣茹发生了什么事,说实话,对这个陆家养女,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那次舞会上,她也看到了视频,不只是杜奕衡和白若水的丑闻,还有黄美珍偷盗陆尔淳东西的视频,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孔欣茹面相看,就是那种典型的绿茶婊。 若她真是一个识大体的,就不该在这时候跑到医院里和陆旭阳哭哭啼啼,先不说陆旭阳现在身体不舒服,她不懂得体谅,再者,陆旭阳到底只是她的干爹,不是亲爹,这样难免让人不往歪了想。 孔欣茹见陆泽熙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咬了咬嘴唇,对着齐悦露出要哭不哭、故作坚强却又很脆弱的笑容,“这位就是泽熙哥的女朋友齐小姐吧?泽熙哥终于肯带女朋友回来见爸爸,真是太好了。” 齐悦微微颔首,给了一个孔欣茹一个敷衍的笑容。 陆旭阳在看到陆泽熙和齐悦两人一起来时,也露出满意的笑容,“齐小姐也来了,快请坐。” 齐悦有些不好意思,“伯父还是叫我齐悦吧!”说着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眼中流露出的柔情任谁都看得见。 陆旭阳点头,觉得陆泽熙还是要认真交往一个女朋友才行,哪怕他一时间不能忘记陆尔淳,但时间久了总会淡忘,而且齐悦怎么看都比陆尔淳优秀一百倍,是个男人都会选择。 孔欣茹有些妒忌的看着齐悦,在齐悦察觉到她目光的时候,又连忙低头装作一副柔弱的模样,“泽熙哥,我妈妈的事……” “你妈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陆泽熙拒人千里。 孔欣茹摇头,“不是的,尔淳她答应撤诉,为我妈向法官求情,但是我今天去警署保释我妈妈的时候,他们还是不肯放人,说我妈妈牵扯到另一桩案子,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欺负我们孤女寡母。” “你当警署是什么地方?”陆泽熙蹙眉,越发厌恶这个孔欣茹了。 “我没有……”孔欣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泽熙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齐悦开口了:“孔小姐,先不说你有陆家罩着,怎么也谈不上是孤女寡母,警署更是不可能平白的扣留一个人,必定是有绝对的证据,你若说有不满意的地方大可以投诉,何必在这里诋毁警署?再者说,你母亲的那个案子,已经移交到我们检察官手里,稍后会交给警署重新调查,但泽熙和你是名义上的兄妹,这个案子必须回避,所以他是接触不到你说的那个案件,这个案子已经交给二组负责了。” 听到齐悦这么说,陆泽熙也有些狐疑了,他的确不曾听说过黄美珍又牵扯到了另一个案件,“什么案件?”扯到犯罪调查科的案件,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案子了。 齐悦看了一眼孔欣茹,“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是和十三年前的一个绑架案有关。” “绑架案?”陆旭阳也想到了什么,“十三年前?那年我刚巧遇到了一场车祸,是有生意场上的对手想要杀我,还是孔泰舍命救了我,若不是为了救我,欣茹也不会失去爸爸,也是因为这事儿,我才收了欣茹做干女儿。” 孔欣茹的脸色惨白,突然后悔自己不该在这里提起这件事,十三年前的案子,她虽然不是很清楚具体情况,但也听到黄美珍不小心说起过,有些含糊,但她也知道孔泰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这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杭誉穿着白大褂走进来,“听说你带了女朋友来看伯父,我也过来看看。” 杭誉对着齐悦微微一笑,“你好,齐小姐。” “你好!杭医生,泽熙也常常和我提起你,说你很厉害。” 寒暄过后,杭誉淡淡的说道:“伯父的情况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检查结果都可以,明天也可以出院了,但回去后还是那句话,切勿激动,保持好心情。” “那也有要有让我心情好的事。”陆旭阳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陆泽熙。 陆泽熙没说话,杭誉的目光落在齐悦脖子上的项链,“这项链很适合你,我还怕泽熙这性格,会捏在手里好久都不好意思送给你的。” 齐悦的脸浅红,娇羞的看了看陆泽熙,“泽熙说是你陪他一起挑的?” “他第一次给女孩子买礼物,当然要找我参考,原本他居然是打算送你颈椎按摩器的,说你经常伏案工作,需要那东西,幸好被拦下了,哪有送女朋友这东西的?” 比起陆泽熙,杭誉要更擅长花言巧语,齐悦听得是心花怒放,“其实颈椎按摩器也不错,比较实用,我不是一定要珠宝首饰这些。” 在齐悦心里,项链是情侣之间的一种虚无缥缈的浪漫,但陆泽熙能想到送颈椎按摩器,那就表示他把自己放在心里,知道她更需要什么,想来若是收到颈椎按摩器,她会更感动。 “恩,明日把颈椎按摩器拿给你。”陆泽熙淡淡的说了一句,齐悦却是越发开心了。 孔欣茹好像一个被隔离的屏蔽体,没有人再理会她,事实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黄美珍涉及的十三年前那个案子。 离开的时候,齐悦站在医院大楼楼下,很体贴的伸手为陆泽熙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用送我了,去陪伯父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杭誉主动开口:“我正好下班,顺路送齐小姐回去吧!免得你不放心。” 陆泽熙点头,“那就交给你了,到家给我电话!”陆泽熙看着齐悦,想到了陆尔淳,不自觉的将每次叮嘱陆尔淳的话也对齐悦说了一遍。 齐悦不知道这其中的端倪,只觉得陆泽熙是一个很可靠的男人,比起那些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陆泽熙才是更实际性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威胁孔欣茹 孔欣茹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站在路边抽烟,他没有送齐悦回去? 孔欣茹心中一喜,快步走到陆泽熙的身后,伸手主动搂住陆泽熙的后背,“泽熙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陆泽熙丢掉烟蒂,厌恶的甩开身后的孔欣茹,孔欣茹踉跄两步,后背撞在车上,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陆泽熙,也分明的看到了陆泽熙眼中的杀戮和憎恶。 “你说,尔淳答应要撤诉?”陆泽熙阴测测的问道。 又是为了陆尔淳。孔欣茹咬牙切齿,还是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是我们学校的宋老师帮忙劝说的,宋老师很温柔呢,尔淳特别喜欢和宋老师在一起。” 宋老师?陆泽熙眯起眼眸,想到那日在学校门口见到的那个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当时陆尔淳也是叫他宋老师,应该就是这个男人了。 孔欣茹自然知道陆泽熙认识她口中这个“宋老师”,毕竟那日她亲眼看到,陆泽熙差点动手打了孔欣茹,如果不是陆尔淳拦住的话,也因为陆尔淳这一阻拦,陆泽熙才会那般暴怒。 孔欣茹今日的提起,不过就是为了火上添油,她就是想陆泽熙对陆尔淳彻底死心,认清陆尔淳的真面目。 陆泽熙目光阴鸷的盯着孔欣茹,孔欣茹被盯得全身发毛,“泽熙哥……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陆泽熙冷声问道。 “我……额……”孔欣茹的脖子被陆泽熙扼住了,她挣扎着,露出痛苦的表情,她以为陆泽熙这样的人,即便生气也不会动手的,但现实是,他动手了,而且几乎要了自己的命。 “泽熙哥……泽熙……”孔欣茹挣扎着,指甲在陆泽熙的手背上抓下血痕,“救命……杀……杀人了……” “孔欣茹,是你去告诉我爸,我喜欢尔淳的事情吧。”陆泽熙的声音如十二月寒冰刺骨,不带一丝温度,嗜血的瞳孔,几乎要将孔欣茹淹没。 孔欣茹觉得自己的呼吸在一点一点的从身体里抽干,却无力挣扎,陆泽熙是真的想杀了孔欣茹,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声音犹如从地狱传出来。 “孔欣茹,你以为,把尔淳从陆家赶出去,你就能成为陆家的千金小姐?若是我再发现你有任何的小动作,我不介意,把你如何爬上养父床的故事宣传出去,我手里可还留着你们的视频。” 陆泽熙松开手,孔欣茹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她第一次觉得陆泽熙就是一个魔鬼,一个真正的魔鬼,陆尔淳知道他的真面目吗? “陆泽熙……”孔欣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抬眸看着陆泽熙,“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手里真的有视频?” 陆泽熙居高临下的看着孔欣茹,突然抬起一只脚踩在孔欣茹的脸上,“不信你只管试试。” “别忘了,鱼死网破的结局,就是你爸爸的丑事也会被公开。”孔欣茹挣扎了一下,推开陆泽熙踩在她脸上的鞋子。 “你以为我在乎?”陆泽熙漫不经心的说道。 孔欣茹突然想笑,又想哭,不只是是为自己暗恋多年的男人是个魔鬼而难过,还是应该庆幸早点看出他的真面目。 “陆泽熙,如果陆尔淳知道你是这么可怕的人,你猜他会如何?” 陆泽熙眯起眼眸,没有理会孔欣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孔欣茹在后面泄恨的喊道:“陆尔淳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她早就爱上别的男人了。” 陆泽熙双拳紧握,上车离开,孔欣茹还是不解恨的在后面发狠:“陆泽熙,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陆旭阳坐在床上思索着陆泽熙和齐悦的事情,既然陆泽熙和齐悦的关系已经定下来了,那么之前对陆尔淳可能是一时的迷恋和错误的感觉,即便如此,陆尔淳都不能再回陆家,谁知道这两人会不会死灰复燃。 陆家和杜家的联姻必须进行下去才能挽回这场金融损失,为了不影响到以后陆泽熙娶齐悦的资本和底气,他绝对不能让陆家的家业毁在这里。 想到这里,陆旭阳打了一个电话,让助理来接自己出院,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妹妹陆晨霞,“现在去陆公馆,带着若水,有件事,我和你们谈一下。” 这个时间陆晨霞正躲在家里看电视,最近因为女儿白若水和杜奕衡的丑闻曝光,自己都不敢出门去健身房了,就怕被人问起这事儿,弄得无地自容,现在陆旭阳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让她有些意外。 “老公!”陆晨霞挂了电话后,便是走进书房,白胜利正在看十八禁的片,陆晨霞突然走进来吓了他一跳,连忙关了电脑,心虚的问道:“怎么了?” 陆晨霞此时全部心思都在陆旭阳那个电话上,没有注意到白胜利看片的事,“大哥打电话让我们都过去,说有事要谈,你说……会是什么事?” “不知道。”白胜利一边关电脑,一边说道,“走吧,过去看看。” 白胜利在这个大舅哥面前总是矮一截,甚至唯命是从,谁让他吃人嘴软,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也都是靠陆家才得到了,陆尔淳有句话说的没错,没有了陆家,他们什么都不是,白若水如此,他也是如此。 陆泽熙驱车行驶在盘山弯道上,目光阴郁,杭誉说的没错,果然是孔欣茹在陆旭阳面前挑事儿的,这个贱人,绝对不能这样纵容她继续蹦跶了。 想到晚上在酒吧遇到陆尔淳,她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陆泽熙就有些痛恨自己当时的冷漠,但是想到她白天为了一个男人和自己发火的样子,陆泽熙心里就燃烧起一团火。 开车中的陆泽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后面一辆车跟上了自己,突然轮胎受了一枪,陆泽熙心一惊,车子在路面上打飘,他连忙稳住方向盘。 但显然这次来者不善,对方是很专业的杀手,陆泽熙踩下油门在山路上疾驰,后面的车子紧追不舍,不断地朝着陆泽熙开枪,前方不知从哪儿冒出一辆重型大货车,陆泽熙想要踩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车子直接整个被撞飞出去,滚下山崖。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古宁相救 车子追下山崖的那一刻,陆泽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向陆尔淳表白,还没有来得及对她说那句:“对不起,我爱你!” 陆泽熙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虽然不知道是谁要杀他,但他想要留着这条命回去找陆尔淳,原来有些事,如果不早点说,真的会错过。 陆泽熙死死的抓住方向盘,人随着车子在山坡上三百六十度的翻滚,最后车子卡在半坡上,悬挂着峭壁上。 陆泽熙的脑袋已经在刚才的撞击中流血了,他动了动身子,看了一眼下面,万丈悬崖,掉下去必定是死无葬身之地,再看上面,也坠落了很高的一段距离。 陆泽熙试图爬出车子,车子晃了晃,几乎就要摔下去,他做了一个深呼吸,不敢轻举妄动,一点点的挪动身体,只要从窗户钻出去,抓住那块石头,就有机会攀岩上去。 然后事情并不是陆泽熙想的这么简单,就在陆泽熙差一点就要爬出车窗的时候,上面的人似乎不亲眼见证陆泽熙的死亡不罢休,竟是对着陆泽熙打开强光,照亮了他这个目标任务。 陆泽熙眯起眼眸,迎着刺眼的强光看过去,只看到几个黑影,他们手里都拿着枪,而且还是狙击枪,显然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陆泽熙盯着那些人影,心如死灰,狙击枪已经瞄准了陆泽熙,一颗子弹射出来的时候,车子突然晃动了一下,坠落了一点,那一枪也就打偏了,擦过了陆泽熙的鬓角。 陆泽熙吞咽口水,车子已经悬挂不住了,上面还有人瞄准自己准备开枪打死他,陆泽熙从没遇到如此境地,到最后都不知道是什么人要下这样的血本杀他。 难道是自己过去抓的囚犯? 狙击枪再次瞄准了陆泽熙,陆泽熙闭上眼睛,等死的感受很不好,纵然从不轻易认输的他今天也没有办法了。 陆泽熙伸出手,捏住脖子上陆尔淳送给他的那个黑曜石挂坠,她曾说这枚挂坠会保佑他平安归来,但是这次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尔淳……”到了这时候,陆泽熙也只能默念这个名字了。 突然上面传出几声枪响,陆泽熙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之前那几个拿着枪打算杀自己的人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孤傲绝立的身影在风中飘逸,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还是看得出他的穿着异于常人。 车子再次有了下坠的迹象,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总之他现在杀了那些人,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抱着这个想法,陆泽熙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希望,他亲吻了脖子上的那块黑曜石吊坠。 看来陆尔淳说的没错,这块黑曜石真的可以保佑他。 车子再一次下坠的时候,陆泽熙奋力一搏,双脚一蹬,从车窗里跳出去,车子也在这一秒脱离了山坡的悬挂,坠入悬崖底下。 陆泽熙睚眦欲裂,身体扑向悬崖峭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在山谷间回荡,“啊!”在撞到峭壁上时,陆泽熙十指抓住石壁,身体急剧下滑,手指在石壁上划下血痕。 突然腰上被一个绳索缠住,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做到的,但是陆泽熙成功获救了,他抓住绳子,向上望着,还是那个人影,他拉着绳索,丝毫不费力的将他拽上去了。 陆泽熙被拽上去的时候,重重的落在地面上,这种撞击地面的感觉从没有一次如此的真实,让他整个人都安心下来,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脖子上的黑曜石。 还活着,太好了……他还活着…… “你没事吧?”古宁走到陆泽熙的身边,低头看着这个年轻人问道。 陆泽熙这次也看清楚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是个和尚?难道这是幻觉?还是电影看多了?怎么有一种穿越到武侠剧中的感觉? 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提醒他这不是梦,缓缓坐起身,“谢谢,谢谢你救了我,请问你是……怎么称呼?” “古宁!”古宁很坦白的回答,他不会轻易的救人,但是刚才那几个杀手显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身份非同小可,所以留意了一下,居然是天音门的人。 天音门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并不是什么江湖或是黑道,就是殷夙军阀特别设立的一个机构,专门用于执行一些秘密任务,类似于情报局的特务网。 这也让古宁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引起天音门的追杀,要知道这世上,除了天音门,就是路西法派的杀手能与之抗衡了,而路西法派的头目Calven和殷夙更是死对头。 世人都说,既生瑜何生亮,那么Calven和殷夙就是这种对立的矛盾体了。 就是这种好奇让古宁出手救了陆泽熙,若说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那么最重要的理由是他在看清楚天音门要杀的人居然是陆泽熙时,才下定决心要救他。 毕竟总统府和军阀派的关系一天天的紧张,他如果不是有一定要出手的理由,也不会轻易出手的。 这次杀了天音门的人,必定会惊动殷夙,造成更大的风波。 陆泽熙对鬼神之说素来不信,自然不知道古宁就是杜家口中说的那个“大师”,更不会知道他与自己妹妹的渊源。 “多谢古先生!”陆泽熙支撑着站起身,才发现腿也受了伤,大概是被什么东西割伤的。 古宁看着陆泽熙,他在知道陆尔淳养小鬼后,就调查过陆家人,不过陆家人看起来并无异样,这位陆泽熙他也有所了解,堪称境界精英,未来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今日古宁救陆泽熙,多半是因为陆尔淳,陆泽熙是一个可用之才,总统身边也需要这样的人,而陆尔淳却是一个不安因素,既然陆尔淳迟早会被总统发现,那么他何不将矛盾降到最低。 之前陆尔淳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要拉拢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若有了陆泽熙,这件事就不是那么难了。 “你得罪了殷家的人?”古宁淡淡的问道。 “殷家?”陆泽熙狐疑,“哪个殷家?” 第一百九十七章 拉拢 古宁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金国的殷家应该不多,能出得这样大手笔的殷家更不多。” 陆泽熙眼神一凛,“难道你说的是那个殷家?”陆泽熙又摇头,“不可能,我并不认识殷家的人,根本都没有见过。” 陆泽熙当然也猜到了古宁口中说的那个殷家是金国最大的军阀,金国大半的军事兵力都握在殷家手中,但殷家人行事低调,除了大帅和常年跟在他身边做事的长子殷燊会在电视里见到,其他人都没有见过,尤其是传说中大帅的继承人,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帅,更是没机会看到。 陆泽熙迷惑的样子,不是作假,古宁也很诧异,的确,从资料上看,陆泽熙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殷家人的,为什么天音门还要追杀他? “我叫陆泽熙,今天谢谢你救了我,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理由救我的,但日后用的到我的地方……”陆泽熙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很像世外高人的和尚交流,说辞也有些古风了。 “我知道你叫陆泽熙,江城警署犯罪调查科的新晋探长。”古宁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泽熙挑眉,这个和尚真的是百事通,什么都知道,既然知道,那么救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用怀疑我的别有用心,我只是不想总统阁下损失一个像你这样优秀的人才。”古宁说起谎来也是不眨眼睛的。 “总统阁下!”一听到古宁提起总统阁下,陆泽熙下意识的立正,他们警察是隶属总统府麾下管理的,金国总统府和军阀之间矛盾很大,警署和军队之间自然也有了摩擦。 “你最近的表现,上面也留意到了,破案率很高,洞察力也不错。”古宁淡淡的说道,“若是有机会让你去总统阁下身边做事,你是否愿意?” “去总统阁下身边做事?”说实话,陆泽熙觉得刚刚经历了一场死劫,现在就被砸一块馅儿饼,有点不真实,看古宁的目光也诡异了几分。 古宁没有解释什么,他相信陆泽熙一定会答应,也不急于一时,就冲着陆尔淳这个异能者,陆泽熙他也必须掌控在手里,何况陆泽熙的确有本事,不是那种饭桶。 古宁觉得,就算没有陆尔淳的原因,陆泽熙这样的金子也迟早被发掘出来,所以说今日的招揽,绝对是一石二鸟,两全其美之策。 “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不必急于一时给我回复,不过今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被殷家的人盯上了,都不是好事。”古宁的意思,陆泽熙明白,只有尽快确立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殷家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动自己的。 如此一来,他未来的一生就要和军阀派对抗到底了。 “我一直都是效忠于总统阁下的,只是古先生你的身份……虽然刚刚你救了我,我不该怀疑你的别有用心,但是,不好意思。”陆泽熙认真的回答。 古宁露出一抹浅笑,古宁这样一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难得一笑,他的笑容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我明白,若是你迫不及待的答应我,倒是让我低看了你,想好了给我答复,不急于一时。”古宁一挥手,大约也是故意要给陆泽熙露一点自己的本事,一张卡片就那么凭空飘到了陆泽熙的面前。 陆泽熙看到了这神奇的魔术,有些诧异,缓缓伸出手拿起悬空的卡片,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其他什么都没有了,“想好了,就找我。” 古宁说完便是转身离开,陆泽熙凝视着古宁离去的飘逸,身后突然有了热气和红光,他转身就看到刚才被杀的那些人都被大火包围了,熊熊烈火就这么突然的出现,没有一点征兆。 陆泽熙眯起眼眸,在看到那张卡片的时候,他觉得古宁是一个魔术师,喜欢故弄玄虚,但是现在……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天真,总统身边或许真的有一些这样的能人异士。 再扭头去寻找古宁,只有无尽的马路,完全找不到古宁的身影了,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泽熙捏着那张卡片,盯着那张卡片上号码,正打算收起来的时候,卡片突然消失不见了,陆泽熙一愣,下意识去寻找这张卡片,突然间这张卡片又出现在自己的掌心了。 陆泽熙这次是真的诧异了,这个古宁看来并不是什么骗子,这样的魔法,可不是用道具能做到的。 再细想,一个和尚,莫名其妙的杀了几个杀手,然后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从容不迫的将自己从悬崖拉上来,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陆泽熙站在被撞破的栏杆边,望着下面一片黑洞,又看了看远处的万家灯火,许久才打电话报警才处理这场事故,那些杀手既然已经被古宁处理了,他自然不会打草惊蛇,闹出更大的动静,只是对外说,自己不小心出了车祸。 陆泽熙录完口供回到自己部门时,天已经大亮了,徐朗等人也是上班后才听说了陆泽熙出车祸的消息了,一看到陆泽熙进门,年长的佳叔就将柚子水朝着陆泽熙撒了撒。 “佳叔,你做什么?”陆泽熙对这些迷信的东西不感冒,但是这次也没有发火,毕竟他才刚刚见到一个更匪夷所思的人。 “去除晦气的,别不信这些。”佳叔关照道。 “老大,你就别理佳叔了,他这个人就这样,也是关心你!”炳哥说道,“我们听说你出车祸后都很担心。” “我没事,当时车子刹车失灵,我急中生智跳出来,一点皮外伤。”陆泽熙随便扯了一个理由解释了一下自己大难不死的原因。 “还是老大英武,在那么危险的时刻,居然能果断弃车逃生,我听救援组的人说,那辆车摔下去已经粉身碎骨了……”徐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杨曼迪同样很担忧的看着陆泽熙,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齐悦急匆匆的跑进来,“泽熙,泽熙,你没事吧?” 齐悦对陆泽熙的担心是真心的,她从自己父亲齐少华那边听到消息,就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一路飙车过来找陆泽熙,看到陆泽熙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九十八章 新娘换人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的房间里,昨晚唐紫萱喝了不少酒,她就带着她回了酒店,说实话,两个女人醉酒后开房间,总感觉很奇怪。 陆尔淳坐起身,晃了晃脑袋,昨晚她也喝了一点酒,今早醒来后就有些难受了,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唐紫萱,陆尔淳推了她几下,“薇薇安,薇薇安,起来了……” “恩……别烦我……”唐紫萱有点起床气,在床上打了个滚继续睡觉,陆尔淳脑门上滑下几道黑线,起身去洗漱,冲过澡出来的时候,唐紫萱还在睡觉。 “喂,起床了……”陆尔淳又推了唐紫萱几下,“我要去上课了,已经九点了,你还打算睡到几点?” “上课……上课?”唐紫萱猛然惊醒,抬眸看到站在窗边的陆尔淳,“陆尔淳?你怎么在这里?” “你昨晚喝醉了,我带你来的酒店!”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唐紫萱松了一口气,趴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再次爬起身,“我真的是喝多了,都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酒吧的了!” 陆尔淳浅笑,“我最近就住在这家酒店,不过今天打算退房了,如果你实在不想起床,就让前台续费。” “不用,我休息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唐紫萱指了指自己的车钥匙,“你等我一会儿,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唐紫萱洗漱后就被催着出门了,陆尔淳开车,她则是在化妆,“还说你送我去学校,也不知道谁送谁?” 唐紫萱媚眼如丝,“李耿看起来昨晚是陪唐妃琳去了,你打算打车去学校还是做公交?开我车不是更省事?” 陆尔淳没说话,唐紫萱一边涂口红一边问道:“你说他们两个昨晚会不会上个床?” 陆尔淳哭笑不得,“薇薇安,你这个问题有些刁钻,不能说龌龊,听着有些怪异,你在问一个刚和你上过床的男人,有没有和你讨厌的女人上床?” 唐紫萱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我随口问问,好奇而已。” 车子经过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唐紫萱不经意看到路边一个卖杂志的小摊上,摆放着今天最新的杂志,封面上居然是写杜奕衡和白若水订婚的事。 唐紫萱收起化妆品,对着那个小摊的摊主招手,摊主一见生意上门,连忙拿着杂志隔着马路护栏送到唐紫萱手里,唐紫萱很大方的给了一张钞票,都不要对方找钱了。 “你还有看晨报的习惯?”陆尔淳揶揄道。 唐紫萱挑眉,“我自然没有这个习惯,不过……这个新闻,你应该也很有兴趣知道。” 陆尔淳瞥了一眼杂志封面,杂志封面上居然是杜奕衡和白若水的照片,陆氏企业和杜氏企业的联姻继续,只是新娘换了人,这次换成了陆氏企业的表小姐白若水。 封面上还印着陆尔淳那日在舞会上高调退婚的照片,标题是:正牌千金高调退婚,从此净身出户,公主沦为灰姑娘。 “挺有噱头,没想到你爸为了挽救公司,曲线救国,退而求其次让你那个若水表妹继续嫁给杜奕衡,只是两人歼情被坐实以后,这个白若水这样嫁入杜家,只怕以后的日子也不见得多好,豪门世家最看不得这种女孩。” 陆尔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才幽幽的说道:“没事,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好事多磨,不是吗?” “哟?你该不是后悔退婚了吧?”唐紫萱调侃。 陆尔淳没说话,她和唐紫萱关系没那么亲密,有些话不是一定要告诉她,谁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毕竟现在的人都喜欢带面具。 陆尔淳喜欢唐紫萱的性子,合得来是一回事,但唐紫萱更代表的是唐家的利益,她不能保证唐紫萱对自己的事情会同样当做自己的事那样对待,万一哪天唐紫萱为了唐家出卖她,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可千万别后悔,膈应!”唐紫萱看着杂志封面,嗤笑一声,“没想到你爸看着挺随和的样子,做起事也听很绝的,居然对外宣布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了,我之前还以为他就是心里怄气,但如今闹得这么大,你怕是真的回不去陆家了。” “我既然出来了,也没打算就那么回去。正如你所说,我也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狠心。”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候,陆尔淳远远的就看到校门外面围着一大波人,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照相机,翘首以望的守在学校门口,如果不是江陵学府管理森严,他们只怕都要冲进去了。 “是记者!”唐紫萱看了看陆尔淳,陆尔淳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若不是看到杂志,我大约还不知道这些记者来的目的。” “你肯定是你?”唐紫萱反问。 “不然呢?”陆尔淳狐疑,莫非还有其他的事。 “看起来你最近有点与世隔绝啊,你难道不知道,你们学校这次的交流活动,连圣罗兰学校的校长都来参加了。”唐紫萱眨了眨眼睛,有一种无线的憧憬,“想当年,我也曾想要进入圣罗兰学院,可惜……被拒之门外,唐家到底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名门望族。” 圣罗兰学院的校长?陆尔淳突然想到赌石会上,那个花了八千万买走自己的老坑帝王绿的男人,他不就是圣罗兰的校长,没想到他居然参加了这次的交流活动。 “对了,我还报名参加了这次交流活动的校庆表演。”陆尔淳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唐紫萱扶额,“服了你,下不下车?一惊一乍的,什么时候表演,我给你捧场。” 陆尔淳耸肩,“好像……就是明天!” 唐紫萱彻底无话可说了,自己率先从副驾驶座下车,唐家大小姐的出现,引起几个经过学生的侧目,随后是陆尔淳下车,唐紫萱走到驾驶座坐下,对着陆尔淳摆摆手,“我先走了!” 陆尔淳微笑着挥手,刚一转身,就看到那些记者都冲向自己,扭头再看唐紫萱,车子已经开走了,她就知道,唐紫萱骗了她。 第一百九十九章 记者围攻 陆尔淳看着这群记者蜂拥到自己面前,将她层层包围,七嘴八舌的问起杂志上的事情,“陆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的未婚夫杜奕衡已经宣布和你表妹白若水订婚了?” “陆小姐,你的父亲陆旭阳先生公开表示,已经与你断绝父女关系,并且将你赶出陆家大门,请问你对此事有什么想法?你是不是很伤心?” “陆小姐,请问你离开陆家后,打算怎么生活?江陵学府高昂的学费你是否还能支付?是否有退学的计划?” “陆小姐,你有没有后悔当初退婚的事?” “稍后白若水小姐也会进入江陵学府上课,请问你们表姐妹见面,会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彻底反目成仇?你打算如何面对白若水?” “有传言说,陆小姐你退婚的目的是早就移情别恋,喜欢上本校的一名宋姓老师,请问可有此事?” 挤挤攘攘的将陆尔淳围着,意图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最新消息,陆尔淳盯着这些记者,微微蹙眉,有些厌烦,“请问,我凭什么要回答你们这些无聊的问题?” “陆小姐,你不愿意回答,是不是心虚说不出来?”一个记者穷追猛打。 陆尔淳也发怒了,“心虚?心虚这两个字,怎么也不该是我吧?你是谁雇来的水军?” 被陆尔淳一阵呛声,那记者都有些怒了,正要开口顶回去的时候,李耿突然挤到了陆尔淳的身边,将那些记者隔离开,“请让一让,关于你们的问题,陆小姐无可奉告,也没有义务回答。” 李耿护着陆尔淳走向学校大门,可那些记者却不肯放过陆尔淳,一直紧紧的跟着,“请问这位先生,你是陆小姐的什么人?” “请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交往?” 陆尔淳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凌厉的扫过这些记者,已经不远处那些幸灾乐祸的学生,“如果你们够专业,就该记得,我身边这位,在杜氏企业舞会的时候也出现过,是我的私人保镖,如果你们还想继续造谣生事,我不介意走法律途径。” “陆小姐,不用这么紧张,我们也只是问问,走法律途径说的就太严重了。” “我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不觉得有什么太严重的。”陆尔淳讥诮,“还有,要说心虚,也不该是我,杜奕衡和白若水的私情曝光,现在两家巩固生意,才将错就错的让两人订婚,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陆小姐这么说,意思就是你一点都不在意他们订婚的事?” 陆尔淳轻蔑的笑了,“我为什么要在乎一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的软饭男?杜奕衡若是有骨气,当年就该拒绝我和他的联姻,可他宁愿和白若水暗度陈仓,也不肯退婚,这表明什么?不用我说,你们也懂。” “可现在陆小姐被赶出陆家,以后还能支付的起自己的开销,尤其是江陵学府的费用吗?” 陆尔淳眯起眼眸,正要回答的时候,刺耳的汽车鸣笛声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齐盛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硬是逼得记者退让出一条路。 “都挤在门口干什么?”齐小少爷从敞篷车里站起来,指着这些记者大声骂道,“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咱们学校保安都是吃干饭的吗?特么的,不知道出来赶一赶苍蝇,是不是要小爷我亲自动手?” 齐小少爷的名声谁都知道,出了名的坏脾气,二世祖,看谁不爽直接开骂,这些记者从刚开始还想扒一扒他的八卦,到后来,都躲得远远的,也是被齐小少爷整怕了。 有时候齐小少爷做出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匪夷所思,你以为你能抓住他的小辫子,谁知道他不在乎,反过来会咬死你。 “听说齐小少爷最近一直在追求陆小姐,是不是真的?”人群里有那么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记者问道。 齐小少爷从车上跳下来,傲娇的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怎么?小爷想追求个女人还要向你报备不成?你是天王老子管天管地,管小爷我拉屎放屁吗?” 如此粗俗的字眼,怼的小记者憋红了脸,陆尔淳竟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就算是被赶出陆家大门,我一样能负担自己的生活,因为我是陆家大小姐,陆氏企业在我母亲死的那一刻,我就占有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一句话如惊天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了,的确,陆尔淳虽然只是被陆旭阳赶出陆家大门,可不代表陆尔淳就一无所有了,陆旭阳不认她,可她到底也是陆旭阳原配妻子的女儿,得不到继承权,也是有股份的。 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豪门生活从来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复杂,更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能说那就是一个矛盾体。 难怪陆尔淳被赶出陆家这么久,江陵学府里没有一个老师或是负责人找过陆尔淳谈话,因为他们根本不担心陆尔淳交不起学费,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在董事会上是有绝对的发言权的。 想来陆旭阳都没考虑到这一点。 齐小少爷和陆尔淳走在校园里,周围的学生都对他退避三舍,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候招惹齐盛。 “我说,你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将来会护我周全,帮我从齐家内部争斗中全身而退,现在看来,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齐盛不爽的说道。 “看起来,当初我的确是太高估自己了。”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齐盛怕打击了陆尔淳,“哎,你也别难过了,我不是说了吗?你爸不要你,我要你。”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和你妈妈的关系看起来似乎不是很亲密,就算你再不争气,那日我见她看到你的时候,你们两个人表现的都很疏离。”陆尔淳最好奇的是,前世齐盛的妈妈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指证齐盛杀了齐老,将齐盛生生逼上了绝路。 齐盛停下脚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动了动嘴皮,看了一眼一直跟在陆尔淳身后的李耿,原本想要说的话又咽回去了,“可能因为我一直跟着老爷子生活,所以和她有些疏离,对了,你大哥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的陆尔淳,立刻忘了刚才的好奇了,“车祸?什么时候?昨晚我见他还好好的……” “就是昨晚,车子都坠入山底,成了废铁,幸好人没事,受了皮外伤,齐悦一大早就跑过去找他了,我知道你肯定会担心,就来告诉你,走,我带你去看看。” 第二百章 绿茶婊挑衅 齐盛拉着陆尔淳就要走,刚迈出一步的陆尔淳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唐紫萱对自己说的话,明明不相信唐紫萱说的无稽之谈,却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还是对那句话有了芥蒂。 唐紫萱说,陆泽熙真正爱的人是自己,那绝对不是兄妹之情。 昨晚躺在床上,她梦魇了,梦里她又回到了陆泽熙的那个公寓里,还是那日陆泽熙喝醉酒,然后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用那种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 梦中仿佛重演着那晚发生的事情,她不小心的摔在陆泽熙的胸膛上,两人就那么紧紧的抱在一起,陆泽熙的目光如火如荼,仿佛要灼伤了自己,他就要亲吻上自己的时候,陆尔淳惊醒了…… 那晚是杭誉及时出现,如果那晚杭誉没有出现,陆尔淳不敢想象他们两个之间会发生什么? 如果真的如唐紫萱所说,陆泽熙对自己有的是那种男女之情,似乎也就能解释,这些年来他对自己各种无理取闹的包容,如何都不肯染指陆氏企业,并不是他毫无兴趣,而是他不想被自己更讨厌。 前世,陆泽熙因为自己选择宋仲轩这个人渣暴怒过,还打了宋仲轩,犹记得当时,她刺了陆泽熙一刀,他绝望的眼神经常会出现在自己的心里,原来……那时候她竟是没有看懂,他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 所以前世,他离开了陆家,最后又被炸死,可以说死无全尸,原来自己欠了他那么多,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不该存在的禁忌感情,那么这一世,自己就更不该靠近他。 “你发什么呆呢?小爷我好心来接你去医院看你大哥,你不仅不感谢,还在这里发呆。”齐盛不爽道。 陆尔淳摇头,“你也说了,他是皮外伤,我还要上课,就不去凑热闹了,不是还有你大姐齐悦么?” “陆尔淳你转性了?你以前不是很重视你这个大哥吗?”齐盛总觉得今日的陆尔淳哪里不对劲,伸手去抚摸陆尔淳的额头,却被陆尔淳打开了。 “不要动手动脚的,我不发烧!”陆尔淳再次转移了话题,“明日就是交流会的表演,我报了名,今日想要好好练习一下。” 齐盛好似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打量着陆尔淳,“你说你报名参加明日的表演,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以前的事!”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不要勉强自己,我怕你出丑,我听说,这次不只是燕京大学来了人,就连圣罗兰的校长也来了。” 圣罗兰?陆尔淳挑眉,原来唐紫萱没有骗自己,即便如此,她刚才也还是被耍了,居然把她丢给了一群记者包围。 “你确定圣罗兰学院的校长也来了?”陆尔淳再次问道。 “我确定,从我家老头子那边得到的消息,你觉得有假?学校里知道的人不多。” 陆尔淳了然于心,如此看来,圣罗兰校长出现,的确是一次秘密行动,唐紫萱身为唐家大小姐,知道一点也不足为奇了,唐家和齐家在江城都是十分有名望的两大家族。 天气有些凉,陆尔淳拢了拢大衣的衣襟,“那我就更要好好准备了。” 齐盛一副不信任陆尔淳的眼神,最后叹气,“哎,算了,你要作死,我也不拦你,明日小爷我带人给你捧场。” 就在这时候,陆尔淳遇上了迎面走来的两个熟人,一个是今日正风光得意的白若水,另一个则是为黄美珍的事烦恼的孔欣茹,两人也看到了陆尔淳。 白若水不似之前那几次见到陆尔淳时候的悲伤和歇斯底里,她昂首挺胸的走向陆尔淳,好似一只斗赢的公鸡。 齐小少爷最看不惯白若水这模样,“擦,这两个母猪一大早在小爷面前晃悠,看了就想揍人。” 齐盛撸起袖子想要上去的时候却被陆尔淳拦住了,“齐少,你可是一个大男人,这样和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过不去,有失风度,虽然你臭名远扬,但……下次想要教训这些贱人的时候,不要在我旁边,我也会跟着丢脸。” 齐盛炸毛了,“陆尔淳,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是在帮你……” “我知道,不过女人之间的矛盾,还是女人自己解决会更有趣。”陆尔淳眨了眨眼睛,“我能对付杜奕衡,同样能对付这两朵绿茶婊。” 齐盛最终还是被陆尔淳打发走了,原本还对齐盛发憷的白若水看到齐盛走了,立刻跑到陆尔淳面前打算扬眉吐气、羞辱陆尔淳一番。 “站住!”白若水拦在陆尔淳的面前,“看见我就要走?是害怕看见我还是不敢看见我?” 孔欣茹盯着陆尔淳,想到昨晚差点被陆泽熙掐死的事,就是一阵后怕,这一切都是拜陆尔淳这个贱人所赐。 “尔淳,我也没想到爸爸会这么绝情,居然登报宣布与你断绝父女关系。”孔欣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明显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陆尔淳嗤笑,“他对我这个女儿都能这么绝情,你这个干女儿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不过没关系,你还是比我多一个筹码的,毕竟你爬过人家的床不是吗?” 孔欣茹最恨别人提到自己和陆旭阳上过床的事,白若水这次没有好奇,明显之前也有所耳闻了,这是豪门秘事,白若水就算知道或是有所猜疑,也不敢说出去。 “陆尔淳,都到了今时今日,你还能这样高傲,我都佩服你的抗压力了。”孔欣茹讥诮。 “呵呵……”陆尔淳冷笑两声,“比起你死到临头,我的好日子还很长呢!我听说,你妈又卷入了一宗谋杀案,还是十三年前,我爸被绑架、你老爸舍生取义的那个案子。” 孔欣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十三年前,我还是个孩子。” “十三年前,你妈可不是孩子,她必定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人,至于你……谁都知道你享受了十三年的千金小姐生活是源于你爸的牺牲,若是秘密被公开,我都怀疑陆旭阳还能念你几分情谊?” 第二百零一章 圣罗兰校长 “你闭嘴!”孔欣茹看不得陆尔淳这幅高姿态,明明落魄的人是她陆尔淳,她凭什么还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 “欣茹,别上她的当,她就是故意在激怒你。”白若水安抚着孔欣茹。 孔欣茹看了一眼白若水,微微颔首,“陆尔淳,有些事,不是你说了算,什么十三年前的谋杀案,都不过是道听途说,只要一日没有定案,我妈妈一天就是清白的。” 白若水继续说道:“对了,表姐……哦,不对,你不是我表姐了,你已经被扫地出门了,我要和衡哥哥订婚了,你是不是也为我开心?你不是一直都说要成全我们吗?今天我是真的要感谢你,感谢你成全了我们。” 白若水笑得很嘚瑟,“舅舅说,我出嫁的时候,按照陆家正牌大小姐的标准办婚礼,曾经为你准备的嫁妆,现在一分不少的归我,衡哥哥也说,我和他是苦尽甘来。” “的确是苦尽,至于甘来不来,就另当别论了。” “切,陆尔淳,你别在这里嘴硬,我也没想要得到你什么祝福,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很后悔,心里很妒忌我,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白若水无比自恋的说道。 “你这么说,我更要祝福你们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着便是打算离开。 白若水却不肯放过她,“陆尔淳,你不是说我没有了陆家,什么都不是,那么你呢?最先被陆家抛弃的那个人是你呢!被扫地出门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听说舅舅断了你所有的信用卡,日子过得很苦吧?没关系,只要你开口求我,我还是愿意看在表姐妹情分上,赏你一点饭钱。”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白若水,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好舅舅,我没有陆家,我是不是什么都不是?他大概忘了,当年我妈死后,将她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转给了我,十八岁那年我就可以接手这些股份了,所以没有了陆家,我还可以是陆氏集团里董事成员,倒是你……很快就要失去了陆家,不过是一个代替工具加入杜家,你真以为陆家可以成为你的娘家?别天真了,你姓白,不姓陆,陆家的继承权,还有陆家长子陆泽熙,你觉得陆泽熙待见你?” 陆尔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白若水也因为她的话脸色越发狰狞,倒是孔欣茹反而比刚才平静了许多,“尔淳说的没错,若水你嫁给杜奕衡后,自然就是杜家的人,你的娘家是白家谁都知道,重点是你的夫家是杜家。” 听到孔欣茹这话,白若水的心情好了一些,“没错,嫁给衡哥哥后,我就要冠上夫姓,反而是你,尔淳,错过了衡哥哥的这样的好男人,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就算你有陆氏的股份又如何?终究是被娘家扫地出门,但凡是有名望的家族都不会看得上你,甚至视你为丧门星。” 陆尔淳突然伸手扯住白若水的头发,粗暴的将白若水拽到在地上,似笑非笑:“没关系,很快我会让你知道,丧门星的处境是什么感觉。” 陆尔淳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让白若水忍不住的打怵,孔欣茹盯着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尔淳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最近陆尔淳每次用这种怪异的语气说话,都会坏事成真。 陆尔淳松开手,嫌弃的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油腻腻的,这头发上擦了多少东西。 陆尔淳转身走了两步,居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偏巧这个男人她认识,不算熟人的熟人,之前在赌石会上买下她的帝王绿的圣罗兰学院的校长。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对着男人微微颔首,看到这个男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另一个人,蒋月,自从那场蕴藏阴谋的火灾之后,她虽然救了蒋月,却再也没见过蒋月,偶尔会去烟花巷走一走,那家咖啡店一直都是停业状态。 “陆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男人的声音浑厚深沉,透着这个年纪男人该有的成熟稳重。 陆尔淳点头,“你好,没想到这次交流会,圣罗兰学院也会参加。” “临时起意!”男人淡淡的说道,又补充了一句,“我姓魏。” “啊?哦……魏校长!”这个称呼应该是没错。 魏圣林似乎也是这个意思,“我看过名单,明日的表演也有你,我很期待。” “谢谢!”这尬聊的气氛实在让人坐如针毡。 “我上次说过,圣罗兰学院的大门为你敞开,你说你不考虑,这一次,是不是有考虑做交流生的机会?” 陆尔淳耸肩,“只怕我没有那么优秀。” “我看到杂志了,陆家大小姐,刚被扫地出门,明日是你一鸣惊人的机会,你打算让所有人惊艳还是后悔?”魏圣林双手交叉,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说实话,报名的时候,就是打算塑造一个完美形象,算是一鸣惊人,让所有人惊艳,后悔么……那会儿还没有什么值得别人后悔的事情。” “那么现在有了?” “你说杜奕衡?”陆尔淳摇头,“我可不需要他的后悔。”陆尔淳不喜欢杜奕衡,又何来让他后悔一说,她只是想要毁了杜家,为自己前世所有的耻辱复仇。 要说女人一鸣惊人是希望让男人后悔,那必定是这个女人还放不下那个男人,陆尔淳从未有半点喜欢过杜奕衡,又何谈放不下之说。 魏圣林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起身要离开,“那个……”陆尔淳突然再次开口了,“你知道蒋月最近的情况吗?” 陆尔淳从那次蒋月提起魏圣林的语气中,就知道这两人有矛盾,既然是有矛盾,那必定是认识,甚至是熟悉对方,有句话说的没错,若不是太过熟悉彼此,又怎么能成仇? 魏圣林没想到陆尔淳会问及蒋月的事情,沉思了片刻,“我劝你不要趟蒋家的浑水,以你或者说是整个陆家,在蒋家眼中,不过如蝼蚁一般。” 陆尔淳顿了一下,闷闷的问道:“魏校长的意思是让我不要高攀蒋月么?” 第二百零二章 约定交易 今日的课程,陆尔淳全程都是心不在焉,一边在想陆泽熙车祸的事情,虽然齐盛说只是皮外伤,但要说完全不担心,也是不可能的,她到底是欠了陆泽熙的,对陆泽熙总是有那么一种愧疚心。 另一边又想着魏圣林说的那句话,不要趟蒋家的浑水,蒋家是什么?陆尔淳不清楚,不过听魏圣林的意思,蒋家也算是名门望族了,而且是非常古老的那种家族,有着悠久历史。 这节选修课,唐妃琳就坐在陆尔淳的前面,她一直低着头看书,昨晚她哭得很伤心,李耿就赔了她一晚上,原本应该心情很好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李耿和唐紫萱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就好像一根针扎在心里,拔不出又不能吞下去,如鲠在喉。 从小到大,应该说是从她回到唐家的那一刻,唐紫萱就一直针对自己,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唐紫萱都会抢走,偏偏唐紫萱的性格很奇怪,只是喜欢抢走她的东西,并不是真的喜欢这样东西,每次得到后,都会当着她的面毁掉。 长此以往,唐妃琳越发的清冷孤傲,对什么都不上心了,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有讨厌的东西,整个人搞得不悲不喜,就是为了让唐紫萱不能再她身上找到乐趣。 唐紫萱在唐妃琳眼中就是一个变态,昨晚,她一直劝说李耿远离李耿,但李耿一声不吭,直到早上都没有给自己回应,她知道,李耿还是中了唐紫萱的毒。 唐妃琳转身看着陆尔淳,又看了一眼陆尔淳旁边低头玩手机游戏的齐盛,“尔淳,为什么无论我怎么说,李耿都只肯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司机和保镖?” 陆尔淳被唐妃琳问的有些莫名其妙,这丫头又受什么刺激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小声道:“李耿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你何不去问他?” “我问了,他不说。”唐妃琳此时的状态就属于患得患失的那种忐忑不安。 陆尔淳看着唐妃琳,“你是担心唐紫萱,还是担心我?” 唐妃琳没说话,只是清冷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有点受不了唐妃琳这个眼神,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教授在前面点名了,“上课时间,不要交头接耳,有问题可以提出来,有话可以下课后说,不喜欢我的课可以离开,但请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唐妃琳垂眸,不用看也知道教授说的是自己,缓缓转过身,无视周边学生投来的那种惊讶,冰山美人居然也会在上课时间交头接耳,这可是大新闻。 陆尔淳侧着脑袋,看着教授上课,忍不住的打盹儿了,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盯着齐盛,齐盛被陆尔淳看的全身发毛,“你这眼神,是要吃了小爷我不成?” “齐盛,你听过蒋家吗?” 陆尔淳不了解燕京城的望族,但不代表齐盛不知道,“姓蒋的多了去了,你说哪个蒋家?” “燕京城蒋家!” 齐盛越发觉得今日的陆尔淳有些不对劲,“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真的知道?”陆尔淳狐疑。 齐盛想了想,“知道一点,不过你想我告诉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尔淳反问,下意识觉得齐小少爷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如果是很过分的那些要求,她肯定毫不犹豫扇他一脑袋。 齐盛挑眉,“过些日子,我有一场赛车,缺一个副驾驶座的女伴。” “你不会想让我陪你玩那么冒险的游戏吧?”陆尔淳对齐盛开车的那种疯狂至今还心有余悸。 “那你想不想知道燕京蒋家了?”齐盛反问,“其实你想问的,是蒋月吧?” 陆尔淳赏了一个“你很聪明”的眼神给齐盛,齐盛立刻就得意的翘起小尾巴了,“据我所知,你认识的姓蒋的人不多,应该只有赌石会上那个解石大师蒋月了,那次解石我也在场,蒋月解开了你的一块老坑帝王绿,这块老坑帝王绿最后买主就是圣罗兰的校长魏圣林,那天蒋月的态度看得出来,她讨厌魏圣林,今日魏圣林带着圣罗兰交流生来我们学校了,你这时候问我姓蒋的人家,应该就是你和魏圣林单独见过了,所以让你想起了蒋月,或者你已经和他讨论过蒋月了。” 陆尔淳揉了揉眼睛,“看不出齐小少爷你还有这样的侦探头脑,这么说,你知道蒋月是什么身份了?” 陆尔淳记得那次蒋月为自己担保的时候,抬起手腕上的手镯,而齐老在看到那手镯的时候,脸色大变,不敢多言,这表示那手镯是什么象征,而齐老一定是知道那手镯的来历。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回去问老头子,你问我,其实不就是想让我找老头子打听么?这样,你如果那天肯陪我去赛车,我在车上告诉你,如何?” “你在和我谈生意?”陆尔淳反问。 齐盛耸肩,“就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然我不是很亏,就是让你陪我去玩玩,你也顺便放松一下,别说小爷我不照顾你,有好东西我可是第一个想到和你分享的。” “我感觉你在和我分享死亡。”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是非知道蒋月身份不可,我就是好奇,不过好奇会害死猫。” “陆尔淳,你就这么放弃了……”齐小少爷声音高了几分分贝,引起教授的侧目,陆尔淳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将他的脑袋按在桌子上,不让他在说话。 教授也不想与齐盛计较,齐盛的背景摆在那里,虽然齐老的意思是让他在学校严加管教,但他们这些工薪阶层的老师可不会当真,得罪了齐盛,就等于得最齐家,随时饭碗不保。 齐盛几乎要被陆尔淳憋死了,他挣扎了几下,最后无奈的举起手朝着陆尔淳投降求饶,陆尔淳才松口手,齐盛抬起涨红的俊脸,“你想谋杀亲夫是不是?” 陆尔淳不是非知道蒋月的身份,不过齐盛有一点说的没错,偶尔出去放松发泄一下也不错,有利于身心健康,她最近已经够憋闷了,先是殷夙的身份、再是自己被扫地出门、再是唐紫萱居然说陆泽熙喜欢的人是自己…… 第二百零三章 唐四小姐 “行,就依你说的。”陆尔淳点头答应了,这一点也让齐盛很意外,原以为还要再墨迹一会儿的,没想到陆尔淳这么快就答应了,一想到陆尔淳答应了,齐盛差点没兴奋的跳起来,却佯装淡定的样子,“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陆尔淳挑眉,“若我害怕了,真要反悔,你怎么办?” “不可能,小爷我车技一流,你又不是没坐过。”齐盛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今晚要对几个狐朋狗友吹嘘一下,比赛那天自己会带着女朋友过去。 下课铃声一响,唐妃琳就转过身看着陆尔淳说道:“陆尔淳,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尔淳顿了一下,看着唐妃琳无比认真的眼神,默默的点头,“其实,李耿就在门外,今早他应该是和你一起来的,你们昨晚没有谈妥吗?” 齐盛有些烦这些女人的八卦,看了看时间,没有如以往一样缠着陆尔淳,陆尔淳明日要上台表演,今晚是肯定不会让他陪着胡闹了,而自己也要回去检查自己的爱车,为之后的赛车做准备。齐盛这个人,对齐家的权力和产业都没有什么兴趣,有时候就想着,不用太出息,以后抱着一个车行也能吃喝不愁,可现实并非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就算齐盛什么都不要,不代表齐家有些人就会放过他。 “尔淳,我先走了!”齐盛说完便是离开了,只留下陆尔淳和唐妃琳,陆尔淳也没有追问齐盛去哪里,她和齐盛顶多算是朋友,还不是很亲密的那种,若非是最近有事找齐盛帮忙,陆尔淳都不会和齐盛走这么近。 教室里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陆尔淳看着唐妃琳,“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昨天,李耿他又救了我!”唐妃琳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他并不是对我完全没感觉的,我知道……他抱着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是在乎我的。” “所以呢?”陆尔淳不明白唐妃琳这种患得患失来自于什么样的心理,“他和唐紫萱上过床的,你知道,这是你心里的疙瘩吧?” “对,是我心里的疙瘩,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都是唐紫萱的阴谋,但看到李耿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因为他会让我想起唐紫萱。”唐妃琳的眼中流露出恨意,“我已经很退让了,唐紫萱始终不肯放过我,从小就是这样,我喜欢的东西,她都要抢走,抢走了,又挡着我的面毁掉。” “李耿一个大男人,又不是物件儿,怎么可能被毁掉?” “若是李耿动了情呢?女人毁掉一个男人有很多种办法。”唐妃琳看了看窗外,天色有些苍白,“我昨晚一直和李耿说话,每次提起唐紫萱的时候,他都会不吭声,也不愿意正面回应我的感情,我知道……他对唐紫萱,是动了心的,哪怕就只有一次……” “李耿应该不是那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陆尔淳忍不住为李耿辩驳了两句。 唐妃琳嗤笑,“他若真是那种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也就不会这般不回应我了,偏偏他就是那种极具责任心的人,我知道,他是想要对唐紫萱负责,可唐家大小姐,又岂会真的看得上他?” 想到昨晚,唐妃琳就觉得是毕生的屈辱,第一次,她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褪下睡衣,却被那个男人无声的拒绝了,他沉默的捡起睡衣,为她穿上,只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陆尔淳有些头疼,“你今天找我谈,是希望我做你的诉苦的听众,还是希望我帮你做什么?唐四小姐,你应该记得我们的约定?”这一次,陆尔淳唤她唐四小姐,而不是唐妃琳,更不是小妃妃,谁都听得出来,陆尔淳失去耐心了。 “我记得,我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唐妃琳平静的说道,“过些日子,我会画出你满意的设计图。” 陆尔淳浅笑,“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李耿这位司机兼保镖,自然也有义务负责你的出行,他不算是你唐家聘用的人,但可以让你专属使用,唐四小姐,这个答案,你可满意。”陆尔淳其实虽然留下了李耿,但也并不是特别待见李耿,自从知道李耿是殷夙派来的人,便是对他有了几分芥蒂,想来李耿也感觉到了,今日便是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将李耿塞给了唐妃琳。 “那我先走了,李耿在楼下等着,你去找他吧!”陆尔淳想了想,“唐紫萱那边,你放心,我会帮你摆平,李耿既然是我的人,我就不会由着别人轻易毁了他,倒是你,最近情绪如此不稳,的确应该好好沉淀一下,李耿的心思他自己可能都不清楚,如你所言,他只是责任心重,所以……你应该多给他一点时间。” 陆尔淳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自己的事儿都还没弄清楚,居然在这里做别人的感情开导师。 听了陆尔淳的话,唐妃琳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眼神也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刚才的怨怒,“谢谢!” 陆尔淳浅笑,转身正要走的时候,唐妃琳突然又开口了:“陆尔淳,你是要去画室见那个宋仲轩吗?” 陆尔淳停下脚步,转身狐疑的看着唐妃琳,自己最近经常会去画室找宋仲轩早已不是秘密,但唐妃琳这时候问这事,必定是有话说,“怎么了?” 唐妃琳踟蹰了一下,“按理说,我不该管你的私事,但有句话还是要奉劝你,那个宋仲轩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优秀,齐少总说他是小白脸,也是有道理的,虽然齐盛的态度可能有些粗暴,但你真的应该相信齐盛的话。” 陆尔淳想了想,她以为唐妃琳这样的人并不只是外表看到的冷漠,也是十分睿智的,却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嗯,我知道了。” 唐妃琳也不知道陆尔淳是否有听进去自己的话,但该说的她说了,剩下的就看陆尔淳自己的选择了。 第二百零四章 藏在窗帘后 陆尔淳来到画室的时候,画室里很安静,只有宋仲轩一个人坐在画板前画画,但陆尔淳还是感觉到这个屋子里还藏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她抬眸,目光穿透所有障碍物,终于看到孔欣茹就藏在窗帘后面。 陆尔淳微微挑眉,看来是自己突然出现,她还来不及离开,才会藏在窗帘后面。 “尔淳,你来了!”宋仲轩微笑着对陆尔淳招手。 陆尔淳浅笑,走到宋仲轩的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 宋仲轩抿嘴一笑,“我想一个人安静的画画,不想有人打扰。其实……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也知道你家里发生的事,就是想在这里陪着你,给你一个尽情哭的环境。” 陆尔淳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我知道你今天有课,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如果今天不来,明天我也会等你,对了,我看到名单了,明天校庆表演上,也有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报名的?” “很久以前了,刚出通告的时候,我就报名了,原本说是一个月后,接过学校拖拖拉拉了这么久,这都过去两个多月了,我差不多都忘记这事儿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宋仲轩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窗帘的方向,陆尔淳也不去拆穿,想也知道,宋仲轩在知道陆旭阳公开和自己断绝关系的时候,必定对自己开始没有耐心了,而孔欣茹这时候跑过来找他,一则是安抚他,二则就是告诉他,自己手里掌握着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你明天准备表演什么节目?都准备好了吗?”宋仲轩关心道。 陆尔淳点头,“拉小提琴,我小时候学过,很久没玩了,希望明天不要太丢人才好。” “你还会拉小提琴,尔淳,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陆尔淳娇羞的低笑笑了,宋仲轩又叹气道:“可惜我擅长画画,明日不能登台表演了,我一直都希望可以开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展,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画,看到我画里的灵魂,看到画中的故事。” 陆尔淳闪烁着目光,“一定可以的,你的画那么美,你这么有才华,老天爷一定不会埋没你的。” 宋仲轩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悦,他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尔淳还是不肯松口帮自己吗? “尔淳……我知道你被家里赶出来了,我是想问……你最近生活有困难吗?”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陆尔淳,“这是我的工资卡,没有多少,但我还是希望可以尽我所能帮你。” 所以说宋仲轩从某一方面来说是撩妹高手,懂得如何将欲擒故纵的手段玩到最高点,让你心甘情愿的为他“人财两失”。 陆尔淳看着宋仲轩递过来的银行卡,感动的摇头,“不用了,虽然爸爸不承认我这个女儿了,但……我还不至于没饭吃,我手里还有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百分之十五?那不是很多?”宋仲轩蹙眉,想都不想的问出口,随后又后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放心,我不是贪你的钱……” “我知道,你如果贪图我的钱,刚才就不会给我钱了。”陆尔淳摇头,“虽然我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暂时还不能套用,只能每年分到一点钱生活,之前的钱都被爸爸扣在公司里,说以后我出嫁的时候会给我,现在看来……如果要拿到钱,可能还要等到明年,免不了要打官司,可我……不想把关系走到这么僵……” “我明白!”宋仲轩皮笑肉不笑,心里觉得陆尔淳太不识趣,完全没有提起要帮自己开画展的事情。 “不过……宋老师,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达成心愿的。”陆尔淳还是顺着宋仲轩的话说下去了,算是给他一点甜头。 “不要太勉强自己,你这么好,我很惭愧。”宋仲轩说着要去搂陆尔淳,陆尔淳却在这时候不经意的侧过身走到窗边,这个动作也让宋仲轩心脏都吊到了嗓子眼儿,要知道孔欣茹就藏在窗帘后。 孔欣茹同样紧张的汗流雨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陆尔淳此刻正盯着自己,事实上,陆尔淳的确正盯着孔欣茹,孔欣茹所有的表情都一丝不差的落入陆尔淳的眼中。 看着孔欣茹惊惧的样子,陆尔淳恶作剧的伸出手要去拉窗帘,宋仲轩吓得喊道:“不要!” 陆尔淳好似惊吓到一样,缩回手,狐疑的看着宋仲轩,“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担心你……”宋仲轩走到陆尔淳面前,将陆尔淳拉开,远离窗帘。 “担心我?担心我什么?”陆尔淳反问,一脸无辜的纯真。 宋仲轩做了一下一个下意识的擦汗动作,陆尔淳追问:“老师,你很热吗?还是我去开窗户吧!” “别……”宋仲轩觉得自己的心脏就是在做过山车,如果让陆尔淳发现孔欣茹在这里,那么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了,“已经开始入冬了,你当心着凉,我不热。” “真的?”陆尔淳的眼中分明的闪烁着揶揄,“老师,你很紧张,为什么?因为我么?” 宋仲轩不是紧张,是心虚,“我是担心你,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传言你和我吗?我无所谓,但是我不希望你受伤,你刚退婚,这时候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我担心你承受不住,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的在画室里见一见,也挺好。” “老师,你对我真好,让你委屈了。好吧,我听你的,原本我还想喊你陪我一起去吃饭约会的,电影票都买好了,现在……算了,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应该注意这些细节,毕竟人言可畏。” 陆尔淳的话让宋仲轩一阵肉疼,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错过了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恩,等过了这阵风头,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宋仲轩对着陆尔淳来了一个刮鼻杀。 陆尔淳轻笑,伸出小拇指:“好,那我们约好了,我也会好好的补偿你的。”补偿两个字,陆尔淳咬的特别清楚,带着其他的意味,可惜宋仲轩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第二百零五章 整孔欣茹 宋仲轩心虚的再次看了几眼窗帘,孔欣茹已经快站不住了,原本站一会儿没事儿,偏偏这脚下的地面不平滑,放着一些画室的道具,站在上面,必须拉直双腿,很累。 “尔淳,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宋仲轩想要给孔欣茹制造离开的机会,但陆尔淳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意,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一下孔欣茹。 “不了,外面好冷,再说,你刚才也说了,我们还是不要太张扬,免得别人说三道四,人言可畏。”陆尔淳摇头否决了宋仲轩。 宋仲轩现在觉得自己刚才为孔欣茹掩盖的每一句话都成了给自己挖的坑,偏偏无法反驳陆尔淳。 若不是为了整孔欣茹,陆尔淳早就想要走了,她可没有兴趣再这里继续面对宋仲轩这张脸,每次看到他,就会想到自己前世在精神病院遭受的那些折磨和屈辱,已经那个无缘见面的孩子,还有……自己替孔欣茹养了两年的儿子。 无论是哪一件事,都在心里恨得生了根,如果不让宋仲轩万劫不复,她永远都不能拔掉这梦魇。 “你不是在画画吗?不如帮我画一幅画如何?我给你做模特!”陆尔淳提议到。 若是平时,宋仲轩会很乐意,他更想要给陆尔淳画人体画,不过现在这个处境,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好啊!”宋仲轩笑得很牵强,只能在心里祈祷孔欣茹坚持住,不要前功尽弃。 陆尔淳坐在椅子上,随手拿出手机,开始手机游戏,“就这个姿势了,你快给我画!”陆尔淳表现的像个俏皮的小女生,殊不知她这个玩手机的姿势,任何人都可以维持很久不动,但孔欣茹站在那些道具上面就未必能坚持住了。 “就这个动作?”宋仲轩原本也在思考一个比较难度大的动作刁难陆尔淳,让她坚持不住自己要求离开,结果陆尔淳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决定。 “不可以吗?我觉得这个姿势最自然,其他的动作都表现的太刻意了,而且太累的动作,我怕我做不来。” 一句话直接把宋仲轩给堵回去了,宋仲轩发觉陆尔淳并不是自己过去接触的那些女人,多多少少会因为自己这张脸顺着自己,陆尔淳渐渐的有些千金小姐的脾气。 宋仲轩耐心的说道:“好,我现在就开始了,你若是累了,就说一声。” 陆尔淳点头,低头开始玩手机,心里却是一片冷笑,孔欣茹和宋仲轩这对渣男贱女已经开始算计自己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有耐心每天来宋仲轩这里演戏了。 每一次来,都是一次恶心自己,既然如此,不如就加快脚步,宋仲轩这种人爱自己胜过爱一切,那些什么让他爱上自己再狠狠伤害他的戏码,陆尔淳瞧不上,也不屑用在宋仲轩这种人身上,浪费。 陆尔淳偶尔会抬眸看一眼窗帘后的孔欣茹,看着她踮着脚尖,双腿打颤,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指尖上下浮动着,召唤出小鬼,将窗帘旁边的架子推到,很巧不巧的砸在孔欣茹的头上。 孔欣茹痛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可头顶上传来的疼痛是火辣辣的,眼泪都飙出来了,却还要强忍着不被发现。 “怎么回事?”陆尔淳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刚才是什么声音。” 宋仲轩自然也听到孔欣茹痛呼的声音,心里也很疑惑,这架子怎么偏偏在这时候的倒下来,而且还砸在孔欣茹身上,这可是石膏做的,想想也觉得很疼。 “是架子倒了,没事!”宋仲轩随意的将事情掩盖过去。 陆尔淳点头,又看了看周围,“我突然觉得有点冷,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好!”宋仲轩迫不及待的回答。 “宋老师,你很希望我走?”陆尔淳反问。 “不是,我当然希望你陪着我,但是……我更担心你的身体,走吧,我送你出去!” “恩,好,这个时间,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了。”陆尔淳甜甜一笑,孔欣茹一定很疼吧?宋仲轩陪着自己出门,她出来了,只会一个人疼的哭,不会有人陪着,更不会有人安慰她,这滋味,要比身体受伤更难受。 宋仲轩陪着陆尔淳走到学校门口,“你现在住在哪里?一个人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 “你送我?怎么送?我可是坐公车!”陆尔淳当然不会坐公车,就那么随便一说。 宋仲轩点头,“我有电动车,可以用电动车载你。” “我觉得如果换成自行车会更浪漫。”陆尔淳就那么随口说着。 学校门口,一辆银白色的车在按喇叭,唐紫萱从车里走出来,一身光鲜亮丽的她立刻吸引了宋仲轩的眼球,不用猜也知道这女人的身份定然是非富即贵,出身大户。 陆尔淳看了一眼宋仲轩有些发呆的模样,唐紫萱已经走过来了,“怎么才出来,我可是好心来接你的。” “这位是……”宋仲轩主动开口了。 “我的朋友,唐紫萱,唐家大小姐!”陆尔淳漫不经心的介绍道。 宋仲轩知道学校里冰山美人唐妃琳是唐家四小姐,不过是一个私生女,自然也知道唐家远比陆家富贵的多,可以说,唐家算是江城首富了。 “唐小姐,你好,我叫宋仲轩,是这里的老师。”宋仲轩很主动的伸出手打招呼。 唐紫萱看了看陆尔淳,这才缓缓的伸出手:“你好,宋老师!” 宋仲轩心里有了另一番打算,陆尔淳的将来还不知道是什么鬼,但唐家大小姐就不一样了,如果能攀上唐紫萱,别说一个画展,十个画展也没问题。 宋仲轩在心里默默的将唐紫萱定为自己的终极目标,而陆尔淳便是自己到达终极目标的踏脚石。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唐紫萱似笑非笑的问道。 陆尔淳摇头,宋仲轩连忙说道:“当然没有,我是送尔淳同学出门的。”大有要和陆尔淳撇清关系的意思。 “尔淳,走吧!”唐紫萱说道。 陆尔淳对着宋仲轩笑道:“宋老师,我先走了,拜拜!” 第二百零六章 谁是真正的设计师 唐紫萱上车的时候,回眸看了一眼宋仲轩,宋仲轩对着他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目光灼灼,唐紫萱讥笑,垂眸上车。 “又想到什么有趣的游戏了?”唐紫萱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陆尔淳靠在车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什么?” “可不要和我装傻,那个姓宋的老师,是从哪儿招来的极品玩意儿?看你的样子,打算怎么玩死他?” 陆尔淳顿了一下,狐疑的看着唐紫萱,“你怎么知道?” “陆泽熙虽然是你大哥,可到底也是男人,你连陆泽熙那样优秀的人都没看上,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姓宋的小白脸?你知道他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动作吗?暗送秋波,简直可笑。” 陆尔淳也忍不住的笑了,这的确很符合宋仲轩的性格,只要看到更金贵的目标,立刻就下手。 “你是唐家大小姐,身份比我金贵多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唐紫萱疑惑了,“你叹气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同样是姐妹,我最先接触的是唐妃琳,到头来最看懂我的,居然是你。”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唐紫萱笑了,“只能说我们是臭味相投,说实话,我若是个男人,打死都要娶你,谁都不能阻拦。” “呵呵呵……”陆尔淳咯咯的笑着,“唐妃琳今日倒是好心劝我不要和宋仲轩来往,她也看出来宋仲轩不是好人,让我不要迷失自己,我当时就觉得,原来她一点都不相信我。”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我这个四妹,到底是哪点入了你的眼,你对她这么好,好的我都妒忌了。” 陆尔淳噘嘴,望着窗外来往的车辆,唐妃琳入她眼的不是本人,而是她的才华,前世唐妃琳可是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犹记得电视里,她涅槃重生,凯旋归来的胜利姿态,唐家人应该都很后悔当初放弃这个私生女。 陆尔淳看着唐紫萱,相比较起来,前世的唐紫萱下场就比较惨淡了,唐妃琳临走前,毁了她的全部,她被唐家扫地出门,被夫家抛弃,成了上流社会一个笑柄,最后一个人远走他乡,反正那以后没有人再提起过唐家大小姐,她也没有回来过,就当是死了。 “盯着我看什么?”唐紫萱被陆尔淳这悲悯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 “没看什么,只是突然羡慕唐妃琳,有你这么一个姐姐。” “你在开什么玩笑?唐妃琳可是恨毒了我,谁不知道我也讨厌极了唐妃琳。”唐紫萱不明白陆尔淳这话的意思。 陆尔淳笑了笑,唐紫萱继续说道:“言归正传,那个宋仲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用得着这么处心积虑的和他套近乎?宋老师,拜拜!这口吻、这姿态可不像是你陆尔淳,分明是在做戏。” 陆尔淳想了想,觉得告诉唐紫萱也无妨,“他和孔欣茹是一伙儿的,背地里算计着我呢!我干脆将错就错,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唐紫萱给了陆尔淳一个“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这么有趣的游戏,怎么也不带我一份?” “我打算速战速决了。”陆尔淳的确是不想在宋仲轩身上拖延时间了,前世的对宋仲轩的那些仇恨到现在只剩下恶心和厌恶,既然是恶心,又怎么可能再浪费时间和一个让自己恶心的人周转? “看你样子是有计划了?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唐紫萱不认识宋仲轩,也不是一定要参一脚。 陆尔淳突然想到什么,“你今儿早上,可是狠狠的耍了我一顿,害我被那些记者包围。” 唐紫萱立刻装作无辜,“我哪有?我只是说圣罗兰的校长来了,这可不是骗你的,明儿你就见到了,至于那些记者,我没说一定是找你的,也没说一定不是找你的。” 陆尔淳瞥了一眼唐紫萱恶作剧的笑容,没有说话,唐紫萱立刻赔笑,“好了,别生气了,我就是想看看陆家大小姐会如何应付这些记者,没让我失望,今日表现很赞。” 陆尔淳也不计较唐紫萱的恶作剧,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罗永康,既然准备速战速决了,那么如果有罗永康帮忙,会更方便一些,上次陆尔淳可是听到罗永康和那些社会青年口中的“飞哥”很熟。 刚拿起手机拨出电话,一张纸从车坐上滑落,陆尔淳下意识的去捡起来,然而再看到那张纸上的画时,瞳孔骤然放大,盯着那张草图凝视了很久,尤其是右下角的签名,分明写着:薇薇安。 这张草图的下笔力度或是笔墨浓度,都和那个签名一致,也就是说这个签名是在画图的时候写上去的,并不是后面刻意添加的。 唐紫萱留意到陆尔淳盯着那张草图看,轻描淡写的问道:“你喜欢?” “这是你画的?”陆尔淳怔怔的问道,目光一直盯着唐紫萱的侧脸。 唐紫萱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恩,有一天心情不好在车上随手画的,只是草稿,你若是喜欢,就拿去,找个珠宝店帮你打造一套就可以了。” “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天赋,会设计首饰!”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那又如何?如你所说,我是唐家大小姐,小北不争气,所以一切都要靠我去争,这些东西,随便画着玩玩,是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职业的。”唐紫萱自嘲的说道。 小北就是唐紫萱的亲弟弟唐嘉北,陆尔淳盯着那张草图,喃喃:“就这样埋没了天赋,真的有些可惜……” “天赋?你这么喜欢,干脆这天赋送给你好了!” “天赋怎么送人?”陆尔淳娇嗔。 “我设计草图,你拿去参赛,我听说国外有珠宝设计大赛,但我不保证我的一定能胜利。”唐紫萱丝毫不在乎把自己的心血送人,“反正唐家是不容许我走这一行的。” 陆尔淳没说话,盯着那张草图,她认得这画上的首饰,前世她是在电视里看到的,当时已经展示出了成品,但是设计师并不是唐紫萱,而是唐妃琳。 第二百零七章 离开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世界就太可怕了,每一个人都带着面具,而她,即便有前世的记忆,也不见得就真的能看透每一个人,因为前世的结局很多时候就是很多她所不知道的阴谋造成的。 唐妃琳或许的确私下里在学习珠宝设计,也的确有这方面的才华,但有时候,有些才华也是需要天赋的,而唐妃琳就缺了这种天赋,唐紫萱偏偏就有这种天赋。 唐家水深,唐妃琳一个私生女能存活到现在,除了隐忍,绝对还有着别人所不知道的城府,只怕唐紫萱未必有唐妃琳这等隐忍的城府。 前世,唐妃琳在离开唐家出国后不久,就凭借这张设计图一跃成名,成为了国际知名珠宝设计师,可以说这套珠宝设计图是她的成名之作,没有这张设计图,也就没有后来的唐妃琳。 世人也说过,这次的成名之作是唐妃琳的巅峰之作,后来的作品都没有再超越过这套作品。 若真是如此,那么前世,以唐紫萱这不在意的态度,这张草稿可能在什么时候不经意的丢了,被唐妃琳捡到了,并且拿着这张图去参加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 如此也能解释,前世唐妃琳为什么在离开唐家之前,孤注一掷的亮出视频,不惜让唐紫萱名誉扫地,和唐家反目成仇,目的就是为了这张设计图。 只要唐紫萱名誉扫地,被世人唾弃,那么她即便发现是唐妃琳盗用了自己的设计,也无力反抗,因为一个被娘家扫地出门、被夫家抛弃并且名誉扫地的女人,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 唐妃琳,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你了呢! 唐紫萱见陆尔淳一直盯着草稿发呆,“干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都说送给你了,这张草图,莫非你打算让我出钱给你打一套?” 陆尔淳默默的收好这张草图,突然亲昵的靠在唐紫萱的肩膀上,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惊喜。 唐紫萱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知道陆尔淳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么一个动作,“用不着感动成这样吧?” “唐紫萱!”陆尔淳喃喃着。 “嗯?”唐紫萱应了一声。 “以后不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来往了,天黑就早点回家!”陆尔淳不能明说,前世唐妃琳就是利用这一点,拍下了唐紫萱的艳照和视频。 虽然不知道唐妃琳现在是否有动手,但是既然她找到了真正的设计师,就绝对不能唐紫萱受到伤害,这一次她不仅仅是站在合作的角度,而是站在朋友的立场。 唐紫萱顿了一下,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这么多年了,还从未有人对自己说出这句话,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 唐紫萱的车子一路开到了医院,陆尔淳疑惑的看着她,“来医院做什么?” “陆泽熙车祸受了伤,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担心,就算不爱,心里也是在意的,我昨晚说的话,你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毕竟……你对他无意就行了,这东西,一个巴掌怎么都拍不响。” 陆尔淳没说话,就坐在车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老天爷就是这么巧,偏偏齐悦扶着陆泽熙从医院大楼走出来,小腿打了石膏,看起来并无大碍。 陆尔淳目光穿透石膏扫视了一眼,骨裂,并无大碍,看起来休息几日就能愈合。 陆泽熙微微蹙眉,觉得行动有些不方便,很嫌弃的看着小腿上的石膏,他不觉得自己伤的多严重,这石膏有些小题大做了。 “小心一点,泽熙,我们还是留院几日吧?”齐悦很担心。 “不用,我不想住在医院。”陆泽熙心情阴郁,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他更希望这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是陆尔淳,却又不能打电话让她来陪自己。 刚走了几步,就看到陆尔淳站在自己两米之外,眼中闪烁着激动,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冷冷的一句:“尔淳,你来了!” “恩……大哥!”陆尔淳盯着陆泽熙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不对劲的视线,哪怕他刻意表现的很冷漠,既然陆泽熙没有点破,自己又何必点破,也许有一天,齐悦总是能征服陆泽熙,成为他真正的公主。 齐悦笑了,“尔淳,你来了!我刚才还和泽熙谈起你,视频我也看到了,你早上在学校门口表现的很好。”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陆尔淳也找不到别的话来回答了。 陆泽熙自然也看了那个视频,但他在意的是,关于宋仲轩的问题,陆尔淳当真是在和那个斯文败类的老师交往吗? 齐悦看了看陆泽熙,又看了看陆尔淳,“你们两个先聊着,我去开车过来。”说完便是走了。 杭誉就站在楼上的窗口看着楼下,自然也看到了陆尔淳,眯起眼眸,看来陆尔淳还是很在意陆泽熙的,这么看来,那个计划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的小脸,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却还要生生的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渴望伤害了陆尔淳,这一次,陆旭阳说到做到,他算是见识到了陆旭阳的残忍。 “你怎么来的?李耿送你的吗?”陆泽熙随口问道。 陆尔淳摇头,“我朋友陪我过来的。” 朋友?陆泽熙抬眸看到坐在车里的唐紫萱,有些意外,陆尔淳什么时候和唐家大小姐这么要好了,不过也好,有个朋友陪着也不错,重点是个女性朋友。 “大哥,那天早上,我不是故意要顶撞你的,对不起!”陆尔淳主动向陆泽熙道歉了。 陆泽熙的心又软了,其实只要陆尔淳稍稍漏出一点委屈,他就会无条件的投降,更何况她道歉。 “你和那个宋老师是认真的?”提起宋仲轩,陆泽熙就一肚子火,却还要忍耐。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泽熙,思索着要如何回答陆泽熙,回答是,是不是就能让陆泽熙死心? 正在陆尔淳犹豫的时候,陆泽熙突然开口了:“和他分开,他不是好人,不适合你!” 陆尔淳心里有了答案,看来没必要考虑怎么回答了,因为陆泽熙已经看出宋仲轩的为人,回答“是”,只会让他更担心。 第二百零八章 林珊摊牌 “大哥,你应该相信我的,我……”自从唐紫萱对自己说了那些话后,陆尔淳面对陆泽熙的时候,很自然的都会将“大哥”这个称呼刻意喊出来,突然也明白,为什么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叫他哥哥,他却表现的很生气,甚至说不喜欢听到她叫他哥哥,现在想想,倒是自己当时天真了。 “泽熙!”一个柔和的声音坚决的打断了陆尔淳的话,两人抬眸便是看到林珊步履优雅的走过来,她的视线落在陆尔淳的脸上,“尔淳,你也来了?” 没有多余的关心和问候,只是一句淡淡的“你也来了”,这一刻,陆尔淳才真正发现,这段时间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作聪明罢了,她以为怀着前世的愧疚,面对林珊的时候,态度好一点,林珊对她也会更加友好,却原来,林珊对自己的一切态度,都不过取决于陆旭阳,如今陆旭阳将她扫地出门,作为继母的林珊,不过是装聋作哑,不曾多问过一句,更不要说来找自己了,她从来都是一个明哲保身的女人。 这样聪慧的女人,到底是怎么被她妈妈钻了空子,抢走了陆旭阳,成功的小三上位,以至于她变成单身妈妈带着陆泽熙在外面漂泊了那么多年? 迷雾越来越浓,陆尔淳觉得,所有人自己都看不透了,或许她从未给看透过任何人,“阿姨!” 陆尔淳微笑着打了招呼,林珊目光闪烁了一下,“尔淳,你似乎瘦了一些,最近可好?”完全没有提起让陆尔淳回家的意思,显然,林珊并不需要陆尔淳回家。 陆尔淳突然想起,之前那个司机老张闯入自己房间意图不轨的事,虽然有黄美珍扛了这个黑锅,但其实,她很清楚一件事,黄美珍的三言两语或许成功挑拨司机老张去侵犯自己,但……那日司机老张的目的是掐死自己,房间的门锁是坏的,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也就是说,在那个家里,除了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还有人想将自己置于死地。 不知为何,这时候突然的就想起这件事,陆尔淳看着林珊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戒备,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事儿……恐怕和林珊有关。 “是吗?可能是离家太久,突然很怀念起阿姨做的饼干了。”陆尔淳故作怅然的表情。 林珊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说,“那改日,去我花店,我做给你吃。” 陆泽熙再傻,也察觉到了母亲对陆尔淳的疏远和不喜,这是过去她从未表现出来过的,“妈,你怎么来了?” 林珊叹气,怜惜的看着自己儿子,“出车祸这样的大事,你都不打算告诉家里吗?你爸爸这些日子因为公司的事情,身体每况愈下,好不容易才有了好转,你又差点出事,你爸爸很担心你的。” “只是一点皮外伤,你们太小题大做。”陆泽熙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追着陆尔淳,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齐悦已经开车过来了,她下车的时候,惊喜的看着林珊,“伯母?你什么时候到的?” 林珊看齐悦的眼神,和看陆尔淳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看齐悦是越看越满意,原先还以为林珊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却原来都是一样,“我刚到,齐悦,辛苦你了,一直这样照顾泽熙。” 齐悦浅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陪着他来了医院,也没能帮上什么忙,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就不先走了,留下等泽熙一起,或许不会出事了。” 一阵冷风吹过,刚从车里出来的齐悦没有穿大衣,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林珊立刻开口说道:“天这么冷,都别站着了,赶紧上车吧,泽熙,你是不是还要去警署?” 齐悦扶着陆泽熙上车,陆泽熙还想和陆尔淳说什么,无奈总是被林珊打断,他知道母亲是故意的,但此时此景,的确不适合多说。 “那尔淳……”齐悦总觉得今日气氛哪里怪怪的。 “你们先走吧,我朋友在等我。”陆尔淳这么一说,齐悦才留意到唐紫萱就在对面的车里,看来陆尔淳和唐家大小姐的关系的确很不错。 齐悦点头,便是驱车离开,风中就剩下陆尔淳和林珊,林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尔淳,既然你有朋友陪着,那我先走了。” “阿姨!”陆尔淳喊出打算离开的林珊,似笑非笑的问道:“你很讨厌我吧?” 林珊顿了一下,盯着陆尔淳,许久才说道:“难道你就不讨厌我?” “过去讨厌甚至恨你,觉得是因为你,我妈妈才会死,但是后来……” “没有什么后来,有些事永远不会改变,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丈夫的女儿,这是情分,我若对你不好,便也是我的本分。”林珊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看着林珊,没有再追问下去,关于是谁破坏了那个门锁,是谁想要害死他,“你现在迫不及待的和我摊牌,不担心我今后回去陆家,我们之间会更加尴尬吗?” “你爸爸既然将你赶出家门,你是如何都不可能回去了,除非你嫁人,否则……”林珊停顿了一下,“尔淳,你妈妈当年抢走了我的丈夫,现在……我是不会让你抢走我的儿子的。” 陆尔淳的脑子里一下子懵了,前半句她早已知道,后半句,只有唐紫萱说过,但林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只有自己不知道? “我从未想过抢走你的儿子。”陆尔淳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妈当年也是这样说的。”林珊咬着牙,目光里透着怨恨,“可是结果呢?” 寒风凛冽中,陆尔淳仿若又看到了前世那个歇斯底里的林珊,站在陆泽熙的墓碑前哭得很伤心,“还以为你真如外表看起来那么恬静,原来是我低估了你们演戏的本领,你这么聪慧,陆公馆里,应该没有事能瞒得住你,尤其是……关于我爸爸的事情。” 林珊吸了一口凉气,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已经告诉了陆尔淳,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别人不愿意说,她便是也配合装傻罢了。 第二百零九章 孔欣茹被关 林珊走后,陆尔淳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吹冷风,唐紫萱则是坐在车里看着陆尔淳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下车,却在下车的那一秒,原本在楼上看热闹的杭誉先一步来到了陆尔淳身边,“尔淳!” “杭医生?”陆尔淳扭头看着杭誉,随后想到了什么,“你……都看见了?” 杭誉失笑,“我应该看见什么了?” 陆尔淳摇头,觉得自己是多想了,他就算是看见了,也是远远的,一样听不到她们谈了什么,“没事,刚才遇到我哥,他刚走。” “我知道,他的伤口还是我亲自给他处理的。”杭誉觉得自己几乎成了陆泽熙的专属医生,有什么事,都是找自己。 “哦……”陆尔淳知道杭誉和陆泽熙是好朋友,会给陆泽熙亲自处理伤口一点也不奇怪。 前世杭誉特别不待见自己,这一世,也就是最近才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之前也是那样,看到自己就好像看到十分厌恶的东西一样。 杭誉见陆尔淳一直低着头,眼神飘忽,“有没有空?” “嗯?嗯,还好!”陆尔淳应了一声,算是有空,随即又想起唐紫萱,“我还有朋友!” “你朋友?原本想约你一起吃个饭,算了,下次吧!”杭誉转身就要走,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扭头问陆尔淳,“你对我的感觉如何?” “什么?”陆尔淳狐疑的看着杭誉,杭誉又重复了一遍,“你对我的感觉如何?” 陆尔淳想了想,“挺好!” 唐紫萱从车里走出来,看着杭誉的背影,“这男的是谁?难道也是你的追求者?” 陆尔淳的脑门上滑下几道黑线,“唐大小姐真是看得起我,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孔欣茹此时还被所在画室里,陆尔淳和宋仲轩离开后,她就从窗帘后出来了,刚走了一步,腿一软就摔倒在地上,站了这么久,腿早就麻木了,更委屈的是那根架子无缘无故的倒下来,刚好砸在她的脑袋上,到现在都疼得厉害,孔欣茹伸出手小心翼翼摸了一下头顶,摸到了一个包,一碰就疼的落眼泪,“陆尔淳,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孔欣茹诅咒着,偏偏这时候连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揉了揉酸胀的小腿,大约过了有十分钟才恢复了知觉,她想要扶着画板支架站起来,哪知这支架不牢固,身子一歪,连同支架甩了一个狗吃屎,颜料撒了自己一身,可谓是五彩斑斓,十分狼狈。 “啊!”孔欣茹再也无法忍受的尖叫出声,可即便如此,外面也没有人听到她的尖叫声。 孔欣茹抹了一把脸上的颜料,狼狈的走到门口,想要去清洗一下,然而她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就是画室的门居然从外面锁起来了,无论她怎么拧门把手,都无法开门,孔欣茹慌了,“怎么会这样?有没有人啊……”孔欣茹用力的拍门,又连忙去找手机,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她重启了几次,都显示电量不足,无法打开。 “怎么会这样……该死的……”孔欣茹恼羞成怒的将手中的手机摔在地上,转身用力的拍打或是脚踹大门,然而无论她怎么嘶声力竭的求助,都没有人应声,现在只能期待宋仲轩早点回来了。 然而孔欣茹的期待注定落空了,天色渐渐黑了,宋仲轩都没有回来,电话又打不出去,孔欣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楼下基本没有学生了,关键是自己这个样子,若是喊人,一定会被人家嘲笑,全身都是颜料。 孔欣茹就这么等啊等啊,肚子咕咕的叫着,她中午就没吃午饭,现在又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她真的是饿死了,“我怎么这么倒霉!该死的陆尔淳,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这么狼狈……” 冬天本就黑的早,华灯初上,孔欣茹只觉得又冷又饿,偏偏保安部拉了电闸,原本还有灯光和暖气的画室,现在一片漆黑,孔欣茹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这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格外的惊悚,两个保安巡逻到这一层楼,就听到这惊悚凄厉的喊声。 “这什么声音?好像女人哭?”保安甲被吓了一跳。 “不会是女鬼吧?”保安乙比较胆小,小心翼翼的用手电筒照明。 保安甲拍了一下保安乙,“瞎说,我们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就没听过有鬼,还是去开灯,四处找找吧,别是贼!” 电闸打开,这一层楼的灯光再次打开了,孔欣茹原本蜷缩在门后面哭着,看到灯光亮了,立刻燃起了希望,用力的拍门,“有没有人啊……救救我……我在画室,救命啊……” 孔欣茹嘶声力竭求救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她吓得跳进了保安的怀里,这可是让保安受宠若惊,吃足了豆腐,孔欣茹整个人都挂在他怀里,死死的抱着他不肯松手,孔欣茹此时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吓得失去理智了,只知道紧紧抓住保安,却忘记学校楼层里都装着监控,现在灯光都打开了,监控里,陆尔淳的样子被拍摄的一清二楚。 “没……没事了……”保安被一个女孩子这样抱着,虽然鼻尖全是颜料的刺鼻味,还是有些心猿意马。 孔欣茹终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是这般狼狈的挂在一个保安的身上,顿时觉得丢了自己的体面,好像刚才抱得是一坨屎一样,猛地跳下来,推开保安,伸手就给了保安甲一个耳光,“下流!” 保安甲先是被打蒙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骂他下流?还打他一巴掌?他好心救了她,就换来这样的侮辱? 保安甲觉得自己怎么也是一个男人,就算是贵族学校的女生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当下就发了狂,反手就给了孔欣茹一巴掌,骂道:“你说谁下流?你个小贱人,明明就是你上来抱住我的,我他妈还看不上你呢,也不去照照镜子!” 保安乙一看这架势,生怕闹出大事,连忙抱住保安甲,阻拦他发狂,“行了行了,别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了,这里是学校,闹大了不好,找个工作不容易。” “老子他妈就不干了怎么滴!”保安甲倒是有几分血性。 “哎,辞职容易,可我们还要吃饭呢!算了算了……”保安乙一边劝着,一边让孔欣茹先走开,孔欣茹也是被吓坏了,不敢再造次,一路跑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全身都颜料,脸上也被涂成了大花脸,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难怪那个保安让自己照照镜子。 第二百一十章 母女撕逼 孔欣茹都没能回陆公馆,直接开了一个房间,将身上的颜料冲洗干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恨得是咬牙切齿,二十年来,她还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不堪过,凭什么陆尔淳就算被陆家扫地出门了,还可以活的那么潇洒自在,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思的讨好陆旭阳,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白若水可以顶替陆家大小姐嫁给杜奕衡,自己呢? 这些年来,她明里暗里的向陆泽熙表白,换来的都是他的冷眼和嫌弃,最后还被陆旭阳那个老东西给占了便宜,更恶心的是那次明明都胜券在握,算计好了陆尔淳会失去青白,名誉扫地,为什么到最后,失身的又是自己,而且是被姓陈的那个老色鬼给玷污,叫她如何不气? 探视房里,黄美珍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才关进来不过十日,她就好像老了十岁,看到对面的孔欣茹,心里就窝了一团火,忍不住的骂道:“你这个白眼狼,是不是不想管我了?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这里不是人过的,牢房里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凶得要命,她们还打我……还让我干活儿……” 黄美珍说着呜呜的哭起来了,孔欣茹有些烦躁,“妈,时间紧迫,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进来看你,就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什么有的没的,你有没有去求陆旭阳?我还要关在这里多久?”黄美珍很委屈,“不就是几件首饰吗?他陆家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非要咬着我不放?是不是陆尔淳那个小贱人不肯松口?” 提到陆尔淳,不仅是黄美珍,孔欣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孔欣茹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了,白若水代替她嫁给了杜奕衡,陆旭阳这次很生气,并且对外公开宣布和陆尔淳断绝父女关系?” “有这样的事?哈哈哈……这就是恶有恶报!”黄美珍从未觉得自己做错过,只觉得听到这个消息后大快人心。 “妈,其实盗窃的案子,陆尔淳应该是已经撤诉了,你应该知道的,这次你扯上了另一个案子,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求着陆旭阳,托了关系,以你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允许见任何人。” 听到孔欣茹这么说,黄美珍也有些心虚了,她自然也知道自己扯到了一宗谋杀案,那日被提审的时候,她就慌了,只是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打死不承认罢了,但是黄美珍不知道,自己还能继续熬多久,这些日子,她始终想不明白,十三年前的案子,都过去了那么久了,怎么突然被发现了? 当年,那个人给了自己一笔钱,并且说好,这件事,绝对不会有其他人发现,这些年都是相安无事,为什么现在突然被挖出来了? “妈,十三年前,我爸和陆叔叔那件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你是杀人犯?”孔欣茹追问。 “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杀人……”黄美珍惊慌的喊道,也引起了狱警的注意,她敲了敲门,示意黄美珍不要大声喧哗。 “不是你说你没杀人就可以的,妈,当年我还小,但这些年,我从你口中也听你提到过,虽然你每次都打住,但我也听出来了,我爸爸当年的死有蹊跷,是不是陆旭阳杀了我爸爸?是不是我才是陆家大小姐?”孔欣茹整个人都魔怔了,她跑过来找黄美珍的目的不是救她,而是整日幻想自己才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 “你疯了是不是?你当然是我的女儿。”黄美珍都有些鄙视这个女儿了,到底这些年是怎么教育的,竟是把她教育的如此自私自利。 孔欣茹有些失望,“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十三年前的案子,不清楚怎么回事,你找我也没用,我求了陆旭阳给你找个律师,这事儿你还是得一五一十的说明白了。” “不能说!”黄美珍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事儿若是说明白了,我们娘儿俩就全完了。” “你也知道全完了!”孔欣茹很闹心,“我私下里打听过,十三年前,我爸爸根本不是舍命救了陆旭阳,他当时欠了一屁股债,是打算伙同别人绑架陆旭阳的,后来刹车失灵,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车祸,然后一伙人冲过来要绑架陆旭阳,结果却莫名其妙的变成我爸替陆旭阳挡了子弹,妈,这事儿陆旭阳现在还不知道,可这么下去,他迟早会知道,到时候,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一定不会顾念任何的情分,一定会把我赶走的。” 到了这时候,孔欣茹想到的还是自己,她害怕自己失去一切,黄美珍这次是坐定了大牢,自己呢?她凭什么要被连累?就算做不了陆家大小姐,只要还是陆旭阳的女儿,她就还能在人前做个名媛淑女,若是没有了陆家,她不敢想象自己被赶出陆家大门的惨象。 “孔欣茹你个白眼儿狼,你由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救我是不是?你就想着你自己了是不是?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黄美珍控诉着,这对母女开启了狗咬狗模式。 “你养我?妈,你好意思说?从小到大,养我的从来都是陆家,是陆旭阳,你不过是跟着混吃混喝罢了。”孔欣茹最讨厌听到黄美珍说自己是白眼儿狼,“这些年来,你对我何时尽过做母亲的责任,还不是想着从我这里捞点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着那些钱干什么去了,冒充贵妇,在外面搞小白脸,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还是你以为陆家人不知道?不过是看在我的面上,不和你计较罢了。” “看在你的面上?我说是看在你死去老爸的面上,不是你那个死鬼老爹死了,陆旭阳能好心收养你?要是孔泰还活着,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司机的女儿,没准这会儿还不知道被你那个死鬼老爹卖到哪个窑子里去了。” 纵然是外头的狱警,对黄美珍如此粗俗的骂声都厌烦了,很难以想象这是一对母女,竟是能说出这样的话,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的母女,还以为会上演互诉衷肠、催人泪下的画面,结果却演变除了一场撕逼大战。 第二百一十一章 那个人是谁 孔欣茹目光阴鸷,怎么都没想到黄美珍居然会对自己说出如此恶毒的话,咬牙切齿:“别人也是妈妈,你也是当妈妈的,为什么区别这么大?我为什么会有你这种妈?” “怎么?后悔了?觉得我这个当妈的不给你长脸?你巴巴的讨好林珊,人家还不是看不上你,别说不把你当女儿,做媳妇都看不上你。”黄美珍也不管不顾的戳着孔欣茹的伤口。 “够了!”孔欣茹睚眦欲裂,“我今天来找你,不是和你说这些的。” 黄美珍看着孔欣茹狰狞的表情,也偃旗息鼓了,别扭的说道:“我也不想和你说这些,还不是你先让我不痛快的。” 孔欣茹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律师是一定要找的,我会想办法先保释你出来,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管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能承认。” 孔欣茹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狱警,狱警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孔欣茹这才稍稍放心,金国的律法,嫌疑人只要没有定罪,虽然被暂时监禁,但这期间还是有隐私权的,说过的话,不能作为呈堂证供,虽然她也没说什么,但是交待黄美珍不能承认的话还是有些敏感的。 “我知道……我知道……”听到孔欣茹说会给自己找律师,黄美珍也放心了一些,“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女儿,不会不管我的。” “妈……当年那件事,虽然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以你一个人的能力,是绝对做不出那么大手笔的,你是不是还有同伙?这次……会不会是那个同伙出卖了你?” 黄美珍也狐疑了,“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不会?”孔欣茹急了,“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他还在江城吗?如果他真有那么神通广大,你能不能找他,或许他能摆平这件事。” “那个人其实是……”黄美珍说到一半的时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面色惊恐,摇摇头,“没有什么人,反正你别管了,想办法把我保释出去再说。” 孔欣茹眯起眼眸,有些恨铁不成钢,黄美珍没留意到的是孔欣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 “好吧,你自己想清楚吧!”孔欣茹站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不能再这里多留,你照顾好自己。” “这就走啊……我不想回去那个鬼地方,你多陪我一会儿……”黄美珍抓住孔欣茹的手,却被孔欣茹狠心的甩开了。 孔欣茹出门的时候,那神情阴霾的让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好可怕的女孩,狱警立刻将黄美珍给拖回去了,一边盘算着今晚能赚多少钱,有人可是在外头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罗永康坐在陆尔淳的对面哈哈大笑,整个人都很开心,笑得都停不下来了,陆尔淳手里端着酒杯,杯子里是橙汁。 “值得你笑得这么开心吗?”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道。 罗永康挥手,“只是没想到,到了这一刻,这对母女还能如此极品,竟然在警署里相互威胁揭短,难道不知道越是在这时候,越是应该团结一致吗?” 陆尔淳倒是什么感觉,黄美珍和孔欣茹这对母女若是能知道什么叫团结一致,就不是她们了。 “没想到,你连监禁所里的事都能打听到,看来我的确不能小瞧了你这个大侦探。”陆尔淳抿了一口果汁。 罗永康摇了摇手指,“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钱……自然都是你给。” 陆尔淳也没有讨价还价,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罗永康的面前,“你帮我做事,我自然不能亏待了你,若不然,我也怕罗大侦探以后不肯帮我了。” 罗永康不客气的收起支票,“你这么大方的金主,我怕以后也很难遇到了,关键我们还这么投缘。我也就是能打听到一点消息而已了,却绝对没能力打入警署内部的,尤其是你大哥那个犯罪调查科,苍蝇都进不去。” 陆尔淳浅笑,罗永康继续问道:“那么……黄美珍背后那个人,怎么说?差一点,黄美珍都要说出来了,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不说了。” 陆尔淳想到了罗永康给自己看的资料,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陆尔淳其实谈不上熟悉,只能说是认识,正是陆氏企业里的其中一个股东,从自己有记忆开始,这个人就在陆氏集团了,据说他还有自己的产业,陆氏集团的股份只是其中一部分。 “一个小小的股东,他杀了孔泰有什么意义?”陆尔淳始终想不明白,如果说,一开始的绑架目的是陆旭阳,那么还能理解,可能是金钱上的纠葛,或者说,杀了陆旭阳,他能成为陆氏集团的老大。 但从罗永康调查的资料上显示,一开始计划绑架陆旭阳的是孔泰,原因是孔泰欠了赌债,临时改变策略的是这个男人的加入和黄美珍狼狈为奸。 黄美珍找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造成了车祸的假象,然后再有人冲出来,表面是要杀陆旭阳,真正目的是杀孔泰,孔泰成了陆旭阳的救命恩人,陆旭阳自然心存愧疚,会对黄美珍和孔欣茹母女多加照顾。 但是这一切,最终得益者都是黄美珍和孔欣茹,这个男人能得到什么好处? 陆尔淳想不通的地方,也是罗永康想不明白的地方,“差了这么久,没有一点蛛丝马迹,我曾经怀疑过这个男人会不会是黄美珍的姘头,不过……似乎只有那一次的合作,之后这二人再没有过联系,公共场合见面也当陌生人一样,也对,毕竟一起合谋杀过人,装作陌生人我也能理解,黄美珍挥霍着陆家的钱,找小白脸,却从未找过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 罗永康抬眸凝视着陆尔淳,“说实话,我化身快递员接触过,怎么说呢!一个矛盾体,有些阴沉沉的,却又让人觉得一身浩然正气。” “这什么形容?”陆尔淳也迷惑了,“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 白与黑 罗永康笑了,“这世上从没有黑与白这么分明的界限,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或者说,你觉得你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 陆尔淳沉默了,突然嬉笑着回答:“我当然是好人了,特别好的那种!” 罗永康顿了一下,无奈的笑了,“那倒是,对我来说我,可是个大好人,你最近这几笔交易,真的够我这一年都不用吃土了。” 陆尔淳笑了笑,目光扫视了四周,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罗永康也看出来了,“听说明天你要登台表演,我很期待哦!”说着还摆出一个设计的姿势,装萌。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找你帮忙!”陆尔淳看着被子里的果汁幽幽的开口了。 罗永康看着陆尔淳的侧脸,“找我帮忙?什么事?” “宋仲轩,这个人最近也在八卦杂志上出现过,你应该有所耳闻。”陆尔淳开门见山。 “宋仲轩?”罗永康挑眉,若是平时,他还真是不认识宋仲轩这个人,但是最近八卦杂志上将宋仲轩和陆尔淳绑在一起,说陆尔淳退婚的原因是为了这个宋仲轩,也让他不得不留意了一下。 “知道,都说是你钦慕的男人!”罗永康开始了评价,“长得还算可以,白白净净的,听说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了,不过依然是一个穷画家,自古以来就有千金小姐和穷画家相爱的故事,你们两个……” 罗永康嘿嘿笑了两声,这意思不言而喻了,陆尔淳也不恼,“你是不是认识江城道上的人,例如上次他们说的那个飞哥。” “是认识,不过杂志这种事,用不着特别找人摆平吧?八卦杂志,从来都是一个新闻盖过上一个新闻,过去了,就没人提了。”罗永康以为陆尔淳是不想被杂志骚扰。 “我是想问……这个飞哥的手里,是不是有白货?”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语调,眼神却无比的认真。 罗永康眯起眼眸,白货这东西,谁都知道不是好东西,罗永康过去在国外做警察的时候,就抵制这东西,就算这玩意儿不能绝种,他也不能容忍身边的人沾染。 安琪的妈妈当初给那个黑道大佬做情妇的时候,就沾染过这东西,欲罢不能,这也是最终罗永康会狠心杀了心爱女人的原因,不只是因为任务不能失败,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没救了。 “你要干什么?”罗永康脸色阴霾,“那东西,我劝你别碰,对你没好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那东西沾染了,这辈子都毁了。” “我当然不会碰,不过我要你帮我介绍一个朋友给飞哥认识,我这个朋友需要这白货,不多,但我钱不会少给。”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朋友?”罗永康最先想到的是唐妃琳,“不会是那位唐四小姐吧?瞧着不是会沾染着玩意儿的人。” 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当然不是她,齐盛,齐家小少爷。” “齐盛?”罗永康被吓了一跳,“齐小少爷的主意你都敢打,当真是要和齐家为敌了?你大哥不是还和齐大小姐在处对象么?” 陆尔淳歪着脑袋,“我可没胆子和齐家作对,我只是让你带齐盛认识一下飞哥……或者飞哥手下的人也行,重点是那批白货,不怕告诉你,这白货是给宋仲轩准备的。” 陆尔淳说完,竟是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罗永康哆嗦了一下,“宋仲轩?他不是你……呵呵……” 罗永康干笑两声,“陆大小姐,是不是你身边所有出现的这些男人,都是要被你算计的尸骨无存,那杜奕衡是这样,这宋仲轩……又是哪里让你不如意了?” “若我说,他上辈子欠了我的呢!”陆尔淳抬眸,目光灼灼的盯着罗永康。 罗永康没有回避陆尔淳的眼睛,“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罗永康耸肩,“这事儿,我会帮你办妥。” 陆尔淳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此时的窗外竟是飘起了雨夹雪,江城的冬天来的有点早了。 “下雪了,明天得穿羽绒服了!”罗永康喝下最后一口热饮,今晚他要开车,就没想过喝酒。 “买单,谢谢!顺便帮我打包两份慕斯,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罗永康抬起手让服务员过来买单,一边对陆尔淳眨眼睛笑道,“安琪喜欢慕斯,我出门的时候答应买给她的。” “会宠坏她的。”陆尔淳浅笑。 “女儿就该宠着!”罗永康想到了什么,毫不顾忌的问道:“是不是让你触景生情,想到你爸爸了?” “的确,是让我想到我爸爸了,他也曾很宠爱我,宠爱到……我不知道这世界有多残忍血腥。”陆尔淳讥诮的笑了,“突然间,他对我这么残忍和绝情,我居然坦然接受了。” 罗永康从服务员的手中接过两个蛋糕盒子,站起身拍了拍陆尔淳的肩膀,“安琪说吃甜品心情会好,你要不要也带一份回去?” 陆尔淳站起身,恢复了千金大小姐的高贵名媛姿态,睥睨了一眼罗永康,“我可不是你的安琪。” 罗永康撇撇嘴,嘀咕道:“你真是不可爱。” 陆尔淳浅笑,和罗永康下了楼,走出酒店大厅的时候,就看到李耿站在外面,看到陆尔淳出现的时候,立刻为她撑开伞,“陆小姐!” 罗永康长叹一口气,“这服务……太到位了,怎么没人给撑伞!”话刚落音,门童就过来了,为罗永康撑起一把伞,“先生,这把伞是我们餐厅免费送给你的。” 罗永康顿了一下,陆尔淳笑了出来,“这不是有人给你雪中送伞了。” 罗永康站在李耿的身边,揶揄道:“兄弟,你和唐四小姐的事儿处理的如何?还要那个唐家大小姐……” 李耿瞥了罗永康一眼,不理他的揶揄,撑着伞走在陆尔淳身边,为陆尔淳拉开车门,“陆小姐!” 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上了车,李耿关上门,陆尔淳滑下车窗,对着站在车外的罗永康说道:“那件事,就麻烦你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祝福你 罗永康滑稽的敬军礼,“包在我身上,陆小姐,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陆尔淳掩着嘴唇笑了,“的确,从未失望过,以至于……我都开始离不开你了。” 罗永康一愣,苦着脸耸肩,“陆小姐,我会不小心误会的,虽然我已经结婚,但我也是男人,咳咳咳!”罗永康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李耿。 陆尔淳这次没有多说,关了车窗,李耿看都没看罗永康一眼,直接开车离开。 罗永康撑着伞目送陆尔淳的车子远去,这才转身迎着雨雪走向自己的车子,一副犀利哥的沧桑感,就差嘴上叼着一根香烟了。 陆尔淳坐在车里,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李耿,轻描淡写的问道:“唐妃琳你送回去了?” 李耿也猜到陆尔淳会问起唐妃琳的事情,点了点头,“恩,送回去了,对不起,陆小姐,我不该招惹这些麻烦。” “你自己的感情问题,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每个人都会有感情的烦恼,你又不是机器。”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耿没说话,心情有些乱,陆尔淳继续说道:“唐妃琳应该和你说起过我的意思,以后,你除了负责接送我,还要负责接送她和保护她。” 唐妃琳自然说过,但李耿觉得不妥,“少帅的意思,是让我寸步不离的保护陆小姐,陆小姐是不是不希望我留在你身边?才故意将我塞给唐妃琳?”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这才幽幽的说道:“唐妃琳三番两次开口向我要你,之前,我念着你是救过我的人,也没答应她,但如今她要你的理由也变了,我没道理拆人姻缘,她这么喜欢你,我更不能阻拦了。” 李耿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陆尔淳突然觉得世间最渣的男人其实是李耿这种,让女人爱恨不能,“李耿,你喜欢唐妃琳吗?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很让人讨厌的。” “陆小姐,我不喜欢唐四小姐,之前我就说过了。”李耿认真的回答。 陆尔淳眯起眼眸,李耿继续说道:“其实我明白,陆小姐这次将我塞给唐四小姐,其实就是不希望我跟在你身边,陆小姐更中意自己选的人,例如罗永康。” 陆尔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李耿还是很聪明的,只是有时候太过闷骚,不说出来罢了。 “陆小姐若是真的不想看见我,大可以和梁特助明说,将我调派回去。”李耿幽幽的说道。 陆尔淳嗤笑一声,“之前梁诺平说要让你回去,算你任务失败,我当时真的是心软了,所以留下了你,想着,就当个司机而已,左右我的事,也不可能再让你来插手,不过现在……” 陆尔淳的眼中寒芒森冷,“我更不可能让你走了,除非你死!” 李耿打了一个寒战,突然想起自己那日不小心的看到了陆尔淳的秘密,的确,知道了那样的秘密,陆尔淳是绝对不可能放走他的。 “我明白了,陆小姐!”李耿点头。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似是有些偏头痛,“至于唐紫萱,不管你对她有没有动心,都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和她有任何瓜葛。” 李耿狐疑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有这个想法,“这是命令。” “我知道了,陆小姐。”李耿虽然听命行事,倒也有几分骨气,“我自知配不上唐大小姐。” 陆尔淳眼皮动了动,再也没有多说一个字,也不知道是同意了李耿的自知之明还是否认了他的自卑。 这一夜,陆尔淳坐在房间里,没有睡觉,床上摆放着殷夙送她的那一只小提琴。 翌日,李耿准时将陆尔淳送到江陵学府大门外的时候,就看到大门外又是熙熙攘攘的一片人,陆尔淳眯起眼眸,李耿有些担忧,“陆小姐,要不要联系学校,从后门进去。” 陆尔淳视线穿透人群,却看到杜奕衡揽着白若水的腰站在记者们面前摆姿势拍照,虽然宣布了白若水代替自己和杜奕衡订婚,但两人的订婚舞会还没有,不过也是时间的问题。 “不用,这些记者的目标不是我,何况今天,有记者们更感兴趣的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耿点头,这时候,齐盛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再次出现在视线中,他不耐烦的按着喇叭,“干什么?有挤在这里干什么?保安呢?学校保安呢?都吃屎去了吗?” 陆尔淳无奈的轻笑,齐小少爷果然威武,什么话都能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偏偏还那么理所当然。 果然,保安们立刻出来驱赶记者,“各位记者麻烦配合,一会校庆表演开始的时候,我们会安排你们进去的。” 齐盛停好车,一身痞气走向大门,经过白若水和杜奕衡身边的时候,用一种不屑的目光扫过杜奕衡,杜奕衡嘴角肌肉抽了抽,还要在记者面前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白若水有些怯懦的往杜奕衡身后躲了躲,杜奕衡安慰的拍了拍她后背,“别怕,有我在!” 记者们再次沸腾了,“杜少和白小姐看起来很恩爱的样子。” “不是看起来,我们是真的很相爱。”杜奕衡说情话也是一点不脸红的。 陆尔淳下了车,穿过人群,记者们在看到陆尔淳的那一刻,仿若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毕竟三个主角都全了,不知道会不会上演一场撕逼大战。 陆尔淳走到杜奕衡和白若水面前,白若水似是宣布主权的挽住杜奕衡的手臂,“表姐,听说今天也有你表演,不巧,我刚来到学校,今天也参加了表演呢!” 陆尔淳讥笑,没有理会白若水的挑衅,抬腿就要进去,杜奕衡不甘心的开口了:“尔淳,虽然做不成情人,我们还是朋友吧?你不祝福我们吗?” 陆尔淳回眸一笑百媚生,“祝福?哦……好啊,我祝福你们,祝福我的表妹白若水终于成为杜家人了。” 杜奕衡微微蹙眉,总觉得陆尔淳这话很酸,“谢谢,我希望你也不要后悔,我是给过你机会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什么仇什么怨 听到陆尔淳这样阴阳怪气的话,白若水就气不过,正要说话的时候,就被杜奕衡拉住了,他看了一眼记者,示意她这里还有其他人,白若水只能生生的忍下来。 “表姐说的没错,我嫁给衡哥哥,自然就是杜家的人,这一切还是要谢谢你的成全才对。”白若水总是不忘向陆尔淳炫耀自己的胜利和幸福,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炫耀落入别人眼中,却是不知羞耻。 谁不知道白若水是怎么爬上自己未来姐夫的床的,现在这个状态,妥妥的是小三上位。 “呵!”陆尔淳冷笑一声,眼中全是鄙夷,转身就走,前方齐小少爷就站在那里等着她,谁要是敢再给陆尔淳难堪,他第一个不饶。 看到陆尔淳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我还以为你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要哭哭啼啼呢?” 陆尔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为这种人渣哭,不值当。” “说得对。”齐盛走在陆尔淳的身边,看了一眼李耿手里提着的包,其中一个匣子一看就知道是小提琴,“你今天真的表演小提琴?” “恩!”陆尔淳点头。 “能听吗?”齐小少爷满眼的不信。 “你可以不听!”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齐小少爷不吭声了,偏巧这时候看到不远处的孔欣茹,她正和几个女生说笑着,今日的她刻意打扮过,可以说是盛装出席,不过陆尔淳看过名单,没有孔欣茹表演,也就是说,孔欣茹今日的盛装打扮可能是另有目的。 “齐少!”陆尔淳幽幽的开口了,“我已经没有耐心和宋仲轩耗下去了,那个计划,我打算提前了。” 齐盛愣了一下,“我早就看不惯那个小白脸了,不过……你到底是个什么计划,我都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 陆尔淳轻笑,凑到齐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齐盛眼角眉梢抽了抽,有些震惊的看着陆尔淳,“你……确定?玩这么大?虽然小爷我看不上这个小白脸,但是……你玩这么大,是不是有点过了?这姓宋的和你什么仇什么怨?” 之前齐盛还不爽陆尔淳总是下课后就去找宋仲轩,总觉得陆尔淳就是被这种小白脸给勾了魂儿,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下了一个死套。 “就是看着讨厌这个人。”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齐盛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反正陆尔淳没被这种小白脸勾引就行,而且这游戏听起来似乎挺有意思的,“不过……第一关,是不是有点多余,他都负债了,我当个圣人出来帮忙,为什么还要把你牵扯进去?” “若不把我牵扯进去……”陆尔淳眯起眼眸,波光流转,“他又凭什么相信你齐小少爷真心提携他、带着他玩儿呢?” 齐盛恍然大悟,“用你做筹码,让他以为是在向我表忠心,然后我才能顺利把他拐进你那个坑里。陆尔淳,你有点坏。” “我不过是先发制人罢了。” 距离表演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会场已经坐满了人,从幕帘后面悄悄望去,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所有人都不免紧张起来了。 表演会场的后台很大,毕竟是江陵学府,即便是一个舞台,都是十分专业华丽的,陆尔淳坐在镜子前,将自己的小提琴和装着礼服的包放在桌子上。 “陆尔淳!”说话的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学生会副会长,算是陆尔淳的学姐了。 “在!”陆尔淳回眸看着这个学姐。 学生会副会长今日也是打扮的很漂亮,今日的表演不只有燕京大学的交流生,还有圣罗兰的学生,连圣罗兰的校长都来了,她作为其中一个主持人更是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今日的表演很重要,大家之前都已经彩排过了,只有你一直没能来参加彩排,说实话,若是你不能保证表演顺利进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这话说的有些盛气凌人。 化妆室所有人都盯着陆尔淳看去,有幸灾乐祸的、有同情的,也有冷漠的继续化妆的,谁都知道陆尔淳被陆家扫地出门,不再是陆家大小姐,谁不是趁机落井下石。 若是摆到过去,学生会副会长是如何都不敢这样和陆尔淳说话的,副会长虽然也是千金小姐,但只是一个三流豪门的千金小姐,距离陆家还差远了。 可现在不同了,陆家还在,可陆尔淳已经不是陆家千金大小姐了,副会长这种攀高踩低的人还不趁机刁难陆尔淳。 陆尔淳看着眼前这个副会长,突然想起,刚才经过大厅的时候,看到孔欣茹正在和她说什么,看起来,又是某人在挑拨离间了。 “副会长是在和我说话?”陆尔淳反问。 学生会副会长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高傲的姿态,“我是好心提醒你,别到时候丢人现眼就不好了,我也是为学校负责。” “放心,我不会丢人的,倒是副会长,你可要小心别丢人,你可以今天的主持人,是整场表演的核心人物。”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怎么可能丢人?你以为我是你吗?哼,都已经被赶出陆家了,还这么嚣张,你以为你还是陆家大小姐吗?”副会长不假辞色的说道。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窃窃私语,“是啊,都被扫地出门了,还那么嚣张,一点不知道收敛,还得罪副会长。” “人家刁蛮习惯了,不过以后有苦头吃了。” “嘘,少说几句,当心被她听见。” “听见怕什么!她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你们没看报道吗?她虽然不是陆家大小姐了,但手里还握着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这一点,你我都是不能得罪的。”有人还算保持理智。 “百分之十五怎么了?她说你就信了,她如果真的有,他爸爸还敢这么轻易的把她赶出家门?肯定是骗人的。” 周边人的议论声,陆尔淳几乎都听进了耳中,嫣然一笑,“副会长说的没错,我的确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了,所以今日我就在这里抛头露面了,是不是?” 第二百一十五章 熟人来了 一语双关,讥讽副会长这么热衷于抛头露面的当主持人,根本算不上豪门千金,不过就是个暴发户的女儿罢了。 “你……”副会长气得脸部肌肉都扭曲了,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脸上厚厚的粉竟是开裂了,刷刷的落地。 副会长全然不知,摆出一副恩赐的模样,“别说我不关照你,我把你安排在第五个,给你时间准备。”说完便是转身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踩着高跟鞋走着。 陆尔淳看着副会长脚下的高跟鞋,缓缓的侧过身,坐在梳妆台前,下一秒就听到一声巨响,随后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副会长就那么华丽丽的摔了一个狗吃屎,亮点就是她露出了里面的蕾丝内裤。 “呵呵……”几个人都没忍住低笑出来。 副会长狼狈的爬起来,整理着裙摆,瞪了一眼周围偷笑的人,却又偏偏不敢发作,谁让这些人的家世背景要比自己更胜一筹,从某方面来说,江陵学府就是一个大染缸,这里的学生过早的接触到社会最肮脏、势利的一面。 在进入这所学校之前,他们的家世背景就决定了他们在学校的地位,家长们早就在进入学校之前叮嘱过,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齐小少爷就是那个被所有家长叮嘱了不能得罪的混世魔王。 副会长还是下意识的瞪了一眼陆尔淳的方向,见陆尔淳正淡定的坐在镜子前化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冤枉她,只能咬牙作罢,想着总有法子让她吃苦头。 陆尔淳化妆到一半的时候,一个女生匆匆跑过来,“陆尔淳,你是陆尔淳吗?” “是!”陆尔淳放下手中的眉笔,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女生,“你有事?” “那个外面有人找你,他说他叫陆泽熙。”女生一口气说完。 陆尔淳没吭声,盯着女生看了许久,“好,我知道了!”说完便是起身出门了,女生看着陆尔淳离开,又看了看她摆放在桌上的小提琴和包好的礼服。 陆尔淳走出化妆室后,四处晃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陆泽熙的身影,心里也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她转身就要回去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陆尔淳!” 陆尔淳顿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典型的欧洲血统,坚挺的鼻梁使得五官更加分明立体,幽邃的墨绿色的瞳孔仿若是匍匐在草丛中瞄准食物的猎豹,褐色的头发有些卷,打理的很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中款大衣衬托的他整个人十分精神,更像是欧洲中世纪的贵族。 Calven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戏谑,说话的语调却很酷:“小女孩,才多久不见,你就忘记我了?真是个薄情的小东西。” 陆尔淳眉梢抽了抽,有些辣眼睛,“剃干净络腮胡,看起来年轻了很多,我的确是认不出来了。” 初次见Calven的时候,他半边脸都被络腮胡遮挡了,说实话,有些女人说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性感,但陆尔淳真心不喜欢男人留着密密麻麻的胡子; 可能是有些强迫症或是洁癖,每次看到男人的络腮胡,总是会忍不住的联想他们吃东西的时候,食物的残渣会不会沾在胡须上,那样是不是太邋遢太恶心了,想起来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Calven就是知道陆尔淳讨厌络腮胡,才会剃光了胡子来见她,听到她夸赞自己年轻了很多,心情竟然也愉悦了几分。 “刚才……是你找我?”陆尔淳这会儿以为是Calven借用陆泽熙的名字找自己的,推翻了一开始的猜测。 Calven摇头,“我刚到这里,最近没有什么事,知道你要表演节目,就来给你捧场。” “谢谢!”陆尔淳垂眸,看来自己的猜测还是没有错。 看到陆尔淳沉思的模样,Calven问道:“怎么?遇到麻烦了?” “没有!”陆尔淳不觉得什么事都要告诉这个基本算是陌生人的男人,“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小女孩!”这是Calven对陆尔淳特有的称呼,的确,陆尔淳在他眼里就是小女孩,“我送你的枪,可还在?” 陆尔淳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还在,你打算要回去?” “我是来给你送子弹的。”Calven理所当然的回答。 陆尔淳失笑,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为了送子弹?这都是什么逻辑? 这么想着,陆尔淳伸出手,摊开掌心,“子弹呢?” Calven有些意外陆尔淳是这样的反应,“等你表演结束给你,在车上。” “叔叔,你不会是打算借口把我拐走吧?”陆尔淳揶揄。 Calven难得的露出笑容,“时间差不多了,我等着看你的表演。” 陆尔淳撇撇嘴,转身走进化妆室的后门,Calven看着陆尔淳的背影,对着隐藏在暗处的人命令:“去查一下,什么事。” 陆尔淳前脚刚离开,孔欣茹就出现在化妆室,此时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准备自己的衣服和妆容,谁也没有注意到孔欣茹的出现。 孔欣茹的眼中闪烁着阴毒和算计,她走到陆尔淳放小提琴的桌子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剪刀,打开匣子,看着小提琴的琴弦,正要减下去的时候,手突然一抖,剪刀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扎破了自己的手。 “啊!”孔欣茹尖叫一声,疼痛的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掌,所有人也都被她这一声尖叫吸引过来,就看到孔欣茹一只手抓着剪刀,另一只手则是被剪刀划破了,鲜血滴在小提琴上。 “好痛……”孔欣茹是真的疼,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手突然就一抖,没有剪断琴弦,反而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孔欣茹,怎么是你?你在这里做什么?这小提琴……不是陆尔淳的吗?”有人直接戳破了孔欣茹的阴谋。 在场的学生有几个不是人精,孔欣茹手里拿着剪刀出现在这里,而且陆尔淳准备表演用的小提琴也被打开了,傻子也知道她想干什么,分明就是想栽赃,陷害陆尔淳表演的时候出丑。 第二百一十六章 栽赃陷害 人心就是这么奇怪,虽然大家都在陆尔淳被扫地出门的时候,看足了热闹,甚至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但看到孔欣茹这样欺负陆尔淳的时候,又下意识的站在陆尔淳这一边,鄙视孔欣茹了。 他们可以嘲笑可以奚落陆尔淳,但孔欣茹就不一样了,陆家的养女,没想到居然是一只白眼狼,背地里这样算计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亏得平日里装的跟圣女一样,贱人就是矫情。” “下人的女儿永远都是下人,这辈子都改不了骨子里的卑贱,戴着钻石也不会是千金小姐。” “切,她还需要装圣女吗?早前她爬上老男人的床那件事,照片上都贴出来了,也就是那些男生喜欢被她故作可怜的外表给骗了,没想到背地里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听说她还爬上自己养父的床,有没有这回事?” “空学不来风,那陆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扫地出门,她能安然留在陆家到现在,没点奉献,你觉得可能吗?”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讥讽鄙视着,孔欣茹脸色苍白,“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我没有……我都受伤了,你们还这样,你们有没有同情心,我只是过来帮尔淳检查一下表演用的东西,你们怎么可以……” “检查东西要用剪刀?你当我们瞎啊?” 孔欣茹知道自己现在是百口莫辩,剪刀就在手上,事情已经败露,“你们……为什么要冤枉我,其实是尔淳让我来的,她根本不会小提琴,怕丢人,就故意让我来弄坏小提琴,这样才不能表演……大家也不能笑话她了……” 孔欣茹这张嘴,就是太能说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死人也能被她说活了,众人对孔欣茹这话半信半疑的时候,陆尔淳回来了。 “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陆尔淳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在看到自己小提琴上染了血的时候,立刻表现出惊慌的神色,“我的小提琴,怎么会这样?” “尔淳,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看到了,我也不小心受伤了……”孔欣茹赶紧坐实自己说的话,不想给陆尔淳解释的机会。 “什么任务啊?”陆尔淳挑眉,“我能交给你什么任务?孔欣茹,我这么讨厌你,怎么可能交给你任务?你不是一向和白若水很好吗?昨儿个你还帮着她教训我来着,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陆尔淳也不装可怜,一副刁蛮、盛气凌人的态度反而让人更有信服度,若是陆尔淳在这时候陪着孔欣茹一起装可怜,那才没有人信。 听到陆尔淳这么一说,众人看孔欣茹的眼神也变了,孔欣茹和白若水很好?白若水是谁?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白若水可是抢走陆尔淳未婚夫的小三,现在还成功上位了。 孔欣茹分明就是绑着白若水对付陆尔淳,还要栽赃嫁祸给陆尔淳。 “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明明……”孔欣茹还想要为自己漂白,陆尔淳突然变魔术一样的从梳妆台下面拿出一个箱子。 “我就是担心有人给我制造麻烦,特别准备了一份备用的小提琴,这小提琴染了你的血,脏了,我可不愿意带着它表演,晦气。” 陆尔淳霸气侧漏的姿态更让人信服,更何况她都准备了第二个小提琴了,怎么可能如陆尔淳说的那样,是不敢上台表演所以才找人来破坏自己的小提琴? 现在分明就是怕被人破坏了上台表演的机会,才特别准备了备用小提琴。 孔欣茹怎么都没想到陆尔淳会有后招,只觉得这个坑太坑了,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了,什么时候,这个陆尔淳变得这么城府了? 陆尔淳盯着孔欣茹扭曲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妖异的笑容,用口型警告她:和我斗,你还差的远。 “孔欣茹,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亏我们刚才差点都被你给骗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我们都可以被你当猴耍是不是?”有人不平了。 “我没有……我没有……”孔欣茹一如既往的装可怜。 陆尔淳却找到了之前那个通知自己的女生,目光森冷,“你刚才过来说,我大哥找我?” “啊?”原本打算偷偷逃离现场的女生突然被陆尔淳揪出来,整个人都慌了,陆尔淳什么都还没有问,她就吓得不打自招,“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是她让我来找你的……不管我的事……”女生直接就把孔欣茹给供出来了。 “孔欣茹,你胆儿挺大,今天可是校庆活动,你就算有什么私仇,也不该破坏校庆表演,这次我们一定要让学校给你个处分,你这种人渣混在我们学校里,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一个女生站出来盛气凌人的指着孔欣茹的鼻子骂道。 孔欣茹终于也忍无可忍,“你闭嘴!你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我再不济,也是陆家的养女,陆家的小姐,你算个什么东西。” 孔欣茹早就被最近的各种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今天的矛盾就是一个导火索,将她给点燃了,原以为事情会很顺利,却没想到,功亏一篑。 “你个贱人,你才不是个东西,我家再不好,我也是正经的嫡亲女儿,你不过是一个靠着爬上老男人床的骚货,翘着你的屁股,才能留在陆家,你以为谁不知道?”女人骂起架来,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男人听到都汗颜。 负责人进来的时候,里面一片混乱,孔欣茹和那个骂架的女生居然打起来了,两人都很狼狈,陆尔淳则是坐在梳妆台前补妆,不知什么时候,她礼服也换上了,一切都准备就绪。 “你们在闹什么?表演已经开始了,快准备上场。” “是孔欣茹先来闹事的,老师你看,孔欣茹带着见到来破坏。” 负责人看到地上的剪刀,又看了一眼孔欣茹的手上的血,什么都没说,只是说道:“这事儿我会禀报校长,交给校长处理,先准备表演的事情,别给学校丢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蓝色妖姬 孔欣茹的脸色发青,眼中闪过一抹惊惧,告诉校长,今日这事儿太过玄乎,但不管自己如何解释都没用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拿着一把剪刀出现在化妆室,加上陆尔淳的备用小提琴,她必定是百口莫辩。 之前为了躲避那件丑闻,她一心想要出国上学,所以旷课了不少,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对方学校给拒绝了,后来递交了几次出国申请,都被拒绝了,没有学校肯接收自己,她只能暂时留在江陵学府。 孔欣茹不愿意“屈尊降贵”的去那些普通大学,所以只能顶着各种流言蜚语留在江陵学府,意图洗白自己,却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最后都成了无用功,现在……宋仲轩的那场机会成了最后的机会。 黄美珍出了事,孔欣茹知道自己更加没有出国的机会了,但是现在他们要告诉校长,这事儿若是闹大了,只怕自己要被开除的。 孔欣茹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了,看着陆尔淳的眼神也怨毒了几分,这都怪陆尔淳,自己现在还受了伤。 负责老师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孔欣茹,“你先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其他人都准备上场表演,对方的学生也会出一个表演,你们不要被比下去。” 听到负责老师这么说,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呈现出备战状态,陆尔淳看了一眼被孔欣茹的血弄脏的小提琴,直接合上盖子丢进了垃圾桶。 她早就知道今天的出场不会那么顺利,以孔欣茹和白若水的性格,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出丑,自然她多准备了一把小提琴,有备无患。 那个女生过来说有人找陆尔淳的时候,陆尔淳不是没有过怀疑,但还是出门了,却留下了小鬼守着自己的小提琴,目的就是“守株待兔”。 否则,她会那么毫无顾忌的出去吗?没有万全的准备,她是不会随便把自己的东西落下的。所以当孔欣茹自作聪明的拿出见到想要剪断琴弦的时候,却诡异的扎破了自己的手,其实都是小鬼作祟罢了。 “陆尔淳,我就不信,你还真能拉出一首曲子来。”孔欣茹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尔淳。 陆尔淳嗤笑一声,“那就拭目以待咯。” 作为主持人之一的副会长踩着疼痛的脚站在舞台上深情演讲,可落在距离舞台最近的校长和领导眼中,她的表情可以说是笑得比哭都难看,大约是因为脚底太痛,让她笑得这么不自然。 陆尔淳换上了一身冰蓝色的轻纱布料的礼服,尤其是高叉的裙摆,随风飘扬,若隐若现的大长腿,勾勒出她完美身材,大卷发高高束起,一点不会拖沓。 化妆室的其他人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有妒忌、有惊艳,当然她也收到了男同学的爱慕的眼神。 陆尔淳坐在镜子前补妆,等待着自己上场时间,已经是第四个了,接下来就是她了,这个位置还是能听到前面舞台的歌声。 白若水走到陆尔淳的身边,跟在她身边的杜奕衡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眼中全是经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后悔了,错过了这么漂亮的女孩,过去是哪只眼瞎了,居然觉得白若水是天下间最完美的女孩,现在看来,越发觉得她是庸脂俗粉。 白若水也注意到了杜奕衡的失神,有些妒恨,“表姐,你今天可真是漂亮啊?我过去都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白若水和杜奕衡,白若水已经换好衣服了,她穿着的是一件火红色的古装水袖长裙,应该是打算跳舞,陆尔淳知道白若水一直有学舞蹈,所以她的表演,不出意外就是跳舞了。 “你也很漂亮啊!”陆尔淳轻笑,“今天你可是作为杜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登台表演,希望你能给杜家争脸,可别再丢脸了。” 白若水听不出陆尔淳话中的讥讽,昂起小脸,“这就不用你担心了,倒是表姐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别成了笑话,我怎么不记得表姐你会拉小提琴?不会是打算拉一首儿歌吧?呵呵呵……” 白若水放肆的笑声引起了周边不少人的反感,杜奕衡突然觉得有些丢脸,微微蹙眉,“若水,我们该去准备了。” “哦……”白若水挽住杜奕衡的手,“衡哥哥今日为我弹钢琴伴奏,表姐到时候可要好好欣赏,对了,我的次序刚好是六号,在你后面,希望到时候,大家看到我表演的时候,别太早忘了表姐你的表演。” 白若水就是故意让人家把自己的次序安排在陆尔淳的后面,她潜意识里还觉得陆尔淳一定是不会表演的那个,而自己未必是艳冠群芳,但在陆尔淳的后面,刚好能形成最鲜明的对比,将陆尔淳妥妥的踩在脚底下打败。 陆尔淳轻笑,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时候有人送了一束花进来,“陆尔淳小姐,哪位是陆尔淳小姐?” “我是!”陆尔淳越过白若水,应了一声。 送花的人显然只是花店的员工,他将一大束蓝色妖姬送到陆尔淳的手中,“请签收一下。” 化妆室发出惊叹声,现下蓝色妖姬还是很难培育的,这么一大束也是不少钱了,虽说江陵学府里有不少有钱人,但买下这么一大束蓝色妖姬,不只是钱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货的问题。 杜奕衡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想到自己曾经也送过玫瑰花给陆尔淳,但都被她嫌弃了,她说她不喜欢红玫瑰,他以为她喜欢的是百合,原来她喜欢的是蓝色妖姬。 “表姐真是艳福不浅,不知道这又是哪个爱慕者送给你的?衡哥哥,你看,亏你还心存愧疚,表姐早就有其他人了。”白若水酸溜溜的说道。 陆尔淳看都不看白若水一眼,拿起花束中的一张卡片,卡片上什么都没写,只画了一只猫。 陆尔淳看着这张卡片,陷入了一段沉思,曾经总有一个男人喜欢在她耳边叫她:小猫儿。 想到这里,陆尔淳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淡淡的甜蜜和幸福,原来他知道自己今天要上台表演,原来他一直记得自己。 第二百一十八章 震撼 白若水见杜奕衡一直盯着陆尔淳发呆,生气的拽了他一下,“算了,衡哥哥,我们还是不要打扰表姐了,也差不多到表姐你上台了。” 陆尔淳放下手中的花束,杜奕衡却熬不住鬼神神差的问了一句:“谁送你的?” 陆尔淳侧眸,“你若喜欢,想要送给你未婚妻,可以拿钱来买,据我所知,现在江城的花店,纯种的蓝色妖姬不多,市面上不少蓝色妖姬都是用玫瑰花染了油漆制作的。” 陆尔淳讥诮的笑着,“我这个人不吝啬,人家送我花的心意我已经收下了,所以你若是想买,我还是愿意割爱的。” 杜奕衡眼睛抽了抽,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白若水怒了,“我才不稀罕了,不就是一束蓝色妖姬么?衡哥哥给我买的钻石项链,要比你这破花儿昂贵多了。” 这时候,外面的人通知了:“陆尔淳,开始准备上场。” 陆尔淳应了一声,看着白若水冷笑道:“杜家未来的大少奶奶,不会做出妒忌成性的事情吧?” “你什么意思?”白若水睚眦欲裂。 “没什么,我这蓝色妖姬开得正艳,还想多看一会儿。”陆尔淳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白若水盯着那一大束蓝色妖姬,越看越刺眼,恨不得踩碎了,但这么多人盯着,她的确不能失去理智,只能傲娇的挽着杜奕衡走向另一边。 陆尔淳拿着小提琴站在舞台上时,圣罗兰校长魏圣林的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双手交握,似是很认真的聆听她的表演。 唐妃琳就坐在下面看着,陆尔淳表演,她怎么也要来捧场的,虽然她一向不屑于这种哗众取宠的表演,但今日还是来了,意外的是居然看到了唐紫萱。 唐紫萱以唐家大小姐的身份成了特别嘉宾,坐在主席台上。 “陆尔淳!”齐盛一声呐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此时带领着一帮小富二代为陆尔淳拉起了横幅加油,这场面有些……恶俗,偏偏齐小少爷一点不觉得,硬是拉着一帮小弟跟在后面吆喝。 害怕得罪齐小少爷,一方面也是为了巴结他,几个平日里牛逼哄哄的小富二代这会儿都硬着头皮为陆尔淳加油,背地里只觉得丢脸丢到外太空去了。 偏偏人家齐小少爷都一本正经的介绍了,陆尔淳是他女朋友,这大嫂的身份是定了,他们能不来吗? Calven站在人群的最角落里,淡淡的看着陆尔淳,自从那日殷夙放了他一条生路,回去后他就一直在休养生息,近日无聊,便是想到了陆尔淳,便是亲自到江城再走一趟,也是顺便看看自己的生意。 却意外的听说了她要上台表演的消息,他不曾听过她拉小提琴,便是过来了,说是捧场,就是想来看看。 陆尔淳闭上眼睛,抬起右手,拉出了第一个音符,全场都安静下来,在一段悠扬婉转的曲调后,节奏突然变得快而有力,陆尔淳抬起长腿,在舞台上旋转着舞蹈。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陆尔淳的表演中,视线追随着她舞动的身体,如精灵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耳边是最优美的天籁之音。 陆泽熙也来了,他就在人群中静静的凝视着陆尔淳,这边是他从小喜欢到现在的女孩,是他的妹妹,此时穿着蓝色礼服的她也渐渐的退去少女的稚嫩,有了女人的成熟。 陆泽熙的目光幽邃,有着淡淡的迷恋,是的,迷恋,他对她只有日渐加深的爱恋,并没有因为刻意的分开而渐渐淡忘。 陆泽熙是听过陆尔淳拉小提琴的,在姜官县的那家琴行,陆尔淳拉出了一段悠扬的乐曲,那是他第一次听到她拉小提琴,那时候,他是惊艳她的出色。 而今天的陆尔淳,带给人的更多的是震撼,一场无与伦比的震撼表演,将舞蹈与小提琴融合的如此浑然天成,似乎她天生就该如此优秀完美。 想到这里,陆泽熙的眼神突然一片阴霾,这样的优秀的她暴露在人前,追求的人也会更多,他想要将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美好,只属于自己 一个人。 然而偏偏,他们是兄妹,他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拥有她,所以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才能让所有的不可能变成理所当然。 这场表演若说是陆尔淳的一鸣惊人,那便是整场表演的震撼,全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安静,所有人都静静的聆听了小提琴曲。 Calven看着陆尔淳,心中同样是震撼不已,他只见过她一次,相处时间也不长,这一刻还是为她的出色而震撼,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不知道殷夙,是否有见过这样耀眼的陆尔淳。 一曲结束后,全场依然是一片安静,陆尔淳放下手中的小提琴,看着所有人,圣罗兰校长魏圣林最先站起身鼓掌,唐紫萱随后也站起身鼓掌,接着所有人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陆尔淳朝着所有人鞠躬,洋溢着胜利的笑容,正要离开的时候,魏圣林突然开口了:“陆小姐请留步!” 陆尔淳回眸看着魏圣林,眼底掠过一抹疑惑,不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魏校长?” 魏圣林拿出一张紫色的邀请函,“陆小姐的表演很出色,我代表圣罗兰学院邀请你,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学院的一份子。” 能被圣罗兰学院邀请是何等荣幸,江陵学府的校长都惊讶的瞪大眼睛,再看看陆尔淳,却见她宠辱不惊,不悲不喜,走到魏圣林的面前接过那张邀请函,空气中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陆尔淳今日是真的收足了羡慕和妒忌,眼红和崇拜,“谢谢,不过我已经快毕业了……所以……” “不用急着拒绝,你可以再考虑一下。”魏圣林这挖墙脚的姿态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江陵学府校长。 陆尔淳转身回到后台的时候,就对上白若水那双因为妒忌而发狂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白若水,该你上台了,我也很想看看,你是如何碾压我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谁送的 白若水面部肌肉扭曲的狰狞丑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陆尔淳可不屑理她,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走过,杜奕衡看着擦肩而过的陆尔淳,失神的唤了一声:“尔淳……” 陆尔淳只当做没听见,这种男人的后悔,她想想都觉得恶心,那一束蓝色妖姬还安静的摆放在梳妆台上,没有人碰过,陆尔淳刚坐下来,就有几个等待表演的人过来了。 “陆尔淳,你刚才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看来今晚的冠军非你莫属了,我们都成了你的绿叶。” “是啊,你什么时候学的小提琴,这水准,起码有十年了吧?” “圣罗兰的校长都亲自邀请你了,你会去吗?” 正在大家七嘴八舌的时候,齐盛走进来了,所有人看到齐小少爷的时候,都自动自觉的离开,不敢打扰他们。 齐盛有些别扭又很傲娇的将一个首饰盒丢在陆尔淳的面前,擦了擦鼻子,“表演不错,没给小爷丢脸,这是小爷奖励你的。” 陆尔淳无奈的失笑,打开那个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手链,吊着几个字母,属于年轻人喜欢的那一款手链,价值也有五位数了。 “这谁送的花?”齐盛刚问完,陆泽熙也进来了,看到这个未来大舅哥,齐小少爷的态度还是很友好的,“陆大哥!” 陆泽熙没有吭声,谁是你大哥?你和谁在这里套近乎?陆泽熙有些反感齐盛,因为谁都知道,齐盛在追求陆尔淳,还是大张旗鼓的那种。 陆泽熙冷漠中带着的敌意,齐小少爷当然也察觉到了,只是有些蒙圈了,他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吗?干什么这幅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难道是齐悦在他面前说自己坏话了? 齐小少爷恶俗的想着,这个讨厌的齐悦,整天都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现在还要在背后拆小爷的台,是怕自己成为她未来小姑爷吗?哼哼。 “大哥?”陆尔淳刚才站在舞台上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并不曾看到陆泽熙,很意外他居然也来了。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今日的她很美,美的张扬,最终视线落在那束蓝色妖姬上,眼底掠过一抹阴霾,不动声色的问道:“这花不错,谁送的?” “这……”陆尔淳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殷夙的身份显然不能公开,何况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处于暧昧不明的状态,现在陆泽熙突然问起,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送的!”唐紫萱如上帝派来的天使,突然降临在陆尔淳的面前,“这可是特地让人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陆尔淳,怎么样?我这个朋友,可是为你下足血本了。”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唐紫萱踩着高跟鞋、穿着一件白色的蕾丝旗袍走到自己面前,手指妖娆的拂过那些蓝色妖姬的花瓣,“恭喜你,表演很成功,我原先还怀疑,你拉小提琴能不能听呢!” 唐紫萱说这话的时候,齐小少爷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要知道就在表演之前,他还质疑过陆尔淳的小提琴曲能不能听。 “谢谢!”陆尔淳这句谢谢,包含的深意,只有她和唐紫萱明白了。 “哎,还打算和你好好庆祝一下的,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轮不到我了。”唐紫萱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陆泽熙。 陆尔淳避开陆泽熙的视线,自从知道陆泽熙对自己的那种感情后,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想错下去,有意无意的和陆泽熙拉开距离,至少不该单独相处。 “你都送给我这么大一束花了,我当然也不能吝啬了。”陆尔淳笑道,“大哥,齐小姐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她有工作!”陆泽熙敷衍了一句,他根本没想要带着齐悦来,他今日原本是想和陆尔淳单独谈谈的。 陆尔淳扫视了一下他的小腿,“你的腿还打着石膏,怎么就一个人出来了?” “杭誉送我过来的。”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知道自己的确不能再这时候操之过急了,她还能知道关心自己就可以了,抬起手掌宠溺的揉了揉陆尔淳的脑袋。 陆尔淳顿了一下,鼻子一酸,还是躲开了,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可别弄乱我的发型,我还打算和薇薇安一起去吃顿饭呢!” 陆尔淳的躲避,让陆泽熙的目光闪过阴霾,却不动声色,“去吧,我也该走了!” “恩……大哥,要不要送你?”陆尔淳多嘴问了一句。 陆泽熙挑眉,“你送我?” “不是……杭誉没有等你就走吗?”陆尔淳看着齐盛,“齐少,不介意帮我送一下我大哥吧?” “我?”齐盛正在郁闷自己今天不能单独约会陆尔淳,郁闷居然被一个捷足先登,突然被点名有些纳闷。 “不用了,杭誉在外面等我。”陆泽熙冷着脸离开。 看着陆泽熙离去的背影,陆尔淳有些惭愧,那种复杂的感觉说不出来,她想要弥补前世犯下罪,想要补偿陆泽熙,但是现在事情发展的有些让她很无力,如果继续靠近,只会让陆泽熙更加误会下去。 “陆尔淳,你真的要和她一起出去?你不是答应我……”齐盛不开心了。 陆尔淳无奈的耸肩,“我记得我答应陪你去赛车的,今天应该不是你赛车的日子,还有你也答应我的事……” “陆尔淳,小爷我帮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齐小少爷不干了。 陆尔淳想了想,“下次吧?下次请你吃大餐,这个礼物我很喜欢,收下了!”陆尔淳晃了晃首饰盒。 “等一下!”齐小少爷依然臭着一张脸,却从陆尔淳的手中夺走首饰盒,陆尔淳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齐少?不会是……送出去的东西还打算要回去吧?” “小爷我是这么没风度的男人吗?”齐盛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首饰盒,拿出那条手链亲自为陆尔淳戴在手腕上,“可不许不戴!” 唐紫萱挑眉,看了一眼齐盛,又看了看陆尔淳,这时候外面传来笑声,可能是表演出问题了,这个时段,正是白若水表演。 第二百二十章 你发誓 舞台上,杜奕衡坐在一架昂贵的钢琴前,身穿一身白色礼服的他永远都在扮演王子的角色,却不知这样一身打扮落入陆尔淳的眼中,只觉得更像是穿丧服。 杜明宇因为小中风,至今还躺在医院里修养治疗,他的儿子却有心情陪着未婚妻在这里歌舞升平,只能说,杜明宇大约也是看错了杜明宇这个儿子。 他并非如表面看到的那么优秀,或许更加的凉薄,自私到了骨子里。 杜奕衡也是从小练过钢琴的,优美的曲调从他的指尖流出,虽不能说是大师级别,但也十分悦耳娴熟了,白若水随着音乐挥舞着水袖,却不知刚刚经历过陆尔淳那一场震撼人心的表演,白若水和杜奕衡的表演明显让人有些审美疲乏,或许还沉浸在刚才的小提琴曲中久久不能自拔。 然而引起全场哗然的是白若水旋转后的一个后弯腰的动作,不知道是因为她动作过大,还是衣服布料太脆弱,白若水胸口的衣料居然撕裂了,露出一团酥肉。 “啊!”白若水下意识的尖叫一声,想要去捂住胸口的时候,却忘记自己还在后仰,腰卡擦一下闪了,她狼狈的踹到在地上,滚了一个圈。 大概杜奕衡都没想到白若水会发生这种错误,指尖的曲调竟是乱了,白若水吃力的爬起来的时候,上身的衣服彻底破了,滑落到了肩膀以下,落在腰间。 “哇,真是劲爆,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吗?”有男生喊出来,他们便是跟着齐小少爷过来给陆尔淳加油的几个小富二代,原本就是继续捧个人场,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一幕精彩。 “今天是真的不枉此行。”有人啧啧,表示很满意今天的表演。 “真是不要脸,舞艺不精,就想靠露肉来博取眼球,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江陵学府的脸。” “就是,她可是刚刚才进入我们学校的新生,如果不是陆尔淳退婚,陆家怎么会让她代替陆尔淳和杜家订婚,就为了这个,才把她硬是塞进我们学校。” “呵呵……塞进来又如何?山鸡永远不能变凤凰!” 下面的鄙夷声一声比一声大,一字不差的落入杜奕衡的耳中,他面色越发阴霾,只觉得从未有今日这般丢脸过,从小到大所有的丢人,似乎都是拜白若水所赐。 之前开房间,在酒店不知道怎么就遇到了蛇,他惊得就晕了,当场抽搐吐白沫,是被抬出去的,虽然对外宣称是生病,但纸包不住火,这事儿还是被曝光了,他也彻底成了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现在过去那几个商场上的精英或是公子哥儿,都不愿意和他来往。 今日他是想要为自己洗白的,才答应给白若水弹钢琴伴奏,打算塑造出一对男才女貌的公众形象,却没想到白若水闹出了这样的笑话,此时的白若水根本就是丑态百出。 白若水也吓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遮蔽自己的身体了,想要逃离,却站不起来,只能求助的看着杜奕衡,“衡哥哥……” 杜奕衡原本就已经被这样的画面给刺激到了,他彻底完了,一直傻愣着站在那里,想不到要去帮助白若水,在听到白若水无助的声音后,他转身就想要离开,但……想到陆氏集团和杜氏企业的合作,想到自己总裁的位置,又只能生生的停下脚步。 顶着所有人嘲讽的目光,脱下身上的西服外套裹在白若水身上,将白若水包起来退出舞台,但观众席却是一片热闹,只觉得这一场表演才是真正的震撼。 杜奕衡抱着白若水回到后台化妆室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等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顿时从脸颊到耳根子都发烫了,一阵耳鸣。 白若水泪眼婆娑的窝在杜奕衡怀里,到这一刻她还觉得杜奕衡是那个无论到什么到什么时候都会宠着自己、帮着自己的男人。 “白若水,恭喜你,你达到你的目标了,你今日可不只是盖过了我的风头,可以说,你用这种特别的方式,艳冠群芳啊!”陆尔淳讥诮的笑着。 白若水脸色苍白,她目光狰狞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害我的对不对?” “呵呵……”唐紫萱也冷笑,盛气凌人的盯着白若水和杜奕衡,“衣服是你自己准备的,关我家尔淳什么事?出了事就赖别人,这到底是白家的家教,还是你们杜家的习惯?” 唐紫萱这态度,明显就是要为陆尔淳撑腰了。 杜奕衡只觉得自己被无形的打了一个耳光,他目光森冷,怀中的白若水犹如一个烫手山芋,让他越发讨厌了,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放弃陆尔淳,和白若水这个傻叉鬼混在一起,以至于现在把自己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们都帮着她,根本就是被她给骗了……”白若水受不住委屈,哭了起来,竟是对着唐紫萱和齐盛发火了。 “白若水,够了!”杜奕衡反手给了白若水一个耳光,他可以容忍白若水的幼稚,但绝对不能容忍她的愚蠢,唐紫萱和齐盛,岂是她能这样公开指责和得罪的,唐家和齐家,他杜家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反而是处心积虑想要巴结的。 “衡哥哥……你打我……你为什么打我?你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白若水也失去理智了,指着陆尔淳大声质问。 此时化妆室内还有不少人,都将这场热闹看进去了,“原来也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恩爱,还以为他们是真爱,现在看来就是贪图的当初那点儿偷晴的刺激。” “就讨厌这种说两句便要哭的女人,搞得好像全世界救她最委屈一样。” 陆尔淳淡漠的看着杜奕衡和白若水,人言可畏这四个字,今日她可是真正还给他们了,前世他们是怎么陷害自己的,这一世,自己就怎么成全他们。 被质问的杜奕衡尴尬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那你发誓,发誓绝对没有后悔,发誓你根本不爱陆尔淳。”被打了一个耳光的白若水索性就开始撒泼了,这画面竟是让人想到了杜奕衡当初对陆尔淳发过的同样的誓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她也许也喜欢你 又是发誓!杜奕衡的眼中涌上了屈辱和暴怒,仿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当初他被陆尔淳引诱发下了一段毒誓,却不想转身就违背了誓言,断子绝孙、家破人亡,如此恶毒的誓言,却也成了他和杜家最可笑的讽刺,现在白若水又逼着他发誓,杜奕衡如何能忍受? 陆尔淳挑眉,“是个不错的建议,我也很希望听到这样的誓言,毕竟……杜奕衡,若是被你这样的男人余情未了,我感觉很恶心呢!” 杜奕衡再次被羞辱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被这两个女人连续的践踏,“陆尔淳,你放心,不用发誓,我也不会再喜欢你这种女人了,还有……”杜奕衡目光阴鹜的盯着白若水,“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好自为之。” 这一次,杜奕衡说完转身就走了,抛下了白若水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她茫然的看了看周围人,发现所有人对她没有一丝怜悯,只有鄙夷和讥诮,双拳紧握,指甲都抠进了肉里,恨恨的瞪了一眼陆尔淳,扶着受伤的腰,步履很滑稽的移步离开了化妆室。 “这种女人,你们就是对她太客气了,要是小爷我……”齐小少爷扬了扬拳头,示意自己会武力解决。 唐紫萱和齐盛不熟,也不去答他的话,陆尔淳只是看了一眼齐盛,对唐紫萱说道:“我去换衣服,你等一下我。” 齐盛有些糟心,陆尔淳是铁了心要和唐紫萱去约会了,目光却落在那一大束蓝色妖姬上,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唐紫萱,“这真的是你送的?” “齐少以为是谁送的?”唐紫萱轻描淡写的回应,“齐少的那条手链和我这束花的价格,没差多少。” “懒得理你!”齐盛知道今天约不到陆尔淳了,也就不在这里逗留了,打算带着自己的一帮狐朋狗友去俱乐部飙小型赛车。 陆泽熙拖着受伤的腿回到停在外面的车里,杭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疑惑:“尔淳没有和你一起?” “她约了其他人。”陆泽熙疲惫的靠在座椅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靡。 杭誉顿了一下,“约了其他人?谁?男的女的?” 陆泽熙抬眸看了杭誉一眼,“唐紫萱,唐家大小姐。” 杭誉想起来那次在医院,陪着陆尔淳的也是那位唐家大小姐,见陆泽熙整个人看起来很阴郁,开口安慰道:“女孩子有几个闺蜜也正常,她毕竟是成年人了,不可能总黏着你一个人,再者说……她过去就没有粘着你,现在也不可能总黏着你,有些事,不要操之过急,我们还有时间,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如何摆脱陆家、摆脱世俗,你与她终究是兄妹。” 听到杭誉这么说,陆泽熙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火苗,“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主宰别人的命运,只有强者才能让众人低头,他想要和陆尔淳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在一起,首先要让自己强大起来,那时候,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陆家不可以、世俗不可以,就算是陆尔淳自己,也不可以。 “我怀疑……”陆泽熙的眼中闪烁着寒芒,让人不寒而栗,“她可能已经猜到了什么。” 陆泽熙明显的察觉到为了陆尔淳的躲闪和逃避,虽然她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表现的很友好,但这个友好和当初的友好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戒备和疏离,“或者……有人和她说过什么。” 杭誉一愣,沉思了片刻,“你确定她已经猜到甚至是知道了?” 陆泽熙摇头,其实他也不确定,或许是自己草木皆兵、杯弓蛇影了,但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孔欣茹既然能向陆旭阳高密,或许也会对陆尔淳挑拨,若真是那样,那日自己就不该手软,应该掐死她才对。 杭誉启动了发动机,车子开离了医院的范围,“其实,我们应该往好的方面去想。” “好的方面?”在感情这个问题上,陆泽熙还是比较依赖杭誉的一些意见的,却不知,杭誉的这些馊主意将他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杭誉点头,拨了拨眼镜,“如果陆尔淳的这个发现,是源于她自己呢?” “什么意思?”陆泽熙薄唇动了动,眼神幽邃深谙,让人有些看不透。 “如果尔淳自己察觉到,你喜欢她,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杭誉自顾自的说道,“有时候男女感情是相互的,当她感觉到一个男人对她有那种爱恋时,表现出来的是逃避、不安、恐慌,其实就是她内心对这个男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滋生了那种爱恋,只是她害怕面对罢了,如果她对你丝毫没有一点那种感觉,那么她也不可能把你对她的感情往那方面联想。” 陆泽熙沉思着杭誉的谬论,听起来似乎还是很有道理的,杭誉继续说道:“我们换个比方,谁都知道孔欣茹是喜欢你,但是你呢?你会去留意她对你的感情吗?或者说,你想一想孔欣茹对你的那种爱恋,你会怎么样?” “行了!”想到孔欣茹喜欢自己,陆泽熙只有一种如鲠在喉,好像吃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杭誉给陆泽熙的安慰,就是灌输他一种思想,陆尔淳其实也是喜欢他的,这也成了陆泽熙的自欺欺人。事实上,就算杭誉说的有道理,陆尔淳也并非是自己察觉到陆泽熙的感情,而是在唐紫萱的提点下才后知后觉,更多时候,陆尔淳那种猜来猜去的游戏都用在了殷夙身上。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杭誉的确是陆泽熙最好的朋友,比兄弟都亲的那种,他们从高中时代就是同学了,大学时代,虽然一个是警校,一个医学院,但因为都在一个城市,一有时间就会聚会,杭誉是见证了陆泽熙对陆尔淳整段感情变化的过程,若是过去,他一定会反对陆泽熙对陆尔淳的这种执着,但是作为朋友,他也不希望看到好朋友一蹶不振,而陆尔淳就是那一剂良药。 何况,现在的陆尔淳变化很大,至少自己不讨厌了,属于聪慧的那种女孩子,杭誉自认为他不是迂腐的人,所以这一次他决定帮陆泽熙一次,哪怕这个决定要下地狱也没关系,大不了到了地狱继续做兄弟。 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上人 陆尔淳坐在独立更衣室里,看着四只小鬼此时乖乖的站在桌子上,轻描淡写的斥责:“谁让你们擅自做主去对付白若水的?那样的货色,也值得你们费心就给她找茬?真是没出息。”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陆尔淳清楚的看到,四只小鬼当时就缠在白若水的身上,若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衣服就在那时候撕裂了,还偏偏是在那么敏感的地方,白若水可以说,整个都暴露出来了。 四只小鬼连续的跳着,叽叽喳喳的争先恐后说着只有陆尔淳能听懂的声音,神笔小七的笔杆身体悬浮在陆尔淳的眼前,老气横秋的说道:“你也不要太责怪他们了,他们也是为你抱不平,想帮你出气。” 陆尔淳弹了一下毛笔,邪恶的笑道:“就算是要帮我出气,那也应该撕碎她。” 听到陆尔淳的话,四只小鬼突然兴奋的跳起来,大约也是觉得陆尔淳是和他们站在同一阵线,认同了他们的做法,陆尔淳继续说道:“但我们还是要小心,那个古宁,总是阴魂不散,驱魔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四只小鬼再次蹦跶起来,表示自己要去和古宁决一死战,神笔小七晃了晃笔杆,“驱魔人,一直都是我们的天敌,几百年前,驱魔人曾近大肆扑杀妖界和魔界的物种,为了提升自身的功力,后来就形成了对立的状态,不战不休,至死方休,到至今,驱魔人和妖魔都屈指可数,而我不过是千百年前一件刚刚修炼成妖的法器,一直都在寻找能够操控我的主人。这四只小鬼,是一只养在那骨灰盒里的,非妖非魔。” 这是陆尔淳第一次和小七正式谈起他们的世界,气氛有些凝重,“那这世上,还有和我一样,和你们这种法器签订血契的人吗?” 神笔小七晃了晃,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实,传说魔界圣君没有消失,只是被封印了,等待觉醒,但至今这只是一个传说,我们没有见过魔界圣君。” 魔界圣君?陆尔淳有一种落入玄幻时间的感觉,仿佛是在看戏,又仿佛是在演戏,有些混乱,她挥挥手,让小七和四只小鬼重新召回虚拟空间的骨灰盒屋子里,去换下演出的衣服。 陆尔淳一套斗篷式短大衣出来的时候,只剩下唐紫萱一个人在等自己了,唐紫萱的目光落在那一束蓝色妖姬上,漫不经心的笑道:“要怎么感谢我?我可是刚你挡了一劫。” “什么劫?”陆尔淳装傻不承认。 唐紫萱直接将那一大束蓝色妖姬捧起来观赏着,“这么一大束蓝色妖姬,说实话,就算是我,在这个季节,还真是没办法一下子弄这么多过来,可是刚才那个情况,我若是不认下,你打算怎么回答你大哥陆泽熙?我瞧着他的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陆尔淳抬起手指拂过那些蓝色的玫瑰花瓣,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殷夙那双桃花眼,唐紫萱挑眉,“看你这嘴角含春的样子,看来这蓝色妖姬,真的是你心上人送的?能下这样大的手笔,本人却不出现,陆尔淳,你不会是被什么了不起的人包养了吧?” 陆尔淳顿了一下,对包养这两个字有些敏感,殷夙也提过让自己做他情妇的事情,不过她当时就回绝了,所以……现在他们到底算个什么关系?每一次想到这些,陆尔淳就会犯天下女人都犯的病,纠结、患得患失。 “你觉得呢?”陆尔淳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唐紫萱摇头,“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不会,不过……送你蓝色妖姬的这个男人,的确是很神秘呢!看起来,不论是齐盛还是陆泽熙,都没有机会了。”唐紫萱的目光扫过陆尔淳的手腕,之前齐盛为她亲手戴上的那一条手链早就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陆尔淳自己摘除了。 陆尔淳和唐紫萱都没有继续留下来看表演,陆尔淳觉得已经弥补了前世的遗憾,站在那个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完成了小提琴表演,潜意识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是为了表演给一个人看,却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李耿就站在外面等着陆尔淳,意外的是,唐妃琳并不在他身边,陆尔淳还以为唐妃琳会和李耿在一起的,陆尔淳将手中的一大捧蓝色妖姬交到了李耿的怀里,“帮我把这束花送回去。” 李耿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蓝色妖姬,视线最终落在了唐紫萱的身上,唐紫萱仿若是没看到一样,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也不知道是故意躲避李耿这种炙热的目光还是根本就不把李耿放在眼里,李耿默默的收回视线,“陆小姐,不用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约了人。”陆尔淳淡淡的回答。 李耿没有坚持,事实上,他已经没有坚持的立场,他捧着花束,突然开口道:“唐小姐,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唐紫萱挑眉,眼角眉梢透着几分不屑,但是唐家大小姐的涵养让她并没有立刻拒绝李耿,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发生过一夜晴的,哪怕没有感情可言。 陆尔淳看着唐紫萱,其实唐紫萱无论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不会多事,唐紫萱微微一笑:“好!那我先过去了。” 陆尔淳点头,看着唐紫萱和李耿一起走开,唐紫萱目光扫过李耿捧着的那一大束蓝色妖姬,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陆尔淳对齐盛的手链都不如这一束玫瑰花如此紧张,甚至特地让李耿先把花送回去,想来送这束花的人在她心中一定占据了很大的地位。 李耿见唐紫萱一直盯着蓝色妖姬看,淡淡的问道:“你喜欢这花?” “女人都爱花,不过这蓝色妖姬很昂贵,你一个保镖,应该是买不起的。”唐紫萱很直接的打消了李耿想要送花给她的想法,“我好奇的是,送陆尔淳这束蓝色妖姬的那个男人是谁?你知不知道?” 李耿没有经办这件事,但也猜到了是谁,只是摇摇头,“陆小姐的追求者很多,她并不会告诉我。” 第二百二十三章 都是戏精 “看来,你没有之前那么得她信任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居然还留着你在她身边继续做事,你真的要好好感恩戴德。”唐紫萱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李耿不明白,唐紫萱和陆尔淳不过才见过几次面,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唐小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那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我说过我会负责的……” “打住,如果你以为你和我上过一次床,就可以和我扯上关系,那可真是笑死人了。”唐紫萱挥挥手,似是在驱赶李耿,“实话告诉你,那天我看你身材还不错,重点是,你是唐妃琳喜欢的男人,我就是想要抢走她喜欢的人,这并不代表我就喜欢你,你可别自作多情了。” 李耿看着唐紫萱,其实早前自己就猜到这个原因了,但身为军人的他,对爱情对婚姻一种都有一种忠诚和执着,如今唐紫萱亲口拒绝了他,拒绝的这么残忍,反倒是让他释怀了,“唐小姐,我的确对你有那么一刻动过心,也只是那一分钟的动心,但我也自知配不上你,我只是你众多男人中的一个,所以……我想,我对你应该没有造成任何的困扰。” 唐紫萱没有说话,李耿正欲离开的时候,却看到唐妃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只是那么清清冷冷的看着,李耿看着这样的唐妃琳,莫名的有些心疼,有时候作为一个男人,或许真的应该明白那句“珍惜身边人”的意思。 李耿手里捧着那一束蓝色妖姬,走到唐妃琳的面前,“走吧!我送你回去。” 唐妃琳双眸直直的盯着唐紫萱,幽幽的来了一句:“我好恨你!” 唐紫萱嗤笑,眯起眼眸,“你以为我就不恨你吗?” 唐妃琳目光闪烁了一下,转身挽着李耿的手臂一起离开,唐紫萱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好像被抽去全身力气一样,靠在树干上,做了一个深呼吸,却意外的看到了宋仲轩和孔欣茹,此时宋仲轩正揽着孔欣茹,一只手托着她包扎了白绷带的手,满是心疼的表情,孔欣茹则是小鸟依人的靠在宋仲轩的怀里,偶尔还会垂眸擦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唐紫萱最看不起孔欣茹这副白莲花的姿态,明明大家都知道她骨子里有多下贱,偏偏还要厚颜无耻的继续伪装,也不知道这小丑扮演给谁看的。只是这两人居然搞到一起了,陆尔淳知道吗? “仲轩哥,我觉得尔淳现在变得好可怕,我开始担心她会不会伤害你了。”孔欣茹一副很忧心的模样。 宋仲轩心疼的看着她的手掌,“这是她弄得?” 孔欣茹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 宋仲轩也没有再说什么,孔欣茹既然说是自己不小心,那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他也不去多问,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又合谋一起算计着陆尔淳,宋仲轩自认为对孔欣茹的品行也看的七八分明白,左右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温婉柔弱,不过大家各怀鬼胎,这戏总是要唱下去,重点他们有共同的目标。 “仲轩哥,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担心陆尔淳会变心。” “什么意思?”宋仲轩可不希望到嘴的鸭子又飞了,只是想起那日见到的唐紫萱,心里又痒痒了,唐家大小姐怎么看都比陆尔淳要更有身价。 “今天陆尔淳的表演可以说是大放光彩,吸引了多少男人的眼球,你也是知道的,我听说有人送了一大束蓝色妖姬给她,能出手这么阔绰,一定是男人。”孔欣茹真正担心的在这里,“我怕她被迷了眼,到时候对你就没这么上心了。” “有男人出这么大手笔送给陆尔淳蓝色妖姬?”宋仲轩心有不甘,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没道理给别人做嫁衣。 “所以……仲轩哥,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了,你要赶紧约陆尔淳出来,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然后……想办法让她交出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孔欣茹迫切的想要解决了陆尔淳,她已经对陆尔淳恨之入骨了。 “你不怕她那个大哥陆泽熙知道了会对我们出手?”想起陆泽熙,不只是宋仲轩,孔欣茹更害怕,那一晚这个男人差点活生生掐死她。 即便如此,恨意盖过了恐惧,“我当然不会让陆尔淳留下,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们也不能留在手里,要让陆尔淳心甘情愿的卖掉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们拿到钱就远走高飞,至于陆尔淳,我会把她卖到中东的红灯区,这辈子她永远都别想回来,到时候所有人只会以为她是跟男人私奔了。” 宋仲轩看着陆尔淳因为恨意而扭曲的面容,才发现这个看起来很清纯的女孩是如此可怕狰狞,看来自己对她也要留一手,没准哪一天,这个女人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出卖自己。 孔欣茹发现宋仲轩盯着自己不说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样子可能是吓到他了,或者说让他对自己也产生了戒备,连忙柔声道:“仲轩哥,我是怎么了?我怎么可以这么坏?我不该这样的……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太害怕太恨了,尔淳三番两次的欺辱我,甚至和外人联手毁了我的清白和名誉,我真的好恨她……” 孔欣茹说着竟是捂着脸,内疚的哭起来,不得不说,奥斯卡可能缺了孔欣茹一个小金人,这都是戏精啊!不去影视学院都可惜了。 “没事,没事的……”宋仲轩配合的将孔欣茹搂入怀中,“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没事的,有我陪着你。”说着低头亲吻着孔欣茹的额头,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一对情深似海的恋人。 唐紫萱嘴角扬起一抹嘲讽,想着要不要去告诉陆尔淳,又觉得陆尔淳应该没那么蠢,直起身子便是离开,打算去找陆尔淳的时候,却看到陆尔淳正在和圣罗兰校长魏圣林说什么,从这个角度看去,陆尔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这笑却又很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和魏圣林今日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他们应该之前就认识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的命不廉价 圣罗兰校长魏圣林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顺便上个厕所的,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自己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Calven。 魏圣林和Calven没有具体打过交道,但是他对Calven也有一点印象,路西法派的头目,叱咤地中海一代的黑道教父,据说就算是索马里的海盗王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脸面。 魏圣林是圣罗兰学院的校长,圣罗兰是什么地方,那是全世界贵族都想挤入的地方,在这种学校当校长,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校长,魏圣林年轻时候也算是混迹江湖的人物,知道Calven也不奇怪。 魏圣林看着Calven,想了想,还是礼貌的颔首,他不想得罪这个在国际上出了名的排行第一的杀手,当然也不想扯上太多的关系。 “魏校长!”Calven似乎并没有打算避讳和魏圣林的认识,他们曾经在一个舞会上见过面,只是见过面而已。 “Calven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魏圣林也不能继续装傻了,主动开口攀谈。 Calven面无表情,“随便走走。” 气氛有些尴尬,魏圣林思索着要用什么理由离开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走过来了,三个人相遇,气氛变得越发微秒了。 “陆小姐!”魏圣林主动打招呼,“我的邀请,你当真不考虑了?” 陆尔淳摇头,“我已经快毕业了,也没兴趣继续上学了,魏校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魏圣林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上次那块帝王绿很感谢陆小姐割爱,听说后来陆小姐还得了一块血翡,却被王家买下了。” 这不是什么秘密,魏圣林当日又在赌石会上,会知道这事儿一点不意外,“是啊,花了三个亿呢!若非有这笔钱,想来我被陆家扫地出门后,定是要流落街头了。” 魏圣林轻笑,这笑容里有着对陆家人的鄙夷,“看来陆家真的是有眼无珠,丢了你,可是一笔损失。” 陆尔淳倒是不在意,调侃道:“也许人家觉得,留下我,反而是更大的损失呢?” 魏圣林抬眸看着Calven,“抱歉,Calven先生,我还要回去现场,恐怕要失陪了,陆小姐,要不要一起?” 陆尔淳耸肩,魏圣林还没明白陆尔淳这个动作是什么含义的时候,就听到Calven森冷的声音敲打着耳膜,“魏校长可能要失望了,我还有事和陆小姐谈。” Calven说着就伸手将陆尔淳的肩膀揽过来,让陆尔淳靠在自己的身边,魏圣林瞳孔骤然放大,震惊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同样有些诧异Calven这个动作,抬眸狐疑的看着Calven。 魏圣林的震惊在片刻后就恢复了镇定,“陆家看来真的丢了一件宝贝。”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 陆尔淳看着魏圣林离去的背影,正要推开Calven的时候,Calven已经先一步放开了陆尔淳,还没等陆尔淳开口,他就先开口了:“你朋友过来了。” 陆尔淳回眸看到唐紫萱就站在不远处,唐紫萱在看到陆尔淳和魏圣林交谈的时候,还有些诧异的时候,在看到Calven将陆尔淳揽入怀中的动作,那才是跌破了眼镜。 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了吧?长得倒是不错,欧洲血统,尤其是那双幽深的眼眸和双眼皮,的确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撇去年纪不谈。 唐紫萱想到了那束蓝色妖姬,再联想到魏圣林面对这个男人的态度都很小心,心里就肯定了,这个男人一定就是送给陆尔淳那束蓝色妖姬的男人,是陆尔淳的心上人。 原本还以为只是送了蓝色妖姬过来,本人没有来,现在看到本尊,唐紫萱觉得,这个男人对陆尔淳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他的大手笔,让陆尔淳成了所有女人最羡慕的对象。 “我公司有事,要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唐紫萱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陆尔淳挑眉,也没有挽留,也没有去介绍Calven,事实上,她还真是不知道如何介绍Calven,但是看唐紫萱的表情,明显是误会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今天谢谢你了。”陆尔淳由衷的致谢。 唐紫萱轻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友情提醒,宋仲轩和孔欣茹这两人似乎要对你不利,不过我估计你应该也早有计划了。” 陆尔淳没想到唐紫萱会对自己说起这件事,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唐紫萱觉得陆尔淳真的应该谢谢自己这个挡箭牌,顺利帮她拜托了一个两个的追求者,若不然她现在怎么可能和自己的男朋友约会。 陆尔淳看着唐紫萱潇洒的离开,想到了那张设计图,重生的机会也让她发现了前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有时候陆尔淳很好奇,前世唐紫萱在看到自己的设计图变成了唐妃琳成名作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她早已被唐家赶出家门,不知道窝在哪里苟活。 比起自己前世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她和唐紫萱或许还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Calven看着陆尔淳凝重的表情,轻描淡写的问道:“有麻烦了?” “什么?”陆尔淳愣了一下,抬眸看着Calven。 Calven垂眸看着陆尔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就是跑过来看她的表演了,“刚才你那个朋友说,让你当心的两个人。” “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不必在意!”陆尔淳倒真的是不把宋仲轩和孔欣茹的那点儿龌龊把戏放在心里,不用等他们出手,自己已经计划先下手为强了。 “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算是我感谢你上次救命之恩。”Calven主动发出了邀请。 陆尔淳点头,“当然有空,若不然我也不会推掉所有人的邀请来这里等你。” Calven目光闪烁了一下,明知道陆尔淳等自己应该是有话要说,但还是因为这句听起来很暧昧的话乱了一池春水,“看来是我的荣幸。” 陆尔淳抿嘴浅笑,“救命之恩可不是一顿饭可以抵消的。” Calven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顺着陆尔淳的话说下去:“我的命,也不是一顿饭这么廉价。” 陆尔淳跟着Calven走到停车场,看到上次在路上帮助自己和醉酒的杨曼迪赶走那些小痞子的司机大叔时,陆尔淳竟是升起了几分亲切感,主动挥挥手打招呼:“你好,上次都没有来得及感谢你。”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关于他的事 司机大叔没想到陆尔淳会主动向自己打招呼,更没想到这次BOSS来见的人居然是上次自己不经意帮助的那个少女,那次不过匆匆一瞥,并没有觉得他们会有交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而且这一次再见,她已经是走在BOSS身边的女人了。 司机朝着BOSS看了一眼,陆尔淳这样主动和他打招呼,让他有些惶恐,Calven面上不动声色,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认识?” 陆尔淳没有说话,倒是司机大叔先开口坦白了:“曾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Calven不开心了,陆尔淳对这个司机的态度要比对自己热情的多,这都不是重点,重点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自己怎么不知道? Calven盯着陆尔淳,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尔淳轻笑:“你不会是在怀疑我有预谋的接近你吧?” Calven侧过脸,“上车吧!” 陆尔淳也不矫情,上了车,Calven随即也上了车,坐在陆尔淳的身边,目不斜视,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我没有怀疑你。” 陆尔淳垂眸,虽然她没有预谋的接近Calven,但那日救Calven的时候,也是因为那次司机大叔的出手帮忙,事实上,谁都明白,若非没有Calven的点头,司机大叔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两个人坐在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安静的有些诡异,停红绿灯的时候,陆尔淳滑下窗户看向外面,恰巧旁边一辆同样在等红绿灯的车子也滑下车窗。 罗永康这个时间正要开车去接妻子和女儿,安琪今天有钢琴课,是许薇陪着一起去的,他忙完事情就准备去接人。 等红绿灯的时候,旁边一辆豪车窗户滑落,他意外的看到了陆尔淳,正要打招呼的时候,却在不经意的一瞥中,看到了坐在陆尔淳身边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个侧影,他也认出了这个男人,路西法派教父,陆尔淳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罗永康想都没想就关上了窗户,陆尔淳原本也看到了罗永康,下一秒罗永康就关上了窗户,她有些狐疑,是没有看见自己吗? “怎么了?”车子启动的时候,Calven问出口。 陆尔淳扭头看了一眼Calven,“没事。” “你和他怎么样?我以为你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的。”Calven不太想聊八卦,但是现下他们两个似乎共同话题只有殷夙这个人了。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你告诉我,他身份的时候,不就应该猜到这个结局了吗?” Calven目光森冷,凝视着陆尔淳,那日他发现殷夙对陆尔淳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之前,就告诉了她关于殷夙少帅的身份,他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是不想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毕竟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你们分开了?”Calven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起伏,仿佛就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一样。 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侧过身盯着Calven,这样认真的样子,让Calven一个大男人都有些不自在了,“Calven,你被多少人救过?” “什么?”Calven有些纳闷陆尔淳会这样问,随后又冷着脸道:“我在你看来,就是那么失败,总要被人救吗?” 不过是一次失手,被陆尔淳救了,现在居然被她问这样糟心的问题,Calven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问得如此哑口无言,倘若是其他人,他早就一枪崩了,也就是她,耗了他全部的耐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日我救你的时候,你半条命都没了,可见你们工作的危险度,我就是好奇,你过去被多少人这样意外救过。” 陆尔淳有条不紊的分析道,听到陆尔淳说半条命都没了的时候,Calven真心觉得自己这次在陆尔淳面前丢人了,那次胁迫她救自己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今日回过头来谈那次的事情,突然有一种很丢脸的感觉。 “你想问什么?”Calven不打算证明回答陆尔淳这么糟心的问题。 陆尔淳摇头,“救你的人里面,你有没有以身相许?” Calven差点没吐血,开车中的司机也是手抖了一下,这都是什么问题,谁敢让BOSS以身相许?不想活了? Calven凉凉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你打算让我以身相许?” 陆尔淳掩嘴轻笑,大约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我看你今天来找我,还以为你打算以身相许了。” Calven抬眸,幽幽的来了一句:“本来没打算,不过你提出来了,可以考虑。” 这次司机更是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开玩笑吧? 陆尔淳挥挥手,一时间也觉得这个玩笑过了,“我开玩笑的。” “那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Calven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尔淳无奈的轻笑,靠在座椅上,她其实是想要知道关于殷夙的事情,但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也不想打电话给梁诺平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在巷子里打电话给了他,他说:你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 陆尔淳说不出自己是轻松了还是更沉重了,之后各种忙碌,也就没有再找过他,直到今天收到了一大束的蓝色妖姬。 Calven也知道陆尔淳刚才那句以身相许的问题是在开玩笑,自己也就是顺着她的话,既然她觉得这气氛尴尬,活跃一下也无妨,只是说出那句他打算以身相许的时候,他也有一点期待的,虽然很清楚,这不可能,即便陆尔淳不说,他也能看得出来,她早已爱上了殷夙。 “他现在在厄尔丹。”Calven不去看陆尔淳,淡淡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尔淳愣了一下,对Calven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有些疑惑,“什么?你在和我说话吗?” “你单独陪我出来,不就是想要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像怨妇 被点破心思的陆尔淳沉默了,Calven看不得陆尔淳这幅落寞颓废的样子,在他的印象中,陆尔淳就该是像一只欢脱的兔子一样,偶尔冷静的睿智,偶尔又会被一点风吹草动弄得紧张兮兮。 就如初见她时,他用枪逼着她为自己打掩护,她没有吓得大哭大闹的求救,而是冷静的为他做了掩护并且救治了他,然而每一次梁诺平或是其他人的敲门,又都会把她弄得很紧张,好像赶小猪一样的将自己驱赶到楼上。 她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只有在自己说出殷夙身份的那一刻,她沉默了,沉默的可怕,却也不是现在这般落寞。 “你现在像个怨妇。” Calven声音若即若离,让陆尔淳听得不真切,却还是听见了。 陆尔淳瞪了一眼Calven,居然说她像个怨妇,“你可能没有见过怨妇是什么样子。”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 Calven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才是怨妇。”陆尔淳想也不想的呛声,“亏我好心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Calven没有说话,车子一路开到了码头,陆尔淳看了一眼窗外,司机大叔已经为他们打开车门,海风很冷,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海边闲逛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尤其是天黑后,但不远处的海鲜馆里还是会有不少人来吃烧烤。 “来这里做什么?”陆尔淳疑惑。 Calven也没有多做解释,领着陆尔淳上了一艘豪华游艇,陆尔淳看了看四周,“怕我杀人灭口?” 陆尔淳猛然转身,不知道Calven何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她看着海面,说实话,从上船开始她就有些后悔了,“晚上出海很危险。”陆尔淳幽幽的来了一句,转身想要离开,却被Calven拉住。 陆尔淳下意识的甩开Calven的手,Calven立刻松开手,也察觉到了陆尔淳紧张的情绪,抬眸看着陆尔淳警惕的目光,“如果我真的想杀你,就凭你口袋里那把枪,是绝对阻止不了我的。” Calven趁着陆尔淳不注意,突然抓住陆尔淳的手臂,将她大衣口袋里藏着的手枪夺走,陆尔淳一惊,正要反抗的时候,Calven已经松开了她的手,看着掌心里那把精致的手枪,这不是自己送给陆尔淳的那把枪,却也是一把十分精致漂亮的手枪,后座力小,适合女人用,看得出来是特别定制的。 几乎是看到这把枪的时候,Calven就猜到了这把枪是谁送给陆尔淳的,“不必紧张,我没有打算伤害你,这样把枪藏在口袋里容易走火,伤害的是你自己。” Calven说着便是将手枪重新还给了陆尔淳。 陆尔淳拿到枪的那一刻,抬起手,枪口就对准了Calven的额心,Calven看着陆尔淳,还从没有人敢这样用枪指着自己眉心,Calven知道,只要自己稍稍抬起手,就能再次从陆尔淳的手中夺下这把枪,并且开枪打死她,这个过程不用一秒钟。 Calven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默默的转身走向船舱的楼梯,陆尔淳冷眼瞧着Calven将后背留给自己,确定他真的没想过要伤害自己,也松了一口气,经历了前世,她已经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千金,她比任何人都要珍惜生命。 这世上,最怕死的年纪段,不是幼年、不是少年、也不是年轻时候,而是中年以后,当你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磨难,反而就越发的怕死,有着对生命的不甘心,有着对很多事和人的牵挂,陆尔淳实际年纪也是步入中年了,尤其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比任何人都要怕死。 海风很冷,陆尔淳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Calven下了船舱,铺面的暖气让她紧绷的情绪也舒缓了很多,暖黄色的灯光下,是一张长木桌,桌子上铺着地中海风格的桌布,烛光摇曳着,Calven就坐在桌子边,抬眸看着陆尔淳,“我还以为你打算在上面吹一夜冷风不下来了。” “我没那么蠢。”陆尔淳嘟囔了一句。 Calven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坐吧,我的身份不适宜在过多公共场合出现,不利于我也不利于你。” “所以你准备了这艘游艇和烛光晚餐?”陆尔淳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走到桌子边,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Calven想了想,“乔治准备的,我只是说请人吃顿饭,他就自作主张的准备了这一餐。” “乔治?”陆尔淳疑惑,Calven还是介绍了一下,“你口中那位司机大叔。” 陆尔淳轻笑,“那你一定说是和女孩子吃饭了,看来这位乔治先生对你的私生活非常得心应手。”陆尔淳的揶揄让Calven蹙眉,似乎画蛇添足,反而让人误会了,不过误会也没关系,他与她左右也不可能发展成恋人关系。 “既然不是什么烛光晚餐,还是灭了这烛火,引起火灾就不好了。”陆尔淳很煞风景的吹灭了烛台,绕到餐桌另一边坐下。 Calven失笑,他不是没有过女人,应该说他的女人很多,有风情万种的、有清纯可爱的、有活泼奔放的,也有温婉贤淑的,但和自己坐在一起吃饭,能说出这句话的,大概只有陆尔淳一人吧! 有时候,男人觉得一个女人好,无论她怎么做,他都觉得独特,这未必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很多时候,这不过是男人求而不得的通病。 Calven有办法占有陆尔淳,但他没这个心思,一则,陆尔淳救了他,他不是禽兽,该有的礼义廉耻和知恩图报,他是懂得;二则,陆尔淳是殷夙的女人,虽然殷夙不是自己的朋友,但殷夙也是自己不可多得的对手,有时候生命中最了解你的那个,不是朋友,而是对手;至于第三,从第一次见陆尔淳,他看她的眼神,就一直在用女儿这个角色来比划。 Calven这么想着,就这么说出来了:“你这个年纪可以做我女儿了,所以不用担心我对你有意图不轨。” 陆尔淳一愣,原本拿起的刀叉又放回去了,盯着Calven那双墨绿的眸子,猜疑的问道:“你不会是想让我认你做干爹吧?” Calven刚入口的红酒就那么喷出来了,他连忙拿起帕子擦拭嘴唇,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还不打算把自己升级做长辈。” 第二百二十七章 若你死了 陆尔淳忍俊不禁,气氛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紧张和尴尬,Calven吃的不多,但是喜欢不时的抬眸看陆尔淳用餐时候的优雅,说实话,看陆尔淳吃东西就是一种享受。 她不会好想法有些肉食女看到食物时候故意做出来的那种狼吞虎咽的夸张动作,也不会如一些大家闺秀那般吃两口就要擦一擦嘴唇然后放下筷子不再多吃,也不会如一些开放的火辣女那样,一边吃着,一边朝对面男人抛媚眼,或是舔嘴唇各种诱惑动作。 陆尔淳吃东西,就是安静的吃食,偶尔也会和你聊上几句,一口一口的优雅的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会一点点的进入她的口中,让你觉得那盘中的食物格外的美味。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陆尔淳扬了扬手中叉子,“我们两个的食物都是一样的。” Calven垂眸,“看你吃的很满足。” 陆尔淳挑眉,“我的吃相应该不算差吧?” “不差,很优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过皇室贵族专业训练的。”Calven由衷的说道,一边切下一块蜗牛送入口中。 陆尔淳轻笑,“下次若是请客吃饭,还是不要吃蜗牛了,我不太喜欢这东西。” Calven目光闪烁了一下,很不给面子的问道:“不喜欢吃,你还吃了那么多。” “不吃就太不给你面子了,是不是?”陆尔淳揶揄,“何况……这么精心准备的晚餐,没道理浪费了。” Calven没说话,陆尔淳随口问道:“你以前和女朋友吃饭的时候,也死吃这些吗?” 这个话题有些敏感了,Calven真心想不起来,他和那些女人吃饭的时候都吃了什么,或者应该说,很少单独一起吃饭,“差不多吧!” 陆尔淳用小勺子挑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这蛋糕……应该是刚做好的,船上还有厨师吗?” Calven摇头,指了指窗户的方向,“这艘船上只有我们两个,厨师在那艘船上。” 陆尔淳顺着Calven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艘游艇和他们乘坐的这艘并列,说实话,陆尔淳也是吃过昂贵的晚餐的人,但是Calven这样做事的方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安排了两艘游艇,只为了做一顿晚餐?”陆尔淳有些不可思议。 “我用餐的时候,不喜欢船上有其他人打扰。”Calven淡淡的说道。 “那……我算不算打扰你的其他人?”陆尔淳揶揄。 Calven眼皮都不抬一下,凉凉的来了一句:“你若这样理解,我也不反对,去甲板上跳进海里吧!” 陆尔淳笑了,知道Calven不是认真的,笑过之后,又有些怅然,Calven也察觉到了陆尔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失落,“你当真准备跳海?” “没有,我又不傻,是你邀请我上的船,我凭什么跳海?”陆尔淳放下手中的叉子,看向玻璃窗外,这个角度处了看到那艘游艇,剩下的就是一片漆黑,冬日的江城,黑夜要来的早一些。 “这样简单的一顿晚餐,我和你都可以惬意的坐在这里吃,偏偏和他……总是会被很多事中断一样。”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Calven知道陆尔淳口中那个“他”是谁,也不去安慰她,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再者,Calven觉得自己在这时候帮殷夙说话,就太虚伪了,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他现在就在厄尔丹,你若是想见他,我可以送你过去。”这一点小事,Calven还是能做到的,但真心说,他不希望陆尔淳去。 殷夙从来不会告诉陆尔淳自己的行踪,甚至连他的身份,都是从另一个人口中得知,正是他这种自以为是保护陆尔淳的举动,反而成了陆尔淳心里的芥蒂。 陆尔淳低头戳着蛋糕,一块精美可口的蛋糕没吃几口,就被糟践的不堪入眼,大约任何一个厨师看了都会心寒吧。 “厄尔丹……”陆尔淳喃喃,“听说那边很混乱。” “任何一个国家都混乱,只是有的明面上公开的,有的则是隐性的,程度不同罢了。”Calven这话便是暗讽这世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Calven,Calven继续说道:“我不赞成你去厄尔丹,一个战乱不休的国度,你应该明白危险系数有多高。何况……殷夙这次去厄尔丹的行动,属于机密行动。” “那你怎么会知道的?”陆尔淳反问。 Calven垂眸,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自然有我的情报网,但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具体去厄尔丹做什么、集中营在哪里,我还不知道。” 陆尔淳睥睨着他,狐疑的追问:“你不会是还打算暗杀他的吧?” Calven也放下了刀叉,不知不觉,一盘主食都吃光了,还吃下了一块点心,要知道他过去可从没有这样慢里斯条的吃下这么多东西,仿佛在他的意识中,食物,只是一种能量,并非是享受,所以厨师做的好不好吃,都不是重点。 “你希望呢?”Calven反问,“他欺骗了你,现在你们算是分开了?你希望我怎么做?或者说,你还有必要担心他的生死吗?”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眯起眼眸打量着Calven,“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Calven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也明白了陆尔淳的立场,喝了一口红酒,“我记得我对你发过的誓言,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对他出手,所以……任何关于他的生意,我都推掉了。” Calven顿了一下,抬眸凝视着陆尔淳的瞳孔,“我不缺钱,没必要为了一点利益丧失我做人的道义和尊严。” 陆尔淳很意外Calven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段话,若有所思的点头,举起酒杯:“谢谢你,干杯!” 两个杯子碰了一下,但Calven也补充了一句:“若有一日,你死了,我当初发的誓言,也失效。”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非常非常有钱 陆尔淳送到嘴边的酒杯顿了一下,随后仰头一饮而尽,“我不会轻易让自己出事。” Calven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他要的就是陆尔淳的这句话,起身拿出一个精致的电子箱推到陆尔淳的面前,“我说过今日是来给你送子弹的。” 看着眼前这个皮箱,陆尔淳手指拂过箱子表面的波纹,抬眸看了一眼Calven,“密码是你生日,你也可以设置你的指纹。” “你知道我的生日?”随后又觉得自己是多此一问,以Calven的本事,都查到殷夙的去向,自己的生日很容易知道了。 陆尔淳输入密码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几十条子弹链以及弹夹,目测有百来颗子弹,无奈的苦笑,“送女生礼物送子弹,你还能再有一点创意吗?” Calven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实惠。” “但我用枪的机会不多。”陆尔淳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这份特别的礼物。 “总会有用得到的时候。”Calven扫视了一眼陆尔淳盘子里戳烂的蛋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邪了,居然有想要吃下去的冲动。 “谢了!”收下电子箱的时候,陆尔淳有一种在和Calven做不法交易的感觉,“其实……不介意我好奇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吧?” 陆尔淳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超凡脱俗的世外高人,更谈不上不食人间烟火,对Calven的身份有所怀疑和好奇也是人之常情,Calven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这个问题,只等着别人来告诉你的。” 陆尔淳听得出来,Calven是在含沙射影的说殷夙身份的那件事,“没有人喜欢做被动的一方,我也不例外,还是希望自己能多抓住一些主动权。” Calven走到沙发上,优雅的坐着,自然的翘起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手臂随意的搭在沙发靠背上,他的身后就是一扇窗户,可以看到整片海域,目光灼灼的盯着陆尔淳,“听过路西法派吗?” “路西法”陆尔淳摇头,神话故事里,有路西法,是撒旦大魔王,可现实中,路西法派,是什么帮派么?陆尔淳很诚实的回答不知道。 Calven突然有些无力了,“是路西法派,不是路西法,这四个字是不拆开的,我们和神话故事的那个路西法没有任何关系。小女孩,你都不知道路西法派,你希望我怎么向你解释我的身份?” “你是要告诉我,你是路西法派的老大。”陆尔淳反问,事实上,她首先不了解路西法派,所以对于Calven是路西法派的老大,也没什么概念。 “可以这么理解。” Calven不介意向陆尔淳介绍自己,左右自己在她面前,都“坦诚相待”过了,也不怕继续曝光更多了,“就是非常非常有钱,也非常非常厉害的一个社团,富可敌国,什么生意都做,例如……军火。” Calven做了一个很庸俗的解释,只怕若是他下面的人听到Calven这样形容路西法派,都要跳海了,能不能更高大上一点? 陆尔淳点头,“我大概知道一些了。” Calven看着陆尔淳那张精致的小脸,想起了她的朋友对她说的那句话,有人要对付她?不知道是谁这么“生无可恋”,“真的不要我帮忙?” Calven沉声问道。 陆尔淳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Calven的意思,“不用,跳梁小丑罢了!就是素日里闲得慌,逗着玩,猫抓到老鼠的时候,一般都不急着杀了它,多玩一会,总是可以打发一下无聊的日子。” 看陆尔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Calven也知道她必定是已经早做准备了,“还是要当心,有句话说吗,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陆尔淳轻笑,她可不就是养了四只小鬼的阎王么? “你若有空,倒是可以留下来多看一会这场大戏,只是时间有点长,怕耽搁了你做大事。”陆尔淳似笑非笑。 Calven点头,“我会时刻关注这出戏。”得让人去好好调查一下那两个人了,又想到了什么,拿出一份报纸朝着陆尔淳招手,陆尔淳也就索性起身坐在沙发上,看着Calven手里的报纸,“是不是这两人?”Calven指着报纸上的杜奕衡和白若水问道。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你还会看这些八卦杂志?” “来找你的时候,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就买一些八卦杂志看看。” Calven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样的杂志,到处都是,不用刻意去找。” Calven以为要对付陆尔淳的,应该就是杜奕衡和白若水了。 “是这个。”陆尔淳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宋仲轩的头像,这期八卦杂志,都在说陆尔淳当初义无反顾的退婚不仅仅是因为杜奕衡出轨,而是为了宋仲轩。 Calven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书上会说,有些事,你猜到了开头,却未必能猜到结尾,他的确也没有留意过宋仲轩这个人,只当是别人故意写的八卦来抹黑陆尔淳的,可能他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Calven是绝对不相信,陆尔淳会放着殷夙那样的男人不要,来选这个怎么看都是奶油小生的老师。 就算不是殷夙,自己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Calven很自恋的思索着。 “他?”Calven意外了,完全没看出来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他调查过,陆尔淳和宋仲轩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集,没道理陆尔淳现在要对付宋仲轩,或者宋仲轩为什么要对付陆尔淳。 “不说这个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陆尔淳可不打算和Calven孤男寡女,莫名其妙的在船上过夜。 有些错误,犯一次是意外,犯两次,就是人品问题了。 游艇上有卧室,而且布置非常豪华奢侈,还有泡澡的泳池,但陆尔淳提出要走了,Calven也没想过要将她留下过夜,那条线,若是跨越了,感觉也就不似现在这般单纯了。 “好,我送你。” Calven很干脆的站起身,打算让船调头回到渡头。 陆尔淳看着Calven,微微一笑,Calven纳闷:“笑什么?” “我以为你会挽留我的。” “难道你想留下?” 陆尔淳摇头,“当然不。” “那我就没必要开口。”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栋楼都买下来 车子将陆尔淳送到了她现在的住所,这片住宅区基本都是复式楼,环境和治安都是一流的,司机乔治打开车门让陆尔淳下了车,Calvwn打量着整个小区,“环境不错,看来你离开陆家后的生活挺不错。” 陆尔淳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我之前一直住酒店,这套复式,是殷夙安排的。” 听到陆尔淳说这住处是殷夙安排的,Calven眼中闪过寒光,“住在酒店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我还以为你不会接受他的安排?”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Calven,娇嗔道:“感觉你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离间。” “你这么容易被挑拨?” Calven反问。 陆尔淳点头,“女人都容易被别人的话左右摇摆的。”随即也叹了一口气,“我没那么矫情,他既然好心给我安排了住处,我也没必要拒绝,毕竟……我虽然介意他的身份,但目前为止,我没想过和他从此断绝关系,我还想见他,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玩那套欲拒还迎的把戏?” 听到陆尔淳如此直白的话,Calven沉默了,这样的话从未有女人对自己说过,甜言蜜语、或是爱慕的台词,亦或是恨他入骨的那些话语,他都听过,听腻了,但是听到一个女人如此坦诚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喜欢和执着,是第一次,偏偏从陆尔淳的口中说出来,是如此的理所当然。 “你的确不矫情。” Calven想起殷夙那日的反应,他应该也是十分喜欢陆尔淳的,只可惜……那个万年坑的老处男,身边从未有过女人交往,这次是栽了,用错了方式来追求喜欢的女人,才会弄巧成拙,造成今日的僵局。 陆尔淳指了指前面的房子,是一楼,带庭院,这样的复式楼除了是上下两层,还有地下室两层,使用面积相当可观,“这样住在他买给我的房子里,有一种被当成他情妇包养了的感觉,是不是?” Calven不置可否,说实话,任何人听起来,都是这么感觉,毕竟这年头,相信爱情的人已经不多,嘴里说着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的那些女孩,骨子里其实都是贪慕虚荣的想要住进豪华城堡、戴上最昂贵的钻石项链。 陆尔淳又抬起手指着这栋楼的最高层,便是顶层的三层楼,顶层的复式楼便是五六两层再加上一个七层的小面积阁楼和一片空中花园,和一楼带地下室的面积大小都差不多,实用的价值也是遥相呼应。 “所以我买下了上面三层,我接收他的好心安排,但……我依然会坚持自己的立场。”陆尔淳轻笑,“想去楼顶上晒太阳就去楼顶住着,想到地下室游泳就去地下室游泳。” 她想成为一个足以与他匹敌的女人,在这之前,她不会容忍自己毫无尊严的活在他的羽翼下,男人天生就是一个征服者,如果一个女人仗着这个男人喜欢你,就把自己变成他豢养的宠物,那么你就大错特错,总有一日,你会被厌弃、被抛弃。 别说男人太薄情寡义,他爱的,是当初那个肆意潇洒、有自己思想的女人; 就如女人,爱的也是当初那个英俊帅气、积极上进的男人,而不是家中那个人到中年躺在沙发上发福的猪。 这便是人性。 “家里藏个贼你都不知道。” Calven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不如我把剩下的几户也买下来送给你好了。” 陆尔淳乐了,“那岂不是这一栋楼都是我的了?不用,我还是希望有邻居的,他没有给我安排别墅,就是想我出门的时候有邻居,那样才有人气,我出门的时候,偶尔会遇到对门的一对夫妻,他们是公务员,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八点半匆匆忙忙的出门,他们的儿子在外地上大学。” “还有我楼上那户人家,买下复式楼后,家里很热闹,一家六口人,一百八十平也刚刚够住。”陆尔淳讲起自己的邻居,眼角都带着笑容。 “看来你很满意他的安排。” Calven明白了,他是没机会介入这两人中间了,哪怕是买下中间那户都不可以,“好了,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也要走了。” 陆尔淳点头,对Calven的好感上升了一个度,这才是真正的绅士,不会在女人的楼下说太多暧昧的话,也不会暗示女人邀请他上去坐坐,或许……这并不是什么绅士风度,人家压根就对她这种小女生没兴趣罢了。 陆尔淳耸肩,不管是出于哪个原因,Calven今晚的表现,陆尔淳觉得很友好。 Calven坐在车里,看着陆尔淳刷卡进了门,这才吩咐乔治开车,乔治有些不解,“BOSS,我不懂,其实……你是可以带走陆小姐的,只要你愿意,她没有权利说不。” 这是乔治对Calven的认知,从来Calven在道上就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事实上,Calven身边的女人,都是下属们精心挑选了送上门的,不管对方是否愿意,乔治还是第一次看到Calven对哪个女孩子有这样的耐心,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他就这样结束了? Calven眯起眼眸,“我为什么要带她回去?” 乔治顿了一下,“BOSS你不是很喜欢陆小姐吗?”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么? “我就是喜欢看她吃饭的样子,让我有食欲,纯粹就是找个人陪我吃顿饭而已。” Calven下意识的为自己也为陆尔淳解释了一下,“我不想破坏了这样纯粹的关系,影响了我以后的胃口,她还小。” 乔治泪奔,还小?都二十岁了,不对,再过两个月都是二十一岁的姑娘了,哪里小?那之前强森送给Calven的那个花季少女,才16岁,那算是什么,幼齿吗? 第二百三十章 人往高处走 Calven心里明白,别说陆尔淳心有所属,就算陆尔淳愿意跟着自己走,目前的他也不会冒险,殷夙都没有将她带在身边,就是怕曝光她的存在,难道自己的处境和身份,就是安全无忧的? 其实,他们都在等,等到她成长的足够强大,才敢将她待在身边,因为那时候,就算有一天自己死了,她也还能保护自己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Calven又叮嘱了一句:“回去以后,不得对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尤其是她的事。” “是,BOSS!”乔治算是明白了,这陆尔淳在BOSS心里地位非同小可,但……没有什么发展前程,怕是不可能成为自己的老板娘了。 乔治就这么想着,也不会说出来,既然Calven自己都没打算带走陆尔淳,自己又何必画蛇添足,枉做小人,Calven的心思可不是随意揣摩的,揣摩错了,弄不好就直接被打死了。 Calven坐在闭上眼睛,车里荡漾着一首小提琴曲,这是陆尔淳表演的时候,他让人录制的,连带那些喝彩的杂音都屏蔽了,乔治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Calven,目光暗了暗,“BOSS,今晚就走吗?” “嗯!”他的确不适宜在这里久留,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之前金国总统府的人开价让他杀了殷夙,他失败了,不仅赔偿了一笔“违约金”,而且也被金国总统府的人彻底化为敌人,因为他拒绝了再次暗杀殷夙的计划。 陆尔淳回到家,伸手按了一下指纹密码,刚进门就看到唐妃琳坐在自己大厅的沙发上,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意外:“唐妃琳?你怎么在这里?” 唐妃琳丝毫没有察觉到陆尔淳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所变化,她不会再叫她“小妃妃”了。 唐妃琳淡淡的回答:“我和李耿一起过来的,今天……”唐妃琳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李耿的房间就住在第一层,陆尔淳眯起眼眸,脱下斗篷大衣,“发生什么事了?” “唐紫萱拒绝了他!”唐妃琳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冷,却还是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委屈。 陆尔淳什么都没说,唐紫萱会拒绝李耿她一点都不意外,如果唐紫萱接受李耿那才奇怪了,唐紫萱是一个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她虽然不屑唐家,甚至同样的深恶痛绝,但她还是想要继承唐家的一切,不为别的,只为她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唐嘉北。 “就这事儿?”陆尔淳蹙眉,似是有些不耐烦。 唐妃琳见陆尔淳居然是这样的反应,有些恼了,李耿如何都不肯离开陆尔淳,固执的要为她工作,她对李耿却是丝毫不关心,甚至可以说是冷漠,这让唐妃琳觉得很不值。 “唐四小姐!”李耿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了,这个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不用多问,也知道陆尔淳是吃过晚餐回来的。 “陆小姐,你回来了,怎么不让我去接?”李耿恭敬的问道。 陆尔淳抬眸淡淡的看了李耿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有人送,就不必麻烦你了。” 唐妃琳收敛了情绪,也知道李耿刚才是阻止自己发怒,从包里拿出两张设计图递给陆尔淳,“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忘记,既然说好要合作,我就会拿出诚意,陆尔淳,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李耿。” 唐妃琳一向就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女人,这一点也是让陆尔淳唯一可以欣赏她的地方了,从唐妃琳的手中接过那两张设计稿,抬眸看了一眼唐妃琳。 设计稿上是一枚戒指和一条项链,说实话,单凭这两张图稿,唐妃琳也有资格当珠宝设计师了,但……始终少了点什么,陆尔淳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这两张图的确不太满意。 或许已经看到了唐紫萱的那张设计稿,想到前世唐妃琳的成名作居然是盗用的唐紫萱的,对唐妃琳的人品和喜欢程度也之前那么多了,原本她们就不算合拍,陆尔淳若非是为了能有自己的创业,也不会热脸贴上唐妃琳一个冷屁股。 唐妃琳见陆尔淳不说话,微微蹙眉,“怎么?不满意?” 陆尔淳放下设计图,“你有没有想过参加国际珠宝设计大赛?” 唐妃琳也听说过这个国际珠宝设计大赛,那是法国皇室为了发掘更多优秀珠宝设计师创造的机会,对无数珠宝设计师来说,这是一个成名的机会,一旦成功,就可以有机会为法国皇室设计珠宝。 唐妃琳看着陆尔淳,实在不知道陆尔淳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的能力,“你觉得我能去参加?” 陆尔淳耸肩,“为什么不能去参加?一场公平公开的比赛,没道理错过。” 唐妃琳坐下来,刚才因为李耿的那些不平的情绪也平复下来了,“说实话,我想过要参加,但是……” “你害怕?”陆尔淳反问。 唐妃琳点头,没有否认,“是,应该说是不自信,我现在的水平,根本不可能胜出。” 陆尔淳看着唐妃琳,外人眼中的冰山美人,原来并非是表面看到的那么自命不凡,“一个机会,我觉得就这么放弃有些可惜,若是成功,也是证明了你的才华和能力。” 陆尔淳潜意识里给了唐妃琳一个机会,前世她虽然是盗用了唐紫萱的那张草图才能夺冠,但……有些结局往往注定的,这一世,也许她没有那张图也一样能夺冠,有时候冥冥之中,上天都安排好了谁来坐什么位置。 人定胜天这个道理很多时候也是因人而异的。 “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去参加?不怕我如果胜出了就不与你合作了,或者那边有人挖槽?毕竟胜出那场比赛,今后就有机会为法国皇室设计珠宝了。” “人往高处走,我目前为止,还一无所有,连一个像样的珠宝店都没有,若你真的夺冠,即便留在法国不回来,我也不意外。” 第二百三十一章 从我眼前消失 “你当真如此大方?”唐妃琳不相信。 “谈不上大方,你若夺冠,你舍弃我,必定是欠我一个人情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也希望你能去参加,好好想清楚,你对李耿到底是什么感觉,是不是一时的错觉和迷恋。” 听到陆尔淳谈及李耿的事情,唐妃琳沉默了,她扭头看着李耿,李耿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唐妃琳突然走到李耿的面前,大声问道:“李耿,我就要你一句话,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突然被这样问起的李耿,一时间露出了慌乱的表情,“我记得我拒绝过你了。” “之前是之前,我今天再问你一次。”唐妃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她就是固执的想要弄明白李耿的心思。 陆尔淳看着这两人的闹剧,只觉得他们似乎弄错了宾主关系,挥挥手,“我去楼上休息。” 陆尔淳说的楼上,便是自己买的那栋顶楼的复式,李耿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小姐……” “处理好了你们的问题再来找我。”陆尔淳有些不耐烦。 李耿转身看着唐妃琳,唐妃琳突然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了,是的,她害怕再被拒绝一次,她有她的骄傲,“尔淳,我最近……可不可以住在你这里?我暂时不想回唐家,也不想去钻石湾。” 陆尔淳挑眉,这房子大,唐妃琳住进来不是不可以,但……不知道为何,唐妃琳如此理所当然的开口,让陆尔淳有些反感了,“你是想和我住在一起?还是想和他住在一起?” 唐妃琳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李耿,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陆尔淳突然对李耿开口了:“李耿,你跟我上来一下。” 这一次,唐妃琳没有追问陆尔淳为什么要单独喊走李耿,而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里的画面,李耿沉着脸,还是跟着陆尔淳出了门。 虽然复式楼很宽敞,但终究是在一个屋檐下,陆尔淳并没有留在下叠,而是出门乘坐电梯,去自己买的那套上叠。 气氛很压抑,李耿知道陆尔淳生气了,他跟在陆尔淳后面进了屋,“对不起,陆小姐,是我的错,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陆尔淳转身突然给了李耿一记耳光,阴测测的咬牙道:“李耿,你留在我身边,只是司机兼保镖,但是现在,你这些感情破事别闹到我面前来,我没工夫给你收拾烂摊子,说实话,我很后悔把你留下。” 李耿盯着陆尔淳的眼睛,咬了咬牙,没说话,陆尔淳看着李耿,脑海中想起他第一次奋不顾身从车祸现场救了自己的画面,不管他是不是遵从了殷夙的命令,那一刻,如果再慢三秒,他可能会和她一起葬身火海。 陆尔淳还是念着一份旧情的,她侧过身幽幽的说道:“李耿,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搬出去,陪着唐妃琳慢慢理清楚你们之前的事,要么就回去你原来该去的地方,告诉你的梁特助,你任务失败,我不需要你了。” 李耿心一惊,没想到陆尔淳居然要赶走自己,“陆小姐,你不喜欢唐妃琳?” 陆尔淳侧过身看着李耿,眼底染上嗜血的杀戮,李耿只觉得脖子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几乎要窒息了,他抬起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挣扎着跪在地上,满脸涨的通红,抬眸盯着陆尔淳,似是在求饶。 陆尔淳手指动了动,召回了小鬼,李耿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整个人都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之前他偷偷的看见过陆尔淳这样对付过那些女生,那时候只觉得震惊,虽然也害怕,但……始终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今日是真的尝到了。 “我喜不喜欢唐妃琳,都不能成为我一直容忍你们在我面前制造麻烦的理由?说实话,我已经厌烦了干涉你们两人之间的事,她现在居然想要住进我的屋子,李耿,你觉得她是仗着你的态度还是仗着我的态度?” 陆尔淳不否认,她在知道前世获奖的那张设计稿是唐紫萱的作品后,对唐妃琳的态度就开始变了,变得没有之前的耐心了,或许她有些唯利是图,但事实如此,她从第一天接近唐妃琳,就是因为她前世的成功,但接触以后发现,她并非自己所想的那么肆意张狂。 唐妃琳有些阴暗,也善于隐藏自己的阴暗,陆尔淳同样如此,两个相同的人走在一起,根本就是磁场不和。 “其实我想过了,你若是想要说出去,我也不介意,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有多少人会相信你的话。”陆尔淳蹲下身,看着李耿的眼睛说道,“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生。” “我……发过誓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说出去。”李耿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陆尔淳没有理会李耿,只是径自上楼,“我出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你。” “你真的要赶走我?”李耿不相信陆尔淳会这么绝情。 “可笑,你又不是我的谁,我顾念你当初救了我,所以没有杀你,你还想要我对你感恩戴德吗?”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当我自私也罢,冷血也好,人性就是如此。” 李耿看着陆尔淳上楼,缓缓的站起身,没错,他发现了陆尔淳的秘密,那样的秘密,任何一个人都会杀人灭口,但她已经放了他一条生路,若是继续留在她身边,难保有一天不会被杀死。 陆尔淳现在不杀他,其实不只是顾念当初自己救过她,更多的是……她还不敢动手杀人,她干净的如白纸,至今为止,那双手还不曾沾染过鲜血。 唐妃琳一直坐在一楼等着李耿和陆尔淳,从一开始的冷静到后来的忐忑不安,最后都开始烦躁起来,不断的调电视频道,直到李耿回来,她立刻站起身。 “李耿……”唐妃琳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耿,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身影,还是关心了一句,“她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李耿看了一眼唐妃琳,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第一次主动抬起手抚上她漂亮的脸颊,“没有,她放我自由了,唐四小姐,你会不会嫌弃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嫌弃我老?” 第二百三十二章 寻欢作乐 李耿还是第一次对唐妃琳说出这样肉麻的情话,说不感动是不可能了,唐妃琳摇摇头,主动抱住李耿,“不会,我不会……” 幸福来的突然,唐妃琳几乎就哭出来了,她是个不轻易哭的女人,但这一刻,她还是热泪盈眶,她不知道陆尔淳对李耿说了什么,李耿突然就想开了。 “以后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陪着你,但……”李耿凝视着唐妃琳,作为一个光棍了三十四年的男人,他也同样是渴望女人和婚姻的,“我暂时不能给你承诺。” 唐妃琳明白李耿的意思,“你是不是担心唐家会反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要离开唐家!” 陆尔淳坐在楼顶花园的秋千上,目送李耿和唐妃琳两人离去的背影,这个屋子里总算是安静下来了,其实两套复式楼,中间还隔了一户人家,唐妃琳完全可以住下来,但陆尔淳就是突然不想要让唐妃琳留在这里。 窝在秋千摇篮里轻轻晃着,陆尔淳看着掌心里的枪,这是殷夙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这一刻突然很想念那个男人,陆尔淳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殷夙,从见他的第一眼,她就沉沦那双幽暗深邃的瞳孔中,仿若是漩涡,将自己卷入了波涛汹涌中。 他现在在厄尔丹,一个混乱的国度,陆尔淳拿起手机纠结着,要不要给殷夙打一个电话过去,就在这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陆尔淳仰头看着夜空。 拨出号码后,电话里传出机械化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陆尔淳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梁诺平,然而梁诺平那边同样是这样的回答,一时间,陆尔淳竟是有些不安起来。 这一晚,杜家的气氛同样很诡异,自从和杜奕衡订婚后,白若水不顾家人的反对和外人的指指点点,执意搬入了杜家,杜明宇小中风倒下了,杜家一片混乱,白若水觉得自己这时候更应该来帮杜奕衡,事实上,她除了是代替陆尔淳嫁过来之外,什么都帮不了。 已经十二点多,白若水还坐在大厅里等着杜奕衡,今天校庆表演上,她出了丑之后,杜奕衡一气之下就独自离开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丢下脚踝扭伤的她一个人回到了杜家。 杜夫人知道白若水出丑的事情,原本就有些看不上白若水的杜夫人更是不放过机会的数落了白若水一顿。 “我们杜家也管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你今天真的是太丢我们杜家的脸了。”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叫我妈,你现在只是订婚,还没有正式进门,让外人听见,就是丢了两家人的体面,也罢,你终究不是真正的陆家人。”杜夫人这话说的很刻薄。 白若水眼睛里含着泪水,很是委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是陆尔淳害我的。” “你既然知道是她害你的,为什么不小心一点?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奕衡交给你照顾?你这么笨,怎么做我们杜家的大少奶奶?” “妈……伯母……”白若水糯糯的样子让杜夫人更加讨厌了,她就想不明白,杜奕衡当初是脑子进了水,怎么就看上白若水这种蠢货。 “算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就烦。”杜夫人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今天这一出,她更是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 白若水揉了揉发胀的腹部,只觉得很是难受,她晚上一直给杜奕衡打电话,却始终都没有人接听,这期间除了自己的亲娘陆晨霞打电话来关心了她之外,就没有人找过自己,陆晨霞想让她先回家住一段时间,却被她拒绝了,她是爱惨了杜奕衡,爱的几乎没有了尊严。 连杜奕峰都从外面鬼混回来了,杜奕衡还没有回来,白若水烦躁的看了一眼杜奕峰,也没有打招呼,过去自己还没有能和杜奕衡订婚的时候,看到杜奕峰还会小心翼翼,现在看到杜奕峰只会厌烦,谁都知道杜奕峰就是一个色胚子,坏到骨子里去了。 杜奕衡不招惹陆尔淳,是因为他从骨子里就看不起陆尔淳倒贴给杜奕衡那卑微的样子,在外人面前偏偏又刁蛮的无理,这样的女人,杜奕峰感冒,尤其是吃过几次陆尔淳的亏,更是讨厌了。 看事杜奕峰看白若水时候的眼神,可就不只是鄙夷这么简单了,更多的一种猥琐,那目光赤果果的猥亵着白若水,尤其是看过白若水和杜奕衡的偷晴视频后,更是肆无忌惮了。 “哟,大嫂?你一个人呢?还在等我大哥?还没结婚就要独守空闺?我大哥也太不厚道了。” 白若水不理杜奕峰,杜奕峰却不打算放过白若水,尤其是现在她居然在自己面前装清高装冷漠,明明就是一个表子,还想装圣女。 “我看你还是别等了,我大哥这会儿正在某个女人的温柔乡里躺着呢!” 果然,杜奕峰这句话奏效了,白若水脸色发青,急切的看着杜奕峰,“你说什么?你胡说,衡哥哥不会这样对我的?” “切,有什么不可能,他也是男人,是男人就会喜新厌旧,是男人都喜欢逢场作戏,过去我大哥不过就是新鲜你,新鲜和你偷晴的刺激,你自己想想,自从你和我大哥的事曝光后,我大哥对你怎样?” 白若水脸色苍白,的确,杜奕衡对自己态度日益冷漠,越来越差,今日若非是自己苦苦相求,杜奕衡也是为了在记者面前作秀,才会配合她演一场男才女貌的佳话,却没想到被自己搞砸了。 杜奕峰继续煽风点火,“尤其是你这几次,连番出错,今日还丢了那么大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多双眼睛,你就……”杜奕峰没有说出来,可眼睛却扫视着白若水上上下下,白若水惊慌的侧过身,想要避开杜奕峰那过度毒辣的眼神。 “我大哥是男人,男人要面子的,你今天的表现,他肯定很生气,一生气就要出去寻乐子,我可不是瞎说,他这会儿和几个公子哥儿在欢乐谷玩呢!” 欢乐谷,白若水也知道,听名字还以为是什么游乐场,其实就是供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三章 盛怒的杜奕衡 白若水的身体晃了晃,有些不敢相信,杜奕峰连忙伸手扶住她,顺势将她拉入怀中吃豆腐,“大嫂,别怕,还有我在呢!大哥不疼你,我疼你……” 白若水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杜奕峰上下其手都没有反应,当杜奕峰的猪唇拱到她嘴巴上时,白若水终于醒过来了,她开始了反抗,“你干什么……别……” 杜奕峰又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鸭子,死死的搂着白若水,“若水,我早就喜欢你了,你放心,我不会坏了你和大哥的婚事,只要你依了我这一次,我以后也会帮你的……你一个人在杜家孤零零的,如果有我就不一样了。” 杜奕峰诱骗着白若水,白若水还在挣扎着,只是挣扎的力度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低声哀求着:“别这样,我求求你……我是你大嫂……不可以的……” 杜奕衡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家中,今日他的心情非常不好,过去那些商界精英或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都对他避如蛇蝎,有的明目张胆的直接瞧不起他了,所以今晚,他只能约了几个自己过去看不上眼的暴发户、土豪。 这让他如何不窝火,就这么变成了一个笑柄,这一切都是拜白若水所赐,偏偏自己还能忍着,还不是因为白若水是代替陆尔淳过来联姻的,她代表的是陆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早就不要这个贱人了。 提起陆尔淳,杜奕衡更是恨之入骨,他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她居然不计后果的对自己赶尽杀绝,居然公开了那样的视频,也就是说,她早就在算计自己了,现在看来,真的是为了其他男人,还口口声声说是因为自己背叛了她。 喝的醉醺醺的杜奕衡一进门就看到白若水和杜奕峰搂在一起,双目赤红,“你们在干什么?”杜奕衡的嘶吼声,吓到了正在拉拉扯扯的两个人。 白若水抬眸,脸色苍白的看着杜奕衡,委屈的泪水立刻涌出来,“衡哥哥……”她奋力推开杜奕峰,跑向杜奕衡,“衡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是他强迫我的,我没有……” 白若水跑到杜奕衡面前努力解释,但此时的杜奕衡怒火攻心,火烧眉毛,哪里能听得进去白若水的解释,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我才一会儿不在,你就迫不及待爬上我弟弟的床了?” 白若水摇头,脸色苍白,杜奕峰因为心虚,早就悄悄的想要逃走,可杜奕衡哪里肯放过他,咆哮着冲向杜奕峰,“杜奕峰,你这个混蛋,你大嫂都敢搞,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谁搞大嫂了!你自己在外面鬼混,回来就拿我们出气是不是?大哥,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杜奕峰吊儿郎当的样子越看越来气,但是对上杜奕衡发怒的样子,还是有些发憷,毕竟今晚是他有错在先。 “我打死你这个人渣……”杜奕衡这拳头也是下了狠手,如雨点落在杜奕峰身上,杜奕峰挨了几拳,也不是吃素的,反扑过来和杜奕衡扭打在一起。 “你说我是人渣,你敢说我是人渣,不过是仗着长子的身份,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谁不知道你杜奕衡整天就靠着女人吃软饭,不然你凭什么在公司做经理?” 杜奕峰啐了一口,踹了杜奕衡几下,“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家里选了你和陆家联姻,如果是我,这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也可以是我的。” 杜奕衡如困兽一样和杜奕峰扭打在一起,但杜奕衡平日里装书生装多了,比不上整日里在外面惹事打架的杜奕峰,很快就被杜奕峰单方面吊打。 白若水早就吓坏了,杜奕峰将杜奕衡打趴后,也不再继续了,白若水跑到杜奕衡身边,想要扶起他,“衡哥哥……你没事吧?衡哥哥……” 这一扶就闻到了杜奕衡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领口、脖子上以及脸颊都有女人的唇印,白若水整个人再次懵了,“衡哥哥,你这里为什么有口红印?” 被杜奕峰打了,本就很丢脸很恼火了,现在还要被白若水质问,杜奕衡将气都撒在了白若水的身上,狠狠的推开白若水,“女人亲的,你真以为你是陆家大小姐?凭什么来管我?我他妈的脸都被你这个贱人丢光了,现在还搞上杜奕峰,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杜奕衡,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不是说你最爱的人是我吗?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去找别的女人?你怎么对得起我?”白若水也大声的质问着,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 “我还对天发誓,如果我爱你就断子绝孙、家破人亡呢!白若水,你他妈就是个娼妇,扫把星,不是你勾引我,我现在娶得是真正的陆家大小姐陆尔淳,绝对不会是你这个只会丢人现眼的蠢货,我当初就是瞎了眼,被你给骗了,你要真是清纯玉女,又怎么会爬上你自己表姐夫的床?” 杜奕衡人渣的本性此时此刻暴露无遗,每一句话都在戳着白若水的心窝子,她心如刀绞,全身都冰凉了,“杜奕衡,你这个混蛋!”白若水狠狠的扬手打了杜奕衡一巴掌。 时间在这一秒静止了,白若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打杜奕衡,看着杜奕衡的眼睛里透着恐惧,她刚才真是气坏了,现在突然后怕起来,这里毕竟是杜家,自己打了杜奕衡,杜奕衡若是不要自己怎么办?若是以后冷落自己了怎么办?如果他…… 杜奕衡阴鸷的盯着白若水,杜奕峰原本想要离开的,在看到白若水动手打了杜奕衡,邪恶的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当是在看好戏。 “衡哥哥……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是气坏了……我爱你的……我……”白若水想要为自己解释,看着杜奕衡越发嗜血的瞳孔,意识不对劲,想要转身逃走的时候,杜奕衡已经狠狠的一巴掌将白若水扇倒在地上。 第二百三十四章 家暴小产 “啊!”白若水捂着脸,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杜奕衡就发了狂的扑上来揪着她的头发,按着她的脑袋往地上磕,一拳一拳的打在白若水身上。 “啊……不要,救命……衡哥哥……不要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白若水求饶着,却也无法平息杜奕衡的怒火。 “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打我……白若水,不是你,我不会沦为一个笑话,都是你……”杜奕衡踹着白若水的肚子,白若水嘶声力竭的喊着。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杜奕峰看着杜奕衡发了狂殴打白若水,意识到不对劲了,尤其是白若水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吓得也上去抱住杜奕衡,“别打了,你要打死她吗?” “滚开,你心疼她了是不是?你们果然有一腿……” 楼下的动静这么大,很快就惊动了杜家大宅里所有人,除了杜夫人,其他的几个兄弟姐妹或是长辈都赶来了,目睹的却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家暴。 “我好痛……我好痛……救命……”蜷缩在地上的白若水发出虚弱的求救声。 杜家三小姐杜美莎在看到白若水下身流出的鲜血时,吓得惊叫一声,“大妈,你看,大嫂流血了……”杜美莎不是杜夫人的女儿,是二奶的女儿,但她素来能说会道,哄得杜夫人将她留在杜家大宅里。 “流血?怎么会流血?”杜夫人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白若水痛苦的样子,有些嫌弃的瞥了一眼她身下的血,突然想到什么,“快,快叫救护车,送医院,天哪……难道是……” 看到白若水下身流血,杜奕衡也清醒了几分,怒气消散了一些,怔怔的看着白若水躺在地上,即便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看到这场面,也猜到,白若水怕是小产了。 救护车很快就赶来了,七手八脚的将白若水给抬上车,杜奕衡也跟过去了,杜夫人没有跟过去,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滩血,如果之前知道白若水怀孕了,也许还会高兴一下,但是现在刚知道就看到的是一滩血,也知道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真是晦气,怎么就发生这种事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扫啊,把地毯丢了……”杜夫人尖锐刻薄的指使佣人去干活儿。 杜奕峰不想惹祸上身,想要再次悄悄回房的时候被杜夫人喊住了,“阿峰,你站住!” 杜奕峰打了一个哈欠,“妈,你干嘛?我困了!” “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清楚,别想去睡觉。”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大哥一回来就发了疯的找我打架,我可没得罪他……他分明是心理有火,那我们当出气包。” “你少狡辩,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平日里在外面怎么搞我都不管,但是……杜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别再家里乱搞。” “妈,我是那种人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杜奕峰不耐烦的说道,“妈,我看白若水那样子是流产了,孩子都不是重点,现在这种敏感时候,你该想想怎么向陆家那边交待,白若水怎么说也是陆家的表小姐,也是有一半陆家血的。” 提起这个,杜夫人也是最头疼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你爸爸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这事儿可不能让他知道,我怕他受不了刺激……” 杜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擦拭泪水,坐在沙发上自艾自怜,杜奕峰站在一旁也不安慰,只是看着杜明宇的私生女杜美莎可劲儿的讨好着杜夫人,“大妈,你别难过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算了,天一亮我们就去医院,说实话,白若水我是真不喜欢,如果为了杜氏企业,我绝对不会让这种扫把星进门,哭了我们阿衡,陆家那边总是要给个交代。” 杜夫人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知道她满意过哪个女孩子,当初陆尔淳,她也说看不上,太刁蛮,不适合做儿媳妇,将来娶进门是家无宁日,现在又说白若水是扫把星。 杜美莎在杜夫人看不见的地方讥诮的瘪嘴,别人都不好,只有你和你儿子最高贵,那样的丑闻,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儿子也不是好鸟。 杜奕衡坐在手术室外等着白若水的时候,白胜利和陆晨霞最先赶到了,陆晨霞脸色苍白,一边哭一边跑过来,“若水,我若水怎么会流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奕衡低着头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白胜利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一身的酒气,“杜奕衡,若水为什么会突然流产?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我也不知道!”杜奕衡有些烦躁的回答,“她怀孕的事,没有人知道。” “不知道?”陆晨霞比较激动,同样是女人,她看到的重点自然也是白若水看到的重点,“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做了对不起我家若水的事她才会气得流产对不对?你看你领口上,还是别的女人的唇印,你对不起我家若水……” 陆晨霞扑上去捶打着杜奕衡,这一次杜奕衡没有回手,只是坐在那里,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好像是双打的茄子,脸上的淤青显得格外滑稽。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外的红灯关了,陆晨霞第一个冲过去,看着手术室的门打开,自己的女儿从里面推出来,“若水,若水……你醒醒,我是妈妈……若水你受苦了……” 陆晨霞看着白若水,看到的是她脸上的伤,白胜利也看到了,他下意识的抬眸瞪着杜奕衡,杜奕衡站起身,远远的站在原地,没有过来。 “若水,你这脸上……谁打了你……”陆晨霞心疼的哭着,扭头盯着杜奕衡,“杜奕衡,你是不是人?”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不管小两口之间有什么矛盾,都要心平气和的解决,不行就先相互冷一段时间,怎么都不要动手,这次小产可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和你拼了 医生说完便是让护士将白若水送到加护病房,其实他原本不需要说这些话的,不过……有人给了钱,让他故意在家属面前说清楚事情的严重程度。 “差点要了她的命……”陆晨霞喃喃着,突然好像一直护犊子的母老虎扑向杜奕衡,尖锐的指甲在杜奕衡脸上划了几道血痕,“你个畜生,你敢打我女儿……我和拼了……” 脸颊和脖子被陆晨霞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杜奕衡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鸷,阴测测的咬牙道:“我又哪里对不起她?她害我成了笑柄,我有没有怪过她?她居然还背着我不甘寂寞的勾引我弟弟……” “你胡说……若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你不要污蔑她……”陆晨霞大声道,“我看是你做了亏心事,现在想要倒打一耙,我告诉你,我们陆家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 “伯母,若水她可是姓白。”杜奕衡凉凉的说道。 陆晨霞差点没站稳,“你说的什么话?我和你拼了,你差点害死我女儿,我和你拼了……”陆晨霞疯了一样的捶打着杜奕衡,白胜利连忙在一旁拉住她。 “别闹了,这里是医院。” “白胜利,你还是不是男人?我们的女儿,若水差点被这个混蛋害死,你还让我别动手,我杀他的心都有了。”陆晨霞是真的恨毒了杜奕衡,当初她就劝阻女儿,至少在结婚前不要去杜家,可白若水不听,现在好了,这才去了多久,就闹出人命了。 杜夫人等人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杜奕衡脸上的抓痕,再看看歇斯底里的陆晨霞,杜夫人也怒了,“阿衡,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谁抓的?” “我抓的,怎么了?我是他丈母娘,他差点害死我女儿,我还不能教训这个女婿了?” 杜夫人冷笑两声,“未来亲家,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阿衡是你的女婿,你可以嘴上说两句,但还不至于动手吧?我这个当妈的还活着。你家若水闯了多少祸、闹出多少丑事,我心里再不高兴,也只是嘴上说说,也不曾动过手。” “你少废话,若水现在躺在医院里,命都快没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没了,你还有脸说这种话?我们若说做错了什么,你们全家这样欺负她,还动手打她……” “小俩口拌嘴难免有摩擦,再说,若水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吗?若是我们知道她怀孕了,怎么也不可能让这事发生。” “照你的意思,若水没怀孕,你们就可以往死里打吗?我告诉你们,我要告你们,告你们虐待我女儿。” “陆晨霞,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 “吵什么,这里是医院,老远就听到你们再吵。”陆旭阳和林珊终于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一个孔欣茹。 “大哥……”看到陆旭阳来了,陆晨霞委屈的嗷嗷大哭,“你可要为若水做主,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杜奕衡这个混蛋,居然动手打若水,我就若水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都捧在掌心里护着的,现在被他们打得流产……”陆晨霞说着就哭了起来,引来不少人看热闹。 林珊连忙过来安慰陆晨霞,“好了,别哭了,现在若水最重要,你这样怎么照顾若水?先去看看若水。” 孔欣茹也走到陆晨霞的旁边,“是啊,姑姑,我们先去看看若水,我很担心她的情况。” 陆晨霞就这么被她们给劝走了,杜夫人看到陆旭阳来了,不免有些心虚,不敢去看陆旭阳,“陆总,这事儿,我道歉,不管小俩口是为什么闹矛盾,阿衡动手这事儿,就是不对,阿衡,快和陆总说对不起。” 杜奕衡有些怕陆旭阳翻脸,“陆总,对不起,我昨晚喝多了,和若水吵了两句,她动手打了我,当时我气晕了头,就推了她,真不知道她怀孕了,不然我肯定不会那么做……” 杜奕衡说着就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这苦肉计也是演足了,“我不是人,我现在恨死了我自己,我一想到那是我和若水的孩子……我只觉得生不如死。” 陆旭阳看着杜奕衡,严肃的说道:“你不该是向我道歉,你应该道歉的是若水,杜奕衡,若水虽然不是我女儿,但也是我唯一的外甥女,我当她是亲生女儿一样照顾的,你这样,我很难做。” “陆总,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若水的……”杜奕衡不担心陆旭阳中断和杜家的合作,毕竟项目资金已经启动了,不可能说停就停,不然也不会有这场订婚。 杜奕衡担心的是,陆旭阳一怒之下,换掉杜氏企业的负责人,现在杜明宇倒下了,杜氏企业临时的代理总裁就是他杜奕衡,但只要陆旭阳愿意,董事会可以一起罢免他,重新推一个新总裁,例如杜奕峰。 总裁这个位置,其实你懂不懂都不重要,陆旭阳才是掌舵者,想到白若水和杜奕峰抱在一起的画面,杜奕衡就担心起来。 “你还是去求若水的原谅吧!”陆旭阳在外人看来,一直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 杜夫人也连忙道:“放心吧,这次我会亲力亲为的照顾若水,她的吃喝用住我都会一手安排好。” 白若水躺在床上昏迷着,脸上还带着氧气罩,陆晨霞给白若水擦身体的时候,看到身上浮现出来的那些心惊肉跳的淤青,不敢想象当时白若水遭受多大的痛苦。 “这个杀千刀的杜奕衡,我好好的一个女儿交给他,他竟然……”陆晨霞恨不得立刻去找杜奕衡拼命。 从某一点来说,白若水还是很幸福的,她有一个非常爱她非常维护她的妈妈。 “好了,这事儿,你大哥肯定会给你做主的,主要还是看若水的意思,一切等若水醒了。”林珊安慰着。 孔欣茹站在一旁没说话,白若水身上的伤痕累累她也看到了,说实话,她也嫉妒过白若水终于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还是杜家大少爷,但是现在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白若水,孔欣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一点不值得自己的羡慕。 难怪当初陆尔淳执意要退婚,若是今日躺在这里的是陆尔淳,那才叫人痛快。孔欣茹恶毒的想着。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今日头条 一想起陆尔淳,孔欣茹左手掌心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昨天也是见了鬼了,那剪刀怎么就控制不住的划破了自己的手。 床上的白若水终于有了知觉,她眼皮动了动,呻吟出声:“疼……”口腔的热气喷洒在氧气罩上。 “若水!我是妈妈……若水……你看看我……”陆晨霞连忙开口喊道,白若水终是没有力气开口,又睡过去了。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女儿……”陆晨霞不管不顾的按着电铃,呼叫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过白若水后,平静的说道:“麻药已经开始散去,患者也会醒来,但是现在患者比较虚弱,所以暂时进入睡眠状态,不用太担心。” “谢谢医生!”孔欣茹扮演着一个乖巧的女孩。 “若水、若水……”陆晨霞又开始哭起来了,白胜利心事重重的在楼梯拐角里抽烟,一根接一根,也不说话。 陆尔淳早晨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昨夜她也不记得自己坐在天台上到了多晚才睡的,这会儿还浓浓的困意,她眯了眯眼睛,逼迫自己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居然是唐紫萱打来的。 “薇薇安!”陆尔淳接听电话,“这么早,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来吵醒我,我会想杀了你的。” 唐紫萱揶揄的笑了,“哟?这是纵玉过度,还是欲求不满?一大早这么大火气?莫非是我打扰了你们好事?” 陆尔淳就知道唐紫萱误会了什么,以为自己昨天和Calven一起离开就会一起过夜,“我现在一个人在家,可能想象力比较丰富,昨天那个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送你那么稀罕的蓝色妖姬?”唐紫萱可不信。 陆尔淳头疼的抓了抓头发,抬眸看了一眼床对面的条桌上摆放着一大束蓝色妖姬,保存的很好,这一夜还没有凋零。 “蓝色妖姬不是他送的。”陆尔淳淡淡的来了一句。 唐紫萱顿了一下,听陆尔淳这语气也不像是撒谎,不过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件事。 “上网看看,今日江城的娱乐头条可是热闹了。”唐紫萱慵懒的口吻中透着淡淡的幸灾乐祸。 “有什么大新闻么?”能让唐紫萱亲自打电话来说的今日头条,陆尔淳可不觉得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娱乐绯闻。 “你先看看,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唐紫萱没有来过陆尔淳的家,但也知道陆尔淳住在哪里。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便是起身打开笔记本,搜索到江城的今日头条版面,首页上赫然印着陆晨霞撕打杜奕衡的画面,右下角还有一张白若水从手术室运出来的照片。 陆尔淳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看了一下标题:杜家未来大少奶奶遭家暴流产,丈母娘怒扇杜家大少。 陆尔淳又搜索了几个关于白若水流产的新闻,几乎都扯到了家暴的问题,空学不来风,至少白若水小产的事情和杜奕衡一定有直接的关系,不然陆晨霞不会打杜奕衡。 杜氏企业执行总裁连续出丑闻,国民老公形象大崩塌! 这些标题党很是吸引人,与此同时,这样的新闻一出,杜氏企业的股票又跌了一个大幅度。 陆尔淳眯起眼眸,有些意外的看着图片上的杜奕衡和白若水,前世这两人可是恩爱的很,没想到这一世如此的不堪一击。 看来有些事不需要自己动手,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帮自己。 “白若水,这算不算是现世报?你做下的孽,你自己来吞苦果。”陆尔淳看着新闻版面里,躺在床上的白若水,冷笑着自言自语。 其实昨日白若水跳舞时出了那样丢人的事,连带的杜奕衡都成了笑话,陆尔淳就猜到杜奕衡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回去以后必定会有一番争吵,只是没想到,闹得这么大。 门铃响了,陆尔淳打开监控视讯,看到唐紫萱就站在楼下,她按了OK键,楼下的唐紫萱就可以乘坐电梯上楼了。 唐紫萱进屋的时候,陆尔淳刚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唐紫萱将早餐放在餐桌上,“早茶店有点忙,我让秘书一早准备好早餐。” 陆尔淳轻笑,娇嗔道:“劳烦唐大小姐你亲自送早餐过来,我受宠若惊。” 唐紫萱挑眉,看了看四周,“你真的一个人?” “不然呢?”陆尔淳反问,洗漱完毕后便是坐在餐桌旁准备用餐。 唐紫萱慵懒的靠在座椅上,喝了一口燕窝粥,“漫漫长夜,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那男的不错,除了年纪看起来有点大,身材看起来很棒,更像个混血儿。” “你这么满意,介绍给你如何?” “那倒不用,你的人,我可不抢。”唐紫萱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也没有多做解释,唐紫萱打量着陆尔淳淡然的表情,“那个新闻看到了?” “看到了。”陆尔淳点头。 “怎么没看出你特别开心的样子?”唐紫萱懒懒的问道,“我以为你会很乐意看到他们狗咬狗的画面。” “刚看到新闻的那股兴奋劲儿已经过去了,不过我觉得……这事儿还没结束,白若水爱惨了杜奕衡,杜奕衡又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他们两个还会相爱相杀好长一段日子。” “这样的事闹出来,杜家肯定要是想办法遮掩的,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曝光了,你觉得是什么人曝光的?难道狗仔队早就知道有事发生,一早守着?从视频角度看过去,只有当时在医院里的人才能拍摄,还能如此人不知鬼不觉。” 陆尔淳听着唐紫萱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无论是杜家还是陆家,这种事发生了,都是一种丑闻,白若水小产不是意外,而是被杜奕衡打到小产,这可是家暴,要负法律责任的。 杜家必定是会想方设法遮掩着,但是刚发生的事情,今天一早的晨报就见光了,看来……不是普通记者所为,而是有人早就盯上了。 “不是你做的吧?”陆尔淳看着唐紫萱,“杜家都控制不住的场面,难道是你出手帮了我?”唐家的财力势力都摆在那里,陆尔淳还真是想不到其他人。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个人支持你 唐紫萱嗤笑,“那你可真是看得起我,我虽然也看不上这两人,但还不至于动用唐家的势力来干涉媒体,毕竟这事儿与唐家毫无关系,你觉得我爸那个老奸巨猾的能让我出手?” 唐紫萱这话说的没错,她与陆尔淳私交再好,也不可能明着让唐家去对付杜家,犯不着,唐家毕竟还不是唐紫萱能做主的,唐紫萱虽然能干,但可惜是女儿,所以唐家家主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唐家二少唐嘉乐身上。 陆尔淳若有所思,“那会是是谁?这么做,可不只是对付杜家,还是公然的和陆家作对。” “想那么多干什么,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多了去了,酒桌上一个个都是称兄道弟,相互谦让,一转身……哪个不是撕破脸的明争暗斗?”唐紫萱对这方面的事儿看的很透彻。 “若真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对付这两家,只怕下一步,也会有大动作了。”陆尔淳撕拉着面包,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唐紫萱讥诮,“陆家对你这般绝情,你还惦记着他们?陆尔淳,你这心……是泥巴做的么?” 陆尔淳轻笑,也不解释,唐紫萱继续吃着燕窝粥,突然想到什么,“你一个人住?李耿呢?” 陆尔淳端起牛奶,起身走到沙发上坐着,昨晚吃了不少,现在肚子也不饿,只是吃了一块面包就饱了。 “突然间关心起李耿?你不会是后悔拒绝他了吧?”陆尔淳轻描淡写的问道。 唐紫萱顿了一下,看了看陆尔淳,“李耿告诉你的?” 陆尔淳耸肩,“唐妃琳告诉我的。” 唐紫萱冷笑,“你不会告诉我,李耿跟她跑了?” 陆尔淳无语,实在不知道“跑”这个字是个什么意思,“还没到那个地步,是我让李耿离开的,说实话,你们的三角恋,已经给我制造了麻烦。既然唐妃琳这戏换他,也需要一个全能的男朋友照顾她,李耿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你若是现在后悔,只怕也没机会了。” “打住,什么三角恋,我和李耿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一夜情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唐紫萱这个人把理智和情感划分的很清楚。 “听说你也有一个内定的未婚夫,你对他……”陆尔淳没有说下去,唐紫萱也明白她的意思,“我对他没什么感觉,可以说是陌生,不过有人说,他风流、我多情,我俩是绝配。” “听起来你已经有喜欢的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看了唐紫萱一眼。 唐紫萱露出神秘的笑容,耸了耸肩,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挨着她坐下,“以前没有,不过遇到你以后,有了。” 陆尔淳知道唐紫萱在开玩笑,很配合的说道:“那我岂不是要懂得珍惜眼前人。” 唐紫萱愣了一下,凝视着陆尔淳,久久没有说话,陆尔淳被唐紫萱看的全身发毛,“你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吧?” 唐紫萱垂眸,“珍惜眼前人,这个道理,有些人,偏偏不懂,我以为是我不懂,如今看来,是他不懂。” 他?陆尔淳没有追问下去,也猜到是自己这句话勾起了唐紫萱一些不开心的事。 唐紫萱拍了拍裙摆,站起身道:“我也该去公司了,怎么样?要不要我载你一程,送你去医院。” 陆尔淳挑眉,“我没生病,去医院做什么?” “自然是去看热闹,看看你成全的这对狗男女是不是如你所愿,过的非常和谐。”唐紫萱这话便是反话。 陆尔淳轻笑,“还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可能还需要一点点的时间,如果唐大小姐你愿意出手帮忙的话……” “虽然我很想出手帮你,但……你知道的,唐家并非是我能做主的,若说挑个什么供应商的,我还能决定,但恐怕你志不在此。” 陆尔淳原本也不指望唐紫萱可以帮忙,唐紫萱突然又说道,“不过,如果你有什么动作,倒是可以算上我,我个人还是愿意帮你的。” 陆尔淳迷惑了,唐紫萱漫不经心的说道:“我自然是没有你这么富有,不过……七八千万的活动资金,还是能凑出来的,希望能帮到你。”唐紫萱眨了眨眼睛,“可不要嫌少。” 作为唐家大小姐,七八千万的私房钱的确是不少了,毕竟很多大的开支,用的都是唐家公账上的钱,七八千万,想来也是唐紫萱平日里自己投资赚的,或是去世的母亲留下的一些,但唐紫萱还有个弟弟唐嘉北,所以应该也不会有多少留给她,更多时候怕是还要她悄悄贴补唐嘉北。 陆尔淳之前还只是陆家大小姐的时候,手里就没几个私房钱,太过能花钱,根本存不下钱,正常零花钱一个月也才给她三十万,买几件限量版的衣服首饰,和朋友出去潇洒了几次,就没了,总是不够花,更别说能存下私房钱了。 “暂时没有什么计划,不过还是谢谢你,需要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陆尔淳笑道。 唐紫萱点头,“那我先走了!” 陆尔淳亲自送了唐紫萱出门,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很是眼熟,果然,罗永康从车里走出来,陆尔淳吁了一口气,“早!” “早,陆小姐!”今日的罗永康看起来很严肃,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活跃。 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罗永康,“看来你找我,是有话要说,先进屋吧!” 罗永康一边跟着陆尔淳进入了下叠的一楼大门,一边说道:“我打电话问过李耿,他说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我才会过来找你。” 陆尔淳想起昨天在红绿灯口遇见罗永康的事,“那个时候,你也看见我了?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 罗永康想了想,“我是看到你身边那个男人了。”罗永康并没有急着说明Calven的身份,陆尔淳看了罗永康一眼,笑道:“嗯,一个朋友,你特地打电话问过李耿,莫非也是怕打扰我的约会?” 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在与虎谋皮 陆尔淳以为罗永康和唐紫萱的想法是一样的,却听到罗永康继续问道:“你了解你这个朋友吗?或者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罗永康,想起了罗永康之前在国外当过警察,猜测他可能是见过Calven的,“你想说什么?” 罗永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陆尔淳,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然而陆尔淳看起来很平静,“他的身份,你了解吗?他是一个黑道教父,而且不是你所了解的江城的那种小帮派,而是……” 陆尔淳打断了罗永康的话,“罗先生,你已经不是警察了。” 罗永康沉默了,盯着陆尔淳的瞳孔,从陆尔淳说出这话的时候,就代表她很清楚Calven的身份了,若不然不会这样说,他曾经是警察,但不是金国的警察。 “看来……你很清楚他的身份,这样的危险的人,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触。”罗永康说的是真心话,不管陆尔淳和Calven之间是什么关系,他都觉得她现在这样是与虎谋皮。 “我与他只能算是普通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罗大侦探,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罗永康有些颓废,“你做事一向有分寸,没把握的事不做,或许我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陆尔淳轻笑,“怎么会?今时今日,若还有人这般关心我,也实属难得了,真心朋友,很难得的。” 罗永康耸肩,“你当我是真心朋友,我自然不能坑了你,Calven的身份,既然你知道,就该明白,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与虎谋皮,虽然说,多一条路子总是比无路可走要好,但有时候,有些人惹上了,很难摆脱。” 陆尔淳垂眸,思索着罗永康说的话,罗永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之前她都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Calven待她的确是很礼貌,这并不代表自己十分了解这个男人,他能特地送一箱子弹来给自己,可就不是简单的知恩图报了。 “惹上了,就很难摆脱?”陆尔淳狐疑的重复了一遍,“其实Calven,你是不是和他有过接触?” 罗永康摇头,“以我的过去的级别,还不足以接触到他,我当卧底的时候,见过他,这个人不只是心狠手辣这么简单,如蛇蝎一样的,曾经有国际刑警派过人到他身边做卧底,结果你猜如何?” “被他发现了?千刀万剐?求生不能求死无门?”陆尔淳猜测大概就是这些了,“受尽各种折磨而死,甚至连累家人?” 罗永康摇头,“不,相反,生活的非常好,他的家人也得到最好的照顾,唯一就是没有自由。这个卧底,被策反了,他给了上司假消息,上司带着一整队特工警察去围攻Calven,结果被一锅端,都成了饺子。” 罗永康摸了摸脸,感慨道:“四十几条人命,一夕之间,全没了。” 陆尔淳沉默了,她不知道Calven的具体故事,但是在听到罗永康这么说的时候,还是震惊了,四十几条人命,一夕之间都被杀了,的确是惨绝人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陆尔淳伸手拍拍罗永康的肩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罗永康摇头苦笑,“我只怕他未必肯放过你。” “我没有得罪他,他不至于这样做。”陆尔淳突然后悔了,当日不该救Calven,而应该直接打死他,免得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世上,关键他原本还要杀殷夙的。 “对了,有没有看今早的新闻?”陆尔淳转移了话题。 “当然看了!”罗永康反问,“是你做的吗?” 陆尔淳摇头,“按理说,除了这样的大事,杜氏企业有自己专业的一套公关班子处理这件事,但是刚发生的事,紧跟着就上报了,恐怕就算是杜氏企业的公关部都是从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我也是这样想,我以为是你找的记者。”罗永康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摇头,“事实上,我也是刚刚看新闻才知道,显然是有人先一步下手,表面看来是攻击的杜家,可整体来看,受牵连的是杜氏企业和陆氏集团两家股票。” “所以你觉得,有幕后黑手在操控这一切,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很大的阴谋。”罗永康靠在沙发上,“这么大的阴谋,我是玩不起了,我只是一个侦探,商战啊、商业间谍什么的,我不太擅长,不过如果要找律师,我老婆可以。” 陆尔淳失笑,“我虽然好奇这个阴谋,但……首先得知道,是谁在背后遥控的这次新闻头条。” “你想让我帮你调查?”罗永康听出来陆尔淳的意思了,“你还在意陆家吗?” “为什么不在意?”陆尔淳反问,“陆氏集团,我也持有股份的。” “我还以为,看到今天的新闻,你会非常开心的,至少会在这里狂笑几声。” “哎呀,刚开心结束,你来晚了,没能听到我魔魅的笑声。”陆尔淳开玩笑道。 罗永康看了看手表,“不如一起吃个早餐,然后我送你去学校。看起来,你真的不打算用李耿了。” “对了。”陆尔淳一跃而起,“刚才有朋友送来了早餐,还有很多,你就在这里吃吧。” 罗永康也不客气,走进餐厅坐下就开始吃,“燕窝粥?你这个朋友,土豪啊!” “唐家大小姐,能不豪么?”陆尔淳浅笑,“李耿,我推给了唐妃琳,他们两个人之间太能折腾,我烦得很,现在又缺了司机,你有没有兴趣多赚一点外快?” “我怕我不能准时准点的接送你,其实李耿除了和唐四小姐这件事有些糟心之外,我觉得他还是很称职的,你或许应该多给他一点时间。” “快吃吧!”陆尔淳没有正面回应罗永康,她与李耿之间也同样不只是因为唐妃琳的事情,而是如今有了唐紫萱的加入,整件事变得越发复杂,前世唐妃琳的成功来自盗用了唐紫萱的手稿,这一世,她在知道真相后,更多的是偏向于唐紫萱,如果她最终选择唐紫萱,那么李耿和唐妃琳之间就必须有个决断,否则李耿这个人,也不用留在自己身边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法律途径 陆旭阳此时很烦躁,看了一眼楼下被保安拦在外面的记者,发怒道:“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所有人都知道了?” 林珊在一旁劝解着,“事已至此,只有尽量平息这件事,我看若水这边也没什么事,我陪你先回公司看看吧!” “外面这么多记者,怎么走?”陆旭阳语气很冲,看杜奕衡的目光越发不满,难怪陆尔淳宁可被赶出家门都不愿意嫁给杜奕衡,的确是烂泥扶不上墙,陆旭阳此时真的是后悔极了当初选择杜氏企业合作。 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将陆尔淳赶出家门,毕竟当日赶走陆尔淳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嫁给杜奕衡,而是因为陆泽熙对她存有不该有的感情。 “我已经打电话安排了人过来接你!”林珊的话刚落音,陆旭阳的助理就赶到了,“董事长。” “走吧,回公司!”陆旭阳也不想在医院待太久,助理带着保镖立刻护送陆旭阳和林珊离开了医院,避开了记者的骚扰。 “哎……”孔欣茹原本也是想要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但是看到陆旭阳那不耐烦的样子,也就没有敢再开口,毕竟还有个林珊在旁边。 陆旭阳和林珊离开后,孔欣茹也不想一个人留在医院了,想要打个招呼再离开,见没有人理她,便也没有多费口舌,转身便是离开了医院。 杜夫人整个人都有些疲惫,她早就想走了,只是如今这局面,她也不适合离开,只能硬着头皮坐在椅子上等着。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她接通电话后,脸色大变,“什么?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去!” 杜夫人一挂电话,就跑到杜奕衡面前,恨铁不成钢的捶打着杜奕衡,“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孝子,你爸爸一早看到新闻,就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情了,好不容易稳住的公司股票又开始狂跌,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你爸?你爸坐着个轮椅现在还要去公司主持大局,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杜奕衡整个人都神游太空,“你说什么?公司股票大跌?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还不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之前也是因为你和她,闹得沸沸扬扬,公司股票大跌,现在好不容易才有转机,你们两个又整幺蛾子,我们家这是造的什么孽……” 杜夫人本想继续骂白若水是扫把星的,看到白胜利就坐在对面看着自己,也就闭嘴了,不理会杜奕衡,对杜三小姐杜美莎说道:“我们去公司,别让你爸出事。” “哦,好,大妈!”杜美莎看了一眼杜奕衡,这才得意的陪着杜夫人离开了医院。 记者们还在楼下闹哄哄的要冲上来采访,如果不是被保安拦住的话,只怕这会儿杜奕衡都要被围攻了,家暴这个话题,足够江城人民茶余饭后谈论很久了。 陆泽熙和齐悦也是在看到新闻后,才来到医院,象征性探望一下白若水,不管有多不喜欢白若水,到底是自己的表妹,还是应该走一趟的。 陆泽熙原本是不想来的,齐悦率先准备了鲜花水果篮找上他,陆泽熙也就无法拒绝了,只能陪着齐悦一起来医院探望白若水了。 坐在椅子上的杜奕衡已经酒醒了,酒醒后的他有些困乏,便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打盹儿,也不进去看白若水的状况,白胜利在一旁,随时怒极了,却也不想再生事端,只能眼不见为净。 看到陆泽熙和齐悦一同出现的时候,杜奕衡打了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来,原本杜奕衡面对陆泽熙的时候,就比较怯懦,何况现在闯了祸,连翻的惹怒陆泽熙了。 “陆少,齐小姐!”杜奕衡主动打招呼,陆泽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陆泽熙看着两人走进病房,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不管自己现在有多不待见白若水,这件事都必须是自己先低头,陆家这块肥肉他不仅不能丢,还得罪不起,因为陆泽熙的女朋友是齐悦,齐家大小姐,齐家是什么地位,这两人今后结婚了,陆家的地位还不是水涨船高,自己如何都不能失去陆家这座靠山。 只有摆平陆家,才能抓住陆家这座靠山,然后才能接近齐家,未来的他还不是平步青云,杜家谁还敢质疑自己? 要摆平陆家,第一件事就是摆平白若水,这次白若水被自己打的小产,必定是伤心透顶,他必须主动道歉,让白若水重新信任自己。 陆泽熙和齐悦走进病房后,病房里只有陆晨霞一个人陪着白若水,床上的白若水脸色苍白,脸颊分明的残留着被打后的指印,两边脸都肿了。 “姑姑!”陆泽熙主动问候,“若水怎么样?” 齐悦放下水果篮,站在病床边,打量着白若水,“姑姑,你也累了,先吃点东西吧!” 面对善解人意的齐悦,陆晨霞再次哭了起来,她不管不顾的掀开白若水的衣襟,“你们看看,我可怜的若水,被那个禽兽打成这样……我这看着,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苦啊……” 陆泽熙侧过脸,不去看,毕竟男女有别,齐悦看着有些心惊,不由得怜悯了几分,虽然当初也看不上白若水和杜奕衡背着陆尔淳偷晴的事,但是现在看到她遭受到这样的对待,不由得怜悯了几分。 “姑姑,你别难过了,这样的案例,我也见过不少,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走法律途径告杜奕衡的。”这是齐悦能给的建议。 原先陆晨霞吵着闹着要报警抓杜奕衡,也就是嘴上发狠,如今听到齐悦如此理智的建议,又害怕了,“告杜奕衡?这不就等于毁了若水的将来?” 齐悦微微蹙眉,不能理解陆晨霞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毁了若水?” “齐悦!”陆泽熙还是很了解陆晨霞的为人,开口阻止齐悦继续说下去了,“差不多时间,我们也该走了。” “啊?”齐悦一愣,这才刚到,就要走?但陆泽熙开口,齐悦也不会多事,毕竟是陆家的事,或许陆泽熙心里还是记恨着白若水对不起陆尔淳的事。 第二百四十章 苦肉计 “好,那……姑姑,我和泽熙还要上班,就先走了,晚上有空我们再来看若水。” 陆晨霞见陆泽熙和齐悦就要走,连忙开口道:“泽熙,我知道你不待见若水,但……尔淳是你妹妹,若水也是你的亲表妹,咱们终究是一家人。” 陆晨霞的话并没有引起陆泽熙的任何动容,陆晨霞擦着泪水说道:“泽熙,你不能不帮着若水,她受了这样的委屈,还不是因为杜家瞧不上她,觉得她不是陆家正经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若水……但现在木已成舟,我只求你这个做哥哥的,能护着她一点,你但凡护着一点,以后杜家也不敢欺负了她。” 陆晨霞说的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却让齐悦几不可见的蹙眉,有些厌烦,合着自己刚才的建议都是废话,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让女儿回杜家? 难怪陆泽熙阻止自己说下去,不过是好心成了驴肝肺罢了。 陆泽熙看了一样还躺在床上的白若水,却捕捉到她动了动眼皮,原来已经醒了,不过是不肯睁眼面对罢了,“走吧!” 陆泽熙自始至终没有给陆晨霞一个答复,带着齐悦一起离开,杜奕衡就在门外等着陆泽熙,看到他们出来了,连忙上去道歉:“陆少,我知道错了,我真不是有心的,白日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原本就心情不好,喝了酒,回来的时候看到若水她居然和……我弟弟搂在一起那样……我也是男人,心里怎能不来火……” 齐悦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白若水和杜奕衡的弟弟?怎么可能?不过杜家二少的那点品行自己还是听说过的,好色成性,却没想到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嫂子头上。 陆泽熙冷冷的看了一眼杜奕衡,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说实话,他此时很乐见杜奕衡和白若水这样相互折磨下去,幸好陆尔淳退了婚,不然和这种男人在一起,自己怕是控制不住的会杀了他。 杜奕衡心里发憷,不敢多言,摸不透陆泽熙的心思,白胜利却反应过来了,跳过来指着杜奕衡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若水因为你,丢了孩子,命都差点没了,你还在这里泼脏水,我告诉你,就算有个什么,也是你们陆家下作,是你那个弟弟对我女儿图谋不轨……你自己身为男人,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妻子,还在这里污蔑她……” 白胜利骂得太大声,被病房里面的人听见了,很快就传出白若水呜咽的哭声,白胜利惊了一下,冲进病房,门一打开,白若水的哭声更大了,杜奕衡这时候也不能装聋作哑了,连忙跟着进去。 齐悦挽着陆泽熙的手臂,“我们走吧!”这样的破事,他们就是来走个过场,管不了的闲操心。 “我真不知道,姑姑居然是那样的心思,难怪当时你让我不要再说。”齐悦一上车,就感慨道,声音里透着几分鄙夷。 陆泽熙看了她一眼,“她的性子,你不了解,你不过是好心,我知道她是有话要说,果然后面那段话才是重点。” “我也是职业习惯,见过很多遭遇家暴的女人,都会想要帮助她们。”齐悦浅笑,“幸好你妹妹坚持退婚,现在想想,她还是很有魄力的,杜奕衡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渣。” 这边,刚刚醒来的白若水躲在陆晨霞的怀里嗷嗷大哭,“妈,我好难过……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白若水心里说不出对这个失去的孩子有多少感情,只觉得突然失去了一个孩子,很委屈很难过,她之前和陆尔淳说自己怀孕了,不过是骗她的,没想到现在真的怀孕了,却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没了。 “别难过了,别哭了……小月子,哭了伤眼睛,妈妈知道你心里苦,孩子已经没了,以后会有的……”陆晨霞安慰着。 杜奕衡心里也很烦躁,“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白若水哭的更伤心了,陆晨霞等着杜奕衡骂道:“干什么?你现在这是怪若水吗?别忘了,是你害的这个孩子没了……” 白若水大声哭着,杜奕衡也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他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摆平白若水,这样的话显然是火上浇油。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奕衡上前一步,想要抱白若水,白若水却闪躲着,似是很害怕,杜奕衡的膝盖也真是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若水……你怕我?你怎么可以怕我?” 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跪在女人面前,仔细想想,杜奕衡不是一次这样下跪了,之前跪过陆尔淳,这次是白若水,不晓得还有没有下次。 “若水,你看看我,你别怕我好不好?我是你的衡哥哥……”杜奕衡说着竟是甩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当场就泪流满面,“看到你这样害怕我,我心里比谁都难受,若水,你别这样……我错了……若水……” 杜奕衡伸手去拉住陆尔淳的手臂,这一次白若水没有之前抗拒的那么厉害,看着杜奕衡的眼睛,自己也哭了,“杜奕衡,你害死我们的孩子了,我的孩子没了……我恨你……”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我不该对你动手,我当时真的是气糊涂了,你知道吗?我心里是妒忌,我害怕你不要我,所以我看到你和阿峰在一起的时候,我妒忌的发狂……” 白若水捂着嘴巴无声的哭着,看起来更像是感动了,杜奕衡也是狠下心演了一场苦肉计,当场所有人面,继续狠狠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真该死,我不为什么要动手,我为什么要打你,我明明说了要爱你一辈子的……” 白若水也看不得杜奕衡这个样子,不管不顾的滚下床,阻止了杜奕衡的自残行为,“不要……不要,衡哥哥……不要再打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她没的选择 “你这孩子……地上凉……”陆晨霞急了,要去拉陆尔淳,却被白胜利拉住,将她拽出去。 “你拉我出来干什么?你没看到……” “算了,你没看到杜奕衡已经认错了,难道你还想把事情折腾大了?” “闹大怎么了?我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我就这么轻易放过他吗?”陆晨霞嚷嚷着。 “不放过又怎么样?若水都原谅了,你还想让她悔婚不成?”白胜利斥责,“再说我看他刚才认错态度也可以,算了吧……” 陆晨霞瘫坐在椅子上,是的,她不能,若水还年轻,才十九岁,名誉早已扫地,想要嫁入更好的人家,是不可能了,只能盼着杜奕衡对她好点,却不知,这家暴,男人一旦开了头,就很难收手。 白胜利安慰的拍了拍陆晨霞的后背,“这事儿还是得看你大哥的态度,只有你大哥出面,杜家才能好好待若水,你看杜奕衡刚才的态度,明显是惧怕了陆泽熙。”白胜利在官场浸淫多年,很多事,多看少说,心里也明白的很。 陆晨霞哭着道:“我大哥?若水不是他生的,他哪里能真心为我们若水着想?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他自己的儿子和公司,就算是陆尔淳,他还不是一样赶出家门了。” “正因为如此,我们更要懂得进退,别惹了你大哥烦,今日这事儿,怎么都是杜家的错。”白胜利叹气,“你也别怪我不管事,早前若水和杜奕衡之间那点事还没被点破的时候,我们单位几个领导都属意若水,有心将自家的儿子以后介绍给若水,联为亲家,自从若水和杜奕衡那事儿曝光后,单位里那些个平日里巴结着我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更不要说几个领导之前的意愿,也都不吭声,显然是不愿意和我结亲了。” 白胜利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些事,我也是憋在心里没告诉你,这段日子,我每每去单位,总会碰上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或是有人直接当面取笑我教女无方,就在刚刚,还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若水又上报了,曝光率都赶上明星了。” “胜利,你受苦了……”陆晨霞也知道若水太不争气,她自己何尝不是,以前总仗着是陆旭阳是自己的大哥,在外头和几个麻将搭子吹牛,说女儿若水如何的优秀,现在她都没脸出去见人,更别说打麻将,原以为日子很快能好,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 白胜利摇摇手,分析道:“我们是不是受苦都不重要,关键是若水,你也看到了,若水这情形,只能杜奕衡负责到底,现在有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要若水,她心气儿高,你觉得再过个几年,她能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陆晨霞听着白胜利的吩咐,只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白若水如今的处境的确尴尬,不只是之前和杜奕衡的那点腌臜事被曝光了,这次可是流产,往后谁家愿意娶她?她的名声在江城是没了,退了杜奕衡这门婚事,只怕要等个五六年的光景才敢再谈婚论嫁,可这样的事,根本藏不住,到时候,还不是一样,不能嫁入有头有脸的人家,只怕白若水这高傲的性子也是不愿意嫁给一个平头小伙儿的。 “你说的对,只是可怜了若水,这口气就这么吞下去了。”陆晨霞叹气,却不知自己身边这个男人有着自己的小算盘,这算盘也是打到女儿身上去了,他必须将白若水和陆家与杜家之间的利益绑在一起,只有这样,自己将来的前程还有一大步可以跨,否则他就止步于此了。 杜奕衡自然又是凭借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花言巧语的骗的白若水不再计较这次的事情,事实上,白若水心里也很明白,刚才陆晨霞和陆泽熙说的那些话,自己都听见了,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又能怎么样?闹下去,最后受伤的也只会是自己,杜奕衡已经认错了,她若是继续纠缠不放,闹得他翻了脸,难道自己以后就能好过? 陆尔淳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学校里的气氛异常活跃,大约还是受了昨日校庆表演的影响,亦或者是今日的晨报的功劳,只是这一次大家看陆尔淳的目光更添了几分崇拜,弄得陆尔淳都有些不习惯了。 “陆尔淳,你昨天的小提琴表演真是太美妙了,我还拍了你的照片,帮我签个名吧!”几个同学走过来恭维道,其中一个说话的是女孩子。 陆尔淳看着她递过来的照片,是自己昨日在舞台上拉小提琴的照片,动作还真是快,都把自己照片洗出来了,“我又不是明星……”陆尔淳尴尬的笑了笑,她不是谦虚,只是不愿意随便给人签名。 “没关系的,圣罗兰学院的校长都亲自邀请你了,你现在的名气,比明星都要出名。”女同学继续恭维。 陆尔淳也不好再拒绝,只是签名的时候留了一个心眼,在名字外面又画了一个爱心,这样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造成以后可能发生的麻烦,女同学得了签名,很是开心,“陆尔淳,你会去圣罗兰学院吗?” 陆尔淳摇头,“我快毕业了,这个时候去圣罗兰学院,有点晚了。” “那真是可惜了,好羡慕你啊……如果圣罗兰学院愿意给我机会,我怎么都要去的。”众人都有些惋惜。 陆尔淳浅笑,围绕在她身边七嘴八舌的人越来越多,当然说出来的话都是褒义词。 “陆尔淳,还是你当初有眼光,有魄力,退了杜家的婚事,你看到新闻了吗?天哪,虽然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还是能看到那个白若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 “就是,亏得昨天他们两个还在舞台上秀恩爱。” “这就叫,秀恩爱,死得快!那个白若水啊,真是不要脸,抢走自己的表姐夫还那么张扬,这才没结婚呢!居然都怀孕了,这次流产,是她活该。” “就是,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进我们学校,真是丢了学校的脸,弄得我们现在出门都跟着丢脸,总有人会问我们,你们学校有个未婚先孕还流产的女孩子……” “就是就是,今天一早我大姐还拿这事儿敲打我了,真是倒霉透顶了。” “根本就是一个害群之马。尤其是昨天在舞台上,出了那样的丑事,真是丢人极了,我在后台化妆间就看到他们两个争执了,没想到回去以后,还能发生家暴这样的大事,真的是渣男配贱女,绝配!” 一群人就这么公然遍地白若水和杜奕衡,却忘了,昨日他们当中还有人讨好这两人来着。 第二百四十二章 你在等我 陆尔淳听着这些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嘴角一直噙着笑,似是在看一场笑话,听一段评书,却在不远处遇到了孔欣茹,孔欣茹就站在教学楼楼下的雕塑旁边,一身浅绿色的蕾丝花边大衣,长发披散着,脑袋上还戴着一朵蝴蝶结发箍,远远看去到真像个大家闺秀。 孔欣茹看着陆尔淳此时被所有人簇拥着的画面,只觉得十分刺眼,握了握拳头,却不小心扯到掌心的伤口,很是疼痛,她一早就在这里等陆尔淳了,陆尔淳对身边的几个人小声道:“我有事和她说,你们先走吧!” 众人看了看孔欣茹,又看了看陆尔淳,倒也识趣的走开了,却一个个都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这两人是否又要上演一场撕逼大战。 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孔欣茹面前,似笑非笑,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慢,“你在等我?” 被戳穿的孔欣茹有些不爽,心虚道:“谁在等你?我也是这个学校的人,站在这里就是等你吗?” “呵呵呵……”陆尔淳咯咯咯的笑着,“那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继续站着,我就不打扰你晒太阳了。” 见陆尔淳真的要走,孔欣茹又着急了,“等一下……” 陆尔淳挑眉,侧过身看着孔欣茹,戏谑道:“怎么?你不是要在这里晒太阳吗?” 孔欣茹脸色有点黑,摇了摇嘴唇,“白若水昨夜进医院了,她流产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陆尔淳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新闻上到处都是,刚才还有人给我讲这事儿,我要是说不知道,你信吗?” 孔欣茹不知道何时,陆尔淳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阴阳怪气,“那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从出事到现在,你都不去医院看看。” “我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而且白若水还是背着我和杜奕衡偷晴,现在又顶替我嫁给杜奕衡,你觉得我是有多圣母,这时候去医院看她?你喜欢做戏,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欢作秀。”陆尔淳冷笑。 “你不想知道,干爹为什么会执意要将你嫁给杜奕衡吗?甚至还将你扫地出门?你有没有想过,并不是因为你拒绝了这门婚事,而是因为……” “陆尔淳!”正说到重点的地方,齐盛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了,目光扫了一眼陆尔淳和孔欣茹,“你和她在这里说什么?这种人也值得你浪费时间?” 孔欣茹恨恨的盯着齐盛,不明白为什么齐盛处处维护陆尔淳,陆尔淳笑了笑,“她找我有些事要说,齐少,如果不急着有事,不如先去前面等我一下。” 齐盛不乐意,但陆尔淳都这么开口了,他也就顺了她的意思,齐盛离开后,陆尔淳看着孔欣茹道:“你妈到现在都没能被警署放出来,看起来这次的案件很棘手啊?我都好奇了,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孔欣茹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的反驳:“什么都没发生,那些人根本就是在愿望我妈!哦……我知道了,陆尔淳,一定是你在搞鬼,是你害得我不能出国念书,从我妈妈进入你房间偷你项链开始,就是你设下的圈套,根本就是你……” 陆尔淳打开孔欣茹指着自己的手指,冷声道:“圈套?若非是你们贪婪,我怎么可能拍到她偷东西的一幕?难道是我请她进去偷东西不成?孔欣茹,我已经离开了陆家,而你靠着爬上我爸的床也成功留在陆家,怎么?你还不满足?要不要让林珊也让位给你做陆夫人啊?” 陆尔淳说完白了孔欣茹一眼,转身便是离开,孔欣茹气得全身发抖,她才不要嫁给陆旭阳这个老东西,一想起那日居然是和陆旭阳发生的关系,孔欣茹就觉得恶心极了,明明应该是陆泽熙,为什么最后变成了陆旭阳?原本这是她最有利的筹码,现在却成了每个人都用来要挟她的笑柄。 “陆尔淳,你等着瞧,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孔欣茹捏紧拳头,掌心的疼痛已经被仇恨掩埋,想到这里,孔欣茹便是转身朝着画室的方向走过去,她不能再忍了,一定要让陆尔淳受到教训。 齐盛看着陆尔淳走过来的时候,这才不耐烦的问道:“那丑八怪又找你做什么幺蛾子?” “自然是给我讲白若水遭遇家暴的事情。”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一边走向教室。 “活该,我就说那个杜奕衡不是好人吧?幸好你当初明智,听了小爷我的话,没有嫁给这个小白脸,不然现在躺在医院的说不定就是你了。” “乌鸦嘴!”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却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其实人若不改变,前世就算没有被孔欣茹陷害成功,嫁给了杜奕衡,只怕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是把死亡时间提前罢了。 “对了,蒋家的事,我打听到了,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当初的诺言?”齐盛得瑟道。 陆尔淳差不多都快把蒋月的事给忘了,她扭头看着齐盛,“蒋家的事……你爷爷告诉你了?” “没说具体,大概吧!”齐盛也不敢说知道的很详细,但大概的知道一些关于蒋家的事情,齐老并没有说的很清楚,看得出来齐老爷子提起蒋家的时候,也是十分敬畏的。 “大概?”陆尔淳的眼底波光流转,“大概是个什么意思?”突然又想起答应齐盛的事情,便是提议道,“之前答应你的事,今晚吧?今晚我也有空,你不是要玩赛车吗?” 齐盛原以为又要软磨硬泡上一段时间才能让陆尔淳点头陪自己去赛车的,结果没想到陆尔淳居然主动提起来,“今晚?行,你说的,就今晚,一会儿课结束了,我们先去吃顿饭,然后准备一下。” 陆尔淳点头,心里却是思索着另一件事,昨晚她打电话给殷夙和梁诺平,两人的手机都不在服务区,到现在也不见一个回电,不知为什么,这一晚都隐隐不安,若非是早上的新闻分散了一点注意力,只怕会一直纠结着。 第二百四十三章 校长召见 课时结束后,齐盛显得格外兴奋,“走走走,小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陆尔淳失笑,懒懒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也值得你用好吃的来哄?” 齐小少爷傲娇了,“小爷我看你就是小孩子智商,聪明不到哪里去,要不然怎么一天就容易跟着那些小白脸跑。” 齐小少爷似乎已经习惯了张口闭口就把陆尔淳和一群无名小白脸扯在一起,陆尔淳没理他,正要离开教室的时候,教导主任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几名落后离开的学生经过门口的时候,都向教导主任投去疑惑的目光。 在很多心中,教导主任更多时候就是高塔里的莴苣公主,平日里极少能看见他,校园电视剧里那些每日在各个教室里穿梭的凶神恶煞的教导主任似乎就只是电视剧,至少在江陵学府里,是很难见到教导主任的。 “陆尔淳!”教导主任显然是来找陆尔淳的,陆尔淳抬眸,疑惑的看着教导主任,还未开口,齐小少爷已经不耐烦的开口了,“何主任?都下课了,你大驾光临找尔淳干什么?” 教导主任在面对齐盛的时候,还是顾着几分颜面的,“校长有事找陆尔淳同学。” “校长?”齐盛有些糊涂,突然想到什么,“干什么?你们不会是觉得陆尔淳交不起学费,打算学陆家一样,把她赶走吧?还是……昨天白若水那事儿,你们打算栽赃给她,让她背黑锅?呵呵……看不出来,原来你们是这种人……” 教导主任汗颜,过去只知道齐盛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欺负同学,今日才发现他想象力如此丰富,感觉他应该往另一个方向发展,比如去编故事,做个编剧什么的。 “你想多了!”教导主任极力忍耐,“这里是学校,校长更不是那种肤浅的人,若是因为怕陆尔淳同学交不起学费要赶走她,也不会等到今天了,至于昨天的事,陆尔淳同学为校争光,表现很好,我们不会自砸招牌的。” 陆尔淳终于开口了,“你先走,校长找我肯定是有事,等我忙完了,电话联系你。” 齐小少爷看着陆尔淳的眼神透着满满的不信任,“陆尔淳,你不会是和他串通好,打算放小爷我鸽子吧?” 教导主任终于忍耐不了了,“齐盛同学,我没那么闲,和一个同学串通起来放你鸽子,事实上,我对你的事情,也毫无兴趣。” 第一次见教导主任发货,齐盛也有些吓到了,“开个玩笑而已,何主任你也太较真了,尔淳,我在外头等你,别让我等太久。”说罢便是先走一步。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盛的背影,“何主任,校长找我……可是有事?” “没事怎么会找你!”这回答就是废话,随后又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齐家小少爷,居然也就遇上一个能降住他的人。” 陆尔淳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脸红,不知如何回应教导主任,两人乘坐电梯,就这么一路来到了校长办公室,推开校长的门,一个奢华、富丽堂皇的大厅映入眼中,暗黑色的地摊上绣着蝙蝠花形,正中央便是校长办公桌,左手方向是真皮沙发和四方茶几,右手边则是书架以及一扇门,想来门后便是休息室了。 沙发那边坐着的不只有江陵学府的校长朱广深,还有圣罗兰学院的校长魏圣林,看到魏圣林的时候,陆尔淳便是大概猜到校长找她来的目的了。 “朱校长,魏校长。”陆尔淳微笑着打了招呼,也让朱校长很意外,最近他倒是也关注到了陆尔淳,无非是因为陆家和杜家的家变问题,但过去对陆尔淳的印象一直都是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除了昨天看到她拉小提琴的完美,今日见她,也发现了她的改变。 “陆尔淳同学,来,过来坐!”朱校长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意思是让陆尔淳坐在魏圣林的旁边,不知此举是什么用意。 陆尔淳的目光暗了暗,也没有拒绝,便是坐在魏圣林旁边,中间却隔了一些距离,魏圣林此时端着咖啡杯,没有什么反应,朱广深校长面对魏圣林的时候还是有些压力的,江陵学府虽然在江城是一等一的贵族学院,但和圣罗兰这样的国际化贵族学院相比,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陆尔淳,我听说最近你家中发生很多事,你这几日可有什么不适应的?”朱广深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开口,便是随意寒暄了几句。 “还好,离开陆家,反倒是自在一些。”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朱广深笑了笑,“我前段时间见过你父亲,他身子看起来大不如从前,父女没有隔夜仇,你有空还是要多回去看看。” 陆尔淳点头,魏圣林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似是有些不耐烦了,朱广深笑眯眯的站起身,“魏校长有些事要查问一下,你好好配合,不要怠慢了魏校长,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说罢便是离开了偌大的校长室。 陆尔淳挑眉看着校长离开,并且随手关了门,心中嗤笑,这校长虽说有几分能力,到底也只是学校董事局聘请的一个管理层人员,校长这个职位,一般来说,都不会是校董事来当的。 “魏校长其实没必要费这么大心思找我,你若有事找我,我们可以出去找一家好的咖啡馆谈。”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魏圣林眯起眼眸,“我今天晚上的飞机,临走之前,想问问你,是不是确定了,不去圣罗兰?” 陆尔淳浅笑,“其实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但是……”陆尔淳凌厉的目光扫过魏圣林的镜片,“江城还有我没做完的事?” “没做完的事?”魏圣林推了推镜框,“杜家还是陆家?” 陆尔淳想了想,没有回答魏圣林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和朱广深是怎么谈的?” 魏圣林不明白陆尔淳的意思,“什么?” 第二百四十四章 蒋家故事 “你和校长是怎么谈关于我的事?”陆尔淳耐心的再次问了一遍。 魏圣林看着陆尔淳讥诮的目光,突然明白了陆尔淳这话的意思,想到了朱广深刚才离开时那个表情,嗤笑一声,陆尔淳也冷笑,“我以前还没发现,朱广深也是这么急功近利的小人。” 朱广深校长居然以为魏圣林邀请陆尔淳的真正用意不是招生,而是看上陆尔淳的美貌了,“看来是他误会了。”魏圣林模棱两可的回答。 “若非是我和你之前就算认识,这会儿我也会误会你的用意。”陆尔淳讥笑。 魏圣林的目光冷了冷,声音若即若离的疏离:“你之前卖给我那块帝王绿,我怎么也不会对你动不该有的心思,更何况……”魏圣林顿了顿,“你和蒋月的关系不错,看她那么维护你的样子,我也不会在这时候动你。” 从魏圣林口中听到蒋月这个名字的时候,陆尔淳还是好奇了,虽然齐盛说她打听到了蒋家的消息,但她不认为齐盛能打听到多少真正有用的事情,“不介意我问你一件事吧?” 魏圣林似乎已经猜到陆尔淳的问题,反问:“蒋月的事?” 陆尔淳点头,魏圣林幽幽的看了一眼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斜对角的位置上,“这个房间里装了监控器。” 陆尔淳自然也看到了,原本想要召唤出小鬼干扰这监控器的时候,见魏圣林悠然自得的样子,丝毫不担心这监控,又默默收手了,“魏校长带了干扰器?” 魏圣林给了陆尔淳一个赞赏的目光,他这样身份的人出现在任何地方,都是要全方面武装自己的。果然,原本在另一个房间里盯着大屏幕带着耳机的朱广深听到一个刺耳的频率刺入耳膜,疼的连忙摘掉耳机,“草……” 朱广深疼的捂着耳朵爆粗口,只觉得耳朵疼得厉害,旁边的秘书连忙问道:“朱校长,你怎么了?” “赶紧去医院,该死的,魏圣林带了干扰器。”朱广深觉得自己必须立刻去医院,否则这耳朵就要废了,心里对魏圣林的狡猾恨了几分。 魏圣林眯起眼眸,“我这么做,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做都做了,现在来问我,不免有些多余?”陆尔淳浅笑,随后又认真的问道,“蒋月她现在怎么样?自从那次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 陆尔淳见过蒋月对魏圣林的态度,充满了敌意,可那敌意又夹杂着说不清的情绪,甚至陆尔淳也怀疑过,那次火灾里的刺杀,可能和魏圣林有关。 “她回了蒋家,最近……没有特别的情况,若你是担心她的安全,我倒是可以回答,她平安。”魏圣林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陆尔淳的眼睛,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那日的火灾,她就被带走了,我也没有联系上她,很担心。”陆尔淳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很好奇,蒋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 陆尔淳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偏偏魏圣林不信她这套伪装,“这种问题,你来问我,为什么昨天没有问你身边那个男人?” Calven?陆尔淳倒是没想到,看了一眼魏圣林,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名堂了,“我也是见到你,才想起这事儿。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魏校长,一路顺风。” 魏圣林看着陆尔淳准备出门的背影,突然开口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陆尔淳,大约也是想看看她被吓到的表情,“蒋家是金国最古老的名门望族,曾出过一个总统,任职不过三年,就被暗杀。” 陆尔淳果然被这个信息给惊吓到了,她扭头看着魏圣林,魏圣林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那个被杀的总统,就是她的大哥!”说完便是从陆尔淳眼前先一步离开了。 陆尔淳立在门前,整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蒋家曾经出过一个总统,任职不过三年就被暗杀,还是蒋月的大哥,陆尔淳从不知蒋月的身份也是如此高高在上,那么……那日在赌石会上,蒋月应该也是认识殷夙的。 陆尔淳突然觉得自己不知何时落入了另一个更加暗潮汹涌的漩涡,尽管她还没有沾染,但已经一点点被卷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第一次,她对上殷夙那双让她沉沦的双眸开始,双眸都变了。 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走进烟花巷那个茶室,蒋月穿着旗袍,小拇指上戴着翡翠烟嘴,风情万种的坐在柜台里面的模样,难怪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故事,原来有这么多故事。 陆尔淳心事重重的穿过校园,经过喷泉的时候,就遇到了宋仲轩,“尔淳!”宋仲轩快步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将手中的一个半米高的毛绒熊送到陆尔淳的怀里,毛绒熊的双手还捧着一颗红心,这礼物倒是有几分浪漫,同样也很廉价。 陆尔淳看了看手里的毛绒熊,又看了看宋仲轩,“这是什么?” “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我看到这只熊的时候,就觉得它和你一样的很可爱。”宋仲轩说起情话从来都是得心应手,信手掂来。 “喜欢……”陆尔淳自然不会说不喜欢。 “平日里你下课都会来画室找我,今天没来,我很担心你,去找你,他们说校长找你,校长找你做什么?”宋仲轩打听着。 “说我昨天表现不错,问我要不要接受去圣罗兰的邀请,不过我拒绝了。” 宋仲轩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也担心你会答应,昨天你的表演很好……”宋仲轩睁眼说瞎话,他昨天根本就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表演,还是晚上后来看的录像,说实话,站在舞台上的陆尔淳的确是让他惊艳,但惊艳也不能改变他贪欲的野心。 “是吗?哦……我今天约了人,不能去画室了。”陆尔淳耐着性子和宋仲轩做最后的周旋。 “约了人?你……”宋仲轩的眼底掠过一抹阴霾。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生日邀请 “放心。”陆尔淳神秘一笑,“我约得是女人,唐家大小姐唐紫萱,你见过的。” 听到陆尔淳说约了唐紫萱,宋仲轩的脸色一改之前的阴霾,露出心悦的笑容,“对了,尔淳,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陪我一起过生日。” “你的生日?”陆尔淳挑眉,宋仲轩心虚的笑了笑,“是啊,我的生日,可以吗?你可以带你的朋友唐小姐一起来。” 陆尔淳没有错过宋仲轩眼中的贪婪,主意都打到唐紫萱头上了,孔欣茹知不知道? 前世和宋仲轩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陆尔淳很清楚宋仲轩的生日在哪一天,应该说,他的生日早就过了,绝对不是过两日的问题,下一个生日,怎么也要等到明年了。 陆尔淳想起唐紫萱对自己说过,宋仲轩和孔欣茹两人已经密谋准备提前计划对付自己了,看来这次的生日必定就是他们动手的准备,恰好也是自己动手的机会,陆尔淳觉得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你生日,我当然要去了,我还要给你准备一个礼物。”陆尔淳轻笑,眼中掠过一抹讥诮。 宋仲轩听到陆尔淳说要送自己礼物,心花怒放,陆尔淳手里肯定有不少钱,给自己买礼物,也绝对不会吝啬,宋仲轩已经在心里猜测陆尔淳会送自己什么样的礼物,也许是名贵手表,也许是车子…… 宋仲轩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陆尔淳眼中的阴婺和轻蔑,“不用太破费,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你的生日礼物,我当然要特别准备一下。”陆尔淳将“特别”两个字咬的很清楚,刻意强调自己会给他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齐盛一直坐在车里等着陆尔淳,看到陆尔淳出现在学校大门外的时候,立刻暗了暗喇叭示意她过来,陆尔淳快步走到齐盛的车旁钻进去。 “怎么这么久?再不出来,我就打算冲进去找你了。”齐小少爷满口的抱怨,“话说,校长找你干什么?” 陆尔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是圣罗兰学院的魏圣林找我,问我是不是决定不去他的学校了。” “就是这点事儿?你当然不能去,小爷我都没去,你就不许去。”齐小少爷傲娇的说着,“万一你又犯花痴,被哪个小白脸给拐走了。”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据我所知,圣罗兰学院的学生一般都是精英,根本不会有小白脸这种人。” “哪里都一样。”齐盛为了让陆尔淳相信自己,不惜自贬,“小爷我之前就在圣罗兰学院待过,你觉得小爷我是善类吗?” 陆尔淳挑眉,“圣罗兰学院不是女校吗?” “男校和女校分开,并不是只有女校。” 陆尔淳轻笑,“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是小白脸?” “放屁,小爷我堂堂七尺男子汉,怎么可能是小白脸?” “所以啊,圣罗兰学院可能会有你这种态度恶劣的富家公子哥儿,但应该不会有小白脸才对。” 齐盛郁闷,说不过陆尔淳,也不说了,“吃点什么?算了,还是别吃了,我怕你晚上坐在我车里吐出来。” 陆尔淳没说话,齐盛扭头上下打量着陆尔淳,“还是去换一套衣服,你这一身衣服,和那地方格格不入。” “对了,你那个赛车是什么时候开始?”陆尔淳扭头问道。 齐盛挑眉,“中平山山道,晚上十点以后就会封山道,把中平山山道变成赛区。” 中平山都是S形弯道,用于赛车的确是最适合,每一个弯道都是拉开距离的机会,若非是这些古惑仔、富二代聚在一起,还真没办法拿下中平山山道。 “干什么?你不打算去了?”齐盛戒备的问道。 “还有很多时间,我打算带你见一个人。” 齐盛蹙眉,“带我见谁?时间不要太长,我还要去检查一下我比赛的LABO。” LABO是齐小少爷的爱车,只有比赛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开,平日里是舍不得开上路的,发动机都是经过改造的,油门踩下去,马力全开。 “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我都答应陪你去赛车了,你也该帮我做一件事了。”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帮你做什么?”齐盛有些头疼,“不就是打听蒋家的事么?一会儿我就告诉你,你还想要我做什么?” “紧张什么,这事儿,也是之前你答应配合我演一场戏的。”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 齐盛立刻想到了,“那个小白脸……” 陆尔淳垂眸,“宋仲轩连做小白脸的资格都不够。”这声音透着森冷的恨意,让齐盛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越发不明白陆尔淳和这个宋仲轩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这样做。 陆尔淳在一家餐厅里定了一个独立包间,避免了大厅的喧哗打扰到他们,一张大圆桌上摆着美味佳肴,此时却不能引起房间里两人的一点胃口,陆尔淳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扑克牌。 “你到底要让我见谁?”齐盛有些不耐烦。 陆尔淳放下手中的扑克牌,“再等等!” “那你先说说,那个姓宋的又怎么了?” “他说他过两日就是他生日,邀请我陪他过生日,但是据我所知,他的生日早就结束了,下一个生日,也该是明年了,有人告诉我,孔欣茹已经按耐不住了,所以和宋仲轩秘密商量了,要提前计划对付我。” “他敢!”齐小少爷来火了,“小爷我这次非要弄死他不可,他们要怎么对付你?你那个线人有没有告诉你?” 陆尔淳哭笑不得,唐紫萱怎么就变成线人了,这时候,罗永康姗姗来迟了,带着一身的寒气进入了暖烘烘的包间里,“这天就突然冷了。” 齐盛盯着罗永康,再看看陆尔淳,“这就是你要我见的人?” 陆尔淳点头,罗永康脱掉外套,目光打量着齐盛,礼貌的打招呼:“这位应该就是齐家小少爷吧?久仰!” 齐盛很想爆粗口,久仰个屁啊!但因为陆尔淳在旁边,还是忍住了,“你是谁?” 罗永康连忙掏出名片,齐盛低头看着名片,“侦探事务所罗永康?你是侦探?” 第二百四十六章 赛车 陆尔淳站起身走到餐桌旁,让服务员开始上菜,罗永康气定神闲的坐下,“突然急招我过来,什么事?陆大小姐,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生意,我也有其他生意的,这样急匆匆的让我过来,我也很为难的。” 陆尔淳倒是爽快,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放在桌上,自动旋转盘很快就将这一沓现金转到了罗永康的面前,罗永康一点也不客气的收下,看的齐盛差点跌破眼镜。 “还以为你们是朋友,钱算的这么清。”齐小少爷鄙夷。 “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这是两码事,不分清楚了,以后就很难继续做朋友了。”罗永康老神在在的说道。 服务员上了菜,给三个人倒了饮料,陆尔淳便是让她们都出去了,“都要开车,就不喝酒了。” 齐盛对这顿饭没兴趣,“陆尔淳,你刚才说那个姓宋的怎么了?” “唐紫萱说他和孔欣茹密谋对付我,我猜测这次他生日的借口,应该就是一个计划,我想……是不是也该先下手为强。”之前就说好要提前计划的,但一直被各种事情耽搁了。 “你不会今晚就打算让我带齐少去买白货吧?”罗永康显然不赞成这个决定,太仓促,容易出事。 “自然不是,只是明天就准备动手了。”陆尔淳想了想,“这事儿还需要你帮忙……” 罗永康将陆尔淳的计划听进去以后,睥睨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齐少,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的叹气,“你这第一步,有点复杂,不过……既然你都决定了,我自然尽量做好,这事儿看来我得找我老婆出面帮忙了。” “许律师能帮忙,那是最好了。” 深夜十点半,中平山山道上,聚满了年轻人以及各种豪华跑车,火炬点了好几盏,不少人都在叫嚣着,天气很冷,他们或是穿着一件毛衣、或是穿着一件皮夹克,但是也有不少人耍帅,穿着一件短袖的。 陆尔淳坐在齐盛的新跑车里面,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皮外套,实在不明白齐盛为什么要让自己换这一身衣服,除了耍帅,自己看不出别的。 齐盛率先下了车,和几个同样是赛车手的人打了招呼,“齐少,上次你可是夸下海口说你要带着女朋友一起来的,今天怎么样?你马子来了没?副驾驶座没有人的话,我这两个妞儿借你一个啊。” 随后周围都笑起来,齐盛拍了他们一人一个脑袋瓜子,“就你们屁话多,你们身边这些货色,老子可看不上。” 以往齐盛不肯女人坐他的爱车,所以每次比赛,他的副驾驶座上都是男人,弄得很是特立独行,人家车里下来的都是性感美女,他的车里下来的只有抠脚丫的汉子。 “我女朋友就在车里,你们一会儿见了她,可给我客气点,那些屁话少说。” 看到齐小少爷如此紧张的样子,几个要好的人都露出暧昧的笑容,相互捶打作怪,“你一会儿说话可温柔点!” “哎哟,我还不温柔吗?”两个男人捏着嗓子说着。 齐盛一只手横在车顶,低头看着陆尔淳,“要不要下来打招呼?” 陆尔淳原本正在玩手机,抬眸看了一眼齐盛,又看了看外面,也不装逼,便是下了车,几个人都翘首以盼,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有这样的胆子能坐上齐小少爷的车子,谁都知道,齐小少爷虽然家世显赫,可脾气却十分不好,最喜欢恶作剧,好些个向他示好的女人都被齐盛恶整过,吓得连续几个晚上都做恶梦,从此以后,没有人愿意再去勾搭齐小少爷,那就是一个变态。 陆尔淳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惊艳,今日的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长发随意的扎着,夜色中整个人看着不是很明朗,相比较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孩子,便是有些逊色了,这样的夜色中,昏暗的光线,的确需要一些浓妆才能衬托出五官的漂亮,当然,那样的浓妆白天是不能见人的。 “怎么样?我女朋友漂亮不?”齐盛一只手搭在陆尔淳的肩膀上炫耀着。 几个要好的朋友皮笑肉不笑,“的确是清秀可人。” 陆尔淳浅笑,也知道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漂亮,不过是附和一下齐盛罢了,正在这时候,对面一道刺眼的强光灯射过来,所有人都被这灯光给刺眼了,陆尔淳眯起眼眸,避开强光灯,看着五六个男人站在对面的跑车前,他们的身边都站着一个穿着漏肚脐性感迷你裙,一阵冷风吹过,陆尔淳明显看到她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说实话,陆尔淳也觉得这天很冷,尤其是到了深夜,这些女人仗着年轻就这么不爱惜身体,只怕将来后悔的日子在后头,也或许……陆尔淳不得不承认,自己可能是老了,若不然怎么就如一个中年大妈一样思考这样的养生问题。 灯光打在陆尔淳身上的那一刻,所有人才看清楚她的样貌,这一次倒是真的惊艳了,灯光下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此时更像是上演一场午夜凶铃的女鬼,仗着血盆大口、青紫獠牙。 “唐嘉北?”陆尔淳怎么都没想到对面领头的人,居然是唐紫萱的弟弟唐嘉北,这个时间,跑出来赛车? 听到陆尔淳喊出唐嘉北的名字,齐盛郁闷了,“你们认识?” “唐紫萱的弟弟,唐家五少爷,你不认识?”陆尔淳反问。 齐盛自然认识,不过不是一条道上的,“他车技一般,主要负责出钱的冤大头,能和我比赛的,是他旁边那个男的,他叫曹进,是这一代的古惑仔。” 陆尔淳看了一眼唐嘉北身旁的曹进,他左拥右抱着两个美女,故意的露出胳膊上的青龙刺青,借用这个纹身让人对他产生畏惧,目光却是落在齐盛和陆尔淳身上,淫邪的笑着:“齐少,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也会带马子出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赌约 唐嘉北这一次也看到了陆尔淳,显得有些意外,“陆尔淳?你怎么也在这里?”唐嘉北直起身子,以前他还和陆尔淳混在一起玩过,都是富二代,聚在一起玩什么的很正常,但是陆尔淳极少会参加这种赛车活动,最近更是听说她转了性子,和唐妃琳关系不错。 陆尔淳双手插在口袋里,脑袋的方向朝着齐盛示意了一下,“我来陪他的。” 唐嘉北不爽了,“陆尔淳,你可真没意思,过去我还找过你,你怎么不见答应我的,你不是说这东西太可怕吗?” 齐盛不乐意听到唐嘉北说的这些话,“唐嘉北,你少废话,不赛车就靠边站。” 唐嘉北目光阴鹜的盯着齐盛,点燃一支烟,很拽指着齐盛嚣张道:“齐盛,今天我就让你输的跪在地上叫我爷爷。” “哼,也不知道到时候谁叫谁爷爷了。”齐盛同样不甘示弱。 曹进放开左右两边的美女,指着陆尔淳道:“齐少,敢不敢玩大一点?除了一百万,输了的人,就把副驾驶座的女人送给对方,我大气一点,我身边这两个女人随你齐少挑,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唐嘉北眉梢跳了跳,觉得这玩的有些大,开口阻止:“曹进,别赌这么大,可以加码到三百万,甚至五百万,但是……” 唐嘉北的话没说话,突然被曹进推了一把,“闭嘴,玩不起啊?我可不是你这种孬种,因为我不会输。”曹进的眼中闪烁着贪婪。 唐嘉北这样被推开,显得很丢脸,他想要发作,但碍于曹进的武力,只能硬生生的咬牙忍住了,身边几个小弟拉着他,“算了,北少,曹哥不会输的。” 唐嘉北头疼的不是输不输的问题,而是陆尔淳的问题有些棘手,还是闷闷的提醒了曹进一句:“陆尔淳的哥哥可是犯罪调查科的督察长。” 这一次,曹进愣了愣,看着陆尔淳的目光也变了很多,随后冷笑一声,“督察长的妹妹,我还是第一次玩,不赢下来,就太可惜了。” 陆尔淳冷眼看着唐嘉北被曹进粗暴的推开,耳边就传来齐盛的声音:“换人,你们……找一个女人坐在我副驾驶座上……” “齐盛!”陆尔淳开口了,“你这时候换人,人家会说你输不起的,你帮了我,我怎么也要帮你一次,至少不能让你太丢脸,还是你怕你不会赢?” “我当然会赢!”齐盛炸毛,“但是,曹进这个人卑鄙的很,谁知道他比赛途中会用什么手段……” 曹进在对面叫嚣着,“干什么?齐少,不敢是不是?你现在过来磕头投降,这个赌约我就作罢。”这分明是激将手段。 陆尔淳踩着皮靴上前几步,“这个赌约有点不公平,你身边这两个女人,我们齐少可都看不上,长得太……难以形容了!” 众人听到陆尔淳这样的语气,都忍不住的笑起来,两个女人听到自己被羞辱,都愤怒了,“你说什么,臭三八?” 陆尔淳抬脚踹了那个开口骂人的女人一脚,这一脚竟是将那女人疼的跪在地上,曹进冷漠的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女人,倒是旁边几个小弟跟着叫嚣起来,“干什么?你要打架是不是?来啊来啊……” 陆尔淳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如果自己想要真正成长,就不能做一个藏在深闺里的大小姐,这种人,今后入了社会也会遇到。齐盛也带着自己的人围上来,战火一触即发。 “怎么?女人打架?你们也要插一脚?”陆尔淳反问。 曹进挥挥手,让小弟们都下去,“你说不公平?好,你说,你要怎么公平?” 陆尔淳抬起手,指着唐嘉北,“若是我们赢了,这个人,归我,若你赢了,我跟你走啊!” 唐嘉北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你他妈什么意思?拿我做筹码?”唐嘉北不爽了。 陆尔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唐嘉北,转身上了齐盛的车子,齐盛见陆尔淳上了车,自己也上了车,亲自为陆尔淳系上安全带,耳边传来发动机叫嚣的雷鸣声,齐盛看着陆尔淳,突然问道:“陆尔淳,如果我真的输了,怎么办?” 陆尔淳想了想,其实她也不保证齐盛一定会赢,突然说出一个自己都想不到的话:“那就杀了他。” 齐盛震惊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自己说完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抬眸看着齐盛,齐盛闷闷道:“陆尔淳,你当真?” 陆尔淳没说话,齐盛想起自己答应陆尔淳的事情,“关于蒋家的事情,我其实也就打听到一点,可能不值得你冒险。”齐盛再看陆尔淳,陆尔淳纹丝不动,齐盛继续说道,“蒋家是金国的一个古老豪门,听老爷子的意思,也算是有滔天权力的那种,至于那个解石的蒋月,应该是蒋家的现任家主,因为她手腕上戴的手镯,是蒋家家主的象征,是传承物。” 陆尔淳已经从魏圣林那里知道了这些,所以齐盛说出这些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波澜,齐盛也不是傻子,看着平静的陆尔淳,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陆尔淳,这些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嗯!”陆尔淳点头,“所以今天,可不要输。” 性感美女站在车道中间,大胆放肆的脱下自己的胸衣拿在手里挥舞着,胸衣落地,两车并驾齐驱,从性感美女的身边嗖的一下穿过,陆尔淳伸手拉着汽车上面的手环,一边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子,曹进似乎就是故意的,车子开在陆尔淳的这边,偶尔碰撞一下陆尔淳的车门,车子因为这碰撞颠簸着。 齐盛年轻,立马也会反击撞过去,最终导致坐在中间的陆尔淳很遭罪,“齐盛……加速超过去。”陆尔淳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齐盛立刻猛踩油门,在第一个弯道口飘出去,然而曹进紧追不舍,同时飘过来,两个车子在第一个弯道完全没有能拉开车距,两辆车开展了你追我赶的游戏,曹进的车技果然了得,他似乎并不急于赢齐盛,而是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二百四十八章 愿赌服输 陆尔淳抓紧手环,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曹进,难怪齐盛都说他是很厉害的赛车手,这样的车技,放到国际比赛上也绰绰有余,但他选择了在黑市赛车,目的很明显,黑市来钱快,一场比赛,赢了就是一百万。 第三个弯倒口的时候,齐盛抓住机会,快速打转方向盘,车子整个的飘移出去,车速此时已经达到了一百三十码,这样的漂移动作,速度都是要下降的,一百三十码很容易车速,但这是齐盛孤注一掷的机会。 曹进显然看出了齐盛的打算,突然也提升的速度,撞上来,漂移中的车子受不了这猛烈的撞击,方向不受控制的朝着另一边偏,眼看就要摔下山道的时候,齐盛快速的朝反方向打方向盘,踩下刹车,终于停下来。 曹进就在这个空档超过去了,擦过的时候,不知道从车里扔出来一包什么东西,砸在齐盛的前车玻璃上,黑乎乎一滩,“牛粪……哈哈……齐盛,你他妈吃屎吧……” 曹进的车里发出狂妄的笑声,看来他是觉得自己赢定了,齐盛懊恼的拍打的方向盘,“该死的曹进,我就知道他会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快追啊,你不会真打算把我输给他吧?” 齐盛连忙打开雨刮器,清理了挡风玻璃上的恶心的牛粪,陆尔淳真心没想到还有人能玩的如此恶劣,齐盛踩下油门,再次追上曹进的车,他的发动机是用的最顶尖的改造技术,曹进那样的车,肯定不是他的对手,齐盛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块发动机改造,马力瞬间提升了十倍。 曹进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齐盛追上来的时候,眼底染上了杀戮,“该死的,又他妈的追上来了,这次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齐盛眼看着要追上曹进的时候,陆尔淳先一步发现了曹进刻意减速,猜测他会有下一步阴谋,伸手抓住齐盛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撞上去!” “什么?”齐盛以为风太大,自己听错了。 “撞上去,他会用卑鄙手段,你就不必装君子。”陆尔淳盯着曹进的车子,声音如冰冻三尺那么寒。 齐盛想也没想,真的就撞上去了,曹进还没有来得及有动作,车屁股就被顶的颠簸起来,他连忙踩下刹车,可无奈齐盛一直在后面不断的撞击,曹进旁边的女人都吓得尖叫起来,曹进怒吼一声,“闭嘴,三八!” 曹进踩刹车是不行了,必须提升速度,但是齐盛也立刻追上来,这一次也没有急着超过去,而是在后面继续撞击曹进的车尾巴,曹进紧紧的握着方向盘,车子还是控制不住的左右飘移,眼看就要进入最后一个连续弯道,齐盛目光如炬,抓住最后的机会,从山坡的侧面超过去,曹进不服输的想要再次撞上去,陆尔淳喊了一声,“向右开!” 齐盛这次也是疯了,听来陆尔淳的话,当真朝着右边打方向,要知道右边就是扶栏,撞破扶栏,就是摔下去粉身碎骨了,齐盛全身都湿透了,车子冲过去后,立刻打方向盘,前车右拐角擦过金属扶栏爆发出火花,惊心动魄的稳稳回到了路面上。 曹进原本想要撞击齐盛的,没想到齐盛躲过去,他的车头就撞在山坡上,他吓得连忙打方向盘,车身快速擦过山壁,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踩下刹车,才避免了一场灾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齐盛的车子已经开出去很远了。 所有人翘首以盼的等待着今晚的冠军是谁,在看到齐盛的LABO出现后,一片欢呼,对面的人则是不爽的垂头丧气。 车子停下来后,齐盛整个人都虚脱的倒在车椅上,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同样是吓了一身汗,“太刺激了,我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陆尔淳又好气又好笑,“下次可不要找我玩这个了,我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陆尔淳说完从车里下来,齐盛也随后下了车,看着曹进终于跟上来了。 曹进气急败坏的下了车,齐盛得意的晃着小腿,“曹进,愿赌服输,你输了!” “你他妈的耍诈!”曹进恼羞成怒的指着齐盛,后面的一帮小弟也都跟着起哄了,敲打着手中的铁棍,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干什么?输了想耍赖是不是?”齐盛也不服软,“我耍诈?那也是你先开头的。” 曹进窝着一肚子气,今天他原本是稳赢的,怎么就输了,之前他就看过齐盛的车技,也和他比赛过,齐盛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在这条赛道上,屈居第二,今天居然就赢了,凭什么。 曹进盯着站在一边的陆尔淳,到嘴的鸭子就没了,叫他如何甘心,陆尔淳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输了就是输了,别找借口。” “曹哥,一定是他们耍赖,不管了,和他们拼了……”后面的小弟叫嚣着,恨不得立刻来一场厮杀。 陆尔淳转身上了车,突然启动车子,大灯就照在曹进的车上,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明白陆尔淳要干什么,齐盛也不明所以,想要跟着上车问的时候,车子就开动了,这么短的距离,速度一点都不慢,油门几乎踩到底,车子就那样直直的撞过来,所有人吓得化作鸟兽逃开。 陆尔淳盯着前方曹进的跑车,刚才身体里紧张的弦需要发泄,自从重生后,她对前世所有的不甘心还有这一世,她的各种身不由己,这些憋闷都压抑在心里,陆尔淳知道,这一刻是自己发泄的机会,她需要释放自己。 当然,同时也是给曹进一个震慑作用,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但陆尔淳这一刻全身血液都沸腾了,瞳孔中燃烧着火焰,却不知自己体内的一个封印在一点点的复苏,出现了裂缝。 车子猛烈的撞上曹进的车子,将曹进的车子撞飞出去,车子里也发出了女人尖锐的声音,好在车子很快又落地,陆尔淳看着车子,再次后退,见陆尔淳还要撞击,曹进车里的女人顾不得形象,几乎是从车里爬出来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进局子 陆尔淳踩下油门,再次快速的装向曹进的车子,唐嘉北懵逼的站在齐盛旁边,“她是不是疯了?” 齐盛同样很震惊,想到刚才赛车过程,自己也是听了陆尔淳的意思,可以说是拿命赌赢了这场比赛,曹进看着陆尔淳连续的撞击自己的跑车,大骂着:“疯子,你这个疯女人……” 最后一击,陆尔淳硬生生将曹进的跑车给撞下了山坡,车子滚下去,不过几分钟,就爆炸出火光,扑面的热流让原本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的躲开了,远远看着熊熊烈火烧毁了一辆昂贵跑车。 “齐少……你这女朋友……够呛啊!”陪在齐盛身边的几个公子哥儿都吞了吞口水,突然觉得,也只有这样的疯女人才能和齐盛这样的变态在一起,他妈的绝配啊有木有? 不远处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看来今晚的黑市赛车还是惊动了警方,不知道是谁高密的,如果是车子爆炸引起的动静,警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陆尔淳正要有动作下车,就有警察包围了她,手里还拿着枪,“下车!手举起来!” 警笛声传来的时候,陆尔淳从那种亢奋中猛然惊醒,整个人如梦初醒一般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火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她干什么了?她居然就这么将一辆车给撞到了山下? 陆尔淳刚要推开车门的时候,两名警察就出现在窗户边,手中的枪指着她喊道:“不许动!双手举起来,下车!”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那两名警察,也没有反抗,便是下了车,才发现这里已经被随即追来的警察给包围了,这种黑市赛车行为,一向被交警这边打压,毕竟不只是造成交通不便这么简单,还会造成非常不良的影响。 “都给我蹲下,一个个的……”警察大声喊着,他们赶来的时候,不少人已经逃跑了,跑掉的自然是离得远的观众,因为都站在上坡路,警察也没兴趣抓这些观众,重点还是参加比赛的人。 看到齐盛的时候,领头的警长有些头疼,“齐少,这个月第二次了!”每两三个月几乎都要抓一次齐盛,警署的人都烦了。 齐盛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哥儿模样,“抓吧,我不妨碍你们执行公务。” 曹进、唐嘉北、陆尔淳以及齐盛,还有其他几个参与赛车的年轻男女,就这么一锅端的被塞进了一辆大车里。 曹进盯着陆尔淳,这个该死的女人刚才可是毁了自己一辆跑车,“你叫陆尔淳是吧?我记住你了,我的车被你毁了,你说怎么办吧?” 陆尔淳沉默了,事实上,这样疯狂的事情,她后知后觉才感到有些忐忑不安了,齐盛见陆尔淳不说话,以为她这会儿被吓到了,粗着脖子对曹进喊道:“赌注一百万,你那辆车足够了。” “一百万?齐盛,我那辆可是……” “少给我抬价。”齐盛嚷嚷着,“你那车磨损那么厉害,修理一下就要几十万了,根本卖不了一百万,我们拿你这破车抵一百万,便宜你了。” 曹进恼怒,瞪着齐盛,可在车里也不能再发作,只能忍着了,毕竟还有警察盯着了,齐盛有齐家撑着,他可没有那么强大的背景,恨恨的瞪了一眼身边的唐嘉北,唐嘉北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陆尔淳,眼中全是狐疑。 齐盛见陆尔淳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真的是被吓到了,小声道:“喂,陆尔淳,你怎么了?” 陆尔淳摇头,齐盛继续说道:“别怕,警署那边我熟,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被塞进了交警分队的大厅,很是热闹,陆尔淳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腿,齐盛怎么都是齐家的小少爷,齐少华又是江城警署的总警监,这些小警员对他的态度自然是很客气。 唐紫萱踩着高跟鞋出现在大厅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抬眸看着她,唐家大小姐可谓是气场全开,她快步走到唐嘉北的面前,大声的斥责着:“唐嘉北,你闹够了没有?是不是一定要闹到被唐家扫地出门你才甘心?我真是被你气死了,三天两天就要过来给你善后,你能不能争气一点啊!” 唐嘉北被唐紫萱骂的有些丢脸,大声反驳,“你觉得丢脸你可以不来啊!我又没求你来,唐家要把我扫地出门,只管来啊,反正人人都知道唐家二少爷唐嘉乐很厉害,也知道你唐家大小姐唐紫萱很能干,要我做什么?” “唐嘉北,你能不能长点心?说的轻巧,就凭你,赶出唐家后,你打算吃西北风啊?”唐紫萱对这个弟弟可谓是恨铁不成钢了。 唐嘉北摔了一下手里的外套,不理唐紫萱了,每次这样,他都会和唐紫萱生闷气,唐紫萱拿唐嘉北没办法,盯着一边的曹进,又是这个曹进,对这个曹进,唐紫萱可谓是恨之入骨,咬牙切齿,就是这个男人,带着自己弟弟误入歧途。 “曹进,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的,离我弟弟远点!”唐紫萱盯着曹进的目光中全是憎恶,又对唐嘉北说道,“你以为他真当你是朋友吗?他这种人渣,根本就当你是冤大头,唐嘉北,你醒醒吧!” 曹进不爽的开口了,“唐大小姐,我是人渣,你是什么?”随后淫邪的笑着上下打量着唐紫萱,“其实,我这个人很上道的,你都那样牺牲自己了,我怎么可能食言?我没找你弟弟,是你弟弟找上我的。” 唐紫萱立刻和曹进拉开距离,仿佛曹进是一只臭虫,“曹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这样……” 陆尔淳盯着曹进对唐紫萱的那个态度,突然想起前世唐妃琳离开唐家之前公开的那段唐紫萱和男人的不轨视频,她虽然没有看到那个视频,但听到别人议论过,说唐紫萱太不知检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种男人都勾搭。 “放心,你倒是真必要为你弟弟的事情再恐吓我。”曹进冷笑,“他以后不跟着我了,我刚刚赛车把他给输了,输给别人了,不过你也别着急,对方是个漂亮的妞儿,你弟弟不吃亏。” 第二百五十章 输给我了 “曹进,你敢拿我弟弟做赌注?你当我弟弟是什么?”唐紫萱扬手就要打曹进,却被曹进抓住了手腕。 曹进冷声威胁着:“干什么?想打我?唐大小姐,你想清楚了,大庭广众下,你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两个……” 陆尔淳眯起眼眸,盯着曹进的手腕,曹进只觉得手腕突然好似针扎一样疼,条件反射的放开唐紫萱,另一只手抓住这只手腕,疼的整条胳膊都好像抽筋了,怎么回事? 唐紫萱可不关心曹进怎么了,盯着唐嘉北问道:“唐嘉北?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把自己当牛郎吗?输给一个女人?输给谁了,你说!” 齐盛坐在陆尔淳的身边,小声道:“这唐紫萱,真是母夜叉一只!平日里看着高贵,都是装的。” 陆尔淳白了他一眼,站起身道:“是我!”陆尔淳走到唐紫萱的面前,“他输给了我。” 唐紫萱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还是很意外的,她很难相信陆尔淳会参与这样的赛车游戏当中,更多的是窘迫,感觉陆尔淳似乎已经看穿了自己和曹进之间的关系。 “怎么是你?”唐紫萱喃喃着。 陆尔淳耸肩,一副很无奈的表情,“我陪齐盛一起去赛车的,到了那边才知道,对方是北少,当时比赛,曹进提出了一个赌约,我赢了,北少就归我。” “若是输了呢?”唐紫萱不是傻子,曹进是个什么货色,她清楚的很,不可能单方面的和陆尔淳立下这种亏本的赌约。 陆尔淳想了想,“输了,我就跟曹进走。” 唐紫萱虽然心里已经大概的猜到了,但是听到陆尔淳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感动了,能够为她弟弟做到这一步,她真的是欠了陆尔淳一个天大的人情。 曹进以为会看到陆家大小姐和唐紫萱开展一场撕逼大战,却没想到这两人一开始就认识,看样子关系还不错,顿时觉得自己掉进了陆尔淳的圈套里。 “你他妈的耍我,陆尔淳!”曹进炸毛了。 陆尔淳讥诮,“我还是那句话,愿赌服输,我陆尔淳,若是你不服,尽管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别吵了,这里是警局!吵什么吵!”一名肩膀带花的警长站出来维持秩序了。 曹进恶狠狠的瞪着陆尔淳,陆尔淳倒是没有去看他,而是对唐嘉北说道:“北少,今日的赌约,你当时也是同意的,虽然……我和薇薇安关系不错,但不代表,我赢到了你,就是把你归还给你大姐。” 唐嘉北愣了一下,的确,他在看到陆尔淳和唐紫萱关系不错的时候,还以为这场车赛赌注不过是陆尔淳想要卖给唐紫萱一个人情,却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说。 唐嘉北下意识的看着唐紫萱,意外的看到唐紫萱的表情同样很诧异,唐紫萱大约也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说。 “尔淳,算是给我一个面子……”唐紫萱觉得只要唐嘉北离开曹进就够了,却没想到反而被陆尔淳扣下来了。 陆尔淳只是淡淡的摇头,唐紫萱狐疑的看着陆尔淳,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觉得这事儿或许需要两个人私下单独谈谈,她抬眸看了一眼齐盛,觉得可能是齐盛不放人。 唐紫萱微微一笑,“原本我今日也是生气了,想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不想管他了,现在庆幸,幸好我来了,正好可以给你保释。” 陆尔淳挑眉,“我通知了我朋友过来保释,不过有唐大小姐愿意帮忙,荣幸之至啊!” “你朋友?”唐紫萱若有所思的点头,她从不觉得陆尔淳离开陆家就一无所有了,相反,她的人脉绝对要比陆家更广一些,唐紫萱有这个感觉。 原本只是一场黑市赛车,没有闹出人命,更没有打架斗殴的事件,所以只会简单拘留惩罚一下,有人来保释,交个保释金很快就能放人,若是没有人保释、交不上保释金的,只能在看守所里待上七天就可以放人了。 “我以为你会找你大哥来的!”唐紫萱的眼睛里透着揶揄,陆尔淳垂眸,苦笑:“你都那么提醒我了,我难道还不知道注意?” “请问,陆尔淳小姐是不是在这里?我是她的代理律师许薇,我来保释她。”职业化的声音传来。 唐紫萱回眸看到罗永康和许薇夫妻两人出现在警察局,说实话,这么晚让人家夫妻俩过来保释自己,陆尔淳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在这边。” 齐盛郁闷了,他是这里的常客,都知道他是齐家的人,可也要齐家的人出面才行,齐家的人都还没到,陆尔淳自己的代理律师都到了,齐小少爷顿时觉得很没面子了。 “你什么时候找了律师?”齐小少爷嘀咕道。 “刚被警察带来的时候,我就打过电话了。”陆尔淳理所当然的回答。 许薇走到陆尔淳面前,微笑着颔首,“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过来了,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陆尔淳摇头,“我没事,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要麻烦你们,对了,安琪她一个人在家没关系吗?” “有保姆在陪着!”罗永康回答,他们夫妻两人都忙于工作,家里肯定是要请保姆的。 随即罗永康上下打量着陆尔淳,揶揄道:“不错啊,这才几天的功夫,把自己都折腾进警察局了?赛车?我倒是不知道,你还对这有兴趣。” “很多东西,不接触怎么知道有没有兴趣,何况……我也骑摩托车,不过黑市赛车,第一次接触罢了。” 唐紫萱见罗永康已经帮陆尔淳办了保释,也过去给唐嘉北办了保释,刚办完保释转身就看到匆匆赶来的李耿和唐妃琳,李耿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唐紫萱知道,他是和唐妃琳在一起了,也对,这两人的确是很般配。 “陆小姐!”李耿面色担忧,虽然被陆尔淳赶走,但是他始终是殷夙派来的人,听到陆尔淳有事,立刻就过来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唐妃琳,淡淡的点头,“你们怎么来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动手 “我通知他的,不然他该怪我不够兄弟了。”罗永康笑道。 陆尔淳没吭声,若非是许薇在场,她必定是要说罗永康几句的,反倒是许薇开口了:“身为陆小姐的代理律师,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当事人的隐私权,如果不是当事人点头,你这样随意将她的行踪告知他人,明显侵犯了她的权益。” “喂,不要这样不给面子吧?”罗永康苦笑,“一定要这样上纲上线干什么?” 陆尔淳对着许薇投去欣赏的目光,浅笑着:“许律师的确是我见过的最专业、最有职业操守的律师。” “陆小姐是不是有兴趣和我合作?”许薇这是趁机挖自己老公的墙角。 “很有兴趣,找个时间,我们喝杯咖啡。”陆尔淳算是点头了。 唐妃琳一直不说话,不知道是因为对陆尔淳有一些内疚,还是因为唐紫萱和唐嘉北姐弟两人在场,她从进入警署的那一刻,一直保持沉默。 曹进觉得自己被遗忘了,他一个古惑仔,一般有事,都有下面的小弟背黑锅,要么就是上面的大哥过来保释,不过今日这事儿,他没跑得掉。 “唐大小姐,别发呆啊!我还没有人来保释呢!”曹进痞气的说道,“我是和北少一起被抓过来的,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哦?我们两个不管怎么说……” 曹进话还没说话,突然被陆尔淳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砸在脸上,“你他妈的是疯子是不是?” 曹进三番两次被陆尔淳挑衅,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火爆脾气,对着陆尔淳就破口大骂。 陆尔淳倒是没有被激怒,齐盛在一旁反而怒了,“姓曹的,你再敢骂她试试!”一副要冲上去打架的架势,几个警员头疼的拉住两边。 唐紫萱看着陆尔淳的,目光幽邃,似乎明白陆尔淳刚才这样做的原因,只怕她已经猜到了什么,想到这里,唐紫萱的脸色发白。 陆尔淳慢悠悠的来了一句:“我看着你那张脸就觉得恶心,没忍住,手滑了一下。” “你……是不是以为老子不敢打你……”曹进说着就要冲上去打陆尔淳。 陆尔淳眯起眼眸,站在李耿身边,在他耳边轻语:“我瞧着他不顺眼,不想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被保释出来,他之前还想强歼我,你是殷夙的人,就该知道怎么做。” 听到陆尔淳说曹进之前还想要意图不轨,李耿额头青筋暴出,这种事,不用陆尔淳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若是被殷夙知道了,自己肯定会被直接打死,办事不利,任务失败。 李耿没有回答陆尔淳,但是动作已经给了答案,他转身就冲到曹进的面前,一拳将曹进打飞出去两米,身子摔下去的时候还砸坏了一张凳子。 曹进整个人都有些蒙了,没想到真的有人在警局对自己动手,“曹哥、曹哥……”几个跟着曹进一起被抓进来的人,都吓蒙了。 曹进挣扎了几下才爬起来,瞪着李耿的眼睛如狼似虎一样,突然操起一旁的椅子朝着李耿砸下去,李耿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两人扭打在一起,直到警员拔枪将两人拉开,“都给我老实点儿!”警长也很头疼,都进了警署,还能这么不安分,“你们两个,公然斗殴,先关几天反省一下。” “李耿……警长先生,我朋友他……”唐妃琳想要为李耿辩解,李耿已经制止了她,“我没事,不过是关几天。” 李耿说这话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淡淡的,看着波澜不惊,但有眼睛的人都明白,他刚才动手是为了陆尔淳,甚至可能就是陆尔淳的意思,毕竟陆尔淳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以后,他才动手的。 “陆探长!”警长看到陆泽熙出现的时候,立刻敬礼,陆泽熙如今可是江城警署的大明星,谁都知道他年轻有为,二十六岁,就升职做了督察长。 陆泽熙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是寻找到陆尔淳,快步走到陆尔淳的身边,沉声道:“你有没有事?” “陆泽熙?”陆尔淳一脸疑惑,很意外陆泽熙会出现在这里。 陪着陆泽熙一起来的还有齐家大小姐齐悦,齐悦穿着一身轻便的棉衣,走到齐盛的面前,“齐盛,你又这样!” 声音里有责怪,齐盛耸肩,“是你来了?我还以为……” “你自己闯祸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拉着陆尔淳一起?”齐悦压低声音责备,“我爸爸让我过来带你回去,这事儿还是瞒着爷爷吧!你三天两头闯祸,我们担心爷爷会被你气死,你就不能让爷爷少为你担心一点吗?” 齐盛没有吭声,或许是觉得齐悦说的有道理,或许是不想理齐悦的这种高高在上态度。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盛,心里越发肯定齐盛和他的母亲之间一定有问题,若不然这样的情况下,来保释齐盛的,也该是齐盛的母亲,毕竟他们两个才是一房的人,一荣俱荣,但来的人……却是齐悦。 “原来这位真的是陆探长的妹妹。”警长过来打招呼,原先自己还是半信半疑,不过和齐盛这位公子哥儿一起来的人,自己也不敢太为难了,现在想想,还是很庆幸的。 “不好意思,我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陆泽熙赔礼。 “没有的事,陆小姐一直很配合调查。”也听说过陆家大小姐被扫地出门的事情,但瘦死骆驼比马大,瞧,人家这当哥哥的听到妹妹有事,还不是赶紧过来了。 “不好意思,泽熙,是齐盛连累了尔淳。”齐悦主动道歉,“尔淳只是陪着齐盛一起去看比赛的。” 陆尔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齐盛,齐盛依旧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显然是不买账齐悦,自己也没有为齐盛解释,事实上,今晚原本就是陪着齐盛去赛车,若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唐紫萱不想在这里凑热闹的了,“尔淳,我带小北先走了。”她知道,这里自己也插不上手了。 陆尔淳点头,目光却是落在唐嘉北身上,“北少,记住,愿赌服输,今晚我让你回家收拾衣服。” 唐嘉北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耿耿于怀,揪着自己不放,咬了咬牙,“你放心,我说到做到,陆尔淳,我过去还真是小瞧了你,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齐盛勾搭上了。”说完便是走了,明显是带着一肚子火。 罗永康和妻子许薇招呼都没有打,便是悄悄的离开了,这气氛,显然自己是插不上手了,该保释的程序也都做好了。 齐悦帮齐盛办理了保释手续,那边齐少华就打电话来了,齐悦对着电话里淡淡的回答:“爸,我办好了,他没事,我一会儿带他回去,好的,再见。” 齐悦心里有些不开心,原本还想和陆泽熙今晚好好约会的,现在却闹成这样,她抱歉的对陆泽熙道:“我先带齐盛回去,尔淳,下次请你吃饭压惊。” 陆尔淳微笑点头,齐悦和齐盛离开后,大厅里除了那几个没有人来保释的年轻男女,就剩下唐妃琳和陆尔淳还有陆泽熙了,陆泽熙正在和警长谈论什么,偶尔会回眸看一眼陆尔淳。 “陆尔淳,你刚才和李耿说了什么?”唐妃琳开门见山的问道。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房子太小 “你刚才对李耿说了什么?”唐妃琳盯着陆尔淳问道,眉宇间有些焦急,“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他不会轻易动手。” 陆尔淳想了想,“在警局动手,不过就是拘留几日,我会安排人保释他出来,以他的身手,也绝对不会吃亏的。” 唐妃琳不明白陆尔淳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就突然冷漠了很多,“陆尔淳,你让李耿那么做,是不是为了唐紫萱?” 陆尔淳原本还没那么想,现在唐妃琳主动开了口,陆尔淳绝对怀疑,唐妃琳比自己想的更早知道一些关于唐紫萱的秘密,甚至早就在谋划了,原来是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个女孩,私生女的身份原本就敏感,她虽然看似不受重视,被唐家人欺负,可仔细想想,她若是真的没有一点手段和两把刷子,唐家怎么会让她去协助管理钻石湾俱乐部。 唐家子女众多,被当做废物养着的太多了,例如唐嘉北这位嫡出的太子爷都被放弃当做废柴养着了,何况一个私生女。 “这和唐紫萱有什么关系?”陆尔淳一副很疑惑的表情,“李耿和唐紫萱之间,你不是说唐紫萱拒绝了他吗?” 唐妃琳见陆尔淳不像是假装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没有,没什么,我就是担心李耿。” “可你刚才提到了唐紫萱,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陆尔淳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的确,她也是真的想知道唐妃琳知道多少,唐妃琳若是愿意说,便是说了,若是不愿意说,她也不会逼问。 唐妃琳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没有,我以为是唐紫萱的意思,毕竟唐嘉北一直被那个曹进带坏,唐紫萱一直很讨厌曹进,我以为是她让你叫李耿动手的。” 看来唐妃琳是不打算说了,陆尔淳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陆泽熙走过来为了,“尔淳!” 唐妃琳抓住机会说道:“你大哥来了,我先走了,李耿的事……算了,我想办法处理。”说完便是转身离开了警署。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不免有些别扭了,“大哥,今天很晚了,我先回去了……”话还没说完,陆泽熙已经脱下了身上的大衣亲自为陆尔淳披上,江城的冬夜很冷,陆尔淳今晚只穿了薄薄一件皮夹克。 “你也知道很晚了,上车!”陆泽熙开口命令,转身率先走向自己的车子。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只穿了一件衬衫的背影,犹豫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陆泽熙转身盯着陆尔淳,“怎么了?离开了陆家,就算是我,也不打算理了?陆尔淳,你打算六亲不认吗?” 六亲不认?说实话,六亲不认的是陆家吧?仔细想想,陆家现在,大概只有一个陆泽熙会关心自己了,不过这关心,似乎还夹杂了其它不该有的意思。 陆泽熙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尔淳也不好拒绝了,跟着陆泽熙上了车,原本打算坐在后座的时候,陆泽熙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让陆尔淳上车,陆尔淳抬眸看了看陆泽熙,还是上了车。 陆泽熙上车后见陆尔淳一直懒懒的坐在车座上,不知道想什么心思,身子突然倾侧过去,陆尔淳被吓了一跳,“大哥……你……”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有些惊慌的表情,越发肯定陆尔淳可能已经猜到或是知道什么了,只是她不肯面对,自己也的确不适合在这时候戳破这事儿,戳破了,只怕这丫头会逃得更远。 “离开陆家,你倒是玩疯了,半夜赛车抓进警局,现在坐车安全带都不知道系了?”陆泽熙冷声道。 原来是要给自己系安全带,陆尔淳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思想有些龌龊了,陆泽熙不管有没有那种心思,首先不是那种手脚不规矩的人,他是自己见过的最正人君子的男人了。 “没有,刚才是忘了!”陆尔淳自己系好完全带,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已经启动车子。 “这些日子都住在哪里?”陆泽熙淡淡的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我买了一个房子,自己住在那边。” 陆泽熙顿了一下,“你买了一个房子?地址在哪里?”陆泽熙真不知道陆尔淳住在那里,之前陆尔淳刚离开陆家的时候,他调查过,住在酒店,却没想到最近搬出去了。 陆尔淳不太想告诉陆泽熙自己的住址,便是故作沉默,陆泽熙一边开车,一边看一眼陆尔淳的表情,见她垂眸不语,心里莫名的升起一团妒火,还是沉住气说道:“搬回我那边住。” “不要!”陆尔淳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气氛一度僵硬了,陆泽熙眯起眼眸,踩下刹车,侧身盯着陆尔淳,陆尔淳的视线飘向窗外,不去看陆泽熙,“陆尔淳,你想现在出息了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有女朋友了,总是需要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我住在你那边也的确有些不方便,还有……” “还有什么?”陆泽熙反问,陆尔淳的回答让他的脸色越发的阴霾了。 陆尔淳迎上陆泽熙的目光,傲娇道:“你那个公寓太小了,我讨厌住那么小的房子,空间太小。” 陆泽熙目光闪烁,倒是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回答,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拍了拍陆尔淳的脑袋,脸色也柔和了一些,淡淡的说道:“就因为这个?” 陆泽熙重新启动车子,直接开向了自己的那套公寓,“你和齐盛关系很好?”陆泽熙随口问道。 要说那个姓宋的画师,陆泽熙后来想想,到不觉得有多少危机感,仔细想想,真正应该重视的是齐盛,齐家小少爷,这身份就摆在那里,陆尔淳若是不傻,也会选择齐盛不会选那个姓宋的画师。 那日陆尔淳也说,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从她的眼睛看的出来,她比任何人都理智,那么这个姓宋的,可能根本就是陆尔淳故意接近的,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电话那头 “一般,他答应帮我一个忙,我也答应陪他去赛车,撑个面子。”陆尔淳淡淡的回答,也知道陆泽熙问这话的意思,她不希望陆泽熙误会自己和齐盛之间的关系,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那个人不该是齐盛。 原来是这样,这倒像是齐盛的做事风格,也符合陆尔淳的做事的态度。 知道陆尔淳和齐盛之间没有那种关系,陆泽熙的心情不错,重点是陆尔淳会对自己解释,这就表示自己在她心里还是有分量的,她潜意识里不希望自己误会。 “以后不要跟着齐盛胡闹,那个曹进不是什么好人,你这次惹上了他,他这种小人必定会伺机报复你。”陆泽熙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蹙眉,“你知道曹进?”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知道一些,江城有很多事,比你想的要复杂,不过你不需要知道那么清楚,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陆尔淳没说话,陆泽熙眯起眼眸,“害怕了?” 陆尔淳摇头,陆泽熙还是将陆尔淳的这个反应归结于她心里是害怕,面上倔强罢了,抬起手揉了揉陆尔淳,“放心,这事儿我会帮你摆平,但是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 不知道为什么,陆泽熙的这个动作,竟是让陆尔淳有些全身发毛,她下意识的躲开了陆泽熙的碰触,陆泽熙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抹失落,却是漫不经心的收回了手。 有多久没有来陆泽熙的公寓了,陆尔淳原本对陆泽熙的公寓就不太熟悉,只不过住过几日,后来就搬走了,今晚突然被带过来,却是另一番心境,有些忐忑不安。 进门后,陆泽熙丢下一句话便是进了自己的房间:“先去冲洗一下,过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陆尔淳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却猜不透陆泽熙要和自己说什么,会是唐紫萱说的那种事吗?陆尔淳每次面对陆泽熙,都有些心乱如麻,不知道如何应付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衣柜里还放着自己的衣服,房间的东西几乎没有动过,陆尔淳这个澡洗了很长时间,大约是要耗尽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就那么站在淋浴头下发呆,直到房门外传来陆泽熙的敲门声。 “不要冲那么早,晕倒就麻烦了。” 陆尔淳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目光穿透房门看到陆泽熙就站在门外,颀长的身影透着几分孤寂,片刻后便是离开了,陆尔淳收回视线,换上衣服,坐在床边用吹风机吹头发,目光却是落在手机上,想着还是拿起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电话那头始终是无人接听,就在陆尔淳打算放弃的时候,那头突然接通了,传来的却是梁诺平的声音,其实梁诺平会替殷夙接电话原本并不奇怪,意外的是梁诺平接通这个电话后,开口第一句话是:“喂,瑞贝卡,我不说是这段时间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陆尔淳愣了一下,这是梁诺平的声音,但梁诺平为什么要喊一个陌生的名字,陆尔淳的脑子里千回百转,唯一的答案便是,梁诺平这时候不方便接电话,但又不得不接,而且不能让旁边的人知道自己是谁,不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谁,真正的原因应该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殷夙的关系。 陆尔淳不知道的是,梁诺平此时握着手机,整个人都紧张起来,却还要在其他人面前故作镇定。 殷夙这次到厄尔丹会见了厄尔丹的国王,却被厄尔丹的叛军视为敌人,以为殷夙要和厄尔丹的国王成为盟军,因此大意中了伏击,殷夙受了伤,此时还在病房里,偏偏得到这个消息后,大帅不放心,派了二公子殷洛和四公子殷冽一起来看望殷夙,同行的还有萧家人,萧家三少爷和萧家四小姐,萧家人一直是大帅拉拢的对象,萧家四小姐萧明兰更是大帅中意的儿媳妇,一直都想要让殷夙娶了萧明兰,但殷夙一直对这位萧家四小姐不感冒,圈子里甚至有人传闻殷夙是好男风,这才让大帅头疼不已,也迟迟没有给两人定下婚事。 偏偏梁诺平今日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居然打开了殷夙的手机,心里也是想着要不要给陆尔淳打个电话,让她关心一下殷夙,他很清楚,这种时候,殷夙最想见的人是陆尔淳,尽管他嘴上不说,这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出去,陆尔淳就打来电话了,也不知道这是心有灵犀,还是午夜凶铃,因为萧家人都在一旁。 手机震动了很久,在场的人都听到震动的声音,终于四公子殷冽开口了,声音里透着戏谑和算计,“梁特珠,你手机响了,怎么不接?说起来,出来执行任务,你还留着私人电话,我都好奇这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屋子里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梁诺平抬眸淡淡的说道:“四公子,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属于隐私。” “现在是特别时期,我有权怀疑你,通敌叛国。”殷冽一直不服气殷夙,为少帅这个位置,殷家兄弟几个一直都是明争暗斗的。 萧家四小姐萧明兰盯着梁诺平,显然是对他手里这个电话有了怀疑,“梁特珠,我也很好奇呢!这电话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吧?” 梁诺平知道自己今天是必须接这个电话了,只能祈祷陆尔淳能激灵一点,若是让这些豺狼知道她的存在,只怕大帅第一个不会放过她,萧家四小姐萧明兰表面看着是高贵大方的淑女名媛,不知道为什么,梁诺平一直都看着不舒服,从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人很怪异。 陆尔淳听到梁诺平喊出“瑞贝卡”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很诧异的,脑子里千回百转后,终于配合的开口了,声音里透着娇嗔和责怪:“姓梁的,你是不是死了?我打了这么多天的电话,你都不接,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负责任?我告诉你,我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女人,我只是讨厌那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或许弄错了 手机是开得免提,一屋子的人在听到陆尔淳这噼里啪啦的一段话后,看着梁诺平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大约是陆尔淳这些话说的太逼真了,如果只是打招呼,甚至挂断电话,反而会引起人怀疑,倒是陆尔淳这么一段咄咄逼人,让人更加信服。 梁诺平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入戏这么快,愣了愣,尴尬的看了看屋子里几个人,“瑞贝卡,等我回去以后再说!” “姓梁的……”电话那头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梁诺平已经掐断了电话,对上几个人暧昧的笑容,也干笑了两声,萧家三少爷萧明丰打趣道:“梁特珠还有这样一段艳遇,看不出来啊!” “丰少见笑了。”梁诺平扭头就看到半躺在床上的殷夙已经睁开了眼睛,顿时惊了一身冷汗,不知道刚才陆尔淳的话他是不是也听见了,只怕这次不死也要剥掉一层皮了。 萧明兰看到殷夙睁开眼睛的时候,欣喜道:“少帅,你醒了?”随后又轻笑着,“你刚才可有听到梁特助的女朋友打电话的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呢!很娇气的样子,也不知道梁特助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女孩子的事情,梁特助,你可不能不负责任丢了少帅的脸。” 梁诺平讪讪的笑着,恨不得上去把萧明兰的嘴给缝合起来,什么叫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女孩子的事,陆尔淳今日用那样的语调和自己演戏,只怕这小气鬼少帅必定是要吃醋记仇了。 殷夙自然是听到了,而且就是因为听到陆尔淳的声音才会醒的,说实话,陆尔淳这样说话的语调,殷夙也是第一次听到,偏偏不是对自己说的,明知道是在做戏,但还是忍不住的妒忌了梁诺平一把。 梁诺平被殷夙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惊了一身冷汗,心里嘀咕着,完了。 陆尔淳看着手里挂断的电话,心里却越发的不安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殷夙不能接电话,而梁诺平却故意要装戏? 外面客厅有走动的脚步声,陆尔淳收敛了情绪,穿上衣服走出门,餐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显然是陆泽熙刚在厨房煮的面条,面条上还煎了一只荷包蛋和火腿肠。 “来了。”陆泽熙的声音里听不出起伏波澜,“先把面条吃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这一折腾便是一夜没了,陆尔淳坐在餐桌前,没有吃面的胃口,“我不想吃。” 陆泽熙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陆尔淳的对面,大有一副“你今天不吃这碗面就别想睡觉”的架势。 “我真的不想吃。”陆尔淳的声音高了几分,也不知道是受到刚才那个电话的影响,此时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陆泽熙终于有了反应,似乎是对陆尔淳这种任性有些诧异,这一刻,陆尔淳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刁蛮任性的陆家大小姐,面对他的时候,全身都竖起了刺。 陆泽熙失望的眼神刺痛了陆尔淳的眼球,她重生以后曾发过誓,这一世如何都要守护陆泽熙,弥补自己前世犯下的罪孽,却不想,伤害他最深的人注定是自己。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的。”陆尔淳垂眸,糯糯的道歉。 听到陆尔淳道歉的声音,陆泽熙伸出手从陆尔淳面前将那碗面条拿过来,自顾自的吃着,陆尔淳看着陆泽熙吃面条的样子,忍不住的问道:“你还没有吃晚饭吗?” 赛车是晚上十点半开始的,进警局的时候,也到了十二点以后,陆泽熙和齐悦到达警局的时候,应该是凌晨一点多了,那个时间,怎么都是吃过晚饭才对。 就在陆尔淳疑惑的时候,陆泽熙开口了:“吃过了,不过现在饿了。” 陆尔淳恍然大悟,已经凌晨三点了,陆泽熙也跟着折腾了一夜,想来现在也是饿了。 看着陆泽熙大口吃面的样子,陆尔淳有些内疚,“对不起,大哥,我没想过要给你添麻烦。” 陆泽熙面条吃到一半停下来了,最后放下筷子,“你的确没给我添麻烦,懂得请律师保释你。” 陆尔淳不知道陆泽熙这话是夸自己还是在骂她,陆泽熙继续问道:“那天校庆表演,你表演的很好。” “恩……”陆尔淳默默的应了一声。 “圣罗兰学院的校长发出的邀请,你考虑好了吗?”陆泽熙问道。 陆尔淳抬眸,轻笑一声,摇摇头,“我已经拒绝他的邀请了,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他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离开江城了。” “你拒绝他了?”陆泽熙没想到陆尔淳会这么干脆的拒绝,猜不透她拒绝的理由,“为什么要拒绝?圣罗兰学院是一个很好机会。” 这次轮到陆尔淳迷惑了,她原以为陆泽熙要阻止自己离开江城的,却没想到陆泽熙反而希望自己接受圣罗兰学院的邀请,难道……自己想多了?应该说,唐紫萱猜错了,而自己也是被迷惑了,才会真的以为陆尔淳对自己有那种感情。 一定是这样,陆泽熙此时此刻的表现,分明就是对妹妹恨铁不成钢的大哥。 想到这里,陆尔淳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笑自己这些日子的杞人忧天,根本就是没影子的事情。 “你笑什么?”陆泽熙蹙眉,“我很严肃的在问你。” “再过几个月,我就二十一了,这个年纪去圣罗兰,也没什么意思,最多就是将来毕业的时候,告诉别人我是圣罗兰出来的。”陆尔淳笑道。 陆泽熙的心思,陆尔淳显然猜错了,陆泽熙是希望陆尔淳离开江城的,就如杭誉所说,只有将陆尔淳送到越远的地方,自己才有机会接近她,江城里,到处都是陆旭阳的人,陆旭阳必定不会让他如愿。 “话虽如此,但毕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陆泽熙也不能多说,陆尔淳都拒绝了,若是自己说多了,要么引起她的反感,要么让她后悔,两者都不可取。 陆尔淳露出甜美的笑容,“放心吧,我这么优秀,不需要去圣罗兰镀金。” 陆泽熙沉思了片刻,提出了一个建议:“尔淳,你有没有想过要出国念书?” 第二百五十五章 他只是比较关心妹妹 “出国?”陆尔淳是第二次听到陆泽熙建议自己出国念书,第一次还是前世,那时候她身陷捉奸门的丑闻中,陆旭阳虽然花钱压下了那件事,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上流社会几乎人人皆知,就连学校里也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丑闻,当然这一切都是孔欣茹的杰作。 前世,陆旭阳因为这件事,提出让自己出国念书,避避风头,一向不多话的陆泽熙也站出来劝自己出国,那时候自己很讨厌陆泽熙,一心觉得陆泽熙是为了夺取陆家家产,才想把自己赶到国外。 这一世,陆泽熙又提议让自己出国念书,看来他是真心想让自己出国深造一下,如果陆泽熙真的对自己有那种心思,他又怎么会提议自己出国呢? 陆尔淳为自己这段时间的自寻苦恼苦笑,根本由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作茧自缚,陆泽熙只是对自己这个妹妹比其他人家的哥哥更加关心照顾一些。 “大哥,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陆尔淳这一次没有表现出疏离,也没有拒绝陆泽熙的建议。 陆泽熙顿了一下,原以为陆尔淳还会拒绝的,却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松的答应,低头继续吃面:“恩,那你考虑好了答复我,我可以帮你安排。” “好!”陆尔淳脆生生的答应。 陆泽熙的心情不错,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容,“既然不吃,就去睡觉吧!” 陆尔淳点头,“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关闭的房门,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心里感觉好像又被什么东西塞满了,那个房间终于又有人住了,无数个夜晚,他都忍不住的跑到这个房间里,坐在床上一发呆一整晚。 不管陆尔淳刚才为什么突然想开了答应考虑出国的事情,这一刻,陆泽熙很清楚自己必须稳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陆尔淳出国了,以后的事都好慢慢来。 陆泽熙想到了古宁,抬起手,那张隐形的卡片再次出现在掌心里,只有他想起古宁的时候,这张隐形的卡片就会再次出现,而且,陆泽熙试过,其他人根本看不到这张卡片。 曾有一段时间,他都考虑答应古宁的建议,为总统阁下做事,但是他很清楚,近身为总统阁下做事,无疑就是要卷入一场更大的是非风波中,那时候不仅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反而会连累了陆尔淳。 陆泽熙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冲动之下找古宁,若不然现在陆尔淳必定也会跟着自己卷入危险当中。 这一夜,陆泽熙睡得很安稳,大约因为隔壁住着他朝思暮想的人,然而,陆尔淳却失眠了,心里想的却是那个电话,准确的说,她心里想着的是另一个男人。 这大概便是这世上最讽刺的事情,一墙之隔,演绎着你爱我,我却不爱你的老掉牙戏码。 清晨,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她睡得不是很踏实,总是在半梦半醒状态,到早上六点的时候才睡着。 客厅里,陆泽熙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到陆尔淳出现,很随意的说道:“起床了,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餐。” “你还没去上班?”陆尔淳疑惑的反问。 “吃过早餐就去,我电话和阿炳说了,会晚点到。”陆泽熙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陆尔淳点头,陆泽熙又问了一句:“你今天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不用、不……不用!”陆尔淳连忙摆手,一本正色道:“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自己一个人住。” 陆泽熙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知道,你昨晚说过了,我公寓太小。” “额……”陆尔淳汗颜,所以说男人记仇也很小心眼,昨晚的话今天还记着,“我……”一时间陆尔淳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大约也是感觉到了陆尔淳的不自在,陆泽熙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还约了杭誉。” “杭誉?”陆尔淳这一次倒是疑惑了,陆泽熙很少会把自己和杭誉约在一起的,难道是有事要说? “哦,好!”陆尔淳算是答应了。 唐紫萱一道早就驱车在楼下等着了,她猜到陆泽熙既然已经去了警署,那么昨晚陆尔淳必定会被他先带回去,以陆泽熙的心思,当然不可能把陆尔淳带回陆公馆,只可能带回自己的公寓。 心事重重的坐在车里,也不知道等了有几个小时,终于看到陆尔淳和陆泽熙一起从住宅楼里出来。 “尔淳!”唐紫萱下了车,陆尔淳抬眸很意外的看到唐紫萱出现在这里,陆泽熙微微蹙眉,最近他经常看到唐紫萱和陆尔淳一起,之前还以为陆尔淳和唐家四小姐交好,现在看来,似乎她和唐家大小姐的关系更好。 正是这样,陆泽熙反而担心,陆尔淳轻声道:“哥,我朋友来了,就不用你送我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突然说道:“尔淳,玩归玩,别卷入到唐家的是非中。” 陆尔淳顿了一下,唐家的是非?陆泽熙是看出来什么了吗?其实唐家有什么是非,陆尔淳本身并不关心,但若是想要让唐紫萱退出唐家和自己合作,必定会卷入唐家是非。 陆泽熙的话说也没错,唐家的是非还是不要卷入最好,水太深,弄不好自己就会被淹死。 “恩,我知道了。”陆尔淳点头,走向唐紫萱。 唐紫萱抬眸看着陆泽熙,还是高贵大方的点头打招呼:“陆探长!”陆家大少爷在警署升职后,圈子里的人大多喊他的职位,很少有人喊他陆少了。 “早,唐小姐!”陆泽熙说完便是朝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了。 唐紫萱看着陆泽熙的背影,再看看陆尔淳,两人都上了车,“你和他怎么样?”唐紫萱随口问道。 “什么怎么样?我们没事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 “看得出来没事了,你决定了……”唐紫萱试探性的问道。 陆尔淳轻笑,“我想我们可能都误会了,他只是比较关心我这个妹妹罢了。” “误会?”唐紫萱可不认为自己会看错。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为了弟弟 陆尔淳点头,似是为了让唐紫萱相信,又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相信,“他问我为什么要拒绝圣罗兰的邀请,还建议我出国念书,看起来,只是关心我的学业,并没有你说的那种占有欲。” 唐紫萱也被陆尔淳说的迷惑了,“陆泽熙让你出国念书?这么一来,你不就远离他跟前了吗?” 陆尔淳点头,目光飘向前方,“所以……你可能想多了,不过人言可畏,你能这么说,可能别人也会这样想,我与他还是要适当的注意距离。” 唐紫萱垂眸,其实今日他并无心情和陆尔淳来探讨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而是为了其他的事情来找陆尔淳,例如自己的弟弟唐嘉北的事情,唐嘉北经常闯祸,家里的人早已司空见惯,父亲更是不管他,唐紫萱明白,父亲已经放弃唐嘉北了,若非是自己这个女儿在这里顶着,只怕唐嘉北已经被赶出唐家大门了。 唐紫萱的车子一路开到了码头,这个时间码头并没有多少人,这里的海风温度要更冷一些,若是夏天,必定有不少人会聚拢在这里钓鱼玩耍,但是到了冬天,经过的人都是匆匆忙忙,裹得严严实实。 唐紫萱目光看着有些浑浊的海水,声音听来透着若即若离的飘渺,“陆尔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陆尔淳跟着唐紫萱出来的路上就猜到唐紫萱要对自己说什么了,“我应该知道什么?” 唐紫萱扭头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你那么聪明,很多事情,其实真的一眼就看穿,就如昨天,你三番两次针对曹进,甚至还故意让李耿动手,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陆尔淳没说话,的确,自己是猜到了,但猜到和说出来是两个概念,她以为唐紫萱会装傻,她以为唐紫萱今日来找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唐嘉北,却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曹进,倒是把陆尔淳给吓到了,一时间还不知道如何应答。 “我讨厌曹进这个人而已,你不用多想。”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唐紫萱苦笑一声,“陆尔淳,我都和你坦白了,你又何必装傻呢?曹进那些话,如果你不是刻意阻止了他,只怕昨晚他已经要说出来了。” 陆尔淳看着唐紫萱有些绝望的表情,缓缓的靠在座椅上,“我大概……猜到一些!他那样的人渣,无非是用下半身来思考,难道我还指望他用脑子想事情?” 唐紫萱颓废的半躺在座椅上,“所以,第一次,你故意用书砸他,第二次……你又让李耿动手,李耿我虽然不是很熟,但我清楚他是一个比较有自制力的人,若非是你的意思,他绝对不会轻易在警局动手。” 唐紫萱一直想不明白李耿和陆尔淳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李耿对陆尔淳的话可以说是惟命是从了。任何一个司机或是保镖,都未必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陆尔淳挑眉,看来是人都看出来李耿昨日动手是自己教唆的,那么是不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或是看出来那个曹进和唐紫萱之间有过不可告人的事情发生,只是大家选择了装聋作哑,或许也是无聊等着看戏,若非是有自己三番两次的破坏,就算曹进昨晚说出来了,只怕也未必能引起多大的波澜。 “我从未有过昨日那般狼狈不堪。”唐紫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疲倦的想要沉溺。 陆尔淳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唐紫萱,其实前世的自己,在发生那样的丑闻后,还被公开的人尽皆知,当时的自己要比现在的唐紫萱还要颓废,根本就是自暴自弃。 “其实你是唐家大小姐,为什么会被一个小混混威胁?就算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以你的能力,要对付他,应该不难才对。”陆尔淳表示不能理解。 唐紫萱忍住泪水,咬着牙,眼中全是对曹进这个人渣的仇恨,“我有一个弟弟,小北是我的一切,当初我妈死的时候,把小北交给我,他今年才十九岁,他还很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未来,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不在乎,我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可惜……我有一个弟弟,一个不争气的弟弟。” 陆尔淳默默的抽出一张面纸递给唐紫萱擦去眼角的泪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唐嘉北也不例外。” “陆尔淳,你被陆家赶出家门的时候,毫无牵挂,因为你从来都是一个人,陆泽熙对你再好,终究不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你不能理解小北对我来说是什么。” 听到唐紫萱这么一说,陆尔淳才发觉,自己原来已经变得如此凉薄,对陆旭阳的这个父亲,不管他是为了利益还是别的将自己扫地出门,自己居然只是刚开始生气了一下,后来……就如现在这般麻木,做女儿的,被父亲赶出家门,不该是很难过很伤心吗? 还有陆泽熙,对他,陆尔淳更多的是来自前世的愧疚和弥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血缘关系的牵挂,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唐紫萱平静过来,才幽幽的讲述起来自己和曹进之间的事,“每次想起那晚,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吃了狗屎一样的恶心。”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尔淳差点笑场,仔细一想也对,若是曹进那种人渣碰了自己,自己也会恶心死的。 “还是去年的时候,小北十四岁就被送出国外念书,十七岁的时候,说不愿意一个人待在国外,不想上学了,自己跑回来,爸爸发了好大的火,之后也就不管他了。我每天,除了去公司,还要操心小北的事情,那次,小北闯了祸,我去找他的时候,曹进和他在一起,我已经警告过曹进很多次,甚至也求过他,不要再找小北,但是……我好想根本无法阻止他们两个一样。” 唐紫萱想起那晚的事情就觉得很痛苦,“曹进说,如果不想小北出事,我就要……陪他,我答应了,我当时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小北还小,他不能有事的,所以曹进根本就设好的圈套等我跳,我永远都忘不了那天他对我说,高贵的唐家大小姐还不是如母狗一样……”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听到唐紫萱说出这样一段梦魇,还是用如此尖酸羞辱的言辞,无疑是自己撕开自己的伤疤,再撒上一把盐那么痛,无论她如何的坚强,此时也控制不住的涌出泪水,一直低着头听唐紫萱说话的陆尔淳,缓缓的抬眸看着她悲痛屈辱的模样。 “我也想过放弃一切离开唐家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但是……小北不能,我很清楚他离开了唐家,什么都做不了,从小到大,是我把他保护的太好,衣食无忧,我更担心我护不了他一辈子,我答应我妈的。”原来盛气凌人不过是她唐紫萱一种自我武装的方式。 “那个混蛋对你做了这种事,唐嘉北知道吗?”陆尔淳问道。 唐紫萱摇头,“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曹进也答应不会说的,也只有这一点,曹进算是没有食言,小北到现在看起来似乎还不知情。” 唐紫萱面若死灰,“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不出手对付曹进,我不是没有找过私家侦探,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弄死他,但是……曹进一直用视频威胁我,他手里有和我做那事儿的视频,这个变态,居然拍了片子,就是为了要挟我,他没钱了,要么是找小北要,要么是找我要,他根本就是一个贪婪的无底洞,他说,如果他死了,网上就自动曝光这些视频,他已经把视频交给他一个朋友了。” 陆尔淳想起了前世唐妃琳曝光的视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曹进说的这个视频,据说场面十分淫乱,也将唐紫萱从此打入十八层地狱,赶出了唐家,一辈子不能翻身。 “只是这一个视频吗?”陆尔淳问道。 唐紫萱摇头,似乎是不能说明白,陆尔淳再次抽出几张面纸送到她手中,“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我只是想知道,曹进手里到底有你多少把柄。” “你想帮我?”唐紫萱摇头,“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曹进真正能要挟我的,是一段关于小北的视频。”唐紫萱抬眸看着陆尔淳,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他杀了人。” 陆尔淳真正的被震惊了,手指哆嗦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唐嘉北杀了人?你确定?” “若不然当初,什么样的祸事我不能摆平,要答应曹进那样羞辱性的要求,这两年来,我身边的男人来来去去,是因为我觉得,被那样的人渣碰了,再被多少男人碰过,又有什么区别,我根本不想结婚,因为那件事迟早会东窗事发。你觉得我未来的丈夫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唐紫萱,这一刻她才知道唐紫萱原来过得如此痛苦,别人看到的只有她光鲜亮丽的外表,却不知道她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遍体鳞伤。 陆尔淳伸出手臂,轻轻的抱住唐紫萱,大约是觉得她们“同病相怜”,前世的自己和唐紫萱最终都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这一世的她们才更需要救赎,而救赎这两个字,从来不是别人给予,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 闪光灯在她们视线中闪了几下,唐紫萱才惊觉自己和陆尔淳被偷拍了,她放开陆尔淳连忙下了车追出去,“谁,给我站住!” 小报记者惊觉自己暴露后,连忙逃离,唐紫萱正要追过去的时候,陆尔淳下了车,寒风吹得自己打了一个寒战,“薇薇安,别追了,我们两个的照片,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左不过说我们是百合,由着他去折腾。” “你就这么由着这些人造谣生事?”唐紫萱恢复了往日的趾高气昂。 陆尔淳挑眉,“难道你在意?” 唐紫萱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陆尔淳,“我绯闻多了,我有什么可在意的,倒是你……” “我更不在乎。”陆尔淳浅笑,“何况我们两个刚才除了抱在一起,什么都没有,两个好闺蜜抱在一起,他肯写,也要有人肯看才行。” 唐紫萱见陆尔淳如此豁达,也知道她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这时候远处传来呐喊声:“有人掉海里了……有人掉海里了……” 唐紫萱狐疑的转身,陆尔淳却在这时候开口了:“走吧,上车吧,一会儿人多了,我们两个就麻烦了。” 唐紫萱素来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何况已经有人去救人了,她一个女人又能如何?难道还跳海救人不成?唐紫萱不知道的是,那个掉海里的人正是刚才偷拍他们的小报记者,陆尔淳之所以不追,是因为已经召唤出小鬼去对付他了,那相机想必也已经石沉大海了。 “尔淳。”唐紫萱犹豫了片刻,虽然不知道昨晚陆尔淳为什么要那样说,但还是忍不住再次提出,“小北的事,我知道你从曹进手里赢了他,我很感谢你做得这些,我觉得他跟在你们后面……” “你不会是想让我自毁赌约,让唐嘉北跟你回去吧?”陆尔淳反问,“你真的以为,唐嘉北输给了我,以后就是跟着齐盛混,给齐盛做跟班?” “难道不是?” “唐嘉北回到你身边又能如何?你宠爱、照顾了他这么多年,他难道就领你的情了?”陆尔淳幽幽的说道,“我也曾被我父亲宠爱着,到头来,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唐紫萱,如果你相信我,唐嘉北就留在我身边,我正好也缺一个司机。” “让小北留在你身边?” “难道回到你身边,你就能保证他不去找曹进,你确定你能管住他吗?”陆尔淳的反问,让唐紫萱无话可说。 “只怕你管住他不去找曹进,曹进也会想方设法找他,到时候反而给你惹了麻烦,曹进这个人……” “曹进这个人,我已经得罪了,难道还在乎再得罪他一次吗?” 唐紫萱凝视着陆尔淳,她是一个生意人,从小在家族中耳濡目染,知道这天上不会掉馅儿饼,“陆尔淳,你这样帮我,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别说我们是朋友,就算是亲人,都没有为我做到这一步。” 第二百五十八章 唐嘉北必须留下 陆尔淳思索了片刻,从包里拿出一张画稿展开,唐紫萱认出那是自己之前随手画的手稿,丢在车里的时候被陆尔淳看见了,陆尔淳说很漂亮,她当时没在意,就说若是陆尔淳喜欢就让她拿着画稿去打磨一套一样的珠宝。 没想到陆尔淳一直保留着这份画稿,唐紫萱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陆尔淳,“这份画稿?你一直留在身边?” “我想让你用这张画稿参加法国皇室举办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我听说,若是这次珠宝设计比赛夺魁,就能为法国皇室设计院工作一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唐紫萱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要坚持让自己参加这次珠宝设计比赛,“先不说我能不能夺魁,就算我赢了又如何?我是唐家大小姐,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唐家的利益,我不可能出去为法国皇室设计院工作的。” “如果你不是唐家人呢?你在唐家风光,可唐嘉北已经被放弃,你的努力到头来,不过是为唐家二少唐嘉乐在做嫁衣,你真以为,你弟弟还有机会成为唐家的继承人吗?”陆尔淳一阵见血。 “那我能怎么办?”一提起唐家继承人这个问题,唐紫萱就显得很激动。 “如果唐嘉北可以改变,你是不是愿意带着唐嘉北离开唐家?”陆尔淳认真的问道。 唐紫萱听出了陆尔淳的意思,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你能调教好我的弟弟吧?我告诉你,别天真了,不可能的。” “试试再说,就算不能,你至少为你自己留一条后路,唐嘉北,迟早被赶出唐家,你迟早会被当做利益的牺牲品联姻,成为另一个豪门的妻子,你有多少自由来帮你的弟弟?”陆尔淳蛊惑着。 唐紫萱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咬着牙问道:“参加这次比赛,夺魁后,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想投资一个珠宝品牌,这个品牌由你来创作打响,我不会珠宝设计,但是我手里有钱,我和你一样,我离开了陆家,但我想要坐上高位,只有自己有能力,才能保护自己。”陆尔淳认真的说道。 “我要的不只是钱,钱,只会坐吃山空,我要的,还有名望。”陆尔淳淡淡的说道,唐紫萱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当她是被陆家刺激的爱慕虚荣,野心勃勃,却不知,陆尔淳只是想要有一日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站在殷夙的身边。 “我从不知你有这样的野心。” “你就当我太功利、太有野心好了,总之我们合作,百利无一害。”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曹进那边,我也会尽量帮你挡掉。” 唐紫萱沉默了片刻,抬眸看着陆尔淳,“你都说道这份上了,我现在的处境就是没得选择了,的确是该赌一把,陆尔淳,我就陪你孤注一掷。” 唐紫萱将陆尔淳送到她的复式楼,果然看到唐嘉北已经在楼下等了,少年总是比较好面子,昨天陆尔淳说到那个地步,他也不好意思耍赖,今天收拾了东西就来了,心里却是另一番盘算,给陆尔淳找不痛快,就不信她还能留的自己,肯定主动赶走他,到时候就不怪他不留下了。 唐嘉北在楼下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陆尔淳来,几乎要放弃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唐紫萱的车子停在他面前,看到唐紫萱,唐嘉北的脸色不好,这对姐弟,明明是相依为命,不知为什么,唐嘉北看到唐紫萱的时候,总是每个好脸色,充满了不耐烦。 意外的是,这一次唐紫萱没有下车,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唐嘉北,陆尔淳下车后,唐紫萱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开车离开了,这下唐嘉北慌了,唐紫萱还从未如此对过他,从未这样冷漠过,“喂,姐……唐紫萱……” 陆尔淳站在庭院外,看着唐嘉北慌了神的样子,才按了指纹,打开门,穿过庭院进了屋,唐嘉北见陆尔淳进屋了,也拖着行李箱进去了,“陆尔淳,你想要我怎么陪你?睡觉?还是做点更刺激的?” 唐嘉北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丢下行李箱,开始当着陆尔淳的面前脱衣服,脱下一件外套,陆尔淳不为所动,走向厨房的咖啡机,一边问道,“会冲咖啡吗?” 唐嘉北受不了被陆尔淳这样无视,继续脱光身上的衣服,最厚还是留下了一条牛仔裤,大约自己也不好意思的脱下去了,“陆尔淳,你装什么装?不就是要这个吗?快点,在沙发上,还是在床上?” 陆尔淳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唐嘉北,“论外表,齐盛比你帅,你觉得我现在和你上个床,是我眼瞎,还是你眼瞎?” “擦!”唐小爷怒了,“陆尔淳,你少拿我和齐盛那小子比,以前咱俩一块玩的时候,你不都说我帅吗?” 陆尔淳将咖啡放在桌子上,走到唐嘉北行李箱边,打开他的行李箱,箱子里装了很少几件衣服,其他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唐嘉北拿起一根“情趣用品”,“我送你的见面礼,别说我小气,我怕你一个人太寂寞,更怕我满足不了你……” 唐嘉北的话还没说话,陆尔淳就将整个行李箱给丢出大门外,唐嘉北暴躁了,“陆尔淳,你为什么扔我的东西?哦,我知道,你受不了,想赶走我是不是?那,是你赶我走的,可不是我不信守承诺。” 唐嘉北说着就要走,陆尔淳冷声道:“唐嘉北,你今日若是敢走出这扇门,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我他妈还就不信……”唐嘉北刚一转身,一颗子弹就在唐嘉北的脚边炸开,地毯到地砖被打穿一个洞,还在冒烟儿。 唐嘉北惊了一身的冷汗,抬眸惊惧的盯着陆尔淳手中的枪,许久,脑子里才冒出一句话,也脱口而出:“陆尔淳,我姐知不知道你手里有枪?” 陆尔淳眯起眼眸,“陆家大小姐陆尔淳,除了刁蛮任性、性子倔强之外,便是草包一个,连未婚夫都被表妹抢走了,你觉得有没有人会猜到我手里有枪?” 第二百五十九章 关着就听话了 唐嘉北盯着陆尔淳手中的枪,“就是说,我姐姐也不知道你手里有枪?你骗了她?” “我从没说过我没有枪,又怎么可能算得上是骗了她呢?”陆尔淳轻笑,“就算我骗了她又如何?比起你带给她的伤害,我这点不算什么。” 唐嘉北眼神一冷,“我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以为你有枪,我就怕了你?我就不信,你真的敢开枪打死我。”唐嘉北固执的转身要走。 陆尔淳紧握着手中的枪,眯起眼眸,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准确无辜的擦破了唐嘉北的脸颊,割断了一小撮发丝,最终射击在门上。 唐嘉北脸色发白,停下脚步,陆尔淳一步一步的走到唐嘉北的面前,“唐嘉北,就算我不杀你,也一样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唐紫萱,但……既然手中有枪,始终是要杀一次人才对得起自己这把枪,你说对不对?” 唐嘉北盯着陆尔淳的眼睛,没有说话,陆尔淳继续说道:“杀人的感觉,你比我更清楚才对。” 陆尔淳说这话的时候,枪口再次抵住了唐嘉北的脑袋,唐嘉北面色发青,咬牙切齿的问道:“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杀过人!”陆尔淳并不打算装聋作哑,至少在唐嘉北面前没有这个打算。 “我没有,那个人本来就死了!”唐嘉北怒吼着。 陆尔淳看着唐嘉北,突然感觉呼吸很痛苦,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随即整个人眼前一黑,便是倒在地上了。 陆尔淳看着倒在地上的唐嘉北,取出神笔小气,画下了两个傀儡人,他们目光空洞的站在陆尔淳的面前,分明就是两句没有灵魂的僵尸。 陆尔淳指尖动了动,对着这两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下了命令,“把他抬到地下室关起来。” 两只傀儡便是听从陆尔淳的意思,将唐嘉北抬去了地下二层关起来,这一层装潢不差,有床有桌子有卫生间,但四面都是墙,除了一扇通往楼上的门。 神笔小七和陆尔淳链接上精神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儿把他关到地下室?其实你想要替唐紫萱管教这个弟弟,大可以直接和他说清楚他姐姐为他做的事,也许……他总是会感动的。” 陆尔淳嗤笑,“我不信,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唐紫萱和曹进之间发生的事,就曹进那种人,一点小事都恨不得四处得意的人,他必定也在自己那个小圈儿里宣扬过自己搞到唐家大小姐的情史,甚至可能,当着唐嘉北说过,至于唐嘉北是怎么想的,我也很想知道。” “关着他,就能知道?”神笔小七到底只是一支毛笔,毛笔的特点,就是空心,没有心的它,自然不能理解陆尔淳的用心。 “饿着他两天,到时候才能老老实实听我说话,若不然,现在他情绪这么激动,这么抗拒我,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进去。” 陆尔淳顿了顿,“他若不是唐紫萱的弟弟,我才懒得管他。” 陆尔淳叫了外卖一个人在家吃午餐的时候,罗永康就来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陆尔淳一个人,忍不住揶揄道:“我听说你赛车赢了,筹码就是唐家五少爷唐嘉北,这事儿如今都传开了。” 陆尔淳继续吃东西,“赛车的不是我,是齐盛,赢了那场车赛的人是齐盛。” “终归赌注是给了你。”罗永康笑道,“这北少素来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果然,还是没能留得下吧?我可是看到外面丢的一个行李箱了。” 罗永康以为唐嘉北用计气坏了陆尔淳,最后还是被赶出来,这样说出去,也不是他唐嘉北耍赖,而是陆尔淳将他赶出来了。 陆尔淳指了指前方,罗永康才发现餐厅里摆放着一个小型显示屏,再看到显示屏上的画面后,整个人都毛骨悚然。 唐嘉北全身就穿着一条裤子,被关在地下室,此时已经醒了,正暴躁的砸着屋子里的东西,或是踹门,破口大骂着,若不是关了声音,只怕这会儿他的耳朵已经被唐嘉北的骂声给震聋了。 罗永康走到显示屏面前,看着唐嘉北发了疯的样子,猛然转身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尔淳,“你把他关在地下室?陆小姐,你可知道私自囚禁,是犯罪的。” 陆尔淳放下筷子,“你不出卖我,就不会有人知道了。他不听话,我就关着他,关到他听话为止。” “不可能?若是关起来有用,唐家那么大,能管不住?”罗永康不赞成这个做法。 陆尔淳抬眸看着罗永康,目光幽邃,就这么凝视着罗永康,凝视了很久,看的罗永康全身发毛,不知道为何,这个少女似乎在一点点的成长着,不经意中快速成长了,和初见时的那个还很简单很自以为是的少女已经幡然不同了。 罗永康看着陆尔淳,甚至都怀疑时间悄然流逝,是不是自己没来得及照镜子,已经老了。 陆尔淳曾经被关在精神病院里生生折磨了两年,被关起来的感受她又怎么不知道呢? “唐家什么时候真正囚禁过唐嘉北?一个被放弃的人,谁会要求他?” 罗永康似乎明白了陆尔淳这么做的目的,“你这样做,是为了帮唐紫萱?你和这唐家大小姐,倒是交了真心。” 陆尔淳没吭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昨晚还是谢谢许律师的,怎么今日就你一个人来了?许律师没有来?” “今天她出庭!”罗永康笑道,“她回去后,可是把你夸了好一顿,我看,你这个大生意要被她抢走了。” “你们两个是拍档,又是夫妻,我这个大生意归谁,还不都是一样?”陆尔淳反问。 罗永康也不去纠结唐嘉北的事情了,仿佛唐嘉北就这样被遗忘了,“宋仲轩那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才发现,这小子名副其实的小白脸,吃软饭的,不对……小白脸都不能算,应该算是鸭子了。” 陆尔淳垂眸,罗永康继续问道:“那今晚,你要去吗?” “今晚我有约,就不去了,不过……等你们好消息。” 第二百六十章 相亲 陆尔淳今日原本没有课,只有一节选修课,她是不想去上课的,但是想到昨日和陆泽熙约好今天晚上要一起吃晚饭,就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学校,他们约好是在学校门口见面的。 齐盛一天都没有来学校,不用想也知道,昨日闯了祸,今天必定是被关禁闭反省了,这样的事,早已见惯不怪了。 “宋老师今天没来吗?”陆尔淳经过画室的时候,看到只有一个年长一些的助教在收拾画室,画室里就没几个学生,三三俩俩的画了一会儿便是离开了。 助教看到又是一个女生来询问宋仲轩的事,有些厌烦,“没来、没来,要不要在门口挂个牌子,写明今天宋仲轩没有来才罢休?一个接一个的来问,烦不烦你们?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哪里是来学习的,就是来看男人的。” 陆尔淳平白无故的被这个助教呛了一通,反而没有生气,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很显然,宋仲轩没有来学校,就表示今天下午有事,罗永康都说事情办妥了,就等宋仲轩上钩,显然,宋仲轩上钩了。 在学校大门外看到杭誉的时候,陆尔淳还是有些意外的,他开的是他那辆心爱的SUV,杭誉这个人,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却偏爱这种看着比较霸气的越野车。 “怎么?看到是我来接你,意外成这样?还是你很失望,不是陆泽熙来接你?”杭誉走到陆尔淳面前揶揄着。 陆尔淳晃了晃神儿,“我哥让你来接我的?” “我若说是我主动的你信吗?”杭誉拉开车门,让陆尔淳上了车。 陆尔淳摇头,自然是不信杭誉会主动要求来接她,杭誉启动车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今日陆尔淳穿着一件简单格子大衣,属于英伦学院风,衬托得她看起来更像个孩子,杭誉忍不住想起陆尔淳在杜氏企业年会上退婚的那个画面,那样撕下累赘的裙摆,走出去才更像个女王。 “你就穿一身?”杭誉反问。 陆尔淳挑眉,“怎么?有问题?” “没什么问题,我以为你会好好打扮一下自己的。”杭誉漫不经心的说道,“女孩子出门吃饭,都会换上漂亮的衣服。” 陆尔淳无所谓的耸肩,“又不是和其他人吃饭,只是和我大哥吃饭,没必要特别打扮。” 杭誉轻轻一笑,“之前我约你吃饭,一直没机会,你推说下次有机会,结果这个机会还要陆泽熙来帮忙你才赏脸。” 陆尔淳突然想起之前在医院探望小腿受伤的陆泽熙,之后遇到杭誉的时候,杭誉曾邀请自己一起吃饭,不过当时因为唐紫萱在等自己,吃饭的事情就作罢了。 这会儿杭誉提起来,陆尔淳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不好意思,那次……我真的是忘了。” 两人到酒店包间的时候,陆泽熙和齐悦已经先一步到了,齐悦看到陆尔淳和杭誉一起进来的时候,眉开眼笑,“你们来了,我刚点了这里的特色菜,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尔淳,你看看菜单!” 齐悦让服务员将平板电脑送到陆尔淳手里看菜单,陆尔淳随便看了看,便是象征性的加了两个菜,齐悦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到现在才来,是不是路上堵车了?泽熙今晚还有行动,所以这顿饭可能吃不了太久。” 陆尔淳挑眉,“大哥,既然有工作,其实一顿饭而已,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我也是这样说的,不过他坚持要吃这顿饭,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了。”齐悦说着,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给陆尔淳倒了一杯热饮,一边揶揄的看着杭誉。 陆尔淳被齐悦这暧昧的目光看的有些怪异,再看身边的杭誉,杭誉浅笑不语,突然就明白了这顿鸿门宴的关键,陆泽熙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吃过晚饭,我要去警署,就让杭誉送你回去。” 杭誉推了推镜架,“我肯定要送她回去的,做事要有始有终,正好我和尔淳也可以谈谈。” “你可别吓着尔淳。”看得出来,齐悦和杭誉的关系要好一些,毕竟杭誉是陆泽熙的好兄弟,平日里经常见面,齐悦会熟悉也不奇怪了。 “你们……这是在给我相亲?”陆尔淳真相了,原先居然还听信了唐紫萱的话,以为陆泽熙对自己有那种不该有的禁忌感情,现在看来,根本不只是误会这么简单,人家是想把自己介绍给他知根知底的好兄弟杭誉。 不过也能理解,陆泽熙对自己好,自然也希望自己今后生活幸福,在陆泽熙看来,周围的男人里面大约就只有杭誉是一个好人了,毕竟他们是从高中时代一起到现在的铁干兄弟,知根知底。 陆泽熙抬眸看着陆尔淳,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却没想到陆尔淳问的如此直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陆泽熙很想说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把她让给任何一个男人,但是…… 杭誉假意咳嗽了一声,别人看来是掩饰尴尬和不好意思,只有陆泽熙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别坏了计划,被齐悦看出问题就矛盾了。 “谈不上相亲,杭誉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熟悉,我最近忙,估计照顾不了你,想让杭誉帮忙照顾你。”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怪异的打量着杭誉,“杭医生,你不是一向很讨厌我吗?看我的眼神,除了鄙夷就是厌恶。” 杭誉有些尴尬了,“那是过去……现在不讨厌了,你过去也不看我一眼,你今天都看我几眼了。” 齐悦忍不住笑了,“瞧你们两个,根本就是欢喜冤家,还没开饭就打情骂俏了。” 陆泽熙目光阴鹜,只是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很忙碌的样子,却不知此时心情一片阴霾不爽,陆尔淳见齐悦笑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杭誉倒是迷惑了,“你又笑什么?” 陆尔淳摇头,只觉得前些日子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了,陆泽熙这样一个自律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妹妹有那种情愫?摆明了就是为了推销杭誉在铺垫,反而平白被人误会了。 就在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不显示号码,便是知道是谁的电话了,心跳漏了几拍,抬眸看了陆泽熙一眼,站起身说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齐悦看着陆尔淳离开了包间,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这里就有独立卫生间,她干嘛要出去?要不……我去喊她回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打情骂俏 “不用,要上菜了!”齐悦要起身的时候,陆泽熙开口阻止了她的动作,目光却是不自知的追逐着那扇门,不知道那是谁的电话,让她如此紧张的要出去接听。 杭誉察觉到了陆泽熙的低落,开口说道:“一会儿我去看看,你们两个赶紧吃,吃完还要有事。” 齐悦虽然疑惑陆泽熙的态度,倒也没有想太多,看着服务员一道菜接着一道菜的上来,这些菜都是陆泽熙喜欢吃的,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决定要做一个贤妻良母,留意着陆泽熙喜好。 陆尔淳没有去卫生间,而是走到酒店楼层的平台露天走廊里接电话了,“喂!” 电话那头传来殷夙的声音,“你给我打电话了?” “嗯!”陆尔淳应了一声,“你似乎不方便接电话?” “你和梁诺平那段对话,我听到了,小猫儿,你什么时候会用这样的语气和我撒娇?”殷夙是吃醋了。 陆尔淳的脸一红,“我可没有撒娇,那不过是演戏罢了!”随即顿了顿,“殷夙,你现在在哪儿?” 殷夙想了想,漫不经心的回答:“在外面有事,过些日子就回去,你想我了?” “没有!”陆尔淳口是心非,“你是高高在上的少帅,我哪里敢妄想你。” “呵呵……”殷夙发出低笑,“陆尔淳,你这语调,谁都能听出来,你在向我撒娇。” 陆尔淳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笑了,也是,也只有面对这个男人自己才会露出小女儿家的一面,明明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不自觉的做出这样的姿态。 “你还在怪我?”殷夙沉声问道。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继续说道:“我的身份,没必要刻意隐瞒你,但……你却不能对外说出你和我的关系。陆尔淳,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我更希望有一日你成长到足够保护自己的时候,再将你接到我身边。” 殷夙觉得,是男人,该表态的时候,就该表态,免得让心爱的女人整日里胡思乱想。 陆尔淳这是第几次听到殷夙这样说了,他总是期待自己成长起来,成长到足够保护自己,他对她爱护的方式,看似残忍,却也是最保险的,陆尔淳不是前世那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她经历了死亡、经历了重生,明白殷夙这话说的没错,这世上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我若足够强大了,为什么还要去你身边?”陆尔淳调侃着,“我还不如找几个小白脸乖乖听我话。” “陆尔淳,你可以试试!”殷夙这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陆尔淳挑眉,“当真?” 殷夙靠在床榻上,想了想,“杜家最近的日子听说很不好,你心情应该不错才对?” “你出手了?”陆尔淳反问。 “我打算留着给你玩玩的,不过有人比我先一步出手了,你猜这个人是谁?”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能让杜氏企业最近的股票跌的这么惨,很明显杜氏企业的几庒生意都收到了打压,资金撤离,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操控,能这样不动声色毁掉一个企业的人,必定不是小人物,之前陆尔淳一直以为可能是其他几个企业竞争的缘故。 现在听到殷夙这样说,陆尔淳也想起了一个人,Calven。 “殷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陆尔淳怀疑那日在殷夙的山庄,殷夙根本就知道自己救了Calven,并且藏着他。 殷夙不打算和陆尔淳讨论甚至拆穿这个话题,转移了另一个话题:“你现在在哪里?” “在酒店?”陆尔淳想也没想的回答。 “酒店?你没有住我安排的房子吗?”殷夙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陆尔淳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当然住着,喜欢那个住宅区,我把楼上的一户也买下来了。”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回答。 殷夙挑了挑眉梢,“你买下了楼顶的三层?”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好意,却也不会明着拒绝自己的安排,用这种方式来告诉自己,她不会是他包养的宠物,更不会成为他的附属品吗? 殷夙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一个女人如此的无奈,打不得、骂不得,偏偏还宠不得。 “若是有什么麻烦,就告诉我。”殷夙幽幽的叮嘱了一句,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倔强的不会轻易找他帮忙。 陆尔淳看了一眼来来往往的行人,意外的看到宋仲轩的身影,他居然也是来的这家酒店,他的身边走着一个打扮很火辣的女人,一头金色的长发,浓妆艳抹,看着好像三十来岁,但陆尔淳还是看出来了,这个女人的实际年纪有四十岁了,没办法,谁让她有一双火眼金睛,主要还是这个女人的年纪始终逃不过岁月的痕迹。 这便是陆尔淳和罗永康之间的计划和安排,她当然不会亲自出马,而是找了这么一个小富婆,准确的说,这是一个贵妇人,她是有丈夫的,不过丈夫常年在外,说白了就是流连花丛,弄得她变成深闺怨妇,也难怪她年纪一日日变大,有钱的男人更喜欢鲜嫩可口的小女生。 宋仲轩在学校隐藏的很好,但上流圈子里不少贵太太都知道他是个鸭子,罗永康就是利用这一点,原本这个女人约得是另一个牛郎,不知道罗永康用什么办法,最终桃代李僵,变成了宋仲轩赴约,宋仲轩这种人,看到钱了,还不是八只脚的跑过来陪客。 “怎么不说话?”听不到陆尔淳的声音,殷夙很不开心,也不安。 “没有,见到一个熟人。”陆尔淳随口敷衍了一句。 “熟人?我还没有问你,你去酒店干什么?赴约?赴谁的约?”殷夙一方面想要保护陆尔淳,不能将她带在自己身边,一方面又恨自己不能时时刻刻盯着她。 其实殷夙有时候和齐盛一样,总觉得陆尔淳会不小心被哪个小白脸给勾引走了。 陆尔淳挑眉,戏谑道:“你这是在吃醋?” “吃醋?至今还没有找到能让本帅吃醋的男人。”殷夙自恋的说道。 陆尔淳腹诽,不要脸! “我约了我大哥一起来酒店吃饭……”陆尔淳的话还没说完,殷夙的脸色便是阴沉下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八百万 “陆尔淳,你说你和你大哥陆泽熙一起在酒店?”殷夙似乎就抓住了这个重点,陆尔淳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怎么了?”陆尔淳一脸无辜。 “陆尔淳,你们孤男寡女的……” “等一下!”陆尔淳不想听下去了,打断了殷夙的话,“你们这些人的脑子能不能纯洁一点?那是我亲哥哥,什么叫孤男寡女?而且他女朋友也在场,还有另一个朋友也在,一共四个人。” 陆尔淳不明白,怎么殷夙也往那方面想了,殷夙的怒火稍稍减少了一些,“陆泽熙有女朋友了?” “是啊!”陆尔淳完全没有留意到殷夙直呼陆泽熙名字如此的自然,“说不定,这个女朋友,你也认识呢!” 殷夙想都没想的回答:“除了你,我没有其他女人,更没有什么前女友。”声音里充满为了鄙视和不屑。 陆尔淳愣了半天,噗嗤一声笑出来,“殷夙,我今日才发现,你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你这紧张,是心虚吗?我有说是你前女友吗?我只是说,你可能认识。” 殷夙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傻帽了,没有吭声,陆尔淳继续说道:“齐悦。” “谁?”殷夙还真是不认识。 “齐老爷子的孙女齐悦。”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不认识!”殷夙分明的就是不屑一顾,“我为什么要认识她?” “齐老爷子的孙女,我以为你应该是见过的。”陆尔淳觉得殷夙既然认识齐老爷子,也该是见过他孙女的。 “齐柏业,我连他儿子都不认识,你觉得我认识他孙女?”殷夙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就算是他那个孙子齐盛,我也是因为你才认识的。” 这傲娇的姿态,仿佛齐盛这两个字能入了他耳朵,便是对齐家莫大的恩赐了。 “先不说了,我要挂电话了!”陆尔淳看了一眼前方,那边似乎有了动静,殷夙也没有多言,事实上,他受了伤,也是强忍着精神和陆尔淳说话的。 看到殷夙挂断电话后,梁诺平立刻过去接过手机,忧心的问道:“少帅为什么不告诉尔淳小姐你受伤的事?”梁诺平对陆尔淳的称呼也改变了,从陆小姐变成了现在的尔淳小姐。 殷夙闭目养神,“没那个必要,她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殷夙的脑海中想起那日被伏击的事情,说起来也诡异,既然出来,他自然知道会遇到各种危险,他又不是玻璃人,也是从大大小小的战场上归来的军人,但是那日……他失败了,是被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打败的,到现在他都没找到那个怪物,是有人故弄玄虚,还是厄尔丹这片土地上,真的有那样的怪物。 “对了,陆泽熙为什么还活着?”殷夙突然冷声问道。 梁诺平惊了一下,眼中闪烁着惊讶,“我之前派出去人刺杀陆泽熙,后来各种事情,我也忘记过问这件事儿,以天音门那些特工的身手,不应该会失败才对。” “但陆泽熙,的的确确还活着。”殷夙睁开眼睛,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眼中涌动着嗜血的杀戮。 “对不起,少帅,是我疏忽,我重新派人……” “等等,这件事,暂时搁置,等我回到金国再说。”殷夙捏着手里的那把枪,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酒店那边,宋仲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门就撞到了一个木箱子,木箱子倒地的时候,里面的青花瓷花瓶也打碎了撒了一地,他整个人都懵了。 携带这个青花瓷花瓶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白手套的男人,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他看着地上的碎片愣了愣神,抬眸看着宋仲轩,“先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仲轩是学美术出身的,即便不涉及古玩,也知道这青花瓷花瓶很贵重。 一旁腆着肚子、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土豪瞪圆了眼睛,随即对着宋仲轩大吼大叫:“你瞎了是不是?有没有长眼睛,这可是我花了八百万买回来的,你说怎么办?” 这是讹上了?宋仲轩盯着这个土豪一样的男人,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一脸为难的戴白手套的男人,脸色有些发白,“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没有留意到你们,不知道怎么就……” 酒店经理也过来了,戴白手套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票,递给了酒店经理,酒店经理立刻让人鉴证过那张发票,一脸抱歉的看着宋仲轩,“抱歉,先生,这的确是丁老板刚刚竞标得到的青花瓷花瓶,价值八百万。” “现在怎么办?”丁土豪得理不饶人,“你们酒店负责?还是这个穷鬼负责?这花瓶,我是约了贵客今晚过来送给他的,你知道你打碎的可不是八百万的花瓶,还是我一桩几千万的生意。” 宋仲轩看着丁土豪震怒的模样,知道今日是闯了大祸,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走的好好的,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就撞到这花瓶上来了。 “丁老板,八百万我会赔偿给你,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宋仲轩求情道。 “给你时间?谁给我时间?我的公司怎么办?”丁土豪震怒的声音惊扰了不少客人,酒店经理连忙劝导,“丁老板,请安静,这件事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吧!” “不要报警,不要报警……”宋仲轩惊恐万分,若是报警了,岂不是学校里都知道了,丢脸不谈,弄不好学校里都会知道自己是出来做什么的,到时候再丢了工作,这辈子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达令,你怎么还没进来?”富婆似乎喝了点酒,有些兴奋的走出来,双臂挂在宋仲轩的肩膀上,搂着他磨蹭着身体,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人的眼神。 宋仲轩一下子看到了救星,连忙搂住富婆哀求道:“亲爱的,帮帮忙好不好?我不小心打碎了人家的花瓶。” 富婆一脸的不在乎,完全不当回事,“花瓶而已,多少钱?我给!”目光落在经理身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八百万,女士!”戴白手套的男人礼貌的回答。 第二百六十三章 求助和交易 “八百万?”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富婆整个人都惊醒了,立刻收回自己的胳膊,和宋仲轩拉开了距离,一双眼睛等的圆滚滚的,好像铜铃一样,满眼的不可思议。 “就这些破烂碎片,要八百万?”富婆不确定的再次重复问了一次。 “什么叫破烂碎片?这可是我真金白银花了八百万从拍卖场上买来的,货真价实,关键是,我今天是约了人谈生意的,这花瓶就是送人的礼物,现在花瓶碎了,生意也黄了,你们以为八百万就能结束?” 丁土豪显然不肯善罢甘休,“我告诉你们,至少赔偿我两千万损失,闹到法庭上我也不怕你们。” 这次,富婆看着宋仲轩的眼神可就没有之前那么欢喜和暧昧了,只剩下厌恶和嫌弃,“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不认识这个人,谁打破的你们找谁。” 富婆转身去包厢拿起自己的包包和外衣就要走,宋仲轩慌了神,连忙拉住富婆哀求着,“亲爱的,你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肯帮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会让你很满意的!” 此时的宋仲轩卑微的都不如烟花巷的发廊女,富婆完全不买账,狠狠的踹开宋仲轩,“滚开,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两千万,你值吗?别说两千万,八百万我也不会给,比你年轻的小白脸多了去了,我凭什么在你身上砸这个钱?” “亲爱的,你别走……”宋仲轩死死的抱住那富婆的腿,几乎就是跪下来哀求她了,男人的所有尊严在这一刻都荡然无存。 “保安呢?给我把这个贱人拽开……”富婆也气急败坏,她可是有老公的人,平日里在外头招牛郎那也是偷偷摸摸,但日子还是要过的,若是为一个鸭子闹得离婚,那可是得不偿失,弄不好自己还会净身出户。 富婆甩不开这个宋仲轩,气得连续甩了他几个耳光,两个保安连忙赶过来拉开了这一对男女,宋仲轩不死心,“亲爱的,看在我们的情分上,帮我一次好不好?” “谁和你有情分?我可不认识你。”富婆翻脸不认人,“我有老公有孩子有家庭,你少在这里污蔑我。” 这翻脸的速度让人唏嘘,富婆有那么几个钱玩鸭子,但是八百万不是小数子,她手里也根本没有这么多钱,有也不可能拿来平白帮宋仲轩这种牛郎。 富婆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完全不管宋仲轩了,丁土豪嚷嚷着:“现在怎么办?两千万……你怎么还?” “我……通融几天好吗?我写欠条,我一定会给你的。”宋仲轩最先想到了孔欣茹来救场,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打消了,孔欣茹是什么性子,斤斤计较的很,怎么可能拿钱出来帮他? 何况,孔欣茹在陆家的地位,宋仲轩不认为孔欣茹有两千万这么多,并且闹到这里来,就会知道自己和别的女人来酒店的事,更不会掏钱了。 宋仲轩又想到了陆尔淳,不管怎么说,陆尔淳也是陆家大小姐,瘦死骆驼比马大,同样的问题就是,如果陆尔淳知道自己和其他女人来酒店,才闯了这样的祸,肯定也不会拿钱出来帮他的。 “欠条?欠条有什么用?赔钱,不然报警!”丁土豪不肯松口,显然就是不相信宋仲轩,“一个吃软饭的,哼,我可不信你。” “别报警,不要……”宋仲轩一筹莫展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齐盛? 顾不得纠结和犹豫,宋仲轩突然喊道:“齐盛!” 齐盛就是故意在这里晃得,毕竟这一出戏可是自己精心策划的,准确的说,是陆尔淳精心策划,自己就负责演戏而已,刚才一直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最自然出场帮宋仲轩,还不让他怀疑,没想到这宋仲轩自己先找上门,倒是省了他动脑筋了。 齐盛傲慢的侧过身,睥睨宋仲轩狼狈的模样,“哟?姓宋的小白脸?干什么?小爷的名字也是你喊的?” 经理诧异的看着宋仲轩,没想到他认识齐小少爷,只是这齐小少爷看起来并不待见他啊。 “齐少,我刚才是太激动了,齐少,我……不小心打破了人家的古董花瓶,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你能不能帮我……”宋仲轩涨红了脸,小心翼翼的开口。 “小爷我凭什么要帮你?姓宋的,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帮你我能有什么好处。”齐盛计划着开口和宋仲轩谈陆尔淳的事,没想到宋仲轩先一步开口,感觉这一切有些太顺利了。 见齐盛不肯帮自己,宋仲轩着急了,突然灵机一动,“齐少,如果我能帮你得到陆尔淳呢?” 齐盛终于正眼看宋仲轩了,其实这一次,齐盛自己也是惊讶了,随后心里压抑着愤怒,这个渣男,居然早就开始算计陆尔淳了,他把陆尔淳当什么了。 躲在暗处的陆尔淳耳力不错,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倒是不意外,这才是真正的宋仲轩,当时让齐盛来演这场大戏的时候,心里就算准了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宋仲轩自己开口,没想到宋仲轩果然狗急跳墙,真的开口提出了这个交易。 不得不说,前世做了几年的夫妻,陆尔淳对宋仲轩这个人还是很了解的。 “你什么意思?”齐盛挑眉,也不挑明。 宋仲轩看了看周围,小声道:“齐少,你我心知肚明,不是吗?齐少追求了这么久的陆尔淳,到现在也没能得到回应,齐少知道陆尔淳其实一直在追求我的……” “干什么?你是在向小爷我炫耀?” “当然不是,我是真心要帮齐少你?如果齐少能帮我解决眼下的问题,我就帮你得到陆尔淳,女人这东西,齐少可能不清楚,但我很了解,只要你得到了她的身体,她以后自然会乖乖听话的。” 齐盛握紧拳头,忍住想要打宋仲轩的冲动,表现出一副纨绔公子哥儿的态度,“真的?” “当然,我不会骗你的,齐少……不试试怎么知道?你帮了我,我一样是欠了你的,不会不听你话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有什么瞒着我 齐盛看起来似乎是被宋仲轩说动了心思,抬起手指敲了敲宋仲轩的脑袋,“量你也没胆子骗我。”说完便是走到酒店经理那边,经理的态度很谦恭:“齐少,有事吩咐。” 齐盛不屑的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那个丁土豪,不可一世道:“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吧?” 丁土豪一时间没认出来,但是一旁那个戴白手套的男人却认出来了,齐老爷子喜欢收藏名贵古玩字画,他又是做这一行工作的,怎么可能不认识齐盛,连忙在丁土豪耳边介绍了一下,丁土豪一听齐盛的身份,立马卑躬屈膝起来。 “原来齐少,我有眼不识泰山,齐少来吃饭吗?不如我做东……” “废话少说,这花瓶也值八百万?”齐小少爷显然是看不上这款元代的青花瓷花瓶,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宋仲轩,“那个……是我的朋友,不小心打破了你的花瓶,你也不用报警了,这花瓶,小爷我赔给你,那个……你看着很眼熟啊!” 戴白手套的男人连忙低头哈腰的解释:“我曾经亲自送过几次古玩到齐公馆,有幸见过齐少的。” “对对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上次我家老爷子带回去的那个花盆多少钱?” “那是徽宗年间的彩釉,价值一千三百万。” 齐盛一副败家子的姿态,对丁土豪说道:“明日我就把那个什么徽宗年间的花盆给你,算是赔偿你这个什么青花瓷了。” “啊?”丁土豪有些反应不过来,犹豫了,“这……” “这什么这?是看不起小爷?” “不敢不敢,只是今日我约了客人谈生意……” “不用废话了,不就是生意吗?你知道我的哥儿们,都是非富即贵的,一点小生意,我回头说一声就是了。” “哎呀,那可真是谢谢齐少了,今日我做东,齐少……” “做什么东?小爷我稀罕你那饭吗?”齐盛说完便是挥挥手要走,整件事情就是如此的戏剧化,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满满的套路,偏偏宋仲轩这会儿脑子发了热,一点没看出来这里的套路,只当是齐盛真的救了自己。 齐盛走到宋仲轩的面前,勾勾指头,“你,跟我过来!”对宋仲轩这个人,齐盛心里在厌恶的想要揍他的同时,也很同情他,同情他怎么就被陆尔淳算计的如此精准,几乎每一步都是按照陆尔淳的计划在进行,完全没有一点偏差,他以为他把陆尔淳给卖了,却不知道其实他自己被陆尔淳给埋了。 宋仲轩不敢怠慢,连忙跟上齐盛的脚步,小心翼翼的,“齐少,后天就是我的生日,到时候还请齐少赏脸,那天我约了……”宋仲轩一边说着一边跟在齐盛的后面,声音渐渐消散,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陆尔淳也在场。 陆尔淳看过这场戏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转身正要回去包间的时候,惊讶的看到陆泽熙就站在自己身后,嘴角的笑容都不曾来得及收敛,显然他也目睹了刚才那一幕,说实话,这么悄声无息的站在后面,陆尔淳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大哥,你怎么也在这里?”陆尔淳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许久才开口问道:“刚才那个,不就是之前你很维护的那个画师?” 陆尔淳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向陆泽熙解释刚才的事情,毕竟她一直站在角落里观战,始终没有出面帮忙,更没有生气的意思,有的只是幸灾乐祸的表情,还被陆泽熙逮到了。 “是啊,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陆尔淳笑了笑,“我们快回去吃饭吧,别让他们等急了。”说着陆尔淳便是要走。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想起之前她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现在看来……那日她的维护,根本就是一个表象,陆尔淳根本就不曾喜欢过这个宋仲轩,反而……陆泽熙只觉得,刚才那件事,很可能和陆尔淳有关系,毕竟有个齐盛参与了,参与的那么巧合。 陆泽熙是警察,对阴谋和犯罪的敏感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刚才只是作为旁观者看了一会儿,就已经发觉了端倪和阴谋,这根本就是一个坑,一个早就挖好了等着宋仲轩跳进去的坑。 “尔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陆泽熙突然开口追问道。 陆尔淳愣了一下,看着陆泽熙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哥哥,别想了,快回去吃饭吧!”说完陆尔淳率先回去包间了。 看到陆尔淳回来的时候,杭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主动起身帮陆尔淳拉开椅子,“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又逃跑了?” 齐悦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杭誉,瞧不出来,你这么紧张尔淳,不过尔淳,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泽熙也出去找你了,你们没遇见吗?” 陆尔淳对上齐悦的眼眸,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啊,我没看到他,怎么?他去找我了吗?” 正在这时候,陆泽熙进来了,齐悦见他脸色不好,关心道:“怎么了?尔淳说没遇见你,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告诉你她已经回来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撒谎,但陆尔淳已经这样说了,陆泽熙也不至于去拆穿她,“刚才酒店发生一点事,我过去看看的,现在没事了。” “当警察的就是喜欢凑热闹。”杭誉找了一个借口帮陆泽熙挡了一下,“其实等他们实在解决不了了,报警了再说,你不用每次都出面。” 陆泽熙喝了一口饮料,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只是看看,没有出面,事情……有人解决了。”陆泽熙说着看了一眼齐悦,齐悦有些疑惑,“怎么了?这事儿……和我有关吗?你这样看着我?” “我看到齐盛了……”陆泽熙幽幽的说道。 原来是看到齐盛了,才会这么久才回来,齐悦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陆泽熙出去那么久不回来,她总是有些不安,害怕这个男人有什么瞒着自己,不过现在听到陆泽熙说看见齐盛了,心底的疑虑都消失了,“他闯祸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我知你心思 陆尔淳有些紧张,生怕陆泽熙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齐盛帮忙,如果齐悦回去告状,弄不好齐盛会被关禁闭,所有的计划都会付之东流。 “齐少怎么会闯祸?那场赛车,分明就是那个叫曹进的招惹的我们。”陆尔淳连忙说道。 齐悦愣了愣,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杭誉,陆尔淳如此维护齐盛,齐悦不得不怀疑这两个小朋友是不是在谈恋爱了,那么杭誉今天……想到这里,齐悦反而有些尴尬了,陆泽熙淡淡的说了一句:“一点小事,我看到齐盛也在那边看热闹,并没有参与。” “那就好,若是再闯祸,爷爷那边是肯定瞒不住了,好在这次还知道收敛了。”齐悦说着叹了口气,“他就是这样,自小被宠坏了,不像杭誉的性格成熟稳定。” 杭誉失笑,“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我了?” 陆泽熙拿起筷子,结束了这段谈话,“吃吧,早点吃完,我还要回去做事。” 谁都看得出来陆泽熙心情不好,陆尔淳也没说话,低头自顾自的吃东西,杭誉和齐悦对视了一眼,一顿饭局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陆泽熙和齐悦一起离开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站在陆泽熙的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陆泽熙抬起手,想要去抚摸她的脑袋,但最终,掌心落在了杭誉的肩膀上,“尔淳就交给你了。” 杭誉明白陆泽熙的意思,“放心,我一定会安然将她送回家。” 齐悦冲着陆尔淳和杭誉微微一笑,挽着陆泽熙一同离开,留下陆尔淳和杭誉两人在包间里,杭誉看着齐悦和陆泽熙的背影,小声在陆尔淳的耳边问道:“你觉得他们两个配吗?” “什么?”陆尔淳狐疑的挑眉,不明白杭誉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泽熙很可怜,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你不觉得可怜?”杭誉端起酒杯喝着饮料,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不明白杭誉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嗤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我大哥不喜欢齐悦?不爱她,难道爱你吗?” 杭誉抬眸淡淡的扫视了陆尔淳一眼,陆尔淳被杭誉这一眼看的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莫非这杭誉对陆泽熙有那种龙阳之好?仔细想想,有点像,两个人孟不离焦的,杭誉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反而对陆泽熙的事情十分上心,越想越诡异。 陆尔淳来到杭誉的面前,一只手捏住杭誉的下巴,抬起他那张脸,“杭医生,今晚……我们两个算是相亲吗?” 杭誉也被陆尔淳这个动作吓到了,“什么相亲?我和你,还需要相亲吗?” “这么说……你真的喜欢我?其实……”陆尔淳的眼中波光流转,“自从杜奕衡和白若水订婚后,我心里就一直很难过,那天在医院楼下碰到你,我之后也想过很多,也许我更应该找一个真正会珍惜我、照顾我的人,甜言蜜语都比不上忠言逆耳,杭誉,我考虑过你的,没想到你对我也有这样的心思……” 陆尔淳的身体一点点的贴近杭誉的时候,杭誉惊惧的将她猛地推开,陆尔淳踉跄了一步,摔了一个跟头,很是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杭誉站起身,有些歉疚的看着陆尔淳,他只是想要和陆尔淳缓和一下过去那种不友好的关系,这样更方便以后和陆尔淳开口说关于她和陆泽熙之间的问题,要让陆尔淳为了陆泽熙委屈自己嫁给他,首先也要他和陆尔淳之间不那么两看相厌,却没想到陆尔淳居然对自己真的有了那种心思。 陆尔淳自然不知道杭誉的心思,只觉得杭誉刚才的推开和拒绝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杭誉可能真的是个GAY。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推倒你的,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杭誉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去把陆尔淳扶起来。 陆尔淳冷冷的挥开杭誉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指着杭誉,面色严肃的说道:“杭誉,你的心思,你我心知肚明……” 杭誉蹙眉,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怎么就变成心知肚明了?陆尔淳什么时候知道他和陆泽熙的计划了?又什么时候知道他的心思了?“尔淳,你听我说……” “你闭嘴!”陆尔淳打断了杭誉的话,“我不管你对陆泽熙是什么心思,什么态度,也不管你这些年来和他有多少经历和过往,有一点你要明白,陆泽熙是陆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就算他不爱齐悦,也一定要娶齐悦,是绝对不会选择你的,豪门世家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为大。” “啊?”杭誉整个人都懵了,感觉剧情反转的有些可怕,他都跟不上她的脑洞了,“陆尔淳你是怎么想的?我和陆泽熙……”杭誉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捕捉到了陆尔淳话语中的关键词,“你刚才说,豪门世家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为大?那你自己呢?你还不是退婚了?你拒绝了杜奕衡,现在来说这些?未免有些只许州官放火了。” 陆尔淳侧过身,完全没有了刚才吃饭时候那种邻家小女孩的感觉,取而代之的又是那日退婚时所散发出来的冷冽,“我拒绝杜奕衡,是因为我看不上他,我明知道他是一个吃软饭的,还是一个人渣,我凭什么还要选择他?齐悦不一样,齐悦可是齐家大小姐,外貌、才华、地位,这些她都有,和陆泽熙才是最般配的。” 杭誉第一次听到陆尔淳说这些话,也不去为自己辩解了,既然陆尔淳这样误会,也不错,他有别的办法应付这件事,“齐悦有你说的那么好?” 陆尔淳没说话,杭誉咯咯的笑起来了,这笑声听着有些瘆人,“我没能从陆泽熙的口中听到他对齐悦这样的高度赞赏,反而从你口中听到了,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毫不吝啬的欣赏,陆尔淳,你是有多独特?”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如陪我去医院 “杭誉,若是你想利用我来继续接近陆泽熙,我看真的没有必要了,我对你毫无兴趣,你对我,刚才的举动不是都证明了吗?”陆尔淳说的是刚才杭誉将陆尔淳推倒的事情。 杭誉没说话,陆尔淳拿起自己的外套离开了包间,走的时候刻意从齐盛所在的那个包间经过,陆尔淳的视线穿透墙壁,清楚的看到里面一群公子哥儿和几个小嫩模正在嬉笑着打牌,而齐盛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宋仲轩,宋仲轩脸红彤彤的,应该是喝多了几杯酒,这会儿也处于纸醉金迷的状态了,他手中抓着牌,陪着几个公子哥打牌,很是开心,那眼神里除了迷离,还是骄傲。 宋仲轩这辈子都没有如今日这般放肆过,过去都是小心翼翼的陪在富婆身边,看着富婆打麻将,一边时不时被揩油,第一次这样肆意的和一群平日里自己只能仰望的公子哥儿一起打牌,身边还有小嫩模伺候着,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这一切可是用陆尔淳换来的。宋仲轩心里完全没有一点愧疚,甚至觉得是理所当然,他觉得辉煌的日子距离自己不远了,只要帮齐盛把陆尔淳搞上床,一切就都有了,他以后也能和这些豪门公子哥儿一起玩耍了,这才是真正的人脉。 陆尔淳收回视线,走出了酒店,打算叫计程车回去的时候,杭誉开车自己的车子出现在陆尔淳的面前,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陆尔淳看着杭誉,杭誉继续说道:“我答应你大哥的,要安全的将你送回去,还有……你不会是怕我把你吃了吧?” 陆尔淳垂眸,上了车,“我的确不担心你会吃了我,我只是不想和你扯上太多关系。” 杭誉不知道自己今晚不仅没能和陆尔淳打好关系,反而惹了她讨厌,或许这就是物极必反,他应该换了一个战略,“我们两个是不是天生磁场不合?以前我们两看相厌,我讨厌你,觉得你太刁蛮,总是欺负陆泽熙,现在好不容易觉得你还有可取之处,你又讨厌我了,陆尔淳,人际关系,是需要时间去相处和了解的。” 陆尔淳看了杭誉一眼,在导航上输入了自己的住址,让杭誉顺着导航送自己回去,杭誉继续说道:“你可能对我还有些误会,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我是陆泽熙最信任的朋友,比家人还要信任。” 陆尔淳蹙眉,凝视着杭誉的眼眸,杭誉看到陆尔淳这个表情,肯定陆尔淳还是很在意陆泽熙的,这就好办。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不经意看到商场外面的大荧幕上,一个母亲正怀抱着婴儿的尿不湿广告,画面很是温馨,偏偏这样的画面刺痛了陆尔淳的眼睛,前世,她也曾有个孩子,自己也曾这样抱着孩子幸福过,然而……一直到死之前才知道,原来自己怀里疼爱了两年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她的孩子在出生后,自己都没来得及抱一下,就被死神夺走了。 这一切,都是拜宋仲轩和孔欣茹所赐,所以这一世,她又怎么能让他们过的那么如意? 杭誉留意到了陆尔淳身上气息的变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或许那个广告牌的内容就算是看到了,杭誉也不会去在意,毕竟谁会往那方面去想? “杭誉,白若水小产了是不是?”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这一次,杭誉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反光镜里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大荧幕里的广告,难道是那个广告,所以陆尔淳突然想起了白若水小产的事情? “怎么?你这反射弧倒是可以啊?现在才想起来关心你的好表妹?”杭誉的语气中明显的是讥诮,也不知是对陆尔淳的讥诮还是对白若水的讥诮,“你们陆家这几个月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大运,三天两头的有人往医院送,我都快成了你家的专属医生了。” 陆尔淳白了杭誉一眼,“你什么时候转到妇产科去了?小产也找你了吗?” 被陆尔淳这么一呛,杭誉深深的忧伤起来,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时间还早,既然是安排了相亲,想来你也没打算那么早回去,不如……陪我去医院走走吧?” 杭誉嗤笑一声,“约会到医院去,陆尔淳,你够想得开的。” “你若有诚心和我相亲,我当然不会选医院这鬼地方,不过……”陆尔淳的目光赤果果的上下打量着杭誉,“你显然是没有诚心的。” 杭誉有些头疼,以前只知道讨厌陆尔淳,今日才发现她这般难缠,牙尖嘴利的很,“我若是诚心与你相亲呢?陆尔淳,实话告诉你,我还真的是诚心诚意和你相亲,想和你结婚的。” 然后把你拐出国,交给陆泽熙。这句话杭誉没说出来。 陆尔淳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杭誉到了这时候还能如此义正言辞,她扭过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听到杭誉这么说,还是有些尴尬了一把,杭誉挑了挑眉,琢磨不透陆尔淳这会儿的心思,不过也按照她的意思,调头开车去了医院的方向。 相比较起对陆尔淳此时的心思和态度,杭誉这个人更想去看看陆尔淳到医院看过白若水后的态度,没准儿还能看到一场大戏。 医院病房里,白若水就躺在床上,不是的翻看手机,陆晨霞陪了几日,见她身子好些了,也熬不住回家休息了,杜家花钱雇了一个专业的护工专门在医院照顾白若水,其实就是杜夫人暂时还不希望白若水回杜家,这才借口让白若水再医院多观察一些日子,表面看着很体贴大方,实际就是嫌弃了白若水,可面上又要顾着陆家不能说开罢了。 杜奕衡今天一天都没有来看她,这让她很不安,晚上的时候一直打电话给杜奕衡,可电话那边始终无人接听,这让白若水越发的焦急,整个人的状态显得很焦虑,陆尔淳来到病房外面的时候,就听到白若水气急败坏的对着手机发语音信息:“杜奕衡,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逼死你才甘心 陆尔淳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杭誉,杭誉耸肩,一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陆尔淳微微挑眉,看来白若水和杜奕衡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样,受不了一点挫折,一点点的小事就能让他们反目,也不知道上一世他们到底是怎么相处到最后的。 陆尔淳推开门的时候,白若水脸上闪过一抹惊喜,她以为是杜奕衡来了,但是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眼中掠过一抹惊慌,随后涌上一股羞愤,声音听来很尖锐:“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陆尔淳轻笑,一步一步的走进病房,原本在隔壁小床上装睡的看护听到动静的时候,也不得不起身了,她不认识陆尔淳,只当是白若水的什么同学。 “你好,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两位还是请明天再来吧!”看护还是很尽责的,知道白若水不欢迎他们。 陆尔淳打量着白若水,和校庆表演那日相比较,整个人消瘦了很多,脸色枯黄,没有一点血色,白若水受不了陆尔淳这种打量牲口一样的目光,“看够了没有?陆尔淳,你满意了,看到我这样,你痛快了是不是?” “是,我很满意!”陆尔淳讥笑,一点也不含蓄。 杭誉诧异,还以为陆尔淳改变了,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终究还是那个刁蛮的千金大小姐,睚眦必报。 白若水都这么惨了,她还这么幸灾乐祸的落井下石。 察觉到杭誉的目光,陆尔淳白了他一眼,“怎么?觉得我很恶毒?看到白若水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就觉得是我欺负了她对不对?我这个人很简单,我讨厌你,就明着来,不似有些人,表面和你姐妹情深,背地里捅你一刀,白若水,你应该很清楚我在说谁。” 白若水当然知道陆尔淳说的是谁,但她并不打算理会陆尔淳,“陆尔淳,既然你已经满意了,还在这里干什么?我会有今天,还不都是你害的。” 白若水总是喜欢恶人先告状,陆尔淳一脸的无辜,“可笑,你今时今日的风光,又怎么会是我害的呢?我可是好心好意的成全你呢!成全你终于当上了杜家少奶奶。” “对,不管如何,我都是杜家少奶奶,你永远没有机会了,衡哥哥是如何都不会喜欢你的。”白若水这话似是说给自己听得。 “你以为我稀罕你那个衡哥哥?”陆尔淳眯起眼眸,“说起来,杜奕衡这会儿似乎又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了,你打不通电话啊?不如我帮你打啊!”陆尔淳今日分明的就是来刺激白若水的。 杭誉知道陆尔淳是睚眦必报的女人,却不知道她可以有这样卑鄙的一面,不管白若水做错了什么,她都不该在这时候继续来刺激她,她已经遭到报应了。 看到陆尔淳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的时候,白若水紧张了,有些事情宁愿心里知道,也不愿意被拆穿,她还想要维持这段感情,她还想要嫁给杜奕衡。 “不要,我不许你勾引我老公!”白若水大声喊着,扑上去要抢陆尔淳的手机。 陆尔淳后退一步,白若水扑了空,从床上摔倒地上,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看着白若水,狼狈不堪的白若水终于奔溃的哭了出来,“陆尔淳,你够了吧!我已经很惨了,你还想怎么样?是不是要看到我死,你才甘心?我爱他,这也有错吗?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甘心?” 面对白若水的控诉和质问,陆尔淳冷冷的回答一个字:“是!” 杭誉原以为只是看看陆尔淳来奚落一下白若水,却没想到事情演变成这样,白若水的身体还没恢复,这样坐在地上,只怕会坏了底子。 “还不赶紧扶病人起来!”杭誉对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看八卦的护工喊道。 “哦……”护工吓了一跳,连忙上来把白若水扶上床,一边劝导,“两位,白小姐需要休息了,请你们不要来刺激她。” 陆尔淳目光阴婺的看着白若水泪流满面的伤心模样,今晚就是看到那个广告牌,突然心底的一股怒气和怨气就开始蠢蠢欲动,就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孩子,很自然的就想到白若水小产的事。 “走吧,尔淳,她现在已经得到报应了。”杭誉都忍不住要帮白若水说话了。 “报应?”陆尔淳嗤笑,“的确,是该报应了。白若水,你就继续躺在这医院里自己骗自己,杜家的大门,你当真不想进去了?他们把你丢在这医院里,自己在家里潇洒,你不觉得委屈吗?小产而已,需要住院这么久吗?” “你什么意思?”白若水一直很焦虑,如今听到陆尔淳这么说,不由得恐慌起来。 “没什么意思,你当日用什么手段取代我嫁给杜奕衡,我想,很快就有人用同样的手段鸠占鹊巢,毕竟男人,有一次,就会有两次,熟能生巧么,对不对?” 陆尔淳说完便是昂首阔步的离开了病房,丢下了一脸惶恐的白若水,陆尔淳就是故意挑拨的,只要白若水回了杜家,杜家很快又不得安宁了,前世,这些人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这一世,她都要亲手一点点的讨回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啊——”陆尔淳进入电梯的时候,听到走廊路传来白若水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杭誉自始至终都只是旁观者,没有插上一句话,这场大戏算是看足了,他也算是看到陆尔淳对待敌人,当真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她多少算是你的表妹,就算你很讨厌她,但你不是也讨厌杜奕衡吗?今晚这样做,未免让人觉得,你还是放不下你那位前未婚夫。” 陆尔淳看了一眼杭誉,漫不经心的说道:“还记得,有一次,陆泽熙一大早带着我来医院找你,帮我开假病例的事情吗?紧接着,孔欣茹就出了捉奸门的丑事,你就没有怀疑过?事情怎么就那么凑巧?” 杭誉有一种不好的猜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继续说道:“其实那晚,白若水和孔欣茹早就算计好让我喝下一杯下了药的酒,目的就是毁掉我这位陆家大小姐的清白和名誉,我侥幸逃脱,你觉得我会放过她吗?”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电梯楼层数字,继续说道:“她都能如此狼子野心,我又凭什么要继续与人为善?我没那么虚伪,更那么无能。” “原来那天晚上……难怪你突然性情大变,也难怪你突然对陆泽熙那么友好了,之前陆泽熙三番两次的提醒你不要和孔欣茹走太近,是你自己不听,偏要吃了亏才懂谁对你真心好。”杭誉忍不住刺激陆尔淳两句。 第二百六十八章 撸个串儿 陆尔淳轻笑,“那你刚才不是还觉得她可怜吗?如果白若水和杜奕衡算计的是陆泽熙,你还觉得她可怜吗?” 杭誉没说话,答案很明显,当然是不会可怜,而且还会同仇敌忾,毕竟陆泽熙是他最好的兄弟。 “算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杭誉说着就要去开车。 杭誉将陆尔淳送到楼下的时候,探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区,“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你一直坚持送我回来,不就是想知道,我住在哪里吗?”陆尔淳轻描淡写的戳破杭誉,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杭誉笑了笑,“难怪你这么聪明了,看来你离开陆家之后,过得要更潇洒,这样的复式楼,你一个人住似乎有点大了。” “不大,刚刚好,我不喜欢住太小的房子。”陆尔淳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杭誉。 杭誉若有所思的点头,“的确,普通的男人还真的是追不上你。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陆尔淳摇头,“孤男寡女,不方便。” “你也说了,你对我没那个意思,我对你也没那个意思,谈不上什么孤男寡女,不过就是一杯咖啡的功夫。” 陆尔淳回眸看了看自己的住房,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我怕你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了。” 杭誉没听懂陆尔淳这话的意思,以为陆尔淳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觉得一男一女单独相处,容易擦枪走火,“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先走了,这小区治安应该还可以,不过一个人住,你真的不害怕吗?” “慢走不送!”陆尔淳没有回应杭誉的问题,很礼貌的下了逐客令。 杭誉重新启动车子,知道陆尔淳是如何都不会让自己进屋去查探的,杭誉开车离开的时候,陆尔淳也转身进了庭院。 陆尔淳冲过澡,换了衣服后,才缓缓的来到地下室,听到动静的唐嘉北立刻就爬起来冲到门口,无奈这个地下室的入口处还多了一道防盗门。 “陆尔淳,你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唐嘉北扑在防盗门上摇晃着铁栅栏,几乎要把这扇门给拆了。 陆尔淳隔着防盗门看着屋子里早已被唐嘉北砸的支离破碎,一片狼藉,“还这么有力气和我大吼大叫,应该还能坚持两天。” “陆尔淳,你到底想怎么样?行,我答应你了,我不走,你要我干什么,我就照你说的做,行了吧?”唐嘉北决定换一种办法曲线救国。 陆尔淳摇头,“你现在就是按照我说的在做,我赢了,你归我,我就是想把你关在这里而已,就这么简单。” “我擦,陆尔淳,你他妈是不是变态啊?把我关在这里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你能关得住我吗?我大姐迟早会知道的……” “唐家人际关系复杂,尤其是你这么一个废物,唐家早已放弃,毕竟乐少精明能干,可以说是你父亲的骄傲,看得出来,二房这次是一定要翻盘了,你觉得唐家会留意到你失踪的事情吗?” 唐嘉北咬牙,乐少,谁都知道是唐家的二少爷,二奶的儿子,偏偏什么都要压他一头,“你是不是和唐嘉乐串通好了要对付我?” 陆尔淳继续说道:“至于你大姐,就算他发现了又如何?我说过,知道我秘密的人,要么死了,要么乖乖听话,你希望我怎么对唐紫萱?” 唐嘉北如困兽一般捶打着铁栅栏,“陆尔淳,我警告你,别动我姐,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唐嘉北的反应倒是让陆尔淳的目光闪烁了几分,这就表示,唐嘉北其实还是很关心很重视唐紫萱的。 陆尔淳没有多言,现在还不是时候,看到陆尔淳转身再次要离开的时候,唐嘉北挣扎着嘶吼着:“陆尔淳,回来、回来……你放我出去!喂,就算你不放我出去,也要给我水和食物啊……喂,陆尔淳,回来……陆尔淳你个狗娘养的……” 陆尔淳一个人躺在床上,渐渐的将身体整个蜷缩起来,其实屋子的大小都不是重点,她终究只是一个人孤寂的窝在这张床上。 唐嘉北还在地下室呐喊唾骂着,最后喊得喉咙都哑了,陆尔淳都没有回来,他筋疲力竭的坐在地上,只觉得全身很冷,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了,留下一条裤子,这地下室的暖气明显是关了,让他很吃不消,连忙找了一条毯子将自己裹起来。 全身哆嗦着,心里把陆尔淳骂了千百遍,就在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时,耳边依稀的听到音乐声,是小提琴曲,唐嘉北努力的睁开眼睛,仔细听着小提琴曲,全身很冷很冷,只觉得昏昏沉沉的,最后熬不住的睡着了。 杭誉送了陆尔淳回家后,并没有立刻回去休息,而是一路开去了警署,值夜班的老警员都认识了杭誉,知道他是来找陆泽熙的,主动打招呼,“杭医生,来找陆探长吗?陆探长就在办公室忙呢!” “送你的夜宵,辛苦了!”杭誉将一碗打包的艇仔粥放在老警员面前,老警员很高兴,有时候有些人就爱贪这一点小便宜,大了也不敢要。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谢谢了!说起来,以前还看到陆探长的妹妹会买下午茶过来,最近都好久没看到了。”老警员显然对八卦并不感冒,自然也不知道陆家发生的事情。 杭誉笑了笑,“趁热吃,我进去找他。” 老警员按下开关,帮杭誉开了隔离门,杭誉进去后,又立刻关上了隔离门。 杭誉来到陆泽熙办公室的时候,陆泽熙正低头忙碌着敲打键盘,显然是在赶一份报告。 杭誉敲了敲门,揶揄道:“大探长,有没有兴趣撸串儿?” 陆泽熙抬眸看着杭誉,也停下了手中的敲打,“送她回去了?她住在哪里?环境好不好?” 陆泽熙连续问了几个问题,杭誉眉梢抽了抽,“这么迫不及待?为什么不自己送她回去,顺便参观一下?” 陆泽熙不说话了,杭誉就知道,谈到陆尔淳的问题,每次都会如此,“一边撸串儿一边说,我请客,如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喜欢不需要理由 每到夜深时分,烧烤店的生意总是格外的繁忙,陆泽熙和杭誉就坐在一家搭了防风棚子的大排档店里,点了一盘子的烤串儿,还要了一打灌装的啤酒。 外面很冷,隐隐的有飘雪花的迹象,屋子里却十分的暖和,老板娘一会儿就吆喝着拿着一大盘烤串儿进来,很是热情。 杭誉一口气吃了五串儿烤羊肉,引得陆泽熙侧目,“你饿死鬼投胎了?今晚没吃饱吗?” 杭誉皮笑肉不笑,“今晚那气氛,你见我吃多少了?” 陆泽熙其实也没怎么吃,只是此时没有胃口吃罢了,杭誉一边吃着一边问道:“什么时候也把你的尔淳妹妹约到这里来撸串儿,这家的串儿的确不错。” 陆泽熙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她不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的。” 杭誉冷笑两声,“那倒是,永远都是自以为高贵的活着,有时候我都怀疑她这样金贵的活着,累不累?更想问你,你喜欢这样装腔作势的她,你累不累?” “她到底怎么样?住在什么地方?”陆泽熙再次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那个问题。 杭誉喝了一口酒热身,“就如你所说,她不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就算离开了陆家,她也不会委屈自己住破房子,我今晚送她回去,她住在城东那边的金华池住宅区,环境优雅,虽然不能说是贵族豪宅的聚集地,但能住的起那边房子的人,也是要家境殷实的,而且她住的还是复式楼,我翘着有二百多的面积。” 陆泽熙没说话,脑海中想起了陆尔淳说的话,她说她不喜欢住太小的房子,原来不是敷衍自己的,她是真的习惯了住大房子。 原先,陆泽熙还以为陆尔淳那晚是为了拒绝自己找的借口,现在看来,并不完全如此,至少可以肯定,她的确是喜欢住大房子。 “你之前那个计划进行的如何?”陆泽熙其实不太愿意把陆尔淳就这样交给杭誉,但目前来说,只有杭誉那个办法可行。 杭誉愣了一下,自然不会告诉陆泽熙自己和陆尔淳依旧是两看相厌的事情,甚至陆尔淳还误会自己对陆泽熙有断袖之癖,敷衍的回答到:“还好吧!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不讨厌,但也不会太喜欢。” 这个答案也是让陆泽熙最放心的,他希望陆尔淳接受杭誉,是为了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但又不希望陆尔淳对杭誉有朋友以外的感情,那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他珍惜杭誉这个朋友,不希望朋友有一日变成自己的情敌。 陆泽熙举起灌装的啤酒和杭誉碰了一下,“谢了!” “兄弟一场!”杭誉只说了这四个字,大家便是心照不宣了,“对了,你猜今晚我和尔淳去哪里了?” “哪里?”陆泽熙随口问道,并不觉得他们两个能去什么特别的地方,最多就是去逛街买东西了。 “医院!”听到杭誉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陆泽熙顿了一下,抬眸狐疑的看着杭誉,“医院?她不舒服?” “你就知道关心她是不是不舒服?”杭誉无语了,“你忘了谁住院了?” “白若水?”这次陆泽熙也反应过来了,“她去看白若水了?” “与其说是去看望白若水,不如说是去刺激了白若水一顿。”杭誉表示很难理解,“就算白若水罪有应得,她现在小产躺在医院了,娇滴滴的一个小女孩,你这个好妹妹怎么就那么忍心,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就不算什么了,居然临走的时候,还要煽风点火,这是铁了心,要挑起杜家的矛盾,让杜家不得安宁。” 杭誉最后总结了一句,“所以说,宁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 陆泽熙没有说话,杭誉继续说道:“其实,泽熙,你有没有想过,她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美好和善良?或者说,她可能已经变了,不是你过去喜欢的那个陆尔淳了。” 陆泽熙眯起眼眸,沉默了许久才幽幽的说道:“我喜欢她,从来不是因为她的善良,也不是因为她的善良美好才喜欢她。” 杭誉有些不能理解陆泽熙这话的意思,不是因为陆尔淳的美好才喜欢她,那为什么要喜欢? “那是为什么要喜欢他?”杭誉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有任何的原因,我喜欢她,只是一种感觉,无关任何的理由。”陆泽熙的回答听起来很佛系,让杭誉难以理解。 陆尔淳这一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还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一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齐盛抱怨的声音:“陆尔淳,我按了半天的门铃,你怎么都没开门?你出门了?” “嗯……”陆尔淳的声音懒洋洋的,这一觉睡得很满足很舒服,“你什么时候来了?” “你还没起床?”齐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我还以为我出门够晚了,没想到你还没起床。” 陆尔淳翻身下了床,“你等着,我给你开门!” 陆尔淳按下自动开锁键,便是去卫生间洗漱了,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齐小少爷正舒服的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道陆尔淳下楼的时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从我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陆尔淳,你是属乌龟的吗?” 陆尔淳懒懒的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理由当然的说道:“女人见人,都要花一点时间美颜一下,不然不能见光。” 齐小少爷对陆尔淳这句话鄙视了一把,“也没看出来你化什么妆了,分明就是自己乌龟,还要找借口。” 陆尔淳没好气的瞪了齐盛一眼,齐盛嬉皮笑脸,“昨晚的事情,我搞定了,那个姓宋的,果然和你计划的一样,我都没开口,他就上钩了,我还在想着怎么开口能最自然,不被怀疑,他居然主动找上我,而且……你那个坑,可不是我给他挖的,这次是他自己挖的,这个该死的小白脸,居然主动开口拿你来做交易,陆尔淳,亏得你没看上他,你如果真看上这个小白脸,你就等着哭死吧。” 陆尔淳垂眸,前世她可不就是这么愚蠢,被宋仲轩哄骗的团团转,最终落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我知道,我看见了。” 第二百七十章 北少病了 “昨天他打破那个花瓶的时候,我就在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么说,前前后后所发生的的事情你都知道?”齐盛比较郁闷,“那你在场,怎么不告诉我?” “也只是巧合,再者,那会儿我也不方便出面,不是吗?”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他原本就是在犹豫要不要找我帮忙,我若是出面了,你说我帮不帮?” 齐盛也觉得陆尔淳说的有道理,“姓宋的大言不惭,要帮我得到你呢!小爷我都期待了,今晚你被他灌醉躺在我床上的样子了。” 陆尔淳白了齐盛一眼,齐盛的冷笑话没得到任何回应,顿时觉得无聊了,看了看四周,“就你一个人?唐嘉北那小子不是输给你了吗?怎么没看见他?” 陆尔淳还没来得及开口,齐盛便是继续说道:“我就说,那小子狡猾的很,肯定是没老老实实的过来,这会儿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没来也好,小爷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若是真的把他放在你这里,我还不放心呢!那个曹进,估计关不了几天又要放出来了,说也是奇怪了,曹进又没什么本事,每次闯祸都能化险为夷,有人帮他善后,小爷我都好奇了,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给力?” 齐盛自顾自的说着,陆尔淳也没有答话,曹进自然不是背后有多大势力,而是他手里握着唐紫萱和唐嘉北姐弟两人的把柄。 “别人的事,我们就不要多事了,唐嘉北应该是还在准备,总是会来的。”陆尔淳隐瞒了唐嘉北被自己关在地下室的事情。 齐盛撇嘴,“你真别报太大希望,那小子,就是个怂包。” “你今天没事吗?不用去上课吗?”陆尔淳突然问道。 “你都不去,我也不想去。”齐盛往沙发上一躺,整个人懒成一滩泥。 “不行,你快去学校!”陆尔淳很不客气的将齐盛拽起来,齐盛十分不乐意,“干什么?陆尔淳,这么急着赶我走,有多不待见我?” “你昨晚刚和宋仲轩达成约定,今天你若是不去学校,会让他起疑心的,你今日必须去学校故意的敲打一下他,他才能更积极的促成这件事。” 齐盛烦躁了,“陆尔淳,你这么讨厌姓宋的,我直接找人把他打一顿好了,何况昨晚那个花瓶的事情,闹到底,让他一辈子背负债务,也够呛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心思去对付?” 陆尔淳幽幽的看了一眼齐盛,侧过身,“齐少,就一句话,你是帮还是不帮?你若是不帮,也不必在这里多说,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齐盛也是怕了陆尔淳这个态度,生怕陆尔淳真的生气了,以后就不理自己了,闹心的站起身,穿好鞋,“帮,我的姑奶奶,小爷我帮还不成?真是够了你了!” 齐盛说完便是出了门,陆尔淳看着齐盛出门,忍不住的露出笑容,这才回了屋里,直接走下地下室,依照陆尔淳的计划,是要关上唐嘉北三天的,没吃没喝的情况下,人的意志力也是最薄弱的时候。 隔着栅栏门,陆尔淳就看到唐嘉北蜷缩在床上,铺面的寒气让陆尔淳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怎么没有暖气?陆尔淳可没有关掉冷气过,想到这里,陆尔淳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昨晚电路出了问题,自己没发现,唐嘉北就在下面白白的冻了一夜? 陆尔淳连忙打开门,踩着一地的狼藉来到唐嘉北床边,唐嘉北此时就裹着一个毛毯全身发抖,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的,嘴唇都干裂起皮了,“北少?北少……唐嘉北,你醒醒……” 陆尔淳连忙推了推床上的唐嘉北,唐嘉北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她摸了摸唐嘉北的额头和脖子,烫的吓人,这是明显着凉了,“唐嘉北,你快醒醒……你发烧了,快醒醒……” 迷迷糊糊中,唐嘉北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却又听得不真切,只哆嗦着牙齿咬出几个字:“这下你满意了……” 陆尔淳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唐嘉北这话是真话还是梦话,她只是想稍稍惩罚一下他,磨掉他那些锋芒的菱角,从未想过要让他生病,更没想过让他受伤,若是被唐紫萱知道了,只怕会恨死自己,还会翻脸无情。 陆尔淳拿出神笔小七,画出两个傀儡人,召唤出小鬼,操控着傀儡将烧的糊里糊涂的唐嘉北抬到楼上房间的床上,屋子里立刻打开暖气,陆尔淳从药箱里找出退烧药和消炎药,对傀儡下达命令:“去倒杯热水来!” 傀儡听从陆尔淳的吩咐转身僵硬的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厨房,行动看起来像是提线木偶,陆尔淳又指挥另一只傀儡人去打一盆冷水过来。 当一只傀儡端着一杯还在冒烟的滚烫的热水进来的时候,陆尔淳就有些头疼,目测这水温至少有六十度,让他去倒一杯热水,他就倒了一杯滚烫的开水过来,也不知道兑冷水,所以说傀儡就是傀儡,他们没有人类的知觉,也分不清冷暖的概念。 另一只傀儡端着一盆冷水进来的时候,两只傀儡就那么撞在一起了,冷水热水撒了一地,他们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陆尔淳,有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又有些像是迷惘的小孩。 陆尔淳有些头疼,挥挥手,“一点事都办不好,要你们何用,傀儡就是傀儡。”陆尔淳第一次觉得,傀儡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根本就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唐嘉北身上。 “和一个傀儡置气,你又何必!”神笔小七飘出来,对着陆尔淳晃动着笔杆,随后飘到两只傀儡面前,利用精神力操控两只傀儡,让他们去打扫干净地上的水渍。 陆尔淳自己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喂了唐嘉北,“唐嘉北,起来吃药!” 唐嘉北全身都很难受,不肯起身,陆尔淳索性就俯下身在他耳边说道:“唐嘉北,你若是不起来吃药,我就把你衣服都扒光,把你丢到大街上,冻不死你,也让你变成江城的笑话。” 果然,唐嘉北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努力的睁开眼皮子,“陆尔淳,你怎么那么恶毒?” 第二百七十一章 小心眼儿多 “陆尔淳,你怎么就这么恶毒?你是不是要弄死我才甘心?”躺在床上的唐嘉北嘶哑着声音控诉着。 听到唐嘉北还有力气指责自己,陆尔淳也松了一口气,又想到昨晚的时候,白若水也说了同样的话,这会儿听到唐嘉北这样说,竟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没事了,就赶紧起来吃药。” 唐嘉北恶狠狠的瞪了陆尔淳一眼,但是因为身子太虚弱,这恶狠狠的瞪眼睛到了陆尔淳这里却演绎成了委屈的小怨妇。 陆尔淳将药递给了唐嘉北,在陆尔淳的淫威下,唐嘉北也只能一口吞下所有的药丸,混着茶水咽下去,整个人都虚脱的躺在床上,陆尔淳看着唐嘉北吞药的动作如此娴熟,眼神暗了暗,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北少,你是不是嗑药?” 唐嘉北顿了一下,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尔淳,有些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你何必明知故问。” 陆尔淳还真是记不清了,以前和唐嘉北这群富二代一起玩,一起疯,可她没有沾染过那玩意儿,但唐嘉北有没有沾染,陆尔淳还真是不记得了,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我不知道。”陆尔淳很认真的回答,“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嗑药,所以我才问你。” 唐嘉北拱了拱身子,不想理陆尔淳,陆尔淳抓起枕头摔打在唐嘉北身上,虽然不疼,却也让病中的唐嘉北急火攻心了,“陆尔淳你烦不烦?嗑药怎么了?又不是希毒,那种神仙水,你不是见过了吗?” 陆尔淳没说话,神仙水,不过是一种让人吃了会很兴奋产生幻觉的东西,虽然没有白货那么厉害,但也会让人上瘾。 陆尔淳将一块退热贴粘在唐嘉北的脑袋上,“等会儿我让医生来帮你看一下。” “嗯……”唐嘉北算是看明白了,陆尔淳就没打算把自己送医院,大概就是怕他逃跑,既然跑不掉,他也不想理陆尔淳了。 罗永康带着一名诊所的医生来到陆尔淳家里的时候,他看了看四周,陆尔淳指了指房间,让那位医生去房间给唐嘉北看病,罗永康就站在陆尔淳身边,看了一眼陆尔淳,又看了看那个医生。 很快医生就诊断完毕,“39.6度,高烧,成年人不是小孩子,这样的高烧最好还是要挂水的,要么就打一针退烧药也行。” 陆尔淳还没说话,罗永康已经开口了:“打一针退烧针先看看,如果明天还不能好,我们就送他去医院。” 医生显然也是这个意思,能花这样的高价请他上门看诊的,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这些原因他自然不能多问,只是瞧着这么一个小伙子挨了这样的罪,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心疼和八卦一下了。 退烧针打下去后,唐嘉北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罗永康送走医生后,转身进门,看到陆尔淳正在厨房里熬粥,这粥显然也是给唐嘉北准备的。 罗永康不明白陆尔淳到底在想什么心思,开口说道:“把他关在地下室,现在又发了高烧,你差点把他害死。” 陆尔淳放下锅盖,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一个意外。” “算了,放他走吧!他这样留下来,迟早会出事,我不觉得他能帮你什么。”罗永康还是看不得唐嘉北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这么被陆尔淳所谓的善良给摧残了。 陆尔淳摇头,“他不能帮我,他姐姐唐紫萱可以帮我,总之今天的事,就是一个意外,我不会再让他发生了,等他病好了,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罗永康知道自己不能劝服陆尔淳,也只能作罢,“昨晚的事,你也知道了,事情进展很顺利,宋仲轩说今天是他生日,约了齐少,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为了让这个宋仲轩上钩,不过也亏得昨晚那个假花瓶,宋仲轩轻易就相信了那是一个真的古董花瓶。” 陆尔淳挑眉,“那本来就是真的青花瓷,若是用一个假的,未必能让宋仲轩相信,他是学画画的,对这方面也是有过接触,一个假的青花瓷,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哪怕是一个高级赝品,也不能百分百的骗过他。” 罗永康吓了一跳,“你是说……那是真的青花瓷花瓶?这么说,真的是八百万……买回来的?”罗永康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了,“为了一个人渣,值得吗?” 陆尔淳摇头,“不值得,所以那个花瓶,我是花了三万买回来的,因为在我买回来之前,它已经碎了,我不过是让人稍微粘连起来,一碰……就会碎。这样的青花瓷,并没有多少考古价值,只能当做收藏品,打碎了,就是废品,三万块买回来,都是便宜了那个卖主。” 罗永康松了一口气,三万块,他还是能接受的,随即又说道:“这个卖主也是个守财奴,八百万都舍得花了,打碎了,还在乎一个三万块?” 陆尔淳耸肩,“卖给我这些碎片的,是那个花瓶的主人家的佣人。” 罗永康瞬间被鄙视了,八百万的花瓶打破了,哪个主人还有心情去计较这些碎片能不能买三万块,只有负责打扫这些碎片的佣人才会留这么个心眼儿。 “以前真的是小看了你,小小年纪,心眼儿这么多。” “我心眼儿多了去了,你可要小心了。”陆尔淳开玩笑的说道,“区区几块花瓶碎片,只能一时吓住宋仲轩,闹开了,惊动警察,他也会追查这青花瓷花瓶到底是怎么碎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真以为,昨晚那个闹剧,就能让他扛起八百万的债务,宋仲轩可不是这么轻易低头的人。” 罗永康挑眉,“你这么了解他?”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的确,似乎她要比任何人都了解宋仲轩,可能宋仲轩自己都没这么了解自己吧!要知道在精神病院的那两年,陆尔淳一直都在琢磨宋仲轩这个狼子野心的小人,一直都想着如何报仇雪恨,只可惜,前世自己没能有机会,不过老天爷给了她重生这个更好的机会来报仇雪恨。 “所以只有让他真正背负起债务,才能让他无法翻身。” 第二百七十二章 谁在打压杜家 陆尔淳趴在沙发靠背上,轻描淡写的说道:“利用和齐盛这种龌龊的交易获取他的信任,再让齐盛带他去那些纸醉金迷、眼花缭乱的娱乐会所,例如地下赌场,一旦欠下赌债,惹上高利贷,这些债务才是他永远都无法摆脱的。” 罗永康竖起大拇指,“陆小姐,你天生就不该是在这里乖乖做千金大小姐的。”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也是被逼的,毕竟……我也曾是大家闺秀,期待着翩翩少年如意郎。”陆尔淳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却让罗永康森森的发寒,“我有点想吐。” 陆尔淳笑得更开心了,故作一本正经道:“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有孕吐的反应。” “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个可怕的消息。”罗永康配合着陆尔淳,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冷笑话。 罗永康起身走向厨房,掀开一直被蒸汽顶着震动的锅盖,拿起勺子搅拌着锅里的米粒,“晚上你要出门,他一个人在家,你不怕他跑了?要不要我帮你留下看着他?” “我更怕你留下,一时心软把他给放了。”陆尔淳微微一笑。 “言归正传,最近杜氏企业不知道是得罪了谁,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似乎是有人刻意打压杜氏企业,杜氏企业的股价一直在跌,虽然杜家投入大笔资金,却也不能力挽狂澜,真不知道这次杜家还能撑多久,加上杜奕衡和白若水家暴的新闻影响,对杜氏企业都带来很负面的影响。” 罗永康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打文件,“我工作室的人已经计算过了杜氏企业的产业链,目前杜氏企业的情况岌岌可危,作为杜氏企业的合作对象,陆氏集团也同样遭到重创。” 陆尔淳从罗永康的手中接过那些文件随意的翻看着,心里已经大概的知道打压杜氏企业的人是谁!原以为是殷夙,没想到居然是Calven,出手这般快很准,弄得自己想插手都难。 “看来这次,的确没有玩的机会了。”陆尔淳自言自语着,就如殷夙说的那样,他之所以不出手,就是留给陆尔淳多玩一会儿,可惜Calven这个人并不懂陆尔淳的心思。 这是急着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吗?有些画蛇添足了。 “陆小姐,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出手对付的杜氏企业?”罗永康盯着陆尔淳问道。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罗永康,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是也猜到了吗?” 罗永康调查过,并没有发现江城或者和杜家有来往的任何一个公司出手对付杜家,就算有,也拿不出这样的大手笔,纵然是唐家,也不可能这样不动声色的把杜氏企业打压到底。 何况唐家根本就没有出手,似乎也没有出手的必要,唐家想出手,早些年就出手了,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显然这事儿和江城最大的财阀唐家也没有关系。 罗永康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陆尔淳,陆尔淳和杜奕衡之间的那点破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恰巧这时候他看到Calven和陆尔淳在一起,不得不联想到,是Calven出手要给陆尔淳报仇。 “那我手里调查的关于杜明宇的那些事,还要不要公开?”罗永康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为什么不公开?交给商业犯罪调查科好了,相信媒体对这件事也非常有兴趣,干脆趁着这把火,将杜家打压到底,做低杜氏企业的股价。” “你想让杜氏企业破产?你要知道,这样对陆氏集团也会有很大的影响。”罗永康觉得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很愚蠢。 “杜氏企业不破产,我怎么收购?”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陆氏集团不过是受到冲击,重点是我要能成为最终受益者。” “你要收购杜氏企业?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罗永康很诧异,“你这样,是不打算管陆氏集团了?” 陆尔淳耸肩,“收购的事情,我是打算找许律师帮忙的,你知道,重新开创一个公司,还是很困难的,但是收购一个破产的公司,就意味着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转型上市。” “你这样做,未免有些太冒险了?”罗永康不太懂生意上的事情,也觉得陆尔淳的做法太冒险。 “如果杜氏企业破产,估价大概是多少?”陆尔淳淡淡的问道。 罗永康看了一眼收集来的数据,保守估计,“七十个亿,这是最少了。” 陆尔淳沉默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我没有这么多钱收购,看起来,理想太过丰满,现实太过骨感。” 罗永康听到陆尔淳的话,很不厚道的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有很多钱呢!” 陆尔淳见罗永康笑了,不开心的撅了噘嘴,心里却有了另一番思量,罗永康显然对商场的事情并不太了解,更谈不上出谋划策;陆尔淳想到了一个人,许薇,一个很有野心的律师。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黄美珍这次真的被保释出来了,毕竟十三年前的事情,证据不足,还在调查中,所以……”罗永康很抱歉的对陆尔淳的摊开手掌。 陆尔淳挑眉,“狗急跳墙,孔欣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真正孝顺黄美珍的人,黄美珍这次被保释出来,必定会为了掩盖当年犯罪的事实做出一些行动,我们只需盯着孔欣茹就行了。” “盯着孔欣茹?为什么不是盯着黄美珍?难道你觉得孔欣茹知道那个幕后主使者是谁?” “不,孔欣茹不知道,但孔欣茹也不想知道,她对黄美珍一向没什么感情,可以说她为有这样出身贫贱的母亲而自卑,这次黄美珍闹出这样的事,难保孔欣茹为了保住自己目前的优渥条件,对黄美珍下手。” 罗永康立刻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却也没有太惊讶,曾经他也见多了这样的利益面前,亲人自相残杀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这个孔欣茹就太可怕了。”罗永康似是在自言自语。 “不可怕就不是她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又看了一眼时间,“我一会儿准备出门了,你呢?” 罗永康瞥了一眼唐嘉北睡的那个房间,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真的不用我留下?” 陆尔淳摇头,“不想一点点小事都麻烦你,如果这样的事都要麻烦你,许律师会投诉我的。” 罗永康知道陆尔淳是真心不需要自己留下了,也就没有坚持,他事务所还有其他工作,如果不是因为陆尔淳是他们的大客户,他也不会每天都来报道一下了,“那我就先走了,今晚……祝你好运!” 第二百七十三章 都是套路 陆尔淳将一锅粥盛放在保温碗里放在房间里,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唐嘉北,长长的叹气,自言自语道:“唐嘉北啊唐嘉北,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接下你这个烂摊子了,不知道你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沉睡中的唐嘉北自然是没有听到陆尔淳的声音,陆尔淳看了一眼一直藏身于卫生间里的两只傀儡,刚才罗永康来的时候,陆尔淳就让他们藏身于卫生间里不被发现,傀儡不是人,没有呼吸和心跳,罗永康再厉害也察觉不到。 齐盛是不愿意去找宋仲轩的,但是无奈答应了陆尔淳的事情,还是需要去敲打一下宋仲轩,免得他过了昨晚就打算装失忆。 齐盛出现在画室门外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宋仲轩这个时间正在给一群女生上课,看到齐盛吊儿郎当的出现在自己画室门口的时候,不免还是脸色惊变。 齐盛也不去打扰宋仲轩的课,找个一个空位,翘着二郎腿坐着,越是这样的悠哉,越是给了宋仲轩很大的压力,几个女生都承受不住齐盛这迫人的气场,寻了借口离开了。 宋仲轩硬着头皮讲完这节课,“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节课继续,回去多加练习一下,希望下节课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你们的进步。” 宋仲轩说完还捏着手指比了一个爱心的动作,惹得一群女生花痴病发作,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画室。 画室里只剩下宋仲轩和齐盛两个人,齐盛坏坏的笑着站起身,走到宋仲轩的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看不出来,宋老师撩妹的手段一流啊?” 宋仲轩的额角冒冷汗,“齐少见笑了,只是一点对付学生的手段。” “你不会忘了昨晚的事吧?”齐盛一提起这事儿,心里就有些呕,凭什么宋仲轩就这么自以为是的可以算计陆尔淳,虽然明明都是陆尔淳的计谋,可做起来还是让人很郁闷。 “当然没有忘记,我答应齐少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宋仲轩看了看外面没有人,小声道,“我已经给陆尔淳打了电话,约了她晚上六点,这个时间她应该正在准备了。” “晚上六点?”齐盛挑眉,宋仲轩点头,“那个药,我也准备好了,齐少放心,晚上我一定把人送到你床上。” 齐盛心里有火,面上也不发作,“好,小爷我就信你,如果你敢骗我,你知道什么下场的。若是你办好这件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齐盛说完便是离开了画室,孔欣茹原本是来找宋仲轩确定今晚的事情是不是安排无误,却没想到会遇上齐盛,下意识的侧过身不去看齐盛,祈祷着齐盛也没有看到自己。 齐盛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到了孔欣茹,经过孔欣茹身边的时候,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孔欣茹连忙跑到画室,“仲轩哥……” “欣茹?”宋仲轩张开双臂将孔欣茹搂入怀中,想到昨晚那个富婆,虽然打扮的漂亮,但到底不是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手感还是不一样。 “我看到齐盛来画室了,找你干什么?”孔欣茹还不知道计划已经改变,以为今晚会把陆尔淳勾引上床的还是宋仲轩,却不知道宋仲轩因为昨晚的闯祸产生了变故。 “他是来找陆尔淳的,没找到人,就冲我发了一顿邪火,别理他。”宋仲轩目光闪烁,孔欣茹也没有怀疑,毕竟齐盛的脾气一向是很怪异,而且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他在追求陆尔淳,所以对于宋仲轩的话,孔欣茹也没有怀疑。 “欣茹,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宋仲轩牵起孔欣茹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之前受伤的手掌现在已经开始愈合,留下了一条浅浅的疤痕,每次握拳的时候,总会感觉到这里有些膈应,也成了孔欣茹心里的一道膈应。 孔欣茹粉拳锤了一下宋仲轩的胸膛,娇嗔着:“你好坏,只怕别人都不知道风度翩翩的宋老师是一个大色狼。” “我色狼也只是对你色。”宋仲轩的甜言蜜语总是说的那么逼真。 孔欣茹红了脸,“你今晚不是已经要得到陆尔淳了吗?谁信你的鬼话。” “我对天发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不是你让我去做这事,我是一百个不愿意的,这样,今晚我灌醉他,找个人把她那啥了,我坚决不碰她,我来找你,如何?” “你能做到?我才不信。”宋仲轩这个提议,孔欣茹还是很动心的,她已经决定和宋仲轩绑在一起了,作为一个女人,虽然很想要得到陆家的财产,但若是枕边人和别的女人上个床,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我为什么做不到?”宋仲轩原本就知道今晚不能得逞,倒不如哄哄孔欣茹。 见宋仲轩说的信誓旦旦,孔欣茹犹豫了,“还是不要吧,我担心会露馅儿,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虽然我心里难过,但我还是懂的顾大局,我也不希望你这辈子就窝在这里做老师,我希望你可以开画展,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才华,我没关系的……” 说着眼泪就啪啦啪啦的掉下来,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很是疼人,宋仲轩将孔欣茹搂在怀里,“我定不会负你,欣茹。” 晚上六点的时候,陆尔淳准时来到宋仲轩订的酒店房间,开门的那一刻,宋仲轩很刻意的对着陆尔淳来了一句:“Surprise!” 陆尔淳看着酒店房间的大床上,用红色玫瑰花瓣铺成了一颗心,昏暗的灯光下,是特别准备的烛光晚餐,另一边还摆放着一个蒙着布的版面,宋仲轩牵着陆尔淳的手走到那块蒙着布的神秘物前,对着陆尔淳眼神示意,“不想看看这里是什么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伸手拉下那块布,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幕布被扯下的时候,陆尔淳还是惊艳了一把,宋仲轩在绘画上是绝对的有天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只可惜,他的人品太差,注定没有出路。 第二百七十四章 生日陷阱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每次看到这幅画的时候,陆尔淳都会惊艳一把,画中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陆尔淳,能够画的如此传神,宋仲轩也是耗尽心思、呕心沥血了。 画中,陆尔淳就坐在画室的画板前,专心致志的学画画,阳光沐浴着她,透着一股圣洁的光芒,“什么时候画的?” “悄悄画的。”宋仲轩轻言细语。 “今天是你的生日,感觉反而好像是变成我生日了,这么一比,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就太微不足道了。”陆尔淳嘴上说着,手里已经呈上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了。 宋仲轩充满期待的看着陆尔淳的礼物后,眼神一下子冷了,显然是失望了,他以为陆尔淳会送给自己特别昂贵的礼物,就算没有房子和车子,再不济也该是个手表,没想到居然只是一整套的油墨画笔,写生用的道具。 陆尔淳自然知道宋仲轩心里很失望,却装作一脸的无辜,“怎么?你不喜欢?” “不,当然喜欢,你很了解我。”宋仲轩明明心里呕的要死,面上还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 陆尔淳再次瞥了一眼那副画,再看这幅画,完全没有前世的那种感动,不过就是一幅画,前世,她可是傻乎乎的被这幅画给感动的一塌糊涂,糊里糊涂的和宋仲轩发生了关系,糊里糊涂的答应了给宋仲轩做裸模,才会再一次成为上流社会的笑话。 “其实尔淳,我一直很希望画出真正的你,这些美都是外在的,我想要让你那种神圣的美丽成为永恒……”宋仲轩这话,陆尔淳前世就听过,无非是让她脱了衣服给他做模特,这是孔欣茹的主意也好,宋仲轩的歹毒心思也罢,这一世,陆尔淳可不会再上当。 “今天就我们两个人吗?”陆尔淳错开宋仲轩,转移了话题,“会不会太冷清了?毕竟是生日。” “不会,我就想和你两个人在一起。”宋仲轩咬了咬牙,没想到陆尔淳居然没搭理自己刚才的话,算了,孔欣茹那个计划肯定实行不了,但齐盛就在隔壁,这个计划必须进行到底。 “来,我们先吃东西。”宋仲轩带着陆尔淳坐在餐桌边,举起杯中的红酒,“我们干杯,今天是我的生日,但我更感谢老天让我来到这世上,是因为我见到了你,否则我这一生活着,就是行尸走肉了……” 这话太假,陆尔淳也忍不住恶寒了一把,却还是端起酒杯,“生日快乐!” 宋仲轩盯着陆尔淳将一杯酒喝下去后,立刻又为她倒了一杯,陆尔淳推脱着:“我不能喝那么多酒……” “今日我生日,就不能陪我放纵一次?”宋仲轩诱惑着,陆尔淳眯起眼眸,似是已经有些醉了,连续喝了几杯酒后,整个人就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 宋仲轩上去推了推陆尔淳,“尔淳?尔淳?” “嗯……我难受……好难受……给我喝水……”陆尔淳猫儿叫的声音好似在宋仲轩心上挠痒痒,这时候的陆尔淳正是最迷人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只恨自己昨晚做错了事,把柄在齐盛手里,答应了会把陆尔淳送给齐盛的。 “可惜了,你这么漂亮,我只能看不能吃。”宋仲轩自言自语着,将陆尔淳扶到床上躺下,拿起旁边的座机打通了隔壁的电话,“齐少,一切都安排好了。” 齐盛很快就跑到了这边,看到躺在床上嘟囔着醉话的陆尔淳,又看了看宋仲轩,宋仲轩连忙讨好道:“齐少,怎么样?可还满意?” “嗯……你赶紧出去!这事儿你办的不错,明晚……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宋仲轩,你这个朋友,我是认下了。”齐盛无比傲娇的说道,能和齐盛做朋友,那也是很难得的,意味着以后好处很多。 “好的!”宋仲轩的镜片下闪过一抹精光,再次看了一眼床上的陆尔淳,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这样可口的女人,过了今晚,便是残花败柳了。 齐盛做出脱衣服的动作,一边挥手催赶宋仲轩出去,宋仲轩也识时务的离开了。 宋仲轩一离开酒店房间,原本躺在床上装醉的陆尔淳立刻就坐起身,一双瞳孔此时清明的很,完全没有被下药和醉酒的痕迹,齐盛反而疲倦的倒在床上,“这样浪漫的房间,你确定就这么浪费了?” 陆尔淳瞥了齐盛一眼,“难不成你还真想发生点别的?” 反正孤男寡女,齐盛胆大起来,“小爷我的确是想发生点别的,毕竟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陆尔淳嫣然一笑,“别着急,我一会儿就帮你满足。”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齐盛懵了,有一种幸福来得太突然,难道是自己最近做了这么多,终于打动了陆尔淳,正YY的时候,一张卡片丢在齐盛的脸上,“我刚才在过道里捡到的,一会儿我帮你打电话,你说的没错,布置的这么浪漫的房间,浪费了的确可惜。” 齐盛疑惑的捡起那张卡片,在看到卡片上那穿着三点一式的女人照片后,顿时黑了半张脸,“陆尔淳,你就是故意的,你把小爷我当什么人?小爷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这种货色也好意思往我床上塞?” 陆尔淳就是故意逗齐盛的,目光穿透墙壁看到宋仲轩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踱步,想要偷听,可惜房间隔音效果太好,什么都听不到,想要看,明显是看不到了,果然,他也不是完全相信齐盛的。 站了好一会,大约也没看到齐盛出门,宋仲轩也相信了,毕竟那么一个温香软玉躺在怀里,有几个男人甘愿做柳下惠,何况这齐盛还是真的喜欢陆尔淳,早就想要得到了,只怕今晚陆尔淳要被折磨的很惨了。 一想到这里,宋仲轩就全身不爽快了,一边乘坐电梯下楼,一边给孔欣茹打了电话:“欣茹,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仲轩哥?”孔欣茹显然是没想到宋仲轩这个时间真的给自己打电话了,“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应该在……” “我答应你的,不会碰她的,我找了别人代替我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画中人 听到宋仲轩这么说,孔欣茹很是感动,但是感动归感动,现在这时候,她的确不能去见宋仲轩,眼睛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唐嘉乐,小声道:“我今晚不方便,我明日再和你解释。” 孔欣茹匆匆挂断电话,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唐嘉乐的身边,唐嘉乐正是唐家二少爷,孔欣茹费尽心思终于还是勾引到了唐嘉乐,“乐少!” 孔欣茹娇滴滴模样宛若清纯少女,唐嘉乐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伸手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洗澡好了?刚才谁给你打电话了?” “我一个老师,他说尔淳喝醉了,让我过去接她。”孔欣茹糯糯的说着。 唐嘉乐蹙眉,“尔淳?你说陆尔淳?”唐嘉乐眯起眼眸,对陆尔淳的印象,似乎停留在那日陆尔淳退婚的画面,她撕开繁琐的裙摆大步离开舞会的画面,说实话,当真是震撼了不少男人的心脏。 孔欣茹惊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担心唐嘉乐会被陆尔淳给迷惑了,“是啊,她一直很喜欢我们这个老师,为了他不惜和家里翻脸,说来也是傻。” “就是那个画师?”唐嘉乐显然也是看到过关于陆尔淳的一些八卦新闻的,自然也知道宋仲轩这号人物。 “乐少也知道?”孔欣茹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唐嘉乐神秘的笑了,“没想到人前高傲的陆家大小姐,骨子里也不过是个离不开男人的花痴,还以为她多厉害呢!” “很晚了,乐少,我们也该休息了!”孔欣茹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暗示。 唐嘉乐轻笑,眼底分明的闪过不屑和鄙夷,若非是孔欣茹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是陆家的养女,他还真不愿意搭理她那些低智商的勾引,他与孔欣茹之间不过就是一场利益交换,孔欣茹有求于他,举手之劳,还能有送上门的美人,唐嘉乐也不会拒绝。 唐嘉乐不说话,孔欣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唐嘉乐在想什么心思,过了许久,唐嘉乐突然开口道:“我今晚还有事,你自己睡!” “乐少?”孔欣茹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唐嘉乐起床穿好衣服,“乐少,我……做错什么了吗?” 唐嘉乐对孔欣茹着楚楚可怜的模样不感冒,低头拍了拍孔欣茹的脸蛋,“乖,下次约你!你妈妈的事,我不是已经帮你办好了吗?” “我知道……谢谢乐少!”孔欣茹咬着嘴唇,有些不甘心的看着唐嘉乐就这么离开了。 该死的,到底为什么?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孔欣茹郁闷的想要杀人,却也只能坐在床上发狂的撕咬床单,平静过后,整理了一下头发,给宋仲轩打了一个电话,“仲轩哥,我刚才正在陪我妈妈说话的,不方便,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欣茹?”孔欣茹突然又打电话来了,宋仲轩还是很意外的,他都准备约另一个小女生出来了,今晚受了那样的眼球刺激,浑身是火,怎么可能忍得住,这会儿孔欣茹打了电话来,无疑是救火。 “我在家里,你要过来吗?我去接你……” “不用,仲轩哥,我直接过去,你等我。”孔欣茹很清楚,自己进不了唐家的大门,只有宋仲轩才是自己最后的依靠,事实上这段时间,宋仲轩的一些所作所为也的确是感动了她。 宋仲轩是农村来的,他在江城的家,自然是租房子住的,一个面积还算比较宽敞的房子,只是进门的时候,看起来更像一个仓库,一张布置的很地中海风格的大床,到处都是画板,仿佛是在开画展一样,琳琅满目的画幅。 饕餮餍足过后,宋仲轩搂着孔欣茹躺在床上,看着屋子里那些画,突然就抽风一样的激动起来,“我突然有了灵感,欣茹,让我画你好不好?让我画下你最性感、最神圣的一面好吗?” 这句话,两个小时前,宋仲轩刚对陆尔淳说过,现在又对孔欣茹说。 “画我?”孔欣茹有些不乐意了,“仲轩哥,还是不要了,我很不好意思的,之前你不是已经画过了,我……”孔欣茹咬着嘴唇,总觉得被人画裸替很怪异。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上次你不也是脱了衣服让我画的吗?欣茹,你是我的女神,我想画你,想刻下你永恒的美丽。” 孔欣茹望着宋仲轩的眼睛,不免有些被打动了,“那这些画,你不能让别人看到,若是被别人看到,我就没脸活了。” “傻瓜,我怎么舍得把你的美丽让别人看见?”有时候宋仲轩是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有时候宋仲轩也是一个痴狂的画画疯子。 宋仲轩将一幅收藏很好的油画捧出来给孔欣茹欣赏,孔欣茹一看到画面上的自己,就红了脸,这幅画还是她第一次喝醉了酒,宋仲轩不知怎么突发奇想的,居然找来一个男人搂着自己,做了他的模特,画上她和那个陌生男人光溜溜的,很是羞人。 “仲轩哥,你……”孔欣茹红了脸。 “你害羞什么?这叫艺术,我之前不是解释了吗?这只是我找来的模特,你们什么都没发生,我是绝对不能容许你被别的男人碰的。” 听到宋仲轩这么说,孔欣茹黯然失色,“但是之前,我被陆尔淳设计陷害,已经……”说着就哭了起来。 宋仲轩的眼底掠过一抹阴暗,说实话,他也不是真心喜欢孔欣茹,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现在看来,孔欣茹这个蠢女人反而先动了心,他当然不能容忍,那样的丑闻发出来,他每次看着孔欣茹,都觉得肮脏,却从未想过,自己也不过是一只肮脏的鸭子。 “不要说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都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宋仲轩抱住孔欣茹安慰着,最终也在宋仲轩的半推半就之下,孔欣茹配合的摆出姿势,让宋仲轩画画了。 仔细想想,欧洲中世纪的一些大画家也都是这样,画了不少裸替男女的画像,并且悬挂在教堂里,然而……金国的人终究是保守,又有多少人能接受这种伤风败俗的画面?孔欣茹这次,彻底被宋仲轩给坑了,就如前世,陆尔淳也是这样被宋仲轩给坑死一样。 第二百七十六章 谁要杀她 齐盛现在有门禁,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所以从酒店出来,陆尔淳和他便是分道扬镳了,临走时,齐盛坐在车里一脸不放心的问道:“真的不用我送你?其实现在还有时间,才九点多。” “不用,我自己有开车过来,我们不顺路,一来一回,你就过了十点门禁,如果你还想明天能顺利出来的话,你今晚可以挑战一下你爷爷的十点门禁。”陆尔淳调侃着。 “老头子就是糊涂了,现在谁家还设置门禁?算了,你不用我送就算了,明天我再找你。” “好,明天见!”陆尔淳挥挥手,拿着车钥匙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 这个时间,地下停车场很安静,没几个人,陆尔淳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那辆银灰色DS,走了几步后,却感觉停车场里有些诡异,她抬眸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未看到其他人,便是继续走着。 突然一个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陆尔淳扭头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打着闪光灯冲向陆尔淳,完全没有要停下或者减速的意思,陆尔淳盯着那辆车,连忙避开,却还是没来得及闪躲,被汽车的后视镜给刮倒了。 “啊!”陆尔淳狼狈的甩在地上,手掌也擦破了,衣服也被扯开了,如果不是穿着大衣,想来胳膊都被撞肿了。 显然这辆车并没有打算放过陆尔淳,看到陆尔淳安然无恙后,再次倒车冲向陆尔淳,陆尔淳惊慌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扭伤了脚踝,眼看着那辆车要撞上自己,陆尔淳的瞳孔中突然闪过一抹森冷诡异的红光,五指张开,正欲召唤小鬼的时候,一个强大的力道将她拽离了危险地带,避开了车子的攻击。 陆尔淳瞪圆杏目,想要看清楚车上那个想要撞死自己的人是谁,虽然对方蒙面,但陆尔淳依旧可以看清楚他的五官,然而看到的只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只能说这个人应该是被雇佣来杀自己的。 见行动失败,那人便是开着车子逃离现场。 “你没事吧?”那个在关键时刻拉了陆尔淳一把的男人开口问道,陆尔淳这才想到这个救了自己一把的男人,抬眸看到男人的那一刻,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立刻想到了罗永康之前给自己看的那张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怀疑是十三年前那场绑架案的幕后主使者的男人。 陆尔淳下意识的甩开这个男人的手,男人顿了一下,眯起眼眸,疑惑的看着陆尔淳,这时候停车场的保安也过来了,“你们没事吧?小姐,你受伤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了,我没事,一点擦伤而已。”陆尔淳暂时不想惊动任何人,打算私下里调查一下到底是谁想要杀她。这显然不是一场简单的车祸,而是蓄意谋杀。 陆尔淳被保安扶着站起来,抬眸对那个男人致谢:“谢谢你,先生!” 男人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整齐的西装,看起来就是个有身份的人,他疑虑了片刻,还是主动坦白:“陆小姐,你不认识我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说认识自己,虽然知道对方的身份,陆尔淳还是决定继续装傻,“你是……” “我也算是陆氏集团的股东之一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男人爽朗的笑道,“我姓严,严青山。” “哦……严叔叔,你好!”听到那句小时候还抱过你的话,陆尔淳就很汗颜,怎么但凡是个长辈都喜欢说这种废话,套近乎就没有别的台词可以说了吗? 严青山低头看着陆尔淳的脚踝,“你脚扭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额……不用不用,我没事,一点小伤,我自己去医院就可以了。”陆尔淳摆摆手,笑着拒绝了严青山的好意。 “你这个样子也不能开车,还是我送你去医院吧!”严青山很坚持,“我和你母亲也算是朋友,当你是我侄女,应该照顾一下你的。” 陆尔淳有些诧异的看着严青山,他和她妈妈是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如果十三年前那场车祸和他有关,那么他的目标就是杀了陆旭阳,杀了陆旭阳无非就是为了得到陆氏集团,那么刚才他为什么要救自己?想要杀自己的人又是谁?会不会只是一场戏,就是为了让自己上钩? 说来也巧,就在陆尔淳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拒绝严青山的时候,突然看到许薇和另一个女人走过来,显然是约了人在这家酒店谈事的,这会儿正准备离开,“许律师!” 许薇顿了一下,抬眸才看到陆尔淳就站在对面,对自己身边的女人说了两句,那女人便是先走了,许薇走到陆尔淳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严肃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事的!”陆尔淳对着严青山再次点头致谢,“严叔叔,今晚谢谢你救了我,下次我会请客正式感谢你今日的出手相救,我朋友来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严青山也察觉到了陆尔淳对自己的戒备和排斥,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点点头,“恩,那你小心点。”说完转身就走了。 许薇扶着陆尔淳上了自己的车,便是开车陪她去医院处理一下脚踝的扭伤,一路上陆尔淳都心事重重的样子,许薇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就在停车场受伤了?” “被车撞了一下,对方肇事逃逸。”陆尔淳看着许薇,轻描淡写的说道。 “就这么简单?”许薇显然并不相信陆尔淳的说辞,“如果只是肇事逃逸,为什么不报警?这种案子很好处理,抓到就要坐牢的。” 陆尔淳没说话,许薇继续问道:“难道……那个司机,你认识?” 陆尔淳摇头,“我不认识,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今晚是有人蓄意谋杀呢?” 许薇惊了一下,诧异的盯着陆尔淳,“你是说……有人要杀你?知道是谁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想让他担心 陆尔淳不想气氛太沉重,笑了笑,“这不是打算找你家罗大侦探帮忙调查一下吗?话说,你家罗大侦探对我最近意见可大了。” 许薇也笑了,“是为了我抢走你这个大客户的事情吗?”许薇说着甩了甩波浪发。 陆尔淳耸肩,“我想自己开一个公司,从事珠宝行业,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许薇若有所思的点头,“是个不错的点子,但是首先你要有资金,然后是货源,接着……就是最重要的,设计师,那些草台班子的设计师就算了,成不了气候,最后都不过是成了别人的附属品,设计出来的东西,全都是模仿、借鉴,说难听了,就是抄袭。” 陆尔淳想到了唐紫萱,“说的有道理,所以设计师……我已经物色好了,不过比起自己重新开一个公司,我觉得收购了杜氏企业会更有趣。” “我也觉得,收购整个杜氏企业,有些吃力,我担心你一下子吞不下去,其实我还有另一套方案……”许薇看着陆尔淳神秘一笑,“我会做一份企划案给你,如果你觉得满意,我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 “如果我真的能吃下杜氏企业,许律师你当然是我必选的法律顾问的,整个法律顾问团队,都会照你的意思调配。” “看来我得为了我的事务所好好努力一把,抓住你这个大客户了。”许薇虽然没有见过陆尔淳到底有多少钱,但是从她做事的态度,和对罗永康的手笔来看,陆尔淳绝对有一定的实力,而且恐怕是陆家都不知道的实力。 “不怕我没钱,最后浪费你的时间?”陆尔淳突然反问一句。 许薇挑眉,“是很担心,不过我是律师,若是你骗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听到许薇这么说,陆尔淳有些无奈的笑了,甚至有些同情起罗永康了,一个如此公事公办的老婆,只怕在家里日子也很憋屈啊。 许薇将陆尔淳送到住宅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陆尔淳家的楼下停着一辆车,“你家来客人了?”许薇停下车,并没有立刻上去,而是远远的隔开一点距离,毕竟刚刚在停车场的事情还让两人心有余悸,谁知道这辆车里的人是不是又来谋杀陆尔淳的。 陆尔淳看到车牌号,她认得这辆车,是陆泽熙的,陆泽熙来了?这让陆尔淳意外却也不意外,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并没有任何的来电显示,就是说,陆泽熙根本没有打电话给自己,就这么跑来了,“是我大哥的车。” “你大哥?陆探长?”许薇挑眉,如今陆泽熙的名字也是十分有名气了,律师行不少年轻女孩子都成了陆泽熙的粉丝,毕竟哪个女孩子不想嫁给王子,陆泽熙出身豪门,但又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等着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而是自己选择了警察的道路,并非做出了成绩,可以说,陆泽熙就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长腿欧巴”。 “有这样的大哥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你的噩梦。”许薇开玩笑道。 “什么意思?”陆尔淳疑惑的看着许薇,没有理解她这话里的意思。 许薇轻笑,“我们事务所就有好些个小姑娘在暗恋你大哥,有这样完美的大哥在前面做表率,你将来找男朋友的时候,也会很有压力的,怎么也不能比你大哥差吧?” 陆尔淳的脑海中自然的浮现出殷夙这号人,他……肯定不比陆泽熙差吧! 若是殷夙知道自己被陆尔淳拿来和陆泽熙做比较,肯定会气的要掐死陆尔淳。 “那你们事务所的小姑娘可要失望了,我大哥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检察官齐悦,齐家大小姐,郎才女貌,他们两个的确是很般配,也是因为这样,那些小姑娘才甘愿默默的暗恋,一个是女神,一个是男神。” 陆尔淳也笑了,许薇继续问道:“不下去和他打招呼吗?他还在外面等你。”车灯亮着,显然车里是有人的。 陆尔淳摇头,“还是不要了,他如果看到我身上的伤,肯定又要问东问西了,我不想什么都麻烦他。” 听到陆尔淳这样说,许薇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多言,既然陆尔淳不愿意让陆泽熙知道,肯定是有她的理由,只是觉得很惋惜,陆泽熙不管怎么说都是警署督察长,蓄意谋杀这种事,交给陆泽熙去调查是最适合不过。随后许薇又觉得自己操闲心了,让陆泽熙去调查,那不就是截胡自己老公的生意了? 陆尔淳一则是不愿意让陆泽熙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不希望他再为自己担心;另一个原因就是,唐嘉北此时还被关在屋子里,若是现在和陆泽熙打招呼了,陆泽熙看到自己受了伤,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还会亲自送自己回屋,那么唐嘉北被关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陆泽熙到底是警察,唐嘉北算是被自己非法软禁在里面,她也不希望陆泽熙到时候难做。 陆泽熙坐在车里看着大门,屋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他在知道陆尔淳的住处后,便是控制不住的来到这里,哪怕只是看着,也觉得心安,但最终,陆泽熙没有下车找陆尔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是林珊打来的,他默默的接听了电话,“泽熙,你睡了吗?” “没有呢!准备回家了!”陆泽熙淡淡的应了一声。 “既然还没有回去公寓,今晚就回一趟陆公馆吧,来看看你爸爸,这些日子公司的事情让你爸爸操碎了心,你回来看看他,让他也有个心里安慰。” “我知道了!”陆泽熙再次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的家,启动车子离开了。 许薇看到陆泽熙的车子走了,这才将车子开到了陆尔淳的复式楼庭院外,陆尔淳小心的下了车,走路还有点瘸,“谢谢你了,许律师,下次一起喝咖啡。” “不用我送你进去?”许薇多问了一句。 “不用,一点小伤,没事,你也早点回去,十二点多了,罗大侦探一定很担心你的。”许薇点头,不再多言,启动车子离开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少吓唬人 许薇回到家的时候,女儿安琪已经睡了,罗永康听到开门的声音,从书房走出来,他穿着一件背心,露出健硕的肌肉,和平日里在外面穿着棉衣的那个猥琐男完全不同,这也是许薇当初被他迷上的原因。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九点多的时候你就打电话说准备回来了。”罗永康礼节性的亲吻了一下许薇。 许薇脱掉高跟鞋,“发生了一点事,耽搁了,抱歉,安琪睡了?” 许薇从罗永康面前走过的时候,罗永康眼神一凛,抬眸盯着许薇,沉声问道:“你去见陆尔淳了?” 许薇顿了一下,看也没看罗永康一眼,只当是陆尔淳已经打电话找过罗永康了,“嗯,她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直觉告诉罗永康,今晚有事情发生。 许薇疑惑的看着罗永康,看样子陆尔淳还没打电话给罗永康,那他……似乎是看透了许薇的疑惑,罗永康解释道:“你身上沾染了她的香水味,这种香水味,我白天刚在她家闻到过。” 侦探不愧是侦探,嗅觉比狗都灵敏,她耸肩,“嗯,临走的时候,遇上陆小姐了,她遇到一点麻烦,我顺手帮忙。” 罗永康有些不开心,“是巧遇还是故意遇到的?” “你什么意思?”许薇蹙眉,她知道罗永康反对自己和陆尔淳之间有交易,“其实我不说,一会儿陆小姐也会给你打电话,今晚她在停车场差点被人撞死,对方带着口罩,一次没有成功,还继续回头撞她,显然就是想撞死她,法律上说,这是蓄意谋杀,她没有报警,应该是要找你帮忙调查。” “有人要杀她?”这次,罗永康的面色也凝重起来。 许薇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水喝下去,“她没事,我送她回去了,老公,我不明白,你都可以和她做交易,为什么不让我和她有生意来往?我也是为了事务所,我不想到现在这个年纪还一直停滞不前,我需要一点突破。” 许薇一向是那种事业型的女人,罗永康不知道如何对许薇解释,事实上,他从刚开始的上钩到现在的后悔,陆尔淳或许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但她并不似自己刚开始看到的那么单纯,越接近她,越是靠近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例如那个Calven。 “我可以说,我是怕我的妻子太能干,我会自卑吗?”罗永康用一句玩笑话盖过去,“其实我更担心,她手里的钱不多,你那些生意太大,我怕你亏本。” “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眼光。”许薇亲密的靠在罗永康的肩膀上,罗永康搂着她,亲吻了一下许薇的额头。 陆尔淳走进唐嘉北睡得那个房间,就看到盛放在床头的粥已经吃完了,不过房间里有些乱,显然唐嘉北没有放弃逃跑的想法。 陆尔淳亮开灯光,唐嘉北猛然惊醒,坐起身就看到陆尔淳出现在房间里,这三更半夜,陆尔淳这样不声不响的出现,说实话,有点惊悚。 “陆尔淳,你终于回来了?你到底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唐嘉北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显然是烧刚退下去,整个人还没有完全康复。 唐嘉北低头看到陆尔淳包扎的手掌和脚踝,才发现她衣服也破了,有些狼狈,“你这是……被抢劫了?” 陆尔淳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床上的唐嘉北,“看起来,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唐嘉北刷少爷脾气,不想理陆尔淳,躺在床上背对着陆尔淳,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开口了:“唐嘉北,有时候觉得你很可怜,被唐家所有人都放弃了,变成了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有时候又觉得你很幸福,毕竟你还有一个唐紫萱那样护着你。” “你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一个字也不想听。”唐嘉北闷声道,“我好与不好,你不会明白。你现在整天和齐盛那个家伙混在一起,你当然觉得,我们这些公子哥儿舒服的很,说可怜我?根本就是假惺惺。你以为你是圣母?” “我第一次和齐盛一起出门的时候,齐盛就被人追杀了,很不幸,我作为一个倒霉的乘客,被他牵连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齐盛纵然平时是混了一点,可是那样大规模的枪杀,你觉得会是寻常人家派的出来的手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可怜齐盛吗?切!” “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明白,齐盛纵然有齐家老爷子护着,但同样举步艰难,因为齐家其他人对他的存在,虎视眈眈;而你,不仅有你姐姐护着,唐家其他人,似乎真的当你只是一个废物,不会危及到他们的利益。” “够了!”唐嘉北发怒了,跳起来站在床上指着陆尔淳骂道,“你别做一个废物右一个废物,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我们过去一起玩过,陆尔淳,你几斤几两,你什么货色,我们心知肚明,少在我这里装大尾巴狼。” 陆尔淳仰头看着唐家,低头笑了出来,唐嘉北见陆尔淳此时行动不便,而且身上没有武器,突然萌生一计,跳下床就往外跑,然而刚走几步,就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到在地上,抬眸看到两个人影站在门口。 唐嘉北从进入这个房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陆尔淳以外的人,他想要冲出去,但那两人纹丝不动,甚至还抬起手打了唐嘉北一拳,唐嘉北急了,“你们两个,如果放我出去,我给你们三倍的价钱,不,十倍!” 两个人依然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陆尔淳看着被打的唐嘉北,“北少,不用费心了,我能把你留在这里,就有百分百的把握让你乖乖听话,他们两个……不会听你的。” 唐嘉北龇牙咧嘴,“我就不信,这世上还真有当金钱是粪土的人,我只听过,这世上有挥金如土的人。” 陆尔淳站起身,一瘸一瘸的来到唐嘉北身边,阴测测的看着唐嘉北说道:“若他们两个不是人呢?” 唐嘉北心咯噔一下,“你……你少吓唬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罗侦探太聪明 唐嘉北的话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罗永康疑惑的问道:“保镖?你雇保镖了?” 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什么保镖,唐嘉北根本就是在做梦,昨晚他梦游了。” “梦游?我怎么可能梦游?”唐嘉北不干了,“我梦游自己打自己吗?” “我看见你梦游的时候,自己撞墙了。”陆尔淳煞有介事的说道。 “我……”唐嘉北还想说什么,陆尔淳已经打断了他的话,“我约了你姐姐,你们今日可以见一面,但是若是你打算见了面就跑路,我就不帮你们了,若是你敢在你姐姐面前乱说……” 陆尔淳没说下去,唐嘉北立刻想起陆尔淳之前说的话,知道她秘密的人,都死了。 唐嘉北下意识的看着罗永康,似是在求救,罗永康却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去厨房冲咖啡了。 “今天我送你去学校,我们详细谈一下昨晚的事情。”罗永康提出建议,陆尔淳也赞同了。 罗永康开车载着陆尔淳出了门,车里只有他和陆尔淳两个人,“陆小姐,现在可以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你受伤了,都不愿意报警。”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车坐上看着窗外,“昨晚有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人开车冲向我,在停车场,丝毫没有要停车的意思,我觉得他应该是早就潜伏在那里了。” 罗永康蹙眉,“你最近……有得罪人吗?” “我得罪的人,你不都知道吗?白若水、孔欣茹、杜奕衡,这些……都是我得罪的人,不是吗?不过你知道的,孔欣茹和宋仲轩狼狈为奸,她的目的是我手里的股份,昨晚那原本就是宋仲轩准备的陷阱,孔欣茹不可能在这时候多此一举。” 罗永康摇头,“白若水应该也不可能,她虽然出院回了杜家,但是据我所知,她回去杜家的日子并不安宁,这时候也分身无术来对付你。” “那更不可能是杜奕衡了。”陆尔淳还真是看不上杜奕衡,这样的事,杜奕衡还真是没多大胆子做出来,“杜氏企业够他焦头烂额了,再加上一个白若水,他应该也没空想到对付我。” “那会是谁?”罗永康也头疼了。 “其实……你知道我昨晚见到谁了吗?” “谁?”罗永康盯着陆尔淳,他觉得陆尔淳既然开口说起了,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至关重要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无足轻重的那种。 “严青山!” “严青山?”罗永康觉得这名字耳熟。 陆尔淳继续提点,“之前你给我看的那张照片,关于十三年前,谁在幕后帮黄美珍策划的这件事。” “是他?”罗永康也想起来了,“居然是他……” “是不是很巧合?黄美珍被保释出来了,我在这时候被追杀,而他就那么巧合的出现还救了我。” “他救了你?”罗永康意外了,“你怀疑他是自编自导的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接近你?” “不否认这个可能性。”陆尔淳撅了噘嘴。 罗永康继续开车,随意的说道:“李耿今天已经被保释出来了,这几日大概也是够他受得了,不过曹进这次,似乎要比之前倒霉得多,到现在还没能被保释出来,我猜这里面,定是有你那位探长大哥的因素。” “你是说……陆泽熙从中使了手段,把曹进扣留了?” “应该是。” 陆尔淳轻笑,“只怕再关下去,就要狗急跳墙了。” “所以也关不了几天,唐家大小姐这些日子也同样为曹进的事跑的很勤快呢!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陆尔淳没说话,罗永康嗤笑,“不说我也猜到,那曹进是什么货色,必定是手里有唐家大小姐或者北少的一些把柄,不然还有什么能让唐家大小姐为他奔波,谁都看得出,唐紫萱是厌恶极了这个曹进。” “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什么?”陆尔淳没好气道,“大侦探就是大侦探,一点点蛛丝马迹,立刻就能让你洞悉全部。” “我以为这事儿,你会找我帮忙的。” 陆尔淳突然想到什么,眨着眼睛兴奋的看着罗永康,“这么说,你有办法对付曹进?对啊,你不是认识道上的那个飞哥吗?” “这种私人恩怨,只怕飞哥也不好干涉。” 陆尔淳也觉得罗永康说的很有道理,“那倒是,曹进这个人,只怕逼急了,鱼死网破,如你所说,他手里的确有唐家大小姐的把柄,你有办法弄到?” “有点棘手!”罗永康的回答让陆尔淳很失望,随即又说道,“你今日受了伤,还要去学校干什么?干脆请假好了。”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放假了,请假太麻烦了。”陆尔淳说道。 “对啊,你也差不多该实习等着毕业了。”罗永康笑道,“来我事务所实习如何?” “却之不恭!” 到了学校,陆尔淳便是下了车,踮着脚尖,一瘸一拐的样子引起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也会有人上前关心,“陆尔淳,你的脚怎么了?你的手也受伤了?” “昨天不小心摔下楼。”陆尔淳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宋仲轩一大早就在校园喷泉下面等着陆尔淳,想要看看她的状态,心里也有一半的估计是陆尔淳今天可能不会来学校,毕竟谁发生了昨晚那种事,都不会愿意来学校的。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陆尔淳一瘸一拐的走进校园,他站在喷泉下看着陆尔淳,她的脸上有一点淤青,手也做了简单的伤口胶布贴。 这一幕落在宋仲轩的眼里,就觉得是昨晚战况太激烈了,可能后来陆尔淳醒了,发现了是齐盛,挣扎了,被齐盛给打了,一定是这样。 宋仲轩在心里笃定,看陆尔淳的眼神也变了,惋惜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此时此刻开始,就是残花败柳了。 陆尔淳也看到宋仲轩了,但是这一刻开始,她不需要继续和他做戏了,冷冷的一个眼神,充满憎恶。 在陆尔淳擦肩而过的时候,宋仲轩还是开口了,“尔淳……对不起!” 第二百八十二章 齐少要当警察 陆尔淳冰冷的目光直射宋仲轩的心底,让宋仲轩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越发笃定昨晚是齐盛已经把自己给出卖了,所有陆尔淳什么都知道了,才会这般仇视自己。 陆尔淳终于不用继续在宋仲轩勉强演戏了,只觉得很痛快,“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不是吗?” “尔淳,你别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好吗?” “我叫陆尔淳,尔淳这两个,你还没资格叫。”陆尔淳甩开宋仲轩便是走了。 宋仲轩看着陆尔淳一瘸一拐的背影,一时间涌上了内疚和怜惜,大声喊道:“如果有一天,齐盛不要你了,随时可以回来,我要你。” 这话听起来很深情,却再次将陆尔淳推上了风口浪尖,周边的人都听到了宋仲轩的这段表白,只当是陆尔淳嫌贫爱富的选择了齐盛,抛弃了宋仲轩。 陆尔淳缓缓的侧过身,傲慢的抬起下颚,声音若即若离,“宋老师,你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陆尔淳还轮不到你说要,你不配。” 这样被陆尔淳见他尊严,宋仲轩恼羞成怒,正要大声辱骂陆尔淳是残花败柳的时候,陆尔淳突然眯起眼眸,宋仲轩只觉得喉咙里好像被针扎一样,窒息痛苦,说不出一句话。 “宋仲轩,千万维持好你风度翩翩的模样,有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只怕最先被人看不起的是你。”陆尔淳说完便是转身离开。 宋仲轩怨毒的盯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是冷笑,无所谓了,被玩弄的女人都会这样,只能说爱的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深。 宋仲轩竟是得意起来,反正齐盛已经答应了他,只要得到陆尔淳,从今以后,好处少不了他的,例如今晚,他们就越好一起去一个高级会所玩,美女如云,挥金如土,这才是他宋仲轩应该拥有的生活。 陆尔淳来到班级的时候,齐盛早早的就占着位置等她了,看到陆尔淳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立刻翻过桌子跳到了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你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 “闭嘴!”陆尔淳瞪了齐盛一眼,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抬眸看了一眼其他人投来的好奇的目光,齐盛也察觉到了,立刻就瞪回去。 几个看八卦的人立刻灰溜溜的低头,不敢多看一眼了,陆尔淳这才小声回答了齐盛,“洗澡的时候滑倒了。” “你智商欠佳,手脚也不协调,笨死了!”齐盛鄙视了陆尔淳一眼。 “那是,你齐少那么高智商,我可比不上。” 听这话也知道是在酸讽自己,齐盛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陆尔淳继续说道:“你今晚就带宋仲轩去地下赌场,那边我已经让罗永康安排好了,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小爷我是玩不起的人吗?什么叫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小爷是男人,哪有男人花女人的钱,你当我和那些小白脸一样吃软饭?” 陆尔淳无奈,也不说话了,齐盛看着陆尔淳的眼睛,欲言又止,那小眼神似乎透着一股期期艾艾。 “你盯着我看什么?”陆尔淳不明白齐盛这是什么眼神。 “陆尔淳,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你要去哪儿?你可是答应要帮我的,别半途而废。”陆尔淳认真的说道。 齐小少爷郁闷了,“陆尔淳,你就不能偶尔可爱一点,关心我一点?” “我一向很关心你,若不关心你,又怎么会想要找你合作?” “切!”随即齐盛又长叹一口气,“我肯定会帮你做好这事儿,不过……合作的事,我大约是等不到你了,其实离不离开齐家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我爷爷在一天,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齐盛还是很重情重义的,陆尔淳也猜到了,若非是他这样重情义的性子,前世也不会跑回来被抓到了。 “你要走去哪儿?”陆尔淳小声问道。 齐盛撇了撇嘴,“老爷子看我总闯祸,给我两条路,要么去参军,要么去警校训练。” “额?”这条路和前世完全不一样,前世齐盛可没有这两条路的任何一个选择,一直都是当一个吃喝等死的二世祖,直到齐老死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那很好啊,也算是暂时离开了齐家的争斗,你选择了哪一个?” “你希望我选择哪个?” 陆尔淳摇头,“我不懂,其实无论做警察或是从军,你家中都有这个门路为你安排,再说,我觉得当警察也好,军人也好,都是可以让你迅速成熟起来的方式,仔细看看咱们学校的学生,除了家族原因擅长勾心斗角之外,其实都幼稚的很。” 齐盛双眼晶亮,“你也觉得我应该去历练一下?” 陆尔淳点头,“恩,之前我想过,帮你去报名参加那个打造偶像明星的节目,我是想让你进入娱乐圈,这样也能远离齐家的纷争,不过现在看来,你爷爷比我更有先见之明,帮你准备了更好的选择。” “偶像明星?”齐盛皱眉,“你居然想让小爷我去做猴子,整天跳来跳去逗别人开心吗?” 齐小少爷原来一直是这样理解偶像明星这个行业的。 “不是逗别人开心,而是成为别人心目中的偶像。”陆尔淳汗颜,干笑着解释。 “小爷我做了偶像明星,你会崇拜我吗?”齐小少爷傲娇的问道。 “这个……我们这么熟,你觉得我崇拜你的可能性有多少?”陆尔淳皮笑肉不笑。 “所以我还是去警校吧。”齐小少爷突然就想开了。 “怎么突然决定去警校了,我以为你还要犹豫一段时间的。” 齐小少爷不自在的回答,“你大哥不是做警察吗?” “恩?是啊!”陆尔淳不明白怎么又扯到陆泽熙当警察的事了。 齐盛傲娇的甩头,“我看你挺崇拜你大哥的,所以小爷我决定,当警察,以后你才能崇拜我。” 陆尔淳失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不过齐盛愿意这样想,也就随他了,“是,齐警官,我等着你当警察的那天。” 第二百八十三章 爱和勇气无关 课程结束的时候,陆尔淳刚站起身,齐盛就喊道:“别动!” “干什么?”陆尔淳迷惑的看着齐盛,齐盛撸了撸袖子,“你脚受伤了,还自己乱走,我扶你。” “有没有那么夸张?”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你齐少心地善良,不过这里是学校,还是不要搞得那么亲近。” “陆尔淳,你这个人,真的是好心没好报。”齐盛说着便是抬手去戳陆尔淳的脑袋,陆尔淳躲了躲,避开齐盛戳脑门这个动作。 “原本智商就不高,被你戳傻了,你负责?”陆尔淳反问。 齐盛挑眉,“负责就负责,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傻子不知道乱花钱,好养活的很。” 陆尔淳怒了,士可杀不可辱,抬起手就要打齐盛,齐盛连忙躲避着,“陆尔淳,你可悠着点儿,当心再摔下来。” 齐盛嘴上这样说着,却没有躲开,生生的挨了陆尔淳拍了几巴掌在后背上,冬天衣服后,几巴掌下去,也不是很疼。 这一幕落入别人眼中,那边是打情骂俏了,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啊! 陆尔淳和齐盛走到教室门外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唐妃琳,不知何时起,冰山美人唐妃琳也学会翘课了,例如今天,唐妃琳就没来上课,不少人都开始议论她为什么最近总是经常旷课。 “唐妃琳?”陆尔淳看着唐妃琳,又扭头看了看教室,“已经下课了,你不会迟到了吧?” 唐妃琳摇头,“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陆尔淳看了看身边的齐盛,唐妃琳继续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有什么小爷不能知道的……”齐盛不满的喊道。 其实唐妃琳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陆尔淳已经猜到她是有话要说了,开口打发着齐盛,“女人之间的私密话,你也要听?莫非……齐少你有特殊癖好?” “陆尔淳,你这个人,真的是狼心当狗肺。亏得小爷我,还那样尽心尽力的帮你。”齐盛炸毛了。 陆尔淳笑了笑,“是,齐少,是我不对,不过……女孩子之间,总有一些不能让男生听到的话,所以……明天我请你吃饭啊!” “这还差不多,去你家吃。”齐盛 又补充了一句。 “去我家吃?你烧饭?”陆尔淳可没有下厨的打算。 “小爷我准备行吧?”齐盛转身要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陆尔淳又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晚上……”齐盛猛地转身,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陆尔淳的眼睛,那眼神就是告诉陆尔淳,我鄙视你。 唐妃琳看着陆尔淳和齐盛的互动,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苦笑,“你和齐少的感情不错,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你们是天生一对。” 陆尔淳看了看唐妃琳,“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跟着那些女人一样看八卦了。” 唐妃琳默了默,目光迥然,“李耿已经出来了,这一次……是我把他保释出来的。” 这一次,陆尔淳还真没有帮忙,其实李耿能被保释出来,陆尔淳一点不意外,就算唐妃琳不出手,李耿也不会让自己在里面待太久,他到底是殷夙的人,退役军人,多少还是有些门路的,不动用到殷夙的关系,过去那些个老战友的关系也足够让他平安出来了。 “谢谢!”陆尔淳由衷的对唐妃琳说了句谢谢。 “你不用对我说谢谢,这些……本该就是我要做的,我比你,比任何人都要在意李耿。”唐妃琳突然再次在陆尔淳面前宣示自己对李耿的真心和主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知道了!”出了这句话,陆尔淳还真不知道如何回应唐妃琳了。 陆尔淳转身走了几步,唐妃琳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臂,“陆尔淳,你最近对我,很冷漠,我猜……你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回眸静静的凝视着唐妃琳,“唐家四小姐,即便是私生女,也要比我这个被宋家扫地出门的大小姐身份尊贵,又何来我放弃你的说话?唐妃琳,你何时变得这么妄自菲薄了?” “身份尊贵?”唐妃琳只觉得这四个字很讽刺,“若是身份尊贵,你又怎么会突然选择了拉拢唐紫萱?” “你觉得我和唐紫萱来往,是因为她是唐家大小姐?”陆尔淳反问。 “我当然知道不是,若是因为这个,当初你一开始就不会接近我了。”唐妃琳的瞳孔中闪烁着火苗,“算了,我和你,原本也不过就只是泛泛之交,说是朋友,又何时交过心?我今天来找你,只是告诉你,既然你不要李耿,就放手,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对你总是惟命是从,但我希望,我爱的男人只属于我。” 这是一个女人对爱情的维权和占有欲,这一刻,陆尔淳很羡慕也很钦佩唐妃琳,至少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顾一切的向前冲,而自己……自以为知道自己重生的目的,仔细想想,又觉得可笑至今,难道重生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复仇,陪着孔欣茹这样的贱人耗费光阴。 唐妃琳说完这些话,发现陆尔淳一直盯着自己发呆,也感觉自己刚才那些话有些直白露骨了,不自在的做了一个总结,“总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不管你对我现在是什么心思什么态度,我也不怕和你坦白,由始至终,我同意你的接近和你提出的合作,都不过是为了李耿。” 陆尔淳浅笑,“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唐妃琳,我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该说你勇气可嘉。” “怎么?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勇气吗?”唐妃琳反问。 陆尔淳愣了愣,想起了殷夙,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勇气吗? 从来只听说,爱一个人,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但是近日听到唐妃琳这样说,顿时觉得,什么爱一个人需要莫大的勇气,都不过是为自己的懦弱和逃避找借口罢了,说来说去,不过是庸人自扰、作茧自缚罢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公主抱 一直以来,陆尔淳都对殷夙少帅的身份心有芥蒂,明明喜欢,却总是强迫自己不要去喜欢,害怕受伤,现在听到唐妃琳这一句,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勇气吗?犹如当头棒喝,是啊,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勇气吗?倘若喜欢一个人还需要和勇气挂钩,那么这样的喜欢也不过成为了一种无关情爱的征服。 喜欢就是喜欢,这一秒我喜欢你,就用力的爱,下一秒,若是不爱了,就潇洒的放手。 大约是前世被宋仲轩那种渣男坑的太惨,这一世才对爱情这东西避如蛇蝎了,其实……仔细想想,她早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就算不能和殷夙走到最后也没关系,倘若有一日他对自己有异心,她就该潇洒的转身。 陆尔淳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唐妃琳看的不忍心,上来扶着她的手臂,“怎么就受伤了?李耿若是看见了,又该着急了。” 陆尔淳睥睨了唐妃琳一眼,“我听着,你就是来吃醋的,李耿对我好,你就不开心,觉得他对我有其他的心思。” 被陆尔淳点破心思的唐妃琳纵然平日里装的在心如止水,这一秒也忍不住的红了脸,“我没有……” “其实我一直知道,你若是想离开唐家,必定有你自己的手段,即便没有我帮忙,你也可以很洒脱的离开唐家。”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上一世,唐妃琳不就是如此潇洒的离开了。 唐妃琳没说话,她是想要离开唐家,但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她在唐家受尽屈辱这么多年,又怎么甘心让唐家一直顺风顺水下去? 可见,唐妃琳其实是一个心里很阴暗的女人。 冰清玉洁、高贵冷艳,从来都只是表面罢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唐妃琳扶着陆尔淳穿过回廊的时候,陆泽熙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似是从天而降一样。 “哥?”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很诧异他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唐妃琳看到妹控的陆泽熙来了,很自觉的和陆尔淳道别,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兄妹,陆泽熙低头看着陆尔淳的手掌上贴的纱布,还有垫着脚尖落在地面上的一只脚,微微蹙眉,“你怎么受伤了?” 这才几天没见,就受伤了?陆泽熙光看着,就满腹的郁闷和担忧,陆尔淳看着陆泽熙,心中同样有很多疑虑,昨晚陆泽熙开车在自己门外坐了好久,最终都没有打电话给自己或者进去,今天又跑来找自己了。 “我没事,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滑到了!”陆尔淳还是没有把自己差点被装死的事情告诉陆泽熙,这样的伤痕,洗澡时候滑到也很符合常理。 陆泽熙眉心紧锁,陆尔淳无奈的抬起手指,点上陆泽熙眉心的“川”字,“哥,总这样皱眉,会老的很快的。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看我还能自己走……” 陆尔淳说着便是跳着一瘸一拐走了两步,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陆泽熙就那么没有预兆的将陆尔淳整个人公主抱,陆尔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出手臂搂住陆泽熙的肩膀,惊诧的抬眸望着陆泽熙:“哥……” “受伤了,就乖乖的不要乱动,我抱你上车。”陆泽熙淡淡的说完,便是抱着陆尔淳走向停在外面的车子。 校园里突然的就多了一道优美的风景,一个高大英俊的帅哥公主抱着一个漂亮的女孩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穿过人群,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陆尔淳靠在陆泽熙的怀里,抬眸看着陆泽熙,说实话这样被陆泽熙抱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思绪忍不住的飘到了遥远的年少时代,陆尔淳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初见陆泽熙时候的画面了,第一次见面,她并不知道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是很和谐的,但自从知道他的身份是继母带来的拖油瓶后,她每次看到陆泽熙,除了讽刺和挖苦,就是冷眼相对。 孔欣茹今日来学校除了上课,就是想看看陆尔淳对宋仲轩的态度,是不是已经接近自己的目标了,然而……却意外的看到陆泽熙抱着陆尔淳的一幕,妒恨、哀怨和不甘心都涌上了心头,瞳孔中染上了狰狞的色彩,她想都不想的快步跑到陆泽熙的面前,拦下了陆泽熙。 “泽熙哥!”孔欣茹拦在陆泽熙的面前,看到孔欣茹,陆泽熙的眼中全是厌恶,仿佛是看到苍蝇那么讨厌,这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孔欣茹,她咬碎一口银牙,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尔淳?你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啊?快让我看看……” 孔欣茹说着要伸手去拽陆尔淳,陆泽熙早一步侧身避开,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孔欣茹心有不甘,凭什么陆泽熙每次面对自己都是这样的态度,之前还差点要掐死自己,她盯着陆尔淳问道:“尔淳,昨晚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受伤?”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好好的?”陆尔淳讥诮,显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宋仲轩隐瞒了孔欣茹,并没有告诉她到底了什么事。 “我……”孔欣茹目光闪躲,再看陆尔淳的伤,难道是昨晚宋仲轩找的那个替身对陆尔淳下手太狠了?才会导致她受伤?不管如何,她都不愿意看到陆尔淳这般得意的靠在陆泽熙的怀里,她甚至怀疑这两人会不会已经暗度陈仓了。 孔欣茹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挑拨他们的关系,扬起笑脸,不计后果的开口了:“难道不是吗?昨天不是宋老师的生日,我可是听说昨晚他约了你去酒店庆祝,你们两个还在酒店度过了一夜……”孔欣茹突然捂住嘴,一副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你这伤是宋老师那个的时候……尔淳,你太不小心了……” 陆尔淳眯起眼眸,就知道这个孔欣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孔欣茹,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你自己龌龊,不代表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龌龊。” 孔欣茹面目狰狞,“难道你敢对天发誓,你昨晚不是和宋仲轩在一起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哥哥和妹妹 听到孔欣茹这么说的时候,陆泽熙立刻意识到,昨晚一定是有事发生过,而且和宋仲轩脱不了干系,否则孔欣茹不敢这么理直气壮,突然又后悔起来,昨晚他都到了她楼下,为什么要沉默一晚上?如果那时候打个电话给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什么事了? “滚!”陆泽熙面色阴沉,“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乱说话,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面色阴霾,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泽熙先发怒了,这是什么情况?陆泽熙这阴霾的神色,仿佛要杀了孔欣茹一样,孔欣茹也同样被吓得瑟瑟发抖,每次想起那晚医院外面的陆泽熙,她都会惊恐万分。 偏偏她又生的贱骨头,越是害怕,越是不甘心,越是不甘心,越是要来招惹他。 “敢,我为什么不敢!”陆尔淳开口了,“我发誓,我昨晚没有和宋仲轩在一起,否则不得好死……” “尔淳!”陆泽熙听不得陆尔淳这样恶毒的誓言。 陆尔淳靠在陆泽熙怀里,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回眸盯着孔欣茹说道:“不仅敢发誓,我还要诅咒,昨晚和宋仲轩在一起的人,嘴里长疮、脚底生脓、被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 “你……”孔欣茹没想到陆尔淳真的敢发誓,而且还这样诅咒,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难道她知道了什么?该死的,昨晚和宋仲轩在一起的人,根本就是她自己,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宋仲轩见他了,就该老老实实的躺在唐嘉乐安排的房间里。 “陆尔淳,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孔欣茹指控,不甘心自己就被么平白的被诅咒了,还这么恶心的诅咒。 “难道你就不恶毒?”陆尔淳反问,“再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诅咒你了吗?还是……你心虚?”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孔欣茹只能打破牙齿吞进肚子里去,“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么恶毒。” “我一向这么恶毒,我以为杜家舞会那次你就该知道了!”陆尔淳傲慢的回答,孔欣茹脸色苍白,想起杜奕衡也曾被陆尔淳诱惑着发了毒誓,那些毒誓如今成了杜奕衡的黑点和笑柄,而杜家似乎也在走下坡路,白若水又小产,难道说,毒誓真的会应验? 孔欣茹越想越害怕,陆泽熙此时心情有些阴郁,也不管孔欣茹那时而苍白时而狰狞的表情,抱着陆尔淳从孔欣茹面前越过,那居高临下的姿态直接秒杀了孔欣茹。 陆泽熙抱着陆尔淳,一路走到车上才将陆尔淳放下,并细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陆尔淳看着陆泽熙上了车,想到刚才陆泽熙恐吓孔欣茹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哥,刚才真的很威武!”说着还竖起大拇指。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明媚的笑容,目光闪烁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启动车子,一路上两人都十分的安静。 陆尔淳偶尔会抬眸偷偷看一眼陆泽熙阴郁的表情,“哥,你今天怎么会有空来学校接我的?” 陆泽熙声音听来若即若离,“今天有空,来找你一起吃饭。若是不来,你打算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什么?”陆尔淳迷惑的看着陆泽熙,随后明白陆泽熙还在责怪自己隐瞒受伤的事情,“一点小伤,没那么麻烦,我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没事。”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没有再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陆尔淳低着头,看着路边的行人,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一个年轻的母亲牵着两个孩子,是兄妹两个,哥哥看起来八岁的样子,妹妹看起来才五岁。 哥哥手里拿着冰淇淋,偶尔会挖一小勺给妹妹吃,这让陆尔淳想到自己和陆泽熙初见的画面,那年陆泽熙十岁,自己五岁,他就那样出现在花园里,还送给自己一块巧克力。 因为自己那时候正在换牙齿,所以爸爸不给她吃糖,当陆泽熙给她一块巧克力的时候,她真的很欢喜,只是这个欢喜并没有维持太久,几天后,爸爸突然就领着林珊回来了,并告诉自己,林珊以后就是她的妈妈,陆泽熙是她的哥哥。 她虽然五岁,但是灰姑娘的故事也是听过的,知道继母都不是好人,再长大一些,就觉得是林珊害死自己的妈妈。 “哥,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一块巧克力。”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陆泽熙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觉得陆尔淳很漂亮,好像洋娃娃一样,或许因为那天她穿的是粉色的萝莉裙。 “记得,我还记得……你做游戏的时候说要给我做新娘。”陆泽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说出这句话。 陆尔淳愣了愣神,随即一脸迷茫的问道:“是吗?我都不记得了,看来还是你的记忆力要比我好。” 陆泽熙面无表情,目光一直凝视着前方的道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那时候还小,记不得正常。” 陆尔淳又看向窗外,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的时候,陆泽熙突然先问话了:“你对杭誉印象如何?” “啊?”陆尔淳抬眸诧异的看了一眼陆泽熙,撅了噘嘴,“你那天真的是在给我们两个相亲啊?哥,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你的好兄弟杭誉?” “没有的事!”陆泽熙的声音波澜不惊,他当然不希望,不希望陆尔淳嫁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男人,但是现在,只有杭誉的办法比较可行。 “我还以为,你一心想要把我介绍给杭誉是想让我嫁给他。”陆尔淳懒懒的靠在座椅上,“我对他的印象,一般吧,不过……你还是不要和他走太近。” “怎么了?”听到陆尔淳这样说的时候,陆泽熙有些疑惑。 陆尔淳也不好意思挑明说杭誉的性取向有问题,含糊的回答:“他这个人单身太久,我怕他把你也带坏了。” 陆泽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陆尔淳扭头看着陆泽熙,心里想着刚才孔欣茹说的那些话,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哥,刚才孔欣茹说的那些话……你信吗?” 第二百八十六章 她比我老两岁 陆泽熙看了看陆尔淳,其实在孔欣茹刚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确是怒了,那种妒忌几乎席卷了整个心脏,他小心呵护的女孩居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但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 宋仲轩这个人,陆泽熙有印象,极为深刻的就是前几日在酒店吃饭,他出去找接电话的陆尔淳,意外的看到宋仲轩最为狼藉不堪的一面,诡异的是,陆尔淳就那么远远的站着,冷眼看着那一幕。 陆尔淳不喜欢这个男人,又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呢? 当陆尔淳开口发毒誓的时候,他就更加肯定了,昨晚陆尔淳绝对没有和宋仲轩在一起,只是听到孔欣茹将她和宋仲轩扯在一起,觉得很厌烦罢了。 陆尔淳见陆泽熙不吭声,继续说道:“其实昨晚,我看到你的车在楼下了,不过你没有给我打电话,我猜想你是不想上来的,也就没有找你。” 这句话便是给了陆泽熙最好的解释,倘若她和宋仲轩一晚上在一起,那么久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车子停在她楼下。 “你若看得上那个男人,那天在酒店就不会袖手旁观了。”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恍然大悟,“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信孔欣茹说的话?” “她说的话,我什么时候相信过?”陆泽熙瞥了陆尔淳一眼,“从来只有你相信她那种人。” “好吧,我承认我过去是有眼无珠。”陆尔淳挫败的回答。 车子停在一个药店外面,陆泽熙解开安全带,“你等我一下!”说完便是下车进了药店。 陆尔淳趴在窗户玻璃上,看着陆泽熙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背影此时此刻给她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陆泽熙也是这样走在前面。 陆泽熙很快就回到车上,手里多了一个袋子,里面都装的药,陆尔淳大概的看了一下,都是创伤药,其中还有一瓶红花油,“哥,其实我家里也有药。” 车子停在陆尔淳的复式楼楼下,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不是去吃饭的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陆泽熙弯腰抱着陆尔淳下了车,径自走向陆尔淳的家门,陆尔淳心情忐忑的打开门,幸好唐嘉北还没有回来。 趁着陆泽熙把陆尔淳放在沙发上的时候,陆尔淳赶紧拿出手机发了短讯让唐嘉北暂时不用急着回来。 正在和唐紫萱吃饭的唐嘉北在收到这个短讯的时候,眼中掠过一抹疑惑,唐紫萱其实并没有从唐嘉北的身上看到太多改变,依然还是过去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唯一的改变,就是面对自己的时候,没有之前那么不耐烦了。 唐紫萱扫了一眼唐嘉北的手,并不知道是陆尔淳的信息,只当是他那些狐朋狗友,“怎么?你朋友找你?” 唐嘉北抬眸看了看唐紫萱,将手机放在唐紫萱面前,“你的好姐妹给我发的短讯,你说什么原因,要让我现在不急着回去?” 唐紫萱顿了顿,没想到是陆尔淳发来的信息,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既然她这会儿不方便,你就先不要去打扰他,你今天就跟我回去一下,出来这么久,还是应该回去露个脸的,免得爸爸担心。” 唐嘉北冷笑,“他会担心吗?那个家里,有人在意我回不回去吗?” 唐紫萱蹙眉,“你是唐家嫡出的大少爷,难道你不该回去?” “我拜托你,什么嫡出庶出的?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没有人在乎这些。”唐嘉北不耐烦的吼道,姐弟两个差点又要爆发战争。 “唐嘉北,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争气一点。”唐紫萱厉声道。 唐嘉北最讨厌唐紫萱这幅盛气凌人的样子,虽然他心里也知道唐紫萱过得很不开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面,都会发生争执,“你要我争气,我还要怎么争气?是不是去和唐嘉乐抢继承权就是争气?” “那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唐紫萱觉得很累,突然想起了陆尔淳的话,她早就不该继续留在唐家了,现在又何必继续勉强唐嘉北。 “算了,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吧!”唐紫萱拿出一串钥匙放在唐嘉北的面前,“这是我其中一个房产,小套房,你暂时住一下。” 唐嘉北有些意外唐紫萱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也不免为刚才的态度内疚了,“大姐,其实那个家,不回去也好,你不用一直勉强自己的。” 唐紫萱苦笑了一下,“吃饭吧!对了,你和陆尔淳也住在一起三天了,你觉得她怎么样?” 唐嘉北盯着唐紫萱那试探性的表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问问?其实我觉得陆尔淳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比你之前交往的那些女孩要好太多了。” “摆脱,你不会是想让我和陆尔淳交往吧?你不知道她……”唐嘉北差点说漏嘴,想到陆尔淳那阴测测的警告,又闭嘴了。 “她怎么了?”唐紫萱疑惑的看着唐嘉北。 “没什么……我不喜欢她,你也别乱点鸳鸯谱了。”唐嘉北闷闷的说道。 唐紫萱觉得自己不用太着急,毕竟两个人才住在一起三天,不可能那么快摩擦出什么火花,虽然唐紫萱猜到陆尔淳可能已经有一个喜欢的男人,但……日久生情,难保不会和自己的弟弟擦出火花。 唐紫萱满意陆尔淳,也很希望一直把陆尔淳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和唐嘉北交往,这样也是最让自己放心的。 “也是,不着急,你才十九岁,她也不过二十一岁,都还年轻。”唐紫萱淡淡的说道。 “你也知道她比我大两岁,不对,是老两岁。”唐嘉北特别强调了一下“老”这个字。 唐紫萱突然表示很无力,就唐嘉北这个样子,只怕是很难追到一个好女生了。 另一边,陆泽熙准备好红花油,将陆尔淳的鞋子脱掉,将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很是温柔。 第二百八十七章 居家暖男 陆泽熙坐在沙发上,将陆尔淳扭伤脚的那条腿抬起来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这个动作让陆尔淳有些不自在,“哥……我没事的……” 说着便是想要将自己的腿收回去,却被陆泽熙强势的固定了,“别乱动!” 陆泽熙脱掉陆尔淳的鞋子,看着她精致光洁的玉足,整个人神经都在这一刻紧绷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澜,这才拿起红花油倒在掌心里搓热了,轻轻的按在陆尔淳扭伤的脚踝。 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泽熙专心的为自己轻轻揉着脚踝,竟是觉得这一刻的陆泽熙整个人都好像光芒四射,让她觉得,原来有一个哥哥是如此幸福的事情。 “我觉得老天爷这辈子对我最眷顾的事,就是让你成为我的哥哥。”陆尔淳感慨道。 陆泽熙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默不作声,对他来说,老天爷对他最残忍的事,就是让他做了她的哥哥。 “我这个哥哥很好吗?”陆泽熙漫不经心的问道。 “当然好了。”陆尔淳肯定的回答,“我希望,将来无论到什么时候,我的哥哥,都能过得很幸福。” 这是她重生归来的最大的心愿,除了弥补前世对他犯下的罪和伤害,就是这一世换她来护他周全。 陆泽熙的幸福是什么?陆泽熙自己知道,可惜陆尔淳不知道。 “你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喜欢喊我哥哥了?”陆泽熙轻描淡写的问道。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你本来就是我哥哥啊!” 什么时候开始的?就是唐紫萱给她那个误会开始,她就刻意的想要和陆泽熙拉开距离,每次见他,都会喊哥哥,为的就是提醒自己和他的关系,现在想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幸亏自己没有说出口,不然肯定闹大笑话了。 “我记得我也说过,我不喜欢你叫我哥哥!”陆泽熙还是重复了一边这句话,他是很讨厌这两个字。 “额?我知道,你不习惯嘛!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就好像我,叫着叫着,就顺口了。” 陆泽熙不再辩驳,继续给陆尔淳按摩受伤的脚踝,就在陆尔淳看着自己发呆的时候,突然一个使劲,陆尔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哥……你干什么?”陆尔淳刁蛮大小姐的脾气也上来了。 陆泽熙敛去眸中的晦暗,抬眸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这是脱臼,不是骨折,等它慢慢好,要很久的时间,弄不好长歪了,定型了,你就是瘸子了。” “有那么恐怖吗?”陆尔淳郁闷了,她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该死的医生为什么不给她用这么简单的方法,非要让她贴膏药、吃消炎药? 说白了还是庸医害人,现在的许多医生,都太保守,不够激进,明明很简单的一个治疗方案,非要弄得那么复杂。 “我之前在警校训练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事,没有把握我不会乱来。” 陆尔淳想起了齐盛要去警校的事情,“警校训练苦不苦?” “你觉得苦就是苦,你觉得不苦就是不苦。”陆泽熙这个答案模棱两可,但是当年他是不觉得苦的。 “齐盛说他爷爷要安排他去警校的事,你知道吗?”陆尔淳觉得陆泽熙和齐悦在谈恋爱,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齐盛要去警校?”陆泽熙还真是不知道,齐悦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不会谈起齐盛。 “是啊!”陆尔淳点头,“你不知道?” “齐家的事,我很少会问起。”陆泽熙根本就没兴趣齐家的事。 陆泽熙放下陆尔淳的脚,“看看还疼不疼?” 陆尔淳活动了一下,行动自如,没有之前的肿痛了,“不疼了!” “还有一点肿,记得喷消炎药。”陆泽熙交待了一句,起身道,“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是出去吃吗?”陆尔淳疑惑的问道。 陆泽熙看了看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外面的东西不卫生,不如家常菜干净,你伤口还没完全好,要忌口。” 陆尔淳脑袋搁在沙发背上,看着厨房里陆泽熙忙碌的背影,大声说道:“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居家暖男,以后嫁给你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 陆泽熙回眸一笑,顾盼生辉,顺着陆尔淳的话说下去,也是一种暗示,“既然如此,那你来做这个幸福的女人好了。” 陆尔淳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就想起唐紫萱之前说的话了,尴尬的笑了笑,“那怎么行?我可是你妹妹,除非我不是你妹妹对吧?” 又是妹妹!陆泽熙面无表情,继续做菜,陆尔淳看着陆泽熙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可能太较真儿了。 “尔淳,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喜欢齐悦……”陆泽熙幽幽的开口了。 不喜欢齐悦?陆尔淳惊了一下,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交往?猛地就想起杭誉之前说的那话:你以为陆泽熙真的喜欢齐悦吗?他根本不喜欢。 不喜欢齐悦,难道真的是……喜欢杭誉? 陆泽熙扭头看到陆尔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始终没有一丝女儿家的羞涩,就知道她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我只是说如果!”陆泽熙不想把陆尔淳吓到,“我过几天要出差一段时间,暂时就不在江城了。” “你要出差?”话题就这样被转移了。 “恩!下个星期!”陆泽熙特地将时间拖到下个星期,就是为了等陆尔淳放假,他希望听到陆尔淳说陪他一起出差。 陆泽熙就是想要带着陆尔淳离开江城单独待在一起,他想要和普通情侣一样牵着她的手看雪,带着她吃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住在风景宜人的民宿。 陆尔淳似乎并没有这种认知,“是要抓人吗?危险吗?”陆尔淳关心的是这个。 陆泽熙摇头,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话,主动开口了:“只是有一个课程培训,没有什么特别的行动,你要不要一起去?” 陆尔淳挑眉,“一起去?可以带人去吗?会不会影响你学习?” 第二百八十八章 婚房 听到陆尔淳这样问,陆泽熙顿时觉得陆尔淳其实还是想去的,至少她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想要出去玩的,“不会,我上课的时候,你就在酒店房间休息,或者在周围逛逛,等我下课了,就带你一起去玩。” “听起来时间安排很恰当。”陆尔淳微笑,“那你可以让齐小姐请假陪你一起去,你们两个好像一直都局限在江城里面约会见面,有时候觉得你们更像是谈公事纯聊天的好朋友。”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目光幽邃,还以为她有心要去,原来不过是在将自己推给别的女人,陆泽熙濒临暴怒,差点就要抓住陆尔淳质问她是不是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思,但最终还忍住了,十五年都忍下来了,还在乎这一会儿。 他不想吓到她,只希望慢慢的让她一点点的靠近自己,等到稍微有感觉的时候,再告诉她,或许那样不会吓到她。 “她最近工作很忙,没空去!”陆泽熙侧过身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挑眉,贼贼的坏笑着:“原来你已经问过齐小姐了,我还以为……不过是齐小姐没空,你才想到了我这个妹妹,果然啊……” “果然什么?”陆泽熙反问。 “没什么!”陆尔淳摇头,随口问了一句,“家里都还好吗?爸爸他……是不是还很生我的气?” 陆泽熙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淡淡的问道:“怎么?后悔了?想要回家了?”陆泽熙是不希望陆尔淳回陆公馆的,他希望陆尔淳这一辈子都不要回陆公馆。 “后悔?后悔什么?后悔没有嫁给杜奕衡那种垃圾吗?”陆尔淳的语气中全是对杜奕衡的不屑和唾弃,“应该说幸运,幸好我退婚了,他当初不是口口声声真心爱白若水么?两个人为了所谓的真爱,背着我偷晴,现在又如何?” “他们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杜奕衡那种人,的确不值得后悔,如果当初你不选择退婚,我也会让你退婚的。”陆泽熙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轻笑,“我不是操心人家的事,就是八卦一下,女人都喜欢八卦别人的事,但……都不喜欢成为别人嘴里的八卦。” 陆泽熙哼了一声,“你看的挺透彻。” 陆泽熙很快就做好了几个小菜上了桌,没有做饭,下了两碗汤面,“家里连米都没有。” “呃……回头我去买!”陆尔淳笑嘻嘻的说道,“哥,你的厨艺真心不错。” “喜欢我以后每天做饭给你吃。”陆泽熙回答的理所当然。 陆尔淳却噎住了,每天做饭给她吃?这都是什么逻辑?岂不是要住进来?其实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有时候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陆尔淳在心里深深的感慨。 “不用了……我其实一个人也会做饭的。”陆尔淳干涩的笑了笑,变相的拒绝了陆泽熙想要住进来的打算。 陆泽熙也不点破,只是漫不经心却又不容拒绝的开口说道:“吃过饭休息一会儿,陪我去看房子。” “看房子?”陆尔淳被这句话给轰炸的有些发懵,随即又反应过来,“婚房?” 陆泽熙抬眸睥睨了陆尔淳一眼,他的确是有这想法,婚房,不过是他和她的婚房,显然陆尔淳的理解不是这样,“你不是说我那个公寓住着太小吗?我也觉得,应该换一个大的,我看好了一栋别墅,一起去看看。” “别墅?其实……哥,我那天就是随口说说的,你不会还计较到现在吧?你那个屋子挺好的……”陆尔淳有些语无伦次了,感觉今日的陆泽熙和平时不太一样,总是弄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陆尔淳有些慌张的样子,陆泽熙无声的笑了,“你不是喜欢大房子吗?不然……也不会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复式楼。” 陆尔淳能说什么,她能说这是殷夙给她安排的房子吗? 见陆尔淳不吭声了,陆泽熙终究还是心软了,“就当是陪我看婚房了。” “真的是婚房?”陆尔淳挑眉,“那你刚才……哥,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不逗我你会死是不是?” 陆泽熙抬眸幽幽的望了陆尔淳一眼,陆尔淳继续说道:“其实婚房,你不是应该带齐小姐一起去看吗?还有……你不打算住在陆公馆?” “赶紧吃饭!”陆泽熙不想每一次的聊天都提起齐悦这个人,他与她在一起,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目的是摆脱陆旭阳的监视,终有一日,他一定会和陆尔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无论陆旭阳如何反对都没用。 陆旭阳的态度如何,对陆泽熙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他所关心的,只有陆尔淳一个人的态度。 另一边,金陵学府里,教室里的孔欣茹此时此刻坐如针毡,一想到陆尔淳刚才发下的那种毒誓和诅咒,就觉得毛骨悚然,恨不得立刻去找宋仲轩问个清楚,偏偏又不能随便旷课,只能在课堂上干熬着,完全听不进去老师讲的什么。 之前她以为自己可以成功出国念书,所以课时基本就没有上过,旷课很多,现在出国念书没有指望了,她只能继续留在江陵学府,无论如何都要熬到毕业为止,不管怎么说,江陵学府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要比那些普通大学好得多,对自己的未来也是一种铺路。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孔欣茹不等教授说再见,就已经冲出教室了,这个举动也让教授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孔欣茹飞一样的离开教室,随即发出哄笑声,“哎,你说孔欣茹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肯定去厕所呗!估计快憋不住了!”有人恶俗的回答。 “憋不住上课的时候怎么不去?学校又没有规定上课的时候不允许去厕所,难道还逼着你拉裤子里。” “咦……你们恶不恶心,要说我……她肯定是迫不及待去会情郎了。” “情郎?谁是她情郎?说起来,孔欣茹不是之前还给一个老头做小三吗?结果还被人家老婆堵在酒店房间了,听说打的可惨了。” “什么情郎啊!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之前八卦杂志都传的沸沸扬扬的,她那天根本就是搞错了人,她本来想要爬的,是她干爹的床。” “干爹?陆旭阳?那不是陆尔淳的亲爹吗?” 有女生开始抱不平了,“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不是摆明的吗?干爹搞了干女儿,几句枕边风,就把亲生女儿赶出家门,以后这陆家,孔欣茹这个干女儿不就是唯一的大小姐了?” “看不出来,平时柔柔弱弱的,心肠这么歹毒。” “这年头白莲花可不就是喜欢玩这一套?不然怎么教白莲花?偏偏……男人都喜欢白莲花。” 第二百八十九章 狗咬狗 教室里是怎么八卦孔欣茹的,孔欣茹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全部心思都扑在陆尔淳和宋仲轩的事情上,筹谋了这么久,她可不希望前功尽弃。 一路跑到画室的时候,学生们都刚刚下课,此时一群女生都围绕在宋仲轩身边犯花痴,“宋老师,看看我的,我画的好不好?” “宋老师,我总感觉我哪里画的不对,你教我一下好不好?” 孔欣茹走过去,冷着脸,“宋老师,我有事找你!” 宋仲轩抬眸,见孔欣茹面目狰狞,猜测她是不是在哪里受了气,来找自己寻求安慰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女生不乐意了,“你干什么?我们找宋老师也有事,先来后到,排队!” 排队?以他和宋仲轩的关系还需要排队?孔欣茹傲慢的骂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的花痴?” “你骂谁花痴呢?贱人,你真以为你是陆家大小姐吗?一个小三儿,我们凭什么要买账?” 小三儿?孔欣茹从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背上了小三的骂名,“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小三?谁是小三?你给我说清楚,否则我撕烂你的嘴。” “说你呢!哟,不装了,平日不都是楚楚可怜的让男生帮你出气的吗?”女生就是这样,看不得其他女生被太多男生护着,这也是人性的本能,天生就会妒忌。 眼看两边就要开始一场撕逼的时候,宋仲轩连忙上去阻拦了,“好了,各位同学,这里是学校,你们都是有身份的淑女,不要在这里学市井妇人一样的争吵。” 听到宋仲轩这样说,原本骂孔欣茹的女生也就偃旗息鼓了,看着孔欣茹的目光却是更加怨毒了,学校里不能教训她,不代表出了门不可以。 “既然宋老师开口了,我们也不会做那么丢身份的事情。”几个女生说完便是昂首挺胸的离开了,好像斗胜的公鸡。 画室里只剩下孔欣茹和宋仲轩两人,宋仲轩关上门反锁了,伸出手臂将孔欣茹揽入怀中,“怎么了?一来就气鼓鼓的样子?谁给气受了?你平时不会这样和别人发火的?说实话,我都被你刚才的样子吓了一跳,不过我知道,我的欣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此时此刻的孔欣茹可没有心情听宋仲轩的甜言蜜语,她满脑子都是陆尔淳的话,“仲轩哥,我问你,昨晚到底是谁和陆尔淳在一起的?” 听到孔欣茹这么问,宋仲轩有些心虚的闪烁,“怎么了?欣茹,你问这个干什么?昨晚谁和她在一起不重要,反正不是我,我说过我不会背叛你的。” 孔欣茹甩开宋仲轩的手,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尖锐:“刚才我遇到陆尔淳了,她居然发誓说昨晚没有和你在一起,否则不得好死,她……”孔欣茹说不出那些诅咒的话,“她这样说,明显就是知道昨晚那个人不是你了,到底怎么回事?” 宋仲轩看着孔欣茹,思索着陆尔淳那个毒誓,早晨他见到陆尔淳的时候,看到她那个尖锐的如刺猬的姿态,就知道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出卖了她,所以才会那么戒备和敌视,不过看起来,她并没有告诉孔欣茹她昨晚是和齐盛在一起的。 也对,陆尔淳不喜欢齐盛,又怎么会告诉别人她和齐盛发生了关系? 面对孔欣茹的质问,宋仲轩一脸不在乎的表情,“谁能知道她突然醒了,然后就看见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不是我了。” 孔欣茹脸色发白,“这么说,陆尔淳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你出卖了她?难怪她今天的反应那么奇怪,原来她知道昨晚的不是你……宋仲轩,我就说,你不要冒险,你为什么要离开?她长得不错,你搞就搞了,现在怎么办?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陆氏集团,什么画展……全都没了。” 孔欣茹整个人都进入一种癫狂的状态,她无法接受自己处心积虑了这么久的计划,如今全盘覆没,“全都怪你,你昨晚回来干什么?现在前功尽弃,你开心了?你还想不想要什么画展?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开画展。” “你给我闭嘴!”宋仲轩也是厌烦了孔欣茹,“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其实还不是为了你自己,你想做陆家大小姐,你想要陆氏集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甘心只是一个下人的女儿,所以为了能留在陆家,你甚至爬上了陆旭阳的床,孔欣茹,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个绿帽子,老子戴的够久了,我告诉你,你愿意,我们继续交往,不愿意……一拍两散。” 孔欣茹此时此刻算是看明白了宋仲轩,平日里那些甜言蜜语都不过是他哄女人的手段,他这种人渣、小白脸,何时有过真心,“宋仲轩,你就是个人渣,除了会吃软饭,你还会干什么?你这种男人,不用你开口,我也要和你一拍两散,如果不是之前看你有用,才和你在一起,真以为我会看得上?” 宋仲轩这般被孔欣茹羞辱,一想起之前那些窝囊气,突然拽住孔欣茹上去就给了她两个耳光,“你这个贱人,你还敢骂我?我是人渣,那你是什么东西,你和你那个妈,一路货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是个什么货色,我看到过她拿着钱去勾搭小白脸,母女两个都一样,离了男人就不行。” “宋仲轩,你居然打我?”孔欣茹尖锐的喊道,扑上去指甲在宋仲轩的脖子上留下三道血痕,疼痛让宋仲轩猛地将孔欣茹推倒在地上,很不小心的,这一次,孔欣茹又被幽默色彩泼了一身,狼狈极了。 此时此刻,这对曾经浓情蜜意的渣男贱女终于上演了一场狗咬狗的戏码,若是陆尔淳在场,必定是要拍手称绝。 宋仲轩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全身染了色彩的孔欣茹,只觉得厌恶极了,原先和她在一起还觉得她温婉可人,现在看来,和泼妇没区别,佣人的女儿永远都不可能是千金大小姐,上不了台面。 一想到今晚齐盛还约了自己去见识更多的好玩的,他转身迈开腿就走,把孔欣茹一个人丢在画室里。 第二百九十章 看房 陆尔淳陪着陆泽熙来到他说的那个别墅区,售房部经理看到陆泽熙来了,立刻迎上去,看了一眼陆尔淳,殷勤的说道:“陆先生,带你太太来看房子了?” 陆泽熙没有解释,陆尔淳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是他太太,我是他妹妹,亲妹妹!”特别强调了一下亲妹妹的身份。 售房部经理愣了一下,有些尴尬,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看着两位郎才女貌,还以为是情侣,只能说你们基因太好了。”努力的为自己圆话,开了一个很冷很冷的笑话。 陆泽熙没有任何的反应,陆尔淳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售房部经理,也没有再说什么,其实陆泽熙对售楼部经理的话听着还是很受用的,之前他看过这个房子,当时是和杭誉一起来看的,当时他的意思是要带自己的未婚妻再来看看,这也是售房部经理误会的原因。 售房部经理带着陆泽熙和陆尔淳走进别墅,将之前讲解的一番话又说了一遍,“这栋别墅刚刚建成,都是精装修的,这里的物业都是我们公司自己的物业,不会外包给那些不规矩的物业公司,所以你们尽管放心,材料方面,都是最顶尖的品牌,有职能部门已经来检验过了。” 陆尔淳四处看着,这别墅的确是很宽敞,环境也不错,二楼的阳台可以看到远处的海滩,算的是海景房了,正在阳台上欣赏风景的陆尔淳听到售房经理说道:“陆先生,之前陪你一起来的那位杭先生也很看好这里的风景,布局各方面他都很满意。” 陆尔淳顿了一下,狐疑的回眸看着售房部经理,“杭先生?是杭誉吗?” “嗯!”陆泽熙不解陆尔淳怎么听到杭誉的名字会有这样的反应,“第一次来看,是杭誉带我来看的,这房子,也是他找的。” 又是杭誉,陆尔淳越发怀疑杭誉的别有用心,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脸色千变万化,走到她身边,同样看着远处的海滩,“这里你可还满意?” “你和齐小姐的婚房,我满意有什么用?”陆尔淳失笑。 陆泽熙的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你是我妹妹,我相信你的眼光。” 陆尔淳会心的笑了,“你是想要给她惊喜吗?我觉得这栋别墅真的不错,环境不错,站在这里还能看到海滩,我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听到陆尔淳说喜欢这里,陆泽熙转身就对售楼部经理定下了这栋房子,“就这个了,安排一下过户手续。” 一单生意就这样完成了,售楼经理十分的开心,“好的,陆先生,我会立刻立刻办理好手续,这栋别墅的价格之前我已经和那位杭先生谈过了,一千三百万,其实这栋别墅真心不错,一千三百万这个价格很公道了,如果不是隔壁那栋别墅里死过人……” 售楼经理说到一半,才惊觉自己说漏嘴,再看陆泽熙的脸色无常,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房子的市价怎么也该炒到两千万的,两位应该不介意隔壁房子死过人吧……” 售楼经理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怎么就说漏嘴了,这下子肯定要泡汤了。 “我哥哥是警察,当然不信这些,隔壁是凶宅么,我们这个不是啊!”陆尔淳笑眯眯的打消了售楼经理的担忧,她也看得出来陆泽熙是满意这里的,并不在意隔壁房子死过人。 “对,对,对,现在都是科学时代了,鬼神之说啊……年轻人都不信的,主要是一些老人思想不够进步。”售楼经理立刻开始拍马屁,“陆先生一看就气宇非凡,肯定不是那种迷信的,那……陆先生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麻烦在这里签字,我就可以去办理手续了。” 陆泽熙点头,在售楼经理捧上来的授权书上签字,售楼经理喜形于色,“两位可以继续看看,我先去办理手续,办好了我会打电话通知陆先生的。” 售楼经理离开后,陆泽熙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你真的不在乎隔壁那个房子死过人?” 陆尔淳耸肩,“死过人嘛,正常……生老病死、天灾人祸,谁都不能控制的,我们这个别墅是新楼,又不是二手的。”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突然牵起她的手掌,将一串钥匙放在她的掌心里,算是一种很直白的暗示了,陆尔淳看着陆泽熙放在自己掌心里的钥匙,下意识的手一翻,将钥匙还给了陆泽熙,这个动作让陆泽熙的瞳孔阴暗了几分。 陆尔淳也有些不自在扭头装作看远处的风景,“干嘛要给我钥匙?我容易弄丢,我可不想替你保管。” 牵强的借口,但陆泽熙的心里也已经明白了,陆尔淳多少还是猜到了,所以才会用这样婉转的方式拒绝了自己。 陆泽熙突然不想再继续这种扑朔迷离的关系了,他想要和陆尔淳挑明,“尔淳,你什么时候……”陆泽熙的话说到一半,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陆尔淳,陆尔淳提醒道,“哥,你手机响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侧身离开,陆尔淳回眸看着陆泽熙去接电话的背影,吁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整个人有些心事重重。 陆泽熙接过电话,走过来说道:“尔淳,走吧!杭誉打电话来,说请我们去吃烧烤。” 又是杭誉?还真是阴魂不散了,“吃烧烤?我不是忌口吗?就不去扫兴了。” “烧烤店还有其他的东西吃,走吧!”陆泽熙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不由分说的拉着陆尔淳就离开了别墅。 四个人坐在烧烤店里,齐悦挨着陆泽熙坐着,陆尔淳自然是和杭誉坐在一起,吃饭的过程,陆尔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杭誉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想什么心思?”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杭誉,有时候陆尔淳觉得杭誉才是最可怕的那个心机婊,明明他和她之前都翻脸了,这一刻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的事,我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陪你去 杭誉高深莫测的看了看陆尔淳,又看了一眼不吭声的陆泽熙,轻描淡写的说道:“泽熙,你出去培训的那个课程是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三号!”陆泽熙淡淡的回答。 杭誉挑眉,“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你都准备好了吗?” 齐悦笑盈盈的开口了:“要准备什么?其实那边什么都有,我问过爸爸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这样的培训课程,都是针对部门负责人开设的,对你以后升职有帮助。”齐悦的爸爸就是总警监齐少华,“不过可惜,我手里有个案子正在调查,不然我就想申请大假陪你一起去了。” “怎么你不去吗?”陆尔淳虽然之前听陆泽熙说齐悦不去,但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听到齐悦这么说了,确定了陆泽熙并没有骗她,根本就是自己想多了,“请个假而已,有案子,交给其他人,难道检察院没有你就转不动吗?” 齐悦听着陆尔淳有些孩子气的话,无奈的笑了,“当然不是,不过这个案子一直是我在负责,突然交给别人,就算是交接也要时间,泽熙出去的时间不长,实在没必要大费周章。”齐悦永远都表现的一副顾大局、识大体的姿态。 陆尔淳浅笑,偏偏杭誉在这时候开口了:“我正好有假期,这段时间也不忙,泽熙,我陪你一起去,知道你要出差,我可是一早就递了请假条,已经批假了。齐悦,有我帮你看着泽熙,你该放心了吧?” 齐悦抿嘴害羞的笑了,有一种被人看破心思的尴尬,她挽着陆泽熙的手臂,亲昵的靠在陆泽熙的肩膀上,“你就瞎说,我对泽熙,一直都很放心的。” “所托非人啊……”陆尔淳口中含糊的嘟囔了一句,齐悦狐疑,“你说什么?” “没事,我是说,杭医生可真有心,哪儿热闹往哪儿凑。”陆尔淳看着杭誉皮笑肉不笑,眼中闪烁着警告,偏偏杭誉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你若不乐意,一起去啊!正好泽熙上课的时候,咱俩还能做个伴儿?” 齐悦最先笑了,笑得很暧昧,“我说杭誉你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杭誉突然如梦初醒的模样,“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事没办好,真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啊?”齐悦有些迷惑,“饭还没吃完呢?” “真有事,医院里的事儿,申请了放大假,有些事必须得做好。”杭誉说道,“这顿饭说的我请客,我去结账。”说完便是溜之大吉了。 齐悦看着杭誉就这么跑了,“杭誉怎么回事?急匆匆的?” “大约是真的有事。”陆泽熙对杭誉为什么要提前离开心知肚明,但同桌的这两个女人显然是没看明白。 齐悦看了看陆尔淳,这才开口宽慰道:“医生的工作就是这么忙,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尔淳很想说,她没什么可放在心上,她对杭誉是一点兴趣都没有,齐悦把杭誉当做可靠的朋友才是引狼入室。但这些话,陆尔淳最终没有说出口。 一顿饭结束后,三个人的行程就出现了问题,陆尔淳是和陆泽熙一起来的,当然也要陆泽熙送回去,可现在又多了一个齐悦,所有说,三人行,必有一人是多余。 “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不等陆泽熙开口,陆尔淳主动提出了自己打车回去。 “你的伤还没好,现在这么晚了,你一个打车回去遇到危险怎么办?”陆泽熙冷声道,“我先送齐悦回去,再送你。” 听到陆泽熙事事以自己为先,齐悦心里不免感动了几分,完全没有深思陆泽熙的心思,送走齐悦,他才能有更多时间和陆尔淳单独相处,漫漫长夜,男人的心思到了深夜总是会比白天更复杂。 “不用了,我也开车过来的,你送我回去,我明天还要费事过来提车,你送尔淳回去,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可以了。”齐悦的善解人意有时候让陆泽熙都歉疚了。 “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但陆泽熙也只是这么一句话。 齐悦开着车经过一条坡路等红路灯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杭誉的身影,他居然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两个人说说笑笑,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 齐悦微微蹙眉,盯着杭誉的身影,自言自语:“说什么医院有事,居然是来这里泡妞儿。”想到这里,齐悦有些替陆尔淳不值了,思考着要不要和陆泽熙说这件事。 齐悦最终没有下车去揭穿这件事,绿灯亮起的时候,便是开车离开,而杭誉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美女调情的画面被齐悦看见了。 陆尔淳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窗外,车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让人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哥,听说黄美珍被保释出来了?” “恩!前天的事情了!”陆泽熙应了一声,“不过她没有回陆公馆,而是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住着。” “十三年前的案子,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觉得,爸爸心里一定也有疙瘩,很想查清楚黄美珍当年到底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陆尔淳闭着眼睛,声音听来有些缥缈。 陆泽熙看了一眼陆尔淳,“十三年前的事突然被挖出来,尔淳,这件事,你有份参与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陆泽熙,“你觉得我有什么能力去参与这件事?十三年前,我可还是个孩子。” 陆泽熙也觉得自己想多了,陆尔淳突然又问起:“倘若这件事,真的与我有关呢?” “那就彻查到底,你应该告诉我,我帮你。”陆泽熙认真的说道。 陆尔淳看着窗外,浅浅的笑了,“哥,有时候我都想不明白,爸爸心里一定也对十三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为什么还要答应帮孔欣茹保释黄美珍出来?难道真的是被孔欣茹的美色给迷惑了?” 陆尔淳的话让陆泽熙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林珊,幽幽的说道:“帮孔欣茹保释出黄美珍的不是爸爸。” “那是……”陆尔淳挑眉,孔欣茹何时有这样的本事了? “唐嘉乐。” 第二百九十二章 偷偷亲你 唐嘉乐?陆尔淳很意外孔欣茹什么时候居然搭上了唐嘉乐这条线,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了,陆尔淳贝齿咬着小拇指,靠在车坐上,眯起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陆泽熙以为陆尔淳是害怕,一只手握住陆尔淳的手,“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她乱来的。” 陆尔淳看了陆泽熙一眼,点点头,“恩。” 车子开到陆尔淳的复式楼楼下的时候,陆泽熙停下车看到副驾驶座上睡着的陆尔淳,想来今天大概是真的累了,看着陆尔淳的沉睡的样子,想到白天在别墅里,她拒绝自己给他钥匙的事情。 手指轻轻划过陆尔淳额角的发丝,陆泽熙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陆尔淳发呆,总想着有一天可以这样和她躺在一起,看着她安静的睡在自己的身边。 陆泽熙俯下身,轻轻的吻了一下陆尔淳的脸颊,抬眸凝视着陆尔淳的睫毛,似乎不满足的又亲吻了她的唇,怕她醒来发现,又快速的推开。 陆泽熙靠在车坐上休息,过了好一会儿陆尔淳才醒来,她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在闭目养神的陆泽熙,才发现自己刚才睡着了,连忙伸手推了推陆泽熙,“哥,哥……” 陆泽熙在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就醒了,“你睡醒了?” “哥,你怎么在车上睡着了?”陆尔淳一脸担忧,说出来的话却很煞风景,“我们这样开着空调在车里睡觉,很容易中毒死亡的。” 陆泽熙看了看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不会,我没睡着,只是不想吵醒你。” 陆尔淳垂眸,“很晚了,我回去了,哥,你也早点回去吧!”陆尔淳说着便是要下车,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进屋,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她知道很晚了,却不开口让自己进屋住一晚。 陆泽熙终究也不开口说要进去住一晚,他有他的骄傲,等到别墅收拾好,他如何都会让陆尔淳搬过去和自己住在一起。 陆泽熙开车离开后,陆尔淳站在门口回眸看了一眼,这才进门,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唐嘉北,吓了一跳,抬手开灯,“怎么不开灯?” “开灯不久露馅儿了?”唐嘉北怪声怪气的回答。 陆尔淳换了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打算回来的。” “是不打算回来,我姐也说,别打扰你的好事。”唐嘉北笑得很贼。 陆尔淳回眸看了看唐嘉北,眼中全是狐疑,“你笑什么?” 唐嘉北站起身,绕过沙发来到陆尔淳的身边,变魔术一样的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甜品蛋糕,“喜欢吗?” 陆尔淳莫名其妙的看着唐嘉北手里的甜品蛋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是不是又想让我放你走?” 唐嘉北摆摆手指,“这蛋糕,是我姐让我买给你的,她说女孩子都喜欢甜品,尤其是男孩子送的甜品。” “北少你万花丛中过,这点小套路,还要唐紫萱来教?”陆尔淳讥诮。 唐嘉北摇头,“你没弄清楚重点,这是我姐让我买给你的,你懂吗?我姐让我追你呢!” 陆尔淳差点没被口水呛到,瞪了唐嘉北一眼,唐嘉北一连无辜,“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陆尔淳,咱俩要能在一起,早两年就在一起了,也轮不到杜奕衡蹦跶,更轮不到那个齐盛。”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尔淳闷闷的说道,却还是从唐嘉北的手里接过甜品走到沙发上坐下,“不过唐紫萱让你追我,也是无可厚非,毕竟,我这么完美,你这么废柴。” “陆尔淳,你能说人话吗?”唐嘉北不开心了,“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这个人有信誉,有良心,你可不要误会,我真的会喜欢你。” “北少追女人从来都不含蓄,你要是喜欢我,早就主动爬上我的床了,还要等唐紫萱来开口吗?”陆尔淳也算是对唐嘉北很了解了。 “到底是半个发小,你对我……很了解。”唐嘉北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陆尔淳,亏得我刚才没开灯,不然就差点错过一场好戏了。”唐嘉北盯着陆尔淳的脸,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到什么反应,陆尔淳瞥了一眼唐嘉北,“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了吗?”唐嘉北神秘兮兮的问道。 陆尔淳不吭声,只是莫名其妙的盯着唐嘉北,唐嘉北一脸贼笑,“我看到你的大哥,陆泽熙亲了你。” 陆尔淳的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嗡嗡作响,目光怔怔的盯着唐嘉北,唐嘉北站在窗前,看到陆泽熙亲了陆尔淳,但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表情,不知道当时陆尔淳是睡着的。 “所以你们两个……刚才在车里接吻了?真是没想到,外界所有人都猜错了,你退婚不是为了那么老师,而是因为你和你的哥哥……” “闭嘴!”陆尔淳呵斥一声。 “怎么?做了,还不敢承认?”唐嘉北挑眉,“我不是那种卑鄙小人,我没想那这事儿来威胁你,就是随便聊聊也不行?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思想迂腐的老土冒,兄妹么……无所谓了,不能结婚做情人呗,有一条总是没有改变,你们是男人和女人。” 唐嘉北喋喋不休,让陆尔淳很是头疼,但是此时更头疼的一件事就是陆泽熙亲了自己的事情,“你看错了吧?我哥,当时是帮我开安全带的……” “开安全锁需要附身吗?”唐嘉北可不是好糊弄的,怎么也是个车手。 陆尔淳瞪了他一眼,唐嘉北很配合的闭嘴了,“可能我真的看错了……” 陆尔淳坐在沙发上吃着甜品,脑子里一团乱,唐嘉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尔淳还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只是这一次,她手里拿的不是甜品,而是一把枪。 看到陆尔淳又在玩枪,唐嘉北不淡定了,“喂……你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我……什么都没看见,你错了行吗?我什么都没看见……” 陆尔淳听到唐嘉北求饶的声音,才发现他出来了,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的大T恤,鄙视道:“裹得这么严实干什么?我瞧你第一天来,不是很嚣张的脱衣服么?”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们谈谈 唐嘉北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故作惊恐的模样,“色女,你休想!” “神经病!”陆尔淳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摔到唐嘉北身上。 唐嘉北接住了抱枕,又丢给了陆尔淳,“说真的,既然决定以合作伙伴的身份住在一个屋檐下,就不要发生那些不该发生的,孤男寡女的,很容易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何况我还这么年轻帅气。” 陆尔淳白了唐嘉北一眼,突然问道:“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没有纯粹的友谊吗?” 唐嘉北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反正我是不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间有纯友谊,就咱俩这样的,都不叫友谊,不过是有共同敌人的利益关系。” 陆尔淳垂眸若有所思,唐嘉北挑眉,“你是在想谁?你大哥?还是齐盛?” “看不出来,你很有八卦的天分。” “你以为只有女人喜欢八卦么?不然那些八卦杂志全都卖给女人嘛?男人也会看的,大多数男人喜欢装逼,不喜欢通过嘴巴来八卦,不代表他们不八卦。” 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觉得唐嘉北和唐紫萱不愧是姐弟,对男人和女人都剖析的如此彻底。 唐嘉北这个时间也睡不着,索性继续说道:“就像你和你大哥这样,即便有血缘关系,还是阻拦男女之情,更别说普通男女之间了。话说,你现在是齐盛的女朋友?我住进来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他来找你。” “谁告诉你,我是齐盛的女朋友?”陆尔淳反问。 “那天赛车的时候,齐盛这么介绍你的,你当时不是也默认了。” 陆尔淳不想理唐嘉北的胡扯淡了,站起身就要上楼,“我去睡觉了,你看完电视早点睡。” 陆尔淳半躺在床上,手里还握着Calven送给自己的那把枪,这把枪其实并不太适合她用,后座力比较大,每次开枪的时候,都要两只手紧握,整个人也会随着子弹射出的那股力量后退一步。 片刻后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这个电话是打给杭誉的,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通,一接通就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很是吵闹。 应该是在酒吧、迪厅之类的地方,陆尔淳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了,这个杭誉的夜生活倒是很丰富。 “喂……”杭誉的声音混合在音乐中传来。 “你在哪儿?”陆尔淳这声音像是查岗的。 杭誉顿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唐嘉北原本正舒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过去每天晚上都和一群狐朋狗友混到很晚才睡觉,要么就是通宵狂欢,这样悠闲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就在唐嘉北舒服的几乎要睡着的时候,陆尔淳突然从楼上下来了,“唐嘉北,跟我出去一下。” 唐嘉北迷茫的仰头看着陆尔淳已经穿戴完毕,愣了一会儿神,突然一个鲤鱼打滚从沙发上跳起来,“这么晚,外面还那么冷,你要出去?” “对你来说,夜生活不是才刚开始吗?”陆尔淳挑眉。 “陆尔淳,你就是故意整我的是不是?”唐嘉北不开心了。 “快穿衣服!”陆尔淳抬起手敲了一下唐嘉北的脑袋,唐嘉北瞪了一眼陆尔淳,还是认命的去换衣服了。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迪厅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击着每个人脆弱的心脏,仿佛只有在这里,才能真正感受到心脏的澎湃和力量。 陆尔淳穿过狂欢摇摆的人群,看到杭誉就坐在吧台旁,正和一个年轻的男人聊天,两人还碰了一下杯子,这时候一个性感火辣女郎走到杭誉的身边,手指妖娆的攀上杭誉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杭誉笑了起来。 陆尔淳想起了杭誉之前对陆泽熙的那个态度,居然还说要请大假陪陆泽熙出差,现在看到他果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很自然的将他的私生活列为同志行列。 陆尔淳快步走到杭誉的面前,抓起桌上的酒杯泼了杭誉一脸的酒水,火辣女郎被陆尔淳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以为陆尔淳是杭誉的女朋友,跑到酒吧来抓人来了。 “喂,你干什么?”原本和杭誉正在聊天的男人开口斥责陆尔淳,却被杭誉制止了。 “没关系,这是我朋友!” 火辣女郎同情的看了一眼杭誉,又看了看陆尔淳,婀娜多姿的扭着腰说道:“女人啊,还是要懂得以退为进,别这么狂躁,男人会害怕的,男人有时候也需要空间,别说姐姐没有教你。” 火辣女郎说完便是走开了,也算是比较有原则的人,不管杭誉多么合眼,有女朋友的她就不搞,这年头,有点体面的女人,都不愿意给人当小三。 杭誉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帕子擦干净脸上的酒水,咧嘴一笑,“尔淳,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我一脸水,很让人误会的!还是你当真了?” 陆泽熙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恰好就看到陆尔淳泼杭誉一脸酒水的画面,眼神一凛,他送陆尔淳回去后,心里就十分的阴郁,不想一个人回去看着那个曾经为陆尔淳准备的房间,便是过来找杭誉了。 陆尔淳心里有些窝火,尤其是想到唐嘉北说的话,陆泽熙居然亲吻了自己,还是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难道说,一直以来,都不是误会,只是陆泽熙隐藏的太好,唐紫萱真的没有瞎说。 “杭誉,我们谈谈吧!”陆尔淳看了看周围,“这里太吵。” 杭誉并不意外陆尔淳会来找自己谈谈,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要说意外的话,就是意外陆尔淳会这么快就找上自己。 “好啊,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也不用去什么酒店、餐厅之类的了,我们开车去海边或者山上如何?” 陆泽熙看到陆尔淳和杭誉一同离开,正要追上去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杭誉发来的信息:放心,我会处理好!不要跟过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只有我和你 陆泽熙眯起眼眸,再抬眸,杭誉和陆尔淳已经离开了酒吧,陆泽熙快步追出去,就看到陆尔淳开车载着杭誉离开了。 陆尔淳为什么会泼杭誉酒?很明显两人的关系并不如杭誉说的那么友好,陆尔淳对杭誉的态度,似乎比过去更恶劣了,到底两人发生过什么,杭誉又隐瞒了自己什么? 陆泽熙打了电话给杭誉,却被那边掐断了,又一个信息发过来:相信我,我不会搞砸这件事。 杭誉发完信息抬眸看着开车的陆尔淳,“不好意思了,我喝了酒,只能让你来开车,车技不错,很平稳,那怎么之前还去参加那种黑市赛车?那种黑市赛车来钱快,也很危险,基本都是拿命在赌。” “你懂得到是很多。”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何况泽熙是警察,这种事,我也是耳濡目染了。” 陆尔淳看了杭誉一眼,口口声声的泽熙,搞得就像是两人很亲密一样。 最郁闷的就属唐嘉北了,送陆尔淳到了酒吧,还以为陆尔淳想开了,要带他出来开荤的,刚停好车准备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和一个男人出来了,并且还开车离去了,也没个话留给自己。 唐嘉北虽然很想进去酒吧玩玩,但最终还是认命的重新开车跟在陆尔淳后面,越开越偏,居然又开到山道上来了。 车子停在山顶,陆尔淳推开车门下了车,呵出一口雾气,杭誉坐在车里,看着陆尔淳背对着自己站在外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也跟着下了车。 陆尔淳侧过身,凝视着杭誉,目光如炬,“杭誉,不如开门见山的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意思?”杭誉一脸茫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陆尔淳冷声道,“陆泽熙出差,你为什么要请假陪着他一起去?好兄弟好哥们,做到这份上也太过了。” 杭誉嗤笑,“我不是说过吗?泽熙他根本就不喜欢齐悦,和齐悦在一起,不过是家里的意思。” 陆尔淳蹙眉,“我也说过,我哥就算不喜欢齐悦,也不会选择你。” “不选择我?选择你么?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选择我?”杭誉活动了一下脖子,车坐久了,人也有些累了。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眼中闪过冷然,“杭誉,你……” “你为什么这么多管闲事?”杭誉打断了陆尔淳的话,“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仅仅因为他是你大哥?难道你对他,真的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龌龊。”陆尔淳反驳。 杭誉冷笑,“龌龊?我做什么事龌龊了?没错,我是喜欢泽熙,从高中时期,就喜欢,这么多年,他的身边除了我,没有任何异性朋友,当然……除了你这个妹妹是异性。” 听到杭誉如此理直气壮的承认喜欢陆泽熙,陆尔淳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杭誉觉得有点冷,衣服穿少了,谁能想到今晚会陪着陆尔淳在这里吹冷风,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抽了两口。 “陆泽熙从来没有交往过任何一个女人,除了这次的齐悦,可以说,陆泽熙毫无任何恋爱经验,对他来说,恋爱这种事,男人女人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你可能不了解他,他其实就是一个比较在感情上迟钝的人,只能接受身边的人,最接近他的人。” “你什么意思?”陆尔淳不知道为什么,再次想到唐嘉北说的陆泽熙亲吻她的事情了。 “要我说的很明白吗?”杭誉抽了两口烟,吞云吐雾,目光迷离的看着陆尔淳,“就是除了你和我之外,他其实不能接纳任何人,包括这个齐悦,他尝试了,不过找不到感觉,毕竟是陌生人。” “感觉可以靠时间来培养。”陆尔淳强调。 “哈哈哈……”杭誉笑了出来,“你电视剧看多了,刻意靠时间来培养出来的感情,根本不是什么爱情,不过是一种惯性和习惯,很可怕的。” 陆尔淳盯着杭誉,“所以……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陆泽熙?” 杭誉眯起眼眸,附身在陆尔淳耳边吐气如兰,“我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也需要我。” 杭誉直起身子,继续说道,“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泽熙,而我却观察了他十年,他的世界里,除了父母,便只有我和你了,陆尔淳,你是他的妹妹,你可以拒绝他,但我不会,我不会让他一直这样孤独下去。” “陆泽熙怎么可能孤独?分明就是你强词夺理,硬是将你的感受强加与他。” “我强词夺理?你仔细想想,泽熙的身边,到底何时有过什么朋友?或者亲密一点的人?你印象中,他可有接受过任何一个女人?” 陆尔淳面色苍白,脑子里突然一片混乱,印象中,陆泽熙似乎真的没有交往过女朋友,就算是齐悦,她也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不像是男女朋友,更像是讨论公事的同事。 杭誉紧接着煽风点火,“所以,我不可能会离开泽熙的,我这次一定要陪着他去,我和你之间,必须有一个被他选择,我下定决心要掰弯了他,有本事你就阻止我,掰直了他。” 杭誉最后这句话说的特别直白了,也是他对陆尔淳下的一剂狠药,赌上所有的筹码,就看陆尔淳对陆泽熙有多在意。 “陆尔淳,若是你做不到,就别阻止我。我比你更懂得心疼陆泽熙,想想你过去对他的那些伤害,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除非你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诚意。” 杭誉说完便是转身要上车,这鬼天真特么太冷了,杭誉心中腹诽着,陆泽熙,我可是为你遭老罪了,将来你心想事成的时候,可别忘了我这个功臣。 陆尔淳看着杭誉的后背,黑暗中,眼底涌上嗜血的杀戮,此时此刻的她是愤怒了,手指浮动着,召唤出小鬼,刚要上车的杭誉只觉得脊柱里针扎一样的刺痛,整个人就那么疼的倒在地上。 第二百九十五章 差点杀了他 原本坐在车里听音乐的唐嘉北看到杭誉突然倒在地上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再看陆尔淳,一脸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杭誉,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唐嘉北心惊,难道是要掏枪杀了杭誉? 唐嘉北正下车的时候,一辆车从身边疾驰而过,急刹车的时候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陆泽熙就从车里跳下来。 “杭誉!”看到杭誉倒在地上痛苦的样子,陆泽熙也紧张了一下,再看到站在一旁的陆尔淳,正要起身询问她有没有吓到的时候,却被杭誉死死的拽住手臂。 陆泽熙以为杭誉很痛苦,连忙低头查探,杭誉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若相信我,就别去,送我……去医院,我很痛苦……” “陆尔淳!”唐嘉北跑到陆尔淳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疼痛的全身抽搐的杭誉,再看陆尔淳,“你没事吧?” “我没事!”陆尔淳摇头,看着陆泽熙如此紧张杭誉的模样,再联想杭誉刚才说的那些话,看来他真的不是胡说,也许……陆泽熙目前真的只能接纳身边的人,也就是杭誉和自己。 正是这种孤寂,让他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才会偷偷的亲吻自己。 陆尔淳悄悄召回小鬼,眼睁睁的看着陆泽熙将杭誉的扶上车,临走时,陆泽熙回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杭誉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苦了,手指抓了抓陆泽熙的手臂,陆泽熙又看了一眼站在陆尔淳身边的唐嘉北,确定不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才放心的带着杭誉离开。 唐嘉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陆尔淳,“喂……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很可怕?我还以为你要杀了那个医生,到底他哪里得罪你了?” 唐嘉北觉得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太复杂,唐家那么大一个大家族,都没有今晚这么复杂。 “回去吧!”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唐嘉北指了指杭誉的越野车问道:“那他的车怎么办?我们一人开一辆回去?” “丢在这儿,他自己来取,我凭什么帮他开回去。”陆尔淳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赌气。 杭誉坐在车上,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没有了之前的痛苦,看了一眼驾驶座的陆泽熙,“怎么?还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有人陪着她,应该会送她回去。” “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有车跟着我,应该是陆尔淳的人。” “你怎么样?”陆泽熙关心道。 杭誉吐了一口气,“没事,可能刚才来的时候喝了酒、又吹了暖气,突然站在风口吹冷风,神经肌肉一下子不能适应,才会僵硬疼痛,这会儿车里的暖气舒服多了。”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你要阻止我?” “不阻止你,我怕前功尽弃啊!”杭誉无奈的说道,“我可是为你兄弟你赌上了男人的尊严,这事儿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不是你郁闷,我都要呕死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我说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杭誉不想把对陆尔淳说的话再对陆泽熙说一遍,说实话,这种话当事人谈论的时候,就感觉很诡异了。 “什么结果?”陆泽熙想知道杭誉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杭誉挑眉,半躺在车上,看着夜空中的月色,“陪你出差,不过可能还需要我这个电灯泡做挡箭牌。” 这一折腾,拖到凌晨才睡觉,唐嘉北躺在床上,心里十分郁闷,什么破事儿不能等天亮再说,非要三更半夜约到山上去聊天,怎么想都觉得是一部恐怖片。 唐嘉北到现在都不肯定,那个时候,陆尔淳的手就在口袋里,是不是真的要掏枪杀了杭誉。 迷迷糊糊的刚睡着,就被电铃声吵醒,他住在一楼,门铃的声音格外吵闹,唐嘉北不想起床,但是电铃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草,谁大清早来找死啊!”唐嘉北骂骂咧咧的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齐盛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早餐。 齐盛同样很意外看到唐嘉北出现在陆尔淳家里,“你怎么在这里?” 齐小少爷咆哮了,唐嘉北掏了掏被吼得发疼的耳朵,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不是你齐小少爷的杰作,你不是赢得很牛逼么?” 齐小少爷睚眦欲裂,“这么说,你一直和尔淳住在一起!” 齐小少爷明显是吃醋了,他赢了比赛,凭什么便宜了唐嘉北这个混蛋? 唐嘉北自然也看出齐盛在吃醋,故意挑衅他:“是啊,一直住在一起,尔淳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她说我很~厉害呢!” 齐盛炸毛了,什么叫很厉害!傻子也知道唐嘉北这货在炫耀什么! “你这个狗娘养的畜生,小爷我打死你!”齐小少爷凶狠的扑上去就给了唐嘉北一拳。 唐嘉北和齐盛一直有矛盾,也不甘示弱的打回去,两个少年就这么扭打在一起了。 打了半天也不见胜负,唐嘉北倒在沙发上喘气,“不打了,不打了,齐盛,你在这里折腾,陆尔淳看得见吗?” “她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小爷的好!”齐盛粗声粗气。 唐嘉北有点同情齐盛了,真心没从陆尔淳脸上看出她哪里喜欢齐盛,谈起齐盛,那语气,完全就是一个普通同学好吗? “她住在顶楼,你不用在这儿鬼吼了!” “顶楼?你们两个没住在一起?”齐盛开心了。 唐嘉北翻了一个白眼,“这是复式楼,就算她住在这里,也是楼上楼下!” 齐盛觉得有道理,爬起来说道:“看你还算上路子,今天我就放过你!”说完就出门乘坐电梯上了顶楼。 “呸,老子要你放过?是老子今天不和你计较,我就等着看你被抛弃后痛哭流涕的样子。”唐嘉北嘚瑟的自言自语。 齐盛站在陆尔淳家门口,又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才按了电铃,没一会儿,门就自动打开了,齐盛快速钻进去,仿佛慢一步就被关在外面。 第二百九十六章 她来了 “尔淳、尔淳……”齐盛一边喊着一边往楼上走。 难道还没起床?那自己现在就去她房间叫她起床,那温馨的画面想想都甜蜜,也许陆尔淳这会儿还躺在床上,穿的是性感的睡衣。 一想到那个画面,齐小少爷差点喷鼻血,脚步也快了,只是刚到二楼,就看到陆尔淳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的是宽松臃肿的棉睡衣,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这一秒破灭了。 “你怎么穿着这一身?” “不穿这个穿什么?现在是冬天!”陆尔淳觉得齐盛有点莫名其妙。 “嗯……”齐小少爷撇撇嘴。 陆尔淳到了一杯水,往楼上继续走,“走啊,去天台!” “去天台干什么?” 陆尔淳懒懒的回答:“你不是买了早饭?去楼上吃,天台有阳光房,今天天气不错。” 齐盛目光暗了暗,今天虽然冷,但阳光明媚。 齐盛坐在阳光房里,啃了一口饭团,“你怎么让唐嘉北那小混混住进来。” 陆尔淳看都没看齐盛一眼,“战利品,难道不要?今天要考试,吃完早点去学校。” “我知道,昨晚我看书了,老头子说了,如果考不好,没收我的车!” 陆尔淳顿了一下,微微蹙眉,“你昨晚看书了?那宋仲轩那边你没去?” “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办好?我带他去了地下赌场,陪他玩了会儿,刚开始赢了几把,后来他越玩越大,走火入魔,我把他交给我朋友应付,他那会儿玩的昏天暗地,都不知道我是谁了。” 陆尔淳松了口气,赌博这东西,十赌九输,尤其地下赌场,高利贷横行,宋仲轩一脚踏进去,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一个星期过去的很快,陆泽熙刻意的等到陆尔淳考试结束放假才去出差,其实这个课程两天前就已经开课了,他是故意的找借口忙到现在才出门。 这一个星期,陆泽熙按照杭誉说的,没有再找过陆尔淳,给她绝对的时间和空间好好思考这个决定。 机场里,陆泽熙坐在候机室,不时的会低头看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了,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陆尔淳的身影,陆泽熙的心有些凉,估摸着陆尔淳不会来了。 杭誉坐在陆泽熙的身边,将陆泽熙的坐立不安收入眼底,说实话,这场赌博,此时此刻他也开始怀疑了,自己是不是赌输了。 杭誉正要起身去抽烟室抽根烟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拉着一个精美小巧的拉杆箱走过来,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毛衣,踩着高靴一步一步的来到陆泽熙的面前,“哥!” 看到陆尔淳出现的那一刻,陆泽熙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尔淳,你……” “你怎么在这里?”杭誉抢在陆泽熙前面问出这句话,语气中透着不欢迎,生怕陆泽熙一激动露馅儿。 陆泽熙挑眉,没有吭声,其实他原本就是想要问陆尔淳怎么会在这里的,这一点自制力他还是有的,杭誉这样迫切的态度反而容易让人怀疑。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了一眼杭誉,心中冷哼:你当然不希望我在这里了?怕我坏你好事吗? “我想了想,放假了,一个人在江城也没意思,不如出去玩玩。”陆尔淳坐在了陆泽熙的另一边。 陆泽熙此时的心情可以用愉悦来形容,却漫不经心的说道:“的确应该出来走走,你以前一向喜欢旅游。” 陆尔淳不是来给陆泽熙那些不该有的希望的,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跟过来的目的,一个是防止杭誉趁虚而入,真的把陆泽熙给掰弯了,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要找机会问清楚陆泽熙的性取向问题。 陆泽熙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会儿是真的佩服杭誉了,到底他是用了什么办法,如此有把握的让陆尔淳答应陪他一起去出差。 “你机票买好了?”杭誉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陆尔淳从包里拿出机票晃了晃,“杭医生,这里是候机室,没有检票,是不能进来的,你脑子可能秀逗了。” 杭誉很憋屈,他好心好意的帮助这对兄妹,结果还要被陆尔淳怼。 陆泽熙从陆尔淳的手中抽过机票看了一眼,似是在自言自语:“头等舱?”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出门都是头等舱,我们只是商务舱。”杭誉故意挑衅陆尔淳。 陆泽熙是公费出差,自然是商务舱,但比起经济舱已经好太多了。 陆尔淳不爽的瞪了一眼杭誉,以前还不觉得,一度因为前世对陆泽熙死亡的愧疚,对杭誉也同样有一份内疚,但是现在,越看杭誉这个人,是越讨厌。 只是……陆尔淳看着杭誉,眼中涌上了一股悲凉,前世大约也是因为杭誉心里对陆泽熙的那份被埋葬的感情,才会在陆泽熙死后恨毒了自己,至今她都记得灵堂上,杭誉盯着自己的眼神,充满嗜血的杀戮,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手中的机票,突然起身走开,正在对视的陆尔淳和杭誉显然谁都没有留意到陆泽熙的起身。 杭誉被陆尔淳那种悲凉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怵,“你干什么这样盯着我?” 陆尔淳收回视线,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掩盖刚才的情绪,“我看不见你的脸在哪里,所以要努力找一找。”这是变相的骂杭誉不要脸。 杭誉冷哼,“哎,要不要我们两个换一下机票?” 陆尔淳靠在座位上不理杭誉,杭誉继续游说:“商务舱和头等舱其实没有太多区别,就是个食物有点区别,但是商务舱有你大哥,你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吗?” 陆尔淳依旧不言语,头等舱是她买的,凭什么便宜了杭誉?飞机上这么多人,难道这杭誉还能明目张胆的勾引了陆泽熙不成?这么容易能勾引到,早就勾引到了。 陆泽熙很快就回来了,直到他回来,杭誉也没有能从陆尔淳手里骗到那张头等舱的机票,只能抱歉的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将一袋加应子递给陆尔淳,陆尔淳在看到加应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狐疑的抬眸看陆泽熙,“哥?” “你以前每次坐飞机,都会准备一盒加应子。”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会喜欢男人吗 陆尔淳有些错愕的看着手里的那袋嘉应子,抬眸看了看陆泽熙,“你刚才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陆泽熙没有解释,这袋嘉应子他早就准备好了,不管她来不来,他总是会为她做好一切的准备,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她会来的,果然她来了。 杭誉看了看陆泽熙,目光有些高深莫测,似是在探究什么,果然,这个探究也应验了他随后的猜测。 飞机上,陆尔淳穿过楼梯上了二楼的头等舱,头等舱的位置比较宽敞,也因为价格昂贵的原因,很少有人愿意购买头等舱的机票,更多的是加一点钱做商务舱,同样也没有经济舱那么拥挤。 陆尔淳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乘务员早已在小餐桌上放好了一杯花茶和点心,电视视频也打开了,“陆小姐,还有其它需要吗?”招呼陆尔淳的是一个帅气的空少,这年头,乘务员这个行当,已经不限于空姐了,只是大多时候,在人们印象中,看到的都是漂亮的空姐。 “不用,谢谢!”陆尔淳摇摇头,空少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继续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陆尔淳抬眸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空少,突然想到了潜规则这三个字,只不过这次是人家想要潜规则自己,空姐想要抓住机会嫁入豪门做阔太太,空少则是想要抓住机会做乘龙快婿,显然,陆尔淳变成这位帅气空少眼中的一块肥肉。 陆尔淳没有太多表示,空少也只能礼貌的微笑着离开,过道另一边的座位终于迎来它的主人,陆尔淳习惯性的回眸看了一眼,却诧异的看到陆泽熙坐下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商务舱吗?” 陆泽熙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陆尔淳噤言,陆尔淳挑眉,看了看前面的空姐,这才小声的问道:“你不会是拿着商务舱的票冒充头等舱吧?”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紧张的模样,觉得很是有趣,这才拿出自己的机票递给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当头等舱的乘务员都是吃粮不管事的吗?”经济舱的座位都要一个一个的检票才能入座,更何况头等舱?要知道头等舱里坐着的都是大佬,对空姐来说,是她们的机会,又怎么会让人鱼目混珠。 陆尔淳看了看陆泽熙的机票,居然真的是头等舱机票,突然想起在候机室的时候,陆泽熙离开过一会儿,她以为他只是去买加应子,原来是去买头等舱的机票,“你把商务舱升级了头等舱吗?” 陆泽熙点头,其实快登机前,根本不可能换票,不过是这般飞机的头等舱没有几个人,空位不少,他商务舱的机票不退,多买了一张头等舱的机票,有句话说的对,花钱有时候真的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他不过是多花一笔钱,航空公司自然是非常愿意售卖头等舱给他。 杭誉这会儿就比较舒服了,一个人占有两张座位,商务舱的位置原本就不拥挤,现在他一个人占有两个座位,自然是非常惬意了。 想到杭誉这会儿一个人被抛弃在商务舱,陆尔淳心里就觉得很痛快,忍不住的窃笑,她的窃笑也引起了陆泽熙的注意,正要开口询问她笑什么的时候,窈窕美丽的空姐带着甜美的笑容走到陆泽熙的身边,俯下身,衬衫领口解开了三颗纽扣,两只小白兔若隐若现。 “陆先生,请问你是需要咖啡还是茶?” 头等舱的人原本就不多,这些乘务员自然在接待客人之前就了解过今天的乘客名字。 “咖啡,谢谢!”陆泽熙垂眸翻看着杂志,看都没看那个空姐一眼。 空姐有些挫败的离开,另外两个看好戏的空姐则是不厚道的笑了出来,小声取笑着她,“失败了?我刚才就看出这个男人不好相处了!” “眼睛长在头顶上,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他看得上。”空姐不满的嘀咕着。 陆尔淳看了一眼空姐的方向,又看了看陆泽熙,“哥,你觉得刚才那个空姐好看吗?” “哪个空姐?”陆泽熙一脸无知的问道。 陆尔淳就知道,陆泽熙怕是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那个空姐的脸,“没有……哥,你和杭誉高中时期就认识了对吗?” “恩……”陆泽熙抬眸看着陆尔淳,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杭誉的事情。 “杭誉的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固定交往的对象?你会不会觉得他……有点奇怪?” 陆泽熙不太明白陆尔淳这话里的意思,“哪里奇怪?” “就是……”陆尔淳不知道如何从陆泽熙的口中套话,又不会表现的太明显,“你们经常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会不会因为你们两个总是孟不离焦,才会耽误了他找女朋友?” “经常有女人追求他,不过他拒绝了,我想他应该是有喜欢的人。”陆泽熙轻描淡写的回答。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有喜欢的人?“那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是男是女?” 听到这份儿上,陆泽熙再傻也听出端倪了,陆尔淳八卦的重点不是杭誉有没有喜欢的人,而是喜欢的人是男是女。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整天就喜欢八卦这些无聊的事?”陆泽熙微微蹙眉。 陆尔淳耸肩,“我不是说了吗?女人都喜欢八卦,之前我还想把杨曼迪介绍给杭誉的……” 提到杨曼迪,陆尔淳就闭嘴了,再看陆泽熙,一脸满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杨曼迪这个人只是他的下属而已。 “你这个提议也不错,杨曼迪常年在警署工作,没有时间交往男朋友,杭誉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陆泽熙顺着陆尔淳的话说下去。 “你也是这样认为?”陆尔淳惊喜,“那就是说,你不喜欢杭誉?” 陆泽熙挑眉,狐疑的看着陆尔淳,“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问你他们两个是不是合适而已。”陆尔淳也不好意思说的太明白。 说实话,陆泽熙并不觉得他们合适,这样想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杭誉的确是不错的人选,但……他们两个并不太合适,而且杭誉说过,他没有结婚的打算。” 连杭誉没有结婚打算都知道,陆尔淳沉默,难道杭誉是真的打算为了陆泽熙单身一辈子了,那么陆泽熙呢? “哥,你能接受男人和男人相爱吗?你会喜欢男人吗?”陆尔淳还是直白的问出来,刚好空姐走到这里,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变了变,特别丰富多彩。 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不喜欢男人 空姐刚走到这里,就听到这么劲爆的问题,原本她就是想来搭讪一下帅气多金的陆泽熙的,却没想到陆尔淳问陆泽熙会不会喜欢男人?这什么节奏?就算她处心积虑想要勾引钻石王老五,也不代表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同性恋,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在后面几个空姐和空少诧异的目光中,这位漂亮的空姐转移了自己的目标,对着陆尔淳微微一笑,“陆小姐,这边空调风口有些大,需要我给你准备一块毛毯吗?” 陆尔淳看了看空姐,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问题吓到这位空姐了,抱歉的笑了笑,“可以,谢谢!” 空姐离开后,陆尔淳就对上了陆泽熙一直凝视着自己的眼神,这眼神似是在探究,又好像是生气,陆尔淳尴尬的避开陆泽熙的视线,“我……就是问问。” 这个问题的确有些唐突和尴尬,但是陆泽熙更关心的是,杭誉到底和陆尔淳说了什么,陆尔淳怎么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杭誉和我就是从高中时期一直到现在的死党,他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可能不太靠谱,但人却靠得住。”陆泽熙淡淡的解释道,“但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我不知道外界有什么关于我们的传言,但我个人肯定是不能接受男人和男人之间发生感情的。” 这话算是正面回答了陆尔淳的问题,陆尔淳眼中闪过欣喜,“这么说,你不会喜欢男人?对杭誉更不会有那种……感觉?” 陆泽熙微微蹙眉,“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跟过来的?”陆泽熙终于知道杭誉是用什么办法将陆尔淳钓上钩的,那么自己刚才的回答,是不是坏了杭誉的计划,陆泽熙看向陆尔淳的眼神也变得幽邃起来。 陆尔淳心情瞬间美好了,戴上耳机看电视,偶尔会看一眼窗外,陆泽熙也没有再说话,低头看书,商务舱的空姐也过来了,偷偷的看着陆泽熙犯花痴,“哇,他看书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有多迷人,可惜是个GAY!”另一个空姐叹息道。 “GAY我也喜欢,每天看着这张脸我都觉得很幸福了。”空姐们的议论声很小,却还是落入了陆泽熙的耳中,他抬眸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空姐,几个女孩被吓了一跳,忐忑自己声音太大可能得罪了客人,连忙点头微笑,逃离了现场。 杭誉站在机场出口通道等着陆泽熙和陆尔淳,看到陆尔淳一脸得意的笑容时,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看陆泽熙一脸的冷漠,开始怀疑刚才这两人在头等舱里发生了什么,“你们两个可真是享受啊,头等舱舒服吧?” 杭誉故意勾住陆泽熙的肩膀,眼角的余光扫过陆尔淳,陆尔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向前走着,杭誉拽着陆泽熙慢了两步,“你们刚才在头等舱里聊了什么?” 陆泽熙挑眉,“我也很想知道,你和她聊什么了?” 杭誉顿了顿,狐疑的盯着陆泽熙,陆泽熙淡淡的回答:“她问我会不会喜欢男人,我说不会,她还问我会不会喜欢你,我也回答没有。” 杭誉很是头疼,“你就不能含含糊糊的回答她吗?难怪她这么得意,原来是觉得我没戏。”杭誉拍了拍陆泽熙的肩膀,“这次出差是你最后的机会,最好抓住机会和她挑明,只要她愿意接受你,我这边就好办。” 杭誉觉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前功尽弃了,陆泽熙冷冷的看了一眼杭誉,“你那不是什么好办法,这种误会只会让人恶心。”杭誉听到这句话恨不得狂揍陆泽熙一顿,他是为了谁赌上自己男人的尊严,恶心的人是他才对。 三个人住进安排好的酒店后,陆泽熙就赶着去上课了,他已经落下了两天的课程了,所以必须立刻跟上进度,杭誉活动了一下筋骨,躺在床上玩手机,寻找着这个城市哪里可以去玩,常年住在北方,南方的冬天反而让人觉得更冷了,因为这里没有供暖,只有空调。 “咚咚咚”陆尔淳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板,杭誉从床上跳起来,盯着站在卧室门口的陆尔淳,“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尔淳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房卡,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哥说,他不仅不会喜欢男人,更不会对你有那种感情,看来……某人的如意算盘要打破了,杭誉,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伤心?” 杭誉撇嘴,他有什么可伤心的,原本就不是真的,“陆泽熙不喜欢我如何?我喜欢他就足够了,万一他哪天被我打动了呢?”当务之急,是先把陆尔淳稳住,这个借口是最能稳住陆尔淳留下的。 陆尔淳冷笑一声,“你倒是挺有小强精神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哥哥最重要的朋友,杭誉,我有的是手段毁了你。” 看着陆尔淳冰冷的瞳孔,杭誉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突然意识到,陆尔淳的却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无害,想到之前孔欣茹一直在陆泽熙面前强调,陆尔淳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良善,她根本就是被逼入骨,现在看来,孔欣茹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全不信。 为了给陆泽熙和陆尔淳这对兄妹俩绝对的单独相处空间,杭誉除了第一天陪两人一起吃了顿饭,之后便是人间蒸发了,白天陆泽熙培训的时候,陆尔淳要么是在酒店看书,要么就是去逛街拍照,晚上陆泽熙总会带着她去大街小巷游玩,去的最多的就是美食街。 “明天休息半日,我带你去游乐场如何?”陆泽熙小声问陆尔淳,今晚他和几个同样在这里学习的同僚聚会在酒吧,把陆尔淳一个人放在酒店,他不放心,自然是要带着的。 其他人见陆泽熙和陆尔淳悄声细语,忍不住的调侃:“兄妹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实话,第一次看到你妹妹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你带女朋友来了。” “难得出来学习,就该放松一下,带着老婆老公的,多不方便。”另一个同样是督察长的男人笑谈。 第二百九十九章 酒后吐真言 这圈人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女督察,她长得还算漂亮,打扮的很干练,和齐悦是差不多类型的女人,她喝了一口酒,很大胆的问了一句:“陆探长有女朋友吗?”这话问得很随意,也不知道是问陆泽熙,还是问陆尔淳,无论这位女督察如何的洒脱,到了男女问题上,还是很害羞的。 陆泽熙没有回答,陆尔淳看了看其他人,怕尴尬了这个女督察,连忙回答道:“有啊,我哥哥有一个很漂亮的未婚妻,还是一个检察官。” 听到陆泽熙有一个做检察官的未婚妻,众人顿时觉得这个女督察是没有机会了,立刻打哈哈的笑着:“陆探长这么年轻帅气,肯定早就佳人有伴,你就别想着给人家介绍女朋友了。”这话算是全了女督察的面子。 女督察干涩的笑了笑,“我也是觉得我一个女同学很适合他,没想到他都有女朋友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女督察一眼,微微颔首,“抱歉了。” 女督察心里酸,差点要哭出来,陆尔淳端起酒一言不发,这种情况下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继续装傻。 这时候有人将目标转移到了陆尔淳的身上,“陆尔淳,你这个年纪还在上大学吧?” “快大学毕业了。” “二十一岁,很年轻啊,有没有交往的男朋友?没有我们给你介绍一下,说实话,我们警署有好些个不错的年轻小伙儿,前途不错,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是工作还是有机会调动的是不是?” 陆尔淳愣了愣,这是把目标转移给自己介绍对象了?陆泽熙听到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抬眸看着陆尔淳,却看到陆尔淳垂眸不知道想什么,以为她是害羞,正要开口替他拒绝的时候,陆尔淳突然开口了,“我有男朋友了,谢谢!” “你有男朋友了?不是骗我们的吧?”几个人不想这么放过陆尔淳,再看陆泽熙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不清楚的状态。 “真的,我真的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欢他,暂时不考虑换人。”陆尔淳俏皮的回答,脑海中却浮现出殷夙那张偶尔痞气偶尔冷硬的面孔。 一个三十四五岁的女督察笑了,开口为陆尔淳解围,“你们可不要再闹了,人家小姑娘都害羞了,我能证明她没说谎,看她这会儿脸上那个笑容,我就知道……你是不是在想那个男人?” 被戳破心思,陆尔淳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却没有察觉到身边的陆泽熙此时一脸阴霾。 一群人喝的很高兴,不知不觉中就喝光了所有的酒,如果不是几个女人还保持清醒,阻止了男人们的继续狂欢,只怕这酒是要喝到天亮了,“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上课,若是因为喝酒误了事儿,回去是要受罚的。”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女督察开口劝道,抬眸却看到之前询问陆泽熙有没有女朋友的那个年轻女警同样也喝多了,显然是失恋了,才会想要买醉。 “好了,你也别喝了,人家有女朋友了,你何苦在这里糟践自己的身体。”年纪大一些的女警规劝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高兴,想要多喝几杯……”年轻的女警不肯承认自己失恋。 陆尔淳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个女警,想到杨曼迪那次醉酒,想来他们两个是同病相怜了。 “哥……哥……”陆尔淳推了推倒在沙发上的陆泽熙,一身的酒气,显然也是喝的醉醺醺的。 无奈的将陆泽熙从酒吧弄回了酒店,陆尔淳扶着陆泽熙进了房间,杭誉果然还没有回来,平日里口号喊得好听,说什么要照顾陆泽熙一辈子,关键时刻就看不见人,这个时间了都没有回来,不知道跑哪儿浪去了。 陆尔淳一边腹诽杭誉,一边把陆泽熙扶到床上,“好重……哥……你醒醒?还能自己去洗澡吗?” 陆泽熙倒在床上,没有任何的反应,看起来是醉的不省人事了,陆尔淳转身要去给陆泽熙倒水的时候,突然被陆泽熙抓住了手腕,陆尔淳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陆泽熙一个使劲将她拽到床上。 “哥?”陆尔淳大惊失色,看着陆泽熙将自己压在身下,目光幽暗深邃,完全不像是醉的不省人事。 被陆泽熙这样注视着,陆尔淳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小心的推了推陆泽熙,“哥……我去给你倒水……” “那个男人是谁?”陆泽熙的声音如同是从地狱里钻出来那般,阴森冷冽,透着刺骨的寒。 “什么?”陆尔淳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陆泽熙。 “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齐盛?”陆泽熙这一晚都在思考陆尔淳到底和谁在交往,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喝了那么多酒。 陆尔淳手心里都冒汗了,陆泽熙这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明显是来者不善,“哥,你喝多了,明天我再和你解释。” “我要你现在就说!”陆泽熙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的眼睛,思索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是……” 话还没说出口,陆泽熙突然低头吻住了陆尔淳的唇,堵住了她所有想要说的话,他不想也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他其实更希望陆尔淳回答自己她根本没有男朋友。 陆尔淳脑子里整个的炸开了,突然就想到了唐嘉北说过,陆泽熙在车里亲吻过她,还有唐紫萱说过的话,她从陆泽熙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男人看女人的色彩,原来根本不是什么误解,只是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其人罢了。 陆尔淳愤怒的反抗着,“陆泽熙,你放开我……陆泽熙……” “你终于叫我名字了,陆尔淳,我不想做你的哥哥,我恨透了这个身份!”陆泽熙的声音里透着苍凉和杀戮,手指扯开了陆尔淳领口的衣服。 “为什么你是我的妹妹……陆尔淳,我不信你一点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陆尔淳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也很确定了,陆泽熙对自己是真的男女之情,根本不是什么兄妹友爱。 第三百章 哥哥爱妹妹 “十几年了,我默默守护了你十几年,你现在给了我希望,就不许再拒绝,我不允许你退缩……”陆泽熙咬牙切齿的盯着陆尔淳,低头咬住陆尔淳的肩膀。 肩膀传来的疼痛拉回了陆尔淳的思绪,十几年,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过,就是说……前世……他到死了也没有来得及告诉自己,而自己到死了都不知道。 原本压制着陆尔淳的陆泽熙突然感觉脊柱上好似针扎一样,紧接着便是全身无力,抬眸紧紧的凝视着陆尔淳,但眼前还是越来越模糊,最后便是失去知觉的昏迷过去了。 陆尔淳推开陆泽熙,见鬼一样的从床上跳起来,看着昏睡的陆泽熙,这才召回小鬼,心里乱糟糟,有些事,不戳穿,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就很难再回到过去了,陆尔淳想要和陆泽熙保持兄妹的情分,所以也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的装傻,但是过了今日,很多事就很难继续伪装下去了。 “也许我重生回来,就不该因为前世那些内疚去弥补你……”陆尔淳自言自语着,就是因为她突然的改变和靠近,才会让已经对她死心的陆泽熙燃起了不该有的感情。 陆尔淳转身离开了酒店房间,打了一个电话给杭誉,杭誉这会儿玩得正开心,难得休假不用面对病人,还不赶紧泡妞儿,看到陆尔淳的来电时,还是很意外的,下意识的觉得肯定有事发生,否则陆尔淳不会给自己打电话。 “喂,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杭誉走到外面,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陆尔淳默了默,幽幽的开口了:“我哥喝醉了,你回来帮忙照顾一下他。” 喝醉了?这可是一个增进感情的好机会。杭誉都怀疑陆泽熙就是故意灌醉自己的,想要制造一个感情升温的机会,闹不好两个人都喝了酒,然后……干柴烈火…… 杭誉越想越龌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是讨厌我接近泽熙吗?怎么?现在有麻烦了,就想到我了?我没空,你自己照顾去!你是他妹妹,你不该去照顾吗?” 听着杭誉傲娇的声音,陆尔淳第一次发现杭誉有演戏的天分,从杭誉对自己说那些话开始,就是在给自己设一个圈套,就是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的跟着过来。 杭誉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已经是不言而喻了,只怪那会儿自己居然还天真的相信了他说的话,原来愚蠢就是愚蠢,无论前世还是重生。 “杭誉,你不应该做医生,而应该去演戏!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铜人!”陆尔淳的声音里透着若即若离的讥诮。 杭誉眼神一冷,抿起嘴唇,知道陆尔淳可能已经发现了,这场戏终究是还演砸了,从陆尔淳说话的口吻听来,真的是对陆泽熙一点留恋都没有啊。 陆泽熙该是有多失败,做了这么多,却始终不能打动陆尔淳。 “我马上回去!”杭誉挂断电话后结了账,推辞了美女的陪伴,火速赶回酒店。 杭誉急匆匆的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只看到陆泽熙一个人躺在床上睡得很沉,他上去推了推,“泽熙……喂,泽熙……”推了几下,陆泽熙都没有醒来,杭誉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转身打算去卫生间弄点冷水过来给他清醒一下的时候,却看到陆尔淳不知何时就站在自己身后,倘若这会儿来一场电闪雷鸣,大约更应景了。 杭誉吓了一跳,“你不声不响的站在我后面做什么?吓死我了!”杭誉一边说着一边去卫生间倒腾了冷毛巾,给陆泽熙擦了擦脸,一边嘀咕着,“怎么喝的这么醉?不会是酒精中毒了吧?” 陆泽熙会昏迷,自然是陆尔淳的手段,但她不会告诉杭誉,只是说道:“他喝醉了,我扶他回来的时候,还没睡着。”也就是排除酒精中毒的可能性。 杭誉没说话,心里有些摸不准陆尔淳到底知道多少,正想要找个借口先把陆尔淳打发回去睡觉,等到明天陆泽熙醒了再从长计议,陆尔淳却已经开口了:“杭誉,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杭誉愣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故作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知道什么?” 陆尔淳面色森冷,这样的陆尔淳杭誉还是第一次看到,又是在这样灯光不明朗的黑夜,他下意识的伸手去开了大灯,让屋子里看起来更明亮一点。 “杭誉,你真的很会演戏,从所谓的相亲宴开始,这一切根本都是你在设局,枉我还傻乎乎的信了你,杭誉,我的确是低估了你。” 杭誉眯起眼眸,镜片下闪过一道精光,“泽熙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杭誉其实是想问,陆泽熙是不是对陆尔淳做了什么,但害怕会刺激到陆尔淳,毕竟喝醉酒,人也会大胆一些,那次陆泽熙不就是喝多了,才吓到了陆尔淳,若非是自己临时回去。 陆尔淳盯着杭誉,“这么问,就是你承认了?打给你电话后,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想啊想,终于想明白了,你根本不喜欢陆泽熙,也根本不会喜欢男人,但有一条可以肯定就是,你的确是不婚族,你为了帮你的兄弟出谋划策,利用了我对陆泽熙的兄妹之情算计了我,杭誉,我从未有一日觉得,你不只是聪明,而是奸诈狡猾。” 杭誉也不想再陆尔淳面前继续演戏了,事实上陆尔淳都已经看穿了,自己若是再演下去,无疑是跳梁小丑了。 “既然你已经看穿了,也就是说,你也明白陆泽熙是喜欢你的,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杭誉看着陆尔淳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这一切只怪你,这些年来,你是如何对他的?偏偏他一心一意的想要从你身上等希望,仔细想想这些年你又做了什么?那些恶劣的行径,一次一次的伤害他,好不容易他都已经死心了,为什么你那天突然要打电话给他?为什么要突然对他那么好?为什么突然要把所有的依赖点都放在他身上?陆尔淳,你就是犯贱!” 第三百零一章 是不是想我了 陆尔淳听着杭誉的控诉,竟是无言以对,她是因为重生,所以想要弥补陆泽熙,她从未想过,这样反而会给陆泽熙不该有的期待,最终成了更锋利的刀刃。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怔怔的看着杭誉,面对他的字字珠玑,只觉得无力反驳。 杭誉面色狰狞,睚眦欲裂的表情仿若是要将陆尔淳给活剥生吞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想看到陆泽熙为了你颓废下去,你以为我会撮合你们?陆尔淳,你凭什么配得上陆泽熙?” 在杭誉来之前,陆尔淳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控诉杭誉这种算计自己的行为,却被杭誉质问的无言以对了。 “陆尔淳,扪心自问,你何时真正为陆泽熙考虑过?你除了是他妹妹这个身份,我别的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你以为你对他和颜悦色就是恩赐了吗?我宁愿你永远都对他恶语相向,也比这样伤害他好。” “我……”陆尔淳抿了抿嘴唇,盯着杭誉,是的,他说的没错,她何时真正为陆泽熙考虑过?在杭誉来之前这段时间,她一心思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杭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自己的,却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陆泽熙的情绪。 今后他们两个又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面对彼此? “杭誉,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提醒我?这样……也许我就……”陆尔淳想要为自己找理由。 “提醒你什么?陆尔淳,别他妈的装清纯,陆泽熙表现的够明显了,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杭誉赤红的双目等着陆尔淳,咬牙切齿道。 杭誉的话一针见血,陆尔淳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卑鄙,这样的她和孔欣茹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陆尔淳,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拒绝他了,那就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算我求你大发慈悲了!” 杭誉说完这句话,便是很粗鲁的将陆尔淳给推出去,砰地一声关上门。 陆尔淳站在门外,全身僵硬,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酒店服务员,两名值班的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朝这边看着,却都不愿意上来趟这个浑水。 陆尔淳默默的回去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远处的灯光发呆,毫无一点睡意。 孤单的感觉涌上心头,自重生后,还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孤单无助过,这种事,她不知道自己该对谁说。 翻开手机里那个永远都没有姓名的号码,目光空洞,她不愿意也不能接受陆泽熙,不只是因为他们是兄妹,更重要的,是因为……她心里有一个男人。 陆尔淳盯着那个号码发呆,心里有些发涩,从来都是殷夙想要见她的时候,就那么突然来见她了,不需要提前告知;而自己想要见他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见他,拨出去的电话,很多时候都是无人接听,要么就是梁诺平接。 想想这个他们两个这样的关系真是滑稽。 不知不觉中就拨出了那个电话,陆尔淳看着手机发呆,对这个电话并不抱希望,就在她打算挂断的时候,那边突然接通了,传来的是他熟悉的调侃声。 “陆尔淳,你是不是想我了?”这是殷夙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他就是这般不可一世的自恋。 陆尔淳愣了愣神儿,确定这个电话真的是殷夙接听的,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 “是啊,我想你了!”陆尔淳的声音听来有些缥缈,不似过去那般,每次听到殷夙这样自恋的话,都会吐槽两句。 殷夙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敏锐的察觉到了陆尔淳的情绪不对劲,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当殷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突然笑了出来,每当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所有的情绪都变得不堪一击,总能被他轻易瓦解。 陆尔淳先是笑,随后又是哭,笑,是笑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这般了解自己,即便距离遥远;哭,是因为她心底所有的压抑需要一个宣泄。 殷夙没有再追问陆尔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坐在沙发上,面色冷冽的拿着手机听着她独有的声音。 这样的情绪病持续了有十分钟,陆尔淳才平静下来,殷夙也为她赔上他的耐心,始终没有中断过她,“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殷夙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似是在计算时间,陆尔淳还是不愿意将陆泽熙的这件事告诉殷夙,这种事在她心里也是一个禁忌,她不觉得告诉殷夙就能解决这件事,或许不过是徒增困扰罢了。 “没事,就是一个人在夜里,突然有些感伤罢了。”陆尔淳的声音听来已经恢复正常了。 “陆尔淳,我是你男人,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殷夙蹙眉,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存在感。 “是,我的男人……”陆尔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听来若即若离的苍茫,“我的男人为什么出门都不告诉我?你可有当我是你的女人?” 陆尔淳似乎在控诉殷夙瞒着自己去厄尔丹的事情,殷夙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怎么?这是吃醋?” “这和吃醋有什么关系?”陆尔淳反驳,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其实……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出门的事情?” 殷夙眯起眼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不用想也知道是Calven告诉她的,“那一晚,我知道你把他藏在你的房间里。” 陆尔淳惊了一下,果然……她一直都怀疑殷夙根本早就知道了,不然为什么那天那么配合的没有搜查过她的房间,原来他根本就知道自己救了Calven。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那天没有拆穿?他……可是想杀你的人。”陆尔淳越发看不透殷夙这个人的心机了。 殷夙再次看了一眼手表,“这个问题,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回答你。” “见面?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陆尔淳反问,他现在还在厄尔丹,下次见面,大约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了。 “很快!”殷夙淡淡的回答。 陆尔淳想到什么,跳下床跑到落地窗前,但楼下什么也看不到,讥诮的自嘲:“我还以为少帅大人你要浪漫一把,站在楼下给我一个惊喜呢!” 第三百零二章 遇上公车痴汉 “陆尔淳,以后少看点电影。”殷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陆尔淳听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就扯到电影了,“什么?” “会拉低你的智商!”殷夙一本正经的声音让陆尔淳瞬间懵了,随即就听明白了殷夙的意思,这是在笑话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他会制造浪漫的出现自己楼下。 “是啊,我智商一向很低,不然能信你?”陆尔淳反驳了一句。 殷夙低笑两声,“心情好了?” 心情好了?陆尔淳才明白,原来殷夙也会给自己讲笑话逗自己开心,嘴角扬起一抹会心的笑容,“嗯,好了。” “你现在在哪里?”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想了想,并没有告诉殷夙自己陪着陆泽熙一起来出差的事情了,潜意识里想要抹掉今天发生的这一段插曲,“我在外面,不过很快就回去了。” 殷夙的目光幽邃,到底没有拆穿陆尔淳,“这么晚还在外面?陆尔淳,看来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很潇洒啊?” 陆尔淳挑眉,“是,少帅大人,我现在就回去睡觉,可以了吗?” 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陆尔淳简单收拾了一个包就离开了酒店,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她停下脚步看了看房门,终究没有打招呼,就这么离开了。 陆泽熙算的是上宿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房间里的吊灯,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昨晚和陆尔淳一同回到酒店的画面,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记得他亲吻了陆尔淳,他发怒的问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那个男人是谁…… “你醒了?”杭誉躺在另一张床上,他疲倦的坐起身,“你睡得那么死,我还以为你挂了呢!还有一个小时,你就要去上课了,快点吧!” 陆泽熙盯着杭誉,狐疑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杭誉看了看陆泽熙,坐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下去,觉得也没必要瞒着陆泽熙,坦白的回答:“陆尔淳打电话让我回来的。” “尔淳?”陆泽熙惊了一下,昨夜那个画面再次涌上脑海中,他对陆尔淳坦白了,但是……陆尔淳似乎被吓到了,“她人呢?”陆泽熙说着下床就要去找。 “她已经走了!”杭誉扭头看着陆泽熙的后背说道,“她什么都知道了……陆泽熙,你昨晚和她发生过什么?” 陆泽熙垂眸,目光阴郁,“所以她选择离开?” “算了,陆泽熙,她始终是不会接受你的,我所有办法都用尽了,你放她走吧,也放你自己一条生路。” 陆泽熙低着头,“是不是因为我沉不住气,搞砸了所有计划?” 看到陆泽熙一副自责的模样,杭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了,“够了,没用的,你是她哥哥,她永远都不会接受这一点,她那么自私,自始至终,都没有为你想过,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她呢?你这样子根本就是在犯贱!陆泽熙我告诉你,陆尔淳是我赶走的,她既然不能接受你,就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宁愿她从这世上消失……” 杭誉的话换来陆泽熙一拳,他踉跄两步,跌坐在床边,抬眸盯着陆泽熙,擦去嘴角的血丝,陆泽熙揪住杭誉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警告:“我的事,从此不需要你来干涉,还有……别用那些废话误导尔淳,你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 “恶心?陆泽熙你他妈的有没有良心?你以为我说那些话不恶心?”杭誉咆哮着,“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兄弟,现在你为了那个女人不当我是兄弟了,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陆泽熙握紧拳头,冷冷的看了一眼杭誉,转身冲出房间,乘坐电梯下楼去找陆尔淳,但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陆尔淳发了一个信息给自己:哥,我先回江城了。 陆泽熙看着这则短信,有些颓败的走到一家咖啡厅的外面坐下,服务员看到陆泽熙坐在外面,立刻走过来:“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外面有些冷,还是到里面坐吧?” 陆泽熙只是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反应,服务员闻到了陆泽熙身上的酒味,怀疑这个男人会不会是刚从酒吧什么地方出来,“先生……需要我帮你打电话找人来接你吗?” 陆泽熙终于有反应了,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放在桌子上,“一杯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服务员顿了一下,虽然觉得一大早喝这么浓的黑咖啡不太好,但顾客是上帝,而且眼前这个上帝显然是情绪不对,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陆尔淳一个人心事重重的走在这个城市的街头,最后停在一个公交车站台中,难得出来一趟,陆尔淳并不想急着回去,这时一辆公交车停在陆尔淳的面前,身边几个大人领着孩子就上车了,一边说着:“走吧,快去游乐园,晚了就玩不到什么项目了。” 游乐园……昨晚陆泽熙还说要带她一起去游乐场的,如果他没有说出那些话,那么他们现在还能继续做兄妹,不过显然是不可能了,陆尔淳抬起脚,跟着这几个家长一起上了公交车,原本还算宽敞的公交车瞬间拥挤起来了,陆尔淳上车后就开始后悔了,但是车子已经开始启动了。 靠着柱子站着,陆尔淳记忆中这是第二次坐公交车,第一次是前世跟着宋仲轩坐过,那次宋仲轩就是处心积虑的想要制造一场浪漫,消除自己的戒心,让她觉得他并不是为了她的钱才和她在一起的,但也只是那一次,后来宋仲轩出门都是和自己一起开私家车了,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很愚蠢。 这时候,身后有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往陆尔淳身上撞,陆尔淳蹙眉,厌恶的朝旁边躲了躲,但是那个人再次靠上来,陆尔淳的脑海中冒出“公车痴汉”两个字,过去只听说过,这还是第一次遇到,陆尔淳猛地扭头瞪了那个男人一眼,一个很猥琐的男人,剃着寸头,脸颊上还有几颗青春痘,是那种看一眼就觉得很猥琐的男人。 第三百零三章 少帅威武 “看什么看?”猥琐男丝毫没有悔意,反而恐吓着陆尔淳,紧挨着陆尔淳的一个中年妇女显然也发现这里刚才发生的事情了,但作为一个路人的操守,她选择装瞎,猥琐男不仅没有悔意,手里的动作反而更大了,硬是捏了一把陆尔淳的屁屁。 陆尔淳顿时火冒三丈,她可不是吃软怕硬的Hello Kitty,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在她陆大小姐面前装大爷的,抬手就给了猥琐男一个耳光,打的对方是眼冒金星,“学人家耍流氓,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吃本小姐的豆腐,你也配?” 原本周围人打算装瞎看不到的事情,硬是被陆尔淳这一巴掌给闹大了,猥琐男被打了一个耳光,只觉得很丢脸,指着陆尔淳骂道:“老子摸你是给你脸,你长得个狐狸精样儿,不就是给人摸的吗?再说这车上人挤人,你凭什么说是我摸你,我还说是你不要脸故意往我身上撞呢!” 猥琐男装出一副社会人士的姿态,弄得车上几个原本想要见义勇为的人都退缩了,没有人愿意招惹麻烦上身,尤其是这种一无所有的小混混,不怕他有大动作,就怕他没完没了的缠死你。 陆尔淳目光阴冷的盯着这个猥琐男,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着,手指动了动,虽然不想浪费小鬼的力量来对付这种人渣,但是这一次,她显然是吞不下这口气,见陆尔淳不说话,猥琐男就越发得意了,女孩子么,还不是都一样,前几次偶尔有女生反抗一下,还不是被自己给吓回去了,却不知自己这次是大祸临头。 就在陆尔淳打算召唤出小鬼的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猥琐男怪叫一声,故意的往陆尔淳身上撞了一下,在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淫邪的笑着,“这可不是我要撞你身上的,是车子……” “你给我滚开!”陆尔淳恶心的踹开猥琐男,猥琐男狼狈的导向后面的人身上,却被后面的人嫌恶的推开,最终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哎呀……打死人了……你今天别想走,你踹伤我了,你要负责……”负责这两个字从猥琐男的嘴里说出来,只会让陆尔淳更加作呕,这时候车厢里的人开始议论起来,不过议论的不是猥琐男,而是拦住公交车的一辆黑色加长型豪车,就那样嚣张的横在公交车前面。 公交车门被强制打开了,两个男人走进来的时候,给人的不是一身正气,而是一种肃杀之气,人群自动的为这两个男人让道,猥琐男还在地上无理取闹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个身形健硕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跟前,他顿了顿,那些辱骂和讹诈陆尔淳的声音就那么卡在嗓眼儿里,半天都发不出来,陆尔淳有些发懵,这个是什么节奏? 梁诺平是最后上车的,他迈着步伐一身正气的站在人群中,先是朝着陆尔淳打了招呼:“尔淳小姐,少爷在车里等你,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这一刻的陆尔淳,是被万众瞩目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姑娘居然有这样的来头,顿时对地上那个猥琐男投去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眼神,陆尔淳下意识的抬眸,视线穿透所有障碍物看着拦在公交车前面的那辆房车里坐的男人,殷夙似是心有灵犀一样扭头,侧眸看着公交车。 陆尔淳的心跳在加速,几乎要跳出来,昨晚他们才通过电话,他还笑话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电影里的情节,这一秒他已经如变魔术一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在自己打完电话后,他就赶过来了?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猥琐男心里有些后悔了,却还是死撑着面子叫嚣着:“干什么?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打了人就不要负责吗?这……这女的把我踹伤了……” 梁诺平没有理会猥琐男的叫嚣,而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尔淳小姐,少爷还在等你。” 陆尔淳幽幽的看了一眼梁诺平,转身便是走下车,留下一车唏嘘着,羡慕或是妒忌的看着陆尔淳走向前面那辆豪车,有男人后悔自己刚才怎么不站出来英雄救美,说不定现在就会得到美女的感激,即便不是以身相许,看这样的派头和身价,也能让自己少奋斗十年;女人则是在心中腹诽着,明明有豪车,干什么装白莲花来抢公交车?体验生活吗?但是……看着陆尔淳的眼神,忍不住的幻想自己才是走进豪车的那个。 梁诺平尊贵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坐在地上叫嚣的猥琐男身上,猥琐男被梁诺平眼中的锋芒惊得忍不住哆嗦起来,“这位先生,既然你受伤了,我们是肯定要负责的,我们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我们会安排车送你去医院做全面的检查。” 原以为猥琐男会被揍一顿的,却没想到剧情大反转,不仅没有挨打,还被以礼相待,猥琐男不疑有他,觉得光天化日之下,这些人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有钱人么,肯定是都是希望小事化了,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猥琐男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讹诈他们多少钱,看他们这派头,应该是非常有钱那种,三五十万……不,一百万…… 猥琐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两个健壮的男人已经一人一边的将他架起来,拖下了车子,一车人还都很茫然的你看我、我看你,原以为有一场好戏的,就这么结束了? “这年头有钱人也就这么厉害……”汽车再次启动的时候,车上有人开口了。 “有钱人也怕惹事,不过那个小流氓真的是很恶心……难怪那小姑娘要打他……”之前装瞎的那个中年女人开口了。 “你们说,那些人带走那个流氓,真的是去医院给他检查吗?”突然有人冒出这么一个质疑,一车箱的人都安静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看那两个保镖一样的人,杀神一样,可不像是善茬,一个女孩被一个猥琐男骚扰了,他们当真这么大方,就放过他了,还赔偿损失? 一个老人幽幽的开口了,“闲事莫理!” 第三百零四章 花式宠爱 陆尔淳站在车外看到殷夙正安静的坐在车里,见到自己的时候显得波澜不惊,这大约就是真正的他,并不会时时刻刻的都和自己耍嘴皮子。 陆尔淳钻进车后座,有些忐忑不安的坐在殷夙的身边,“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殷夙合上手中的书,抬眸看着陆尔淳,幽暗深邃的目光盯着陆尔淳全身发毛,他突然抬起手指捏住陆尔淳的下颚,“陆尔淳,你是有多缺钱,沦落到要在这里和人家挤公交车?” “啊?”这边是他看到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完全没有一点激动和欢喜的情绪吗? “我听到有人说这辆车是去游乐场的,我才会跟着上车的,我……”陆尔淳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抬眸傻傻的看着殷夙。 殷夙挑眉,“游乐场?这么大的人,还要去那么幼稚的地方?”完全是鄙夷的态度。 陆尔淳炸毛了,“殷夙,你跑过来找我,就是为了挤兑我吗?” 殷夙眼角眉梢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薄唇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对!” 陆尔淳有些无语了,嫌恶的推开殷夙的手指,“那算了,我没那么犯贱,送上门给你挤兑!”陆尔淳傲娇的转身就要下车,却被殷夙一把拽住手臂。 稍稍一使劲,陆尔淳就感觉自己失去身体重心,跌入了殷夙的怀里,抬眸入眼的是殷夙那双如墨的瞳孔,仿若无底的深渊,总能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陆尔淳呆呆的看着殷夙,这个男人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能让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所有的坚强和骄傲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是不是开不得玩笑?”殷夙声音听来如二十年陈酿那边醇厚,听的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陆尔淳撇撇嘴,想要否认的时候,一个玉坠子映入眼帘,陆尔淳不能说是专家,但是玩过一次赌石后,对翡翠这一行也算是略懂皮毛了,这块翡翠打磨的吊坠一看就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玉坠的一端用项链拴着,就这么在陆尔淳的眼前轻轻摇曳着,殷夙没有多言,直接将玉坠丢到陆尔淳的怀里,陆尔淳顿了一下,接住那块玉坠。 这样的翡翠,纵然是当初自己开出的那块血玉都不能比的,握在掌心里就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灵气,都说玉能养人,却不是什么玉都能养人的,这块翡翠才是真正能养人的玉。 “送给我的?”陆尔淳不确定的问道。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不喜欢就丢了!” 刚刚回来的梁诺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冒了一身冷汗,不喜欢就丢了?少帅当真是不肉疼,大帅可是很上火呢!这块翡翠是少帅从大帅那边搞来的,大帅平日里当做宝贝一样的供着,若是知道被殷夙拿来讨一个小女孩欢心,一定要气得吐血。 见梁诺平来了,陆尔淳连忙要坐直身子,却被殷夙强制压住,不让她起身,陆尔淳就那么枕着他的大腿躺着。 梁诺平看着辣眼睛,心里好像吃了黄连一样的苦,少帅要追老婆,就不能顾忌一下他这个单身汉吗? “说!”殷夙手指盖在陆尔淳的脸上,漫不经心的说了这句话。 “骚扰尔淳小姐的那个人已经带走了,少帅要亲自处理吗?”处理一个小人物很简单,但是这个猥琐男可是对陆尔淳不敬的,梁诺平觉得,殷夙可能会更希望自己亲自动手才解恨。 殷夙垂眸看着陆尔淳说道:“你不是要去游乐场吗?我先带你去玩一个很有趣的游戏。”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殷夙说很有趣的游戏时,陆尔淳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总觉得这绝对不是真正有趣的事。 “什么有趣的游戏?”陆尔淳迷惑的反问。 殷夙宠溺的摩挲着陆尔淳的下巴,好像摸宠物一样的摩挲着,他最喜欢看陆尔淳这种迷惑的表情,好像猫儿一样的讨喜。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殷夙在陆尔淳耳边蛊惑着。 梁诺平作为殷夙的特助加心腹,殷夙的一个表情或者一句话,就能明白他的心思了,关上车门,做到了副驾驶座。 梁诺平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一向铁血纪律的殷夙为了陆尔淳已经连续的破例了,昨天半夜,突然就通知自己准备飞机,他要来找陆尔淳。 之前在厄尔丹受了伤,但事情已经有所进展,大帅不放心那边的医疗条件,还是让殷夙回来修养了,并安排了二少和四少在那边驻守。 可殷夙这才回来还不到一天,就为了陆尔淳一个电话,不管不顾的飞过来看她了。 梁诺平觉得,若殷夙是君王,那陆尔淳就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这一次,陆尔淳不愿意继续躺在殷夙的大腿上了,总觉得这个姿势很尴尬,连忙坐直身子,尴尬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殷夙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侧着脑袋打量着陆尔淳有些懊恼又羞涩的表情。 “你昨晚说想我了,有多想?想到都睡不着了?”殷夙调侃着。 陆尔淳的脸一下子红了,昨晚是情绪导致的,现在听到殷夙说出来,只觉得很丢脸,“我昨晚那是梦游,我不记得了……” “哦?不记得了?那不如我来帮你回忆一下……”殷夙身体贴近陆尔淳,吓得陆尔淳连忙躲开,“不用了……有人在……” 殷夙轻笑,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梁诺平,“你的意思是,没有人在,你就会迫不及待、饿狼扑食的把我扑倒?” 陆尔淳顿了一下,再次炸毛了,“你少胡说八道,我才没有……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呵呵呵……”殷夙单手托着下颚发出几声低笑,心情很是愉悦,在厄尔丹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就想要回来找她了。 陆尔淳不理他的戏谑,看着掌心里的翡翠玉坠,雕刻的是一条鱼,是一条什么鱼,陆尔淳就看不出来了,可能是鲤鱼吧,毕竟人们都喜欢用鲤鱼来比拟吉祥物,鲤鱼跳龙门。 “这块翡翠坠子,是不是你下属用来行贿你的,你才会这么满不在乎的丢给我?” 第三百零五章 两个选择 陆尔淳很认真的问着,心里怀疑殷夙可能不识货,不知道这块翡翠的真正价值是无价。 坐在前面的梁诺平差点没喷出来,真不知道该说陆尔淳是天真还是智商低,就殷夙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还需要别人来贿赂?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贿赂他?要贿赂也是贿赂自己才对。 好吧,扯远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块翡翠怎么可能是别人送的,是他们千辛万苦从大帅那里“借来”的,现在被陆尔淳这么一说,瞬间就感觉不值钱了。 陆尔淳问这话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在她的印象中,殷夙可不是会这么浪漫的男人,至少他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把枪,当时看到那个包装精致的锦盒,她也真的以为里面会是钻石项链之类的,却没想到是一把枪。 殷夙气急,都说女孩子喜欢珠宝首饰,他特地送给她这块独一无二的翡翠坠子,却被她误解成是别人行贿自己的东西,是自己看不上才会给她的废品。 “不喜欢就扔了!”在陆尔淳面前,殷夙偶尔也会耍性子,从陆尔淳的掌心里抓起那块坠子就要从窗户丢出去。 “别……”陆尔淳连忙握住他的手,“我没有不喜欢,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送给我翡翠?我以为你就算再送我礼物,也只会送军刀之类的东西了。” 陆尔淳没敢说手雷,怕殷夙当真,其实她并不怎么用到枪这东西,顶多就是拿来吓唬人的。 殷夙看着陆尔淳抓住自己的手,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手指一松,玉坠落入了陆尔淳的掌心里,慵懒的说道,“我从不受贿。” 陆尔淳连忙点头,一副我绝对相信你的样子,殷夙的一双桃花眼眯成一条线,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低头亲吻了她的唇。 陆尔淳并不抗拒殷夙的靠近,但……不代表她愿意被别人观看,梁诺平和司机就在前面,总觉得很尴尬很诡异,抬起手掌捂住殷夙的嘴唇,殷夙蹙眉,有些生气。 陆尔淳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有人在……还是不要在这里……” 平日里瞧着大胆,原来骨子里还是个害羞的小东西,这样的陆尔淳让殷夙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和她交锋的场面,一场蚀骨缠绵后,她居然能镇定自若的穿戴好,还对自己说,作为报答他的帮助,她会满足他一个要求。 “不对……”陆尔淳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出现的这样及时?昨晚我给你打电话 到时候,你明明还不在。” 殷夙挑眉,慵懒的靠在座椅上,“现在才发现,智商有待提高,不过……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陆尔淳,你爱上我了!” 陆尔淳的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倔强的口是心非,“你可能有点不要脸吧!少帅大人!难道是……” 陆尔淳再次醒悟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再看殷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难道……你对我手机定位了?你监视我?” 殷夙完全没有一点被拆穿的尴尬,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的女人,即便不能在我身边,我也要保证她时刻的安全。” “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陆尔淳不满的抗议。 殷夙上下打量着陆尔淳,那眼神让陆尔淳头皮发麻,殷夙邪魅的一笑,咬着陆尔淳的耳朵低语呢喃:“你身上有哪一块隐私我没侵犯过?” 该死的,每一次,都会把她弄得手足无措的脸红,陆尔淳抗议的瞪了殷夙一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和梁诺平,也不知道人家听到没有。 “少帅,你不要脸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小女子佩服佩服。” 殷夙也不生气,漫不经心的说道:“少帅面前,任何人的隐私都不算隐私,因为我就是金国的最高机密。” 虽然知道殷夙说的是实话,但陆尔淳还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没有谁愿意总被人监视追踪着。 车子在开了一段路后终于停下来了,陆尔淳朝着窗外看着,发现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厂,“为什么要来这里?” 陆尔淳徒然想起之前殷夙说的那个有趣的游戏,难道那个所谓的有趣游戏就是在这里? 殷夙并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抬起手指捂住陆尔淳的眼睛,在她耳边说道:“你可以继续选择做那个涉世未深的千金大小姐,这世界所有的污秽我都会用手替你挡住。” 陆尔淳眼前并不是一片黑暗,她的视线可以穿透任何障碍物,就如此时,她清楚的看到废弃厂房里,之前那个猥琐男被打得全身是血,整个人被绑起来悬挂在半空中,好像一片飘零的落叶。 在听到殷夙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就知道他还有下文,静静的等待着殷夙的下一个选择。 殷夙看着陆尔淳安详的面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过去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这一刻,这样的决定摆在自己最在意的女人面前,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残忍。 明明想要保护她,却残忍而固执的要将她卷入一场腥风血雨。 “也可以选择……”殷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用你自己的双手沾染鲜血。” 即便已经猜到了这个选择题,听到殷夙说出来的时候,陆尔淳的心情还是很悲凉和复杂的,她曾一直逃避的事情,终究还是被殷夙逼着站在了悬崖边。 一直以来,陆尔淳想要报复所有背叛和伤害自己的人,但并未想过要杀人,似乎今日逃避不了这个现实问题了。 陆尔淳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有一日靠自己站在殷夙的身边,那么这一刻,殷夙的这个选择题,她也同样必须做出抉择。 陆尔淳抬起手指,握住殷夙的手掌,慢慢的摘下他的手,“你不是已经替我做了选择吗?殷夙,你对我何其怜悯,又何其残忍?”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侧脸,陆尔淳已经退开车门下车了,“陆尔淳,你可以拒绝的,我说过,若你还想继续做那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我同样会为你遮蔽这世上所有的污秽。” 第三百零六章 唯一不可后悔的事 陆尔淳迷茫的看了殷夙片刻,随后笑了,眼神露出异常的坚定,“我不想,如你所说,我不可能一直在你的羽翼下生存,弱肉强食的道理,你不说我也懂。” 在停车场那次,就有人要杀她,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要杀自己。 有时候,不是自己退一步,就真的可以海阔天空的,更多的是换来敌人的得寸进尺。 过去,陆尔淳总觉得陆旭阳是一个特别优柔寡断的男人,但还算是一个对她很好的父亲,但通过他将自己赶出家门这件事,陆尔淳就看明白了,陆旭阳从来都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那些优柔寡断,不过是在权衡利弊和取舍罢了。 殷夙金色的瞳孔下波光流转,似乎很乐意看到陆尔淳这一刻的成长,“走吧!” 两人踩着废墟中坑坑洼洼的地面,来到废弃工厂的二楼,站在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被悬吊的猥琐男痛苦的样子,说实话,这个男人罪不至死,就算是送到警署,也不过就是教育一顿,但……显然,殷夙没这么仁慈。 “他的手……”陆尔淳留意到猥琐男的手都是从手掌的地方被斩断。 “他的手碰过你,就没必要留着。”这才是真正的殷夙。 痛苦中的猥琐男似乎也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睁开一双已经被鲜血迷蒙了的眼睛,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就剧烈的挣扎起来,身子在空气中摇晃着,“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我错了……” 猥琐男后悔了,他不该骚扰这个女孩,不该贪婪的想要讹诈他们,什么以礼相待,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如果那时候他坚持不跟他们离开,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了。 猥琐男想的天真了,如果那时候他不跟着梁诺平走,同样不会活过今晚,他应该后悔的是今天不该出门,应该后悔自己就不该管不住自己对女人耍流氓。 “尔淳小姐!”梁诺平踩着黑色皮靴走到陆尔淳身边,陆尔淳这才发现,梁诺平身上居然穿着一件黑色的军装,之前他上公交车的时候,是可疑脱掉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上车的,就是不想曝光自己军人的身份。 被陆尔淳盯着看了半天,梁诺平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殷夙那如刀子一样的眼神,显然是不乐意陆尔淳一直盯着自己看。 陆尔淳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还是尴尬的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穿军装,有点惊艳。” 梁诺平宁愿陆尔淳不要开口,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这话别说出来是赞美,但陆尔淳说出来就是催命符,没看到殷夙那眼神吗? “尔淳小姐!”梁诺平没有回应陆尔淳的夸赞,而是将一把枪的递给陆尔淳,陆尔淳看着那把枪,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回眸看着殷夙,殷夙波澜不惊的站在一旁,似是在等陆尔淳最后的决定,又像是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陆尔淳从缓缓的抬起手,从梁诺平的手中接过那把枪,猥琐男在看到陆尔淳手中的枪时,挣扎的更厉害了,“啊——我错了,姑奶奶,我该死,我是混蛋,我是狗娘养的,求求你别杀我……” 猥琐男哭得眼泪鼻涕一把,陆尔淳握着枪,举起枪指着那个猥琐男,想到自己就要亲手开枪打死一个人,心里还是有些发憷的。 一枪打出去,并没有打中猥琐男,猥琐男却吓得尿失禁了,裤子湿了都在滴水,发现自己没死,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以为陆尔淳不打算杀自己了。 陆尔淳刚才是枪走火,还没准备好,才会有失水准,她只不过在俱乐部跟着罗永康玩过几次射击,称不上是高手,但也不是菜鸟。 殷夙低笑两声,陆尔淳扭头瞪了他一眼,知道这个男人在嘲笑自己,她再次举起枪,瞄准猥琐男的心脏,陆尔淳知道,开出这一枪,从此就没有回头路了。 殷夙的手掌突然握住了陆尔淳的手,抓着她的手握住手枪,瞄准猥琐男,“就像这样,一枪就足够要了这种人的命,陆尔淳,我说过,只要是你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殷夙的话刚落音,一声枪响,子弹穿透猥琐男的身体,猥琐男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哀嚎声,就那么断气了,身体因为子弹的力量在半空中摇曳着,鲜血垂直滴到地面。 陆尔淳瞳孔骤然放大,又渐渐收缩,就那么看着猥琐男最终被自己一枪打死,原来这就是殷夙说的那个有趣的游戏。 的确是很有趣,至少当时猥琐男骚扰自己和辱骂自己的时候,陆尔淳是真的恨不得杀了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殷夙感觉到陆尔淳的身体有些僵硬,知道她可能还不适应,从她手中拔下枪丢给梁诺平。 “陆尔淳,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若是后悔了……”殷夙顿了顿,陆尔淳抬眸,想要知道殷夙的下文,殷夙轻笑,半天也没有继续说下去,陆尔淳忍不住的问道,“若是后悔会如何?” 殷夙的眼神漆黑而幽深,看似淡然,却品味出一种包裹在和煦中的危险色彩,“陆尔淳,这世上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后悔,因为我会替你善后,唯独有一件事不能后悔,就是和我在一起。” 陆尔淳挑眉,揶揄道:“这算是表白?” “做梦!”殷夙牵住陆尔淳的手,带着她离开了这片废弃的工厂,途中陆尔淳在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猥琐男,她知道,梁诺平一定会把后续事情处理掉。心里对殷夙突然有了某种崇拜,若有一日,自己身边也能有这样一个牛逼的助手,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做什么。 “梁特助和你,好像心意相通!”一上车的陆尔淳就冒出这么一句话。 殷夙凉凉的看了一眼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对他没有那种癖好!” 额……少帅大人,你似乎理解有问题,没有人说你和梁诺平之间有龙阳之好,你何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三百零七章 现在没人 殷夙慵懒的靠在座椅上打量着陆尔淳,刚才在里面刚打死那个猥琐男时,他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会害怕和紧张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会儿看来,她似乎又调节过来了,并不完全受那件事的影响,承受力超出他的预料,他以为她还会忐忑一阵子的。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殷夙已经记不清了,那时候他也不过才十五岁,刚入军部两年,第一次执行任务,似乎也如陆尔淳这般,看到那个人死在自己枪下,忐忑了好一会儿,不过很快又平复下来了。 殷夙只当陆尔淳没那么矫情,却不知陆尔淳不那么忐忑也是有原因的,在陆尔淳看来,前世自己是被人活活勒死的,她都可以被人杀死,又凭什么不可以杀了别人?老天不该这么不公平,就如殷夙说的,死在她手里的人,那都是该死的。 死过一次的人,再看他人死亡,就没有那么特别恐惧了,只是第一次杀人,紧张和不安还是会有的。 “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意识到殷夙一直盯着自己看,陆尔淳疑惑的问道。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露出邪魅的笑容,“这会儿车里没有人。” 陆尔淳愣了愣,“我和你不是人吗?” 殷夙挑眉,这丫头在和自己装傻吗?附身靠近陆尔淳,目光直逼陆尔淳那丰润饱满的红唇,这赤果果的眼神,让陆尔淳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纠结,身体一点点的向后躲着,无奈殷夙一只手臂揽住她的后背,让她逃无可逃,“你刚才不是说,有人不方便吗?现在没人了……” 陆尔淳的脸蹭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双手抵住殷夙的胸口,整个人身体紧绷着,显得有些紧张,想要阻止殷夙进一步的进攻。 殷夙低头看着陆尔淳的紧张而又害羞的模样,甚是有趣,忍不住的发出低笑,听到殷夙的笑声,陆尔淳睁开眼睛,诧异而迷惑的看着这个男人。 殷夙手指弹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低笑着:“你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迫不及待的眼睛都闭起来了。” 陆尔淳杏目圆瞪,“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明明就是你……” 陆尔淳话没说完,殷夙已经亲吻了她的嘴唇,他就是知道她的紧张,才会故意说刚才这句话逗她的,他不想在她全身紧绷的状态亲她,搞得像是强上的,虽然他是不介意这样做。 陆尔淳睁大眼睛,看着殷夙的幽邃的瞳孔,心脏突突的跳着,殷夙抬起手掌捂住陆尔淳的眼睛,避免了接吻时候的尴尬,更加深入了这个亲亲。 陆尔淳感觉自己全部的呼吸都被殷夙夺走了,她变得不像是自己,这一刻只想跟着这个男人走,呼吸他的呼吸,感受他心跳的节奏。 片刻后,殷夙终于放开了陆尔淳,陆尔淳低着头,小脸红彤彤的,双手还抵在殷夙的胸口。 “若是觉得意犹未尽,我不介意继续!”殷夙戏谑的声音传入陆尔淳的耳中,陆尔淳吓了一跳,连忙推开殷夙,坐直身子,双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 “谁意犹未尽了,分明就是你自己闷骚,趁机占我便宜,偏偏还要抵赖,说的好像你是受害者。”陆尔淳反驳。 殷夙心情很好,舒适的靠在座椅上,“我的确是受害者,别忘了第一次,可是你……” 陆尔淳下意识的伸手捂住殷夙的嘴,“我说过,那次就是意外。” 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说的好像唱戏一样,“但你的确夺走了我的清白身子,难道你还敢不负责?” 陆尔淳哭丧着脸,“我现在不是已经在对你负责了吗?少帅大人!” 若知道他是少帅,她就是烧死憋死,也绝对不敢染指他! 殷夙眯起眼眸,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每次殷夙做出这个动作,陆尔淳抬起那张娇俏的小脸的时候,眼帘都会垂下,这个姿态落入殷夙眼中,当真像极了一直慵懒的折耳猫。 “陆尔淳,你刚才是不是在后悔招惹我了?”殷夙幽幽的问道,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似乎知道陆尔淳敢承认,他立刻就拧断她的脑袋。 陆尔淳挑眉,“若是呢?” “那我不介意掐死你!”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舍得?”陆尔淳就是在赌,赌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殷夙眯起眼眸,看着陆尔淳眼中明媚的笑,这个女孩学会挑衅自己了,“不舍得,所以,我决定买个笼子,把你豢养着。” 陆尔淳拍开殷夙的手,不爽道:“我又不是宠物……” 殷夙伸手直接将陆尔淳想抱孩子一样的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不是要去游乐场吗?现在陪你去!” “你要陪我去游乐场?开玩笑吧?”陆尔淳的眼中染上浓浓的不信,殷夙的身份摆在那里,尊贵无比,会去游乐场玩?即便愿意去,也该是包场才对。 “真的!”殷夙其实知道陆尔淳这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城市,也知道陆泽熙就在这个城市,只是不去戳穿罢了。 陆泽熙对陆尔淳是什么心思,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陆尔淳对陆泽熙,似乎很单纯,只当他是哥哥。 即便如此,陆泽熙这个人,也不能留了,是个祸害。 见陆尔淳犹豫,殷夙反问:“怎么?你不是想去吗?” “你的身份……去那种公共场合,方便吗?”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方便!”言简意赅,“没有人认识我这里。” 陆尔淳其实并不是特别想去游乐场,她对游乐场这个地方素来没有什么兴趣,那会儿就是鬼迷心窍,一个人就上了车,昨晚陆泽熙提议去游乐场的时候,她也不曾表现的有多欢喜。 “好吧,不过先声明,那些刺激危险的项目,我一概不玩。”陆尔淳强调了一下。 殷夙没有去过游乐场,并不清楚陆尔淳说的危险刺激的项目是什么,但也大概知道一些,“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第三百零八章 乖乖别乱动 梁诺平回到车里的时候,之前那件军装外套已经脱掉了,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他可不会忘记就在前一秒,陆尔淳刚刚夸奖自己穿军装很帅气,如果继续穿着,就是作死的节奏了。 “梁诺平,去游乐场!”殷夙淡淡的开口了,梁诺平愣了一下,游乐场?说实话,他也不清楚游乐场是个什么鬼,“好的,少帅!” 陆尔淳看着副驾驶座的梁诺平,又看了一眼同样不苟言笑的司机,这个司机显然也是军人,“梁先生……里面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吗?” 梁诺平没想到陆尔淳会问这个问题,要知道刚才在废弃工厂的时候,她开枪打死那个猥琐男后,还是明显吓到了,这会儿已经恢复正常了,还是少帅有办法,就是不知道少帅给她吃了什么迷药。 “尔淳小姐是质疑我办事能力吗!”梁诺平微微一笑。 陆尔淳浅笑,“只是不放心!” 梁诺平不再多言,殷夙搂着坐在他腿上的陆尔淳,悄悄掐了一把她的小腰,在她耳边轻语:“你若是再和他说话,我就……” 陆尔淳脸一红,不要脸,这也要吃醋,梁诺平可是他一手栽培的得力助手。 陆尔淳挣扎了两下,总觉得这样坐姿啊殷夙的腿上不太妥,“你放开我,让我坐一边去!” 殷夙的眼中风云涌动,幽暗深邃,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陆尔淳,你若是再乱动,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不客气?”陆尔淳对上殷夙那漆黑的瞳孔,顿时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算是什么逻辑?摩擦起电? 陆尔淳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的坐在殷夙的腿上,这个外界看来冷冽的男人,一关上门,根本就是禽兽。 看到陆尔淳乖乖听话了,殷夙露出满意的表情,虽然他不介意她偶尔的叛逆,但乖巧听话的时候,更可爱。 现在正是寒假期间,今天天气不错,游乐场聚集了不少的家长和孩子,殷夙走在陆尔淳的身边,回头率可谓是百分百,女人们经过殷夙身边的时候,都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在看到殷夙手牵着陆尔淳的手时,失望的同时也不免妒忌起来,随即又将目标转移到了后面的梁诺平身上。 梁诺平心里有苦说不出,他何时沦为了一个大电灯泡了,这感觉很糟糕。 “帅哥帅哥!”一个美女推销员看准目标,跑到殷夙的面前,“试试我们家的寿司,很好吃的……”那热情的模样,就差没有伸手将殷夙拖走了。 殷夙嫌恶而不耐烦的看了那个推销员一眼,梁诺平很识时务的挡在前面,“对不起,我们不需要!” 陆尔淳忍不住的捂着嘴偷笑,殷夙傲慢的睥睨了陆尔淳一眼,“捂着嘴做什么?还知道你太丑,站在我身边也觉得自卑?” 陆尔淳放下手,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身份尊贵,我自卑的,又何止这一项?” 殷夙蹙眉,有些不悦,她到底还是在意自己的身份,若不然也不会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立刻要和他划清界限,女人翻脸比翻书都快,狠心的小东西。 “我们家的寿司真的很好,不如你和你朋友一起进来品尝一下就知道了。”美女推销员似乎不死心,即便旁边已经有嘴馋的小孩子想要进去品尝了,却被她故意无视了。 陆尔淳轻笑,“怎么你只看到他?就看不到本小姐么?” 美女推销员自然看到了陆尔淳了,但是妒忌让她选择无视,她的目标就是这个俊美的让女人都羞愧的男人。 “当然看到了,这不是在邀请你们吗?”美女推销员面对陆尔淳的时候,皮笑肉不笑。 陆尔淳冷笑一声,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作为一个推销员,首先要弄清楚,谁才是有钱买单的那一个!” 美女推销员愣了一下,看看陆尔淳,再看看殷夙,顿时惊了一身冷汗,难怪这个男人这么帅气,原来是个小白脸,可能还是个牛郎。 寿司没几个钱,但……她可没本事养小白脸。 “抱歉、抱歉……”美女推销员连忙鞠躬道歉,又小心翼翼的问陆尔淳,“那……你还要品尝吗?” “不用!”陆尔淳说完便是拉着殷夙走开了,梁诺平默了默,果然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还是女人有办法,只是陆尔淳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钱买单的那一个? 殷夙走在陆尔淳的身边,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我什么时候被你包养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殷夙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我那是说给那女的听的,免得她总缠着你不放。” “你吃醋?”殷夙反问。 陆尔淳跑到一个小摊旁,挑了一个魔鬼面具,转身戴在殷夙的脸上,“我不是吃醋,我是嫌她烦!” 殷夙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个面具,隐隐的发怒,“我很难见人吗?” 陆尔淳硬是将面具戴在殷夙的脸上,“你太帅,我会自卑!” 殷夙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回答,有些哭笑不得,“你的男人太帅,你不该骄傲吗?” “我也怕别的女人觊觎你啊!”陆尔淳挑着好听的话说给殷夙听。 殷夙心悦,乖乖的戴上了丑陋的魔鬼面具。 从碰碰车到海盗船,殷夙一路紧紧的抓着陆尔淳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走丢一样,陆尔淳跟在殷夙的身边,偶尔会抬眸看了一眼殷夙的面具,还是忍不住的偷笑。 “梁诺平,你自己去玩吧!”陆尔淳觉得让梁诺平一直这样跟着不太好。 梁诺平没有动,他的任务是跟着殷夙、保护殷夙,不然他怎么可能跟过来做电灯泡。 “你不必跟着了!”殷夙开了金口。 “可是……”梁诺平不放心,却在殷夙的一个眼神下闭嘴了,“是!” 没有了梁诺平这个小尾巴,陆尔淳整个人轻松了很多,抬眸看着穿梭在云霄中的过山车,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 “想玩那个?”殷夙递给陆尔淳一个棉花糖,陆尔淳诧异的看着殷夙手里的两个棉花糖。 “你这是……”陆尔淳疑惑。 殷夙理所当然的瞥了一眼周围几对情侣,他们的手里都有一个棉花糖,“听说这东西,是约会的标配。” 第三百零九章 别怕 约会的标配?一个棉花糖被打上这样的标签,不知道棉花糖制作食品公司是不是应该给殷夙一笔广告语的版权费。 陆尔淳手里拿着棉花糖,低头咬了一口,很甜很甜,记忆中,棉花糖这东西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吃过,后来就没有再吃过。 一圈棉花糖融化在陆尔淳的嘴唇周围,黏答答的很是不舒服,陆尔淳正打算那纸巾擦拭的时候。 “别动!”殷夙抬起手摘下魔鬼面具,在他摘掉面具那一刻,阳光洒在他身上,陆尔淳脑海中冒出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殷夙在陆尔淳的注视中,低头吻上她的嘴唇,舌尖轻轻舔去她唇边的甜腻,“的确很甜!” 陆尔淳怔怔的看着殷夙,殷夙掏出纸巾为陆尔淳擦干净唇边,这个动作让陆尔淳很温馨,她一直以为,自己选择殷夙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可能如普通女孩那样谈恋爱,但……他似乎比自己更懂得如何去维持这场恋情。 “殷夙,我们玩这个吧!”陆尔淳指着过山车提议道。 殷夙蹙眉,狐疑的看着陆尔淳,“你不是不愿意玩这东西吗?” “偶尔也可以挑战一下!”陆尔淳眨了眨眼睛。 陆泽熙今日没有课,又和杭誉闹翻了,一个人在外面游荡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游乐场,想到昨晚还约了陆尔淳一起来游乐场,没想到今天就剩下他一个人形单孤影。 陆泽熙双手插在口袋里,迷惘的看着人群,看着身边经过的一对对情侣,就在昨晚之前,他一直都在计划着这场美妙的约会,游乐场里,是培养感情最好的地方,或许也是表白最适合的地方,但……显然昨晚他吓到了陆尔淳,也吓退了她。 抬眸时,陆泽熙突然发现前方有个女孩很像是陆尔淳,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男人,这个角度看不清男人的长相,男人的手里拿着一个面具,遮挡了他低头亲吻女孩的动作。 “尔淳!”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告诉陆泽熙,那就是陆尔淳,为什么她会在这里?那个男人又是谁? 陆泽熙迈开步子跑过去,却撞到了一个小丑,“对不起……”陆泽熙伸手扶住小丑,小丑手中的气球也不小心放飞了,遮住了他的视线,看到气球飞上天,小孩们都兴奋的跳起来要伸手去抓。 陆泽熙心急如焚,再想去追的时候,却早已看不到人影,他环视着四周,始终都没有再捕捉到陆尔淳的背影,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陆尔淳没有看到陆泽熙,但殷夙发现了,这个男人如暗夜的黑豹一样,总是可以精准的捕捉到自己的猎物,他没想到陆泽熙也会出现在游乐场,难道是和陆尔淳约好的? 不过看陆尔淳的样子,似乎并不像,殷夙想到了昨晚那个电话,这两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若不然……陆尔淳今天不会一个人出现在公交车上,以陆泽熙的性格,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出门。 殷夙和陆尔淳一起去了过山车,也是不想让陆泽熙看到,他不怕陆泽熙看到自己,只是今天心情不错,不想好好的约会被一个将死之人破坏了,若是刚才遇上陆泽熙,陆尔淳即便不会跟他回去,但继续玩的心情,是肯定没了。 系好安全带后,殷夙紧握住陆尔淳的手,陆尔淳抬眸看着殷夙,“你怕不怕?” 殷夙挑眉,他真枪实弹的战场都经历了,战斗机都开过了,这种过山车,真心话,就是小儿科。 “这话是问我,还是问你自己?”殷夙淡淡的问道,陆尔淳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殷夙低头咬了陆尔淳的手指一口,陆尔淳吃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殷夙紧紧的抓着。 “你属狗的?干嘛咬我?”陆尔淳怒极。 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一会儿若是害怕,可以这样咬着我。” 陆尔淳看着殷夙的手,小小的感动了一把,“我想我应该不害怕。” 殷夙高深莫测的看了陆尔淳一眼,过山车也开动了,果不其然,这一路,前后的人都为这份惊险刺激在尖叫,偏偏殷夙这边安静的很,他就那样稳若泰山的坐着,目光凝视着身边的陆尔淳。 陆尔淳却是先开始是闭着眼睛的,当过山车到达最高点的时候,她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蓝天白云,下一秒,爆破心脏的一刻就开始了,身体急剧的降落,尖叫声越发刺耳了。 陆尔淳张了张嘴,灌入冷风,还没有喊出声音的时候,殷夙突然伸出手臂绕过陆尔淳的肩膀,捂住了她的眼睛,哪怕风很大,但陆尔淳还是听到殷夙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别怕,我在!” 眼前一片黑暗,陆尔淳没有使用异能穿透他的掌心看外面,这一刻她只想让他遮住自己的眼睛,就如他所说:他会为她遮掩这世上所有的污秽,唱一世繁花似锦。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今生的重重,想要利用这过山车的速度和刺激,甩掉那些烦恼的记忆,她重生了,是一个全新的陆尔淳,不再是前世那个愚蠢的任人摆布的草包了。 过山车结束的时候,陆尔淳和殷夙相对都比较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前后的人有人吓哭了,有人还在继续兴奋,但是看到这一对安静的情侣时,都觉得很诡异。 殷夙松开手,阳光让陆尔淳一时不适应,她看了看四周,“已经结束了?” “怎么?还想再玩一次?”殷夙揶揄。 陆尔淳站起身,不可否认,因为殷夙遮住眼睛的这个动作,她真心觉得很安心,完全没有一丁点害怕,或许她原本也不该害怕。 “我是无所谓,就怕少帅你年纪不小了,心脏经不起刺激。”陆尔淳挑眉。 “陆尔淳,你敢嫌我老?不如现在我们就回去,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年纪大了。”殷夙眯起眼眸,陆尔淳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突然灵机一动,指着鬼屋喊道,“那边……我们再玩最后一个项目,然后也差不多时间去吃饭了。” 殷夙看了一眼鬼屋的方向,说实话,鬼屋这东西,对他对陆尔淳,只怕都没有什么影响力,吓唬吓唬三岁小朋友还差不多。 第三百一十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殷夙牵着陆尔淳的手走进鬼屋密室,同行的还有几个年轻男女,看起来应该还是在校大学生,放假时间越好一起来游乐场玩。 “啊!”女孩们的尖叫着往男生怀里撞,前面两个陌生男人也趁机装作害怕的样子和这群女生抱成一团,逮住机会吃豆腐。 陆尔淳看着眼前那个电动骷颅,扭头看着身边的殷夙,“少帅大人,这骷颅看起来很逼真!” “的确是很逼真!”殷夙伸手搂住陆尔淳的纤腰,“陆小姐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 鬼屋很黑暗,看不清彼此的脸部表情,却还是能看到轮廓,陆尔淳耸肩,率先走着,这时候有一个披散着长发、穿着白大褂的女鬼飘到了他们面前。 “啊!”女生们更是吓得抱成一团,躲在男人后面走着,这次几个男生也被吓了一跳,那是一个真人伪装的女鬼贞子,吓了许久,见这群年轻害怕的样子,也觉得很成功了,这才让开路,几个人立刻撒腿就跑了。 看到殷夙和陆尔淳两人的时候,伪装女鬼贞子的工作人员再次张牙舞爪飘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次殷夙就懒懒的靠在一边看戏一样的看着陆尔淳,其实他也想要看看陆尔淳害怕的躲进自己怀里的样子,不过似乎利用鬼屋不是什么好办法。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殷夙,这一次,她是清楚的看到了殷夙脸上的揶揄,这是考验自己还是故意要看她的笑话? 陆尔淳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女鬼贞子,说实话,她完全可以一巴掌把这个女鬼给拍滚,新闻里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鬼屋工作人员装鬼吓人,最后反被客人打的例子比比皆是。 不过陆尔淳是理智的,至少看得出来,这名工作人员非常的敬业。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陆尔淳狡黠的笑着,从皮包里抽出几张钞票递给扮演女鬼的工作人员。 说实话,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小费的,说实话,在鬼屋扮鬼这工作从来都是吃力不讨好,现在居然有人主动给小费,还是如此理直气壮: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没毛病。 女鬼贞子收下陆尔淳的钱,竟是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陆尔淳得意的朝着殷夙晃了晃手中的钞票,率先走过去了。 看着陆尔淳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殷夙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不愧是他的女孩,智商在线,他看到陆尔淳拿钱出来的时候,都有些意外,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从来只是一句俗语,却没想到她今天引用到了鬼屋里,还用的如此恰当。 陆尔淳钱都给了,女鬼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在殷夙面前装神弄鬼,退到幕后给殷夙让行,心里美滋滋的,打算好好炫耀一下自己收到这么大一笔小费的事情。 陆尔淳走了两步,停下脚步刻意等着殷夙过来,手掌撑在墙上,却没想到这墙壁有机关,身子一道,墙壁一百八十度旋转,陆尔淳就进入了一个密室里。 这扇门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机关,进入密室后,除了一个棺材,另一边就是出口,而让陆尔淳震惊的是,密室里,一个伪装鬼怪的工作人员正扼住一个女游客,这女生就是刚才和陆尔淳一起同行进来的,大约也是错按了这面墙壁才会落单。 “够了……我不玩了……”此时,女生的愤怒超越了之前的恐惧,毕竟谁都知道这里的鬼怪都是人装的,所以女生的理智告诉她,要求终止这个游戏。 “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就投诉你了……”女生大声的嚷嚷着。 “喂,你……”陆尔淳一开口,那个鬼怪工作人员缓缓的扭过头,对着陆尔淳露出诡异森冷的笑容,这笑容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陆尔淳感觉好似脑波在震颤,她感应到眼前这个鬼怪工作人员根本已经不是寻常人类,自从自己重生后拥有了四只小鬼和神笔小七以及透视异能后,再遇上了古宁这个驱魔人,陆尔淳就知道,这世上一定还有和他们类似或是就是同类的存在,他们藏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里。 陆尔淳集中精神力,黑暗中瞳孔呈现出一片冰凌,这一刻,她分明的看到那个鬼怪工作人员根本就是已经不是人类,而是一个真正的鬼怪,他长着三头六臂,每一只手臂都好像钢刀一样刺入了女生的身体里,正从女生的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汲取着什么。 陆尔淳脸色苍白,收回自己的视线,只是玩个鬼屋,却没想到真的遇到妖怪了,这还是陆尔淳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妖怪,一直以为妖怪都是传说中的西游记,现实中是不会有的。 陆尔淳后退一步,但那个鬼怪似乎并不打算放过陆尔淳,他突然松手,丢开那个女生,女生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只有陆尔淳分明的看到,女生的印堂发青,只怕霉运缠身,活不过这几日。 鬼怪潜伏在这个鬼屋里,所有被他汲取过元华的人,都不会当场死亡,甚至没有任何异样,但不过几日,都会因为其他各种原因死亡。 “你他妈的有病啊?不过就是游戏,我一定要投诉你……”女生骂骂咧咧的跑出出口。 陆尔淳看着鬼怪,召唤出四只小鬼和神笔小七,手握小七快速的在墙壁上画下几条狼,一挥手,那些饿狼好似复活了一样,扑向鬼怪,被饿狼咬住的鬼怪抬起锋利的钢刀手臂刺入饿狼的身体里。 但孤狼毕竟是陆尔淳幻化出来的傀儡,根本不受到这锋刃的影响,继续不断的攻击着鬼怪。 鬼怪盯着陆尔淳,眼中先是震惊,随后是激动,最后是狰狞的笑容,“你居然能操控神笔?神笔居然在你的手里……嘿嘿嘿……”鬼怪的笑声惊悚诡异。 陆尔淳眯起眼眸,这鬼怪居然也知道神笔小七?就在这时候,鬼怪突然发狂的将狼群甩飞,撞在墙上,受到重击的狼群落在地上,攻击力也不比刚才了。 第三百十一章 妖灵 狼群的第二轮攻击失败后,狼群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最后化为空气消失在这个密室中。 陆尔淳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以她目前的力量,不能再立刻继续使用神笔幻化出任何事物。 “小心!”小七喊了一声,但鬼怪已经扑上来,钢韧手臂刺入陆尔淳的身体,她挣扎着,双拳紧握,大声召唤:“四小鬼听令,杀了他!” 四只小鬼再次叽叽喳喳的缠住了鬼怪,但四只小鬼的力量有限,他们是和陆尔淳缔结契约的,陆尔淳的精神力有多强大,他们的攻击力就有多强,显然,此时他们并不是这只鬼怪的对手。 “居然能操控神笔,哈哈哈……妖域的七爷,如今居然寄宿在这么小丫头身体里,难道说……”鬼怪迫不及待的伸手要挖出陆尔淳的心脏。 陆尔淳盯着鬼怪,集中精神力,瞳孔中染上的冰凌,一道刺眼的寒芒从她的身体里射出,照射在鬼怪的身上,鬼怪的双眼呈现出灰白色,发出痛苦而凄厉的喊声。 四只小鬼感应到陆尔淳强大的精神力,竟是自动幻化出厉鬼争先恐后的缠住鬼怪,从他的身体里穿透,嘶鸣声回荡在密室中,连外面的人都被这诡异的声音吓到了。 “哎呀,妈呀,这是谁啊?叫的这么吓人!”外面守在出口处纪念品超市的工作人都忍不住的感叹道。 “也没见多吓人啊!主要还是现在这些年轻人心理承受力太差。”另一个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在鬼屋里寻找陆尔淳的殷夙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眼神一凛,耳力分辨出那个声音发出的方向,快步回头,心里也担心陆尔淳会不会出事。 鬼屋或许不能吓到她,但不代表完全没有危险,殷夙自然没想到妖魔鬼怪这一层,只以为可能是陆尔淳遇到歹徒了,或者……被自己的敌人给盯住了。 陆尔淳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鬼怪在自己面前挣扎扭曲着身体,小七的声音传入陆尔淳的耳中,“当初妖域和魔界被驱魔人摧毁,一些修为强大的妖拼死留下自己的一缕妖灵,残留在这世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妖圣,重复妖域当初的风光。” 陆尔淳看着那工作人员的躯壳快速的腐蚀,最后化为一滩污水,而鬼怪的妖灵还在挣扎着,“所以……我现在看到的,这幽绿就是他的妖灵……” 陆尔淳对小七两次提起的那个妖域和妖圣都十分的陌生,总觉得现在这个科学飞速发展的社会,怎么可能还有妖魔鬼怪这东西,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是一个不能解释的存在了,何况眼前这里还有一个鬼怪。 妖灵突然化为一股缭绕的烟雾冲向陆尔淳,陆尔淳瞳孔骤然放大,后退一步,以为这妖灵死灰复燃的要攻击自己的时候,那妖灵就那么被陆尔淳吞噬了。 妖灵被吞噬的那一瞬间,陆尔淳的身体出现过一瞬间的排斥,脑海中浮现出零碎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一闪而过,快的来不及捕捉,心脏内的某一个角落,似乎又出现了一点裂痕。 这股排斥很快又消失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时候,即便没有明显的变化,但自己还是能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要比之前更充沛一些,那种透心凉的滋味,不可言喻。 “这是……”陆尔淳看着自己的双手,说不出那种充沛的感觉是来自何处,“小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七摇晃着笔杆,“你刚才突然爆发体内的力量,打败了这藤妖,自然吞噬了他的妖灵。” “原来还可以这样?”陆尔淳有些诧异,怎么感觉像是游戏里的升级打怪兽。 小七神叨叨的来了一句:“你就当天机不可泄露。”说完便是消失回到空间骨灰盒里,四只小鬼刚经历恶战,此时也正需要恢复,陆尔淳手指动了动,召回小鬼。 就在这时候,墙壁被推开,殷夙出现在陆尔淳的面前,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你没事吧?” “我……”陆尔淳第一次在殷夙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原来这个男人也是很紧张自己的,只是这种时候表现的过于内敛而已,“我没事,刚才不小心碰到这面墙的机关就进来了,原来这是一个捷径,从这个出口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陆尔淳的心脏还因为刚才的恶战突突的跳着,但此时面对殷夙的时候,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殷夙眯起眼眸,有些不相信陆尔淳的话,“那刚才的叫声是怎么回事?” “叫声?”陆尔淳顿了一下,难道要说是那个妖怪临死前的嘶吼吗? “我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女生在这里,应该也是不小心碰到这面墙进来的。”陆尔淳指了指密室里唯一的摆设,就是一副棺材,“她可能是被这东西吓到了。” 殷夙走到棺材旁,棺材表面有个感应器,只要人靠近,就会自动打开,然后一个骷颅就那么直直的从棺材里坐起来,录音机也同时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殷夙挑眉,说实话,那个骷颅坐起来的时候,的确是能吓到人,若非是陆尔淳事先就说了这棺材有机关,只怕自己的第一反应一定是一拳打碎这个骷颅道具。 “的确是很吓人,你也被吓到了?”殷夙扭头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点点头,“有点……” 殷夙不疑有他,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好像抚弄猫儿一样摩挲着陆尔淳的脑袋,“陆大小姐也有害怕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打算拿着一踏钞票一路开挂呢!” 陆尔淳如猫儿一样眯眼,笑得狡黠,“钞票再厉害,哪里能比得上少帅大人你所向披靡呢?” 殷夙凉凉的看了陆尔淳一眼,“拍马屁的功夫不到家,仍需磨炼!”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出口,在出口处的时候还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陆尔淳,伸出手,“还不走?莫非是腿软了?” 陆尔淳嗫嚅着,目光闪躲,有些尴尬,“恩……有点……可能是走太急,闪到了!” 第三百十二章 制服的诱惑 陆尔淳的确是被之前那个藤妖鬼怪给吓到了,但也不至于腿软不能走路,但是因为吞噬了妖灵,排斥期刚刚过去,身体仍需要一段交融期,此时的行动也有些僵硬。 殷夙轻笑,这蹩脚的借口真是烂,分明就是害怕到腿软,转身再次走到陆尔淳的面前,一个弯腰,将陆尔淳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好像抱小孩那样抱在怀里走出去。 “喂……”陆尔淳有些不好意思了,“少帅大人,你不觉得你应该给个公主抱比较好吗?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哪有这样抱的。” 殷夙仰头看着被自己高高抱起的陆尔淳,目光灼灼,“这么抱着也不错,不过既然你想……” 殷夙突然松手,陆尔淳的身体一沉,她吓得连忙伸手搂住殷夙,却不知道殷夙已经换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如你所愿。” 如此流畅的动作引起周围人的喝彩,若非是殷夙脸上带着面具,只怕这会儿有更多女孩要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此时此刻,人群中就有陆泽熙的身影,他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看到陆尔淳,更重要的是,他看到陆尔淳窝在另一个男人怀中露出娇羞的笑容,这个笑容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是从未有过的。 偏偏这个男人戴着面具,陆泽熙看不到他的脸,他恨不能立刻冲过去将陆尔淳从对方怀里夺回来,但……只觉得脚步难移,昨晚的冲动已经将陆尔淳推远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将关系闹更僵。 殷夙的目光直射陆泽熙,即便隔着面具,陆泽熙也分明的感应到殷夙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到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是盯着自己的。 殷夙怀抱陆尔淳离开,陆泽熙想要追过的时候,人群却也突然动了,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殷夙和陆尔淳的身影了。 殷夙抱着陆尔淳回到车里的时候,不仅是梁诺平疑惑,陆尔淳同样疑惑,只是疑惑点不同。 梁诺平看了看被抱着回来的陆尔淳,“尔淳小姐受伤了吗?” “额……我没事,有点腿抽筋。”陆尔淳干笑了两声,随后又回眸看着殷夙,“你为什么突然走那么快?” 殷夙自然不会告诉她,因为看到陆泽熙了,邪魅一笑,“你有多重,你心里没数吗?” 陆尔淳炸毛,“少帅大人,你可能情商等于零,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殷夙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膝盖上,动作很是优雅,认真到:“你太重,我抱不动。” “你……”陆尔淳确定殷夙不会说人话了,“那真是委屈少帅大人了。” 下一秒,殷夙修长的手指捏住陆尔淳的鼻尖,“知道委屈我了,那晚上就好好补偿我。” “色胚!”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 殷夙眼中闪烁着算计和狡猾,“我只是说补偿,可没说肉偿,不过听你这意思,你想歪了,莫非真的是迫不及待了?既然如此,我是不介意的……” “殷夙……”陆尔淳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厮太不要脸了,哪有这样说话的。 “我在,少帅夫人!”殷夙突然突出这么四个字。 陆尔淳的脑细胞似乎也在这一秒当机了,殷夙低头咬住陆尔淳的嘴唇,这一次梁诺平很自觉的点击隔离挡板,将自己和后面这一对撒狗粮的屏蔽了。 车子一路开到梁诺平之前就安顿好的一家民宿,这家民宿是当地一户人家自建的别墅,环境不错,在乡村田野中,临近本市最奢华的销金堀明月山庄。 这明月山庄说起来还是萧家的产业之一,所以若是有敌人想要追踪殷夙,最先怀疑的只会是明月山庄,萧家和殷家的关系匪浅,就算殷夙选择明月山庄也不奇怪。 不过显然,殷夙是不会去明月山庄的,他虽是少帅,但自小就在军营里,对环境要求没那么苛刻,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给萧家一些不该有的幻想,例如他和萧明兰的婚事,他是不喜欢萧明兰,若是喜欢,早几年两人就该结婚了。 陆尔淳挺喜欢这别墅的,不是特别大,也不会太小,尤其是这里三楼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望无垠的田野,西边还有一条河,出门走不过五十米,就可以坐在河边钓鱼,当然现在是冬天,她不会抽风的跑去河边装逼的。 陆尔淳坐在床上看着掌心里的那块翡翠玉坠,这是殷夙送给自己的,说实话,比起第一次送的那把枪,陆尔淳还是比较喜欢这块翡翠玉佩,只是放在掌心里,就能让人不自觉的感受到宁静。 陆尔淳起身走到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自吃过晚饭后,殷夙就很神秘的消失了,她洗过澡到现在,他也没有出现,难道说……当真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殷夙之前说自己太过迫不及待,就懊恼的要命,每次都会落入他的坑里,被他拐歪了方向。 这是房间门打开了,听到开门的声音,陆尔淳自然的转身,却在看到眼前这一幅画面的时候,整个人都惊艳了,随后就是发蒙。 殷夙居然换上了一整套的军装走进来,军绿色的制服衬托的他格外成熟稳重,哪怕是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他作为一个军人领袖的杀伐果断。 陆尔淳真的是第一次看到殷夙穿这么正式的军服,这简直就是制服的诱惑,帅的一塌糊涂,即便重生一世,心里年纪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大婶儿了,这一刻,陆尔淳还是必须承认自己花痴了一把。 这世上没有几个人不是颜控,人都是视觉动物,看到美好的东西,都会自然的心情愉悦,如此才有赏心悦目这四个字的存在。 殷夙就那么站在陆尔淳的面前,他分明的捕捉到了陆尔淳眼中的惊艳,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过去每当有女人这样盯着自己的时候,殷夙只觉得无比厌恶,却没想到,这身皮囊今日反而讨喜了陆尔淳,第一次觉得这样一身皮囊还是很有作用的。 第三百十三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陆尔淳的目光最终落在殷夙外面的斗篷披风上,屋子里是开了暖气的,她看了一眼时间,“你现在要出门?” 殷夙没想到陆尔淳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不该是赞美和夸赞吗?然后饿狼扑食一样的对自己投怀送抱。 “不出去!”殷夙波澜不惊的回答。 “那你……”陆尔淳的目光变得诡异起来,指了指殷夙身上的衣服,“你不热吗?” 殷夙的目光嗖的一下冷下来,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夸赞梁诺平穿军服帅气的时候,就那么直白,一点不含蓄,到了自己这里就完全偏离了轨道,难道是自己不够有吸引力? “是热,你来给我脱了!”他是为她穿上的,自然也是要她来为他脱了。 陆尔淳迷惑,走到殷夙的身边,“知道热,干嘛还要穿这么繁琐?大半夜的,少帅大人是要上演制服诱惑吗?” 虽然口中嘀咕着,但靠近殷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了几下,说实话,这样的殷夙全身散发出禁欲的俊美,大约就是传说中的那种高冷男神。 陆尔淳伸手为殷夙摘下厚实的斗篷披风,刚要转身的时候,殷夙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拽入怀中,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幽暗深邃的眼睛凝视着陆尔淳的瞳孔,那双通透的瞳孔里,此时只有自己。 “陆尔淳,我穿军装,不够吸引你吗?” “啊?”陆尔淳这次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少帅大人大半夜不睡觉,穿着一套军装皮靴在这里搞时装秀,真的是为了制服诱惑啊。 “英姿飒爽,帅气逼人!”陆尔淳由衷的夸赞了几句,但原本一副美景,被殷夙如此直白的问出来,顿时有些失色了,浪漫这东西,有时候需要神会,而不可言传,显然殷夙不懂这个。 这话虽然有溜须拍马的意境,但殷夙是相信的,毕竟陆尔淳转身看到自己的第一眼,眼中分明的浮现出了惊艳,而且持续了很久。 “以后不许说别人穿军装帅,想要看,我穿给你看。”殷夙不可一世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陆尔淳这次算是真正的听懂了,殷夙还在为自己白天夸赞梁诺平穿军装帅气这件事耿耿于怀,突然觉得吃醋时候的殷夙比平时更可爱。 “少帅大人这是在妒忌梁特助?”陆尔淳挑眉,揶揄道,笑得很是明媚,仿佛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又好像殷夙的什么小秘密被自己发现了一样。 殷夙自然不承认,面色不变,“他还不够这个资格。” “是、是、是……这世上,能有资格让少帅大人你妒忌的人,可能还没出生。”陆尔淳就差没有膜拜他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负狂妄了。 殷夙抬起手指,一颗一颗的解开这个刚刚一颗颗系上的扣子,步步逼近陆尔淳,最终将陆尔淳逼到床上,她后退一步,坐在床上,仰头看着殷夙,这一秒,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帝王般君临天下的气势。 陆尔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着殷夙一连串的脱衣服动作,最后身上居然还留了一件衬衫,“其实我们好久不见,不如聊天啊……” 必须承认,陆尔淳还是害羞了,虽然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的做了,但每一次,她都有些不太自在。 “陆小姐,我可是记得你今天说,你包养了我,既然你已经包养我了,那就一定要包养到底,做人不能半途而废,你说对不对?”殷夙在陆尔淳的唇边蛊惑着,敏感的耳垂因为他危险的气息而发烫。 殷夙看着有趣,咬了一口耳垂,陆尔淳下意识的抓住自己的耳朵,“殷夙,你少无赖,我根本没说要包养你,我只是说,我是买单的那个……” 殷夙眯起眼眸,高深莫测的打量着陆尔淳,陆尔淳被看的全身发毛,“我记得我和你第一次后,你的表现可是比现在要坦然,而且你说……会满足我一个要求,我不过是履行你的许诺,满足这个要求而已。”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我说的要求,是……”陆尔淳剩下的话全被狂情吞没了,下一秒房间的灯光就被熄灭了。 “少帅夫人,良宵苦短,还是要及时行乐的。”殷夙揶揄的声音在陆尔淳的耳边传来。 陆尔淳郁闷,这个色胚怎么就能把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抬起手锤了一下殷夙的胸口,黑夜中却传出细微一声闷哼,若不仔细留意,是不会听到的,还以为是外面的风声。 “我打疼你了吗?”陆尔淳疑惑了,这么不经打? “恩,很疼,所以……你要肉偿……”这一次,陆尔淳再也无力思考任何事情,只觉得自己化作波涌汹涌的海洋中的一叶扁舟,失去了方向感,只能攀着殷夙这根浮木。 陆泽熙心情格外郁闷,此时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喝闷酒,昨晚和杭誉闹翻了,杭誉这时候也不可能自讨没趣的来找他,他知道陆尔淳就是陆泽熙心里的一根刺,永远都拔不掉。 这一时半会儿,还是让陆泽熙冷静一下,他们多年兄弟,过去也红过脸,最后还不是和好。 幽静的酒吧里,一个歌手坐在舞台中央唱歌,声音宛若空灵那般动听,就连陆泽熙也沉浸于这歌声中,目光落在舞台上这个女歌手身上。 良辰美景奈何天,为谁辛苦为谁甜,这年华青涩逝去,明白了时间…… 听到这句歌词的时候,陆泽熙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时候一个早就盯了他很久的美艳女郎踩着高跟鞋走到陆泽熙的身边,手指软若无骨的攀上陆泽熙的肩膀。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呢?不如我陪你啊!”美艳女郎说着从陆泽熙的手中接过酒杯,将自己的唇印印在酒杯上,分明的就是在勾引陆泽熙。 陆泽熙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只觉得心里一阵烦闷,“不用……我习惯自己一个人喝……” “这么拒绝一个女人?人家可是会很伤心的!”女郎一边说着一边贴近陆泽熙,汹涌故意蹭着陆泽熙,露出自己的事业线,她就不信这个男人不动心。 “滚开……”一个女人突然冲过来将美艳女郎给推开。 第三百十四章 替身 美艳女郎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整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盯着眼前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还以为也是来和自己抢目标的,横眉竖眼道:“你谁啊你?怎么也要有个先来后到的,人是我先看上的……” 杨曼迪可不愿意和这么个不上路子的女人浪费口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件,“要不我们去警署谈谈?” 美艳女郎没看清楚杨曼迪的证件上写的是江城警署,酒吧灯光昏暗,只知道她是个女警,今晚这事儿,怎么闹都是自己吃亏,尤其是对方还是警察。 美艳女郎不爽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曼迪,鄙夷的嗤笑,“看你这样子,一点女人味都没有,难怪你男人要一个人出来喝闷酒了。”说完便是扭着腰去找下一个目标了。 杨曼迪瞪了一眼那美艳女郎,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皮夹克,的确是没有一点女人样子,之前和陆尔淳一起逛街买的衣服,因为不方便做事,最终被搁在衣柜里了。 “老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杨曼迪追问道。 杨曼迪原本是在江城警署的,刚巧最近有一期失踪案,警署要派人到这边公干,不知怎么就派了她过来,那意思就是她是犯罪调查科唯一的女警,这次失踪案目前还没有头绪,不想打草惊蛇,所以派一个女警过去协助调查,目标不会太明显。 警署那边说了话,派遣她这次公干,刚好陆泽熙也在这边学习,让她到这边就和陆泽熙联系,这样遇到麻烦和棘手的事情,可以找陆泽熙帮忙。 陆泽熙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杨曼迪,冷冷的来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杨曼迪的印象中,陆泽熙永远都是意气风发的,何时这般颓废的一个人喝闷酒,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不开心。 “有案子,不过不是什么大案子,一个女孩子失踪了,家长报警,怀疑可能是被拐卖,但目前不怀疑也可能是自己离家出走。”杨曼迪言简意赅的给陆泽熙讲了一遍自己来的目的。 “警司的意思,怕我做不来,让我先来告诉你一声。”杨曼迪抿了抿嘴唇,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也明知道他有未婚妻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喜欢这个男人。 陆泽熙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那么拼命做什么,陆尔淳的眼里只有那个不知庐山真面目的男人。 “这种事,你自己一个人处理就行了,不用来找我。”陆泽熙又是一杯酒,“不是所有事都一定要需要我的,我并不是无所不能的那一个。” 这话,话中有话,杨曼迪再傻也听出来了,女人终究是细腻的,哪怕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遇到感情的问题,也是敏感的。 “老大,你当然是无所不能的,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不可取代的。”杨曼迪想都没想,一股脑儿的把所有话都说出来了。 陆泽熙只是凉凉的看了一眼杨曼迪,继续喝酒,杨曼迪急了,从陆泽熙的手中夺过酒杯,“老大,你别喝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该这样自暴自弃,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是我心目中的那个陆泽熙。” “你心目中的陆泽熙是什么样子?”陆泽熙讥诮,目光冷然,“我想做的,是她心目中的陆泽熙,而不是哥哥……” 杨曼迪没太听明白陆泽熙这话的意思,只当是他失恋了,对象应该就是齐悦,毕竟这次他出差学习,齐悦并不曾陪着,也许并不是工作忙,根本就是两人感情有了变故。 或许是齐悦拒绝了陆泽熙,借口无非就是电影里那些狗血的台词:一直以来,我把你当作哥哥一样敬重! 杨曼迪看着陆泽熙失落的样子,也要了一杯酒,“她不要你,是她的有眼无珠,老大,我陪你喝!” 陆泽熙没说话,两人就这么一杯酒接着一杯酒喝下去,最后杨曼迪还残留着一分理智的时候,买了单,将喝的醉醺醺的陆泽熙扶走送去宾馆。 一进房间,她小心的将陆泽熙放在床上,“老大,你怎么样?” 杨曼迪自己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卷了,步伐蹒跚,低头看着陆泽熙,第一次喊出陆泽熙的名字,“陆泽熙……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要这样叫你了……” 杨曼迪越看越着迷,缓缓的低头,酒壮怂胆,她想要趁着大家都醉酒的时候亲一下陆泽熙,“陆泽熙,我喜欢你,我就亲你一下,就一下……” 杨曼迪低头亲上陆泽熙的唇,陆泽熙似是半梦半醒中看到了意中人,猛地一个翻身,将杨曼迪给压在身下,“这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跑了……” 杨曼迪被这个孟浪的动作吓得酒醒了一大半,抬眸盯着陆泽熙,这是……要亲她吗?还是要发生更多的事情…… “陆泽熙,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从小到大,杨曼迪第一次这般大胆主动过,她怕错过今晚,后悔一辈子。 陆泽熙目光迷离的看着杨曼迪,模糊中好像看到陆尔淳躺在自己身下,他抬起手抚上杨曼迪的脸颊,低头亲了亲杨曼迪的嘴唇,杨曼迪羞涩的闭上眼睛。 “尔淳,尔淳……不许离开后,你是我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吗?”陆泽熙突然咬住杨曼迪的肩膀,口中却喊出陆尔淳的名字,仿若是要将这名字刺入骨子里。 杨曼迪全身血液都凝滞了,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也想过此时此刻陆泽熙可能把自己当成了替身,但她没想到她居然变成了陆尔淳的替身,她以为是齐悦。 陆泽熙喃喃的喊过陆尔淳的名字后,便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终究……杨曼迪身上不是陆尔淳那个熟悉的味道,他还是沉睡过去。 杨曼迪躺在床上,呆滞的看着吊灯,脑海中还回想着陆泽熙喊着尔淳的那个声音,震惊后是屈辱,最后是愤怒…… 杨曼迪伸手将身上的陆泽熙推开,坐起身,低头看着沉睡的陆泽熙,昏暗灯光下,她原本清秀的面容此时此刻竟是布满了狰狞阴霾。 第三百十五章 女人的算计 杨曼迪面色狰狞的盯着床上的陆泽熙,眼中布满了阴霾,更多的是绝望和伤心,“陆泽熙,原来……你也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神圣,居然会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这么恶心,我居然还傻傻的以为你是真的爱上齐悦才和她在一起的。” 杨曼迪想到自己之前因为爱屋及乌的原因,对陆尔淳也十分的友好,甚至把自己的心事告诉陆尔淳,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原来,陆泽熙爱的人,根本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杨曼迪伸手平静的为陆泽熙一件一件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又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躺在他的身边,看了一眼醉的不省人事的陆泽熙,将被子缓缓的拉上盖在两人身上,贝齿死死的咬着嘴唇,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从警校毕业的那一天,她就立志要当一个正直的警察,陆泽熙是她的偶像,更是她的梦中情人,在犯罪调查科这些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直都很唾弃那些利用卑鄙手段去算计别人的人,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类人。 “陆泽熙,只要能留住你,我不介意卑鄙的算计你一次。”杨曼迪看着陆泽熙的侧脸,似是在自言自语。 陆泽熙是渴醒的,只觉得喉咙里好似灼伤一样的难受,他手握拳压住自己的额头,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自己连续两天的宿醉,更加不舒服了,动了动身子,正要起床去倒水的时候,突然惊觉身边有人。 陆泽熙低头在看到杨曼迪的时候,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为什么会是杨曼迪?自己和杨曼迪怎么会睡在一起?而且……陆泽熙发现两人一件衣服都没穿。 杨曼迪在陆泽熙起身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她一夜未眠,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但是真的到来时,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和反应了。 杨曼迪躺在床上,垂着眼眸,心里有了另一番挣扎,但……心魔终究是烧毁了她所有的善良,“老大,我……” 杨曼迪缓缓的坐起身,一只手捏着被子,若隐若现的露出自己的肌肤,陆泽熙分明的看到杨曼迪的脖子上有一个咬痕,这个位置,大约只有自己能否造成,胸口也若隐若现的有几块红印。 陆泽熙头痛欲裂,却完全没印象,除了那个咬痕,身上这些红印,是杨曼迪这一晚在被窝里自己掐出来的,就为了增加事情发生的可信度。 所以说,女人黑化的时候,什么幺蛾子都能整出来,就算过去再善良正直的女人,只要有了妒忌心,智商也会瞬间拉高,没有她做不到的,只有她想不到的。 陆泽熙凉凉的看了一眼杨曼迪,坐起身快速的穿上裤子,走过去倒了一杯水灌进去,喉咙才舒服了一些,盯着水杯沉思了片刻,缓缓的侧过身,目光锐利的盯着杨曼迪,“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杨曼迪没有立刻承认,而是泫然欲泣的模样,“昨晚我们……” “杨曼迪,我们做了很多年同事,你是什么性格,我很清楚,别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陆泽熙就差没说他觉得恶心了。 杨曼迪顿了一下,后背一阵发凉,还以为陆泽熙看出破绽了,但是……还是硬着头皮抬眸盯着陆泽熙,倔强的说道:“老大,其实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就当是一场意外吧,就算发生过什么,我们都不记得了,不是吗?” 陆泽熙盯着杨曼迪坚定的表情,最终淡淡的应了一声,“就依你说的,昨晚只是一个意外,我也的确不记得我们到底发生过什么。” 陆泽熙去拿衬衫的时候,目光一凛,抬眸看了一眼杨曼迪,杨曼迪原本因为陆泽熙这个不打算负责的态度面色狰狞,却没想到陆泽熙会突然抬眸看自己,面部情绪都没有来得及收起来。 杨曼迪惊了一身冷汗,被窝下紧张的握紧拳头,陆泽熙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杨曼迪,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狰狞扭曲的面容。 陆泽熙穿好衣服后,便是离开了酒店房间,只留下杨曼迪一个人,没有一点留恋和半分内疚。 “陆泽熙……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你怎么可以这么渣!”杨曼迪咬牙切齿,手指几乎要撕碎了床单。 陆泽熙走出酒店后,整个人都很疲倦,这两日的变故太大,他有些后悔自己的操之过急,吓走了陆尔淳,又招惹上了杨曼迪,如今还有一个未婚妻齐悦,陆泽熙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艰难。 天才蒙蒙亮,陆泽熙坐在公园里抽烟,看着几个老人出来晨练,其实刚才在房间他拿衬衫的时候,他就发现破绽了,才会抬眸去看杨曼迪。 他的衬衫并不是随手乱丢的,而是下意识的对折后挂在臂弯里,最后才放在椅子上的,这是警员在警校训练的时候,形成的一种习惯,只要脱下衬衫,都会这样对折后挂在臂弯,哪怕不能及时叠整齐,也要这样放好。 所以说,那件衬衫,并不是自己脱的,他喝那么醉,怎么会自己脱了衬衫还那样对折放好?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就是杨曼迪,杨曼迪要做到这一点,就表示她根本没有喝醉,作为一个男人,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他还不至于一点知觉都没有,可以记不住细节,但不至于连生理反应都没有。 这一切都表明,杨曼迪在撒谎,她为什么要撒谎,陆泽熙不明白,他知道杨曼迪一直暗恋自己,但都不足以成为她撒谎的理由,刚才在房间,他其实看到了杨曼迪狰狞的表情,没有拆穿这些,不过是不想让她太难堪,毕竟也是跟了自己几年的下属。 酒店房间里,杨曼迪站在镜子前,慢慢的穿上衣服,过去她一直都忙于工作,把自己弄得跟拼命女三郎一样,从不曾好好照过镜子,打扮过自己,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认真的谈过恋爱,这一切……都要归咎于陆泽熙。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她要作出改变,镜子里的女人不算绝美,但化了妆也算是精致,“陆泽熙,你真的以为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第三百十六章 你的专机呢 陆尔淳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全身骨头都好像被碾压过又重组了一遍,用如狼似虎来形容殷夙一点都不过分,这个色胚,穿上衣服是高冷少帅,脱掉衣服就是无赖禽兽,要说前后的共同点就是:杀伐果断。 陆尔淳感觉自己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趴在床上挺尸,目光看着遮住刺眼阳光的白色窗帘,脑海中忍不住的浮现出昨晚穿着军服的殷夙那狂野的模样,当真是迷倒万千少女,包括她这个重生而来的伪少女。 想着想着,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在鬼屋预见的那个鬼怪,小七说,那是藤妖,藤妖,却不见藤蔓,陆尔淳对所谓的妖域,越发的好奇了,似乎和电视里表演的不一样。 那一缕妖灵撞入自己体内的时候,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到底是什么?难道是藤妖的记忆?似乎又不是…… 陆尔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开始怀疑自己打开那个骨灰盒后所得到的异能到底是福是祸了。 “已经十点半了,醒了就起来吃饭!”殷夙的声音就这么飘过来。 陆尔淳猛地坐起身,居然看到殷夙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这幅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锋芒和杀戮,平添了几分温润如玉。 一想到这个男人昨夜不知节制的索要,陆尔淳气打不到一处,她都说了不要了,可这个男人却不要脸的说什么:女人就喜欢口是心非,说不要其实就是想要。 他哪里来的这些谬论? 陆尔淳抓起床上的枕头气鼓鼓的丢向殷夙,殷夙稍稍抬手,那枕头就被接住了,他放下手中的枕头,起身走到床边,俯下身,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 “这么快就变得生龙活虎了,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努力,不如我们现在继续?”殷夙的声音若即若离的飘入陆尔淳的耳中。 陆尔淳脸微红,却故作镇定的推开殷夙的手指,“细水长流,我怕少帅你亏了肾。” “是么?少帅夫人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还缺乏科学实践,不过我们身体力行,来证明一下夫人这话的可行性。”殷夙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尔淳真心是无语了,明明是很羞羞的话题,偏偏被这个男人说的这么如此冠冕堂皇,难怪人家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殷夙,我饿了!”陆尔淳立刻大声表明自己不想继续他那个什么鬼实践。 殷夙面若桃花,笑得越发邪魅了,“不急,我这就来喂饱你……”殷夙一边说着一边要解开自己衬衫衣扣,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手,看着殷夙的眼眸泛着秋水。 “我真的肚子饿了……”陆尔淳发誓这不是借口,做LOVE也是体力活儿。 殷夙抬起手摸了摸陆尔淳柔软的发丝,“起来吃饭,吃完我们去江城。” 陆尔淳狐疑,“江城?你要和我一起回江城?” 殷夙站直身子,体贴入微的拿出一套新准备的衣服递给陆尔淳,“你不是买了昨晚的机票回江城么?” 陆尔淳这才想起,她昨天本就计划好要回去了,如果不是殷夙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行程,这会儿她已经回到江城了。 “是……”陆尔淳丝毫没有在意当着殷夙的面穿衣服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但是你确定你有时间和我一起去吗?” 殷夙耗尽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对陆尔淳继续缠绵的想法,伸手帮她将衣服合拢,“当然,不过如果你再不赶紧穿好衣服,我怕你今天可能离不开这张床了。” 又撤回这个话题上了,陆尔淳嘀咕了一句:“色胚!”连忙穿好衣服。 早餐很丰富,准确说,这已经分不清是早餐还是午餐了,早餐太晚,午餐太早。 餐桌在落地玻璃旁,这个角度可以沐浴冬日温暖的阳光,很是舒服,陆尔淳坐在餐桌旁,优雅的用餐,殷夙则是一边吃东西一边继续看文件,是什么文件,陆尔淳就不知道了,也不想去看。 梁诺平走过来,对着陆尔淳点头,说实话,从昨晚开始,他就十分忐忑,因为殷夙居然会要求穿军服,他就知道少帅大人小心眼儿了,分明就是记恨着白天陆尔淳夸自己穿军装很帅。 “梁先生早!”陆尔淳微笑着打招呼,丝毫没有半分尴尬。 梁诺平波澜不惊的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了,尔淳小姐,十一点了。”随后又看向殷夙,“少帅,下午三点的飞机,真的不需要我跟着?” “不用,那边有雷哲接应,你就留在这里。”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 梁诺平明白殷夙的安排,留下自己在这里不过是障眼法,迷惑那些居心叵测的敌人。 “下午三点的飞机?”陆尔淳觉得时间有点赶,更疑惑的是,殷夙居然这次没有自己的专机,这么想着也问出口了,“你的私人专机呢?” 殷夙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面无表情,反倒是梁诺平的眼中有了诧异,“尔淳小姐想要专机?” 陆尔淳对上梁诺平诧异的目光,再看殷夙面无表情的反应,突然明白梁诺平所谓的诧异来自何处,大约是觉得自己因为和他的少帅大人在一起以后变得虚荣金贵了,竟是要求专机。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我是无所谓,不过我是怕你的少帅身份尊贵,陪我乘坐民航飞机,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从陆尔淳嘴角的讥笑中,梁诺平也知道自己刚才表现的有些明显了,讪讪道:“我也是这样担心的,但少帅坚持如此,若是专机出门,反而大目标太大。” 殷夙叉了一块香肠送到陆尔淳的嘴边,“你男人我,没那么身娇肉贵。” 殷夙不用专机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他因为陆尔淳那晚的一个电话,立刻派出专机来这里,已经引起不少人的虎视眈眈,他若是继续再用专机,只会加速陆尔淳的曝光,她现在还不足以强大到去应付那些人。 第三百十七章 请照顾好他 梁诺平亲自开车送了陆尔淳和殷夙去机场,并帮他们办好所有的手续,在送他们检票的时候,梁诺平一直盯着陆尔淳欲言又止,陆尔淳也察觉到了梁诺平的目光。 趁着从梁诺平手中接过行李包的时候,陆尔淳终于开口了:“说吧,他这会儿不在,你有话就说。” 梁诺平不得不承认,陆尔淳这个女孩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冰雪聪明的,例如这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有话要说,而且还是刻意找了单独的机会问自己。 “尔淳小姐!”梁诺平盯着陆尔淳的目光无比认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要表白呢,“少帅他身上有伤,他原本是在厄尔丹王宫谈判的,遭到厄尔丹反叛军的袭击,受了重伤,差点死掉……” 听到这话的时候,陆尔淳瞳孔中闪过错愕和心疼,“那我那日打电话,他……” “那时候少帅刚刚醒来,九死一生!”梁诺平沉声道,“少帅虽身份金贵,但他的生存环境用水深火热来形容都不为过,四周暗藏杀机……这次受伤严重,大帅也是知道他的境况,才放话让他回来养伤的,我不知前天晚上你打给他的电话里说了什么,他当时还没挂电话,就让我安排了专机,就为了来看你……” 陆尔淳的眼神幽暗,因为梁诺平的话沉思了片刻,梁诺平以为陆尔淳多少会感动的流泪,却不想她只是沉思,再无任何表示,“尔淳小姐,那种话,以后也不必再问了,想来你也该明白少帅对你的用心,这次我不在,请好好照顾少帅。”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陆尔淳从梁诺平的手中接过包包,转身追上殷夙的脚步,似是撒娇又似是霸道的挽住殷夙的手臂,露出明媚的笑容。 “殷夙,受伤了就不要逞能!”陆尔淳并不打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很直接的说出来。 殷夙幽邃的瞳孔中倒映出陆尔淳明媚的笑脸,轻笑一声,什么都没说,想也知道,是梁诺平告诉她的,其实她落后这么久,他就猜到梁诺平要告诉她这些了,一路上,梁诺平那欲言又止的态度,可不是只有陆尔淳一个人看出来了。 不过,殷夙没有阻止,也该让这个小没良心的知道了,孤单了太久,殷夙内心里,还是希望有一个人可以认真的心疼自己,当然不是所有人的心疼他都会接受的,例如萧明兰的关心,只会让他厌烦。 “的确是不该逞能,我也担心被你榨干。”殷夙的声音里透着揶揄。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你可能有点欠揍吧!” 这样偶尔深情一下,偶尔再斗斗嘴,生活也变得有趣起来。 机票不是头等舱,而是商务舱,除了没有头等舱的VIP服务,其他各方面还是不错的,重点是她可以和殷夙并排单独坐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恬静。 陆尔淳刚从包里取出耳机的时候,抬眸就遇到熟人了,居然是杭誉,杭誉也同样看到了陆尔淳,更是看到了陆尔淳身边的男人,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男人,这是杭誉第一次如此形容一个男人,并非是因为他容貌英俊,而是因为他如鹰的眼神以及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危险气息。 陆尔淳很意外会在同一班飞机里遇到杭誉,她觉得杭誉要么留下陪陆泽熙,如果要走,昨天也该走了,却没想到他也到了今天才走。 杭誉冷眸看了陆尔淳一眼,眼中分明的闪过鄙夷和厌恶,如此浓烈的厌恶,陆尔淳还是在前世见过,没想到她与杭誉这个人注定要恶交。 殷夙也留意到了杭誉的眼神,伸手握住陆尔淳的手,宣誓了自己的主权,杭誉不多做逗留,继续往里走,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杭誉的出现对陆尔淳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她和陆泽熙之间的事情,她无心去想,只知道今后还是要避讳一些,也许拉开距离了,他也能收心了,或许这辈子,他们连兄妹都不要做最好。 陆尔淳塞着耳机听音乐,脑袋温顺的靠在殷夙的肩膀上,此时此刻,只有身边这个男人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陆尔淳觉得,她已经满足了。 殷夙膝盖上放着一本书,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陆尔淳,知道她是累了,原本想要过来明示暗示的空姐在殷夙一个凌厉的眼神中吓退了,心中道:此人有毒。 陆尔淳没有睡着,她缓缓睁开眼睛,刚巧看到那个空姐惊恐的表情,也知道是被殷夙吓到了,低声轻笑,“你吓到人家美女了。” 殷夙垂眸,“免得你一会儿又吃醋,让我在飞机上戴面具。” 陆尔淳轻笑,视线穿透殷夙身上的衣服,果然……她清楚的看到了殷夙身上的伤痕累累,里面还包扎着绷带,原来这就是他昨晚突然关灯并且没有脱衬衫的原因,只是不想让自己发现罢了。 陆尔淳继续看下去,绷带里面,是一条狰狞恐怖的伤疤,皮开肉绽,可想而知他当时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恶战,陆尔淳在看清楚那伤痕的时候,眼底掠过一抹疑惑,这伤疤这么深这么大,却也很奇怪,不是枪伤、也不是炸伤,更像是被锯子砍伤,伤口才会如此层次不齐。 殷夙是金国的少帅,是从集中营训练出来的精英,又是经历过大小战场的战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伤痕?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可怕的身手,竟是能将殷夙伤到这个地步。 陆尔淳想要再向下探寻的时候,突然觉得头痛欲裂,连忙收回视线,疼痛的闭上眼睛,脑袋也因为这个动作差点磕下去。 殷夙眼疾手快的拿起手中的书脱住陆尔淳的脑袋,防止她磕下去,“怎么了?” “没事……”陆尔淳摇头,刚刚打了个盹,陆尔淳心有疑惑,刚才他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只觉得受到什么电磁波的影响,头痛欲裂,她看了看四周,难道这飞机上还有同类,或者克星,例如驱魔人。 第三百十八章 你们都回来了 到达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了,杭誉拿着行李走在前面,经过陆尔淳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两人就好像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巧合的是齐悦这会儿就在机场,她是来送自己的一个女同学的,却没想到在机场遇到了杭誉,有些诧异,“杭誉?你怎么……回来了?” 杭誉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齐悦,有些慌张,随后又觉得自己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紧张,“齐悦?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送我同学走的,不过……你一个人回来了……是医院有事吗?”齐悦满眼的狐疑。 “恩……医院有个紧急会议……”杭誉含糊的回答,偏偏这时候,陆尔淳和殷夙也出现了,在见到齐悦的时候,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在。 “陆尔淳?你也回来了?”齐悦更是诧异了,只是在看到陆尔淳还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这个男人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看,都要比杭誉优秀太多,是女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齐悦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杭誉这是追求失败,原来人家陆尔淳早就名花有主,所以才会仓促回来,可是为什么陆尔淳也会在这般飞机上。 “恩……齐小姐!”陆尔淳微微一笑。 齐悦的目光落在殷夙的身上,很快的又收回视线,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大,靠近时,总有些窒息感。 “这位是……”虽然动作已经表明一切,但齐悦还是不好意思当着杭誉的面说的太直白。 陆尔淳浅笑,“我的朋友!” 齐悦也不继续追问,陆尔淳打了一个招呼,“那……齐小姐,我们先走了!” “陆小姐!”齐悦开口喊道,“泽熙他一个人在那边吗?” 陆尔淳不明白齐悦为什么这样问,看了一眼杭誉,“我和杭医生都回来了,他当然是一个人,你怎么会这样问?” “没事……”齐悦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原本只看到杭誉一个人回来,也不觉得有什么,至少还有个陆尔淳在那边,现在连陆尔淳都回来了,齐悦隐隐的不安起来。 两个人当初都说好去帮自己看着陆泽熙的,现在都撒腿跑了,这叫什么事?太不靠谱了。 “那个……齐盛去警校了,走之前,他一直和我提起你。”齐盛喜欢陆尔淳的事情,她早知道,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没戏了。 “他已经去警校了?”陆尔淳没想到自己才出门不过一个星期,齐盛都已经去警校,想来这也是齐老的意思,不想让他在家里浪费时间了。 “恩,爷爷的安排,就算他是齐家小少爷,也不能拒绝。”齐悦解释了一句。 陆尔淳早就知道齐盛决定去警校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更关心的是,宋仲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恩,我明白。”陆尔淳说完便是和殷夙离开了。 雷哲亲自开车来接的殷夙,在看到殷夙身边的陆尔淳时,还是意外了一下,微微颔首,对着殷夙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恭喜殷总抱得美人归。” 同样是殷夙的下属,和梁诺平比起来,雷哲的身上更多了一层痞气,不似梁诺平那么刻板。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雷哲,陆尔淳还是第一次见到庐山真面目,“陆小姐,久仰!” 陆尔淳汗颜,真心不知道这个久仰从何说起,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上车后,雷哲真正打开了话匣子,“少帅,我已经安排好了山庄,环境宜人,很适合你度假。” “不用了,我就去住宅区那边。”殷夙说的住宅区,自然是陆尔淳现在正在住的复式楼。 雷哲顿了一下,“会不会太小?” “我没你那么体宽心胖。”殷夙毒舌起来也是不饶人的,雷哲无所谓的耸肩,“少帅,我目前一百四十斤,这个身高,这个体重,正常,我一直有锻炼,身上没有一块赘肉,都是肌肉。” 陆尔淳发现了,这个雷哲表面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不过在自己人面前却是一个话痨。 “雷先生是生意人,之前在姜官县办了赌石会,怎么现在却到了江城?”陆尔淳淡淡的问道,算是有心攀谈。 雷哲挑眉,“之前那场火灾,吓到陆小姐了?” 陆尔淳摇头,“没有!” “陆小姐可知,盛唐除了唐家之外,最大的股东是谁?” 盛唐集团正是唐家所有产业的总称,旗下经营有超市、商场、俱乐部,捐助了一所小学,这也是为什么唐家在江城是首富的原因,财大气粗。 “莫非是雷先生?”雷哲这么问,无非就是这么个答案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会以大股东的身份,暂时留在盛唐集团。” 陆尔淳看了一眼身边的殷夙,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阻止自己和雷哲聊天,显然是不介意的。 “我一直在唐家大小姐和唐家四小姐之间权衡利弊,现在有雷先生这么一尊大佛,我岂不是很容易选择了?”陆尔淳这话问的是殷夙。 殷夙挑眉,不理解,“这两人,有什么值得你权衡利弊的?”分明的就是瞧不上人家。 雷哲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陆小姐可知道唐家背后的主子是谁?” 陆尔淳从未深层接触过唐家的权利中心,听到雷哲这么问,她开始怀疑,不仅是自己,恐怕唐紫萱都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权利中心。 “怎么唐家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吗?”其实任何一个集团企业的联网关系都是错综复杂的,唐家背后有靠山,也不奇怪,但雷哲特别问出来,只怕这个背后靠山来头不小。 “当然有,还是少帅的死对头。” “你话太多了!”殷夙终于开口了,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了,但陆尔淳一路上却一直盯着殷夙打量着,殷夙的死对头?Calven吗? 看起来不像,陆尔淳徒然想起Calven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事情,三番两次找他追杀殷夙的人,正是总统府的人。 如此说来的话,唐家背后的靠山,是总统府,很可能就是总统阁下。 难怪雷哲要会说唐家背后的主子,的确是主子,在雷哲看来,唐家不过就是总统府的走狗罢了。 第三百十九章 无所不知的少帅 说起唐家,陆尔淳就想到了一个人此时还在自己的房子里住着,现在殷夙要过去住,若是看到唐嘉北在那边,又该要挤兑自己了。 倒不是怕殷夙怀疑,唐嘉北的那样的小屁孩,只怕也入不了殷夙的眼睛,只是不想殷夙多想。 陆尔淳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唐嘉北,可这小子的电话居然关机了,天知道唐嘉北这些日子把她的房子弄成什么样子,陆尔淳突然很后悔当初留下唐嘉北了,根本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你在给谁打电话?”殷夙睥睨了一眼陆尔淳。 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了,“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不如我做东,请你们去吃饭,算是尽地主之谊了。” 偏偏雷哲来了一句,“不用,少帅一向不喜欢在饭店吃饭,我已经让大厨准备了饭菜,一会儿就送到你们住的地方。” 陆尔淳懊恼,怎么就这么多事,殷夙淡淡的飘来一句,“你会不会做饭?” “不会!”陆尔淳很自然的回答,“难道你会?”陆尔淳挑眉,这话不是挑衅,而是试探,传说中很多优质男人,出得厅堂进的厨房,烧得一手好菜。 殷夙眯起眼眸,“我日理万机,你觉得我需要做饭?倒是你,整日赏花弄月,也不会做饭?” “我是陆家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什么要做饭?”陆尔淳反驳,对的工整。 “既然如此,那就让屋里那个人做。” “他做的饭估计你不想吃……”陆尔淳立刻捂住嘴巴,抬眸看着殷夙凌厉的目光,随后意识到了什么,这个殷夙刚才说的那些,不过就是为了放松自己的警惕,目的就是最后这句话。 “你太卑鄙了……”陆尔淳控诉道。 论心机,陆尔淳还真不是殷夙的对手,也或许,她渐渐习惯在这个男人面前完全放松警惕。 殷夙慵懒的靠在座椅上,“你没必要刻意的隐瞒,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什么人住进了我买给你的房子里?” 陆尔淳想到了一个人,李耿,应该是李耿说的。 “李耿告诉你的?”陆尔淳想知道,李耿除了说这些,有没有说其他的事。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你不想用这个人,我给你换个人。” 陆尔淳眯起眼眸,“你知道李耿和唐家四小姐唐妃琳的事情吗?” “别人的事,我不管,你也别咸吃萝卜淡操心。”殷夙幽幽的说道。 雷哲将陆尔淳和殷夙送到楼下的时候,那边大厨做好的菜也送到了,陆尔淳看了一眼屋子,天已经黑了,屋里居然没有开灯,就是说……唐嘉北可能不在。 陆尔淳打开门,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但还是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应该是唐嘉北离开的时候打扫过,那么……唐嘉北去哪儿了?莫非又出去野了? 想到这里,陆尔淳就有些头疼,这事儿是彻底没法和唐紫萱交待了,当初自己真不该多事留下来唐嘉北这个麻烦,居然就那么信誓旦旦的可以调教好唐嘉北,看起来现在受教的反而是她。 “我先走了,少帅!”雷哲低声对殷夙打了招呼便是离开了。 陆尔淳看着雷哲离开,再看满满一桌子菜,却没什么胃口,殷夙坐在餐桌边吃着菜,看了一眼不动筷子的陆尔淳,“刚才不是喊着要吃饭的吗?怎么现在不吃了?” “没胃口,不想吃,不饿!”陆尔淳的声音有气无力,心里腹诽着,你明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请你们出去吃饭,现在还多此一问。 殷夙眼皮子抬都不抬一下,声音里却透着威严,“你若不吃,我不介意亲自喂你。” 陆尔淳挑眉,看了一眼殷夙,开始卖萌撒娇,“我刚才在飞机上吃了很多零食,少帅大人,求放过,我真的吃不下了。” 殷夙显然不吃这一套,缓缓的放下筷子,“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乖乖吃饭,吃饱饭,不然一会儿就没力气运动了。” “殷夙!”陆尔淳炸毛了,对上殷夙那双让人沉沦的漆黑瞳孔后,顿时泄了气,“受了伤,就别太逞能。” 殷夙轻笑,抬起手指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小猫儿,思想太不纯洁了,运动可以有很多种运动。” “思想不纯洁,那也是被你带坏的。”陆尔淳顶嘴。 殷夙已经夹了一筷菜塞进陆尔淳的嘴里,陆尔淳嚼着菜,食之无味,但眼睛里却硬着殷夙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她竟是从他这笑里,读到了幸福两个字。 “殷夙,如果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少帅,我们两个……会不会把这里当成是一个家?”陆尔淳不自觉的问道。 一直以来,陆尔淳的概念中,没有家这个字,这里对她而言就是一个房子。 前世遭受的伤害和背叛,让她这一世,始终不能完全放开心扉的去爱,甚至在知道殷夙的身份后,退缩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害怕再被抛弃,更怕自己配不上他,不管表面上她如何的骄傲,在殷夙面前,还是不自觉的卑微了。 殷夙看陆尔淳的眼神好似在一个白痴,“三岁孩童都不会问这种幼稚的问题里,倘若我不是少帅,当日我不会出现在那个酒店,你遇上的,也就不是我了。” 陆尔淳看着殷夙的眼眸发呆,他说的没错,自己怎么就天真了,就如前世的那个她,没能躲过孔欣茹的算计和陷害,也就不曾遇到殷夙。 “那我和你算不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陆尔淳继续问道。 殷夙眯起眼眸,放下筷子,很认真的回答了陆尔淳这个问题,“我不相信老天,我就信我自己。快吃饭。” 吃过饭后,殷夙便是上楼去休息了,陆尔淳则是走向了书房,回到这个房子后,似乎真的就好像一个临时的小家,他们不会时时刻刻的绑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事情。 殷夙有材料要看,陆尔淳有电话要打,她坐在办公桌旁,手指轻轻敲打着,一边打着电话,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关于杜家的花边新闻,这次的男猪脚不是杜奕衡了,而是他爹,杜明宇。 第三百二十章 心疼他 电脑屏幕上的几个字格外刺激眼球:杜氏企业董事长私生活混乱,竟搞别人妻的老婆。 只是“别人妻的老婆”这两几个字就足以成为爆料点了,杜明宇有多少女人和私生子女都不算奇怪,毕竟他在社会上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男人,这个世界对男人还是很偏爱的,相对的,对女人就不那么公平了。 但搞女人和搞别人的老婆是两个概念,尤其是杜明宇这样身份的男人,和别人的老婆搞得不清不楚,就不能被原谅了,看来杜家这段时间,始终是无法太平了。 电话那头也接通了,罗永康的声音传来:“陆大小姐,这是回来找我要人了?” “要人?要什么人?”陆尔淳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罗永康挑眉,“你还陪着你那个探长大哥在外地学习?” “没有,我已经回来了,刚到家。”陆尔淳突然触电的想起来什么,“你刚才说的要人,是唐嘉北吗?” “还以为你已经把北少这号人给忘了,那我岂不是亏死了。”罗永康哭笑不得,“他在我这里,我在路上看到他被人追打,知道他是你的人,就出手救了他。” “看来我岂不是又欠了你一个人情?”陆尔淳轻笑,“他被人追打?然后就一直躲在你那里吗?这可不像是北少的性格。” “曹进出来了!”罗永康严肃的说道,陆尔淳也猜到了,想来对唐嘉北动手的,就是曹进的人了。 “关了这么久,也该狗急跳墙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我调查过曹进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之前的罪过他,加上你探长大哥的那一招,硬是让他关到现在,他恐怕未必能放过你了。” 罗永康想了想,还是建议道:“我觉得,还是应该让李耿回去帮你,不管你对他有多不喜欢,他能保护你,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知道了,曹进的事情,我会留心。” “要不要……找人干脆……”虽然不愿意这么说,但罗永康还是开口试探了。 陆尔淳想到了唐紫萱说过,曹进的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不能轻举妄动,便是打消了罗永康这个念头,“暂时不要,对了,我打电话找你,是想问宋仲轩的事情……齐盛走的太匆忙,宋仲轩那边……” 罗永康无奈,“陆大小姐,这宋仲轩到底是和你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你要这样的往死里整他?放心吧,有了齐小少爷在前面的铺垫,现在已经有人替他接手了,这个人也是我安排的。不需要你出面,按照你的剧本进行,你只需要看戏就是。” 罗永康沉思了片刻,“不如明天我去找你,面对面聊,总是要比在电话里说的更清楚一些,顺便带着北少完璧归赵。” 听到罗永康说要把唐嘉北一起送过来,陆尔淳下意识的拒绝了,“让他在你那边再待几日,我这边有事。” “有事?还是有人?”罗永康敏锐的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陆尔淳失笑,“有人!我男人!” 罗永康吹了一个口哨,能让陆尔淳如此大方的承认的男人,该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罗永康都好奇了。 “好吧,良宵苦短,我就不打扰你了,我也要去找我老婆了。”罗永康说完便是挂断电话。 陆尔淳抬眸扫了一眼液晶屏幕上关于杜家的新闻,便是关了电脑,起身去找殷夙了。 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殷夙此时正背对着房门坐在床上,头发湿漉漉的滴水,右手拿着钳子捏着棉花蘸了药水努力的擦拭后背的伤口,那一道狰狞的伤疤几乎是血肉模糊了,到现在陆尔淳都无法想象,殷夙当时是如何承受的,又是如何熬过去的。 陆尔淳走到殷夙的背后,从他的手中接过止血钳,声音有些闷闷的,还有些哽咽,“我帮你……” 殷夙其实不希望陆尔淳看到这一幕,他垂眸,目光阴郁,“丑不丑?” 陆尔淳捏起棉花蘸了药水,轻轻的擦拭着殷夙的伤疤,有些地方是愈合后又撕裂了,让她想起之前在游乐场他抱自己的事情,也许是那个时候。 “我不觉得丑就行。”陆尔淳故作刁蛮的回答,“你这副皮囊,只可以给我一人看,只要我不嫌丑,就行。” 殷夙轻笑,“那倒是,是你主动要求养我的,所以你没有退货的机会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殷夙,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难怪昨夜,她只是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他那一声闷哼不是自己的错觉,是伤口被自己打疼了。 陆尔淳看着那深深的狰狞的伤疤,忍不住的心疼起来,低头亲吻着那道疤痕,殷夙同样没想到陆尔淳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心跳的加速也引起了肌肉的震颤。 “殷夙,你疼吗?”陆尔淳幽幽的问道。 殷夙此时哪里还想到疼这个字,猛地转身将陆尔淳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仰头看着陆尔淳的瞳孔,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心疼。 殷夙咬住陆尔淳的嘴唇,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秒,陆尔淳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要被夺走一样,天昏地暗,许久才结束这个吻,她垂眸凝视着殷夙。 “陆尔淳,你在诱惑我吗?”殷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尔淳下意识的避开,“不要乱想,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所以……少帅大人,请静养。” 陆尔淳继续给殷夙上药,最后扎伤绷带,看着殷夙身上缠绕的绷带,还是担忧的问道:“你确定这样可以吗?在家里上药就可以了吗?真的不用去医院?” “不用,这种药,是特制的,只要没有什么大动作,很快就会好。”殷夙给了陆尔淳一个安心的回答,他也不能长住医院,那样会让周边的敌人蠢蠢欲动,也会乱了军心。 要知道,他的敌人并不只有总统府,还是军阀派里那些妄想取代自己的人。 陆尔淳帮殷夙披上睡衣,拿出干毛巾和吹风机给殷夙擦头发,殷夙动了一下,却被陆尔淳按住,“别动,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水!” 第三百二十一章 色即是空 殷夙当真就很配合的坐在那里,任由陆尔淳摆弄他的头发,说实话,他曾想过要给陆尔淳吹头发,想象过她如猫儿一样躺在自己的膝盖上那慵懒可爱的模样,却没想到,居然变成了她帮自己吹头发。 一直以来,殷夙都在扮演一个照顾和保护陆尔淳的角色,终于有一天,自己也成了被她照顾的那一个。 “好了!”吹干头发后,陆尔淳转身要走开,殷夙抓住她的手腕,稍稍一带,陆尔淳就落入他的怀中。 “喂,你小心你的伤口……”陆尔淳还是很紧张殷夙的伤,光听梁诺平说还不觉得多严重,但是亲眼看到以后,就会止不住的心疼和难过。 “这点小伤,没事,就你一惊一乍的。”殷夙轻描淡写的说着,突然低头在陆尔淳的脖子上摩挲着,这样的动作让陆尔淳顿了一下,说实话,殷夙做出这般撒娇式的动作还是有些惊悚的。 “陆尔淳,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故意的让我离不开你?”殷夙倒打一耙。 陆尔淳推开殷夙,只是动作要小心一些,皮笑肉不笑,“那你是想让我对你不好,远离你吗?” “你敢!”殷夙发怒。 陆尔淳娇嗔,“不如我们试试!” 殷夙眯起眼眸,转移了话题,“这么久才上来,在忙什么的?” 陆尔淳想了想,“明天我有一个朋友要来,有点事我要和他谈谈。” 殷夙没有问是什么朋友,陆尔淳看了看殷夙,继续说道:“你不好奇是谁要来?” “你刚才不是说了,你的朋友,何况……你哪个朋友,我能看得上?”殷夙无限傲娇的说道。 陆尔淳瘪瘪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若有一个人算是我朋友的话,你或许……还真能看的上。” 殷夙挑眉,等待陆尔淳说出这个人的名字,能让自己看得上的人,不可能是江城的人,会是谁?Calven? 想到陆尔淳说Calven是朋友,殷夙就觉得这滋味不爽,怎么有一种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撞墙感。 “蒋月!”陆尔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殷夙的眼睛,想到从他的眼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具体想要找什么,陆尔淳自己也不知道。 殷夙有些意外,陆尔淳说的人居然是蒋月,那他还真是看得上,蒋家当今的家主,就凭她手腕上那个代表蒋家权利的镯子,殷夙就不可能不把蒋月放在眼里。 殷夙半躺在床上,陆尔淳则是趴在床上,晃着两条小腿,那模样像是可口鲜嫩的水蜜桃,“突然提起她,是不是想问什么?” 陆尔淳歪着脑袋看着殷夙,“我问了,你是不是就会回答我?” 殷夙沉默了片刻,“我有什么好处?” “刚才不是帮你上药了吗?”陆尔淳讨好的眨了眨眼睛。 “这个好处太廉价……除非……” “打住!”陆尔淳开口打断了殷夙,“色即是空,少帅大人今晚就好生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一个鲤鱼打挺,陆尔淳便是要起床,双脚还没有来得及占地,就被殷夙给拖回去了,殷夙霸道的将陆尔淳给压倒身下,“想跑,做梦!” “殷夙,我警告你,伤没好之前,不许乱动!” “乱动什么!”殷夙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只是睡个觉,你真当我是铁打的,我也害怕被你榨干了,以后就不能满足你的幸福了。” “殷夙,你这信口开河的本事,是谁传授的?你告诉我,我保证不打死他。” “自学成才,聪明没办法。” 陆尔淳是彻底服了殷夙,明明走出去的时候,很严肃的一个人,为什么一上床,就鬼话连篇。 殷夙躺在床上,怀里搂着陆尔淳,淡淡的开口了:“蒋家不仅是名门望族,也掌握旧世代的一股势力,轻易不能得罪,她既然对你有眼缘,也是一种好事。” 陆尔淳垂眸,这是第一次和殷夙如此严肃的叹到燕京名门望族的事情,还是如此敏感的事情。 “我也有好久没见她了,其实我和她可能真谈不上是朋友,自从赌石会后,就再没有她的消息。” “蒋家最近遇到很多麻烦,她暂时也无暇分身,你是我殷夙的女人,只有你看得上她,没有她看不上你的份儿。” 陆尔淳没说话,殷夙继续说道:“燕京那边的事,尽量不要接触到,对你,至少是现在的你,没有好处。”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的本事?”陆尔淳抬起头凝望着殷夙,不满。 殷夙捏着她的下颚摇了摇,“能被鬼屋吓到腿软的人是谁?” 陆尔淳瞪了殷夙一眼,却又无力反驳,鬼屋遇到的那个鬼怪她要如何对殷夙解释?只怕殷夙也只会说自己是吓得得了妄想症。 “你身上这个伤,到底是怎么来的?不像是枪伤,也不是炸伤,从伤口看,又不像是砍伤,到底是什么武器,能伤你这么严重?” 殷夙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场诡异的恶战,最终与他交战并且伤了他的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个拥有怪异超能力的人,血红中,他曾有过一瞬间的幻觉,居然看到那个有怪异力量的人背后长出翅膀了。 “那晚太黑,我也没有看清楚。”殷夙同样选择了隐瞒陆尔淳,事实上,那种事,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那日的恶战,算不上是反叛军的陷阱,原本他们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已经几乎要剿灭那一支反叛军队伍的时候,那个怪力的家伙就凭空跳出来,杀了很多人,动作快的不知道怎么出手的。 殷夙当时伤的很严重,以为自己死定了,再醒来他已经被救回去了,至于那个怪异力量的超能力者也不见踪影了,殷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手下留情,没有杀了自己。 陆尔淳自然是不信殷夙这话,以他的风格,怎么可能没看不清楚是什么伤了自己,不过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追问下去。 就在陆尔淳发呆的时候,感觉一双手抚上自己,“你干什么?” “睡觉!”殷夙紧紧的搂着陆尔淳,说实话,温香软玉在怀,还要坐怀不乱,也的确是一件十分苦逼的事。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下雪了 梦中,陆尔淳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却又看不清楚到底长什么样子,世界变得很玄幻,支离破碎的画面,让她睡得不是很安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看了看身边的殷夙,淡淡的松了一口气。 直到现在位置,陆尔淳还是很恐惧婚姻和爱情的,她猜不透枕边人的心思,就如前世,她被宋仲轩残害到那样令人发指的地步,但……有时候,不只是你想要抗拒,就能抗拒的,殷夙从出现的第一天的开始,就是她无法抗拒的存在。 哪怕是飞蛾扑火,这一次,她还是义无反顾了,有些愚蠢,但就如唐妃琳说的那样,爱和勇气无关,更不要找理由,爱只是一种直觉。 陆尔淳看着殷夙五官分明的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一般,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忍不住的凑近,偷偷的亲了一下他的唇,只下一秒,就被殷夙攻城略地的卷走她全部的感官。 陆尔淳睁眼对上殷夙那双桃花眼,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搂的更紧,渐渐的也就放弃了挣扎,沉迷于他专横的温柔中的。 许久殷夙才放开她,取笑着:“想要就说一声,不用偷偷摸摸的。” “我没有想要……” “但是你的确偷偷亲我了!” “你……”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她永远都说不过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最终只能泄气的说道,“因为看你太英俊,才会忍不住,女人都是看脸的动物,和男人不一样。” “哦?那你的意思是,男人看的不是脸?” 陆尔淳挑眉,“看脸,但有句话说,男人看女人的时候,第一眼先看的不是脸,而是腿,男人更喜欢的是大长腿。” “这是什么谬论?”殷夙对自己从未听过的事情表示抗拒。 “这是有故事的,曾经有人问一个男人,假若他流浪到一个荒岛上,岛上有两个雌性生物,一个是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鱼尾的美人鱼,另一个是上半身是鱼头,下半身是女人大长腿的怪物,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有些为难的故事,殷夙反问:“你会如何选择?” 陆尔淳得意的笑着,“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女人都是视觉动物,是看脸的,自然选择美人鱼了,前提这个美人鱼是男人。” 殷夙最终没有回答陆尔淳,因为这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他不是圣人,这种天下男人都难以取决的问题,他也不例外。 殷夙的心情很好,感觉好像一直空了三十年的心脏被填满了,这一晚他睡得很安稳,从未如此舒适过,醒来的时候,心爱的女人就躺在怀里,还悄悄的亲了他,想想都觉得愉悦,这应该就是书上说的甜蜜的滋味了。 陆尔淳裹着棉睡衣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却惊喜的看到窗外飘舞着雪花,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下雪了……” 殷夙屈膝坐着,手臂就架在膝盖上,目光同样落在窗外的一片白皑皑中,“恩……下雪了……” 陆尔淳以前不喜欢下雪天,一直都不喜欢,江城没有秋天,一进入十月,就有飘雪花的迹象,温度骤然下降,浪漫的说,下雪天很美,但现实的说,下雪天造成交通和出行的不方便,很多时候还会造成生活上的困扰。 但是今天心情好,看什么都好,原来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整个世界都是美丽的,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当然也有另一个层面的原因,就是今天她就没打算出门,既然不出门,也就没有什么交通不便的困扰,这样坐在屋子里吹着暖气、喝着咖啡、吃点零食,悠然自在的赏雪,还是很惬意的。 殷夙走到陆尔淳的身后,搂住她的纤腰,无比的舒心,“难得的好天气,今天就在被窝里躺着挺好。” 陆尔淳侧过脸,看着殷夙的下巴冒出的几根胡渣,想到他身上的伤,这个男人大约除了受伤严重的时候可以在床上躺一整天,其他时候,都没有这样机会了。 “我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陆尔淳表示赞同,“看看电视,吃零食,一天过的很快的。” “看来,你经常如此?”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表示很鄙视她这种懒猪的行为。 “偶尔,不是经常!”陆尔淳强调了一遍,“厨房有面包,可以稍微烤一下当早餐。” “看来还是要找个保姆!”殷夙一边说着一边捡起睡袍披在身上,两个人都不做饭,必须要有个保姆跟着。 “我可以点外卖,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五星级酒店的菜,现在都可以送上门。”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只要给钱,风雨无阻。” 陆尔淳这边说着,殷夙已经打了电话给雷哲,让他安排一个厨师和保姆过来,这会儿他们住在陆尔淳买的顶楼的三层复式,厨师和保姆负责一日三餐和收拾打扫,安排在一楼暂时住着就可以了,相互都不会打扰和碰面。 这时候,楼下的电铃响了,随后陆尔淳的手机也响了,她看了殷夙一眼,走到窗前看到罗永康已经到了楼下。 “我朋友来了,我下去一下!”陆尔淳做事的时候,整个人就变得有气场了。 “恩!”殷夙并没有要求跟着一起下楼,只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罗永康。 说实话,任谁都无法将这个穿着厚重羽绒服、戴着眼镜的男人和欧洲那个海豹队成员联想到一起,但是,罗永康的的确确就是在海豹队待过的,在德国也是做过卧底警察的。 殷夙不否认罗永康的能力,正因为如此,也不阻止罗永康和陆尔淳的来往,他知道罗永康一直在帮陆尔淳做事,其实有罗永康这样的人跟在陆尔淳身边帮忙,他还是能放心一些的。 陆尔淳乘坐电梯到了一楼,按了密码,打开了外面的自动门,罗永康带着一身的雪珠进来的时候,带着扑面的寒气,连忙关上门,掸了掸身上的雪珠子,“就讨厌这下雪天,路难走,只是在楼下按了个门铃,差点变成雪人。” 第三百二十三章 自杀倾向? 陆尔淳给他冲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茶几上,罗永康脱掉厚重的羽绒服,屋子里的暖气让他总算舒服一些了,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脸,渐渐的有了麻麻的感觉。 “我也没想到一觉睡醒的时候,外面居然下大雪了,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过来。”陆尔淳端着咖啡杯,她除了会冲咖啡,似乎也不会别的了。 罗永康鄙夷的犯了一个白眼,“现在才说,这都是马后炮,不过算了,我正好要去超市买东西,总是要出门的。” 陆尔淳浅笑,“所以说,罗大侦探你还是很好说话的人,改日请你和许律师吃饭。” 罗永康的眼神一直朝着楼梯的方向飘,“你说你家里有男人,你男人呢?” “在顶楼!”陆尔淳挑眉,“你就这么喜欢八卦?”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了?侦探,当然对所有的八卦有兴趣。”罗永康说着,眉毛配合的跳了跳,样子很是滑稽。 陆尔淳抿嘴一笑,“罗叔叔,我不是你女儿,不要做鬼脸来逗我笑。” 罗永康满不在乎的耸肩,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漫不经心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曹进和唐嘉北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我看得出来,唐嘉北是下定决心不再回头找曹进了。” 陆尔淳垂眸,这一点她也猜到了,并不意外,“曹进这个人,固然很讨厌,但是……目前还不能动手。” “我能知道理由吗?”罗永康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故事,陆尔淳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尔淳想了想,“我能相信你吗?” 罗永康耸肩,摇摇头,“恐怕不能!我也是人,人都有弱点。” 陆尔淳笑了,就喜欢罗永康这种别具一格的态度,“按说起来,也不能完全算秘密,若不早些处理了,迟早也变成公开的事情,你早知或者晚知,都差不多,倒不如早些知道,或许还能有办法摆平。” “陆大小姐,咱说话别拐弯抹角,我玩不起悲春伤秋这个游戏,我很忙的,说重点吧!” 陆尔淳放下咖啡杯,目光变得锐利,“简单的说,就是曹进手里,有唐紫萱和唐嘉北两人的把柄,并且威胁过唐紫萱,若是自己出事,一定会拉唐紫萱下水,我想让帮我找出曹进说的那个帮手。” 陆尔淳将唐紫萱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给罗永康,罗永康听完后,陷入沉思,“若是这样的话,听起来有些棘手,不过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曹进这个人,阴险卑鄙,但绝对不会轻易信任一个人,除非这个人是他的至亲。” “至亲?”陆尔淳挑眉,“你的意思是,曹进会把东西交给他的亲人吗?” “不过据我所知,曹进的父母在他幼年时代就离婚了,感情十分冷淡,虽然是至亲,却不是他所信任的人。” “父母离异,那他自小是和谁一起生活的?” “乡下的奶奶,不过三年前,他的奶奶也死了。” 陆尔淳蹙眉,“你的意思是,曹进在撒谎吗?他根本没有把光碟交给任何人备份?” “不能肯定,也不能冒险。” 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他是跟着奶奶在乡下长大,不如就调查一下,他在乡下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人。” 罗永康也有这个想法,“现在下雪了,只怕要等几天才能去调查。” “宋仲轩的事,你说有人接手了?什么人?” “一个援交女,没有我找她帮忙,她也要主动找其他恩客,我给了一笔钱,让她在地下赌场勾引宋仲轩,宋仲轩这小子没什么定性,对方随便招招手就上钩,整日里和这个女人厮混在一起,他和孔欣茹已经翻脸了。” “这对渣男贱女会翻脸,倒是让我很意外,不过好戏才开始,他们两个始终是要绑在一起的。”陆尔淳轻笑着。 “就在昨晚,宋仲轩……吸了冰火。”罗永康小声的说道,在茶几桌面上敲了敲,陆尔淳看着他的手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谓冰火,是一种感觉,两种极端的爽快,是靠药物来刺激的,这种药物当然不是医院里的普通处方药,而是被警署打击的白货,不过冰火的纯度没有白货那么高,价格上也就没那么贵了。 陆尔淳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报复宋仲轩的行动总算是有了明显的进度,“找个时间,给宋仲轩安排一场画展。” “陆大小姐,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了,你一边要整死他,一边又要帮他开画展,你到底想做什么?” “宋仲轩这个人,也是一个画痴,最喜欢的就是画一些禁忌的画面,他的屋子里应该也珍藏了不少人体画,既然要开画展,当然要那几幅镇得住场面的画了。” “人体画?你是说……”罗永康没有说下去,陆尔淳怎么说,就怎么做了,他也只是拿钱办事。 陆尔淳随口闲聊起来昨晚看到的新闻,“你可有看到杜家最近新闻,听说……杜明宇搞了别人的老婆,现在闹得很厉害。” “这事儿早就在江城传的沸沸扬扬了,具体是个怎么回事,众说芸芸,但目前有一条肯定的是,杜明宇和那个女人之间肯定是有关联的,不然那个男人不会这样信誓旦旦的找上门,要求做穿刺羊水,验DNA。” “杜家如今可真是热闹了,一个白若水够闹腾了,现在又加了一个,一桩烂事接着一桩烂事,不知道白若水有没嫁给杜奕衡。” “你看起来,是在幸灾乐祸。” “为什么不?杜家的事,我一直都是在看热闹罢了。” “还有一件事,黄美珍自从被保释出来后,整个人都有些紧张兮兮了,孔欣茹似乎并不希望黄美珍出来,尤其是最近,直接将黄美珍关在房子里,对外宣称自己母亲有严重的忧郁症和自杀倾向。” “自杀倾向?黄美珍那样的人还会舍得自杀?”陆尔淳嗤笑一声。 “关键就在这里,孔欣茹作为一个女儿,为什么要这样说?我调查过,黄美珍除了感冒去医院住院了两日,其他时间就没有出现过,这代表她可能已经被囚禁了。” “黄美珍没有病,可孔欣茹却对外说她得了精神病,而且有自杀倾向?” 第三百二十四章 你自己当心 黄美珍明明没事,但孔欣茹却对外说黄美珍在监狱里受了刺激,现在有抑郁症,并且有自杀倾向。 这个桥段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前世孔欣茹和宋仲轩可不就是用这种方式将自己送进了监狱,他们每日都在自己的食物和水里掺药,弄得自己终日迷迷糊糊的,很多时候都出现了幻觉,不受控制。 现在孔欣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把黄美珍送进精神病院?但如果是这个目的,那么当初就没必要费尽心机的将她从监狱里保释出来。 “你爸爸表面上没有动静,其实暗地里也在调查十三年前那个案子,奇怪的,他也没有通过警方,明明自己的儿子就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他居然也雇用私家侦探来调查这件事,表面上不在意,可到底十三年前的那个案子,他是受害者。” 陆尔淳眯起眼眸,突然觉得十三年前的案子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甚至隐隐的觉得,自己不该去触碰十三年前这个案子,黄美珍可能只是一个表象。 “我爸爸出手了,孔欣茹多少也该知道一点了,那么……”陆尔淳抬眸看着罗永康,罗永康若有所思的点头。 “没错,差不多就是你想的这样,我也怀疑,孔欣茹可能要动手杀人灭口,虽然她也不是十分清楚十三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过她这个人更担心被黄美珍的事情牵连,她唯一的依靠可就是陆家了。”罗永康淡淡的说道。 陆尔淳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杯口,“孔欣茹这个人,当真是可怕至极,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都不放过,不过……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黄美珍死,我偏偏就不能如她的意,十三年前的案子还没有结果,黄美珍是至关重要的那个线索,她若是死了,这个案子就结了,孔欣茹无非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所以我也一直让人盯着孔欣茹那边,她给黄美珍喂的是慢性毒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过这种慢性毒药也会让人渐渐失去心智……” “我知道。”陆尔淳的脸色有些苍白,前世种种,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这也是她恨毒了宋仲轩和陆尔淳,却不给他们一个痛快的原因。 罗永康点头,看了陆尔淳一眼,也察觉到这个女孩有心事,很重的心事,“对了,监视黄美珍的时候,居然让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陆尔淳疑惑。 罗永康打开手机,让陆尔淳看一张图片,居然是黄美珍和严青山,“这两人见过面?” “在黄美珍被保释出来的第二天,她就去找了严青山,不过两人谈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陆尔淳盯着照片里的严青山,想到那日严青山的出手相救,“这个严青山,到底想干什么?” “这恐怕就要你自己去问他了,不过我猜你肯定不会,打草惊蛇的事,你还不至于这么不理智。” 又一杯咖啡喝完,罗永康看了一眼手表,看了看外面,聊了有两个小时,那个神秘的男人居然都没有出现过,也真是沉得住气,难为他喝了好几杯咖啡,现在就想上厕所。 “雪终于停了,我也该走了,还要去超市买东西,咱们那位北少,也是很难伺候的,跟个孩子一样,整天想着吃东西。” “这会儿他在你家?方便吗?” “还行了,他住在楼下事务所里,上班的时候会见到,平时相互不打扰,不过安琪倒是经常下去找他玩。这北少,看不出来,还挺喜欢小孩子的。” “他原本就是个孩子,不过是……故意把自己装的很乖张很成熟罢了。”陆尔淳叹了口气。 罗永康啧啧着,“你不过大他两岁,说的好像大了十岁一样。好了,我先走了,近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都不会来找你了,还是那句话,曹进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使坏,你当心点儿。” “唐紫萱最近也出差了,所以曹进这会儿应该也找不到唐紫萱的麻烦,大约窝着一肚子的火,就等着找我呢!” 罗永康见陆尔淳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也就放心了,想想人家连Calven那样的人都认识,怎么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临走的时候,将一个档案文件袋放在茶几上,“这是许薇让我转交给你的,陆小姐,许薇争强好胜,但……她其实也很单纯,我希望你背后那些复杂的世界,别拉上她,既然她要和你合作,我希望也只是这场生意的合作。”说完便是走了。 陆尔淳看着罗永康的身影消失在白皑皑的雪中,这才转身坐在沙发上,打开那些资料,是之前许薇答应自己的事情,速度很快,已经做好了最初步的企划案,将杜氏企业的资金链和金融股票都分析的很清楚,最后陆尔淳看到末尾的一个数字,“四十个亿?” 陆尔淳抬眸继续翻看下一页,短短的一个月功夫,杜氏企业竟是缩水的这么严重,只剩下四十个亿?这和面临破产还有什么区别? 杜家目前还欠着银行的钱,可以说是负资产了,看来……应该有不少中等型公司打算吞下杜家这头肥猪,当然也有人在观望。 陆尔淳眯起眼眸,想到前世,杜氏企业和陆氏集团合作的项目的确是大赚了一笔,也就是说,杜家撑死撑到现在,就是为了那个项目,不过现在,杜氏企业的股票已经跌停了,杜氏企业等同面临破产了,那个项目……只怕也要搁置了。 殷夙穿着宽松的休闲服走下楼,就看到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人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刻苦呢?” 陆尔淳回眸,就看到殷夙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你怎么下来了?” “我若不下来,你是不是已经忙得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殷夙坐在陆尔淳的身边,从她手里夺走那些文件,很是生气,“几张破纸,比我还重要吗?” “少帅大人居然也会有小孩子脾气?”陆尔淳嬉笑着偎依在殷夙的怀里,双腿也搁在沙发上,脑袋上就那么枕着殷夙的大腿,仰面望着殷夙。 第三百二十五章 商业奇才 陆尔淳撒娇的躺在殷夙的膝盖上,殷夙修长的手指插入陆尔淳的长发中,梳理着丝滑的长发,摸着很舒服,好似缎子一样。 “想不想出去玩?”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 陆尔淳享受着殷夙梳理自己的长发,眯起眼眸看着殷夙,“随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一边说着一边蹭了蹭脑袋,“不过我更想这样躺着,看看电视什么的,已经很舒服了。” 殷夙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那叠资料,陆尔淳也不阻止,由着殷夙看,殷夙翻阅了几下后,便是丢在桌子上,“你想要收购杜氏企业?” “我想自己开公司。”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我是学金融的,陆家是轮不到我来继承了。” 殷夙眼中掠过一抹不屑,“你想要开什么样的公司?我让雷哲去安排。” “雷哲安排?那就不是我自己开公司了。”陆尔淳觉得雷哲这个人骨子里是做生意的料,找他帮自己开公司,只怕自己完全是被动的那个。 殷夙也没有坚持,淡淡的说道:“杜氏企业很快就会翻盘,你若是想要收购,就赶紧。” 陆尔淳猛地坐起身,脑袋不小心磕到殷夙的下颚,“哇,疼!”陆尔淳捂着头顶梦哼了一声。 殷夙抬手敲了一下陆尔淳的脑袋,“冒冒失失的,一点都不成熟。” “这是意外,不小心的。”陆尔淳没好气道。 殷夙挑眉,“除了说是意外,你还有其他接口吗,陆尔淳?” 陆尔淳不想和殷夙纠结这个问题,追问道:“你为什么说杜氏企业马上要翻盘?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内幕?你觉得我会对这种三流小公司有兴趣?”殷夙眼中全是讥诮。 “那你为什么会说,杜氏企业很快会翻盘?” “从这些资料上看出来的。”殷夙看了一眼陆尔淳勤奋好学的目光,清了清嗓子,继续分析道:“杜氏企业的股票已经停盘了,但是杜氏企业资金缩水到了四十个亿,基本是面临破产,但是杜家至今还能死撑着,没有宣布破产,甚至没有任何的动静,你觉得是偶然?” 陆尔淳重新拿起那些资料审阅了一遍,数据上的涨跌幅度的确太过诡异,资料上的清算看来,杜氏企业必然破产无疑,可杜氏企业至今却没有要宣布破产的意思,更重要的是,杜家和陆家合作的那个项目。 那块地皮,前世的时候,让两家狠狠赚了一笔,只不过那时候自己不关心这些,公司交给了宋仲轩,宋仲轩本不是什么做生意的料,却占尽了天时地利任何,利用陆旭阳和杜明宇之前合作的这个项目,狠狠赚了一笔,成功坐稳了总裁的位置。 “这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陆尔淳自言自语道,又前后翻看了一遍那些资料,扭头看着殷夙,“你是说?这是杜家设计好的圈套?” “一个企业走向破产和灭亡,不可能纯粹因为几个绯闻,但是杜家这次衰败的很奇怪,显然是有人在操盘。”殷夙漫不经心的提点了陆尔淳。 陆尔淳听了这话,犹如醍醐灌顶,“所以,背后的操盘手,只可能是杜家,做低股价,引得股民和小股东沉不住气的抛售,然后他低价全部收回,只等和陆氏集团的那个项目启动,股票会再次大涨,而他已经收回了大部分的股权。” 殷夙给了陆尔淳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陆尔淳兴奋的扑上去,捂住殷夙的脸颊,“我的少帅大人,看来你不仅是行军打仗的战神,还很有商业头脑,看来我将来不愁吃喝了,你不从军了,还是可以从商的。” “你男人是那种会饿死你的人吗?”殷夙顺手搂住陆尔淳的纤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摩挲着她的脸颊,抱着这个软软的女孩,怎么亲都亲不够,恨不得时刻将她拴在身上。 陆尔淳想到了一个人,之前罗永康说过,有人在幕后对付杜氏企业,下手十分的狠,她一度以为是殷夙,但殷夙否认了,然后她自然的就想到了Calven,现在看来,是自己想错了。 “我之前还以为是有人刻意要对付杜氏企业的。”陆尔淳手拴住殷夙的脖子,“现在看来,根本没有人对付杜氏企业。” 殷夙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这次没有装沉默,幽幽的问出来:“Calven吗?” 陆尔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抬眸看着殷夙,眼中掠过一抹了然,“那天你根本就知道他藏在我房间里,也知道我救了他,为什么你不出手?” 陆尔淳其实早就猜到殷夙知道自己救了Calven的事情,却不曾正面和他这样坦白过这件事,今日既然殷夙说起了,陆尔淳也不打算隐瞒了。 殷夙指尖摩挲着陆尔淳的脸颊,“因为想让他欠你一份恩情,今后总有机会用的到。” “就为了这个?”陆尔淳狐疑。 “这样还不够?”殷夙淡淡的说道,“Calven在国际上有一定的地位,假若有一天,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的时候,我希望他可以救你一次。” “你不是一直都不能再我身边保护我吗?”陆尔淳露出一个浅笑,“你也说过,靠谁都靠不住,关键还是需要自己强大起来保护自己。” 殷夙很满意听到陆尔淳这个答案,表示他的话,她是听得,“的确如此,这是我的经验,没有谁比自己更能保护自己。”不过我还是会拼命保护你的。 殷夙也知道自己对陆尔淳有时候有些残忍,但他更害怕看到她出事,如果想要和她在一起,就不能单纯的一味把她宠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其实殷夙不说,陆尔淳也明白,她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强大起来,开公司也好,收购杜氏企业也罢,都是为了有一日可以成为与他匹配的女人,没有人可以说个不字。 “Calven的确是出手了,若不然,杜氏企业不会这么快停盘,想来杜家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以为运筹帷幄的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殷夙的声音听来若即若离。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吸我阳气 陆尔淳挑眉,笑得得意,“虽然目前达到了杜家预期的效果,但显然他们自己也难以掌控,七十个亿缩水到了四十个亿,我必须在杜家没有反映过来之前,买下这些股份,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 殷夙优雅的翘起一条腿,“其实,与其收购杜氏企业这种烂摊子来开公司,不如成为大股东,坐享其成,杜氏企业想要翻盘,就由着他翻盘,你是大股东,得到的利益才是最多的。” 陆尔淳给了殷夙一个赞赏的目光,“你这么聪明,我都忍不住自卑了怎么办?” “智商欠佳,仍需提升!”殷夙赏给了陆尔淳八个字。 “我若智商高,哪能衬托出少帅大人你的天才?”陆尔淳揶揄,心里却是采纳了殷夙的建议,她为什么不坐享其成,只要买下那些散股,成为最大的股东,杜家拼死拼活赚的钱,都不过是给她打工罢了,想想就觉得痛快,至于杜家…… 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暗光,罗永康手里的那些证据足够搞垮杜家了。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是雷哲安排好的厨师还有保姆来了,他们把做饭的材料都一并带过来了。 “先生,小姐!”保姆和厨师并不知道殷夙的身份,只是拿钱办事。 “厨房在那边!”陆尔淳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便是和殷夙上楼了。 殷夙坐在沙发上看书,陆尔淳则是半躺在床上打游戏,偶尔会抬眸看一眼殷夙,其实她并不是没感觉,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动。 听到殷夙说出放了Calven的目的只是因为想让Calven欠下自己一份恩情,说白了,还是为了为了保护她。 要知道,Calven那日的目的可是要杀他的,他最终还是因为自己放了一个三番两次要杀了自己的人。 陆尔淳活到现在,从前世活到这一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男人可以用这样直白而残忍的方式守护自己,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只有实际行动。 若我有一天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我希望他能救你一次。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陆尔淳真的差点哭了,但还是忍住了,她不想搞得那么煽情。 陆尔淳垂眸继续打游戏,再抬眸去看殷夙的手,却发现在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殷夙不见人影了,她下意识的去找,一扭头,嘴唇触碰上了殷夙的唇。 他什么时候跑到床上来的? “你在偷看我。”殷夙黝黑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陆尔淳,“现在还主动投怀送抱。” 刚才所有的感动都在这一秒化为乌有,“我承认我偷看你,但投怀送抱的分明就是你好吗?请问刚才还在沙发那边看书的你,为什么会跑到我床上来?” 殷夙的眼底波光流转,手指好似摩挲猫咪一样勾起陆尔淳的下颚,“不是你一直用眼神在勾我过来吗?” 陆尔淳被殷夙这话给逗笑了,瞪圆了眼睛,“那我现在继续用眼神请你离开这张床,可以吗?” “不可以!”殷夙直接扑到陆尔淳,陆尔淳抬手抵住殷夙的肩膀,力度很小心,“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是一定要做那种事,会腻的!” “陆尔淳,我看你做腻了,而是活腻了。”殷夙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 “少帅大人,”陆尔淳一本正经的说道,“正常来说,情侣在一起,是为了浪漫的约会,如果整日忙着上床,那不就变成女票客了吗?” “我若是女票客,那你是什么?”殷夙眯起眼眸似笑非笑。 陆尔淳瞪了殷夙一眼,殷夙继续说道:“你不是说你养我吗?那么现在就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什么鬼?我……喂……殷夙……”陆尔淳的声音最终被吞没了。 白日宣淫后的苦果,就是陆尔淳被迫困在床上度过了一天,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这一天,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干脆直接吃晚饭了。 殷夙此时就披着一件睡袍坐在床上看电视,看着意气风发,精神劲儿很足,没有一点疲惫的样子。 禽兽!陆尔淳腹诽道,都记不清他要了几次,结果就是自己腰酸背痛,身上很干爽,应该是他事后抱自己去浴室清洗过了。说实话,殷夙能做到这一点,陆尔淳还是很意外的。 “殷夙,你一定是妖精,不然为什么你做完后,精神这么好,我却很累,一定是你吸取了我的阳气。”陆尔淳控诉着。 殷夙挑眉,“是你说,这样的天气,就想躺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我也是成全你的心意。” 这样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陆尔淳现在后悔极了,应该答应出去玩,就不会在家里白日宣淫,连吃饭的时间都错过了。 陆尔淳想到了殷夙身上的伤,目光穿透他的睡袍看进去,幸好,伤口没有再开裂。 “起床吃饭了!”殷夙率先起床换衣服。 磨磨蹭蹭的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陆尔淳坐在餐桌旁,看了四周,“出事和保姆回去了?” 屋子明显都收拾干净了,却不见保姆的人影,殷夙应了一声,“他们还有其他事要做。”其实就是他让人走的,到点儿来做个饭顺便收拾一下就可以了,他还是不希望这个家里多一些不相干的人。 “恩……”陆尔淳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吃过饭要出去走走吗?”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似乎又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说。 殷夙波澜不惊的开口了:“一会儿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陆尔淳终于有了反应。 殷夙眼睛都不抬一下,“雷哲住的地方。” 要去雷哲家做客?陆尔淳是有些意外的,殷夙继续说道:“教你射击。” “叫我射击?”陆尔淳愣了一下,没想到殷夙安排的活动居然是这个,浅浅一笑,“为什么?” “枪法太差,我送给你的枪不是摆设!”殷夙淡淡的说道。 “你又怎么知道我的枪法不好?” “眼见为实!”殷夙说的分明就是之前她枪走火打偏的事情,那日,她是还没有做好准备杀那个猥琐男。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过目不忘 雷哲带着陆尔淳和殷夙参观了他的地下室,偌大的地下室里,分成了枪械室和射击室,还有一个健身房,这栋别墅山庄的奢华度超越了陆尔淳的想象,突然觉得,之前那次被殷夙带到那个郊外的山庄住了几日,却从未认真浏览过那个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品,若非是少帅开口,陆小姐,我可是舍不得随便放人进来的。”雷哲是一个商人,却也是一个枪械收藏爱好者。 陆尔淳惊叹的看着各式各样的枪械,这些东西她还是在电影里看到过,清脆的声音吸引了陆尔淳的注意,她扭头看到雷哲以最快的速度拆卸一把沙漠之鹰手枪,拆卸完毕后,又立刻装载,前后时间不到一分钟,让人叹为观止,雷哲将手枪挂在手指间转了一个圈,“怎么样?少帅?我没退步吧?” 雷哲将手枪放在陆尔淳的面前,“第一次学开枪?这把枪最适合你,等这个玩熟了,其他的狙击枪、突击枪都可以玩。” 陆尔淳拿起那把沙漠之鹰,想到殷夙曾经送给自己的那把枪,看了看四周,说实话,看到这么多枪,她不是害怕,更多的竟是热血沸腾,或许她骨子里就有这样的好斗因子,只是过去被隐藏起来了。 “收藏了这么多枪?不怕被抓?”陆尔淳反问。 雷哲呵呵呵的笑了,仿若是在笑陆尔淳这个问题的傻气,“我的身份,是容许我合法收藏这些枪械的,不过若是你喜欢,可以让你家少帅给你也弄个证儿,这样以后,你携带枪支也合理化了。” 陆尔淳下意识的扭头去看殷夙,殷夙已然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完全是一个局外人了,雷哲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电灯泡,“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谢谢!陆尔淳还是礼貌的道谢了。 雷哲挑眉,又看了一眼殷夙的方向,“不客气。”这姑娘可真是有意思,难道不知道,这些表面是他雷哲的,其实都是殷夙的吗? 陆尔淳拿起雷哲的那把沙漠之鹰,走到射击室,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个按钮,果然几个靶子就弹射出来,陆尔淳举起手中的枪,瞄准靶心,姿势很是帅气,连开几枪后,只觉得胳膊都震的有些发麻,不过成绩却不错,四个红心,还有五个都在三环之内,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精光,“打得不错,之前玩过?” 陆尔淳轻笑,“之前在钻石湾俱乐部学过,李耿教过,还有一个人也教过。” 李耿,殷夙知道,就是他安排的人,故意在俱乐部担任枪击教练,就是为了有机会在陆尔淳面前露个脸,成功的被她聘用,不过前面是成功的按照剧本再走了,后面就走偏了,如今还遭到了陆尔淳的厌弃。 “另一个人?”殷夙还潜意识里想到的是陆泽熙,陆泽熙是警校出来的,如今在犯罪调查科晋升做了督察长,他的枪法,同样厉害。 “谁?”殷夙漫不经心的问道,心里却明明在意的要死。 陆尔淳没发现殷夙这点儿心思,随口回答:“罗永康,你可能不认识,不过这个人来头不小,表面看着,只是一个小事务所的侦探,其实他之前在欧洲做过警察,也算是做到督察长的位置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回来了,不管因为什么,他的实力摆在那里。” 殷夙瞧着陆尔淳津津乐道的样子,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宠溺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你看起来很得意?小猫儿,我是你什么人?” “啊?”陆尔淳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是她的什么人?男人呗! 看着陆尔淳有些发愣的样子,殷夙垂眸拿过她手中的枪,只用了三十秒,就完成了子弹的装卸过程,“这样公式化的语气和我说话,把我当成你生意伙伴了还是你的下属?” “公式化的语气?”陆尔淳哭笑不得,“怎么?少帅大人,一件陈述性的事情,难不成我还要撒娇发嗲的和你介绍一下这个人?我怕你会倒胃。” 殷夙听到陆尔淳说罗永康的时候,就安心了,只要不是陆泽熙就好,却不知道,陆泽熙同样的大男子主义,更不可能让陆尔淳玩枪,在他的心里,只希望陆尔淳安安心心的做他掌心里的女孩,吃吃喝喝,无忧无虑的活着,所有一切都由他来承担。 殷夙和陆泽熙在对待陆尔淳的心思上大同小异,都是希望自己能永远护着她,无忧无虑的活着,但殷夙终究是不一样,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想问题要更深入一些,他始终认为陆尔淳应该学会保护自己的技能,有些时候,并不是你身边那个人背叛你,也不是不想保护你,只是他离你太远,无法保护你,这时候,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人,也是最能够保护自己的人。 殷夙没有接陆尔淳的话茬,淡淡的飘来一句,“开枪之前,最重要的是学会装卸枪支,面对敌人,最忌讳的就是你的武器没有子弹。”殷夙一边说着一边拆卸枪支,动作明显比刚才要慢了很多,陆尔淳看的很认真,一副勤奋学习的样子。 殷夙重新装好一支枪,前后一共花了有两分钟的功夫,将手中的沙漠之鹰放在陆尔淳的掌心里,“现在轮到你了!” 陆尔淳看着那把沙漠之鹰,其实射击之所以能瞄准,并不只是因为罗永康教过,若是教一教就能百发百中,那么射击就没那么难了,三岁孩子也会了,她之所以精准度这么高,更多的是依赖于这双眼睛,可以瞄准远处的事物,自从那次在鬼屋吸取藤妖的妖灵后,陆尔淳自己也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似乎更加充沛了,眼睛看东西也更远了。 射击的精准度依赖的是这双眼睛,那么现在拆卸组装枪支依赖什么?她抬眸看了看殷夙,“你当我过目不忘的天才?” 殷夙挑眉,开口气死人不偿命:“我就是这样,只看了一遍就会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谁都知道他喜欢你 对于殷夙这种自卖自夸的行为,陆尔淳表示深深的不屑,自顾自的拿起那把沙漠之鹰开始拆卸,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陆尔淳放下枪,拿出手机,在看到陆泽熙三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直接挂断拒接了。 殷夙看了一眼陆尔淳反应,他在陆尔淳拿出手机的时候就看到是陆泽熙打来的电话,但陆尔淳却没有接,这并不是一个乐观的现象,只能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陆泽熙已经出手了,也许因为他的出手,陆尔淳被吓到了。 吓到了,只是一时的,不代表永远会拒绝;殷夙很早就发现,陆尔淳对陆泽熙有一种特别的依赖,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对陆泽熙也十分的维护。 然而手机铃声继续响着,陆尔淳索性就关机了,她到现在对那晚陆泽熙的告白和孟浪行为都心有余悸,到底是有血缘的兄妹,她如何都无法接受这种禁忌的发生。 “怎么不接?”殷夙瞥了一眼继续拆卸枪支的陆尔淳。 陆尔淳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拆卸着,“家里的电话,不想接。” 陆尔淳隐瞒了殷夙,这让殷夙很不开心,她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藏着很多的秘密,他不是傻子,即便她不说,他也能感觉到。 “你慢慢练,我出去一下。”殷夙转身离开了枪械房,陆尔淳抬眸狐疑的看着殷夙离去的背影,分明的感觉到了他在生气,“莫名其妙,谁又惹他了?” 陆尔淳环视了一下四周,走到摆放着狙击枪的那边,从墙上摘下一把狙击枪,上下摩挲着,狙击枪很重,陆尔淳还是将它架起来了,瞄准靶心,一击即中,接着又开了几枪,都正中红心。 低头看着这把狙击枪,真是越看越喜欢,“虽然喜欢,不过用你的机会很渺茫。”陆尔淳叹了口气,将枪放回原处,继续练习组装和拆卸枪支的动作。 时间过去很久,陆尔淳都没有等到殷夙回来,便忍不住的出去找他,偌大的山庄里,长长的走廊,陆尔淳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着,始终都没有找到殷夙的身影。 眼睛有些疲劳的酸涩,她不想继续用透视眼去找殷夙了,便是一扇门一扇门的开着,始终没有殷夙的身影,看到一个巡视的保镖经过便是拦住他,“你有看到……雷先生吗?” 保镖有些诧异的看着陆尔淳,随后默默的回答:“雷先生和殷先生在击剑房。” 陆尔淳点头,“击剑房在哪里?” “前面左拐就是了。”保镖并没有要引路的意思,陆尔淳依着他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击剑房,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 陆尔淳悄悄拉开一扇门,屋子里的两个男人此时都穿着全副武装的击剑服,带着面罩,但陆尔淳还是分出来谁是殷夙。 想到殷夙身上的伤,陆尔淳正要开口阻止的时候,却还是停滞不前了,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两人“拼杀”着,手中的竹棍每一次的敲打都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殷夙,阴鸷、锋芒的目光,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却偏偏的让人着迷。 手指抚上胸口上挂着的那个翡翠玉佩,从两人认识到现在,似乎只有殷夙送过礼物给自己,虽然第一个礼物听起来很诡异,但相比较起来,自己却从没有送过任何东西给他。 他明明受了伤,明明很忙,却还是因为自己一个电话飞到自己身边。陆尔淳想要送一个礼物给殷夙,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他,他似乎也什么都不缺,连这样有价无市的翡翠玉坠都给了自己,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缺了。 “我累了……不玩了……”雷哲挥挥手,他已经被殷夙击中了几次,实在是没力气继续玩下去了。 摘下头套,满头大汗,雷哲拿起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扭头看到陆尔淳就站在门外看着,轻笑着调侃:“陆小姐就这么喜欢在门缝里看人?” 陆尔淳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要将门整个拉开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一步拉开了这扇门,殷夙就那么站在自己面前,陆尔淳抬眸看着他湿漉漉的发丝,头套还在他手里抱着。 “你在偷看?”殷夙幽幽的问了一句。 “我是光明正大的在看好吗?”陆尔淳反驳。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光明正大的隔着门缝看人么?”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而已!” “那和偷看有区别?”殷夙再次将这个话题给绕回去了,陆尔淳发誓,自己是说不过这个男人的。 雷哲哭笑不得,“我是看不得你们打情骂俏了,差不多是吃饭的时间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准备差不多,陆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好让人准备。” “我都还好!”陆尔淳摇摇头,雷哲也不多言,便是离开了击剑房,打算先去洗个澡。 殷夙淡淡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转身打算进屋继续脱掉身上厚重的击剑服,却被陆尔淳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喂……殷夙,你为什么在生气?” 陆尔淳敏锐的感觉到了殷夙的心情不好,而且目标人物应该是自己,却想不透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不会就因为我组装拆卸枪支的动作太慢吧?” 听到陆尔淳一副无所知的无辜口吻,殷夙就一肚子火,猛地转身,将陆尔淳壁咚在门板上,目光如鹰,盯住了自己的猎物,“陆尔淳,我为什么生气?你真的不知道?” 陆尔淳眯起眼眸,对上殷夙的瞳孔,殷夙忍不住爆粗口,“谁都知道陆泽熙喜欢你,别说你到现在还一无所知,你瞒着我,有意思吗?” 谁都知道陆泽熙喜欢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选择了逃避殷夙的目光,却被殷夙捏着下颚,逼迫她盯着自己的眼睛,“逃避我算是什么意思?陆尔淳,我不许你躲着我,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殷夙狂妄霸气的下达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命令,“我记得我说过,任何事你都可以后悔,唯独不可以后悔和我在一起。” 第三百二十九章 吃醋的样子 看着陆尔淳呆愕的模样,殷夙眯起眼眸,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已经吓坏了她,转念一想,这种事绝对不能让步,事关自己的未来幸福,他决不能退步。 “原来你也早就知道了?”这是陆尔淳许久之后发出的声音,目光深深的凝望着殷夙。 殷夙冷笑,“知道如何?难不成我要知会你一声,把你拱手让给他吗?” 陆尔淳是想哭的,或许是感动的,但还是笑了出来,眼泪都流出来了,殷夙看着陆尔淳眼角的晶莹还有这不合时宜的笑,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很难受,或许只要陆尔淳再多说一句,他也会投降了。 陆尔淳突然伸出手臂搂住殷夙,“殷夙,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殷夙愣了愣神儿,想过陆尔淳的各种反应,却没想到陆尔淳会是这样的反应,脸部线条也柔和下来,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脑袋,闷闷的来了一句:“你是我的,所以,不可以对我以外的任何男人动心。” “我大哥可能是一时迷惑了,不过……我已经想过了,以后我和他会拉开距离,尽量不要碰面,他有未婚妻,等时间久了,结婚了,也就结束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考虑的方案,也只有这样的办法目前,保持距离,尽量不要见面,久了,或许他就想明白了。 殷夙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再谈起陆泽熙的事情,这个男人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无论如何都要拔掉。 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示意陆尔淳帮他解开这套击剑服,陆尔淳伸手解开绳子,一边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击剑。” 脱掉击剑服的殷夙转身,轻描淡写的口吻里还是能听出几分傲娇,“你男人我会的东西太多,你可以慢慢发掘。” 陆尔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来日方长,就看少帅你有没有这个耐心让我发掘了。” 看着娇俏的陆尔淳,殷夙的心神一片荡漾,伸手给来一个公主抱的时候,陆尔淳一个旋转避开了殷夙这个动作,“你身上还有伤,乖乖的,不要作!”说着率先走出了击剑房。 陆泽熙几个电话打过去都无人接,最后对方直接关机了,这让他很暴躁,将手机摔在地上,陆尔淳居然躲着自己?那天在游乐场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正在这时候,门铃响了,陆泽熙以为又是杨曼迪,自从那晚他和她在一张床上醒来后,杨曼迪整个人就变了很多,说不出哪里变了,但感觉不会骗人。 齐悦站在酒店房间门外,心情忐忑不安,她这样贸然的来找陆泽熙虽然有些不妥,但患得患失的那种心情迫使她不愿意多等一秒钟的飞奔过来了。 在江城机场看到陆尔淳和杭誉都回来了,就开始心绪不宁,旁敲侧击的从警署那边听说了一个消息,就是杨曼迪也被派到了陆泽熙锁在的那个城市。 杨曼迪喜欢陆泽熙的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那日在电梯里,杨曼迪喝的醉醺醺的趴在罗永康的背上,口中念念有词的对陆泽熙表白,虽然当时她喝醉了,无意识的说出那些话,但真因为如此,才会酒后吐真言。 仔细想想,她和陆泽熙说是交往,但是这么久了,除了见过双方家长来确定了恋爱关系,就没有其他情侣该做的事情发生了,每一次的单独约会更像是两个熟悉的朋友聊天谈事,陆泽熙对自己,是一点点逾轨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有时候,齐悦都怀疑她和陆泽熙到底是不是情侣,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大概都比不上杨曼迪和陆泽熙朝夕相处的时间。 想到这里,齐悦更加不安了,害怕有一天陆泽熙突然像电影里情节那样告诉自己,他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杨曼迪,只是过去习惯了当她是个下属。 那自己可不就成了最滑稽的存在了? 门终于打开了,陆泽熙在看到齐悦的时候,也很意外,“齐悦?你怎么来了?” 齐悦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怎么?不欢迎?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泽熙,我想你了!”齐悦进门就主动的拥抱了陆泽熙,慰藉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只有这一刻,实实在在的抱住陆泽熙,齐悦才能真正的安心一些,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齐悦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有案子么?”陆泽熙轻轻的拉开齐悦,转身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被推开的齐悦有些难过,却没有表现出来,从陆泽熙的手中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这里的冬天湿冷湿冷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案子差不多都忙完了,剩下的我交给小徐了。”小徐是齐悦办公室的一名科员,算是她的助理了。 陆泽熙也没有多问,“我明日就要回去了,你来之前应该打电话问我一下的,就不用这样仓促的过来又回去了。” 没有想象中的欢喜,口吻依然是如出一辙的淡漠,仿佛什么事都不能入他的眼,齐悦赶到很委屈,眼泪竟是忍不住的涌出来,连忙侧过身去擦拭,明明不想哭的,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哭了。 陆泽熙也发现了齐悦在哭,对这个女人,他心中有内疚,毕竟是他利用了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齐悦,“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我是不想你来来回回折腾太累。” 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陆泽熙正在体会,对齐悦,也自然的有一种感同身受、同病相怜的怜悯。 齐悦擦了擦泪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不到你的时候,我很害怕,看到你了,又很难过,泽熙,我是不是有些不可理喻?” 骄傲的齐家大小姐陷入爱里面后,也变得如此卑微,小心翼翼的面对着一个男人。 陆泽熙没说话,齐悦抬眸盯着他,开口提出一个要求:“既然我也请假过来了,不如明天先不急着回去,我们在这里玩两天再一起回去,好吗?” 面对齐悦提出的要求,陆泽熙本能想要拒绝,“我……”这时候,门铃又响了,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 第三百三十章 对不起 门铃突然在这时候响了,似乎是上帝故意安排好的,打断了陆泽熙的回答,陆泽熙微微蹙眉,起身去开门,齐悦也整理一下自己站起身,跟着走向门口。 “老大!”杨曼迪欢欢喜喜的出现在陆泽熙的门外,她晃了晃手中的早餐,“我来的路上帮你带了早餐,这边的早餐很丰富呢!有豆浆,有皮蛋瘦肉粥,有五丁包子,千层糕,还有松仁烧卖和煮干丝,最重要的是荞面饼,我排队好久才买到……” 杨曼迪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走进房间,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不知道的人只当她是性格豪爽,却不知她已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开始玩起了女人的那些心机。 齐悦面色铁青的看着杨曼迪就这么走进来,而杨曼迪也看到了齐悦,整个人愣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虽然想过以后要如何面对这些人,但突然的看到齐悦,杨曼迪承认,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齐悦。 陆泽熙瞥了一眼这两个女人,只觉得头疼,“杨曼迪,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听到陆泽熙说这句话的时候,杨曼迪心里有所的防线都崩塌了,不可思议的盯着陆泽熙,不明白陆泽熙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如此的维护齐悦,他明明不爱齐悦,何况自己和他,也算是做过露水夫妻的人。 女人的眼睛里全是戏,齐悦也看到了杨曼迪那不可思议的表情,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情发生过,但她还是选择相信陆泽熙,陆泽熙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既然陆泽熙拒绝了杨曼迪,就表示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悦这样安慰着自己,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杨小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买早饭给泽熙吗?真的是谢谢你了,难怪泽熙总说你是一个非常得力的下属呢!” 得力的下属!只是下属么?杨曼迪挑眉,过去是,但以后就不是了。 “齐小姐说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杨曼迪将早餐放在桌子上,“我不知道齐小姐来了,只买了两人份的。” 这话就是在说齐悦是对于的那一个,齐悦的脸色很难看,女人争风吃醋的戏码过去也看过,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 陆泽熙看了一眼齐悦强忍着发怒的样子,终于开口了,“杨曼迪,你可以出去了,我最后说一遍,这里不需要你。还有,警司安排你过来,不是给我买早饭的,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杨曼迪双拳紧握,最终还是忍住了,陆泽熙发怒的时候,她还是从心底开始发憷的,这个男人表面看着很淡漠,其实骨子里就是极地的孤狼,凶残的很。 “恩,老大,我去做事了。”杨曼迪看了一眼齐悦,那眼神复杂。 杨曼迪离开后,齐悦立刻就过去关上门,她这个不自信和害怕的动作落入陆泽熙的眼底,让他觉得自己很混蛋。 “我和她……”陆泽熙刚一开口,齐悦就尖叫起来,“我不听,我不要听,泽熙,我们现在就回去好吗?现在就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再看见她了……” 陆泽熙第一次看到齐悦歇斯底里的模样,伸出手,掌心盖在齐悦的脑袋上,莫名的让齐悦安静下来了,陆泽熙俯下身,看着齐悦的眼睛说道:“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喝醉以后,我们睡在一张床上醒来,她以为我们发生过什么,但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睡在一张床上?”齐悦捕捉到了这个敏感的词语。 陆泽熙有些疲惫,“我说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不喜欢她,在我眼里,她只是一个同事。” “你说的,我都信,泽熙,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轻易会撒谎的人,或许我也还不值得你来撒谎……”齐悦自艾自怜着,“你对她没有感觉,你不喜欢她,那我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齐悦就后悔了,她不该问的,她知道陆泽熙不会撒谎,所以……她更害怕他说出那个结果后,自己无法收场。 陆泽熙看着齐悦,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齐悦也知道了答案,想要笑,却又止不住的哭了,蹲在地上哭得好像个孩子一样。 看着齐悦,陆泽熙没有一点感觉是不可能的,他也心疼这个女孩,“如果你想分手,我不反对,和你开始,就是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交往。” 陆泽熙收回自己悬空的手,他终究坐了一会渣男,负了一个善良的女孩。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了,陆泽熙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招惹齐悦,齐少华把女儿介绍给他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确的拒绝,不该将她拉入这趟浑水中,他和陆尔淳之间的问题,原本就不该把她卷进来。 陆泽熙想要离开,把房间留给齐悦一个人静静,齐悦却在这时候扑上来从后面搂住陆泽熙,“既然说好的,尝试一下能不能交往,陆泽熙,你就该继续交往下去,原本我们两个就是相亲认识的,要这么快让你爱上我,我知道不可能,但是,我还是不想分手,只要你一天没有爱上别的女人,我都有机会,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齐悦也算是很执着了,“我不要玩了,我们明天一起回去。” 陆泽熙沉默了片刻,拉开了齐悦的手,过去他是想利用齐悦,利用齐家,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和陆尔淳说开了,他也的确不该继续和齐悦纠缠下去,这样只是伤害她。 “抱歉!” 看着陆泽熙离开的背影,齐悦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她不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齐悦后悔了,自己不该来找陆泽熙,若是不来找他,是不是这些都不会发生,就不会遇上杨曼迪,自己还能继续装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陆泽熙没有选择杨曼迪。 杨曼迪……她到底是低估了她的影响力,若非是她的插入,陆泽熙也不会因此拒绝了自己,虽然一直以来,她心里明白陆泽熙不喜欢自己,但还是想要和他这样在一起,她相信他终有一日会打动,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第三百三十一章 买鞋遇贱人 杨曼迪一直都没有真正离开,她躲在逃生梯口偷偷的看着走廊里,在看到陆泽熙看门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杨曼迪没有立刻上去找陆泽熙,她知道这时候过去肯定会让他厌恶,只要他没有留在那个房间里陪着齐悦,自己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陆尔淳练了三天拆卸和组装枪械的动作,终于感觉日子过得很枯乏无味了,央着殷夙陪她出门逛逛街。 大雪过后的几日,天气都格外的好,路面的积雪也都被清扫干净了,出行的人也比平时多了一倍。 眼看着没多久就要过春节了,大大小小的商店都开始了打折活动来吸引顾客,陆尔淳牵着殷夙的手,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 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说实话,男人对女人喜欢逛街这种事情一直都不能理解,殷夙同样不能理解,陆尔淳笑眯眯的说道:“别这样看着我,能让堂堂少帅殿下陪着我一起出来逛街,想想都觉得很开心。” 陆尔淳的话成功的取悦了殷夙,却装作嫌弃的样子说道:“出息,这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 “那是自然,你日理万机,仔细想想,我们何时有过真正的约会。”陆尔淳抬眸眨了眨眼睛,“那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我和你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想到结果了吗?”殷夙眯起眼眸,他倒是不知道,原来这个看似没良心的女人,还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更看重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之前Calven说过,陆尔淳居然以救过他为条件,要挟Calven发誓从此不可以再伤害他,真是个傻瓜,他放过Calven,就是为了创造一个可以让Calven从此欠下陆尔淳一条命的机会,却没想到她这样的浪费了。 陆尔淳抓着殷夙的手,举起来,笑的很是得意:“这不是结果么?” “若是我有一天变心呢?”殷夙慢悠悠的反问了一句,心里却很清楚,只怕此生除了她,便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了。 “那我就把你抢回来。”陆尔淳霸气十足的回答,“你若变心,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让你无心可变。”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陆尔淳就那么很顺口的说出来了,整个人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零碎的画面,却又来不及捕捉,这话是如此熟悉,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就说过。 “看不出来,你野心不小,还想挖了我的心。”殷夙轻笑,心情十分不错。 两人来到一家精品鞋店,陆尔淳选中一双鞋,让营业员拿给她试穿的时候,就碰到熟人了, 孔欣茹和白若水两人双双走进鞋店,她们也同样很意外看到陆尔淳。 “尔淳,你怎么在这里?”白若水的脸色很差,在看见陆尔淳的时候,显得很焦虑,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陆尔淳懒懒的翻了一个白眼,不理会白若水,继续试鞋,白若水最近因为在杜家受到的委屈,心情十分的烦躁,现在看到陆尔淳对自己这样的态度,更是不爽了。 “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白若水大声喊道,“你以为你该是陆家大小姐吗?你早就被扫丢出门了,你现在才是没有陆家什么都不是的那一个。” 孔欣茹一直都是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看着陆尔淳,故意笑道:“尔淳,你也来买鞋吗?哇,这双鞋很好看啊,一定也很贵吧?” 站在一旁的营业员为难的笑了笑,“七万二。” 孔欣茹和白若水的眼中闪过妒忌,七万二一双的鞋子,她们哪里舍得买,孔欣茹到底只是一个养女,陆旭阳只负责她的生活开支,根本不会给这么多钱她买一双鞋,过去她还能忽悠陆尔淳买了送给自己,现在显然不可能了。 白若水么,过去只是一个表小姐,白胜利一个小小的公务员,那点死工资,买个七千块的鞋子都舍不得,更别说七万的鞋子了。至于现在到了杜家,也只是订婚而已,杜家根本不会在她身上花这么多钱。 白若水想到曾经,她还在和杜奕衡地下情的时候,杜奕衡对她可是很大方的,只是那时候的她伪装的很善解人意,不会让他花太过分的钱,现在呢?他那些大方都给了外面的女人。 “陆尔淳,七万二的鞋子可不便宜,你买得起吗你?”白若水尖酸刻薄的质问,又盯着营业员,“还有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样的鞋子就这么拿出来给她试穿,她可未必买得起,你们店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 “说的对,这样的店,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来的吗?”陆尔淳嗤笑,抬眸目光锋芒的盯着白若水和孔欣茹,“我若买不起,就不会进来,倒是你,白若水,哦……不,杜家的少奶奶,你买得起吗?” “我有什么买不起的?”白若水炸毛了,原本遮掩着脸颊的头发也因为动作太大,露出了脸上的淤青。 陆尔淳眯起眼眸,盯着白若水的脸颊,“白若水,可别说,你又被杜奕衡打了?怎么?这次没去找我爸爸帮你出头啊?” 白若水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颊,恨恨的盯着陆尔淳,“舅舅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你还有脸喊他爸爸?” “他若不与我断绝关系,又怎么能成全你和杜奕衡这对狗男女呢?”陆尔淳讥诮的笑着,目光轻蔑的打量着孔欣茹,“白若水,上次我在医院和你说的话,看来你记性不大好,还是你太可能,只能和孔欣茹狼狈为奸呢?” 孔欣茹面上在笑,其实心里也是一团火,这会儿被陆尔淳挑起怒火,也冷笑一声:“陆尔淳,说话何必这么难听?我劝你有时间在这里数落我们,不如想想怎么为这双鞋买单,我可是打听过了,你虽然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你根本不能动里面的钱。” 陆尔淳挑眉,“孔欣茹,一直这样咬着我有意思吗?就算我被陆家扫地出门了,你也一样不能取而代之,你永远不可能成为陆家正牌千金。”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别勾引我男人 “废话少说,陆尔淳,我看你就是买不起这双鞋。”白若水被激怒了,指着营业员喊道,“你,把这双鞋拿给我来试试,我可是杜氏企业的大少奶奶。” “这……”营业员表示很矛盾,不想夹在这两人之间的战火中。 “白若水,你刚才可是说了,试穿这双鞋就要有钱买下它,若你穿了,是不是你就买了它?”陆尔淳开始给白若水设下圈套。 白若水恨恨的盯着陆尔淳,明知道是一个圈套,但为了面子,也只能咬牙硬撑,“好,你若是买得起,我也买下这双鞋。” 陆尔淳笑的很鬼魅,这时候店长走过来了,“不好意思,这双鞋,那位先生已经帮陆小姐付钱买下了。” 孔欣茹和白若水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下意识的回眸看到殷夙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只一眼,宛若天人般的容姿,竟是让她们看得移不开眼睛了,营业员表示十分理解,刚才自己看到这男人进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盯着发呆了很久,不过看到陆尔淳,也知道自己是如何都没希望的。 陆尔淳站在孔欣茹的面前,挡住了两人的视线,“看够了吧?白若水,这双鞋,可是属于我了。” 孔欣茹心中暗暗的妒忌,为什么陆尔淳的身边总是有这些出色的男人陪着,对她还那么好,而自己呢?好不容易攀上一个唐嘉乐,偏偏对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白若水咬了咬牙,脸色苍白,却还是守住自己的骄傲,“那又如何?这双鞋被你买了,我还能怎么样?我想买也没办法了。” 店长在这时候适时的插话了,“这双鞋我们店里还有,白小姐的脚尺寸应该是十二号,我现在就去拿过来。” “这双鞋不止一双?”白若水惊叫。 “是啊!”店长疑惑的点头,刚擦这两人可是为一双鞋几乎要动手了,“所以白小姐不用担心缺货的问题,年关这边,我们会做好一切准备的。” 看着店长去拿鞋子,白若水的脸色很难看,她看了看身边的孔欣茹,孔欣茹的目光却落在另一边,完全是在装傻充愣。 “陆尔淳你耍我?”白若水盯着陆尔淳质问。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从没说过,这是限量款。你用脑子想也该知道,七万二的鞋子,怎么可能是限量款?不过即便如此,七万二,也够呛的。” 白若水恨不得此时扑上去和陆尔淳拼命,却被陆尔淳先一步捏住脸颊,让她动弹不得,“想动手打我啊?就凭你?不自量力。” 殷夙一直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陆尔淳教训白若水,眼底掠过一抹赞赏,他的女人就不该是躲躲闪闪的那种,该出手时候就要出手。 孔欣茹潜意识里觉得男人都应该讨厌女孩子动手的样子,转身走到殷夙的面前,“先生,你的女朋友动手打人,你都不管吗?” 殷夙厌恶的瞥了一眼孔欣茹,没有理他,陆尔淳嗤笑,“我从不知道,女人之间的矛盾,什么时候还需要男人来介入?孔欣茹,你习惯对其他男人用这种装可怜装善良的模样勾引他们,不过……对我的男人,这招没用。” 陆尔淳走到殷夙的身边坐下,挽住殷夙的手臂,却遭到殷夙宠溺的弹指敲脑袋,“幼稚,和这种垃圾浪费口水。” 店长也已经拿出鞋子给白若水试穿了,众目睽睽之下,白若水只能硬着头皮试穿了这双鞋,刚好合脚,“白小姐是刷卡还是现金?”营业员微笑着问道,其实已经看出白若水可能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刷卡!”开弓没有回头箭,白若水只怪自己刚才不该逞能,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营业员。 营业员刷了几遍后,发现余额不足,只好露出干涩的笑容,“不好意思,白小姐,你这张卡余额不足,不知道……您有没有其他的卡可以用?” 白若水当然没有其他的卡了,她看向孔欣茹,“欣茹,我今天钱没带够,你能不能帮我先付一下?” 孔欣茹此时心里是恨极了白若水的逞能,面子上却还要过得去,“我带的也不够,要不……凑凑?” “不够是多少?”白若水小声问道。 孔欣茹比划了一个指头,白若水惊喜,“五万?” 孔欣茹摇头,“不是,五千……”这段时间她花钱厉害,为了能稳住自己的地位,砸进去不少钱,加上还有一个黄美珍要养着。 白若水看着孔欣茹的眼神不愉快了,居然只有五千,也好意思和自己一起来逛街,难道是想把自己当成过去的陆尔淳那样的冤大头? “白小姐?”营业员耐着性子再次发声提醒。 “你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白若水正要掏出手机的时候,陆尔淳慢悠悠的开口了,“你可是杜家少奶奶,打个电话,让杜奕衡派人送过来就可以了不是吗?” 白若水咬着嘴唇,杜奕衡怎么可能还愿意为她花这么多钱?最近杜氏企业的境况不好,连陆晨霞都和自己说过,要么想办法捞点钱,要么早点抽身。 可杜夫人那个老女人钱都抓得紧,根本不给自己一分半毫,杜奕衡不更要说了,整日都忙得不见人影。 “我出去打个电话!”白若水还是掏出手机走到店门外面悄悄打电话了。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着白若水出去打电话的背影,也很好奇,她会找谁求救。 “买好了么?买好了就走!”殷夙说着便是起身要走。 孔欣茹盯着殷夙那完美的外表,心里越发的不甘心起来了,“陆尔淳,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明知道若水现在过得不幸福,你为什么还要再她伤口上撒盐?” 陆尔淳侧眸,上下打量着孔欣茹,这话分明就是说给殷夙听得,不过殷夙显然是没听进去。 “她过得不幸福?难道你过得就幸福么?”陆尔淳反问。 孔欣茹一脸悲戚,“我当然不开心,看到好姐妹不幸福,我怎么可能会幸福?看到你如此背信弃义的伤害别人,我怎么可能幸福?” 第三百三十三章 羞辱孔欣茹 孔欣茹演绎出一副白莲花的模样,陆尔淳挑眉,轻声嗤笑,“ 背信弃义?你说我么?” “难道不是吗?”孔欣茹真正的目的就是在这里,她盯着殷夙,脸色微红,却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你知道尔淳已经有一个心爱的男人嘛?我请求你,不要拆散他们。” 孔欣茹说这话分明的就是要挑拨离间,殷夙眯起眼眸,恩赐一样的开口了:“拆散?” “对,尔淳,你敢说,你和宋仲轩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你敢说你没有喜欢过宋仲轩吗?” “我还真是敢说,我从未喜欢过宋仲轩这种人渣,听说他最近过的风生水起,怎不见你和他在一起了?”陆尔淳挑眉。 “你胡说什么?”孔欣茹怒了,“明明是你和宋仲轩在一起的,为什么你现在要污蔑我?难道说,是为了这个男人嘛?” 孔欣茹抬眸,看着殷夙说道:“你知道尔淳和多少男人有关系吗?她刚才之所以那样对她的若水表妹,其实根本就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她到现在心里根本还想着那个杜奕衡,所以才会这样刁难那个女孩。她讨厌我,也是因为她追求的那个老师,暗地里在追求我,但是我知道尔淳你喜欢宋老师,所以我很早就拒绝了他,为什么你还要这样针锋相对我?” 殷夙的眼底染上了嗜血的杀戮,陆尔淳也感觉到殷夙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知道孔欣茹的话触怒了这个男人,伸手挽住殷夙的手臂,眼神示意他,这件事交给自己来办。 孔欣茹看到陆尔淳这时候还紧紧的挽住殷夙,越发肯定这个男人一定来头不小,不然陆尔淳不会如此紧张这个男人。 陆尔淳抬脚对着孔欣茹的小腿踹了一下,疼的孔欣茹跪倒在地上,热泪盈眶的抬眸瞪着陆尔淳,“好痛……”疼是真的疼,但即便疼,孔欣茹也要在这个男人面前演戏。 “尔淳,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已经很小心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孔欣茹泫然欲泣的态度引来了不少客人看热闹。 陆尔淳冷笑,“你刚才说我针锋相对,我怎么瞧着,一直是你缠着我的男人不放,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想要勾引我男人。” 陆尔淳一口一个“我男人”,听得殷夙心花怒放,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你胡说……”孔欣茹柔弱的抗议着。 “既然不是,就别像母狗一样拦在我们面前摇尾巴。”陆尔淳尖酸刻薄的骂道,“左右我陆尔淳是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如今也已经被陆家扫地出门,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和你在这里演戏吗?” 孔欣茹没想到今时今日的陆尔淳居然学会了破罐子破摔的手段,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完全不买账。 这时候,白若水也打完电话回来了,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孔欣茹,眼底掠过一抹疑惑,“怎么回事?欣茹?”随后又盯着陆尔淳怒斥,“陆尔淳,是你动手的对不对?” 陆尔淳冷笑,“我早说过,你脑子不好使,被当枪使都不知道。”白若水一愣,看孔欣茹的目光也变得隐晦了。 “若水,你别听她胡说,她分明就是想要破坏我们的关系……” 陆尔淳眯起眼眸,冷眼看着白若水,“怎么?打电话找到救兵了?” 白若水也是很有虚荣心的,她不会打电话给陆晨霞,因为陆晨霞绝对不同意买这么贵的鞋子,一定会飞奔过来让她退掉,杜家也未必会帮她付钱,剩下的……就看杜奕衡的态度了。 “我是出门太着急,没带够钱,刚刚已经让我老公给打了钱到卡里。”白若水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卡,递给营业员,营业员立刻去结账,这次成功付款了。 陆尔淳见白若水还是化解了这场尴尬,也不打算继续陪她们两个闹腾下去了,孔欣茹见陆尔淳要走,忍痛爬起来,歇斯底里的喊道:“喂,先生,你知道陆尔淳和多少男人上过床吗?” 殷夙侧过身,幽邃的目光阴冷的落在孔欣茹的身上,这一秒孔欣茹有一种死亡降临的恐惧感遍布全身,血液几乎都冰点了。 “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你,所有人都看过你和老男人上床的视频,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了。若你有兴趣继续曝光,我手里还有你和其他男人上床的照片。” 这么一句话,竟是引起了商场里看热闹的人的唏嘘,看着孔欣茹的目光都变得晦涩起来,有嫌弃、有嘲弄、有厌恶……也有好像打量一件标价货品的一样的目光打量着孔欣茹,很是邪恶。 孔欣茹没想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以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多少能引起这个男人对陆尔淳的猜忌,甚至当场离开,却没想到他那般护着陆尔淳,反过来羞辱了自己。 白若水从营业员的手里接过鞋子,看了一眼孔欣茹,淡淡的来了一句:“欣茹,我还有事,我要先回去了,不好意思,今天不能陪你了。” “你要回去?”孔欣茹的眼底掠过一抹妒恨,说到底,杜奕衡对白若水还是好,她要买双鞋,还不是打钱给她了,自己呢?一无所有,现在还落个被人羞辱的下场。 “嗯,我回去了!”白若水的目光闪烁,说了一句便是匆匆离开了。 孔欣茹眼底全是狠意,回去,还不是赶着回去讨好你的杜奕衡,贱人,一群贱人。 白若水都走了,还有什么可逛的,她手里只有五千块,能买什么? 正在这时候,黄美珍打了电话过来,“欣茹啊,我整天关在家里太无聊了,你看也到年关了,陆旭阳应该也给你钱了,你能不能拿点钱让我去买两身衣服……” “买、买、买什么买,我没钱,你就知道打电话问我要钱?别人也当妈妈,你也当妈,你为什么只会托我后腿?”孔欣茹歇斯底里的对着电话里咆哮着,发泄心底的怒火。 电话那头的黄美珍一听,还得了,居然嫌弃自己了,立刻开启了刻薄对骂的架势,气的孔欣茹在这头连手机都砸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只要你不难听就好 陆尔淳走在殷夙的身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偶尔会偷偷看一眼殷夙,有一个如此信任自己和维护自己的男人,这感觉特别好,美滋滋的,好像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殷夙突然倾覆身子,两人四目相对,距离只剩零点一公分,从另一个角度看去好似在接吻。 陆尔淳愣了一会儿神儿,才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问道:“刚才孔欣茹说我和很多男人上过床,你当真心里清楚?” 殷夙挑眉,这一点他还真是有自信,“你第一次勾引我的时候,落了红,爬上了本帅的床,其他男人你还能入得了眼?除非你眼瞎。” 没有人能如殷夙将自恋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了,“什么勾引?那次我中了药,我脑子不清醒,根本就是意外……” “意外?”殷夙这次没有生气,也没说让陆尔淳负责的话,而是扫视了一下整个商场,指了指前面一个大腹便便、留着络腮胡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灰色大衣的男人,整个人看过去圆滚滚的像个球,“若那日,你看到的是这个男人,你会要吗?” 陆尔淳在心里默默点灯,她承认她是一个外貌协会,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咽的下去的,那日她抓住殷夙,最先看上的就是他那双桃花眼。 殷夙将陆尔淳的反应收入眼底,淡淡的飘来一句:“所以,承认吧,你就是看上我了,对我一见钟情。” 陆尔淳哭笑不得,怎么就有如此不要脸的人?“少帅大人,你这么自恋,大金国子民知道吗?” “别人不需要知道,你知道就可以了。”殷夙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有自恋的资本。” 陆尔淳侧过身,看着远处,似是自言自语,“庆幸,那日我遇到的是你。” 商场中央开展了大型表演,算是为节日的到来提前庆祝,邀请了明星嘉宾献唱,也是吸引顾客的一种方式。 电吉他的声音一亮嗓,就引起了现场顾客的共鸣,这样热血沸腾的歌曲似乎最适合在冬日里振奋两嗓子。 陆尔淳牵着殷夙的手站在人群中看着舞台上的表演,“我还是很喜欢听这种老歌的,应该说是经典,经久不衰。” 殷夙看了一眼陆尔淳,似是记下了陆尔淳说的话,却不忘打击她,“不过你五音不全,天生不是唱歌的料。” “别的歌不行,这首歌还是能唱的,何况上次是谁说我唱歌还算好听来着?”陆尔淳揶揄着,那晚她喝醉酒唱了歌,后来问殷夙,殷夙说不难听,但是问起梁诺平的时候,梁诺平那吃了大便的表情,就是告诉自己很难听。 男歌手抱着电吉他站在麦克风前面,扫视了一下全场,他的乐队同伴就开始敲架子鼓了,“各位来宾,这首歌我们想要邀请一位女士上来和我们一起唱,不知台下有没有哪位美女愿意赏脸?” 台下的女人们跃跃欲试,却又害怕唱的不好丢人,都红着脸被亲朋好友起哄推攘着,等着差不多火候的时候勉强上去现场。 “上次我在校庆表演上,你没能看到我的表演,不如我今日现场给你一段表演如何?”陆尔淳暧昧的撞了一下殷夙的胳膊。 殷夙目光闪烁了一下,面无表情道:“陆尔淳,你不怕这个商场起诉你吗?”暗讽陆尔淳唱歌会吓跑客人。 陆尔淳眨了眨眼睛,“不怕,不是还有你么?我知道,这点小事,你能摆平,只要你不觉得难听,不被吓跑就好。” 殷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陆尔淳的意思,她喜欢唱歌,就由着她唱,他上次就发现,她唱歌属于很热血的那种,不是无病呻吟的那种腔调,哪怕五音不全,却也不会太让人反感。 在台下的一群女生们还在矫情的时候,陆尔淳已经先一步跳上舞台中央,伸出手示意男歌手将麦克风交给她,她的出现让台下的几个原本还紧张的准备上台的女生都失望了,觉得失去表现自我的机会了。 男歌手被陆尔淳的大胆动作给吓了一跳,却还是将麦克风递给了陆尔淳,“这位美丽的小姐真的是勇气可嘉啊,我们就先给她一个掌声鼓励一下。” 台下一片欢呼起哄,漂亮的女生上台表演还是很值得期待的,殷夙就站在人群中静静的看着陆尔淳。 男歌手先起了一个开口带唱: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彷佛带点唏嘘/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是一生奉献/肤色斗争中…… 男歌手唱完一段后,举手示意陆尔淳一起唱,歌曲也进行到了高潮部分,台下的宾客们也都跟着唱起来,就算是主办方都没想到今日商场的表演会变成一场近乎大型演唱会,气氛如此热潮。 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迎接光辉岁月 风雨中抱紧自由/一生经过彷徨的挣扎/自信可改变未来 问谁又能做到/可否不分肤色的界线/愿这土地里/不分你我高低 缤纷色彩显出的美丽/是因它没有/分开每种色彩…… 殷夙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陆尔淳,似乎这一秒,全世界的光点都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看着她挥舞着手臂,开心的高歌。 却不知这一边,曹进刚被放出来没几天,几个兄弟给他接风洗尘了一顿,他正无聊的四处闲逛,经过商场的时候,无意中就看到站在舞台上高歌的陆尔淳。 曹进的眼中闪过阴狠,啐了一口,“正愁去哪儿找这个三八,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 “曹哥,是上次那个妞儿?”跟在曹进身边的两个小弟也看到了陆尔淳,“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给她点教训?” “等一下!”曹进嘴里咬着牙签,“这里是商场,人太多,要动手也别这里,这三八的大哥是警署的督察长,在这里闹了事,倒霉的只会是我们自己,既然要教训她,就要教训到底,让她从此老老实实的听话。” “曹哥,你说怎么办!”小弟问道。 曹进挥挥手,吩咐了小弟几句,小弟立刻去办事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玩够了没有 殷夙开着车,陆尔淳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心情看起来十分的好,即便天气很冷,她还是打开窗户,伸出手,任由风从指缝中吹过,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也没有阻止她这样肆意的行为。 陆尔淳当然心情不错,教训了一顿孔欣茹和白若水,又欢欢喜喜的唱了一首歌,怎么能心情不好。 “你说……白若水后来是给谁打了电话求助,那么快就拿到钱了?”陆尔淳侧眸八卦着。 殷夙看都没看她一眼,“别人的事,你也这么八卦?” “我不是说过吗?八卦是女人的天性。”陆尔淳浅笑,“我也不例外。” 殷夙面无表情的说道:“这种事想要知道很简单,稍稍查一下就知道了。” “嗯……没必要这点事也特别麻烦罗永康帮我查。”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殷夙看了一眼陆尔淳贼贼的笑容,就知道这小狐狸精是给自己下套子,“下不为例!”丢下这四个字,殷夙已经拿出手机打给了雷哲,让雷哲调查了。 果然没有让陆尔淳失望,雷哲那边调查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就查到了是谁往白若水的账户上打钱了。 “少帅,这种事让我调查,不免有些大材小用?”雷哲不满。 殷夙挑眉,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少帅夫人要调查的事,你觉得是小事?” 雷哲立刻明白了殷夙的意思,只是意外殷夙已经承认了陆尔淳的身份,这是认定了陆尔淳的节奏么? “少帅说的对,夫人的要求,事无巨细,都是大事。”雷哲耍了个嘴皮子便是挂断电话。 陆尔淳看着殷夙,倒是很意外这个答案,“杜奕峰?杜奕衡的弟弟?之前白若水还信誓旦旦的说,她和杜奕峰之间完全是清白的,今日这事儿,倒是有趣了。” 殷夙瞥了一眼陆尔淳,“猫抓老鼠的游戏,你也不腻味。” “你觉得我今天对白若水和孔欣茹她们那样动手,是不是过分了?”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 “过分仁慈。”殷夙淡淡的回答了四个字。 陆尔淳腹黑的笑了,“我也觉得,不过快了。” 回到家没多久,梁诺平就给殷夙打了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事要说,陆尔淳一个人在楼下收拾买回来的东西,煮了两杯咖啡打算上楼去找殷夙的时候,门铃在这时候响了。 陆尔淳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打过电话让保姆和厨师今晚都不用过来了,这个时间会是什么人? 门铃继续响着,并在外面大声喊着:“你好,有人在吗?我们是物业的,天然气可能发生泄漏,请让我们进去检查一下。” 陆尔淳就站在客厅里,视线穿透所有障碍物看着外面站着的两个年轻男子,他们身上虽然套着物业的衣服,却明显不合身,分明就是随便找来套在衣服外面的。 人还在外面喊着,陆尔淳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开门了,两个年轻男子立刻穿过庭院走进大门,看到陆尔淳家奢华的布置后,眼中闪过贪婪,难怪曹进说这女人身上能捞到不少好处。 上下打量着陆尔淳,眼中的邪念越发的猥琐了,陆尔淳当然也看出来了,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反问:“不是来检查天然气么?” “呵呵……” 两人立刻将门关上,摩擦着手掌走向陆尔淳,“对,我们就是来检查的,不过不是检查天然气,而是检查你的身体……” 陆尔淳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一步一步的后退,“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很快你就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年轻男人甲一边说着一边扑向陆尔淳,陆尔淳惊吓的躲开。 “你们要干什么?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喊吧!喊吧!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男人乙笑的全身都要抽搐了。 “陆大小姐,不想受罪,就乖乖配合,不然,别怪我们粗鲁了。”男人甲拿出匕首恐吓着陆尔淳。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钱……我给你们钱……”陆尔淳完全是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钱,我们要,不过,人,我们也要,在这之前,我们需要陆大小姐乖乖配合我们做一件事。”两个男人完全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就算是豪门千金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听他们操控。 眼看魔爪就要伸向陆尔淳的时候,一颗子弹直接射穿了伸向陆尔淳的那只手,殷夙面色阴冷而优雅的走下楼,看着陆尔淳的目光好似看白痴一样,“玩够了没有?” 被打穿手掌的男人甲疼的嗷嗷大叫,鲜血流淌在地毯上,陆尔淳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叹息道:“新换的地毯又要报废了。” 两个男人看着殷夙如杀神降临一样,浑身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再看陆尔淳,哪里还有刚才小白兔受惊的表情,完全是一脸算计和腹黑的笑容,联想到殷夙下楼时候说的那句:玩够了没有。 特么的,他们根本就是被陆尔淳这个纯真无邪的表情给坑了好吗?这个女孩,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在耍他们,故意引他们动手上钩。 男人乙从怀里拔出一把长长的砍刀,指着陆尔淳,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们……别动,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陆尔淳讥诮的看着男人乙手中的大砍刀,又看了一眼右手流血不止的男人甲,“你说的对,刀剑无眼,可子弹,却有眼睛。”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男人甲在一旁忍痛喊着,“横竖是一死,拼了。” 男人乙被男人甲这么一喊,便是不管不顾的挥着砍刀冲向陆尔淳,陆尔淳侧过身,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直接,高抬起腿,一脚踩下去,硬生生的将男人乙持刀的手直接踩到了脚底,空气中传出骨折的声音。 殷夙的眼底掠过一抹寒光,他从不知道陆尔淳还有这样的身手,其实连陆尔淳自己都很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厉害的武力值了?她从不曾练过,但为何今日的反应如此灵敏,好似自然作出的回击。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们需要见个面 陆尔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殷夙,殷夙同样也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打量着陆尔淳,刚才那一下,不算是特别厉害的招数,但是有这样本能的反应,也要平时练过。 “反应不错,还欠火候。”殷夙淡淡的丢下这句话,走下楼梯,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这样的草包,也好意思来找陆尔淳的麻烦,想来背后指使他们的人,也不见得有多大出息。 陆尔淳松了一口气,生怕殷夙问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身手了,说实话,她自己都很意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虽然手腕被折断了,但是男人乙还是不甘心的想要爬起来,殷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抬手对着他的腿就是一枪,“啊……”惨叫声回荡在屋子里。 若非是枪口装了消音器,这会儿必定是要惊动外面的人,被打了这一枪后的男人乙立刻怂了,捂着流血的小腿骨哀嚎着。 陆尔淳看了一眼殷夙,他面无表情,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当真是冷血极了。 “现在你们可以开口说是谁派你们来找我的了吧?”陆尔淳觉得自己最近比较倒霉,先是在停车场被人追杀,现在居然还有两只小毛贼上门想要胁迫自己。 突然间明白殷夙为什么执意要求她学会开枪,在他看来,没有人可以真正的保护他,就好像今晚,倘若殷夙不再这里,只是她和唐嘉乐两人…… 这个假设对陆尔淳来说,没什么可能性,首先她有小鬼保护,但若是前世的自己,没有小鬼,也没有枪,更没有殷夙,大约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乖乖被人胁迫了。 男人甲和男人乙相互看了一眼,打算装晕不说话的时候,殷夙再次对着他们的小腿各自开了一枪,不问缘由,只因为看穿他们有丝毫的犹豫。 “啊……我说,我说……是曹进……曹进让我们来的……”两个男人一下子什么都招供了。 殷夙冷哼一声,“没骨气的东西!” 陆尔淳靠在沙发上,仰着头垂眸看了一眼殷夙,轻笑:“你还能指望这种小混混有骨气?” 殷夙将手中的枪丢给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剩下的交给你,做干净点。”说完便是上楼。 陆尔淳挑眉看着殷夙的背影,嘀咕着:“什么叫做得干净点?搞得好像我是你的下属一样……”听起来,更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明明这两人才是不法入侵者。 陆尔淳从桌子上拿起那把手枪,动作熟练的子弹上膛,看到陆尔淳如此纯熟的动作,两个男人突然意识到他们口中的曹哥低估了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从开门放他们进来开始,这个少女就在装,装纯良装柔弱。 “不要……不要杀我们……我不想死……姑奶奶,我们给你磕头,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别杀我们……”两个男人争先恐后的磕头求饶着,和刚进门时候那股嚣张劲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陆尔淳手中的枪指着两个人,却迟迟没有开枪,殷夙并没有完全离开,就站在楼梯口看着陆尔淳的背影,见她迟迟没有开枪,眼底掠过一抹寒芒,这次转身真正的去了书房,继续之前和梁诺平的那个电话。 有些事,他不能全权的替陆尔淳包办,就如今晚这事儿,他做了前半段,却没有做后半部,就是想看看陆尔淳如何处理,事实上,这种事就看陆尔淳自己的心思了,是放虎归山,还是斩草除根。 陆尔淳调转了枪口,这个动作也让地上两个男人暂时松了一口气,“现在,给曹进打电话,就说我找他。” “啊?”两个男人显然都没想到陆尔淳会有这样的要求。 “怎么?不敢打?你们是觉得曹进可怕,还是我可怕?”陆尔淳轻描淡写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戾气。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曹进可不是陆大小姐你的对手,他就不配……”男人甲连忙恭维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掏出手机,手机屏幕都被受伤的鲜血给涂红了。 这会儿曹进正在和几个弟兄打牌,手机铃声响的时候,他瞥了一眼,见是派出去办事的人的电话,以为事情办成了,心情特别爽,拿起来接通了。 “喂,办妥了?那三八滋味如何?便宜你们两个了……”曹进一接通电话自顾自的说着。 “曹哥……”男人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尔淳,声音哆嗦着,意识到什么时候,连忙打开免提,将手机推到陆尔淳的脚跟前。 “这声音怎么回事?你小子不会是干多了,肾亏了吧?”污秽的言辞从手机那头传出来。 陆尔淳终于开口了:“曹进,听说你出狱后就很想念我,我呢,之前还不想你,但是过了今晚,我也很想你了呢!” 打牌中的曹进听到陆尔淳这平静的声音,惊了一下,一滴汗珠从额角渗出,大概的猜到行动失败了,忍不住的骂了一句:“妈的,废物,都特么是废物。” 陆尔淳咯咯的笑着,“的确是废物,若不及时送到医院,他们两个这辈子可能要靠领残疾人补助过日子了。”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曹进蒙了,想到陆尔淳身边那个身手很厉害的保镖,但是动手之前也调查过了,那个保镖最近和唐家四小姐搞在一起,并不在陆尔淳的身边,难道她雇了更厉害的保镖? “曹进,废话不多说,我们见个面吧!” “你当老子是傻蛋吗?和你见面,还不是送上门给你弄死?” 陆尔淳完全是无辜的口吻,“怎么会?你手里可以有很大的筹码呢!我怎么敢动你呢!”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曹进瞬间明白了什么,“你是要帮唐紫萱和唐嘉北出头?” 陆尔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曹进突然又得意起来,“嘿嘿嘿……陆小姐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既然这个筹码这么重要,那我更要好好利用了,对不对?” “筹码是重要,不过终究还不至于威胁到我!”陆尔淳轻笑,“你就当我只是一个中间人,代表他们来找你谈判的,如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我不会乖乖被动 听到陆尔淳说要做中间人过来谈,曹进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处于得势的那一方,语气也不同于之前的紧张了,“你代表他们来和我谈?陆大小姐,先不说咱俩之间的恩怨,你觉得你真的能替他们决定吗?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幽幽的飘来一句:“男人么,不外乎金钱和女人,我实在想不出,你还要什么。” “哈哈哈……”曹进伸手搂着身边的女人,将手里的牌打出去,“都说陆大小姐这个人想法肤浅,我反而觉得通透的很。” 陆尔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见面谈吧,曹进,若你还要诸多借口,我也不介意让人请你过来,我知道你们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可我……不是道上的人,所以别和我玩那些有的没的。” 曹进也察觉到陆尔淳的耐心到了极限,不再废话,“行,地方我来定,时间我来定,你等通知就行。”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还是应下了,“好!我等你通知。” 陆尔淳居然答应了,曹进越发得意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地点他定,那么他就要准备好足够的人手,这样才能让自己处于优势,化被动为主动。 挂断电话后,陆尔淳垂眸看着地上的两个男人,挥挥手,“我这人善良,今天就不杀你们了,你们走吧!” 这么好?两个男人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欣喜感,连忙磕头道谢,生怕陆尔淳反悔一样,女人就是女人,相对还是比较心慈手软的,若是刚才那个杀神一样的男人,这会儿怕是他们已经尸骨无存了,“谢谢陆小姐、谢谢陆小姐……” “等一下!”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陆尔淳又开口了,惊了两人一身冷汗,“把地毯一起卷走!” “啊?好……”知道是嫌弃地毯上染了血,两人拖着打瘸的小腿,硬是将厚重的地毯一起卷走离开了陆尔淳的屋子。 屋子里弥漫着腥臭的血腥味,陆尔淳索性起身去打开窗户散味儿,看到那两人卷着笨重的地毯爬上了一辆面包车,被打瘸了一条腿,这车只怕是不好开了。陆尔淳就这么静静的站在窗前,手指抚上心口那块玉佩,指尖摩挲着,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殷夙以为陆尔淳处理好了楼下那两个人,就会上来找自己邀功,和梁诺平电话都打完了,也不见陆尔淳上来,刚才听到楼下有车子启动的声音,他站在窗口就看到那两个男人卷着地毯一瘸一拐爬上车的影子,狼狈而滑稽。 等了半天也不见陆尔淳上楼,殷夙坐不住了,自己先下楼去找陆尔淳了,结果在楼梯上就看到陆尔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看起来心思很重。 陆尔淳似乎也感应到了殷夙的目光,缓缓的侧过身,就看到殷夙站在楼梯口看着自己,愣了愣,露出一抹浅笑:“打完电话了?干嘛站在那里盯着我看?” 殷夙眼底掠过一抹幽光,“你放了那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手指对着陆尔淳勾了勾,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陆尔淳也当真很乖巧的走到殷夙身边坐下,“为什么要放了他们?我说过,你杀了他们,我会为你善后的。”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摇头,“觉得没必要杀他们,你打断了他们的小腿,这辈子,他们都没有出路了基本,算是惩罚了。” 殷夙波澜不惊的说了一句:“也是,小腿骨打断了,开车容易出车祸。” 陆尔淳看着殷夙那双桃花眼,随后露出明艳的笑容,“少帅大人,你有点腹黑哦。” 殷夙睥睨了陆尔淳一眼,陆尔淳继续说道:“我和那个曹进打电话约了要见面谈谈,他说时间地点他来定。” 殷夙挑眉,倒也不担心,“他定时间地点?你的性格不像是会让自己乖乖处于被动状态的那一个。” 陆尔淳笑得春光明媚,“所以我打算先发制人,今晚就动手。” “今晚?”殷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要我帮你吗?”这是殷夙对陆尔淳最大的尊重,不是事事都要自己插手的,陆尔淳摇头,“这点小事,还是不要劳烦少帅大人你亲自出马了,我能搞定,何况你不也说,我的确需要锻炼成长吗?” 殷夙傲娇道:“我有说我要亲自出马么?这种人也配?” 陆尔淳撅了撅嘴,皮笑肉不笑,“是,少帅大人你英明神武,那些蝼蚁自然是不配。” 对陆尔淳的恭维,殷夙完全不买账,目光淡然,漫不经心的开口了:“说说看,你的计划是什么?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殷夙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帮陆尔淳做个参谋的。 陆尔淳目光灼灼的看着殷夙,突然凑上去主动的亲了一下殷夙,“你担心我?” 殷夙伸手顺势搂住陆尔淳的纤腰,“漫漫长夜,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独守空房,一个吻就想打发了?”瞧瞧,刚才那个高冷的少帅这一秒又化身变成了一只无赖流氓。 陆尔淳看着殷夙,脸颊有些发烫,殷夙看着如此可口的蜜桃,低头索要了一个深吻,却还是点到为止,知道她今晚有事要做,他也很期待今晚陆尔淳如何处理好这件事,虽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陆尔淳先是给李耿打了一个电话,殷夙安排给自己的人还是要用的,虽然有些不待见,但是必须承认李耿的办事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接到陆尔淳电话的时候,李耿还是很意外的,随后又紧张起来,梁诺平给自己通知过,近期殷夙就在江城,让他不用刻意去打扰,但还是要密切关注,所以这两日他都是随时待命的状态,这个时间陆尔淳给自己打电话,一定是有事。 “陆小姐!”李耿立刻接听了电话。 陆尔淳没有立刻下达命令,淡淡的问候了一句:“吃过晚饭了吗?” “嗯,吃完了,陆小姐有事吩咐。” “现在过来接我,不要让唐妃琳知道,你自己过来就可以了。”陆尔淳平静的说道。 “明白,陆小姐。”李耿立刻整装出发。 第三百三十八章 保护好她 罗永康接到陆尔淳电话的时候,真的是苦不堪言,可以说这个电话硬是让陆尔淳等了有三分钟才接听,他气喘吁吁的搂着怀里的许薇,许薇羞涩的锤了一下罗永康,“你手机,快接电话。” “陆大小姐,你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吗?”罗永康一接电话就是这句话。 陆尔淳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殷夙,殷夙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陆尔淳打了一个哆嗦,小心翼翼的问道:“不会是正好打扰你和许律师办好事吧?” “原来你还知道?”罗永康咬牙切齿的问道。 “二十万,今晚有特殊情况,真心需要你帮忙。”陆尔淳立刻说道。 “天这么冷,你能有什么特殊情况,大姨妈来了?”罗永康口无遮拦,大约也真的是好事被骚扰,心情十分不佳,一旁的许薇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伸手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肌肉,用口型警告他:好好说话。 “三十万!”陆尔淳再次加价。 “陆大小姐,你这么个花法,金山银山也不够你糟践。”罗永康羡慕妒忌恨的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 “就在刚才,曹进派了两个男人,冒充物业闯入我家,打算用对付唐紫萱的那一套对我故技重施,凌辱一番再拍个视频和裸照,打算从此用这事儿来要挟我。”这些事陆尔淳刚才盘问了那两个男人才知道的,其实从这两个男人闯进来后的那一系列动作和言语,陆尔淳就大概的猜到这些人想做什么了,只是没想到曹进不仅想要报复自己,还想要拍下视频继续威胁自己,他真以为这豪门是他能玩转的吗? 罗永康面色凝重,“看陆小姐现在还能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没让他们得逞,那么陆小姐想让我做什么?” “我和曹进通过电话了,要求见面谈谈,他的意思是,时间地点他来定,不过我现在就想知道,他今晚在哪里。” 罗永康挑眉,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猥琐的笑了,“陆小姐这是打算来个声东击西,先发制人?我现在就来查,三分钟,就有结果,陆小姐打算带多少人去,我来安排?”罗永康还是找到几个古惑仔跟着的。 “不用那么多人,越少人知道约好,就我和你还有李耿。” “哟,李耿这是要咸鱼翻身了?”罗永康揶揄了一句。 挂断电话后,陆尔淳对着殷夙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搞定!” 殷夙并没有质疑陆尔淳的办事能力,拿起那把手枪打开检查了一遍子弹,熟练的补上子弹,重新放在陆尔淳的掌心里,“自己当心,不要太逞能。”殷夙心里还是很担心的,陆尔淳有时候太心软,这也是她致命的伤,就如刚才,那样的两个人,死不足惜,偏就她还是放走了他们。 李耿也已经开车赶到了,看到殷夙的时候,他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少帅!” 殷夙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耿,其实李耿见到殷夙的机会不多,能出现在殷夙身边的人,军衔都不会太低,例如梁诺平,大家喊他一声梁特助,但他其实也已经是大校了。 “带枪了吗?”殷夙淡淡的问了一句。 “带了,少帅?”带枪是他随手的动作,但是殷夙特地问这一句话,表示今晚有大行动? “保护好她。”这就是殷夙最重要的叮嘱了,李耿敬礼,“少帅放心,我会用命去保护陆小姐。” 陆尔淳走到殷夙的背后,这个男人有时候面上喜欢损自己,却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和担心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行动,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么?你这样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帅吗?” 殷夙睥睨了一眼陆尔淳,用眼神诠释了“没良心”这三个字的意思,陆尔淳灿烂的笑了,“放心,小事一桩。若是打死人了,你记得帮我善后。”说完便是钻进了车里,李耿再次敬礼,转身进了驾驶座。 陆尔淳坐在车里,回眸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殷夙,她知道,这一晚这个男人应该是不会睡了,也许会就这样站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归来。陆尔淳突然想停车,跑回去,回到这个男人怀抱,她也相信,只要自己今日回头了,殷夙一定会为她扫除所有的障碍,从此不用她动手,但……陆尔淳终究没有回头,就如殷夙所说,她需要成长起来。 李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陆尔淳,这时候罗永康那边也发来微信,将地址发给陆尔淳,陆尔淳亮出手机给李耿看,李耿看了一眼地址,加重了油门,汽车在深夜的马路上疾驰着,连续的超越了几辆车。 李耿和陆尔淳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罗永康已经在公寓楼楼下等了很久了,看到陆尔淳和李耿来了,才从车里下来,指了指公寓楼楼上,“曹进家境不怎么样,不过这小子车技不错,在黑市车赛上,赚了不少钱,自己在这里买了一套公寓,我刚调查到,他今晚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陆尔淳看了一眼罗永康,罗永康拿出平板电脑,打开一个界面,居然是监控,罗永康盗取了这栋大楼的监控系统,从监控里可以看到曹进是开着自己的爱车回来的,一个穿着廉价皮草、染着红色头发的女人从他车里下来,两人又搂又抱的走进公寓楼。 “关于那个视频的刻录盘,你查的怎么样?”陆尔淳突然问道。 “和上次猜测的差不多,在唐嘉北杀人视频后第三天他曾回去过老家,并且给那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带去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一个U盘,他交待过这个表妹一定要保藏好这个U盘,如果自己出事了,就把这个U盘里的内容上传到网上,估计这也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曹进这个人在外面吃喝嫖赌,和不少女人有染,却对乡下这个表妹格外钟情,会把U盘交给这个表妹。” “什么意思?”陆尔淳狐疑。 第三百三十九章 背后的守护 罗永康神秘一笑,“你可知道,这老家表妹,居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如今也有九岁了,曹进今年二十六岁,那个表妹今年二十四岁,也就说,这个孩子是在他们未成年的时候生下来的。” 未成年生子?陆尔淳也很意外,“曹进那样的人渣,居然有个九岁的儿子?这么说,他一直都有养着这个儿子?” “除了不能经常回去,也不能陪着这个孩子成长,从某一个角度来看,曹进还算还一个比较合格的父亲,至少没有不承担责任,孩子的抚养费一分不少,我猜他之所以不让这个表妹和儿子过来住,应该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罗永康撇撇嘴,曹进得罪的人多,拖家带口的反而容易出事。 “没想到还是被罗大侦探你查不出来了。”陆尔淳浅笑。 “除了查到这件事,还有一件事,你一定也没想到。”罗永康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并不急着上楼,见罗永康这般不慌不忙的,陆尔淳也就放松了一些,罗永康做事她一直都是很相信的,这个时间不上楼,一定是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候。 “这么神秘?是什么事?”陆尔淳问到。 “曹进私下和唐家二少爷唐嘉乐有联系,唐二少爷还给过曹进不少好处。”罗永康嗤笑了一声,“你说这个消息的费用,是和你收,还是向唐家那两个收?” 陆尔淳挑眉,“曹进和乐少有来往?这倒是有意思了!北少还住在你的事务所?他知道这件事吗?” “我在给谁做事,这一点我还是很有分寸的。”罗永康比划着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一个帅气的问候姿势,“不过我觉得,唐嘉乐一定不知道曹进手里有唐嘉北和唐紫萱的把柄,若不然他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机的让曹进去引诱唐嘉北学坏了。” 陆尔淳也大概明白了,“唐家大房和二房的争斗,从来都是在明面上的,上流社会谁都知道,只是没想到唐嘉乐如今已经有了这样的成就,还需要继续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掉自己的亲弟弟,就是怕唐嘉北这个嫡子会和他争夺继承人的位置。” 罗永康抽完一根烟,看了看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了,“走吧,我们该上去会会曹进了。”说完便是率先走进大楼,陆尔淳看了一眼李耿,三个人前前后后的走进大楼电梯,这种老公寓楼物业管理一直很混乱,这样的楼里每日都有形形色色的人进出,还有高利贷的人找上门泼过红油漆,所以陆尔淳一行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别人的侧目。 来到曹进家门外的时候,罗永康直接掏出一把万能钥匙,对这种老公寓楼的门还是很容易开锁的,看着罗永康顺利打开了门,陆尔淳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一种我们是来做贼的既视感。” “毕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太大张旗鼓,有什么事,关上门慢慢谈,在门外大喊大闹的,有失身份。”罗永康装逼的说道。 陆尔淳轻笑一声,跟着罗永康进了门,最后一个进来的李耿顺手反锁了门,目光似有若无的透过客厅的窗户,看了一眼对面那栋大楼,很快又收回视线,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此时此刻,殷夙就在对面大楼的一个房间里,这个房间刚刚被高价征用了,他手里架着一支狙击枪,瞄准的正式对面公寓楼里曹进的房间,曹进这会儿正在和床上的女人翻云覆雨,李耿已经踹开了房间的门,陆尔淳和罗永康随即进了门。 他虽说放手让她自己去处理这件事,但心里始终是不放心的,在陆尔淳离开后,他立刻就过来了,他不能出现,因为不想打击了她的自信,怕她误会自己还是不相信她的能力,所以选择了在暗中保护着陆尔淳。 殷夙常对陆尔淳说,这世上只有自己才是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人,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只要自己在她身边的时候,还是由自己来守护她。 雷哲就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大半夜被叫出来就为了借用这个房子,雷哲表示这戏没法演,太折腾人了。 “少帅,不用这么如临大敌的盯着对面好吗?我的人,已经将对面一整栋楼都包围了,那一层楼里面就有我几十个手下,区区一个小古惑仔,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当年我们也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样的战役都经历了,你那会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今晚居然为了这点事,兴师动众,传出去会笑死人的。” 殷夙抬头,放下了狙击枪,“传出去,我就打死你。” 雷哲噎了一口,无奈的说道:“其实你既然这么紧张她,又何必让她亲自处理这种事,不过是你动动嘴皮子的事,我立刻就让那个小混混明天直接剐成白骨,费这么大神儿干什么?自己的女人,本就该自己护着,你这样训练她,到底是要找老婆还是找女特务?” “废话太多。”殷夙冷冷的瞥了雷哲一眼。 “我说的也是实话……”雷哲嘀咕道,“这也就是我乐意跟着你折腾,要是梁诺平,肯定就没这么痛快了。” 殷夙挑眉,手中的枪抵着雷哲的脑袋,“我现在杀了你,你拿什么去护着你的女人?” 雷哲懵了,似乎又明白了,抬眸盯着殷夙问道:“你就没想过和她生死相依?你还想让她改嫁不成?” 雷哲私下里就是一只活宝,表面看着冷冽阴沉,不近人情,骨子里活跃的很,所以说人都是有两面的,越是高位的人,戴的面具越多,例如殷夙,例如雷哲。 “滚!”这次殷夙不想理雷哲了,冷冷的丢了这个字给他,便是去观看对面的情况,倘若对面有半分对陆尔淳不利,他就会立刻开枪,这把狙击,射程一千两百米,这里到对面那栋楼不过一百多米,完全足够打爆一个人的脑袋。 第三百四十章 兵不厌诈 曹进今天心情特别好,打牌赢了钱,又拿住了陆尔淳,这会儿正搂着美人儿在房间里翻云覆雨着。 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给踹开了,吓得曹进一个哆嗦,全交代了。 “妈的,谁他妈的……” 曹进扭头开骂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和李耿还有罗永康站在了床边,旁边的女人更是被吓得尖叫起来,“啊……神经病啊你们……” 虽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乍一看到一男一女这样在一起的画面,陆尔淳还是忍不住的臊了一把,眼睛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尴尬的模样落入对面大楼里殷夙的眼中,竟是不厚道了笑了。 李耿意识到了陆尔淳的尴尬,捡起一件衣服丢在曹进的头上,“把衣服套上。” 曹进愣了一下,陆尔淳带人突然闯进来,的确是吓到他了,但是这会儿李耿居然让自己先套上衣服,再看陆尔淳那尴尬的表情,曹进反而开始得寸进尺的,直接站起来,明晃晃的站在陆尔淳的眼前,“怎么了?我在自己家,我就是不穿衣服,你们能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还扯开身边女人身上的被子。 陆尔淳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不要脸了,也知道曹进是故意在嘲弄自己的,她今日既然想好要来对付曹进,就不该被曹进的三言两语给吓住,抬眸迎上曹进的眼睛,目不斜视,曹进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突然对上自己的视线, 心里也明白今天是来者不善。 “曹进,你可以不穿衣服,今儿个外面挺冷,零下二十度,你这么喜欢裸奔,我不介意把你丢下去凉快一会儿。”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曹进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陆尔淳,你他妈耍诈。” “兵不厌诈,何况我只是一个女人,而你恰好是个人渣,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将信用吗?”陆尔淳嗤笑。 曹进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眼珠子转了转,老老实实的点头,“好,我先穿衣服,我穿衣服再和你算账……” 曹进就在几双眼睛下开始穿衣服,而旁边的女人也早已气得不行,到底也是跟着大哥的女人,这些小古惑女整日里喊打喊杀的,胆子也练出了几分,一边穿衣服一边骂骂咧咧的:“一群神经病,都是你招惹的吧?我就不该跟你来今天……” 曹进穿好衣服后,反手就甩了女人一个耳光,“闭嘴,三八!”女人被打,老实了很多,敢怒不敢言的盯着曹进。 曹进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陆尔淳,突然伸手从枕头下拿出一把手枪,抬手对着陆尔淳就打算开枪,对面大楼里殷夙在看到曹进这个动作的时候,心脏整个被揪住,一颗子弹打出去,再看到罗永康拔枪打飞曹进手里的枪时,又偏转了角度,再次打出一颗子弹,将自己之前的那颗子弹打偏,两颗子弹相撞,最终擦在水泥墙面上,竟是打穿了一个洞。 自始至终,陆尔淳那边都没任何的察觉,曹进更不知道自己拿出手枪的那一刻差点就被爆了头,如果他知道了,就要对罗永康这一枪感激涕零。 罗永康的枪法陆尔淳是知道的,刚才曹进拿出枪对着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动手了,只是没想到罗永康速度更快,而且是如此精准的打飞了曹进的手枪,与此同时,李耿一脚直接将曹进给踹飞了,头朝下倒在地上,曹进吃痛的爬起来,捂着被子弹碎片擦破的手掌,鲜血染红了床单,这次旁边的女人不淡定了,吓得大声尖叫,李耿觉得这女人叫的刺耳,上去对着她后劲猛地一敲,女人就这么被砸晕了。 曹进看着被砸晕的女人,再看看罗永康手里的枪,终于知道害怕了,刚才自己还比较淡定的,因为枕头下藏着枪,否则自己平日里也不能如此安心的睡在家里,却没想到今日惹到瘟神了,陆尔淳……这个女孩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搞定,至少和唐紫萱不是一类的,唐紫萱是那种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内心却十分柔弱的女人,而陆尔淳,曹进想说,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 “陆小姐,我们不是约好的么?你等我通知时间地点再见面谈吗?”曹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笑容,“我会害怕呀!万一你带了好多人,又想对我意图不轨,我怎么办?所以,我觉得还是我主动来找你,比较有诚意。” 诚意你妹啊!曹进盯着陆尔淳嘴角的笑容,咬了咬牙,“陆大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之前的事,我多有得罪,如今齐盛自己都跑了,我和你之间那点矛盾就算是一笔勾销了,今后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我给你赔罪。” “你给我赔罪?你怎么给我赔罪?”女人胡搅蛮缠起来也很让人头疼,此时罗永康就觉得头疼,“陆小姐,还是入正题吧!这屋子里味儿大,熏得慌。” 陆尔淳明白了罗永康的意思,表示大家可以去客厅坐下来慢慢谈,曹进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夹着走到陆尔淳面前,他留意到了,不只是陆尔淳手里有枪,就连李耿的身上也带了枪,陆尔淳照了一张干净的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殷夙交给自己的那把手枪放在桌子上,算是给了曹进一个下马威,曹进也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倒铁板了。 “陆小姐,你知道私藏枪械是犯法的吗?”曹进盯着桌子上的手枪问道,那可不是一把垃圾二手货,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曹进这些人手里弄来的枪,其实都不过是地下黑市里搞到的二手翻新货,很多时候打出来的还是空弹,始终不是什么正经货。 “你都能私藏枪械了,我为什么不能?”陆尔淳反问。 “我一个古惑仔,我怕什么,大不了继续坐牢,陆小姐,陆家大小姐,你大哥可还是警署督察长,你这样子,他知道吗?”曹进阴阳怪气道。 第三百四十一章 你是穿鞋的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豪门世家,有几个人不玩枪?何况我都被扫地出门了,我怕什么?就像你,总以为光脚不怕穿鞋的,不过……似乎你穿了鞋,而且穿了两只鞋。” “什么鞋?”曹进一下子没能明白陆尔淳的意思,随即又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要代表唐紫萱和唐嘉乐来找我谈判吗?这就是你谈判的态度?你这么在意他们,不怕我把那些光盘公开?我告诉你,就算你们今天杀了我,那些视频就会立刻在各大网站公开,不信你试试。” 面对曹进的威胁,陆尔淳波澜不惊,“我信啊,我还知道,你私下里和唐嘉乐有交易,你之所以缠着唐嘉北不放,也是唐嘉乐的意思,你做一件事,拿两家的钱,不,应该是三家的钱,你可是占了唐紫萱不少便宜呢!” 曹进讥笑,“你也说了,这是豪门公子哥儿的游戏,我可不管,我拿钱办事,你要帮朋友出去,有本事去找乐少啊!” “我没有要帮朋友出气,我找你,是为了你手里那些视频。”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你真不该自不量力的找人去对付我,想用对付唐紫萱的那套对我故技重施?没用的,我陆尔淳什么丑闻没经历过,就凭你?” 曹进有些发懵,不明白陆尔淳说的丑闻又是什么意思,同样坐在一边的罗永康也很纳闷,陆尔淳除了被人骂刁蛮任性的草包千金之外,似乎也没听说有其他丑闻,却不知陆尔淳前世被人坑害的太惨了。 曹进不纠结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我承认,我是自不量力了,不过陆小姐,我还是那句话,视频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大不了你杀了我,不过后果……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我杀了你,我需要想清楚什么?”陆尔淳轻笑,“视频里面的人,又不是我!” “你不是说你要帮唐紫萱和唐嘉北的吗?”曹进怒了。 “我说说而已,你也信?我还说等你通知呢,你也信了,曹进,你怎么这么天真无邪?”陆尔淳的问题引起罗永康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曹进觉得自己在劫难逃了,“陆尔淳,你是我见过的,最他妈卑鄙无耻的小人。” 陆尔淳发怒的将桌子上的茶杯砸在曹进脑门上,“你找人去算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卑鄙小人?你拿着那些视频一次次威逼恐吓唐紫萱陪你上床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是卑鄙小人?” 曹进的脑门就这么被陆尔淳砸了一个窟窿,鲜血直流,他自己也被吓到了,他怔怔的看着陆尔淳,“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帮唐紫萱出气?今儿我认栽,给你打,不过,陆尔淳,我还是那句话,视频我不会交给你……” 曹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耿再次踹了一脚,狼狈的摔在地上,今日他被打的很惨,这个李耿,拳头硬的如铁块,虽然只是两脚,但曹进也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已经断裂了几根,若是再用点力,很可能会刺穿内脏。 陆尔淳从罗永康的手里接过平板电脑,很端正的竖立着放在桌面上,视频里出现了一个九岁小男孩在课堂上朗诵自己作文的画面:我的爸爸工作很忙很忙,虽然总有人笑话我说我没有爸爸,但我妈妈说,我的爸爸因为工作很忙很忙,要在很远地方工作赚钱,所以才不能回来陪我…… 曹进看着视频里的画面,整个人都哆嗦起来,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恐惧,画面很快又转换到了一个年轻少妇在干活的画面,这是自己家开的小超市,不过少妇一直在忙碌,反而另一对夫妻嗑瓜子儿在聊天。 “我刚才就说了,你穿了两只鞋,所以你也有软肋!”陆尔淳淡淡的说道,“你这表妹可真是可怜,明明是你拿钱给她开了一家小超市,怎么偏偏变成她干活儿,养着自己的哥哥嫂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超市是她大哥大嫂开的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尔淳,你想怎么样?”曹进终于失去了理智,“你不是要视频吗?我给你就是,我全部都给你……” 陆尔淳看着曹进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拿着曹进的家人来威胁曹进,曹进知道,陆尔淳能找到这对母女,也就已经找到自己放在他们手里的U盘了,“我把我手里的全都给你,你放他们一条生路,这事儿和他们没关系……” 陆尔淳拿到剩下的那些视频U盘后,看了一眼曹进,缓缓的站起身,把桌子上的枪收起来,对李耿说了一句:“人交给你了,别弄死他……你心心念念的唐紫萱还等着亲手杀了他来出气呢!” 听到陆尔淳说自己心心念念的唐紫萱这几个字,李耿表示很无奈,这都是哪年哪月的陈年旧芝麻烂事了,自从唐紫萱拒绝自己以后,李耿也彻底放下了,很干脆的和唐紫萱断的干干净净,“陆尔淳,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你放过我儿子,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曹进在后面嘶喊着。 陆尔淳挑眉,“斩草要除根,你没听过吗?我留着你儿子干什么?等他长大了替你报仇么?” “陆尔淳,你不许动我儿子……”曹进还在鬼喊着,李耿抬起手中的枪,用枪座狠狠的敲了一下曹进的后脑勺,曹进眼前一黑,人就那么晕过去了。 陆尔淳和罗永康下了楼,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一个祸害,这次应该可以好好回去睡个觉了。” “我还以为,曹进的事情,你会找别人帮你解决的,没想到你还是找了我。”罗永康笑道。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一眼罗永康,“找别人?放眼江城,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帮忙?”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从皮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答应你的三十万。” 罗永康垂眸看了一眼支票,却没有收下,而是推回去了,“例如找Calven,其实要解决曹进这种事,对Calven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第三百四十二章 借刀杀人 陆尔淳若有所思的垂眸,“你也说是一件小事,我没必要这种小事都找他,何况我和他并不熟。” “不熟?”罗永康失笑,多少人都希望认识Calven,哪怕攀上一点关系,陆尔淳居然说不熟,他也很想知道Calven的心里面积了,“曹进老家这个表妹和儿子的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调查,反正凭我一个人这么短时间查出来是不可能的。” 陆尔淳狐疑的看着罗永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调查出来的?” “表面看是我调查出来的,但是……我是一个侦探,我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为我铺路,故意引我调查这条路,才能顺利的找到曹进老家的表妹和儿子。”罗永康说出实话,“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有这样的本事,却还不出面,摆明了是暗中帮你,你觉得会是谁?” “所以你怀疑是Calven出手帮忙的?”陆尔淳也想到了这一点,随后也想到了殷夙,又觉得不可能,这两人根本没必要为了曹进这种小人物费这么大心思。 “我觉得是他,我虽然不了解他,但多少也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他不是一个拖沓的人,如果他要出手,只会赶尽杀绝。”罗永康否定了。 陆尔淳没说话,罗永康拉开车门,让陆尔淳上了车,自己坐在驾驶座上,淡淡的飘来一句话:“我怀疑一个人,陆泽熙!” 陆尔淳惊了一下,没想到罗永康会怀疑是陆泽熙,她诧异的看着罗永康,她怀疑过殷夙,怀疑过是Calven,从未想过是陆泽熙,“不可能,他是警察。” “警察又如何?曹进这种人,太人渣,可偏偏刑法拿他没办法,他做事方式太卑劣,却又不会太违法,逼急了,反而是被害者违法,警察很多时候对这种人反而才是恨之入骨的,陆泽熙之前就故意将曹进关押时间延迟,也是怕他出来伤害你,我也做过警察,我很清楚这一点,警察有时候,更宁愿用灰色的方式去解决一些麻烦。” 陆尔淳有些不太相信,“即便是这样,他也不用引你去调查曹进的老家,这样大费周章,不过是查到他有一个私生子,不代表什么。” 罗永康沉默了片刻,“我若是没猜错,他一定是以为,我是在帮唐紫萱调查这件事,虽然我不清楚陆泽熙到底知道多少,单纯从这件事看来,他更像是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陆尔淳条件反射的问道。 “唐紫萱的刀,杀的是曹进。他应该也是恨毒了曹进这个人,多半原因是为了你这个妹妹,只有杀了曹进才能一劳永逸,但是他又不能搭上自己,所以就利用了我,借了唐紫萱的刀,来杀曹进,以绝后患。不得不说,陆泽熙这个人,城府极深。” 听到罗永康用城府极深来形容陆泽熙,陆尔淳还是有些不大能接受,陆泽熙在自己看来,一直属于那种非常有正义感的人,除了前期自己的无理取闹和潜意识的对他的排斥,才刻意的将他划定为狼子野心的坏人,真正看来,陆泽熙并没有对不起自己,反而只有自己一再的伤害了陆泽熙。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陆尔淳眯起眼眸,凝视着罗永康的眼睛。 “我若说是直觉,你信吗?”罗永康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对,猜测,所以我才说是直觉。”罗永康一边开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你只是他妹妹,他将来会有自己的家庭,你也有你的家庭,你们两个……咳咳,有时候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不用那么兄妹情深。” 这次,陆尔淳什么都没有问,她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罗永康,似乎连罗永康也看出了陆泽熙对自己那些不该有的情愫,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自欺欺人。 陆尔淳回到家的时候,原以为殷夙一定会在客厅等着自己,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只留着一站微弱的灯光,陆尔淳有些失望,随即又立刻上楼去了卧室,果不其然,看到殷夙正躺在床上睡觉,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高估了殷夙对自己的感情,失落的转身,打算自己去另一个房间睡一晚的时候,床上的殷夙突然坐起身,“已经回来了,还想去哪里?” “你没睡?”陆尔淳转身看着殷夙,他此时就穿着一件衬衫坐在床上,其实殷夙也才刚回来没多久,脱了衣服上了床,陆尔淳的车子就到楼下了,他是在确定陆尔淳安然无恙的处理了曹进后,才回来的,若不然他也是不会放心的。 “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殷夙轻描淡写的回答,面色波澜不惊。 陆尔淳走到床边坐下,抬眸凝望着殷夙,“我现在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就表示我处理好了这件事,倒是你,我以为……你会在楼下一直等我的。” “回来的第一眼没有看到我,所以很失望?失望的,都不愿意和我同床共枕了?”殷夙戏谑道,手指捏住陆尔淳的嘴角,“小心眼儿。” “什么小心眼儿?”陆尔淳甩开殷夙的手指,“我可没这么说,只是以为……你会在楼下等我,不过……无所谓了,你在床上等我,也差不多,若真是呼呼大睡,我的确会很难过。”陆尔淳说的也直白。 殷夙轻笑,似是在笑陆尔淳的孩子气,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她,若不担心,又怎么会跟着她去?只是不愿被她知道罢了。 “说的没错,我一直都在床上等你,少帅夫人凯旋归来,我当然要亲力亲为的奖励你。”殷夙说着已经将陆尔淳扑倒了。 “什么鬼?谁要你亲力亲为……不对,殷夙,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精虫上脑,好好说话……” “不是谁都有机会得到我亲力亲为的奖励,少帅夫人,可别恃宠而骄、得寸进尺。”殷夙低笑着。 “别脱我衣服……喂,殷夙……你就不想知道我今晚是如何……霸气处理掉那个混蛋的吗……” “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听你说……” 第三百四十三章 调职令 杨曼迪是在陆泽熙回江城后第三天才匆匆归队,带着一包当地特产兴高采烈的回到科室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心里也隐隐的感觉有事情发生。 “嗨,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杨曼迪的声音听来很愉悦,将一大包特产放在桌子上,“我带了礼物送给大家。”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陆泽熙办公室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陆泽熙的身影。 “老大呢?”杨曼迪装作漫不经心的态度随口问道。 炳哥目光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杨曼迪,“老大在警司办公室……那个……曼迪……” 炳哥欲言又止,半天都没有说出个重点来,徐朗最急性子,“杨曼迪,上面下了调遣令,你被调去了警民公共关系组,而且还升职做了副组长,以后再也不用和我们几个男人一起出勤了,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了。” “调职?”杨曼迪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这是谁的主意,当初她拼命的立功表现,就是为了能进入犯罪调查科,现在说调职就调职,而且还是把她调到了一个闲置的岗位上,警民公共关系组,说白了,就是专门调解七大姑八大姨投诉的问题。 “文已经下来了。”佳叔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你到底是女孩子,还是做文职比较好,可怜我一把年纪,还要继续在一线奋斗。” 杨曼迪放下手里的东西,突然转身就跑出去,炳哥敲了一下徐朗的脑袋,“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我怎么了?本来就是这回事,我不说,她也要知道。”徐朗不觉得有错,“再说了,上面怎么就突然要给杨曼迪调职了?之前还派她出去办事的,这一回来就说调职,是不是在那边犯错了?” “少废话,干活儿去。”炳哥觉得徐朗有时候还是太天真了,不开窍,杨曼迪调职这事儿,明显其中有猫腻,但上层的意思,又岂是他们可以揣测的。 杨曼迪一路跑到警司的办公室外,却被一个同事拉住,“杨曼迪?你干什么?跑这么快干什么?” “没事!”杨曼迪不想多说,直接走到警司办公室外面,作了一个深呼吸,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应声后,杨曼迪立刻打开门,却看到陆泽熙就坐在警司的办公室,在看到杨曼迪出现的时候,眼底波澜不惊。 杨曼迪对着警司敬礼,“陶警司!” 陶警司是一个五十岁的男人,做完这一年,也准备退二线了,没想到在退居二线之前还得了这么一件苦差事,杨曼迪的调职令很显然是明升暗降。 “小杨?什么事?”陶警司明知故问。 “陶警司,我拒绝调职,我没有犯错,凭什么调我的职?”杨曼迪大声道。 陶警司头疼,“小杨,你年纪也不小了,警署考虑到你还是一个单身女孩,需要时间谈恋爱,将来也要结婚生子,你表现一直不错,但警署不能因此耽误你的婚姻大事,警民公共关系组也是一个值得你发挥的地方,不要看不起这个部门。” “我没有看不起警民公共关系组,只是想继续留在犯罪调查科。”杨曼迪强调了一遍。 陶警司表示很头疼这件事,看了一眼陆泽熙,“这是命令,杨曼迪,人事调动一直都是随机的,而且这件事,我们已经和陆督查长商议过了,他也赞同这个安排。” “老大……”杨曼迪不可思议的盯着陆泽熙,虽然知道陆泽熙可能还是不喜欢自己,但没想到陆泽熙经过那晚的事情后,回来居然做的这么狠。 陆泽熙终于站起身,目光阴沉的盯着杨曼迪,严肃的开口:“杨曼迪,这是警署的安排,请服从命令。” 杨曼迪盯着陆泽熙,眼中闪烁着泪花,最后忍着没有哭出来,“我知道了,我尊重这个决定。”说完便是跑出去了。 陶警司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陆泽熙抱怨道,“齐总警监突然就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差事,也不知道这个杨曼迪是哪里招惹他不满意了,居然一定要将她调走,也不知道是真的为了照顾她还是为难她?” 陶警司显然并不知道陆泽熙和齐悦还有杨曼迪三个人之间的事,才会这般没头没脑的对陆泽熙抱怨,陆泽熙什么都没说,只说没事自己就先走了。 杨曼迪离开警司办公室后,并没有回去办公室,也没有去办理调职手续,而是出了警署的大门,直接奔到了检察院找齐悦,她不是傻子,调职这件事,显然就是齐悦从中作梗,目的就是让自己远离陆泽熙。 齐悦此时就坐在办公室看着一堆文件发呆,心情很复杂,虽然陆泽熙那天提出了分手,但是第二日回江城的时候,他还是很体贴的帮她也买了机票,要求两人一起回去。 齐悦觉得,他们不是完全不可能,或许现在陆泽熙还不喜欢自己,但至少不讨厌自己,碍于自己的父亲的身份和齐家的背景,陆泽熙也不会做的太绝,齐悦第一次庆幸自己是齐家大小姐的身份,这个身份有时候的确为自己带来很多特殊便利。 也因为这样,齐悦在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父亲齐少华,让他帮忙安排了杨曼迪调职的事情,虽然齐悦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卑鄙,但……转念一想,杨曼迪何尝不卑鄙?根本就是不知廉耻,明明知道陆泽熙和自己在交往,还要跑过去横插一脚,小三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不好意思,你不可以进去,小姐,你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门外传来助理焦虑的声音。 “好啊,报警啊,我就是警察,你只管报警。”杨曼迪第一次露出如此蛮横无理的态度。 齐悦放下手中的笔,知道该找上门的始终会找上门,门也在这一刻被推开了,杨曼迪气势汹汹的站在齐悦的办公桌前,助理很抱歉的看着齐悦,齐悦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出去吧!” 助理忧心的看了一眼齐悦,这才离开了办公室,并随手关门,又担心里面会不会打起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想借钱 杨曼迪心里还是很妒忌齐悦,她或许不能得到陆泽熙的爱,但她却有就会得到陆泽熙的婚姻,毕竟陆泽熙就算再怎么喜欢陆尔淳,始终也只是兄妹,兄妹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齐悦看着杨曼迪,整个人看起来冷静而睿智,“杨小姐,你比想象中来的更快。” “这么说,你承认,调职令是你在背后搞鬼?”杨曼迪反问。 齐悦垂眸,“我从没有否认过。” 杨曼迪咬牙切齿,对齐悦这样坦然的态度恨之入骨,她是不是觉得她一定是赢家。 “齐悦,你让你爸爸利用职权调我的工作,不怕我去告你们吗?”杨曼迪到底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齐悦目光沉沉的盯着杨曼迪,“告我们什么?我做检察官这个工作几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很清楚。我父亲并没有滥用职权,相对的,他是体恤你一个女孩子在一线太辛苦太危险,才将你调到警民公共关系组,升职加薪,你凭什么告我们?” 杨曼迪被齐悦反问的哑口无言,是的,她的确没有充分的理由去告齐少华,任何人看来,这都是对她的照顾,最多有人投诉她杨曼迪凭什么得到这样好的照顾,这时候告齐家父女,只会被人说是狗咬吕洞宾,不得不说,齐悦这一招是真的狠。 “还是,你要去告,我父亲因为你这个第三者企图破坏她女儿和未婚夫的婚事,才出手给你调职?只怕这样说开了,只会对你不好,警署上下,谁都知道你杨曼迪暗恋泽熙。” 杨曼迪脸色苍白,才发现自己和齐悦这种豪门世家的千金大小姐真的不是一个段位的,齐悦不是不会争斗,只是过去不屑争斗,身为齐家大小姐,又是检察官,可以说是天之骄女,也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她去争的。 “我不是第三者,你才是……陆泽熙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齐悦厉声道。 杨曼迪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齐悦,说白了,你就是妒忌我,那一晚,是我和泽熙在一起的,他抱着我,喊着我的名字,我才知道,他和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是齐家大小姐的身份,但是现在,我和他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自然也该去面对该面对的事。” 杨曼迪一字一句的说着,“泽熙应该已经和你分手了吧?” “你胡说……”齐悦对杨曼迪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那日陆泽熙对自己解释过了,他和杨曼迪什么都没发生,“你少在这里自编自导,泽熙说了,他和你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杨曼迪没想到陆泽熙会这样对齐悦解释,这算是什么?对齐悦还是有情分的,所以才会说与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意识让杨曼迪整个人都扭曲了,盯着齐悦阴森森的咬牙切齿:“他是这样和你说的?呵呵呵……他居然说和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齐悦,男人这样说,你也信?我的身上可还有他留下的印记呢!” 齐悦看着杨曼迪这歇斯底里的样子,也开始怀疑了,杨曼迪继续说道:“没错,我和泽熙醒来的时候,都看到彼此没有穿衣服,因为怕他心理有压力,也怕太尴尬,所以我们说好,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齐悦,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生过?” 齐悦脸色苍白,“为什么不可以?既然你们都约定好了,就表示那件事根本就是个错误,那就干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呵呵呵……齐悦,你怎么这么自私?这么天真?我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明明我比你更爱他,过去我得不到也算了,现在我得到了,我凭什么要放手?” “所以……你是如何都不会放手了对吗?”齐悦盯着杨曼迪。 杨曼迪冷笑,“对,决不让步。”杨曼迪没有告诉齐悦,陆泽熙那一晚其实口中念的是陆尔淳的名字,她选择了自欺欺人,选择了用这种方式去刺激和伤害齐悦。 杨曼迪宣战完毕就要离开,齐悦似乎并没有因此而被打倒,“杨曼迪,别忘了,陆泽熙还有一个身份,陆家继承人,你永远没有资格嫁入陆家大门。” 杨曼迪顿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回头,开门离开,看着杨曼迪离开,齐悦终于虚脱的瘫坐在沙发上,她一直都坚信着陆泽熙的那句话,相信他和杨曼迪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杨曼迪今天说的这些话,却还是动摇了她的意志。 陆泽熙无心去理会杨曼迪的情绪,他回来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他除了工作上的忙碌就是被家里的事情给牵绊住了,陆旭阳似是有意无意的阻止自己去找陆尔淳,总是故意将自己空暇时间填满,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公司出了事。 这个时间,陆尔淳和殷夙正在家中享受二人世界,餐桌上早已准备了一桌子美味佳肴,陆尔淳挑了一块甜品慕斯送入口中,这是一个坏习惯,主食还没有吃,就先对甜品下手了。 殷夙漫不经心的用餐,无视陆尔淳这会儿提溜打量自己的眼神,知道这小猫儿一定是有事要对自己说,偏偏自己就是故意装作没看见,不去问。 终于,陆尔淳沉不住气了,一手托着下巴,微笑着的开口了:“殷夙,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食不言寝不语!”殷夙故意将她的话给堵回去了。 陆尔淳挑眉,一口谬论:“吃饭的时候,偶尔说说话,可以增加咀嚼力度,有助于消化。” 殷夙抬眸,目光幽深的睥睨着陆尔淳:“我怕你吃饭的时候说话,会喷出来。” “殷夙!”陆尔淳炸毛,“我只听说过吃饭说话会噎着的,还没听过会喷出来的。” “原来你也知道吃饭说话会噎着?”殷夙腹黑的绕回来了,“我不想因噎废食。” “我可不觉得你是会因噎废食的人。”陆尔淳讥诮。 殷夙不理陆尔淳了,陆尔淳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主题:“殷夙,我想借钱,你能借我钱吗?” 第三百四十五章 等你来求婚 听到陆尔淳开口借钱,殷夙夹了一块肉塞进陆尔淳的嘴里,“我记得是你包养了我,怎么现在还管我借钱?” 陆尔淳黑着脸,就知道殷夙没这么痛快,“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包养你了!” “当然是你,第一次,你就这样表示了。”殷夙咬着陆尔淳不放。 陆尔淳看着殷夙,突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叠文件放在殷夙的面前,“我想借四十个亿,这里是我在陆氏集团拥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目前我没办法拿出来,但如果我愿意出售,价值还是值十亿,尤其是陆氏集团和杜氏企业手里握着那个项目,你也看过了,必定赚钱,我愿意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抵押给你,还有这份文件,我已经签字了,三分的利息,高于银行五个点的利息,还有这份,四十亿的投资,是买下杜氏企业现在外面的散股,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为杜氏企业最大的股东,占有比例是百分之五十六,我愿意割让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给你,这笔生意不亏吧?” 殷夙看着陆尔淳拿出来厚厚的文件,明显是做了充足的功课才来找自己借钱的,“听起来不亏!不过不借!” 不借?陆尔淳怎么都没想到殷夙拒绝的如此干脆,试探性的问道:“你不考虑一下?这对你来说,是一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殷夙看了看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上楼,陆尔淳看着殷夙上楼的背影,有些失望,就算不愿意借钱帮她,也用不着如此冷漠绝情吧?是自己看错了人,还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孩? 陆尔淳垂眸,嘴角浮起一抹讥诮的苦笑,大概……今日开口向他借钱就是一个错误,殷夙此时此刻也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就是贪图他的金钱和权利了。 就在陆尔淳胡思乱想的时候,殷夙又下楼了,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他重新坐回餐桌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陆尔淳。 陆尔淳疑惑的看了一眼殷夙,接过那一叠文件,“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了不就知道了!”殷夙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垂眸,翻开那叠文件,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都震惊了,她再次抬眸看着殷夙,不确定的问道:“这是给我的?” “就差你最后一个签名了!”殷夙目光幽邃。 陆尔淳震惊过后,只剩下激动和感动了,“可是……什么时候买下的?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这一份资料其实就是股权转让书,杜氏企业外面那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可以说,殷夙在这种悄声无息的情况下,抓住杜氏企业股票停盘的机会,买下了所有的股份,并且收购了一些小股东手里的股份。 “我安排雷哲去办理的。”殷夙理所当然的回答,“你这几日经常约见那个许律师,我就知道你是铁了心想要吞下这块肥肉,不过你的户头上可没有这么多钱吞下这块肥肉。” “所以,你悄悄的让雷哲收购了这些股票。”陆尔淳侧着脑袋问道,“雷哲也觉得,这是一块肥肉?他没有对杜氏企业的停盘提出意见?”陆尔淳觉得雷哲是一个专业的商人,应该会有独特的见解。 殷夙蹙眉,傲娇的回答:“我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就算杜氏企业撑不起这块肥肉,我也一样能让他变成你想要的肥肉。” 这般霸气的宣言,让陆尔淳甘拜下风,“还是少帅大人威武!”这一前一后的心理起伏波澜,陆尔淳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前一秒她还很失望殷夙的反应,下一秒,殷夙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而自己,刚才还一度误会了殷夙,果然……只能说,自己还是不够信任这个男人,不够全心全意的爱他,否则也不会有半点质疑了。 “实话说,陆尔淳,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帮你了?”殷夙仿若看穿了陆尔淳的心思。 “可不是以为,是你自己说不借!”陆尔淳反驳。 殷夙凑到陆尔淳的面前,修长的手指勾起陆尔淳的下颚,“不是借,是送给你,你想要的,我都可以送给你。” “送?”陆尔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掌心压在自己准备的那一叠文件上,“其实我之前提出的方案,还是有效的,利息……” 殷夙直接将陆尔淳准备的那一叠材料丢进了垃圾桶,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寒芒,“你觉得我缺你那点儿利息的钱?我的女人,就该心安理得的花我的钱。” “如此听来,真的有一种,我被你包养的感觉。”陆尔淳也不矫情,轻笑着揶揄。 殷夙眯起一双丹凤眼,“你要这么理解,我也不介意。”殷夙想了想,“不过,杜氏企业百分之六十一的股权转让给你,有一个条件,一年的时间,我要杜氏企业这四个字从此被除名,既然你要成为大股东,就不光是赚钱,还要把整个公司更名为你陆尔淳的名字。” “你的野心不小,听起来有点困难。”陆尔淳挑眉,腹黑的一笑,“不过……值得挑战,我也很想看到杜家从此倒台的样子。” 殷夙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声音若即若离,“若非是留着给你当玩意儿,杜家也不会存活到现在。” “如果那日为不能成功退婚,你打算怎么对付杜家?”陆尔淳好奇的问道。 “江城不会再有杜家!”殷夙简洁明了的给了陆尔淳答案。 陆尔淳若有所思,开玩笑的问道:“少帅大人给我这份惊喜,是打算用它做聘礼来求婚吗?” “白日做梦不是一个好习惯。”殷夙的声音听来没有任何的情绪,陆尔淳也没太当真,原本就是一个玩笑,却不想殷夙接下去说了一句让她喷血的话,“当然应该是你来向我求婚。” “殷夙,一般只有男人向女人求婚的。”陆尔淳挑眉,漫不经心的说道。 殷夙的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听起来,你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我?”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两个男人的战争 什么鬼?怎么又变成是自己迫不及待的恨嫁了?感觉每次和殷夙聊天,都会被他拐进坑里。 “好啊,那你就慢慢等着,等着我来求婚,只要你等得起,我才二十一,我可不着急,倒是你,大叔,你年纪可不小了。”陆尔淳坏坏的笑着。 殷夙优雅的靠在椅子上,“科学理论上来说,女人要比男人老得快,女人最宝贵的年龄段就是二十到二十五,但是男人,却是三十到四十。” 殷夙抬眸看着陆尔淳,作了一个结论,“所以,你只剩下四年的时间可以挥霍,而我却有十年。” 陆尔淳不开心了,“那个草台班子说的科学理论……” 这时候,门铃响了,打断了陆尔淳的话,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殷夙,打开视讯,意外的看到门外居然是陆泽熙,心咯噔一下,想到那一晚在酒店,陆泽熙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陆尔淳真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泽熙了。 殷夙也看到是陆泽熙,眼底掠过一抹嗜血的杀戮,这个陆泽熙真是阴魂不散,看来是必须动手了,原先还想顾着他到底是陆尔淳的哥哥,而且已经和齐家的大小姐交往,还打算放过他,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陆尔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殷夙,殷夙已经站起身去开门了,陆尔淳连忙跟者站起身,“殷夙……” 陆泽熙一直站在门外等着陆尔淳开门,也担心陆尔淳会不会继续逃避自己,门打开的时候,陆泽熙还是有些欣喜的,以为陆尔淳多少还是开窍了,却没想到,开门看到的是一个男人。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即便如此,却还是让陆泽熙感觉到了隐藏在平静下的暗涌,这个男人全身散发出王者的气势,直觉告诉陆泽熙,这个男人就是上次在游乐场看到的那个戴着面具和陆尔淳亲吻的男人。 陆泽熙还是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他们见过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姜官县那次火灾之后,当时陆尔淳介绍说他只是一个朋友,但那时候他就怀疑过这个男人的身份,后来没有再见过这个男人,也就忘记了,如今再见到对方,才发现,原来陆尔淳和他一直都有联系,或许很早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只有自己不知道罢了。 殷夙同样打量着陆泽熙,二十六岁的年纪或许还很年轻,但陆泽熙的身上完全没有丝毫的稚嫩,只有成熟稳重以及城府,墨染的眸子里透出的是一种的阴暗。 陆尔淳终于从殷夙的身后露脸,“大哥!”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有些疏离的表情,知道那日的表白终究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她对自己开始明显的疏离。 “我来看看你!”这一次,陆泽熙沉住了气,没有立刻质问殷夙是谁。 陆尔淳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陆泽熙却继续开口说道:“尔淳,能单独谈谈吗?” “不可以。”殷夙想都没想的替陆尔淳拒绝了,“陆先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别打扰我们了。” “你们?”陆泽熙也不甘心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可以替她做决定?我警告你,我妹妹年轻,你要找人玩感情,滚远点儿,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殷夙何时被人这般威胁过,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杀戮,就连陆尔淳都感觉到了,“我是什么身份?”殷夙伸手揽住陆尔淳的肩膀,低头吻了陆尔淳宣示了自己的主权。 这个动作无疑是挑起了陆泽熙一腔怒火,他伸手就要拉开殷夙,殷夙已经先一步一拳打过去,拳风擦过陆泽熙的耳边,陆泽熙侧身躲过,抬起手挡住殷夙这一拳,两个男人居然就在家门口动起手了。 “住手!你们两个不要打了……”陆尔淳在一旁喊了两声,觉得这样根本无法阻止两人,看到庭院里浇花的水管,立刻拧开水龙头,对着打斗中的两人喷水。 冰冷的水喷洒在两个男人身上,浇透了全身,也成功阻止了两人,殷夙和陆泽熙停止了打斗,同时扭头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的手里还拿着水管,冷水此时就流淌在她的脚上。 “都不要打了!”陆尔淳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殷夙,这是我大哥,我的亲哥哥,陆泽熙!” 陆尔淳强调了一句“亲哥哥”的身份,也变相的提醒了陆泽熙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又对陆泽熙说道,“大哥,这是我男朋友,我之前就提过,我有男朋友了,我一直都和他在交往,这个答案,你也该满意了吧?” 陆泽熙目光如十二月的寒冰刺骨,盯着陆尔淳,“你男朋友……为什么你有男朋友我却不知道?” “一直以来,我做什么事,都不需要你知道的,不是吗?陆泽熙,我过去对你有成见,因为你是继母带来的拖油瓶,我现在对你的友善,是因为我们始终都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因为你是我的哥哥,可能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陆泽熙自然也听出了陆尔淳的意思,她始终都当自己是亲哥哥,也是告诫自己可以死心了,他抬眸看了一眼殷夙,“因为他……”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在殷夙面前和陆泽熙谈论那种问题,她转过身看着殷夙,很认真的说道:“我想和我哥哥出去单独谈谈。” 殷夙凝视着陆尔淳,最终没有阻拦,抬眸看陆泽熙的眼神却如同是在看一个死人,此时此景下,无论是殷夙还是陆泽熙,都更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和死神。 “好,我在家里等你!”这是殷夙留给陆尔淳的话,说完就进了屋子,将空间留给了陆尔淳和陆泽熙。 殷夙不是怕,而是觉得既然陆尔淳开口了,他就该给她一定的尊重,单独谈谈,也是她该面对和作出抉择的时候,他既然选择她,就该相信她会处理好所有的烂摊子,倘若陆尔淳敢有半分的变心,他一定会让她后悔曾经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包括出生来到这个世界。 第三百四十七章 我不想做你该死的哥哥 灯光下,陆尔淳隐约看到陆泽熙嘴角的擦伤,这应该是殷夙刚才打的,她垂眸,“哥,找我有事吗?” 陆泽熙受不了陆尔淳这种冷漠疏离的态度,抬眸看了一眼这扇大门,又看了一眼陆尔淳,“这房子,是他买的?还是你买的?” 陆尔淳不明白陆泽熙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有区别吗?” 陆泽熙真想掐死陆尔淳,什么叫有区别吗?在她心里,她与那个男人之间,已经可以同居到毫无区别的地步了吗?怄这一口气,陆泽熙也没有再要求进门,而是转身走向自己停在外面的车子,走到车旁的时候,见陆尔淳并没有过来,又转身过去,拽住她的手,将她塞进了车里,陆尔淳原本也有这个意思,和陆泽熙单独好好谈谈,也就没有做那些无谓的抗议,那太矫情。 殷夙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陆泽熙开车载着陆尔淳离去,眼底一片阴霾,许久才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梁诺平,该动手了。” 一路上,陆泽熙就这么开着车子,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吓人,陆尔淳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都咽回去了,这时候,手机响了,陆尔淳以为会是殷夙打来的,却没想到是唐紫萱的电话,她松了一口气,这才接通了电话,“喂,薇薇安!”这是唐紫萱的英文名字,她喜欢陆尔淳这样叫她。 “我刚下飞机……听说曹进已经出狱了,我弟弟他现在怎么样?曹进有没有去为难你们?”唐紫萱问了一大堆的问题,这些问题偏偏也让陆尔淳想起了罗永康的那个猜测,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泽熙,曹进的事……真的会是陆泽熙在背后引导的吗? “北少现在没事,曹进带人找过他,不过他拒绝了跟曹进走,他现在就在我朋友那边。”陆尔淳淡淡的回答。 “我就知道,曹进这个人渣,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们。”唐紫萱的声音里充满了仇恨。 陆尔淳想了想,“你既然回来了,不如明日就出来见个面,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唐紫萱有些诧异,陆尔淳居然要送礼物给自己,“好,明天我去找你,对了,我们唐家过两日要办一个宴会,我想邀请你来参加。” 陆尔淳挑眉,“你邀请我参加?” 唐紫萱笑了笑,“是啊,小北缺一个女伴,我也缺一个闺蜜,你不介意吧?” 陆尔淳大概猜到了唐紫萱的用意,“好,明天见面再说。” 车子一路开到了陆泽熙买的那个海景别墅外,陆尔淳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别墅,脑海中浮现出那日陪着陆泽熙来看别墅的时候,他将别墅钥匙交给自己的画面,当时她拒绝了,其实心里多少也是有谱的,只是选择了装傻充愣罢了。 陆泽熙坐在车里,幽幽的开口了:“你说你不喜欢住小公寓,我就买了这栋别墅,按照你的喜好来装潢,你也说这里可以看到大海,你喜欢这里。” “大哥……”陆尔淳嗫嚅着开口了。 “别叫我大哥,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我爱你,陆尔淳,爱了你十年,我根本不想做什么该死的哥哥。”陆泽熙咬牙低吼,看着陆尔淳杏目圆瞪,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索性下了车吹冷风,阳光洒在陆泽熙的身上,看着很和煦,几个经过的小姑娘都忍不住的频频回眸,朝着陆泽熙暗送秋波,可惜陆泽熙一点都没有留意到。 陆尔淳也下了车,站在车子的另一边,声音听来若即若离的飘渺,“你也知道,我们是兄妹,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陆泽熙,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从前没可能,以后也不会有可能。” 陆泽熙听到陆尔淳说这番话,一拳头砸在前车盖上,前车盖就这么被砸了一个瘪坑,“兄妹、兄妹,如果我不是你哥哥呢?” 陆尔淳迎上陆泽熙的眼睛,“那你究竟……是不是我哥哥?是不是陆旭阳的儿子?” 陆泽熙沉默了,这的确也是不可逆转的事实,“有血缘关系又如何?从前你不当我是你哥哥,以后你也不要当我是你哥哥,有血缘关系,不代表一定要做兄妹,陆尔淳,我只问你一句,若有我有能力带你离开陆家,若我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不遭受别人的非议,你是不是会选择我?” 陆尔淳没想到陆泽熙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甚至不知道陆泽熙到底有什么打算,陆尔淳这短暂的沉默让陆泽熙重新有了另一种希望,他一言不发的走进别墅大门,陆尔淳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走进别墅大门,别墅早已着手开始装潢了,基本都要完工了,可见装潢进度十分的快。 “等这边都整理好了,你就搬过来住下。”陆泽熙自顾自的说着。 陆尔淳顿了一下,“陆泽熙,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不会住过来的,我对你,由始至终,都只当做是哥哥那样,陆泽熙,适可而止吧!” 陆泽熙目光阴郁的盯着陆尔淳,“你现在让我适可而止?那么当日,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陆尔淳,你对我又是何其残忍?” “一切都只是你一个人想象出来的希望,我对你好,因为你是我大哥,因为我想要报答你、弥补你……”陆尔淳一不留神就将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 “报答我?弥补我?什么意思?”陆泽熙伸手抓住陆尔淳的肩膀,“我对你,到底哪里不够好?” “你就是对我太好,所以我才会心有愧疚……”陆尔淳觉得自己真的是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了,她甩开陆泽熙的手,“陆泽熙,我现在正式的、严肃的告诉你最后一次,我和你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都好自为之。” 陆尔淳说完转身便是要离开,陆泽熙却疯了一样的抓住陆尔淳,将她拽向房间,“陆尔淳,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陆泽熙将陆尔淳按在墙壁上,低头咬住他的嘴唇,然而下一秒这个动作就僵滞了,他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尔淳。 第三百四十八章 溺水 陆泽熙目光阴鹜,不可思议的盯着陆尔淳,腰间的硬物他很清楚是什么东西,陆尔淳手握着殷夙给自己的那把手枪,枪口此时就抵着陆泽熙的腰,目光忧郁的盯着陆泽熙,陆泽熙面色不改,“哪里来的?他给的吗?” 陆尔淳苦笑,“在江城这个地方,要从黑市弄到一把枪并不算难,你是督察长,你比我清楚。” 陆泽熙当然知道这一点,走私军火一直都是死罪,但当下的时局造就了一群亡命之徒,军阀派和总统府的争斗,以至于黑道也开始蠢蠢欲动的活跃起来。 陆泽熙突然伸手抓住陆尔淳握枪的手,陆尔淳一惊,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陆泽熙就那么紧紧的抓住陆尔淳的手,将枪口移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陆尔淳,有本事你就开枪打死我,这心死了,你也解脱了,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我曾经决定放弃你的,但你回头抓住我了,所以,这一次我发过誓,我永远不会放手。”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的眼睛,那双瞳孔里此时倒映着自己苍白无力的脸孔,“陆泽熙,你知道,我可能真的会杀了你的。” 陆泽熙没有任何的动作,目光坚定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回忆起前世陆泽熙也是被自己害死的,最终葬身于火海中,想到这里,陆尔淳伸手猛力的推开陆泽熙,手中的枪对着天花板的吊灯开了一枪,打碎了精美的吊灯,在陆泽熙想要再次靠近自己的时候,陆尔淳手中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喉咙,这个动作也成功让陆泽熙却步了,他眯起眼眸,“你在威胁我?” “那也要能威胁到你才行。”陆尔淳冷声道。 “陆尔淳,你一直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伤害在乎你的人。”陆泽熙咬牙,眼中有了晶莹的光芒,“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这世上最在乎你的人。” “曹进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牵引罗永康去调查他那个表妹的?”陆尔淳突然转移了话题。 陆泽熙也有些不适应陆尔淳这种思维跳跃度,却还是承认了,“是,罗永康告诉你的?” 陆尔淳真正明白,自己真的从未真正看懂过陆泽熙这个人,难怪罗永康说陆泽熙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但……他或许有城府,却对自己,却是真心真意的好,若不然前世也不会心甘情愿被自己害死。 “陆泽熙,对不起!”陆尔淳转身跑出别墅,一路跑了很远,最后站在码头边,任由冰冷的海风如刀割一样吹在自己脸上,生疼生疼的,整个人充满了一种想哭却又哭不出来的无力感,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双手。 在陆尔淳完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情况下,这双手对着她的后背猛地一推,陆尔淳没站稳,整个人便是坠入海水中,突然被海水包围的陆尔淳陷入了惊恐中,前世在精神病院被人按在水里几次差点溺死的那种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恐惧占据全部的身心,她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游出去,无奈身体却仿若是僵硬了一样,使不上力气,“救……”一张口,灌入一大口海水。 身体在不断的下沉,迷迷糊糊中,陆尔淳看到岸边站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居然是和自己一向没有瓜葛的杨曼迪,她就那样站在码头上冷冷的看着沉入水中的自己,为什么是她? 冰冷的海水中,陆尔淳的身体不断的下沉,她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大仇还没有报,想到殷夙……她不想这么死去,她不甘心就这么溺死,她还没有来得及对那个男人说一句:我爱你。 一个身影窜入了海水中,努力的游向陆尔淳,而陆尔淳也在最后一秒失去了意识…… 陆泽熙是在陆尔淳离开别墅后追出来了,她没有车,走不远,却在经过码头的时候看到很多人站在码头边看着海水不知道在议论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停下车,一路跑到码头边,“有人落水了……快打电话报警……” “看起来是自杀的样子……” 直觉让陆泽熙几乎没有做出任何考虑的时间,直接脱下外套跳下冰冷的水中了,人群再次沸腾起来,“有人跳下去救人了……” “这么冷的水,闹不好,两个人都不能回来,太冒险了……”岸边的人永远只是围观者,口中说着冠冕堂皇的担忧。 陆泽熙窜入水中,游向陆尔淳,即便是在海水中,他也看到了那个沉入水中的人正是陆尔淳,那一秒从心脏延伸到肌肤中的每一根血管,都凝滞了,陆泽熙不管不顾的游向陆尔淳,抓住她冰凉的手的时候,用力将她拽入怀中,低头给她度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一个决定,倘若她这样没了,那自己就抱着她一起沉入海底。 陆泽熙一只手臂抱着陆尔淳的身体,再次努力浮上水面,冰冷的水温也在剥夺他的体力,好不容易带着陆尔淳浮出水面,游到岸边的时候,立刻有人下阶梯帮忙将陆尔淳从水里拖出来,陆泽熙随后爬出水面,不顾冰冷潮湿沉重的衣服,硬是将陆尔淳抱起来跑到码头上,放在一张长椅上,“尔淳,尔淳……你醒醒……尔淳……” 陆泽熙双目赤红,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发紫的指尖在颤抖,“尔淳……” 看着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的陆尔淳,陆泽熙用力在她腹部按了几下,做着急救措施,又低头做了人工呼吸,此时的陆尔淳仿若灵魂出窍,又仿若是在做梦,身处一片黑暗中,却不知该何去何从,四处寻找着出路,就在这时候,黑暗中出现了一团火焰,然而是一片树林被大火包围了,随处可以听到凄厉惨烈的哭喊声。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是你把那些驱魔人引来的……”一个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半空中,似是刺穿了陆尔淳的耳膜。 “咳咳咳……”溺水昏迷中的陆尔淳也在这时候醒来了,她吐出呛进去的水,新鲜的空气再次涌入胸腔内,陆尔淳的胸口起伏波澜不定,也让一直担心受怕的陆泽熙松了一口气,他的眼中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将陆尔淳紧紧的抱在怀里,“你吓死我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还是兄弟 陆尔淳被陆泽熙整个的抱在怀里,呛了几口水,脑子里嗡嗡作响,更多的还是刚才那场梦魇,她不知道梦里面是谁在对自己说那句话,又好像是自己在对别人喊出那句话。 陆泽熙看着有些发呆的陆尔淳,以为她是冻得失去知觉了,连忙抓住她的手搓着,随后将她抱起来上了车,“我送你去医院……” 汽车里的暖气让身体也渐渐恢复了知觉,取而代之的是因为潮湿的衣服更加觉得冷了,陆尔淳靠在座椅上幽幽的说道:“我没事了,送我回去吧!” 陆泽熙听到陆尔淳在这时候还坚持要求回去,就一肚子火,抓住陆尔淳的手冷声道:“是不是现在,我这个做哥哥的担心妹妹的身体状况也不行吗?” 陆尔淳沉默了,陆泽熙一路开车将陆尔淳载到了医院,大约是因为泡了冷水,陆尔淳在去医院的路上就已经睡着了,陆泽熙停下车,看了一眼沉睡的陆尔淳,心情也恢复了几分宁静,若是她能永远这样安静的待在自己身边,该是有多好。 陆泽熙没有叫醒陆尔淳,而是俯身将陆尔淳抱出来,手指碰到陆尔淳的脸颊,才发现她发烧了,眼神一凛,立刻抱起陆尔淳飞奔进医院,医院前台的护士认识陆泽熙,知道他是杭誉医生的好朋友,经常会来医院找杭誉一起去吃饭,在看到陆泽熙抱着一个女孩出现的时候,立刻拨打了杭誉办公室的电话,“杭医生,你朋友陆警官来了,全身湿哒哒的,还带着一个女孩急救。” 杭誉接过电话,眼中掠过一抹疑惑,给最后一位病人开了处方单子,便是起身走出办公室的门,并交代了一下实习医生,“和排班护士说一下,我出去有事,暂时不要安排病人过来,你去对面林医生那边帮忙。” “哦,好,杭主任!”实习医生连忙起身,杭誉虽然年轻,但在这一科已经是主任医师,所以在工作安排上也比较有自主时间。 杭誉跑到急诊室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全身湿哒哒的站在过道里,隔离的帘子也在这时候拉开,里面的医生走出来,在看到杭誉的时候,微微颔首,“高烧39.7度,泡了冷水,属于寒气入侵,建议住院挂水治疗,受凉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转变成肺寒就不好了。” 陆泽熙点头,“那她现在怎么样?” “刚打了一针退烧针,没有什么大碍,现在转去住院部,你去办理一下手续。”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写了一个单子递给陆泽熙,杭誉什么都没说,直接从陆泽熙的手里接过单子,对那位急诊科医生说道:“谢谢了,我现在过去办。” “不客气,杭医生。”急诊室医生笑了笑,便是走开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杭誉,他们两个是高中时候走到现在的死党兄弟,虽然之前闹翻了脸,但兄弟就是兄弟,还能一辈子记仇么? 杭誉虽然不待见陆尔淳,可架不住陆泽熙放在心尖儿上宠着,办理好手续后,淡淡的问了一句:“我办公室有备用的换洗衣服,去换一下,顺便冲个热水澡,可别她还没康复,你就倒下来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倒下了,我可不照顾。” 陆泽熙伸手拍了拍杭誉的肩膀,有些话不言而喻了,心里明白,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陆尔淳,确定没什么事,这才去杭誉的办公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白色的毛衣,这是杭誉的癖好,就爱穿白色的衣服,这白色的毛衣穿在陆泽熙身上,展现出了一种儒雅的气质,遮掩了陆泽熙常年拼搏第一线的那种戾气。 杭誉看了一眼陆泽熙,漫不经心的问道:“不说说吗?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落汤鸡了?今天可没下雨?没事儿去河里捞鱼不成?” 面对杭誉的揶揄,陆泽熙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杭誉适时的递上一支烟,“当我是兄弟吗?” 陆泽熙看了看杭誉,无奈的笑了笑,从杭誉的手中接过烟,“不当你是兄弟,这会儿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落海了,差点淹死……” “所以,你这一身湿哒哒的是因为跳海救她,而她……就不知道是为什么会跳海了?”杭誉轻笑,“看不出来她是那种会想不开跳海的人。” 陆泽熙也很想弄清楚陆尔淳为什么会跳海,还是另有原因,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受不了刺激所以才会去跳海?这种设想很快就被推翻,别说陆泽熙不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陆尔淳是那种舍得跳海自杀,而且只是为了这么一点点事情,即便不能接受自己哥哥示爱,但作为一个女人,也不至于脆弱的要去自杀,就算是真正的圣母白莲花都做不到。 “有可能是失足落海。”陆泽熙叹了一口气,“等她醒了,我再问清楚。只是有一件事很奇怪,我记得尔淳是会游泳的,但是这一次,她似乎完全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杭誉想了想,“这种天气,海水温度很低,相对来说,女孩子的体质比较偏寒性,容易发生抽筋导致全身僵硬之类的,当时不会游泳,也不奇怪。”杭誉又补充了一句,“一般落水溺亡的,十个里面有八个是会游泳的。” 听到杭誉这么说,陆泽熙也就没有再多想,杭誉思索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那次,我和陆尔淳都离开后,是不是齐悦去找你了?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泽熙眯起眼眸,“你为什么这么问?” 杭誉想了想,“当你是兄弟,原本这种事我不该多问的,但是昨天齐悦来找过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我就猜测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还提到了你那个下属杨曼迪,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杭誉提到见过齐悦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提起杨曼迪的事情,“我和杨曼迪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三百五十章 你看到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就是说还是发生了一些事?”杭誉抚了抚眼镜,“杨曼迪会去找齐悦,你也是猜到的,你选择了默许她这么做?兄弟,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泽熙烦躁的翻了一下眼皮,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我已经决定和齐悦分手了,当初我真的后悔,不该听你那个馊主意,弄得我现在不知道如何收场,长痛不如短痛,我的确不该利用齐悦,伤害她。” “可你现在这样就是在伤害她!”杭誉有些生气,“还有陆尔淳,现在加上一个杨曼迪,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杨曼迪……我之后还是会和她说清楚的,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说我和她发生了关系,不过我很清楚也很确定,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做男人,还是一个医生,男人和女人到底发生过关系,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杭誉赞同的点头,“这么说,杨曼迪是摆明了要缠住你?她过去不是这种人啊,我和她也算是认识了,警署出了名的拼命十三妹,特别开朗豁达,怎么会……” 杭誉想到什么,只能叹气,“难怪人家说,女人一旦因爱生恨,会变得特别可怕,整个人都性情大变。” 因爱生恨?陆泽熙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走,杭誉也连忙追上去,“你干什么?” 陆泽熙跑到陆尔淳的病房,就看到陆尔淳还在熟睡,打着点滴,杭誉有些哭笑不得,“在医院有护士照料,你还不放心,难道你一个做警察的会打点滴看病?” “你刚才说,因爱生恨,我突然想到,陆尔淳到底是怎么落水的。”陆泽熙喃喃自语。 杭誉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不会吧?她怎么说也是一个警察,不可能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吧?” 陆泽熙也希望不是,杭誉看了一下手表,“我先去办公室做事了,有事叫我。” 陆泽熙没吱声,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床榻上的陆尔淳,手指抚上陆尔淳苍白的脸颊上,心情说不出是沉重还是难受,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居然变成别的男人的女人,这滋味真的是说不出来。 当初,陆尔淳执意要和杜奕衡订婚的时候,他就难过了很久,一个人跑到酒吧借酒消愁,他也劝过她不要和杜奕衡订婚,换来的却是她的冷嘲热讽,说他怕她抢走陆家的继承权。 看到陆尔淳那样仇视和厌恶的目光,陆泽熙真的一度死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态度转变了,转变的那么突然,甚至不顾一切的退婚了,也真正给了他希望。 现在看来,她那般执意退婚,不只是因为杜奕衡背叛了她,更多的也是因为那个男人。 这一点陆泽熙或许就不够了解陆尔淳了,至少殷夙是十分了解的,有时候,有些人只需几分钟就足够了解一个人,有些人耗尽一生都未必真正了解这个人,陆泽熙就是典型的例子。 重生归来的陆尔淳,即便没有殷夙的出现,也一定会退婚,殷夙就是知道陆尔淳不会和杜奕衡那种渣男在一起,所以才会一直放任不管,留着杜家给她当个玩意儿。 点滴差不多结束的时候,陆尔淳也醒来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陆泽熙坐在自己的床边,“你醒了?” “大哥……”声音有些沙哑,“咳咳……”陆尔淳卡了一下嗓子,“我……”声音依然沙哑。 “少说话,你泡了海水,受了凉。”陆泽熙按了遥控器,升高床头让陆尔淳坐起来,“有没有哪里难受?” 陆尔淳摇摇头,“还好……” 陆泽熙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楼下买一碗粥过来,“你休息一下,我去买一碗粥过来。” “好!”陆尔淳点头,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 陆泽熙原本还想问陆尔淳到底是怎么落水的,但是现在看她喉咙有些沙哑,也不想让她说太多话,抬手拍了拍她的头发,“乖乖的,我马上回来!” 陆泽熙离开了病房没多久,杭誉就进来了,进门就看到陆尔淳坐在病床上,手指摩挲着脖子上的一个玉坠,似是一条鱼形的吊坠。 “看不出来,陆大小姐还喜欢玩跳海自杀这一招?故意引起泽熙的愧疚感吗?”杭誉冷笑着看着陆尔淳。 陆尔淳白了他一眼,他们两个人原本就是两看相厌,杭誉递过来一盒喉片,“泡过冷水,喉咙会冷,不方便说话,给你的。” 陆尔淳有些诧异杭誉的好心,杭誉耸肩,“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陆泽熙的妹妹份上,我真的是不想理你,正好……我也想和你再谈谈,还是吃一片方便说话。” 陆尔淳也不抗拒杭誉的喉片,含了一片在口中,清凉感蔓延了整个嗓子,人也舒服了很多,“你想找我说什么?” 杭誉嗤笑,“陆尔淳,有意思吗?跳海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了?不过也对,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陆尔淳垂眸想了想,“我没那么无聊去跳海,我不是那种活腻了的人。” “这么说,失足?”杭誉挑眉,有些不信,“你有这么粗心?精明的陆尔淳也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陆尔淳有些疲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有人在背后推我下去的,当时我没有太在意,就让对方得逞了。” 居然真的是被推下去的?杭誉潜意识的想到了陆泽熙的那个猜测,难道真的是她?不可能吧! “被人推下去的?你看到那个人了吗?”杭誉追问道。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一眼杭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莫非是你做的?” “陆尔淳,栽赃人也要有个限度,医院的人都可以为我证明,我今天一直在当值,也没空去推你下海。”杭誉嗤笑。 陆尔淳轻笑,“你这态度看起来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我落水的时候,模糊中还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否则你现在这么追问,我一定会怀疑你的。” “你看到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少帅驾到 陆尔淳点头,对这件事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她不是那种白莲花,也不是脑子进水的人,有人要害她,她不需要替对方藏着掖着,何况她和杨曼迪之间无亲无故的,她没必要替她隐瞒,也想知道杨曼迪为什么要那么做。 “是谁?”杭誉盯着陆尔淳的眼睛,很想从她口中知道那个答案。 陆尔淳想了想,目光瞥了一眼病房门外,淡淡的回答:“杨曼迪!” “真的是她?”杭誉自言自语道。 陆尔淳蹙眉,“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杭誉耸肩,“谁知道呢?我就是没想到居然是她?陆尔淳,你不会又是在栽赃嫁祸吧?” “就算是栽赃嫁祸,怎么也轮不到杨曼迪吧?一个警署的小警长,栽赃她的手段,倒不如去投诉她办事不利,也比栽赃说她推我下水靠谱吧?” 杭誉其实心里已经肯定了这个答案,只是不去和陆尔淳说破罢了。 陆泽熙买了一碗粥站在门外,听到陆尔淳说出杨曼迪的名字后,眼中涌上了戾气和杀戮,居然真的是她?当真是活腻了,居然敢对陆尔淳下手,也就是说,那天晚上,自己喝醉酒后,真的是说漏嘴,杨曼迪已经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陆尔淳,所以才有把握在齐悦面前那么强势。 想到这里,陆泽熙没有进去找陆尔淳,他也害怕,害怕陆尔淳问起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杨曼迪要将她推下水?他又能如何回答?只怕会越描越黑。 陆泽熙走出医院大楼,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杨曼迪,“你在哪儿?” 杨曼迪原本就因为自己把陆尔淳推下水的事情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接到陆泽熙的电话,整个人都冒虚汗,“老大……” “你在哪里?”陆泽熙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有什么事吗?我现在在外面有事!” “杨曼迪,我最后问一遍,你在哪里?” 杨曼迪知道自己逃不掉这一关,终于报出了自己所在的地址,陆泽熙启动车子去找杨曼迪了。 夜色正浓,今晚的殷夙就不是如上次陆尔淳出手去找曹进那么淡定的上楼睡觉了,而是一直坐在楼下客厅里等着陆尔淳,出去了一天,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再淡定的他,此时也无法淡定,甚至开始患得患失的不自信了。 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依然无人接听,不知道是故意不接,还是没听到?还是发生了别的事? 想到陆尔淳和陆泽熙可能会拥抱在一起,甚至会情到深处的接吻,殷夙全身的戾气就越发的严重,一口喝光杯中的红酒,手指一用力,红酒杯就这么被捏碎了。 手机定位还在码头,陆尔淳落水的时候,手机也滑落了,现在大约已经沉入海底了。 殷夙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或许他就是给她太多尊重和包容,才会容忍她如此放肆践踏自己的感情,他可是大金国尊贵的少帅,他的骄傲不容许一个小女人这样肆意玩弄。 殷夙起身打算去找陆尔淳的时候,雷哲也来到家门口了,“少帅,查到了,尔淳小姐现在就在医院。” “医院?”殷夙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一惊,怎么就变成医院了?“你确定?她手机定位……” “陆小姐的手机应该是在陆小姐落水的时候,掉入了海水中,陆小姐今天一个人在码头的时候,不慎落水,差点被淹死。”雷哲解释了一下。 “走!”殷夙立刻上车去医院了,此时脑子里心里想的全都是陆尔淳落水的事情,他很清楚的记得,那次在酒店卫生间,她不小心滑到摔进放满水的浴缸里,惊恐的挣扎着,起身甩了自己一个耳光的事情。 那次,他就发现,陆尔淳对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是根深蒂固的,甚至已经成了心理病。 这次落水,只怕她也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差点会淹死……该死,自己就不该放任她一个人跟着陆泽熙去,就该跟着。 坐在车里的殷夙终于想到了一个重点,“你刚才说,她一个人在码头?” “嗯,时间大约是在下午三点半左右,因为陆泽熙赶过去救人的时候,已经是四点了。”雷哲找到了一段有人拍摄的陆泽熙救人的视频。 视频中,陆泽熙是在陆尔淳落水后几分钟才跳入海水中救人的,殷夙盯着视频里,该死的陆泽熙,既然带了陆尔淳出去,却不能安然无恙的送她回来,这种男人也配? “下午三点半就一个人去了码头……”殷夙想到了什么,心情又轻松了一些,也就是说,陆尔淳和陆泽熙并没有在一起太久,就离开了,然后因为发生落水事件,才会到现在没有回来。 “知道落水原因吗?”殷夙冷声问道。 “还在调查。”雷哲轻声道。 陆尔淳坐在病房里,借了护士的手机打电话给家里,殷夙的号码是存在手机里,那种号码比较神秘,其他手机根本无法打进去,准确的说,所以现在只能给家里座机打电话,打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不在家吗?”陆尔淳有些狐疑,将手机换给了护士,“谢谢。” “不客气。”护士小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病房,经过走廊的时候,就看到殷夙惊为天人的容姿,后面还跟着几个类似保镖的人物,引起了VIP楼层不少人的关注,有人想拿出手机拍摄,不过很快就被保镖给阻止了,或是当场粉碎手机,再甩一沓钞票,算是赔偿手机了。 病房的门在这时候推开了,陆尔淳下意识的回眸,以为是陆泽熙回来了,却在看到殷夙的时候,露出意外的表情,殷夙快步走到陆尔淳,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将陆尔淳拥入怀中。 “是不是很害怕?”这声音低沉入耳,如甘醇的红酒,让人沉迷,却让陆尔淳心里所有的委屈都涌出来了。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落水的时候,的确是恐惧的,前世被人不断溺水的恐惧感,至今无法摆脱。 “没事了,我带你回家!”殷夙说着就直接掀开被子,将陆尔淳抱起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他知她怕水 殷夙俯身将陆尔淳整个公主抱起来,陆尔淳条件反射的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抬眸看着殷夙,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最令人心安的。 殷夙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将陆尔淳从医院带走了,中途无人敢上前阻拦,杭誉闻讯赶来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怎么回事?“ “刚才来了一拨人,将陆小姐带走了。”护士小心翼翼的回答。 “带走了?你怎么就让他们把人带走了?”杭誉发怒。 护士也觉得很委屈了,大声道:“谁敢得罪那些人,来势汹汹的,再说了,陆小姐自己也没有求救,分明就是认识,我们能说什么?” 杭誉觉得自己一会儿没法儿向陆泽熙交待了,也觉得自己对护士的态度有些过分了,“不好意思,朋友的妹妹,着急了。” 殷夙抱着陆尔淳钻进车厢里,车子就稳稳的上路了,被殷夙抱在怀里的陆尔淳觉得无比的窝心,自己选择这个男人没有错。 她还以为他没那么在意自己,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聊完了,没车回来可以打电话,我去接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去码头?”殷夙的声音透着责怪,更多的是宠溺。 陆尔淳靠在他的胸口,“你找我了?” 殷夙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调,没有回答,陆尔淳浅笑,刚打过点滴,这么一折腾,整个人还有些累,“尊贵的少帅大人也有坐立不安的时候?” “怎么会坠海的?”殷夙蹙眉,“你一向怕水?” 陆尔淳顿了一下,原来他早已发现自己忌水,当真是观察入微,事实上有几个人发现过这一点? “想事情想的发呆。”陆尔淳没有告诉殷夙杨曼迪将自己推下水的事情,感觉这事儿,还是交给陆泽熙自己去处理。 自己和杨曼迪之间无冤无仇,她突然对自己下手,唯一的理由就是陆泽熙了。陆尔淳猜测,可能是因为杨曼迪得不到陆泽熙,所以对陆泽熙的身边人下手了,或许下一个就是齐悦了。 殷夙没有追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不是非要从当事人口中知道,他可以慢慢调查。 “累了吧?好好睡一觉!”殷夙让陆尔淳舒适的靠在自己怀里,好像抱孩子一样的抱着她。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安心的靠在殷夙的怀里,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殷夙,谢谢你,让我爱上你。 看在窝在自己怀中熟睡的陆尔淳,殷夙才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天知道从她跟着陆泽熙离开后的这段时间,自己是如何煎熬过来的。 殷夙低头亲吻了几下陆尔淳的额头,开车中的雷哲都觉得这有点肉麻了,“少帅,燕京城那边怕是已经有所察觉,我觉得你还是要收敛一些,尔淳小姐目前还不足以对付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殷夙也知道自己最近的动静有些太大了,颠覆了自己平日里的作风,这世上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自己做的如何保密,总统府情报局的人还是会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若是这点事都做不到,也不配在情报局工作了。 “让人密切留意一下燕京城那边的动静,若是发现有苍蝇过来,直接打死。”殷夙冷声道。 “明白!”雷哲点头。 车子没有回去住宅区,而是直接开到了山庄,停车的时候,殷夙小心的抱着陆尔淳从车里出来,陆尔淳的身上裹着殷夙的大衣,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医生来了吗?” “就在楼下候着!”雷哲立刻让私人医生上来给陆尔淳做检查。 医生做了详细的检查后,和医院那边的回答差不多,“这位小姐寒气入侵,打几日的点滴,吃点补气的药巩固一下就好。” “今日在医院她已经打过点滴了,明天你过来给她打点滴。”雷哲对医生嘱咐了一句,就让人送走医生。 殷夙看着熟睡的陆尔淳,知道她是真的疲倦了,她的手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可见这次溺水在她心里造成的阴影,同样,殷夙也不信陆尔淳会这么不小心,失足落水? 此时,陆泽熙将杨曼迪再次带到了那个码头,来到这个码头的时候,杨曼迪心里就知道事迹败露,却依然沉着冷静的坐在车上,一声不吭。 陆泽熙先下车,看了一眼杨曼迪,命令道:“下车!” 杨曼迪惊得身子颤抖了一下,慢吞吞的推开车门下了车,跟着陆泽熙站在码头边,现在是夜晚,码头边没有多少人。 “老大,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杨曼迪觉得有些冷,摩擦着自己的肩膀。 陆泽熙伸手一把扼住杨曼迪,杨曼迪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她皱眉挣扎着,所有的反抗格斗技术都用了,并无卵用,因为陆泽熙十分清楚这些套路。 “放手……放手……”杨曼迪捶打着陆泽熙的手臂。 片刻后,眼看杨曼迪就快不行的时候,陆泽熙终于松手了,杨曼迪瘫坐在地上喘气,“杨曼迪,我可以容忍你撒谎骗我,但不能容忍你伤害尔淳,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杨曼迪的脸色惨白如纸,听到陆泽熙的话后,全身都哆嗦起来,“撒谎骗你……我骗你什么了……” 陆泽熙一脚将杨曼迪踹出去两米,杨曼迪吃痛的蜷缩着身体,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行人的注意,但人心更多的是冷漠,就如这冬日的气温一样的冷漠。 “我和你那一晚,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陆泽熙眯起眼眸,全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我当时没有戳穿你,是给你脸面,觉得你还算有几分聪明,不过今天……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对她出手。” “陆泽熙……”杨曼迪抬眸含泪瞪着陆泽熙,“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我从大学时代就暗恋你,你根本早就知道,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却原来,你居然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这么龌龊……” 第三百五十三章 真正的魔鬼 那晚,他果然说漏嘴了! “我从未给过你任何的回应,一切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在一厢情愿。”陆泽熙残忍的说道,“你今天居然敢对尔淳下手,她是我的逆鳞,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他。” “可她不爱你,不是吗?”杨曼迪今天原本是想找陆泽熙的,看到他开车出去,自己也就开车跟过去了,看到了陆泽熙和殷夙较量的一幕,然后陆尔淳跟着陆泽熙一起离开,她就这么一路跟到了别墅,一个人在外面等着,等到陆尔淳一个人跑出来的手,她的心里好像着了火一样。 “你闭嘴!她爱不爱我,是我的事,杨曼迪,我不可能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的。” “我这种女人?我什么样的女人?我这种女人还不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杨曼迪歇斯底里的哭喊着,“陆泽熙,你就是个魔鬼,如果我从未认识你,也不曾喜欢过你,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想过要放下,但我放不下……我想好要祝福你和齐悦的婚姻时,你却告诉我,你心里爱的是你的亲妹妹陆尔淳,陆泽熙,你高尚不到哪里去?” 杨曼迪哭着哭着就癫狂的笑了,“陆泽熙,既然你如此肮脏,我为什么还要继续善良?不如我们一起肮脏下去?” 陆泽熙对她的说辞完全没有反应,仿若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杨曼迪缓缓的站起身,身体摇摇欲坠,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冷笑同样透着几分苦涩。 “是,是我把陆尔淳推下海的,不过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若非是我出手,又哪里会有你英雄救美的机会?女人啊……最无法拒绝一个男人为她奋不顾身,你救了她,送她去医院,她现在对你的态度一定也没那么抗拒了吧?” 陆泽熙眯起眼眸,“杨曼迪,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连篇?” “鬼话连篇也好,肺腑之言也罢,今日终究是帮你达到了目的,你可以继续和她相处,好好的照顾她,过去……她当你是哥哥,你的照顾和贴心,都只是亲人而已,这一刻开始,她当你是男人,你这般付出,她除非铁石心肠,否则怎么会一点不感动?” 杨曼迪目光空洞,“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也当真和陆尔淳一样铁石心肠吗?我推她下海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算准了,你一定会出现,再有一分钟,你若不出现,我也会跳下去救她上岸,我不会蠢得这时候杀了她,因为我很清楚,杀了她,我也得不到你,还会彻彻底底的失去你,陆泽熙,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杨曼迪的思想已经达到了一个变态的深度,陆泽熙眼底一片阴霾,“我与你之间,永远都没有可能。” “我知道,可是没办法,我无法自拔了,我沦陷了。”杨曼迪的声音出现了癫狂迷离的状态,“陆泽熙,十年的光阴,我今年二十七岁了,我十八岁进的大学,从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喜欢了你整整十年,为了追上你的脚步,我一直都在你后面拼搏,现在你一句不喜欢我,就让齐悦把我调走,你毁了我十年的青春,你打算让我用多少个十年来遗忘?” 陆泽熙没说话,杨曼迪继续说道:“齐悦说的没错,你是陆家大少爷,现如今还是督察长,以后会爬得更高,我配不上你,但我习惯了跟着你的脚步,陆泽熙,就算得不到你,我也不想失去你,你若愿意,就让我跟在你身后做事,你若不愿意……就在这里杀了我。” 杨曼迪盯着陆泽熙的瞳孔,泪水止不住的涌出来,却还是倔强固执的盯着陆泽熙,等待着陆泽熙的答案,陆泽熙从腰间缓缓的拔出手枪,抢走抵着杨曼迪的脑袋。 杨曼迪没想到陆泽熙当真如此狠心,陆尔淳在他心中的地位的确很重要,只因为自己今日用陆尔淳的生命赌了一把,所以他现在要杀了自己。 杨曼迪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她的人生就要在这里结束了,算是解脱吗? 陆泽熙看着杨曼迪,思索着杨曼迪说的话,幽幽的开口了:“我可以不杀你,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你,从这里跳下去,你是怎么对尔淳的,我就同样怎么还给你,我不会下水救你,若你有命爬上来,我就让你跟着我做事,若你没命爬上来,只能说你该死。” 杨曼迪不可思议的盯着陆泽熙,没想到陆泽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此时是深夜,海水冰冷刺骨,这样跳下去,上来也冻死半条命了,女人身子本就弱,只怕会落下永远的病根。 “陆泽熙……你是认真的吗?”杨曼迪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没有十倍的还给你,已经很仁慈了,看你是我下属的份上,我才给你这个机会。”陆泽熙凉薄的说道。 杨曼迪讥诮,“我没有选择了不是吗?”转身背对着陆泽熙,看着漆黑的海面,一点一点的朝前走着,最后站在码头的边缘,“陆泽熙,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恶魔!偏偏你也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心魔。” 杨曼迪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义无反顾的跳下海水,冰冷的海水侵袭着她全身肌肉,杨曼迪冻得几乎全身都快没有知觉了,仰头看着站在岸边的陆泽熙,一如自己将陆尔淳推下海的那样凉薄冷漠。 杨曼迪觉得身体很重很重,使不上力气了,小腿似乎也有些抽筋,她开始挣扎了,但身体还是渐渐的下沉,陆泽熙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驱车离开,当真凉薄冷血至极。 杨曼迪到底是被魔怔了,最后一刻,还是拼了命的向上游着,她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十年磨一剑,她追逐着陆泽熙的脚步十年,拒绝了多少男人的追求,把自己变成了男人婆,她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青葱岁月。 既然得不到这个男人,那么也要死死的跟着这个男人,十年的光阴,她也要从陆泽熙身上讨回一些利息,难道真的一辈子留在警署里做个小警察?警民公共关系组,这不是她想要的。 有句话说的对,得不到这个男人的爱,难道还不要这个男人的金钱?杨曼迪想要的不是金钱,她想要追逐的是更多的利益。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她有男人了? 陆泽熙驱车赶回医院的时候,就发现病房里空空如也,护士正在整理床铺,看到陆泽熙的时候,还是有些忐忑不安,“陆先生……” 陆泽熙看了一眼收拾干净的病床,冷冷的问道:“住在这张床上的人呢?” 护士嗫嚅道:“陆小姐已经出院了,她的男朋友过来接她出院的,杭医生也已经签字办理了陆小姐的出院手续。” 她的男朋友接她出院?这句话刺激到了陆泽熙,他转身就冲到杭誉的办公室,杭誉这个时间本该早就下班了,但他还没走,就是在等陆泽熙回来,明明说好去买个粥的人,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见踪迹,若不然这种事也不用自己来头疼如何解释了。 门被猛力的撞开,陆泽熙出现在杭誉的办公室里,杭誉倒了一杯水,“你终于回来了?忙什么去了?” “尔淳呢?”陆泽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按在办公桌上, “走了!”杭誉很直接的回答,“她有男朋友,这件事你是不是也知道?” 陆泽熙眯起眼眸,一拳头砸在桌面上,“男朋友?这些年,她交往过的男朋友都不过玩玩而已,我什么时候当真过?” “你不当真,不代表人家不当真,今天我不在场,但是看到的人都说了,那个男人来头很大的样子,陆尔淳什么时候招惹到了这样的男人?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吗?”杭誉不喜欢陆尔淳,不放过任何一个诋毁陆尔淳的机会,“她是心甘情愿跟着那个男人走的,这就证明了她的选择,你醒醒吧?她已经明确拒绝你了。” 陆泽熙一言不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困兽的状态,杭誉心疼的走到他身边,手臂架在陆泽熙的肩膀上,“放弃吧?放过她也是放过你自己,有时候你应该学会珍惜身边人,齐悦对你一心一意,你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她呢?还有一件事……你也应该去处理了,就是杨曼迪,你知道陆尔淳落水的事情……” “我知道,是杨曼迪推下去的。”陆泽熙头疼的坐在椅子上。 杭誉愣了一下,“所以你出去那么久……难道你是听到陆尔淳对我说的话,所以去找杨曼迪了?你没有杀了她吧?”杭誉知道,陆泽熙有时候为了陆尔淳,可以做出很疯狂的事情。 陆泽熙没说话,杭誉吓到了,“你真的杀了她?有没有被人看到?现场处理干净了吗?你是搞破案的,这些手法你应该很清楚……” 面对杭誉紧张的样子,陆泽熙幽幽的开口了,“我没有杀她,只是让她自己跳下海里,生死有命。” 杭誉沉默了,这或许就是属于陆泽熙独有的残忍,对杨曼迪这种因爱生恨的女人来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她的确是该死,但你这样也的确是太有失风度了。”杭誉最终只能说了这样一句话。 陆泽熙什么都不说了,站起身要出去,杭誉抓住他的手臂,“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她!”陆泽熙还是坚持要去找陆尔淳。 杭誉急了,“你找到她又能怎么样?陆泽熙,你还想让她更加讨厌你吗?就算要去找她,也不该是这种时候……” 这时候,杭誉的手机响了,杭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陆泽熙,偏巧在这时候,陆泽熙的手机也响了,他翻开手机,居然是母亲林珊打来的电话,“泽熙,还在忙吗?” “妈!还好,找我有事?”陆泽熙淡淡的问道。 林珊浅笑,“没事就不能打电话找你吗?你爸让我打电话叫你回来吃饭,你最近一直忙工作,要么是出差,一家人很久没有在一起了,今晚就回来吃饭吧!” 陆泽熙眯起眼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这个时间叫他回家吃饭? “妈,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直说吧!”陆泽熙也猜到陆旭阳是找自己有事。 林珊沉默了片刻,“回来一下吧!” 杭誉没有接自己的电话,而是挂断了电话,陆泽熙倒也没有多想,知道杭誉从来都是流连花丛,红颜知己不少,“有人找你,你就去吧,不必在这里陪着我,我要会陆公馆一趟。” “你不去找陆尔淳了?”杭誉下意识的问道。 “去,但就像你说的,不是现在!”陆泽熙心里也清楚,就算自己这时候去也不能改变什么,何况陆尔淳这会儿还在生病,应该也不想被这些事烦恼。 陆泽熙回到陆公馆的时候,下车就遇到站在花园里的孔欣茹,看她那样子,似乎是在等自己,陆泽熙只当做没有看到这个女人,直接从她眼前走过,被这样无视的孔欣茹有些生气,却轻蔑的笑了出来,“泽熙哥,我还以为你是这世上独有的好男人,却原来,也不过如此,男人就是男人,都喜欢用下半身思考。” 陆泽熙停下脚步,孔欣茹继续说道:“你出差那段时间,和那个女警的故事都传开了,连叔叔都知道了,那个女警趁着出差的机会去找你,回来后就被齐家人用权调职,结果她闹了总警司不说,又闹到检察院去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住的。” 这次,陆泽熙也知道陆旭阳找自己回来是为了什么事了,“怎么都轮不到你来管!” 孔欣茹不甘心的大喊道:“陆尔淳已经有男人了!” 陆泽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再次停下脚步,能刺激到他,孔欣茹很得意,“前些日子,我亲眼看到陆尔淳和一个男人亲密的一起逛街,她亲口承认,那是她的男朋友,陆泽熙,我真为你可怜,你喜欢她又如何?她也只是你的妹妹,她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有别的男人,不会是你。” “孔欣茹,你是不是活腻了?忘记我的警告了!”声音里充满浓浓的威胁,孔欣茹惊惧的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脖子,那次差点被掐死的窒息感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陆旭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主屋的门前,背着光,“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委屈十年 陆泽熙点头,“爸!”迈步进门,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孔欣茹,孔欣茹稍稍松了一口气,抬眸却对上陆旭阳冰冷的眼神,再次吓了一身冷汗,不管怎么说,她现在的生活都要仰仗着陆旭阳,她不能得罪陆旭阳,只得低头装作担惊受怕的小可怜模样,陆旭阳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屋。 陆旭阳坐在书房里,看着陆泽熙,“你和那个女警又是怎么回事?” 陆泽熙没有解释,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没怎么回事,她是我工作上的伙伴。” 陆旭阳无奈的叹气,每次面对这个让自己无比骄傲的儿子,都觉得很无力,“你现在也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我的确不该干涉,成年男人会犯错误,我也能理解,但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她始终只是一个小女警,你是陆家长子,是陆氏企业未来继承人,她没有资格进陆家大门做陆家大少奶奶的,你若是真的喜欢,等将来和齐悦结婚了,养在外面好了。” “谁告诉你,我要和齐悦结婚了?”陆泽熙反问。 陆旭阳急了,“双方家长都见了,你现在是要为了这个女人悔婚不成?” 陆泽熙眯起眼眸,明显是愠怒了,“喜欢,就养在外面?当年你就是这样对我母亲的吗?将我母亲和我丢在外面十年?娶了陆尔淳的母亲,让我妈受了十年的委屈?” “泽熙!”林珊突然出现在书房,面色很难看,“你不要再说了,这些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惹你爸爸生气了。” 陆泽熙盯着林珊,他的确是不认同陆旭阳的这种做法,陆旭阳双目赤红,指着陆泽熙骂道:“逆子,你这个逆子,你懂什么?我都是为了你好!” “老陆,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泽熙也是一时心急乱说……”林珊见陆旭阳的情绪不对,连忙上去安抚,“泽熙,你还不出去,那个女警的事情,我也是这句话,绝对不容许她进门。” 陆泽熙什么都没说,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书房,陆旭阳将桌上的摆设砸在地上,“这个儿子,怎么就不能让我有一天省心,我倒要查清楚,这个女警是什么来头,能把我儿子迷惑成这样。” 陆旭阳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抽烟,心情十分不好,这个时间点儿了,也就不走了,若是这时候再不管不顾的走了,陆旭阳才是真的会被气出心脏病,意见不合是一码事,到底是父子,不能做的那么伤心,他们年纪也大了。 “泽熙哥!”孔欣茹不知何时拿到陆泽熙房间里的钥匙,悄悄进了门。 听到声音的陆泽熙,缓缓的身裹身,就看到孔欣茹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微微蹙眉,“谁让你进来的?滚!” 孔欣茹咬了咬牙,突然脱下身上的大衣,里面只穿着一件透明的睡衣,“泽熙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来陪你好吗?”说着走到陆泽熙的身边,身体贴上他的后背,却被陆泽熙嫌弃的甩开,恶毒的骂道:“我不是你外面勾搭的那些公狗,最后一遍,滚!” 被羞辱的孔欣茹愤怒至极,瞪着陆泽熙骂道:“陆泽熙,你装什么高尚?那个女警那种货色你都要了,你凭什么嫌弃我?我有哪里比不上她?反正你注定得不到陆尔淳,什么女人对你来说都一样不是吗?我好歹和陆尔淳生活了那么久,还是学出她几分相似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成为她的替身。” “别用你和尔淳来比,你不配!”陆泽熙一把拽起孔欣茹,就往门外拖走,十分不客气的将孔欣茹给丢出去,狼狈至极,孔欣茹在这个家里还不曾如此狼狈不堪过,这个动静也引起了佣人们的注意,自从黄美珍离开后,陆公馆的佣人们现在都是林珊的人了,过去那些不听话的,也都被换了,此时看到孔欣茹狼狈的样子,都流露出不屑和鄙夷的眼神,没有一个人过去扶她。 林珊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到了这一幕,却什么都没说,目光冷漠,仿若就是在看一场戏,眼底透着几分鄙夷,勾引了他的男人,还想来勾引她的儿子?简直不知所谓。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房间里,台灯下,殷夙正坐在书桌边看书,侧影在陆尔淳看来特别的迷人,她支撑着身体做起来,殷夙也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书,“醒了?” 陆尔淳应了一声,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房间,“这里是哪里?” “山庄。”殷夙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陆尔淳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尔淳觉得这时候的殷夙最温馨,摇摇头,“出了一身汗,已经没事了,只是跑了一点冷水,我没那么虚弱。”陆尔淳说的是实话,她从来都不是体弱多病的那种,尤其是自从养了小鬼吞噬了那个藤妖的妖灵后,身体素质也比之前要更强壮了。 殷夙上下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陆尔淳哪里不妥,“先吃点东西再洗澡。”说着便是去让外面的人安排陆尔淳的晚餐了,说是晚餐也只是一碗清粥,陆尔淳伸手要接过那碗粥的时候,殷夙却抢先一步端起碗,“我喂你!” 陆尔淳失笑,“少帅大人要纡尊降贵的亲自喂我喝粥?” “我宠着你的时候,早就是纡尊降贵了,陆尔淳,你要懂得知足。”殷夙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少帅大人的恩宠,我会铭记于心的。”陆尔淳笑道,殷夙也没说什么,舀了一勺粥送到陆尔淳的嘴边,陆尔淳低头喝了一口,说实话,还是不习惯被人这样一口一口的喂粥,好像是一个孩子被长辈照顾着,她抬眸看了一眼殷夙专注喂自己喝粥的神情,不忍心开口拒绝他的好意,硬着头皮喝完一整碗粥后,才舒服的靠在床上。 殷夙放下碗,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话,“走吧,我抱你去洗澡。” “等一下,我自己可以,这种事就不用你亲力亲为了。” “又不是第一次,你害羞?”殷夙心情看起来不错,陆尔淳试探性的问道,“你不问问我,和我大哥谈了什么?”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食人间烟火 殷夙仿佛是没有听到陆尔淳的话,陆尔淳垂眸,伸手握住他的手,或许这样的做法才能让彼此更安心一些,“他是我大哥,只是我大哥。”这算是给了殷夙最好的答案,陆尔淳觉得,以殷夙的聪明,或许也早已看出陆泽熙对自己的感情了,尤其是昨天表现的那么明细,傻子也该看出来了,她不去否认,也没必要否认了,殷夙给了她尊重,她就不该让他失望。 殷夙抬眸,目光幽邃的看着陆尔淳,此时的陆尔淳说着最长情的告白,虽然听起来很简单一句话,但也是他最想要的答案,低头亲吻了陆尔淳的唇,“我相信你。” 陆尔淳伸手环住殷夙的脖子,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所以昨天你在家等了我一天,最后坐不住,才会去找我,然后就打探到我住院了?” 殷夙抱着陆尔淳,“我有什么坐不住的,我的女人,除了我,谁也别想抢走。” 陆尔淳笑了出来,“那么少帅大人,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去洗澡了?” 殷夙直接将陆尔淳抱起来走向浴室,“一起洗!” 陆尔淳懵了,一起洗?这都是什么鬼?挣扎了一下,“我生病了!” “我又没说要对你做什么,你思想不纯洁了,少帅夫人。”殷夙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陆尔淳咬牙切齿。 “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怕把病气过给尊贵的少帅大人你。”陆尔淳恶作剧的眨了眨眼睛。 殷夙挑眉,“我身体好,不怕,既然你不需要我帮你洗,那你就帮我洗好了,我的伤还没好。” “殷夙,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要脸。”陆尔淳伸手捏住殷夙的脸颊。 “除了你,凡是说这话的人,都是死人。”殷夙的声音听来波澜不惊,宣示着自己对陆尔淳无限的宠爱。 第二天,雷哲安排的私人医生准时上门为陆尔淳看诊,并打了点滴,“陆小姐情况恢复不错,病情没有严重,明日再挂一瓶水巩固一下就可以了。” 殷夙点头,继续捧着书坐在沙发上装一本正经,医生并不清楚殷夙的身份,只当是雷哲的客人。 “谢谢!”陆尔淳微微一笑。 医生也不多言,给这样的人家做事,拿着高薪,最首要的就是谨言慎行。 医生离开后,陆尔淳慵懒的靠在床榻上,一只手把玩着新手机,一边看电视剧,偶尔会瞄一眼殷夙,这个男人总是有如此耐心安静的坐在一边看书,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书,但陆尔淳有时候觉得,看书时的殷夙十分有魅力。 殷夙缓缓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扭头看着陆尔淳,刚巧对上陆尔淳晶亮的眸子,“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不用偷偷的看。” 陆尔淳一脸无辜,笑得春光明媚,“我的确是光明正大的看,是你自己分心了,所以才会觉得我是在偷看。” 殷夙垂眸继续看书,陆尔淳侧着脑袋,漫不经心的说道:“殷夙,你知道你看书的时候,给我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你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演戏的?” 殷夙挑眉,幽邃的目光直射陆尔淳的瞳孔,“没事多看看书,少看电视,对你智商有好处。” 陆尔淳怒了,伸手要去抓枕头丢殷夙的时候,殷夙眼中寒芒一闪,开口阻止:“别乱动,手上还扎着针!等你好了,我就躺在这床上,随你为所欲为。”殷夙说的很暧昧,陆尔淳则是恨得牙痒痒。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串数字从手机屏幕上流过,新手机里面还没有储存手机号码,所以即便这个号码是认识的人打来的,陆尔淳现在也不知道是谁了,“喂!” “尔淳,是我!”手机那边传来唐紫萱的声音,陆尔淳这才想起昨天和唐紫萱约好了今天见面的,而且自己是答应要给她一个礼物的,无奈的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头,“恩。” “什么时候出来见面?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为我准备的礼物了。” 陆尔淳想了想,“恐怕要改时间了,明天吧!” “怎么?你今天有事?” “恩,发生了一点小事,明天吧!明天不会让你失望的。”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殷夙,殷夙虽然在看书,却早已分心在听陆尔淳接电话了。 “好,不过……我还是想八卦一下,发生一点小事,是什么小事?”唐紫萱很直接的在电话那头问道。 “恩……身体不舒服,在挂水,这个理由足够吗?”陆尔淳轻笑着回答。 唐紫萱也就不再多问了,“其实今天原本也是有一件八卦要告诉你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一点风声,我原本觉得你多少会听到一些,不过听到你说你身体不舒服在挂水,这事儿大约也就是不知道了。” 陆尔淳原本也是无聊,忍不住的跟着八卦起来:“什么事?能让唐大小姐你八卦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了。” “是关于你大哥陆泽熙的桃色绯闻,怎么样?是不是有兴趣了?”唐紫萱轻描淡写的说道。 陆尔淳的心里咯噔一下,“桃色绯闻?”应该不会和自己有关,她与陆泽熙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包括陆泽熙单方面的喜欢也同样被自己拒绝了。 “媒体方面或许也是捕风捉影,毕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是单方面的猜测而已,即便如此,现在圈子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人故意宣扬的。”唐紫萱似乎对这种戏码看多了,也看开了,“谣传是,陆泽熙和自己的一个女下属发生了暧昧关系,背叛了自己的未婚妻齐悦,大概的就是说婚前出轨了,说起来也是搞笑,这陆泽熙和齐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订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女警?陆尔淳顿了一下,想到自己是被杨曼迪推下海的,能够和陆泽熙传出绯闻的,大概也只有杨曼迪了,陆泽熙的下属中,只有杨曼迪一个女的,听着唐紫萱在那边绘声绘色的说着杨曼迪出差的时候和陆泽熙勾搭上了,结果被齐悦捉奸在床,最后齐家发怒,将杨曼迪给调职,杨曼迪如何大闹警司和检察院。 第三百五十七章 约了人 陆尔淳挂断电话后,抬眸看了一眼依旧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殷夙,思索着唐紫萱说的那些话,陆泽熙和杨曼迪之间……在自己和杭誉离开后,发生过什么? 陆尔淳捏着手机,如果真是如唐紫萱说的那样,那么杨曼迪必定也是知道陆泽熙喜欢自己的事情了,所以才会伸手将自己推下海。 陆尔淳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任谁都想不到陆泽熙会和杨曼迪扯到一起,这些年来,陆泽熙对杨曼迪都没有任何的回应,谁都看得出来陆泽熙不喜欢杨曼迪,一点感觉都没有,现在两人居然出来这样的绯闻,所谓空学不来风,两人必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些风言风语。 “在想什么?”陆尔淳的沉默也引起了殷夙的注意。 陆尔淳摇头,“我约了唐紫萱明天见面,原本是今天见面的,不过我还在挂水,就推到了明天。” 殷夙挑眉,侧眸看着陆尔淳,“身体还没好,就要出去?” “你若不放心,不如陪我一起去?”陆尔淳嬉笑着。 “没兴趣!”殷夙这次直接用三个字打发了陆尔淳。 这时候,雷哲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看了一眼殷夙,似是有话要说,殷夙合起书,“我出去一下!”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看着殷夙起身走出房间,雷哲跟在殷夙的身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少帅,已经查到了,尔淳小姐的确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推下去的,推她下水的人,就是江城警署的杨曼迪。”雷哲和殷夙走到楼下的时候,才开口说出这件事。 殷夙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抹寒芒,“杨曼迪?什么人?”殷夙并不清楚杨曼迪是谁。 “杨曼迪本身不是什么人,但是她喜欢的人是陆泽熙,暗恋了陆泽熙十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雷哲有些疑惑,“照理说,尔淳小姐是陆泽熙的妹妹,杨曼迪没必要针对尔淳小姐,要针对也该是齐家大小姐……” 雷哲也不清楚这里面的曲折故事,“少帅,要不要处理了这个杨曼迪?” 殷夙沉默了片刻,“不用,我想,她其实知道是谁把她推下去的,只是她不愿意告诉我罢了,既然如此,这个女人就留给她自己处理。” “你的意思是……陆小姐知道?”雷哲有些意外,原以为陆尔淳并不清楚是谁把自己推下水的。 第三天,医生再次上门为陆尔淳做了检查,确定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还是叮嘱了一句:“虽然不用挂水,但是还是吃点药保险一点。” 陆尔淳点头,其实自重生后,她得到神笔小七、养了小鬼开始,身体也比过去强壮了很多,尤其是那次获取了藤妖的妖灵后,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谢谢!”陆尔淳微微一笑,看着坐在一边的殷夙问道,“那……我现在可以出门了吧?” 站在门口的雷哲听到陆尔淳说要出门,表示很诧异,“你身体才好就要出门?外面这么冷,我建议你还是留在屋里好好休息一下。”说完便是看了一眼殷夙。 殷夙一直没有吭声,陆尔淳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显然是非要出门不可了,医生什么都没有说,这里也没有他发表言论的资格。 “你们先出去!”殷夙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了。 雷哲对着陆尔淳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大约是觉得殷夙生气了,医生连忙收拾好东西,跟着雷哲离开了房间,并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陆尔淳和殷夙两个人,殷夙一步一步走到陆尔淳面前,陆尔淳后退一步,身子后倾,似是要殷夙拉开距离,却无奈被殷夙困在沙发上。 “干什么这样盯着我?昨天我就说了,你若不放心,就陪我一起去。”陆尔淳不满的控诉。 殷夙的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揉了揉她的头发,“是让李耿送你去还是你自己开车去?” “额?”陆尔淳诧异的看着殷夙,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殷夙凤眸眯成一条线,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忙完就早点回来,别让我等太久,还有,不许玩失踪。” “我什么时候玩过失踪?”陆尔淳反驳,随后又笑道,“我以为……你要阻止我出门呢!” 殷夙放开陆尔淳,讥诮:“我阻止有用吗?” “有用!”陆尔淳也不和他唱反调。 殷夙轻笑,“去吧!” 这两个字让陆尔淳感觉很窝心,“我忙完就回来!” 殷夙站在窗前看着陆尔淳驱车离开,眼底涌上了嗜血的杀戮,之所以会同意陆尔淳出门,也是因为自己今天要出门见证一件事。 唐紫萱站在酒吧门外等着陆尔淳,她约了陆尔淳在这里见面,这个时间,酒吧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不少客人进出,唐紫萱没有进去,选择了在外面等着陆尔淳。 却意外的遇到下了班的陆泽熙和杭誉两人来酒吧,出于礼貌,唐紫萱还是对着陆泽熙微笑着颔首,陆泽熙也微微颔首,思索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约了人?” “啊?”唐紫萱没想到陆泽熙会主动和自己说话,还是微笑着点头,“是啊,约了你妹妹尔淳,她没告诉你?” 杭誉脸色微变,说实话,现在最不想提起的就是陆尔淳,陆泽熙知道唐紫萱约了陆尔淳,一定会失控的。 “你约了尔淳在这里见面?”陆泽熙这两天找陆尔淳,却怎么都找不到,她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或许就是故意躲着自己。 “是啊!”面对陆泽熙有些激动的反应,唐紫萱有些发蒙,还是点点头,脑子里想到的却是陆泽熙和杨曼迪的那个绯闻,开始怀疑了这个绯闻的真实性,看陆泽熙对陆尔淳的态度,明显是不死心的那种,又怎么会搭上那个女警?除非是渣男。 “我们进去吧!”杭誉开口要拉陆泽熙进酒吧,“她们来了,也会见到的。” 陆泽熙却不肯进去,正在这时候,唐紫萱开口了,“尔淳来了!” 果然,陆尔淳开车停在唐紫萱的面前,看到陆泽熙也在的时候,显然很意外。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是故意的 陆尔淳目光复杂的看着陆泽熙,那日自己溺水,跳入水中拯救她的人是陆泽熙,说实话,无论是什么时候,她都无法对这个男人狠下心,他是她的哥哥,全心全意的待她,哪怕是为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可她就是无法接纳他。 唐紫萱也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主动走上去拉开车门,“尔淳,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走吧!” “恩!”陆尔淳这次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就准备离开,刚踩下油门,陆泽熙就抢先一步的拦在车前,吓得陆尔淳连忙踩下刹车,惊悚的盯着拦在前面的陆泽熙。 唐紫萱也吓到了,她抬眸看着陆尔淳,又看了看陆泽熙,“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 陆尔淳下了车,跑到陆泽熙的面前,陆泽熙垂眸凝视着陆尔淳,瞳孔里永远都承载着宠溺,“尔淳……” 陆尔淳伸手猛力的将陆泽熙推了一个踉跄,怒吼着:“你疯了是不是?知不知道我差点撞死你?” 陆泽熙不生气反而越发温润了,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你果然还是舍不得,对不对?” “你是我大哥,我就算对你再有意见,也不会想你死。”陆尔淳再次强调了一下两人的身份关系。 陆泽熙眼底一片阴郁,风卷残云般的汹涌,“的确,我是疯了,陆尔淳,我被你逼疯了,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陆尔淳挣脱着要甩开陆泽熙的手,反而被陆泽熙发了疯的紧紧的拥入怀中,坐在车里的唐紫萱眯起眼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来这对兄妹是真正摊牌了。 “泽熙……”杭誉也过来帮忙拉开陆泽熙,好不容易拉开陆泽熙的时候,陆尔淳伸手就甩了陆泽熙一个耳光,时间仿若都在这一秒静止了,“陆泽熙,你清醒一点吧!” 陆尔淳打完这一个耳光,转身就上了车,踩下油门从陆泽熙的眼前疾驰而过,完全没有一个留恋的眼神,杭誉恨得咬牙切齿,死死的拉住陆泽熙,“够了,泽熙,她都说的这么绝情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死心?” 陆泽熙睚眦欲裂的盯着陆尔淳疾驰离开的车尾,到底是没有追上去,双拳紧握,他十岁那年进入陆家大门,那年她五岁,还不知道他是谁,她说过,长大后要做他的新娘。 从十岁到二十六岁,他和她相处了十六年,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他喜欢这个偶尔刁蛮任性的女孩,那年她也才十一岁,偏偏就让他魂牵梦萦。 爱就是这么容易,没有任何的征兆和理由,无关年纪和身份,就是那么一个瞬间,爱上了。 他爱了她十年,默默守护了她十六年,却始终不能换来她一个回眸。 陆泽熙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下肚,杭誉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喝酒,也不阻止,从大学时代,他就习惯了,陆泽熙的情绪永远都是被陆尔淳摆布着,每次和陆尔淳发生了冲突,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杭誉看着陆泽熙自顾自的灌酒,想到了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有一次,不知道陆泽熙和陆尔淳又因为什么事发生了争执,那次闹得很厉害,陆尔淳不仅当众羞辱了陆泽熙,还打了陆泽熙一个耳光,是真的伤了陆泽熙的心。 那次,陆泽熙也是这样一个人喝闷酒,喝着喝着居然用手臂遮住眼睛,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最后他居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说自己很累很累。 但也只有那一次,就再也没有见过陆泽熙流过眼泪。 陆尔淳开着车子载着唐紫萱,一路上一言不发,唐紫萱终于忍不住了,“其实……如果陆泽熙不是你哥哥,如果他只是你一个普通的学长、朋友,追求者,你还会这样排斥吗?” 陆尔淳没有回答唐紫萱这个问题,而是从车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唐紫萱,“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曹进那边,没有任何的存档。”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唐紫萱将刚才的问题抛诸脑后,从她手中接过那个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U盘,“你看过吗?” “我若说我没看过,你信吗?”陆尔淳反问。 唐紫萱没说话,陆尔淳轻笑,“我若不看,又怎么确定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呢?” 唐紫萱垂眸,“真的没有任何存档了?曹进不是说他那个朋友……” “我如果没有做到百分之百的保证,也不会拿这东西来见你,曹进这种人,素来卑鄙,你觉得他身边有可信之人么?”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她根本没有看过那个U盘,U盘是罗永康交给自己的。 “所以……之前我们都上当了?”唐紫萱不确信的问道。 “也不能说是上当,曹进的确有交给别人,不过这个人自己都不知道曹进给她的是什么东西,曹进只是说,若是自己出事了,就把这个U盘打开。” 唐紫萱紧紧的抓着那个信封,陆尔淳继续说道,“我既然要和你合作,就要确保你万无一失,我当你是朋友,就不会骗你。” “谢谢……尔淳,说实话,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可以摆脱曹进这个梦魇,我无数次想要杀了他泄恨,但是我不能……”唐紫萱整个人都虚脱的靠在座椅上,竟是哭了。 陆尔淳伸手握住唐紫萱的手,“很快就能如愿了,一切都会好的。” 车子停在贫民区的一条暗巷,这里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流氓地痞经常会在这里发生斗殴事件,可以说每个城市都有这样一片贫民区或是红灯区,也是当地警察最头疼的地方。 唐紫萱扭头看了一眼陆尔淳,不明白她带自己到这里来干什么,就在这时候,巷子那头突然传出噪杂声,昏黄的灯光下,几条人影被拉得很长。 这次唐紫萱看的很清楚,跑在最前面的是曹进,他全身是伤,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狼狈不堪,后面还有三个社会青年手里拿着砍刀追杀着。 看到曹进出现,唐紫萱的情绪也变得紧张起来,双拳紧握,眼中迸发出恨意,陆尔淳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紧张,我是故意让人把他放出来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手刃人渣 “故意?”唐紫萱疑惑的看着陆尔淳,“什么意思?” “不这么做,怎么让你解了心头之恨?”陆尔淳最明白恨一个感受,“你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我若是将他直接绑着处理了,你能过瘾?” 唐紫萱对上陆尔淳嘴角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再扭头看着曹进,不得不说陆尔淳的确很残忍,好似猫捉老鼠一样的折磨曹进,将他放了,给他生机逃跑,却又再次让他绝望。 “啊!”曹进还是被后面追上来的人砍了一刀,陆尔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曹进被人连续看了几道,每一刀却都不是致命伤。 曹进跌跌撞撞的跑着,鲜血流了一路,整个人早已没有跑的力气了,最后的倒在地上,还在拼命的想要向前爬,求生欲望很浓。 唐紫萱看着曹进倒在地上,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推开车门,下了车,一步一步的走到曹进的面前,曹进抬眸看着唐紫萱,缓缓的伸出手,“你……唐紫萱,你这个三八……” “曹进,我早就说过,作孽太多,总有一天会不得好死的。”唐紫萱笑得癫狂。 曹进怨怒的盯着唐紫萱,“我当初就应该把那个视频公开,先弄死你这个贱人……” “只怪你太贪婪!”唐紫萱看了一眼围在后面的三个社会青年,缓缓的伸出手,其中一个青年明白了唐紫萱的意思,将手里的刀递给唐紫萱,唐紫萱接过刀,目光怨毒的盯着曹进。 想到这两年,自己在曹进身上遭受的屈辱对待,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了,曹进似乎也害怕了,“唐紫萱……咱俩怎么也好过……你真的忍心……你别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能有什么秘密?你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唐紫萱手起刀落,一刀一刀的戳在曹进的身上,曹进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唐紫萱一刀一刀的戳在自己的身上,最后倒在污水沟旁,死不瞑目,鲜血从口中涌出来。 陆尔淳坐在车里看着唐紫萱一刀一刀的砍在曹进的身上,或许这样的方式对唐紫萱来说是最解恨的,而自己呢? 陆尔淳想到前世那些背叛自己、出卖自己、伤害自己的人,她就是不想让他们死得太痛快,就是要让他们品尝一下地狱滋味,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后知后觉的唐紫萱坐在车里,手指都忍不住的颤抖着,“我真的……杀了曹进,是吗?我真的杀了他……” 陆尔淳一边开车,偶尔看一眼唐紫萱,“是的,你杀了他,那个折磨了你两年的恶棍,已经死了,现在只要毁了你手里这个U盘,你和你弟弟唐嘉北就彻底解脱了,你们可以重新再来,留在唐家或者离开唐家,都看你自己了。” 唐紫萱低着头,离开唐家……她真的可以离开唐家了吗? “曹进刻意接触北少,有一半的原因是乐少。”陆尔淳还是告诉了唐紫萱这件事。 “唐嘉乐?”唐紫萱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怨毒,“我就知道,二房从来都没有安好心。” “即便如此,你也很清楚,唐家的继承人,不可能是唐嘉北了,不管唐嘉乐为人如何,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不管你如何的能干,你终究只是唐家大小姐,你父亲不会将唐家交给一个随时外嫁的女儿。” 唐紫萱点头,“这一点我早就看明白了,所以……当初我答应你的事,我也不会食言,的确,我也该为自己筹谋了,给唐家做了二十多年的傀儡,我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我打算在杜氏企业挂出一个属于我们的珠宝品牌,就叫千秋。” “千秋珠宝?这名字有些奇怪……不过为什么是在杜氏企业?”唐紫萱觉得陆尔淳可能是说错了,应该是陆氏集团或者是盛唐财团。 陆尔淳很笃定的点头,“千秋,希望我的事业可以千秋万代。”陆尔淳笑了笑,“至于为什么是杜氏企业,这事儿以后再说。” “杜氏企业现在是一盘散沙,说实话,我们唐家曾经想过要收购,不过一直都在观望,杜氏企业的股票最后停盘,我们就在等他破产了。” 陆尔淳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这是一个陌生号码,重点是这是一个国外的号码,陆尔淳有些狐疑的接通电话,“喂,你好……” 因为是国外的号码,陆尔淳潜意识里以为会是什么诈骗电话,却没想到那边传来的是Calven的声音,“小女孩,好久不见。” 陆尔淳顿了一下,“Calven?” “今晚有人要动手杀了陆泽熙,我想我不说,你也该猜到是谁要动手了。”Calven慢悠悠的说道。 陆尔淳的心一紧,追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凭什么相信你。” “若是现在去,或许还来得及阻止,小女孩,你救过我,所以……我这算是报答你了。”Calven幽幽的说完便是挂断电话了。 陆尔淳握着手机,突然想到了什么,加快车速掉头冲向刚才遇到陆泽熙的酒吧,坐在一旁的唐紫萱被陆尔淳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弄得明明奇妙,“你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陆尔淳一言不发,轮胎几乎都要在地面上摩擦出火花了,速度达到了极限,越是接近目的地,心里越是忐忑不安,祈祷着陆泽熙千万不要出事。 她是拒绝他,她是不能接纳他,但她却不希望他出事。 Calven坐在沙发上,品尝着美味的红酒,露出森冷的笑容,对着精美的高脚杯自言自语道:“殷夙,当日你算计我了,今日我也同样要给你挖一个坑,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想到自己被殷夙算计了,Calven就觉得很怄,不过陆尔淳的救命之恩,这辈子他都记下了,可殷夙的算计,他也同样不会就此罢休,所以这次得知殷夙要对付陆泽熙这件事后,他立刻就通知了陆尔淳,也很期待看一场大戏。 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还是希望陆尔淳和殷夙能翻脸分手,虽然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三百六十章 爆炸 陆尔淳一路疾驰,心里祈祷着陆泽熙千万不要出事,不管Calven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她都要亲自去确定一下,若真是殷夙要动手,也只有Calven能查到了,换做别人来告诉自己这话,她是不会相信的。 唐紫萱坐在陆尔淳的身边,伸手抓住车上的吊环,不由得紧张起来,第一次发现原来陆尔淳开车也很生猛,连续的超车,每次都让她害怕会发生车祸。 陆泽熙和杭誉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喝了那么多酒,偏偏越发的清醒起来,明明是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结果完全没用,难怪人家说酒入愁肠愁更愁。 杭誉从陆泽熙的手中拿过车钥匙,“你喝了酒,不能开车,我来!” 陆泽熙没有拒绝,伸手要去拉车门,在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机警的发觉车子被人动过手脚了,即便是喝了酒,他依然保持一个警察的高度警觉性,目光扫过车厢里,杭誉已经上了车,准确启动车子,“怎么了?还不上车?” 陆泽熙的目光落在启动键上,一根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金属线缠着方向盘,陆泽熙心里咯噔一下,抓住杭誉的肩膀,“小心……” 杭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陆泽熙拽出了车子,下一秒,背后一股热浪将他们冲击出去,车子一瞬间就爆炸了,火光四射,引起了路上行人的骚乱。 杭誉和陆泽熙被这股爆炸的气流撞飞出去几米,重重的扑倒在地上,“啊!”杭誉痛呼一声,陆泽熙趴在地上捂着头,后背传来的灼痛感,明显是被炸伤了。 陆尔淳赶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这场汽车爆炸,火光冲天,她踩下刹车,怔怔的盯着眼前这一幕,坐在一旁的唐紫萱同样也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她扭头看着陆尔淳苍白的面孔。 前世的一幕再次重现在脑海中,陆泽熙前世亦是被炸死的,虽然不是她亲手杀了他,却也是因为她,他才会出事,难道宿命就是如此,怎么都躲不过去吗? “尔淳……”唐紫萱不知道该说什么,喃喃的开口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陆尔淳整个人惊醒过来,下了车,快速跑向车子爆炸的方向,视线穿透一切障碍物,惊喜的看到,被爆炸的热浪冲击出去的陆泽熙和杭誉。 与此同时,陆尔淳也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狙击手,枪口就瞄准了地上的陆泽熙,显然是要将陆泽熙置于死地,没有炸死他,也要枪杀了他。 “哥、哥……”陆尔淳跑到陆泽熙的身边,伸手抱住陆泽熙,用自己的身体为陆泽熙挡住狙击枪瞄准的方向。 狙击手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这时候耳麦里也传来一个新的命令,让他撤退,就此罢手。狙击手立刻收起狙击枪转身离开现场。 陆尔淳不知是激动还是惊吓,抱着陆泽熙哭了起来,“陆泽熙,你看看我……陆泽熙……你醒醒,你别吓我……你别死,我欠你的还没还给你……” 陆尔淳大声的喊着陆泽熙的名字,掌心里黏糊糊的,抬起手一看,全是鲜血,陆泽熙的后背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炸伤的很严重。 昏迷中的陆泽熙似是听到了陆尔淳互换自己的声音,吃力的睁开眼睛,当真看到陆尔淳,她此时正抱着自己哭着,这让陆泽熙很心疼,缓缓的抬起手,擦去陆尔淳眼角的泪水。 “别哭……”陆泽熙的声音听来很虚弱,“乖……我没事……”看到陆尔淳如此在意自己,陆泽熙觉得就算现在立刻死去也值了。 “对不起、对不起……”陆尔淳抱着陆泽熙道歉着,为前世自己害死他道歉,这一世他又是差点因为自己被炸死。 杭誉伤的没有陆泽熙这么严重,但小腿明显也被砸伤了,他倒在地上看着陆尔淳,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陆尔淳抬眸,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直觉告诉她,殷夙就在那辆车里,她凝聚精神力,视线穿透所有障碍物,果然看到殷夙就坐在那辆车里,目光冷冽的看着自己。 真的是他!Calven没有骗她,真的是殷夙要杀陆泽熙? 观望的人群中,一个行人穿梭着,手就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的靠近陆泽熙,计划寻找最合适的角度补一枪。 这个动作还是被陆泽熙先一步发现了,他拼上全部的力气,从腰间拔出手枪,将陆尔淳护在身下,先一步开枪打死了对方。 枪响过后,人群发生了动乱,原本看热闹的人惊慌乱窜,陆尔淳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被陆泽熙打死的人,他的手还握着一把手枪,再抬眸寻找殷夙的那辆车时,却早已不见踪迹。 “没事……别怕……”陆泽熙不顾身上的疼痛,紧紧的搂着陆尔淳,以为她是被吓坏了,心里也十分懊恼,觉得是因为自己工作的原因,所以有人要杀他,现在还牵连了陆尔淳。 陆尔淳抬眸看到四面八方同时走来几个陌生人,全身充满了肃杀之气,陆泽熙也发现了,将陆尔淳护在身后,吃力的站起身,“尔淳,听我说,一会儿你先跑,别管我……” 陆尔淳不等陆泽熙说完,突然拿出自己的手枪,对着其中一个人就是一枪,对方敏捷的躲开了陆尔淳的这一枪,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其余几人正要开枪的时候,耳麦里传来了命令,“任务失败!撤退!” 几个相互看了看,虽然不明白这任务怎么就失败了,但是他们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接到命令后,立刻就调转了方向车里了,与此同时,警笛声也鸣响起来,这场动乱已经引来了警察。 看到警车的时候,陆泽熙终于支撑不住的倒下了,却一直紧紧的抓着陆尔淳的手,“哥……哥……”陆尔淳扶着陆泽熙,“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陆泽熙虽然整个人都虚脱了,但陆尔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他紧紧的抓着陆尔淳的手,躺在担架上,怎么都不肯放手。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更在意自己,这个认知让陆泽熙重新燃起了斗志。 第三百六十一章 扫把星 陆泽熙和杭誉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陆旭阳和林珊也闻讯赶到医院,他们满脸的焦急和担心完全不掩盖,看到陆泽熙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瞬间,林珊差点哭晕过去。 “泽熙……你怎么会伤成这样?你疼不疼?医生,我儿子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林珊完全失控的哭起来了。 “哥、哥……”陆尔淳跟在担架车后面,紧紧的抓着陆泽熙的手,陆旭阳在看到陆尔淳的那一刻,怒火攻心,想也不想的伸手将陆尔淳推到。 “你滚开,别碰他……”陆旭阳咆哮着,“就是你,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害死他……” 陆尔淳被陆旭阳推了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陆旭阳躺在担架车上,眼睁睁的看着陆尔淳被陆旭阳推到,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固定着动弹不得,喉咙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拳头握得紧紧的。 “泽熙,你是不是很疼……别怕,妈妈在这里……”林珊跟在担架车旁边哭着。 陆泽熙就这么被推进手术室,目光一直盯着陆尔淳,直到那扇门隔离了他们,看到陆旭阳对陆尔淳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斥责,陆泽熙的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要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无上的权利才能成为保护她的羽翼。 他与她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她心里若是没有自己,也不会这般痛苦。 陆泽熙认定,陆尔淳拒绝自己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陆旭阳这个父亲,因为他们两人的血缘关系,所以他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消除陆尔淳这些顾虑。 陆尔淳站起身,目光失落的看着陆旭阳,“爸,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陆旭阳扬手就给了陆尔淳一个耳光,刚巧孔欣茹和齐悦也同时到了医院,看到陆旭阳打陆尔淳的画面,齐悦错愕,孔欣茹则是痛快。 “你给我滚,你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你不是我陆旭阳的女儿,我告诉你,别再靠近泽熙,我就知道,他跟着你,迟早会出事……你就是个扫把星。” 陆尔淳没想到这是素来疼爱自己的父亲说出来的话,“爸……” “别叫我爸!”陆旭阳咆哮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我不愿意顺你的意思嫁给杜奕衡吗?在你心里,陆氏集团的生意比你女儿的幸福还重要吗?”陆尔淳很委屈的控诉着。 “我不想看见你,陆尔淳,你如果还不走,我就打死你……我告诉你,如果泽熙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陆旭阳认定,陆泽熙是和陆尔淳一起的时候出事的,一定是被陆尔淳害的。 “干爹,别生气了,当心身子,泽熙哥还在里面呢!”孔欣茹这时候站出来假意安慰着。 林珊一心挂念着自己的儿子,无心去理会孔欣茹这个狐狸精,齐悦怜悯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豪门世家的女儿素来都不被重视,无论多宠爱,到底比不上男儿可以继承香火那么重要。 齐悦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安慰道:“你别难过了,伯父可能是在气头上,他也是担心泽熙……” 提到陆泽熙,齐悦更加惆怅了,她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过来了,到现在都没有能看到陆泽熙一面,也不知道他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了,严重不严重。 齐悦看了一眼一直在向老天爷祷告的林珊,走过去陪在她身边安慰着,“不会有事的,泽熙一定不会有事的……” 陆旭阳盯着陆尔淳的目光仿若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陆尔淳失望至极,她以为重生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却发现越来越混乱,前世自己让父亲失望,为何这一世,父亲却一再的让自己失望? 陆尔淳转身走到医院大楼的露台,独自一人坐在寒风中等待着,等待着陆泽熙安然无恙的从手术室里出来,心里更清楚,是谁要将陆泽熙置于死地。 “陆尔淳,看到你这狼狈的样子,我真是觉得大快人心呢!”孔欣茹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傲慢的看着陆尔淳,“叔叔这么憎恶你,你是永远都别想回陆家了。” 陆尔淳不想理孔欣茹,孔欣茹却不打算放过她,“你知道叔叔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么?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把你赶出陆家大门吗?你不会真以为,是因为你拒绝了杜家的婚事吧?” 陆尔淳幽幽的抬眸,盯着孔欣茹那张狰狞的面孔,“你什么意思?” “呵呵……陆尔淳,你是天真还是愚蠢?或者你根本就是在装清纯,我不信你一点都看不出来,陆泽熙喜欢的人是你,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波澜不惊的反问:“所以呢?” 孔欣茹没想到陆尔淳是这种反应,面目扭曲的可怕,不甘心道:“所以?叔叔早就知道了,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他选择了陆泽熙,放弃了你这个女儿,他不能容许你毁了他的宝贝儿子,你是陆家大小姐又如何?在陆旭阳眼里,都不过是为陆氏集团、为陆泽熙的将来铺路的一颗棋子,爱上同父异母的妹妹,你觉得你爸能容许?” 陆尔淳震惊了,“你说,我爸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对啊,不仅知道,而且和陆泽熙摊牌了,他不能容许陆泽熙被你给毁了,你觉得他会对你做什么?”孔欣茹反问。 陆尔淳一下子想到之前在那个停车场,有人要追杀自己的事情,“你胡说!” “我胡说?你有没有胆量去问你爸?哥哥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这对陆家来说,可是天大的丑闻。” 陆尔淳扬手甩了孔欣茹一个耳光,“你闭嘴!” 孔欣茹捂着脸,愤怒的瞪着陆尔淳,“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以为我不说,就能掩盖这些事实吗?陆尔淳,被自己的亲哥哥爱上,这滋味如何?我做不了陆家正牌大小姐,但是你也同样没机会回来做陆家大小姐了,在陆旭阳眼里,你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害死他儿子的扫把星,扫把星,这可是他亲口说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 问罪 “扫把星啊!”孔欣茹态度嚣张,张狂的笑着,“陆尔淳,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孔欣茹得意的离开了露台。 没有人留意到,就在墙壁后面,齐悦面色惨白的将孔欣茹的这段话听进去了,陆泽熙爱的人,居然是陆尔淳,自己的亲妹妹?所以杨曼迪根本不是陆泽熙喜欢的人,自己居然傻傻的以为他们是兄妹情深,还指望陆尔淳帮自己盯着陆泽熙。 齐悦捂住自己的嘴巴,压制住自己喊出来的冲动,她原本是看陆尔淳不见了,担心她做傻事,出来找她,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诡秘,更没想到,陆旭阳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赶走陆尔淳。 过去,齐悦还觉得陆旭阳太不近人情,杜奕衡那种渣男还想强迫自己的女儿嫁过去,现在看来,她突然明白陆旭阳的用意,陆尔淳只有嫁了人,才能杜绝了陆泽熙的那些念头。 陆尔淳低头落寞的坐在大理石台阶上,任由寒风吹在自己的身上,之前的风寒还没有好,就在这里吹冷风,显然是已经麻木了。 扫把星么?前世,她害死了陆泽熙,陆泽熙是死在那场爆炸中,尸骨无存,这一世……陆泽熙差点又是被炸死,难道这就是宿命吗? 或许陆旭阳说的没错,她可能是陆泽熙的克星。 齐悦失魂落魄的来到了杭誉救治的那层楼,杭誉的小腿刚动完手术,打了钢钉,上了石膏,这会儿正闹着要推轮椅上去看陆泽熙的情况,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失落的齐悦。 杭誉的心抽痛了一下,“是不是泽熙……” 齐悦摇头,“他还在手术室,医生说,背部灼伤的厉害,还有碎片……” 杭誉垂眸,“他一定会没事的。” 齐悦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来追问这种事,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弄明白,“杭誉,我有话要问你。” 杭誉狐疑的看了一眼齐悦,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没有吭声,算是答应了,齐悦走进屋,顺手关上门,看着坐在轮椅上打点滴的杭誉,他同样受了伤,只是没有陆泽熙那么严重。 “今晚,为什么陆尔淳会和你们在一起?”齐悦幽幽的问道。 杭誉愣了一下,“说实话,我也是在爆炸发生后才看到她的,之前只有我和陆泽熙两人在酒吧,那辆车子被人装了炸弹,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可恶?” 齐悦垂眸,“我爸说,可能是泽熙工作中得罪的犯罪分子,现在已经成立专案组调查这件事了。” “那些可恶的家伙,社会败类……”杭誉咬牙切齿。 齐悦想了想,抬眸凝视着杭誉的眼睛,“杭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杭誉被问得莫名其妙。 “陆泽熙喜欢的人,是陆尔淳对不对?杨曼迪……最多就是一个错误,或者真如陆泽熙说的那样,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屋子里的气氛凝滞了,杭誉几次张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最后颓败的坐在轮椅上,“你何苦?” 齐悦终于忍不住的哭了,“我怎么这么傻?为什么我要知道这些?我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杭誉动了动身子,想要站起来,却没有力气,最后只能无奈的看着齐悦,“他们始终是兄妹,泽熙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他们不会有结果的,只有你才可能和他有未来。” “未来?”齐悦蹲在地上,呜咽着,“我和他还能有未来吗?他都不爱我……他拒绝我了……” 杭誉弯腰,伸手将齐悦抱住,安慰着:“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值得更好的男人珍惜你。” 陆泽熙受伤的事情,惊动了警署的同事,大家都赶过来守在手术室外面,杨曼迪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她泡了海水,受了风寒,一直在医院治疗,听说陆泽熙出事,想都不想的过来了。 第二日早晨七点,这场长达六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看到陆泽熙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所有人围上去,医生摘下口罩说道:“伤口的碎片都处理干净了,目前暂时脱离危险期,不过还要在加护病房观察,二十四小时之内没有其他并发症是最好,若是有其他并发症,也比较麻烦。“ “谢谢医生!”听到陆泽熙没事,陆旭阳松了一口气,随后陆泽熙就被推出来了,看到陆泽熙出来了,陆尔淳也站起身,却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靠近。 徐朗看着陆泽熙,恨得是咬牙切齿,“如果让我抓到是谁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炳哥撞了一下徐朗,又看了看陆旭阳和林珊,示意他别再这里乱说话,惹得人家心烦。 陆泽熙被送到了隔离病房,每次只可以两个人进去看他,还要穿上隔离服,这样的机会自然是给了陆旭阳和林珊,其他人只能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 陆尔淳没有要求进去,她知道陆旭阳是不会同意自己进去的,她站在外面淡淡的看着陆泽熙,整个人呈现昏迷状态,安静的躺在床上,脸上还有擦伤。 齐悦就站在陆尔淳的旁边,自始至终没有再和她多说一句话,陆尔淳转身静静的离开了医院,谁也没有留意到她的离开。 殷夙此时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既没有看书也没有休息,就这样独自一人坐到天亮,等待着陆尔淳的回来,他知道,陆尔淳一定会回来。 果然,九点的时候,陆尔淳回来了,她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殷夙时,却出奇的平静,她以为自己会气冲冲的回来质问殷夙。 陆尔淳坐在殷夙的对面,盯着殷夙的眼睛,“为什么要这么做?” 殷夙抬眸,目光阴冷的扫视了陆尔淳一眼,并不打算理她,站起身就要上楼,陆尔淳终于忍不住的发火了,“为什么要杀他?我说了,他是我大哥,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殷夙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陆尔淳,声音波澜不惊:“你现在,是要为了另一个男人,来问我的罪吗?” 第三百六十三章 相爱相杀 陆尔淳盯着殷夙幽邃的瞳孔,“陆泽熙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置他于死地?殷夙,别否认,今晚爆炸的现场,你也去过了!” 殷夙没打算否认,他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的男人,“看来当初,我留着Calven这条命,是个错误。” “你不要扯开话题。”陆尔淳冷声道,“殷夙,你或许不知道,陆泽熙是我的大哥,是我这世上最后的亲人,我曾发过誓,这一辈子,我都要护他周全,所以……我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他。” 殷夙阴鹜的盯着陆尔淳,眼中染上了嗜血的杀戮,“任何都不能伤害他?你要护她周全?陆尔淳,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你打算选择他吗?” “我说过,他是我哥哥,我的亲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陆尔淳只觉得殷夙不可理喻。 殷夙突然丢出几张照片甩在陆尔淳的脸上,声音仿若是从地狱底层传来的,“陆尔淳,你敢说,你对他真的只是兄妹之情吗?我选择包容你,不代表我能包容那个让我恶心的男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陆尔淳捡起地上的照片,其中一张便是那日在学校,自己因为脚崴了走路不方便,刚巧陆泽熙去学校找她,当时二话不说的就将她抱起来,还有一张是在车里,就是唐嘉北说的那次,陆泽熙偷偷亲她的事情,从照片这个角度看过去,的确更像是两个热恋的男女在接吻…… 陆尔淳没想到殷夙手里会有这些照片,“你一直都找人跟踪我?自始至终你都不曾相信过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怀疑我和陆泽熙之间有一腿?” 殷夙没有说话,他是不信的,但此时此刻嘴上却说不出否定的话,只是冷眼看着陆尔淳,在陆尔淳看来,却成了一种默认,陆尔淳盯着殷夙,倔强的眼泪滑落下来,“原来你真的一直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一直都在怀疑我……” 殷夙看着陆尔淳的眼泪,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从不曾怀疑过她,但是……骄傲让他不愿意低头,冷冷的说道:“陆泽熙必须死,这一次你可以阻止,但下次……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 殷夙说完这句话便是转身上楼,今晚的这件事,他不想和陆尔淳争执下去,他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对于陆尔淳,他是绝对不会放手,不管陆尔淳对陆泽熙到底是什么心思,还是真的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可能对陆泽熙也是有感情的,他都不能容许陆泽熙继续活在这世上,成为他和陆尔淳之间的障碍,同为男人,他看得出来陆泽熙对陆尔淳的占有欲,绝非是普通的喜欢。 陆尔淳看着殷夙的后背,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爆炸时火光冲天的画面,还有前世陆泽熙最后死无全尸的悲戚,前世自己欠了陆泽熙的,是她不听他的劝解,不顾他的阻止,执意要和宋仲轩这个人渣在一起,才会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是她欠了陆泽熙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陆泽熙有事。 陆尔淳掏出手枪指着殷夙,“殷夙,若你敢对他动手,我就杀了你!” 殷夙顿了一下,缓缓的转过身,震惊的看着陆尔淳,眼中全是不可思议,“陆尔淳,我送你这把枪,就是让你来指着我的吗?” 陆尔淳握着手枪,她一度用枪指着两个对她都很好的男人,一个是陆泽熙,另一个就是殷夙了,殷夙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怨怒的盯着殷夙,突然开枪,子弹射出的那一秒,陆尔淳也后悔了,但子弹还是打偏了,殷夙稍稍侧身就躲开了这颗子弹,子弹打在墙壁上,陆尔淳终究是无法对殷夙下手。 殷夙身子一闪,突然抓住陆尔淳手里的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陆尔淳手中的枪,拆卸成零件丢在地上,“陆尔淳,别忘了,你的枪法还是我教你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殷夙眼神一片阴霾,伸手推了一下陆尔淳,陆尔淳的身体就那么直直的倒在地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殷夙转身一步一步的上了楼,留下陆尔淳一个人躺在地上,眼泪沿着眼角滑落,陆尔淳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蜷缩成一团,她不知道她和殷夙怎么就突然演变成今时今日的境地。 殷夙来到房间的时候,脚下滴了一条血线,他疲倦的坐在沙发上,手掌就在腹部左侧,这里早已被鲜血染红,他有些失望或是绝望的躺在沙发上,刚才他拆卸了陆尔淳手中的枪支时,却没想到她会对自己留了一手,该高兴她成长太快,还是该悲哀她会对自己下黑手。 这伤口,不严重,至少不会要了他的命,也没有伤在要害,却因为是陆尔淳下的手,当真是伤到了殷夙的心里,殷夙拔下腰间的一片美工刀刀片,看着刀片上的鲜血,嘴角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这个笨蛋,这样突然将这么一小片刀片刺入自己的身体,她的手指应该也受伤了。 殷夙闭上眼睛,他知道,刚才那一枪,不是陆尔淳枪法不好,而是从一开始,她就不曾真正想过要对自己开枪。或许真的是自己逼得太紧,才会适得其反。 凌晨的时候,楼下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陆尔淳就站在顶楼的屋子里,隔着窗户看着楼下,右手的伤口已经干涸,却没有包扎,任由伤口那样露在外面,殷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披着一件黑色的水貂毛领大衣,站在车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抬眸看了一眼楼上的窗户,房间里没有亮灯,从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少帅?”雷哲抬眸看了一眼楼上,殷夙出来的时候,他就嗅到了血腥味,陆尔淳却没有来送行,想来这两人大约是发生什么矛盾了。 “走吧!”殷夙弯腰钻进车里,雷哲关上车门的时候,再次看了一眼大门,终究是没有等到陆尔淳的身影,只得放弃。 看到殷夙乘车离开后,陆尔淳整个人都好像被抽干了力气,第一次,他们这样不欢而散。 第三百六十四章 你算计我 看到殷夙的车子远去,陆尔淳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坐电梯下了楼,冲出大门,想要追上那辆车,跑了一段路后,始终都没有能追上,那辆车也没有停下回眸看她一眼。 陆尔淳喘着气停下奔跑的脚步,看着越行越远的车,原来他与她的距离如此的远,若他不停下来等自己,无论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的。 “殷夙……殷夙……”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哽咽着,想要嘶吼,却没有嘶吼的力气。 陆尔淳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原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两个都太过自我,终究不能走下去。 殷夙坐在飞机上,用专线联系上了Calven,视频里出现了Calven的背影,他背对着视频,坐在旋转椅上,手里拖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殷少帅,别来无恙。”Calven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殷夙盯着Calven的背影,森冷的问道:“是你告诉她的?” “对,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和她翻脸了?”Calven的心情很愉悦,大有看戏不要钱的姿态。 “你算计我?”殷夙睚眦欲裂,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Calven低笑,“怎么?允许你殷少帅算计我,就不能我算计你?我记下的,是尔淳的救命之恩,可不是你殷夙算计我的恩情。陆泽熙是陆尔淳的大哥,有人要杀她的大哥,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你根本就知道陆泽熙对尔淳的野心。” Calven不屑,“男人对女人,从来都是无边的占有欲和野心,难道你不是?我这个人一向不看重什么血缘关系,只要喜欢,就可以掠夺。” 殷夙冷笑,“所以你和禽兽没有区别,只要是个女人,都可以上。” Calven眼底掠过一抹杀戮的寒芒,却没有动怒,“你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我没兴趣继续落井下石,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就算你再怎么恨她,也别把她拉下你的浑水里,否则……我就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你好过。” 殷夙关上了视讯,对Calven可以说是恨得咬牙切齿,梁诺平坐在殷夙的另一边,淡淡的说道:“少帅,燕京城那边最近异动很大,萧家那边一直都在打擦边球,不过最近总统有意与萧家联姻,大帅很心急你和萧家四小姐的婚事。” 一提到他和萧明兰的婚事,殷夙就越发烦躁,再想起陆尔淳的态度,只觉得伤口隐隐作痛,却忍着不表现出来。 梁诺平眼观鼻、鼻观心,从雷哲的话语中也大概的猜到了陆尔淳和殷夙又发生矛盾了,不过这次的矛盾要比想象中的激烈,爆发点是陆泽熙。 刺杀陆泽熙的行动再次失败,梁诺平不免也忐忑不安,殷夙必定要对天音门的执行能力不满和怀疑,但不能怪,最终也是殷夙下达命令,取消了任务。 “过些日子,你告诉陆尔淳,我要和萧家四小姐订婚。”殷夙憋了半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梁诺平先是诧异殷夙居然松口答应和萧家四小姐订婚的事,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哪里是真的答应和萧明兰订婚,根本就是故意刺激陆尔淳,想要看看她是不是会吃醋。 梁诺平一头黑线,他家少帅还真是腹黑,不,应该是幼稚,居然也玩起这种欲拒还迎的游戏了。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梁诺平点头。 曹进死了,唐紫萱解脱了,唐嘉北同样解禁了,解禁后的唐嘉北这次没有急着找狐朋狗友玩乐,而是直接去了陆尔淳家,打开门后,屋子里空无一人,客厅的地摊上,还有一把被拆成碎片的枪械。 唐嘉北一惊,连忙上楼四处寻找陆尔淳,却什么都没找到,又想到了顶楼的那套复式楼,连忙乘坐电梯上去,敲了半天的门,才等来陆尔淳开门。 陆尔淳目光清冷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唐嘉北,懒懒转身投身到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 “哇?陆尔淳,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唐嘉北一惊一乍的喊道。 陆尔淳窝在沙发上,闷声道:“曹进已经死了,你没必要再躲在我这里了。” 唐嘉北顿了一下,“我知道,我姐告诉我了,恩……陆尔淳,谢了!” 陆尔淳没说话,闭上眼睛疲倦的靠在沙发上,唐嘉北继续说道:“我姐让我过来看看你,听说你大哥差点被炸死,她怕你一个人想不开。” 陆尔淳轻笑,“你以为我会自杀?” “那倒不至于。”唐嘉北耸肩,“你这种人,才舍不得去自杀呢!” 陆尔淳讥诮的笑了笑,也对,她好不容易才重生,那些伤害她的人都还没死,她凭什么要去死。 唐嘉北注意到陆尔淳受伤的手,“你的手……”也不多说,去找来药箱,住在陆尔淳家里的那段日子,因为无聊,所有东西都翻遍了,也自然知道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唐嘉北抓着陆尔淳的手,拿着消毒水为她擦拭伤口,消毒水擦在伤口上有些刺痛,陆尔淳抬眸看着唐嘉北专注的给自己处理伤口,想到了殷夙被自己刺伤,也不知他又是怎么处理伤口的。 一滴泪水滑落,唐嘉北诧异的看着陆尔淳的眼睛,“至于吗?疼的让你掉眼泪?”明知道陆尔淳不是因为手疼而哭,唐嘉北还是选择避开她的伤心事,虽然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难过什么,大约是因为陆泽熙受伤的事情。 只是一滴泪,陆尔淳再没有哭过,“唐嘉北,你可争气点吧!你都被唐嘉乐算计到坑里去了。” 陆尔淳觉得唐嘉北更像是前世的自己,被身边的人算计的尸骨无存,前世自己不懂得珍惜陆泽熙对自己的好,唐嘉北同样是不懂得珍惜唐紫萱对他的爱护。 唐嘉乐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闷声道:“我不会放过他的。” “若可以离开,就离开唐家吧!我不觉得唐家适合你继续待下去,你也的确不是继承人的适合人选。”陆尔淳实话实说。 唐嘉乐挑眉,“唐家继承人的位置,我从来都没有兴趣,有兴趣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我姐,自始至终,都是我姐和唐嘉乐在斗,以前是,现在是,以后……” 唐嘉乐没有说下去,陆尔淳狐疑的看着唐嘉乐,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唐嘉乐继续说道:“我不觉得,我姐真的愿意离开唐家。” 第三百六十五章 恶女从不低头 傍晚时分,陆尔淳再次来到医院探望陆泽熙,远远的就看到陆旭阳和林珊正要从医院离开,齐悦就陪在他们身边,“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泽熙这边如果醒了,我就立刻通知你们,医生也说了,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辛苦你了,齐悦!”林珊从心里满意这个未来儿媳妇。 陆尔淳下意识的转身背对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听到孔欣茹说那些话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旭阳了。 陆旭阳心里真正的疼爱的还是陆泽熙这个儿子,毕竟林珊才是他的真爱,自己的母亲当初也不过是小三上位,在他心里,自己这个女儿又怎么可能比得上陆泽熙呢? 知道陆泽熙对她有那样的感情,陆尔淳也能理解,任何一个父亲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和手段将一切萌芽扼杀在摇篮中,只是陆旭阳选择了最偏激的方法,将自己扫地出门,逼着自己嫁人,无疑都是想要断了陆泽熙的念头。 陆旭阳和林珊坐车离开后,陆尔淳才转过身走向医院病房,却在电梯外遇到了齐悦,齐悦刚送走陆旭阳和林珊,打算回去继续守着陆泽熙,却没想到会遇到陆尔淳。 若是过去,齐悦还是会喜欢陆尔淳这个未来小姑子的,但是自从知道陆泽熙心里爱的人是陆尔淳后,她看到陆尔淳就觉得膈应。 陆尔淳化了妆,大约是为了掩盖脸上的憔悴,“齐小姐!” “陆小姐!”齐悦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打过招呼后抬眸看着电梯数字,不再去看陆尔淳。 VIP病房的电梯没有那么忙,当电梯到达的时候,也只有陆尔淳和齐悦两人乘坐,当两个相熟的人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却不说话时,气氛就诡异起来了。 终于,齐悦忍不住的开口了:“听说,是你送泽熙来医院的,爆炸的时候,你和他就在一起?我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陆尔淳已经感觉到了齐悦对自己的敌意,潜意识里猜到,齐悦恐怕也知道了陆泽熙和自己之间发生的事情了。 陆尔淳没有如柔弱的白莲花那般急于解释和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轻描淡写的回答:“我和我哥在一起,还需要向你解释理由吗?” 齐悦双拳紧握,面对陆尔淳如此嚣张的回答,只觉得陆尔淳实在向自己发出挑战,难道他们两个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吗? 齐悦忍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看着齐悦变化多端的脸色,陆尔淳幽幽的说道:“若你够聪明,就不要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若你要维持齐家大小姐的尊严,就果断的离开这个不爱你的男人。” “陆尔淳,你现在说这些,是在嘲笑我,还是在挑衅我?”齐悦侧眸。 “我也是陆家大小姐,曾经也乞求过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但结果并不理想,甚至残忍,所以……想要维持我陆家大小姐的尊严,就必须果断的离开。”陆尔淳正视齐悦,这话说的很公正,不偏私。 齐悦听着只觉得刺耳,“陆尔淳,你何必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可以果断的离开杜奕衡,是因为有陆泽熙对你的宠爱和包容,我呢?我有什么?” “你有齐家的庇护,而我却被扫地出门,齐悦,你觉得我们两个,谁更惨?”陆尔淳嗤笑,“追求你齐家大小姐的人,可以从这里排队到欧洲,是你钻牛角尖罢了。” 电梯刚巧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陆尔淳就看到杭誉坐在轮椅上,杭誉是来等齐悦的,却意外的看到陆尔淳了,再看齐悦的脸色很难看,看向陆尔淳的目光也锋芒起来。 陆尔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杭誉,没有任何的反应,从他的面前走过,招呼也不打。 “陆尔淳!”杭誉开口喊住陆尔淳,“那天你都拒绝了泽熙,为什么突然又回来?是你反悔了,还是你知道什么?” 陆尔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杭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杭誉眯起眼眸,镜片下闪过一道寒光,“既然你拒绝了他,就别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给他假希望,就好像现在这样,你还来干什么?” 每一个人都在排斥和驱赶着陆尔淳,她只觉得很可笑,自己什么时候如此不受人待见了。 陆尔淳看着杭誉,突然抬脚踹了一下轮椅,轮椅不受控制的向后退滑,直到重重的撞在墙上才停下来,杭誉死死的抓住轮椅才没有摔倒。 陆尔淳依旧还是那个刁蛮的千金大小姐,行事作风越发的乖张了,齐悦也没想到陆尔淳会对杭誉动手,“陆尔淳,你干什么?他受伤了,你还要这样对他?” 陆尔淳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杭誉,“在管别人的闲事之前,先管好你自己,杭誉,以前我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很讨厌,我以为我也会因为陆泽熙对你有所改观,不过现在看来,你只会让我越看越恶心。” 杭誉目光阴鸷的盯着陆尔淳,“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 “呵呵!”陆尔淳冷笑两声,“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当初还不是你怂恿陆泽熙,你敢说你没有先算计我?你早知道陆泽熙的心思,却还要做帮凶,你敢说,当初你没有参与那个骗局,骗我陪着陆泽熙一起出差?” 齐悦惊愕的看着杭誉,杭誉的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但也敢做敢认,“没错,当初是我算计了你,陆尔淳,你只会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委屈吗?十年……十年的时间,我和陆泽熙做了十几年的兄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对你的感情,无数次,都是我陪着他喝酒买醉,你一次次的伤害他、羞辱他,你根本没有看到他在你背后为你做了多少事……” “够了,别说了!”齐悦终于控制不住的咆哮出来,转身打开电梯,再次进入电梯,只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齐悦……”杭誉惊慌的想要追上去,无奈行动不便,狼狈的从轮椅上摔倒,眼睁睁的看着齐悦乘坐电梯离开。 第三百六十六章 他醒了 杭誉狼狈的样子并没有引起陆尔淳丝毫的怜悯和同情,一脚踩在杭誉的身上,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杨曼迪还有徐朗和炳哥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震惊了,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白若水和杜奕衡也来了,他们是代表杜家来看望陆泽熙的,却没想到会看到了这一幕,杜奕衡眉心紧锁,他发现陆尔淳真的变了,从过去那个被自己玩弄于掌心里的草包变成了如今这个乖张暴戾的恶女,已经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陆尔淳了。 “陆尔淳,你干什么?”白若水最先喊出来了。 陆尔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若水,并没有理她,低头看着杭誉,“昨天,我就想这样对你了,你真该死,明明你和他两个人是一起的,为什么你只是小腿受了伤,而他却是半死不活的躺在那里?” 原本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的杭誉顿了一下,全身肌肉紧绷,似乎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比把你自己标榜的有多高尚,你还不是如蝼蚁一样被他保护着,你看不起我,我也同样瞧不上你这个废物。”陆尔淳松开脚,转身离开。 徐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尔淳,在她走向病房的时候,连忙去将杭誉扶起来,扶着他坐在轮椅上,“你没事吧?你别太往心里去,我想尔淳她一定是心情不好,才会这样……” 杭誉面色阴霾,一声不吭,心情不好?这种话谁信?她这种行为可不是心情不好可以解释了。 陆尔淳站在加护病房的隔离玻璃外面看着里面的陆泽熙,看到床上昏迷不信的陆泽熙,陆尔淳百感交集,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爆炸时的画面,即便在那种情况下,他还强撑着想要保护自己。 陆尔淳垂眸,明明说好这一世,换她来护他周全,为什么……最终伤害他的那个人还是自己,难道这便是宿命,无论过程如果变化,结局却无法改变。 白若水看不得陆尔淳这样目中无人的姿态,更看不得身边的杜奕衡一直盯着陆尔淳看,不管不顾的冲上去,“陆尔淳,你已经不是陆家的人了,这里不欢迎你,你快给我滚,舅舅也说了,不许你来医院看表哥。” 陆尔淳没有理白若水,连警署的几个同僚都觉得白若水太过分了,抢了人家的未婚夫,现在还这么嚣张,“白小姐,尔淳不管怎么说,都是陆探长的妹妹,陆董事长说的也就是气话,你凭什么对别人的家事在这里指手画脚?” 白若水被无视后越发恼怒了,现在还被别人这样指责,尖着嗓子骂道:“关你们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是陆家的表小姐,陆尔淳却已经不是陆家人了,我凭什么不能对她指手画脚?” “杜家正值多事之秋,杜氏企业股票停盘,杜奕衡,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看你老婆唱大戏?”陆尔淳幽幽的开口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杜奕衡。 被点名的杜奕衡也很郁闷,停盘这件事,原本是计划之内的,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收盘,那些放出去的股份就被一个神秘力量收购了,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查到到底是谁收购了这些股份。 也因为神秘力量的介入,杜家现在真正的陷入了恐慌中,杜家如果不是大股东,这意味着什么? “够了,若水,人已经看过了,我们该走了。”杜奕衡还是开口了。 “衡哥哥?”白若水诧异的看着杜奕衡,没想到杜奕衡到了这时候还是偏帮陆尔淳,“你是不是还对她不死心?”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杜奕衡发怒了。 见杜奕衡发怒了,白若水不敢多说,杜奕衡近来性情暴躁,经常会对自己动手,家暴这种事,她难以启齿,之前还有父母出面说两句,渐渐的,连父母都不愿意管了,只怪她自己挂在这棵树上不肯离开,气得陆晨霞也不愿意理她了。 一直盯着病床上的陆泽熙的陆尔淳,突然发现陆泽熙的睫毛动了动,心电图上也有了起伏波动,“哥……医生,医生……”陆尔淳按下墙壁上的电铃,招来了医生。 原本还被白若水和杜奕衡这对怨偶吸引的注意力此时都转到了病房里,大家聚拢到隔离玻璃外,看着医生跑进去为陆泽熙做检查,奇迹发生了,病床上的陆泽熙居然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老大醒了……”徐朗很激动,杨曼迪也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床上的陆泽熙虚弱的睁着眼睛,医生对他说话:“陆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 “额……”陆泽熙发出声音,表示自己听见了。 医生也很满意的点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完全脱离危险期了,明天就可以离开加护病房了。”又吩咐护士通知家属。 陆泽熙躺在床上,目光飘向隔离窗,在一群激动的面孔中,看到了陆尔淳,她还在……她真的还在,她一直都守在这里等自己醒来,庆幸自己醒了,所以才能看到她这般在意自己。 陆尔淳静静的看着陆泽熙,看到他平安无事,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一行清泪滑落,却分明的看到陆泽熙的嘴唇动了动,似是在对她说:别哭! 医生走出来,对坐在轮椅上的杭誉说道:“杭医生,情况不错,已经完全脱离危险期了,现在已经醒了,很清醒。”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杭誉已经发了信息给齐悦告诉她陆泽熙醒了,他相信齐悦还是很关心陆泽熙情况的,又打了电话通知陆旭阳和林珊。 “当然,不过还是不要待太久,他还需要多休息。”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看到杭誉穿无菌服,徐朗也很激动,“我也想进去看看,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老大。” “你凑什么热闹?没看见尔淳还在这里吗?”炳哥比较理智的拉住徐朗,又看了一眼杨曼迪,谁都看得出来,杨曼迪比任何人想要进去看陆泽熙,不过杨曼迪刚染上风寒,自带病毒,是肯定不能进去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别再缠着他 陆尔淳看了一眼炳哥,也没有客气,拿起另一套无菌服穿上,走进了加护病房,杭誉自己转着轮椅来到床边,看着陆泽熙还很虚弱的表情,“泽熙,你醒了……你没事就太好了……其实当时,你可以不管我的,你自己走的话,就不会受伤了……” 陆尔淳的斥责还是进了杭誉的心里,他一直都明白,陆泽熙发现车子被人动了手脚的那一刻,若是及时离开,绝对不会出事,那样的话,自己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但是陆泽熙还是救了他,因为救他才会受了这样严重的伤。 陆泽熙虚弱的眨了眨眼睛,算是安慰这个兄弟了,最后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脸上,经历这一次的生死,他才知道,陆尔淳对自己要比想象中的更关心他,他吃力的抬起手,陆尔淳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陆泽熙对着自己伸出来的手,杭誉看不下去了,“陆尔淳,泽熙在喊你……” 陆尔淳不想和前后矛盾的杭誉说话,蹲在床边,缓缓伸出手握住陆泽熙的手,“哥……对不起……”陆尔淳低头紧紧握着陆泽熙的手,额头抵着他的手,心里是无限的愧疚,若非是因为她,殷夙也不会对陆泽熙动手,陆泽熙也不会躺在这里奄奄一息。 看到陆尔淳哭得如此伤心,陆泽熙挣扎着摘掉氧气罩,嘶哑的声音传来,“尔淳……别哭……” “泽熙,你干什么?”看到陆泽熙拔掉氧气罩,杭誉着急了,连忙七手八脚的为陆泽熙重新戴上氧气罩,“你疯了,你才刚脱离危险期……” 陆泽熙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身体出现了排斥反应,胸口起伏不定,大口的喘气,陆尔淳也被吓坏了,“哥……陆泽熙,你别吓我,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就在这里……陆泽熙……”陆尔淳紧紧的抓着陆泽熙的手,想他承诺着。 杭誉连忙按电铃,喊医生过来给陆泽熙救治,外面看着的人也都紧张起来,谁都没想到陆泽熙会突然间病情加剧,与此同时,半路折回的陆旭阳和林珊也赶到了医院,原本听说陆泽熙醒了,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赶回来的时候,看到陆泽熙再次陷入危险期,又看到陆尔淳就在病房里,陆旭阳怒急攻心,青筋暴起,跟着前来急救的医生一起闯进病房。 “陆尔淳,谁让你进来的?”陆旭阳怒吼着上去推开陆尔淳,无奈陆泽熙紧紧抓着陆尔淳的手不肯放开。 陆尔淳内疚的看着陆旭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只是想进来看看陆泽熙而已,“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扫把星,你给我滚开!”陆旭阳抓住陆尔淳的手,硬生生的将两人的手扯开,床上的陆泽熙因为情绪的波动,喉咙里发出嘶吼声,吓得医生连忙给他打了镇定剂,目光紧紧的盯着心电图上的变化。 被打了一阵镇定剂的陆泽熙只能被迫松开了陆尔淳的手,无奈而无助的看着陆尔淳被陆旭阳甩了一个耳光,他到底还是没能保护她,却无数次的让她受伤,他以为他对她的守护就是最大的爱,却不知道,自己的爱有一天也成了伤害她最锋利的刀刃。 “你给我滚出去……”陆旭阳狠戾的扇了陆尔淳一个耳光,“我不许你再来缠着他……” 杭誉坐在轮椅上,冷眼看着陆尔淳被陆旭阳打,最后还是警署的同事徐朗和炳哥看不下去,上来将陆尔淳带出去了,陆尔淳目光幽幽的看着床上的陆泽熙,看着医生给陆泽熙急救,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二十分钟后,医生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可能是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身体上有些小小的排斥,不过现在已经稳定下来,总的来说,如果没有大的情绪变故,都没有什么大碍,还是要注意让病人多休息。”医生委婉的叮嘱了一句,“病人需要静养。” 林珊早已吓得泣不成声,听到医生说没事了,才虚弱的靠在陆旭阳的怀里,“谢谢你……谢谢医生……” “没事了,泽熙没事了……”陆旭阳搂着林珊安慰着。 陆尔淳站在外面看着陆旭阳和林珊,才发现,自始至终,原来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过去还讥讽孔欣茹是多余的,其实自己何尝不是多余的那一个。 陆尔淳落寞的转身坐在长廊尽头的椅子上,徐朗不放心的跟过来,“尔淳,老大已经没事了,你也别担心了……” 陆尔淳没说话,徐朗也开始打抱不平了,“你爸爸也真的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那样对你?你又没做错什么事……”炳哥在一旁踢了徐朗一脚,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陆旭阳对陆尔淳的态度,绝对不是因为女儿不听话这么简单,更多的是憎恶和恨,这里面一定发生了外人不知道的事情。 陆尔淳拿出面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整个人也平静下来,平静的仿若刚才被打的那个人不是她一定,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没事,我先走了……” “啊?你不留下等老大醒了?”徐朗疑惑的问道。 陆尔淳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看什么呢?陆旭阳根本不会让自己见陆泽熙,陆旭阳说的对,她的确不该再见陆泽熙了,她原本也就是这个意思,陆尔淳摇摇头,起身离开了,背影看来有些孤寂落寞。 徐朗看着陆尔淳的背影,对炳哥说道:“炳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个样子,我都觉得委屈了……” “少特么装逼,再去看一会儿老大,我们也该回去执勤了。”炳哥没好气的说道,眼角的余光还是扫了一眼陆尔淳离开的方向。 陆尔淳乘坐电梯到楼下的时候,就遇到了匆匆赶回来的齐悦,她刚才愤怒的走了,在听说陆泽熙醒来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回来了,却没想到又是在楼下遇到了陆尔淳,两人停下脚步相互对视着,齐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向了陆尔淳的身后,陆尔淳回眸,不意外的看到了同时追下楼的杨曼迪。 第三百六十八章 杨曼迪挑衅 齐悦选择了无视陆尔淳和杨曼迪,现在看到这两个女人,她都觉得膈应的慌,冷着脸走进电梯,漠然的关上了电梯门,也不去关心陆尔淳和杨曼迪接下来要谈什么,会发生什么,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陆尔淳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冷冷的看了一眼杨曼迪,转身就走出住院大楼的门外,杨曼迪见陆尔淳就这样离开,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拦在陆尔淳的面前,“陆尔淳,我们谈谈吧!” 陆尔淳挑眉,冷眼瞧着杨曼迪,寒风习习,天色渐渐暗了,路灯闪了两下也明亮了,坐在车里等着陆尔淳的唐嘉北在看到杨曼迪拦住陆尔淳的时候,好奇的伸长脖子,想要看个明白。 “我们两个之间没有谈话的必要,应该说,你没有资格和我谈。”陆尔淳目光倨傲的睥睨了一眼杨曼迪。 杨曼迪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短发也悄悄的开始蓄起来,“只因为你是陆家大小姐,我是平民,所以我没有资格和你谈吗?” 陆尔淳目光凌厉的扫过杨曼迪那张脸,“你要找我谈?谈什么?谈你如何在背后下黑手,把我推下海,想要置我于死地?还是谈你杨曼迪终于成功爬上陆泽熙的床,所以觉得你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陆尔淳几句话说的杨曼迪面红耳赤,她愠怒的盯着陆尔淳,“从前我还没发现,你说话这么伶牙俐齿?” “从前我也没发现,爱岗敬业的女警,原来也可以这么卑鄙恶毒。”陆尔淳反唇相讥。 “就算我把你推下海又如何?你没死,好好的活着,而我……该受到的惩罚也受了,陆泽熙为了你,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过……看起来他也不是想象中那么爱你,毕竟最后还是放了我一条生路不是吗?” 陆尔淳冷笑,“杨曼迪,对我用这种激将法没用的,陆泽熙是警察,当警察的,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因为杀你而背上杀人犯的罪名,说真的,不值当,倒是你,未免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杨曼迪咬了咬牙,她曾经也是正直善良的,从何时起,自己变得如此丑陋狰狞了,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陆尔淳,我不想和你吵,推你下海,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我承认,当时我是妒忌昏了头,一直以来,我暗恋学长,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也知道他不喜欢我,所以在他决定和齐悦交往的时候,我心里还是嘱咐他们的,但是……我不能容忍,一切都只是一个谎言,他爱上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陆尔淳,我不容许你毁了他。” 陆尔淳向前迈了一步,咄咄逼人,“杨曼迪,这世上,只有我爸有资格对我说这句话,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你不是齐悦,你永远不可能成为陆家的少奶奶,这个现实你早该知道,还是你以为,你爬上了陆泽熙的床,就能嫁给他?别痴心妄想了,我和他没可能,而你和他,同样不可能。” “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你是承认了,你心里也有陆泽熙?你想成为天下人的耻笑吗?是不是你自己得不到幸福,所以也不允许别人得到?”杨曼迪激动的质问。 陆尔淳眯起眼眸,杨曼迪明显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自己得不到,所以别人也别想得到,这种人说的是你自己吧?杨曼迪,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你只是之前太过伪装,一件小事,就勾出了你心底的魔鬼,别把自己说的很无辜,没有这件事,也一定会有其他的事情勾出你心里的魔鬼。” “你胡说八道什么?”杨曼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胡说?”陆尔淳嗤笑,杨曼迪怒了,“你笑什么?你自己的爸爸都说你是扫把星,是你差点害死陆泽熙的……”说着便是抬起手要去打陆尔淳,陆尔淳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臂挡住杨曼迪的攻击,两个女人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下动起手,杨曼迪是在警校学过擒拿格斗术的,陆尔淳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一拳打在陆尔淳的胸口,她吃痛的后退两步。 原本对这边就很好奇的唐嘉北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怒了,立刻跳下车子冲过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陆尔淳,最后一步的时候直接跳起来,完全不顾忌对方是个女生,一个飞毛腿将杨曼迪给踢飞了,落地的时候还发出了一声拐角,“敢对我兄弟动手,活腻了你!” 杨曼迪泡水后得了肺寒,这会儿身子还没全好,被唐嘉北这么一踹,小腹疼痛的难受,竟是感觉一股热流往下冲,杨曼迪脸色煞白,除了疼痛感之外更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唐嘉北也是个护短的,扶着陆尔淳问道:“你怎么样?打不过这个女人,你不会找帮手啊?” 陆尔淳目光阴鹜的盯着坐在地上的杨曼迪,声音冷冽的如同寒冰一样,不带一丝温度,“杨曼迪,你推我下海,是谋杀,今天你挑衅我,就是找死,我陆尔淳可不是随便任人欺负的。”说完便是转身离开。 唐嘉北瞪了一眼地上的杨曼迪,也抓住了一个信息,追上陆尔淳问道:“你被她推下海?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陆尔淳上了车,没好气的问道:“北少?你刚才说,谁是你兄弟?” “你呗,从你解决了曹进那个混蛋,我唐嘉北就当你是兄弟了……”唐嘉北自顾自的说着,仿若陆尔淳能成为他的兄弟是多么荣幸的事情。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强调了一句:“首先,我是个女人,你唐家兄弟众多,我没兴趣参一脚;其次,你是我光明正大赢回来的,你顶多是个小弟。” 唐嘉北撇嘴,突然注意到陆尔淳半边脸肿了,“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刚才那个女人吗?” 陆尔淳手掌抚上自己被打肿的半边脸,这是陆旭阳打的,总是觉得很心寒,原以为重生以后,自己乖巧懂事,再整齐一些,就不会辜负父亲的疼爱,也一定能让父亲对她更加满意和欣慰,却没想到,当你努力想做一个好女儿的时候,他却不再是一个好爸爸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拿钱砸她 见陆尔淳一直看着窗外的行人发呆,唐嘉北不爽道:“你之前对我开枪的时候不是挺牛掰的吗?连曹进那种滚蛋你都能解决,怎么刚才就怂了?” 陆尔淳懒懒的瞥了一眼唐嘉北,“这里是医院,拔枪会引起骚动。” “没让你拔枪,就觉得你刚才太怂了!”唐嘉北嘀咕了一句。 陆尔淳刚才其实可以召唤小鬼出来教训杨曼迪,但最终她没有,不是因为怂,而是因为陆泽熙还躺在医院里,杨曼迪和陆泽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冲着陆泽熙,她也不会冲动的对付杨曼迪,这不代表她就能放过杨曼迪。 重生的那一天开始,陆尔淳就说过,任何伤害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对了,你姐说,唐家过几日有个宴会,邀请我……以你女伴身份参加!”陆尔淳转移了话题。 唐嘉北瞄了一眼陆尔淳,没好气的说道:“就讨厌这些无聊的宴会,虚伪,你知道,我没兴趣参加,基本也从不参加!” 唐嘉北没瞎说,之前杜家设宴,唐紫萱、唐嘉乐还有唐妃琳都参加了,可唐嘉北这位嫡子反而没到场,可见他的确反感这种宴会。 “就算是讨厌,也要参加!这是唐家设宴,你是唐家正房嫡少爷,没有不出场的道理,反而便宜了别人。”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唐嘉北挑眉,“你还真打算陪我去?” “怎么?你觉得我给你丢脸?” 唐嘉北耸肩,他能说,他不想带个姐姐出门吗? 杨曼迪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护士给她打了点滴后,叮嘱了一句:“今天就不要乱跑了。” 杨曼迪脸色煞白,只觉得很难堪,她也没想到今天来了大姨妈,还被唐嘉北踹了一脚,小腹疼的厉害,在楼下多少人都看见她裤子后面见红了,居然有人喊着说她小产了。 杨曼迪拳头捏的紧紧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陆尔淳…… 正在这时候,病房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让杨曼迪惊讶之余还有些受宠若惊,“叔叔、阿姨!” 陆旭阳阴着脸走进病房,没有应声,林珊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曼迪,这才幽幽的开口了:“杨小姐……” “阿姨,你叫我曼迪就好了!”杨曼迪有些腼腆。 林珊眼神暗了暗,一旁的陆旭阳已经流露出不耐烦,“杨小姐和我们泽熙交往多久了?” “啊?”杨曼迪懵了,正思考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林珊再次开口了。 “既然孩子已经没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还年轻,还没嫁人,以后有大把的时间遇到更好的男人,但是我们家泽熙,不适合你。” 杨曼迪震惊的看着陆旭阳和林珊,“阿姨,我没有……” “未婚先孕始终不好。”林珊不听杨曼迪的解释,自顾自的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杨曼迪面前,“这些,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杨小姐好自为之。” 林珊优雅的说完,就要和陆旭阳离开的时候,杨曼迪突然开口了,“我没有怀孕,只是女人的特殊时期,你们凭什么没有弄清楚事情就来污蔑我?” 林珊笑了,“没有怀孕,看来真的是我误会了,那不是更好!这么说,你和泽熙之间是清白的?” 杨曼迪只觉得林珊今天就是在羞辱自己,有钱人原来真的如此可恶,就喜欢用钱来羞辱别人,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没想到是真的。 “没怀孕,不代表就没有发生关系,这个道理,阿姨不是应该很清楚吗?阿姨是尔淳的继母,可陆泽熙却比尔淳大五岁,我以为阿姨应该很理解我呢!” 林珊脸色铁青,她真的是低估了这个杨曼迪的战斗力。 杨曼迪继续说道:“说到好自为之,你们现在更头疼的,不应该是陆泽熙和陆尔淳之间的腌臜事吗?哥哥爱上亲妹妹,多大的丑闻,你们陆家自诩豪门,应该丢不起这个人吧?” 陆旭阳成功被杨曼迪给激怒了,幸而被林珊给拦住了,“杨小姐,我们陆家的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说完便是和陆旭阳一同离开了。 杨曼迪发怒的将支票撕得粉碎,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小腹的疼痛最终还是让她偃旗息鼓了。 钻石湾俱乐部的射击室,陆尔淳开枪连中十环,引起不少人的侧目,一个女生能打出这样的成绩实属难得了,陆尔淳放下枪,摘下耳罩,转身就看到唐妃琳双臂交抱,站在靠门的位置,正看着自己,陆尔淳什么都没说,走过去拿起一瓶水喝下,陪同陆尔淳一起来的罗永康缓缓站起身,“表现不错,陆大小姐,该轮到我了。” 显然,罗永康是故意将空间留给这两个女生,唐妃琳看着陆尔淳,幽幽的开口了:“我听说你大哥受伤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没事吧?” 陆尔淳抬眸打量了一下唐妃琳,用眼神示意她陪自己坐会儿,“你很少会主动关心人的。” 唐妃琳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我偶尔也会关心一下朋友。” “朋友?”陆尔淳笑了笑,她心情不好,不只是因为陆泽熙受伤的事情,更多的是因为和殷夙之间不可解开的矛盾,明明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突然就失去了,难怪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都会作,殷夙如果离开自己,算不算是被自己作没的? 陆尔淳自嘲的笑了笑,她何时作过?反倒是殷夙太过专横,陆泽熙的事,就是她的逆鳞,更重要的是,殷夙摆明了不相信自己。 陆尔淳伸手轻轻拍了拍唐妃琳的手背,“对,朋友。你最近和李耿相处的如何?” 唐妃琳明明是来关心陆尔淳的,反而被陆尔淳问起自己和李耿的事情了,有些尴尬,“还好……之前那样对你发火,抱歉……” “你也是太在乎李耿,对自己喜欢的人表现的紧张一些,很正常。”陆尔淳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这几日,她都不愿意回家,之前还没有感觉,自从殷夙离开后,她发现那个屋子特别空旷,越发的讨厌一个人在那个房子里,深夜时分,只剩下无尽的孤寂。 第三百七十章 我愿意 病床上的陆泽熙睡得很不踏实,眉心紧锁,似是在做噩梦,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身体。 “泽熙……泽熙,医生,泽熙这是怎么了?”林珊看着睡得很不安稳的陆泽熙,紧张的问道。 杭誉安抚着林珊,“别担心,泽熙可能就是在做梦,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了,恢复的速度很快。” 医生给陆泽熙详细检查的时候,陆泽熙突然整个人惊醒了,大汗淋漓,“哈!”瞳孔骤然放大,瞪着眼前的一切,面色很难看,医生也被突然惊醒的陆泽熙给吓了一跳。 “泽熙……”林珊跑到陆泽熙的身边。 陆泽熙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林珊后,整个人也放松下来,任由医生给他做了一遍例行检查,医生满意的点头,“伤口的愈合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其他各方面都恢复的不错,精神看起来也不错。” “谢谢。”杭誉道谢,医生点头离开了病房。 林珊小心的扶着陆泽熙坐起身,“怎么样?要不要喝水?” 陆泽熙看了一眼满脸疲倦的林珊,直到自己倒下的这些日子她一定是操劳了,体贴的说道:“我没事,妈,你脸色不好,我这里有杭誉陪着,还有护士,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没事,我陪着你。”林珊怎么舍得离开自己的儿子。 “阿姨,你这样会让泽熙担心的,放心,我会照顾好泽熙的,虽然一只脚不好走,但还能动手。”杭誉笑道。 林珊央不过陆泽熙的坚持,“好,那我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杭誉出门送了林珊,陆泽熙疲惫的靠在床榻上,脑海中还是刚才那个梦,一个很诡异的梦,明明是梦,却又好像现实发生过一样,梦里面他接到一个绑匪的电话,说陆尔淳就在他们的手里。 梦里面,他已经和陆尔淳的关系水火不容了,更奇怪的是,陆尔淳嫁人了,对方就是那个美术老师,而不是杜奕衡。 梦里面,他赶到目的地地点的时候,找到了被绑架的陆尔淳,对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杀了自己为自己的兄弟报仇,只因为他在一次行动中,剿灭了一个毒贩巢穴,杀了对方的老大,所以才招惹了杀身之祸,陆尔淳不过是受到自己的连累罢了。 陆尔淳在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很激动,因为自己终于可以得救了,却也很怨恨自己,觉得她是因为他受到连累才被绑架。 最终,自己答应和陆尔淳交换,只为了让陆尔淳逃离,而自己却被他们打得半死,最后还炸死在那个废弃的厂房里。 杭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陆尔淳送给他的那颗黑曜石吊坠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 杭誉咳嗽了一声,“阿姨走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杭誉,“你的脚没事吧?” 杭誉心里很感动,也很内疚,“没事,就算是废了也应该,比起你的伤,当时你真的不该救我……” “兄弟一场,这种话就不要说了。”陆泽熙淡淡的说道,又问道,“尔淳她怎么样?你知道吗?” “你始终是放不下她……”杭誉有些气恼,“她能有什么事?除了头两天来看过你,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见过你。” 陆泽熙丝毫没有责怪陆尔淳的意思,“是我对不起她,我明明是想要保护她的,最后却变成了伤害……”就算是昏迷了,陆泽熙现在也依然清楚的记得,陆尔淳被陆旭阳拽开打耳光的画面,而自己却只能躺在这里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 杭誉看着陆泽熙忧郁的眼神,“算了,别想了,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放手或许才是最好的。对了,这些日子,齐悦每天都会来陪你,哪怕你负了她,她都没有怪你,泽熙,做人有时候真的要懂得珍惜。” 陆泽熙并没有回答杭誉的话,而是拜托了他另一件事:“帮我个忙,我想见尔淳,帮我去找她。” “你还想见她?你也知道这样会伤害她,你爸现在是不待见她,你还让她来,被你爸再看见了,你想过会闹成什么样子吗?” 陆泽熙眯起眼眸,杭誉说的没错,让陆尔淳来医院见自己,的确是委屈了她,想到这里,陆泽熙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似是在自言自语,“你说的没错,只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强大到没有人可以反对自己的时候,一切不可能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杭誉蹙眉,担忧的看着陆泽熙,“你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陆泽熙没说话,杭誉又陪着他坐了一会儿,这时候杭誉的手机响了,他便是自己转着轮椅出了病房,“喂,齐悦……恩,他醒了,没事……” 陆泽熙看了一眼门的方向,脑海中想到的正是古宁大师,第一次被暗杀,就是古宁救了他,并且伸出了橄榄枝。 当时古宁还给了他一张名片,那是一张会消失的名片,只要自己需要的时候,那张名片便是会自动出现。 陆泽熙将手中的黑曜石吊坠放到床头柜上,却不小心摔落到地上,他惊了一下,连忙要去捡那个吊坠,才发现,吊坠已经碎裂了,捡起碎裂的吊坠反身,就看到古宁的名片放在被褥上。 都说总统唯才是用,身边有不少能人异士,这个古宁就让陆泽熙见识到了。 看着手中的卡片,陆泽熙拿起床头抽屉里的手机,打出了这个手机号码,那边并没有立刻接听,等了很久,才有人接通。 “陆先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找我的。”电话那边是古宁高深莫测的声音。 陆泽熙喉结耸动了一下,“我愿意效忠总统阁下。”这是陆泽熙深思熟虑后下定的决心,就从看到陆尔淳为自己担惊受怕流下的眼泪,看到陆尔淳受委屈被陆旭阳打,自己却无能为力,陆泽熙就决定了,他要真正的带着陆尔淳摆脱陆家,让江城的陆家从此消失。 古宁知道,陆泽熙会在这时候打这个电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招揽的目的达到了。 “好!”古宁给了陆泽熙一个地址,让陆泽熙得空就来找自己。 第三百七十一章 前世回忆 陆尔淳站在一栋工厂宿舍楼下,这里住的原先都是附近这家工厂的工人,后来工厂经营不善倒闭了,工人们也就下岗搬走了,只剩下这片废弃的厂房和宿舍楼。 如果对陆泽熙来说,那只是一个梦,那么对陆尔淳来说,这边是前世的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来这里?”前世的画面浮现在眼前,那年她已经决定嫁给宋仲轩了,突然有一天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绑架到这个废弃的工厂里。 当时的她惊恐的看着这些彪形大汉,尖叫着,生怕这些歹徒会对自己不利,“你们快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我们不要你的钱,我们要你大哥的命?”一个大汉恶狠狠的说道。 “大哥?你说陆泽熙?你们要陆泽熙的命,抓我干什么?” “啪!”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闭嘴,不抓你,怎么能引他上钩?他打死我们老大,我们要他偿命……” “我和陆泽熙势如水火,你们放了我好不好?他如果知道我被抓了,只会拍手叫好,巴不得我早点死,才能拿到陆家的财产……” “你少在这里迷惑我们,我们调查过,陆泽熙可是很宝贝你这个妹妹的,替你擦了不少屁股。” “不可能……你们不就是要陆泽熙的命吗?那你们赶紧引他过来啊……然后你们就杀了他,我也恨毒了他,如果不是他妈,我妈就不会死……” “啧啧,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这女的看着年纪不大,心肠挺狠毒。” 陆尔淳心里恨毒了陆泽熙,他惹了事,凭什么要连累自己? 就在陆尔淳以为陆泽熙不会来的时候,陆泽熙居然出现了,单枪匹马的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狼狈不堪的看着这个男人降临到自己的面前,“陆泽熙……” “尔淳、尔淳……”陆泽熙看到被捆绑吊在半空中的陆尔淳时,也是格外的紧张,睚眦欲裂,“你们快放了他……” “陆泽熙,你快救救我……都是你,你害死我了,明明是你得罪了这些人,为什么被抓的是我?”陆尔淳一边哭着一边骂着。 陆泽熙紧紧的盯着陆尔淳,“尔淳,你别怕,我来救你……” 陆泽熙想要救陆尔淳的时候,一个彪形大汉从后面用铁棍打了陆泽熙一棒,陆泽熙吃痛的倒在地上,在彪形大汉还要下手的时候,陆泽熙已经跳起来反抗了,一拳头打倒了那个彪形大汉。 “陆泽熙!”一个声音传来,陆泽熙扭头就看到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地方,手里的枪指着陆尔淳,“你敢动一下,我就打死她……” “不要!”陆泽熙睚眦欲裂,“你要找的人是我,我和她换,我留下,你们放她走,我的命给你们……” 陆尔淳吓得泣不成声,生怕对方一枪打死自己,陆泽熙的心都揪起来了,“别哭,尔淳,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乖……”这是陆泽熙当时对陆尔淳说的话,但那时候的陆尔淳只顾着害怕,哪里听得进去。 陆泽熙举起双手,丢掉了身上的武器,一把匕首和一把手枪,那个彪形大汉摇摇晃晃的爬起来,收走了他的匕首和手枪,狠狠的用铁棍抽打了陆泽熙几下。 “陆泽熙……啊……”陆尔淳看到陆泽熙被打得全身是伤,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吓得哭得更厉害了。 陆泽熙突然一个翻身,卡主了那个彪形大汉的脖子,“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放人,我留下,否则……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对方盯了陆泽熙许久,才点头,割断了吊着陆尔淳的绳索,陆泽熙丢开彪形大汉,伸手去接住了坠落的陆尔淳,“没事了……没事了,听我说……快跑,别回头……快跑……” 陆尔淳真的跑了,跑得过程中她忍不住的回头了,看到陆泽熙被那群人包围打倒在地上,目光却一直盯着自己,催促自己离开。 陆尔淳在跑出一段距离后,爆炸的雷鸣声震耳欲聋,转身看到火光冲天,这片厂房被炸成了废墟,陆泽熙也葬身于此,炸得粉身碎骨。 原来从他决定来救她的时候,就下定决定要同归于尽了。而自己被宋仲轩害的关进精神病院后,才知道,原来当初,是孔欣茹在背后出谋划策,怂恿那些人来绑架自己,孔欣茹很清楚,陆泽熙一定会为了她以身涉险。 孔欣茹知道陆泽熙对陆尔淳有多在意,她和宋仲轩勾搭在一起,想要利用陆尔淳拿下陆氏集团,首先必须清除陆泽熙这个阻碍,不管怎么说,陆泽熙也是陆家大少爷,陆氏最理想的继承人。 陆尔淳长叹一口气,所以她才说,前世自己欠了陆泽熙,并不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纵容和疼爱,更多的是,他因为自己丢了一条命,是为了救她,却又是因为她才会被陷害,丢了年轻的生命。 擦去脸上的泪痕,陆尔淳闭上眼睛,不愿再去回忆这段痛苦的往事,终究是她欠了陆泽熙,偏偏殷夙不能理解她。 若不是自己瞎了眼,信错了人,也不会害死陆泽熙,说来说去,是她连累他才对。 因此,这一世,她的重生归来,必定是要护他周全,弥补自己前世犯下的罪。 天空飘下了几片雪花,冰冰凉凉的,陆尔淳转身回到车里,才看到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想到自己今天是约了人的,连忙回了电话过去:“许律师,抱歉,刚才有事,没听到手机响。” 许薇浅笑,“没关系,我只是打电话确定一下晚上约定的时间,我吃过晚饭过去,八点钟,应该差不多吧?” “好的,我在酒吧等你。”陆尔淳约了许薇谈杜氏企业股份的事项,打算让许薇做自己的代表律师,杜家注定今年不能过个安稳的新年了。 至于自己,或许注定这个新年要孤家寡人了。 踩下油门,陆尔淳准备出发去约定地点的时候,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这一次,陆旭阳,看到陆旭阳打电话来的时候,陆尔淳还是很意外的,“爸……” “有空吗?来公司一趟吧!”陆旭阳的声音听来低沉暗哑,陆尔淳想着,到底是自己的父亲,或许是因为打了自己后悔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狗眼看人低 陆尔淳站在陆氏集团大楼的楼下,抬眸看了一眼整栋大楼,这才迈步走进去,一名保安走过来拦住陆尔淳,“不好意思,请问你找谁?” 这名保安看来是新来的,并不认识陆尔淳,陆尔淳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保安,“找你们董事长。” “你找我们董事长?”保安显然是不信,“你是谁?你有预约吗?” “我是陆尔淳,陆氏集团的大小姐,你们董事长的女儿,你觉得我需要预约吗?”陆尔淳反问。 保安露出一抹嗤笑,讥讽道:“这位小姐,吹牛也需要一个限度,我经常见到我们董事长的女儿,她可不是长你这个样子,而且董事长的女儿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和气的人,哪里像你这样。” 陆尔淳挑眉,“你经常见到董事长的女儿?你们董事长不是陆旭阳吗?” “对啊,我们董事长就是陆旭阳,我告诉你,没事不要在这里冒充大小姐,快走快走。”保安开始驱赶陆尔淳了。 陆尔淳后退一步,避开保安的触碰,就要发怒的时候,保安部的主任刚好过来交班,看到陆尔淳的时候,连忙跑过来,“大小姐,你好!” “陈队,你认错人了吧?你说这是大小姐?怎么可能?明明欣茹小姐……” “闭嘴!”保安主任斥责道,随后对陆尔淳道歉,“不好意思,大小姐,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陆尔淳眯起眼眸,“欣茹小姐?孔欣茹经常来找我爸爸?” “额……”保安主任低着头,额头冒冷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陆尔淳,豪门内部的矛盾,他不想参与,“欣茹小姐偶尔会来找董事长。” “呵呵!”陆尔淳冷笑两声,“陆家的养女,也好意思冒充大小姐?” 新来的保安已经被陆尔淳的这句话给弄懵了,尤其是保安主任的态度,显然自己是得罪了正牌大小姐,难怪之前那位大家都叫欣茹小姐,而不是叫大小姐,原来是个养女。 “那个……对不起,大小姐,我不知道您就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保安赶紧道歉。 陆尔淳挥手,对着保安主任直接下达了人事命令,“把他开除,陆氏集团不需要这种人。” “啊?大小姐,我只是没有认出你,您也不用开除我吧?”保安比较委屈。 陆尔淳霸气的回答:“所有和孔欣茹扯上关系的人,我都讨厌,这个理由足够了吧?” 她不需要去找那些什么借口说这个小保安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事实上,事实上,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么看脸,要么看身份,趋炎附势本身并没有错。 “大小姐,这不太好吧?开出一个人,还是要人事部……”保安部主任也帮新保安求情了。 “即便我被爸爸赶出陆家,但是,我手里依然持有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就是说,我的另一个身份是陆氏董事局的人,开除一个保安的权利我应该还有吧?” 保安部主任一下子认怂了,“是,大小姐!” 新保安也气急败坏的丢掉帽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就喜欢这样欺负人,我要去媒体曝光你,控诉你以权压人,欣茹小姐虽然是你们家养女,可人家善良,我想她一定也受了不少委屈。” 陆尔淳眯起眼眸,“受委屈?爬上干爹的床,吹耳边风,怂恿我爸将我扫地出门,你觉得是她这个干女儿委屈还是我这个亲生女儿委屈?” 此时周围已经围过来几个员工听八卦了,陆尔淳也不吃哑巴亏,直接点出孔欣茹的恶行,“还有你,刚才口口声声,大小姐不是我这个样子,作为陆氏集团的保安,你连最起码的人都分不清楚,我留你何用?” 陆尔淳说完这些话,不再理会保安,直接走进电梯上楼去找陆旭阳了,留下那些人猜测着这其中的故事。 电梯到达九层的时候,陆尔淳刚出电梯,就意外的遇到了严青山,严青山显然也很意外会在陆氏集团大楼里遇到陆尔淳,两人对视一眼,陆尔淳微微颔首,“严叔叔!” “原来是尔淳?”严青山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像个长辈关心晚辈一样问道,“你来找你爸爸?”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也就没有再多说,径自走向了陆旭阳的办公室。 陆旭阳的助理就坐在陆旭阳办公室外面的隔间,周边是用玻璃隔开的,看到陆尔淳来了,站起身迎接,“大小姐,你来了?董事长就在里面等你。” 陆尔淳眼神闪烁了一下,陆旭阳特地在里面等自己?这一点让自己很意外,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应该是工作时间,不至于特别等自己,突然有一种鸿门宴的感觉。 随即陆尔淳自嘲的笑了笑,什么鸿门宴?自己的爸爸找自己,怎么可能是鸿门宴。 “我知道了!”陆尔淳抬起手礼貌的敲了两下门才推门而入,陆旭阳就坐在办公桌旁的老板椅上,正在盯着电脑屏幕看什么,看到自己来了,便是关上电脑屏幕,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 “来了,过来坐!”陆旭阳表现的很平静,示意陆尔淳到沙发上坐。 “爸!”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旭阳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坐在自己的对面,原本想要提醒一下陆旭阳当心严青山这个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因为她看到那份文件上的一行字:股份转让合同。 陆尔淳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花,比起来的时候,雪似乎大了一些,“爸,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陆旭阳沉默了片刻,将文件推到陆尔淳的面前,“我知道你很担心你哥哥,之前我也是太着急了,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觉得你哥哥还是不能继续做警察这么危险的工作,我打算把陆氏集团交给他来打理,陆氏集团总是需要他来继承的。” 陆尔淳垂眸,翻阅了一下那份文件,居然是要求自己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陆泽熙,“爸,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心想过要让我来继承陆氏集团吧?无论我之前如何的争,你也只是哄着我,并不是真的要让我成为继承人。” 第三百七十三章 再遇渣男 面对女儿的问题,陆旭阳沉默了,也是一种默认,是的,他从来看重的都是陆泽熙,对于陆尔淳之前的那些无理要求,甚至于继承人的争夺,他都是睁一只眼闭只眼的哄着,内心里从未想过要给陆尔淳。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旭阳沉默的神色,委屈的泪水涌出来,“我明白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大哥是最适合的继承人选,也一直都希望他能回陆氏帮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同意转让,等大哥出院了,我就去办这个转让手续……” 陆尔淳顿了顿,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盯着陆旭阳的眼睛,“爸,在你心里,我这个女儿是不是真的只是一枚棋子?就想所有的豪门一样,女儿就是用来联姻的工具?” “尔淳,不管是不是联姻,我总是希望你能嫁入一个给予你物质生活优渥的家庭,那些所谓的是金钱如粪土的爱情都是骗人的。”陆旭阳苦口婆心道,“你别怪我心狠。” 陆尔淳反问:“那你有没有想过,转让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今后的生活用什么来保障?还是说,你要让我回陆家?” 陆旭阳想都没想的拒绝了,“不,你不可以回陆家……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生活了,直到你嫁人,既然你不愿意我左右你的婚事,你就自己做主吧,总之……不要回来了。” 陆旭阳到底还是狠心的赶走陆尔淳了,陆尔淳低着头,只觉得心里委屈极了,很难过,“是因为大哥吗?我明白,其实你不说,我也不会回陆家的,我明白你心里的担心,我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陆尔淳伸手拿起那本合同缓缓站起身,“我先走了!” 许薇赶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了,找了一圈,就看到陆尔淳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发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许薇走过去放下包坐下,“不好意思,来晚了,突然下雪,路上不太好走。” “没事!”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明知道下雪,应该取消今晚的见面。” 许薇笑了笑,“我是个律师,很尊重时间的,约定的事情,如非必要,都不会取消,但是今晚的确是迟到了。” 陆尔淳笑了笑,拿起酒瓶给许薇倒了一杯,“喝杯酒暖暖身子。” “我开了车的。”许薇强调了一句。 “没关系,这家酒吧有专门的代驾。”陆尔淳轻笑。 许薇看出来陆尔淳明显的是心情不好,也就不推拒了,举起酒杯,“干杯!”两个女人碰了一下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许薇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其实,关于杜氏企业的股份,如果真的很难吃下去,也不用太勉强,暂时有多少吃多少……” 陆尔淳将一份文件递给许薇,许薇翻开看了看,震惊的抬眸,随后惊喜,“原来你已经拿下来了?”许薇很激动,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陆尔淳绝对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成为她的律师团队,总比一直带着事务所四处接那些离婚官司、或是财产纠纷的官司有前途的多。 陆尔淳酸涩的笑了笑,又拿出一份文件,“我想,过些日子又有一个股份转让的事情要麻烦你了。” 许薇狐疑的看了一眼陆尔淳,拿起那份股份转让合同看了一遍,越看越心惊,这份文件要比刚才那份更让自己震惊,“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我爸爸!”陆尔淳也不隐瞒。 许薇知道陆尔淳被陆旭阳赶出陆家,但一直以为陆旭阳是一时之气,毕竟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但今晚在看到这份合同后,就不这么觉得了,这是连自己的女儿都要算计吗? “那……陆泽熙知道吗?”许薇追问道。 陆尔淳摇头,“应该是不知情……”陆尔淳就是相信陆泽熙这一点,陆泽熙对陆氏集团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若不然也不会选择去做警察了,更何况前世,陆泽熙在拿到继承权后,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股份都给了她。 “那你是什么打算?你要转让给他吗?” 陆尔淳看着被子里的酒水,“我并不在乎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在乎的是我爸的态度,这算是重男轻女?还是真的恨毒了我?” 许薇不知道如何安慰陆尔淳了,陆旭阳这种做派,就算是她也看不起,“我的建议是,不要答应他,就算你不在乎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冲着他这个态度,也不该退步,这毕竟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陆尔淳嗤笑两声,“我母亲?我妈,是介入我爸和陆泽熙他妈妈之间的第三者,算是小三上位了,用计赶走了陆泽熙的妈妈,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别说我,就是我妈,也拿的名不正言不顺了。” 许薇愣了一下,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你妈是小三上位?你确定?” “所有人都是这样说,我也不想承认,但是……我真不知道怎么反驳,我爸爸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我妈妈不过是个秘书,难道我爸爸能对我妈妈有利可图?我看得出来,我爸是真心爱林珊,所以当初,真的是我妈用计赶走了林珊……” 许薇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这都是上一代的事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快速的跑向酒吧外,但很快又惊恐的后退,随即外面进来一群人,拦住了这个男人的出路。 “宋仲轩,你这是想跑哪儿去?”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男,他带着五六个兄弟一步一步的将宋仲轩逼回了酒吧,“这些日子,让我们几个兄弟好找啊!怎么样,是不想还钱吗?” 陆尔淳侧眸,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宋仲轩这个渣男,说实话,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她都忘了宋仲轩这个人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要的画 不过暂时不记得,不代表就放过他了,这么轻易放过他,她又何必设下这么大的坑。 “别,浩哥,再宽限我一个星期,我马上还……”宋仲轩舔着脸求饶,见对方脸色难看,立刻改口,“三天,三天我立刻还……” “宋仲轩,你耍我们是不是?这笔账拖了这么久,马上就是年关了,你不想过,兄弟们还要过年,怎么样?你不是认识很多富婆吗?随便找一个出来给你还钱……不然,我们可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不介意砍了你的两只手……” “不要不要,我还要指望这两只手吃饭呢……”宋仲轩吓得面色苍白,他的求饶却无济于事,换来的是对方的围攻,一群拳打脚踢,酒吧里的人似是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没有人出面阻止。 “别打别打了……”宋仲轩求饶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的陆尔淳,整个人双眼放光,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跌跌撞撞的冲破围攻的防线,冲到陆尔淳的面前趴在茶几上。 “尔淳,尔淳……救我……我是宋仲轩,你的宋老师啊……”宋仲轩大声喊着。 陆尔淳原本是打算看会儿戏,却没想到被宋仲轩发现了,光头男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小妞儿,你是他什么人?要替他还钱吗?” “尔淳,你快告诉他们,你是我女朋友,你救救我……之前的事,我错了,只要你救我,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宋仲轩的话还没说完,陆尔淳突然抓起桌子上的酒瓶直接给他脑袋开瓢了,随后淡淡的丢掉剩下的瓶口,抬眸看了一眼光头男,“不是说要砍他的双手吗?” 光头男显然是被陆尔淳刚才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他讪讪的笑了笑,“美女,你这可就不厚道了,兄弟们都是出来混饭吃的,你既然是他女朋友,就干脆点,帮他把钱还了。” 宋仲轩捂着被砸破的脑袋,怨怒的盯着陆尔淳,“尔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光头男看着陆尔淳冷笑一声,“你也别急着撇清关系,我们若是从他身上收不回账,只能找你了……” “他欠你的钱,你就找我要?”陆尔淳也听说过高利贷做事有多强盗,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高利贷威胁,一旁的许薇开口了,“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你们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我们可以报警的!” “哟,这还来一个懂法律的,懂法律了不起啊,懂法律就不要还钱吗?” 宋仲轩会有今天的下场,也是陆尔淳一手设计的,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他欠的钱,我是肯定不会替他还的,不过这笔钱,就当做是利息,免得你们不好交代。” 光头男愣了一下,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突然会转变态度,从桌子上拿起支票,才一百万?当利息都不够,正要开口的时候,陆尔淳往桌子上丢了一把枪,所有人都安静了。 光头男看了一眼陆尔淳,吞了一口口水,他只是求财,又不是要命,更不想搭上自己的命,再者,这笔钱也的确不该找陆尔淳,人家无亲无故的,看样子,大约也就是过去交往过而已,谁的情史里还没有遇到几个人渣。 “宋仲轩,我们下次找你,一个星期后,你如果不还钱,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偿还,你可别想逃跑,我们盯着你。”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 宋仲轩看着桌子上的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谢谢你,尔淳,我……先走了……” “这就要走?我那一百万不是白花了?”陆尔淳讥诮的开口了。 宋仲轩惊了一下,这些日子他躲着那些追债的,已经很辛苦了,之前那些富婆没有一个愿意帮他的,那个和她说好海誓山盟的女人也离开了自己,留下了这一屁股的高利债,还有孔欣茹,对自己更是翻脸不认人。 “尔淳,我错了……之前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孔欣茹的主意,是孔欣茹让我接近你的,然后那晚,我发生了一点麻烦,又被齐少威胁,我才会答应他灌醉你,然后……” “孔欣茹现在怎么不管你了?”陆尔淳漫不经心的问道,完全没有因为宋仲轩口中的真相而惊讶,宋仲轩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和孔欣茹之间的事?” 陆尔淳轻笑,“我啊,一直都知道,闲来无事,就陪你们玩玩,你真以为我陆尔淳会看得上你,宋仲轩,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那些小把戏,偏偏小女生还可以,骗我,就不用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要帮我?” 陆尔淳眯起眼眸,轻晃着杯中的红酒,“我不仅刚才帮了你,还会帮你完成开画展的愿望,不过……你那些画真的没有什么大市场,既然是画展,总是需要几张镇场子的名画。” 宋仲轩疑惑的看着陆尔淳,“镇场子的名画?什么意思?” 陆尔淳俯下身,“孔欣茹白白利用了你一场,现在翻脸无情,你就不想讨回一点利息,利用她也赚一笔?我知你是个画痴,最爱人体画,你和孔欣茹在一起那么久,我就不信,没有几幅美人图。” 宋仲轩一下子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你是说……” “我相信这些画,一定有人会非常喜欢的!”陆尔淳放下酒杯,“我也更相信,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宋仲轩,倘若你到了现在还想和我耍小心思……” 陆尔淳的手指抚上桌子上的手枪,威胁和恐吓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宋仲轩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摇头,“我知道……我知道……那那些画……” 许薇眯起眼眸打量着宋仲轩,之前听罗永康提起过陆尔淳要整死一个画师,现在看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了,说实话,除了这张面皮子还算能见人,其他的,许薇还真是没看出来他哪里值得女人喜欢。 “稍后我会派人去你那边取走那些画,我不希望我要的那几幅画出现任何的偏差。”陆尔淳漫不经心的回答。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放心你 陆尔淳坐在阳光房的秋千椅上轻晃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迷离的看着远处的夜色,每到深夜时分,她就这样一个人伴着无尽的失眠。 低头喝了两口酒,陆尔淳长叹了一口气,雪花贴在玻璃上,阳光房里却开着暖烘烘的热气,最近她总是会梦魇,梦里面或是虚幻或是真实的画面,让她很是困扰。 目光瞥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两只用神笔小气画出来的小鬼,陆尔淳嗤笑一声,“现在也只剩下你们可以陪我了。” 正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陆尔淳拿起来看了看,是陆泽熙的电话,“喂,哥?” “我在你门外!”陆泽熙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让陆尔淳很诧异,她站起身,向下看去,果然看到一辆保姆车停在自己楼下。 陆尔淳想都没想,直接下楼打开门,保姆车的车门也在这时候打开了,陆尔淳就看到陆泽熙虚弱的靠在车里,看着自己,缓缓的伸出手,陆尔淳连忙上了车,“哥?你怎么会跑出来?” 陆泽熙好不容易才脱离危险期,还没有康复,怎么就跑出来了? “尔淳!”开车的居然炳哥,而不是杭誉,想来也是,杭誉受了伤,脚不能开车。 “我不放心你,来看看你!”陆泽熙的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舍和怅然, 陆尔淳垂眸,“有什么可不放心我的?我很好……”面上带着笑,但是想到陆旭阳让自己签的那个股份转让,陆尔淳再面对陆泽熙的时候,总是有些不舒服。 陆泽熙伸手想要抚摸陆尔淳的脸,却被陆尔淳避开了,陆泽熙收回自己的手,“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没想到爸爸会打你。” “你没想到的事太多了,爸爸的心里,从来都是重男轻女的,你应该知道的。”陆尔淳嗤笑。 陆泽熙知道陆尔淳的心里是怪自己的,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那个人呢?” 陆尔淳知道陆泽熙问的是殷夙,她摇头,“他已经走了!” “走了?”听到陆尔淳说殷夙走了,陆泽熙还是很高兴的,“你们分手了?” 陆尔淳摇头,“我不知道!” “你爱他?”陆泽熙眯起眼眸问道。 陆尔淳轻笑,“哥,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我不爱的人在一起吗?” 陆泽熙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给我一些时间,这一切都会改变。” 陆尔淳抬眸错愕的看着陆泽熙,想要挣脱,却又无法挣脱,“哥,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固执?” 陆泽熙握着陆尔淳的手,靠在座椅上,声音里充满了惆怅,听起来很缥缈,“你知道吗?每次只有这样握着你的手,我才会觉得很安心,过去的那十年,无数次,我都希望可以这样牵着你,但你不给我机会,我知道你恨我……” “哥……”陆尔淳动容,“过去,是我不懂事。” “这次昏迷,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面,我看到我自己被炸死了……”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以为是这次车子爆炸的阴影留在陆泽熙的心里,连忙说道,“只是做梦,你已经没事了。” “不是车子爆炸……”陆泽熙扭头看着陆尔淳,仿若是要看进陆尔淳的心里去,“我看到你被人绑架了,我去救你,不过幸好,你没事了……幸好只是做梦,这种事,我永远也不希望在现实中发生……”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陆泽熙,这是前世发生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陆泽熙此时的提起,无疑也是在提醒陆尔淳前世欠了陆泽熙的一条命,是她害死了他。 “你说……你做了这个梦?”陆尔淳喃喃的问道。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苍白的脸色,伸手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是不是吓到你了?别怕,只是做梦,我不该和你说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有事……”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缓缓的伸出手臂轻轻的抱住陆泽熙,是的,是她欠了他的,欠了他一辈子。 感受到了陆尔淳的回应,陆泽熙很激动,将陆尔淳拥抱的更紧了,他就知道,陆尔淳的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只是碍于血缘关系,碍于父亲的阻拦,“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 “哥,早些回去吧!你身上还有伤!”陆尔淳这一次没有回应陆泽熙,或许是不想他误会太深,却又不忍心继续再拒绝他。 陆泽熙不舍的看着陆尔淳,最后还是让炳哥开车离开,一路上,炳哥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问陆泽熙和陆尔淳之间的事。 陆泽熙的眼眸一片幽邃,其实从第一次,他在办公室偷亲陆尔淳,被炳哥不小心撞见,他就知道,炳哥什么都看明白了,但这么久,他都没有多嘴,也没有乱说,也让陆泽熙决定选择了炳哥跟着。 “炳哥,我和尔淳的事……” “放心吧,我这个人嘴严,不会出去乱说的。”炳哥立刻说道,三十多岁的男人相对还是要成熟稳重的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其实……陆探长,我能不能多嘴问一句杨曼迪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炳哥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之前在医院楼下,她和尔淳动手,基本都摊牌了,很多人都听到尔淳说的那句话,说杨曼迪爬上了你的床……” 陆泽熙眯起眼眸,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他真是不该放过杨曼迪,居然敢对陆尔淳动手,原本还以为她真的是个可用之才,现在看来,难成大器。 “我的床……是她想爬就能爬的吗?”陆泽熙第一次如此恶毒的说话,“听过男人能强上女人的,没听说过女人还能强上男人。” 炳哥恶寒了一下,预感到了杨曼迪的悲惨未来,得罪陆泽熙也就算了,何必再去招惹陆尔淳,陆泽熙这个人平日里看着很正义,骨子里其实也是一个魔鬼,炳哥从来都不敢小瞧了这个晚生。 二十六岁的年纪,就能坐上督察长的位置,也只有徐朗这些个年轻人整日里没心没肺的在他面前嘻嘻哈哈哈,殊不知,警署其实也是另一个官场。 第三百七十六章 唐家宴会(一) 唐家宴客,唐嘉北难得配合的穿上西装打了领带,身边的女伴正是陆尔淳,今日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裹身礼服,长裙高叉开到大腿处,踩着高跟鞋,优雅的走过,长发编织成一条蜈蚣辫垂在后脑勺,却是透着说不出的霸气。 唐嘉北走在陆尔淳的身边,接受着众人或是艳羡或是惊讶或是猜疑的目光,低声在陆尔淳耳边说道:“你这个样子,更像是霸道女总裁,哪里像是我带来的女伴,看起来我更像是你花钱雇来的男伴。” 陆尔淳挑眉,眼角的余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唐嘉北,“北少你要这么觉得,我也没办法。” 不少人都认出了陆尔淳,之前高调的退婚,现在又和唐家五少爷在一起了,让人不由得多了几分八卦的心态。 “那不是陆家大小姐陆尔淳么?”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了。 “是啊,陆旭阳可是已经将这个女儿扫地出门了,没想到还能在唐家的宴会上看到她,本事可真厉害。” “切,之前还听说她是为了一个学校老师退婚的,现在看来,可不像是,我就说哪有女人放着好日子不过,要选择一个穷画师?” “还以为她陆尔淳有多高贵,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现实打败了。” “说的好像你不会被现实打败一样。”几个女人八卦着,“这陆家可真是本事,正牌大小姐被扫地出门,现在和唐家这个废物少爷在一起,不过那陆家的养女孔欣茹却勾搭上了唐家二少爷唐嘉乐,乐少的业务能力有目共睹,这孔欣茹做正牌少奶奶是没资格了,可就算是给乐少做情妇,也不委屈啊!” “哈哈哈……”几个贵妇轻笑着,目光也看向了孔欣茹的方向,多少有些鄙夷。 孔欣茹也看到了陆尔淳,她顿了一下,没想到陆尔淳会出现在这里,对着身边的唐嘉乐说道:“乐少,我妹妹尔淳来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孔欣茹今日是唐嘉乐的女伴,他扭头看了一眼唐嘉北,陆尔淳一身裹身长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让他惊艳了一把,“我们一起过去。” 孔欣茹穿着一件粉色的抹胸礼服,头顶上还戴着一只璀璨的钻石小王冠,说实话,她这个年纪也不适合继续装公主了,这样的打扮,无疑是让在场的一些七八岁或是十来岁的小姑娘眼红了。 “尔淳,你也来了?”孔欣茹主动打了招呼,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眼中掠过一抹妒忌,说实话,陆尔淳这一身打扮,的确成了全场最夺目的亮点。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和北少很相配。”孔欣茹骄傲的挽住身边的乐少。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你今天打扮的……很幼稚呢!怎么?乐少喜欢这种幼齿?” 唐嘉乐顿了一下,原本不觉得,被陆尔淳这么一说,扭头看孔欣茹的时候,目光也变得意味不明了,“欣茹是我们盛唐娱乐刚刚签下来的新晋艺人,今天也是趁机带她过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唐嘉北讥诮,“咱们盛唐娱乐,什么时候连这种货色都要了?影视学院那么多专科生你不要,二哥,你品味变了。” 唐嘉乐也不气,“专科生也只是一个学历而已,并不代表专科生就一定很专业,小北你不是还是学金融的吗?” 唐嘉北显然不是唐嘉乐的对手,陆尔淳笑了,“乐少的确是很有眼光,北少你就没有乐少的眼光了,欣茹的确是天生的好演员,她的演技,早已经渗入骨子里去了,每一滴血液都在演戏,若不然……我这个陆家大小姐都被扫地出门了,她这个养女还能稳如泰山的留在陆家呢!” 孔欣茹就知道,陆尔淳不会真心夸赞自己,“尔淳,你一定是对我有所误会,对了……泽熙哥还在医院里,你最近有去看他吗?哦,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事儿,爸爸他很反感你去。” 陆尔淳眯起眼眸,这时候唐紫萱走过来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年轻才俊,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唐家为唐紫萱安排的联姻对象了,陆尔淳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前世自己并没有机会见到唐紫萱的丈夫,也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位。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来了这么多客人,你们可不要只顾着自己贪玩,小北,还不帮忙去照顾客人,那里也有好些你的同学朋友。”唐紫萱高贵的开口了。 唐嘉北目光闪烁了一下,便是带着陆尔淳走开了,唐紫萱正要走开的时候,唐嘉乐端起酒杯开口了,“大姐,恭喜你!” 唐紫萱冷漠的看着唐嘉北,身边的男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喝着杯中饮料,毕竟唐家内部争斗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不去参与。 “恭喜我什么?”唐紫萱皱眉。 “恭喜你终于又摆脱了一个麻烦,恭喜你终于为小北找了一个可靠的女朋友。”唐嘉乐笑得很阴暗。 唐紫萱讥诮的打量了一下孔欣茹,“有些事,羡慕不来,就例如这找女朋友的眼光。” 唐嘉乐突然发觉,自己今天带孔欣茹来参加这个宴会就是个错误,因为孔欣茹,自己也成了这些人嘲笑的对象了。 陆尔淳端起一杯果汁,靠着墙壁站着,放松了一下脚腕,就看到杜奕衡和白若水走过来了,人就是这样,越是下贱,越是要作死。 “尔淳!”这次开口的是杜奕衡,“你怎么在这里?” 陆尔淳犯了一个白眼,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唐嘉北已经端着一盘水果过来了,“本少爷的女伴,不能来吗?” “北少?”杜奕衡目光闪烁了一下,看了一眼白若水。 白若水讥笑,“表姐,你上次那个男朋友呢?这么快就换人了?北少,你知道我表姐前些日子还有个非常宝贝的男朋友呢!” 唐嘉北愣了愣,陆尔淳有男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前些日子,自己因为曹进的事情,一直躲在罗永康的事务所里。 “尔淳,就算我们分开了,你也不该这么自暴自弃,和男人乱来。”杜奕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第三百七十七章 唐家宴会(二) 陆尔淳轻蔑的翻了一个白眼,讥诮:“杜奕衡,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杜奕衡气了,却碍于唐嘉北在一旁不能发火,沉声道:“陆尔淳,我也是为你好。” “多谢,我用不着你的为我好,我之前就说了,杜家正值多事之秋,有空还是多管好自己的事吧。” 杜奕衡脸色很难看,杜明宇外面搞了别人的老婆这事儿早已闹得沸沸扬扬,瞪了陆尔淳一眼,转身离开,白若水不甘心的说道:“陆尔淳,你勾引男人的本事见长啊,北少,希望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陆尔淳傲慢的抬起下颚,“男人能被我勾引,只能证明我比你有魅力,倒是你,杜奕衡这种人渣,也只有你当宝贝一样,我可是听说,你们夫妻俩很不和睦呢!” “你胡说,我和衡哥哥现在不知道有多幸福。” “哦?若真是如此,你那日为什么是打电话找杜奕峰要钱,而不是找杜奕衡呢?说起来,你和杜奕峰这对叔嫂的关系,还真是非同小可啊?” 白若水脸色煞白,惊恐的盯着陆尔淳,为什么陆尔淳会知道这件事?这件事,她谁都没说,连孔欣茹都没告诉,为什么她会知道? “你胡说什么?懒得理你!”白若水转身逃开了,不敢再面对陆尔淳。 唐嘉北嗤笑,“真是垃圾。” 正在这时候,一个男人的出现,引起了万众瞩目,全场的焦点都落在这个姗姗来迟的男人身上,唐家家主亲自迎上去,“雷先生,欢迎您来参加。” 雷哲伸手和唐家家主握手,“我是盛唐的大股东,唐家设宴,我理当来捧场。” 人群中有了窃窃私语,“这就是盛唐的大股东?那个雷总?” “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有。” “等会儿去打听一下。” 来宾中,已经有人开始打着主意想要把女儿嫁给雷哲,唐家家主主动向雷哲引荐自己的几个子女,“雷总,这是我的大女儿,唐紫萱,这是我儿子唐嘉北,他们两个在公司是我的左膀右臂,很能干,另外还有……唐妃琳,你过来!” 唐家主一招呼,陆尔淳才看到,原来唐妃琳也来了,只是一直都没有露面,“雷总,这是我另一个女儿,叫唐妃琳,今年二十二岁了,明年正式毕业,去年就开始帮我打理生意了,雷总今天没有带女伴来?” 雷哲轻笑,“暂时还没有女伴。” 唐家主眉开眼笑,着力推荐自己的女儿,“那雷总觉得,我女儿唐妃琳是否有幸成为你今晚的女伴?” “爸?”唐妃琳诧异的看着父亲,这分明就是要卖女求荣了,唐家主自然一心想要抓住雷哲这棵大树,唐紫萱已经定了未婚夫,自然不可能了,三女儿早年夭折,排行老四的唐妃琳也就成了最适合的人选。 雷哲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妃琳,这就是唐妃琳,调查陆尔淳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唐妃琳算是陆尔淳的朋友,而且是陆尔淳主动找的朋友,“唐小姐若是愿意,我自然乐意。” “当然愿意!”唐家主忙不迭的替唐妃琳答应了,“小四,你好好照顾雷总。” 双方寒暄了两句,唐家主又要忙着去招呼其他人了,唐嘉乐一直有野心想要成为唐家的继承人,这会儿自然殷勤的和雷哲攀谈。 唐紫萱也不会让唐嘉乐如意,又拉来唐嘉北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弟弟唐嘉北,旁边这位是我的朋友。” 陆尔淳也没想到会用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雷哲,他都回来了,殷夙呢? 雷哲的目光落在陆尔淳的脸上,微微一笑:“尔淳小姐,别来无恙?” 陆尔淳抬眸看着雷哲,许久才应了一声,“雷总,你好。” “你们……认识?”唐嘉乐有些诧异,就连身边的孔欣茹都妒忌了,为什么陆尔淳什么人都认识,原本自己还想要趁机巴结一下这个雷哲,想着要找个机会,看自己能不能勾引到这个钻石王老五,或许这个雷哲要比唐嘉乐更可靠一些,还没找打机会,却发现对方和陆尔淳认识。 “尔淳,你什么时候结识雷总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孔欣茹阴阳怪气的问道。 陆尔淳讥诮,“我认识什么人,还要和你孔欣茹报告吗?” 孔欣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嘴唇,终是没有再开口,只是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希望能引起雷哲的注意,但,显然,雷哲根本看不到孔欣茹这号人。 来宾差不多都到了,唐家主站在台上开始致词,唐嘉乐作为唐家二少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展现自己的机会,立刻走到唐家主的后面,唐紫萱也跟着过去了。 唐妃琳看了一眼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既然雷总和尔淳是旧识,那不如尔淳替我作陪一会儿吧?” 唐妃琳这么说着,目光却是在征求陆尔淳的意见,陆尔淳微笑着颔首,“好。” 得到陆尔淳的应允,唐妃琳这才走开,“那我失陪了,雷总。” 看到唐妃琳就这样走了,唐嘉北有些纳闷,“唐妃琳这算是什么意思?她自己清高,就把人推给你?” 陆尔淳幽幽的说道:“她不是已经说了,我和雷总是旧识,不能算是完全推给我,你姐姐不喜欢唐妃琳我能理解,你也讨厌她吗?”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模样。”唐嘉北也不至于是完全没有眼力见的人,知道陆尔淳既然答应了唐妃琳,想来应该是和雷哲有话要说,寻了一个理由就走开了。 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在前面致词的唐家主,迈步走到后花园,想要寻个清静,回眸就看到雷哲也跟着出来了。 “他……还好吗?”陆尔淳终于开口了。 雷哲挑眉,目光闪烁了一下,“你这么关心他,怎么不亲自去问他?” 陆尔淳垂眸,走到秋千椅上坐下,雷哲则是站在秋千旁,看着有些低落的陆尔淳,“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替他不值。”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为他不值 陆尔淳看了一眼雷哲,低声道:“你是他的人,自然要替他不值,也对,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帅,对他的宠爱,我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雷哲挑眉,“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知道,我从没有要用身份来权衡一个人的价值,我只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他对你真的是很用心了,或许是我没有碰到一个值得我这么做的女人吧!” 陆尔淳不解的看着雷哲,雷哲继续说道:“还记得你那次带人去抓那个曹进吗?” 陆尔淳点头,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晚她回到家,原以为殷夙会在楼下一直等她回来的,却没想到他早就上床睡觉了,虽然没有睡着,但是看他那么心安理得的样子,始终觉得有些不舒服。 “其实那天晚上,我和他就在你对面那栋大楼里,他亲自架着狙击枪,瞄准了曹进那个屋子,嘴上说放手让你自己去做,心里还是不放心,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了,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其实一句话的事情,立刻就能让这个曹进尸骨无存,但你猜他是怎么回答我的?” 陆尔淳的心仿若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脸色发白,难怪那晚回到家他已经上床睡觉,他根本也是刚回去,他不是不担心,而是确定了自己安全才能安心的躺在床上等自己回去。 “他说什么?” “他说,他不想让你觉得,他对你没有信心,所以宁愿用这种愚蠢的办法在背后保护你。”雷哲嗤笑,“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这样做的意义。” 陆尔淳能理解,因为殷夙更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的成长起来,强大起来。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原谅殷夙要杀陆泽熙的事,在陆尔淳看来,任何人都不能伤害陆泽熙,她前世欠了陆泽熙的,这一世就要守护他,偿还自己的罪孽。 “还有一件事,还是这次我和梁诺平聊天的时候谈起的,你知道少帅为什么来江城的时候,宁愿和你买机票,都不坐专机吗?” 陆尔淳摇头,“试探我是不是爱慕虚荣吗?” “女人爱慕虚荣并没有错,你若是爱慕虚荣,对少帅来说,也不算什么,他可以给你世上所有的财富,又怎么可能在意你是不是爱慕虚荣呢?从某个角度来说,有实力的男人,脑子里根本没有女人是不是爱慕虚荣这个概念,有这种概念的男人,都是没有能力的屌丝。” 雷哲这话说的很精辟,的确,当一个男人有能力拥有一切的时候,他在看一个女人的时候,对于她是否爱慕虚荣都没有概念了,因为金钱对于这个男人而言,都不过是数字而已。 “他是少帅,听起来很高贵,同样身处险境,周围暗藏危机,不少人都盯着他,想要抓住他的软肋,使用专机,必定是会惊动敌人,也就暴露了你的存在,你觉得,想要对付他的人,会怎么做?” 陆尔淳听得一阵心惊,喃喃的自言自语:“所以他宁愿不顾自己的安慰,也要乔装,乘坐民航?” “还有你脖子上那块鱼形状的翡翠,可别让有心人看到,这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这是大帅最心爱的翡翠雕琢的,虽然我还不知道少帅是用什么办法拿到大帅这块翡翠的。” 陆尔淳伸手抚上自己脖子上的吊坠,她当初一眼就看出这块翡翠是无价之宝,却没想到居然是大帅的宝贝。 “你告诉了我这么多,是想让我内疚和亏欠吗?”陆尔淳反问。 雷哲耸肩,“我以为我说了这么多,你会感动的立刻去找他的。” 陆尔淳没有说话,唐嘉乐也在这时候寻出来了,果然看到陆尔淳和雷哲在一起,越发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了,“雷总,陆小姐,怎么在这里吹冷风?舞会开始了,我妹妹还等着和你跳一支舞呢!陆小姐,小北也在找你呢!” 雷哲率先回去了宴会,陆尔淳抬眸看了一眼唐嘉乐,起身要走的时候,唐嘉乐开口了:“陆小姐现在是要和小北交往?” 陆尔淳挑眉,回眸看着唐嘉乐,“乐少对我和北少的交往也很有兴趣?”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唐嘉乐轻笑,“陆小姐当初义愤填膺的退婚杜奕衡,原以为陆小姐有一双慧眼,奈何……陆小姐还是识人不清啊!” “乐少这话……是提醒我,北少不可靠?” 唐嘉乐笑了,“我可没这么说,舞会已经开始了,希望我有幸能邀请陆小姐跳第一支舞?” “乐少今天是有女伴的,而我……也是有男伴的。”陆尔淳浅笑,“只怪,当日乐少抛出的橄榄枝伸向了孔欣茹,而不是我。” 唐嘉乐眼底波光流转,“哦?不知道现在,我还有没有后悔的机会?其实不能说是我向孔欣茹抛出橄榄枝,只能说是孔欣茹自己爬过墙,抓住了这橄榄枝。” 陆尔淳笑得明艳动人,“爬墙?乐少这形容,有意思。” “陆小姐笑了,那是不是代表,我们之间也有机会合作?” “我早已被陆家扫地出门,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乐少觉得,我有什么资格和你合作?莫不是乐少也打算带我去娱乐圈发展吧?” 唐嘉乐笑了,“如果陆小姐有这个意向,我觉得也不错,其实陆小姐会被赶出陆家大门的原因,孔欣茹也和我说起过,我始终……有些不太相信。” 陆尔淳脸色微变,孔欣茹告诉了唐嘉乐,看唐嘉乐这个笑面虎的样子,陆尔淳也猜到,孔欣茹一定是全盘托出了,“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被扫地出门,孔欣茹居然知道?乐少不介意也透露一下让我知道吧?” “我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在这里谈,不如我们改日找个机会坐下来慢慢谈?” 陆尔淳微微抬起下颚,姿态有些傲慢,“孔欣茹真不愧是我爸的半个枕边人,总有些秘密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不知道的。” 唐嘉乐脸色有些难看,好像吞了一只苍蝇那么恶心,“陆小姐,你讨厌孔欣茹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你诋毁她的同时,不惜连同你父亲一起诋毁,其实今日他也来参加这个舞会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刺伤她 陆尔淳并没有唐嘉乐的话面色有所变化,轻笑着说道:“乐少又怎么知道我是在诋毁他们呢?孔欣茹之前的那件丑闻,乐少不可没有耳闻,不管孔欣茹如何标榜自己的无辜,有一件事不能改变的,就是她的的确确的和那个老男人做了!” 唐嘉乐阴沉着脸,看着陆尔淳笑眯眯的从自己面前走过,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孔欣茹,他就不该带她来,原本也是存了心想看一场热闹,看看陆家这两姐妹狗咬狗的样子,却没想到引火上身。 陆尔淳回到舞会上的时候,就看到雷哲一个人站在人群中,不少女孩子过来邀请跳舞,都被他微笑着拒绝了,惹得那些女孩子很失望。 “陆尔淳,你跑哪儿去了?”唐嘉北跑到陆尔淳的面前,雷哲也同时走过来,“陆小姐,我想邀请你跳一支舞,北少不介意吧?” “我无所谓,你又不是邀请我跳舞。”唐嘉北耸肩,没好气道。 雷哲和陆尔淳牵着手步入舞池中央,也引起了在场所有宾客的注意,尤其是陆旭阳和林珊,陆旭阳刚才一直想找机会和雷哲攀谈,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却没想到自己女儿居然和对方在跳舞。 “尔淳?怎么可能是她?她怎么会认识雷哲?”陆旭阳蒙了。 雷哲牵着陆尔淳跳着很不娴熟的舞步,“唐家四小姐对我似乎很不待见啊?” “怎么?你邀请她跳舞被拒绝了?” “她说她脚疼。”雷哲笑得很贼。 陆尔淳一边跳着舞步,一边淡漠的说道:“你若真是看上唐妃琳了,我可劝你放弃吧,人家心有所属,而且看上的人……你也认识。” “我知道,是李耿!”雷哲是做什么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就是逗她玩玩,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就好像我现在和你在这里跳舞,其实不过是一箭双雕,我不想被那些所谓的名媛缠着,当然更重要的是,防止你被那些意图不轨的男人缠着,毕竟你是少帅的人。” 陆尔淳转圈的时候,看到齐家老爷子也来了,齐老的身边陪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着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还很年轻。 能陪着齐老来参加宴会,应该也是齐家的人,只是陆尔淳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小声好奇道:“齐老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齐少安,齐老的幺子。”雷哲淡淡的说道。 “他就是齐盛的小叔齐少安?”陆尔淳挑眉,前世只知道齐老有三个儿子,却不知道第三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一世也是迟迟不见。 “听说这齐家三少爷,是一个十分不求上进的人,喜欢四处旅游,常年不见人影。”陆尔淳淡淡的说道,齐盛也提过这个小叔,说齐家除了齐老,就属这个小叔对他最好了。 雷哲瞥了一眼齐少安,“齐家能出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特例,也算是奇迹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陆尔淳觉得雷哲话中有话。 刚巧一曲结束,两人也放开手,刚退到人群中时,陆旭阳就走过来了,“尔淳。” “爸爸?”陆尔淳意外的看着走过来主动打招呼的陆旭阳,若是过去,必定是会很开心,但是此时,他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股份转让书,“阿姨!” 林珊只是淡淡的颔首,没有太多的表情,陆旭阳看着雷哲,笑得很殷勤:“雷总,久仰久仰,尔淳,怎么你和雷总认识,也没听你说起过?” 陆尔淳牵强的笑了笑,瞎子也看出了陆旭阳的目的,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 雷哲率先开口了:“我与尔淳算是老朋友了,不过尔淳一直,不怎么把我这个朋友当回事,所以也就没有和陆总你说。”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雷哲,这货居然也会睁眼说瞎话,陆旭阳似乎嗅到了暧昧的气息,“尔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如明日你带雷总一起回家吃顿饭。” 陆尔淳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旭阳,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发现陆旭阳也可以如此的厚颜无耻,她一直觉得陆旭阳和别的人家的父亲不一样,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疼爱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雷哲讥诮,“陆总,我怎么听说,尔淳早就离开陆家了,已经不是陆家人了。” 气氛一度尴尬了,陆旭阳讪讪的笑了,“之前是我一时之气,想要为她早些安排一桩婚事定下来,她不同意,现在她既然有雷总你这样的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陆旭阳这话不虚伪,对他来说,陆尔淳找到雷哲这样的男人,对整个陆家都是好事,一方面可以拉陆家一把,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让陆泽熙彻底死心。 陆尔淳看出来了,雷哲更是看出来了,他不想沾惹上陆家的破事,便是随便寻了一个理由走开了,只剩下陆尔淳和陆旭阳父女面对面。 陆旭阳见雷哲对陆尔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情,也就冷淡了,“你和雷哲是不是在交往?” 陆尔淳清冷的看着陆旭阳,“我今天,是北少的女伴。” “那个废物二世祖?”陆旭阳的眼中全是嫌弃,即便唐嘉北是唐家嫡少爷,也让很多人看不起,毕竟唐家有唐嘉乐这么一个光芒的存在。 陆旭阳没有和陆尔淳多言,转身走向另一边,陆尔淳一个人站在人群中,端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看了一眼和一群年轻人玩的开心的唐嘉北,招来服务员,“一会儿你去告诉北少,就说我先走了,我是陆尔淳。” “好的,陆小姐!” 陆尔淳转身离开了宴会大厅,一个人走在寒冷的街头,鹅毛般的大雪飘落在肩膀上,昏黄灯光下,衬托的路面很寂静,只有陆尔淳一个人静静的走着,高跟鞋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一个的印记。 此时的陆尔淳脑子里全是雷哲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那些为殷夙不值得的话,如果不是雷哲说,她都不知道,原来殷夙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此时的陆尔淳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一点点的靠近,“陆尔淳!” 听到喊声,陆尔淳条件反射的转身,与此同时,一刀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第三百八十章 狂蟒之灾 陆尔淳只觉得心脏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若是在倒流,她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身体的那把匕首,又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歹徒,脑海中竟是想起殷夙当日被自己刺了一刀的画面,原来是这么疼…… 陆尔淳咬牙推开眼前的歹徒,身体后退两步,差点摔倒,掌心捂住腹部的伤口,鲜血还是从指缝中流淌出来,指着眼前的三个歹徒冷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空旷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更凸显出了陆尔淳此时的无助,鲜血滴落在白皑皑的雪地上,仿若是冬日里盛开的红梅。 陆尔淳瞥了一眼高处的监控,转身挪着脚步走着,三名歹徒显然没想到陆尔淳还没死,还能逃跑,快步追上去,再次将陆尔淳团团围住。 身后的鲜血连成一条线,陆尔淳冷笑一声,看着这三个歹徒,“你们要杀我?看,那是监控,杀了我,你们以为你们就能跑掉?” 三个歹徒愣了一下,果然看到了刚才动刀的地方有一个摄像头,想也没想的捡起路边的一块砖丢向那个摄像头,居然也就准确无误的打落了那个监控器。 “陆尔淳,还是要多谢你提醒我们的,现在没有谁看到是我们杀了你了。”其中一个歹徒得意的说道。 陆尔淳低着头,露出一抹诡异阴森的笑,“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有人能看到,你们三个是怎么死的了!” “你是不是傻了?死的那个人是你……”歹徒甲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好似被什么勒住了一样,几乎要窒息了。 “喂,你在干什么?”另外两个歹徒并没有发现歹徒甲的异常,“别在这里闹了,早点忙完手工,这大冷天的……” 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召唤出四只小鬼,四只小鬼扑向三个歹徒,缠上他们的身体,三个歹徒只觉得脊柱里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呼吸也被扼住了,倒在地上拼命挣扎着,向陆尔淳伸手求救。 “救命……啊……救救我……”歹徒乙爬向陆尔淳,口中竟是涌出鲜血。 陆尔淳指尖动了动,三人也感觉脖子上的窒息感没那么严重了,惊恐的看着陆尔淳,难道他们见鬼了? 陆尔淳身体里之前吞噬的那只藤妖的妖灵也在这时候苏醒了,竟是在悄悄的汲取三个活人身体里的阳气,“现在,你们该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了!” “不知道……我们只是拿钱做事……对方遮着脸,不过是一个女人……”歹徒丙痛苦的回答,乞求陆尔淳能给他一条生路。 陆尔淳眯起眼眸,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最多只能知道对方是个女人。 陆尔淳召回小鬼,三个人虚脱的倒在地上,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却看到陆尔淳张开手掌,掌心里出现了一支画笔,这是……变魔术吗? 陆尔淳凝聚精神力,凭借脑海中的幻象,快速的用神笔小七在雪地上画出一条巨蟒,下一秒巨蟒就复活了,直立起粗壮的蛇身…… “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妖术……”三个歹徒惊恐的看着对着他们吐信子的蛇,一双幽绿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陆尔淳冷声道:“这世上,知道我秘密的人,都死了,你们自然也不能活着。” 巨蟒猛地俯下身,在凄厉的惨叫声中上演了狂蟒之灾,直接将三个人吞下去,陆尔淳这次算是实际意义上,利用自己的异能杀人了,独立的、悄悄的杀了人。 看着那条巨蟒,说实话,陆尔淳也有些不寒而栗,她抬起染了血的手,轻轻一甩,鲜血溅到了巨蟒的身上,巨蟒就在陆尔淳的眼前化为灰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若从未出现过。 神笔小七幻化出来的东西,要么两个小时后自动消失,要么,陆尔淳的鲜血立刻就能让他消失,这样一条巨蟒,显然是不能继续留在这条街道上,若是有人经过看到了,必定要引起骚动。 看着恢复了宁静的道路,陆尔淳终于倒在了雪地上,伤口还在流血,刚才召唤小鬼的时候,已经耗损了灵力,此时只想躺在地上休息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车突然在路边停下来,李耿从车上跳下来,跑到陆尔淳的身边,“尔淳小姐?尔淳小姐……” 李耿在看到陆尔淳身上的鲜血后,就知道陆尔淳受伤了,陆尔淳睁开眼睛,在看到李耿后,伸手抓住李耿,幽幽的说道:“别告诉他……” 李耿知道陆尔淳口中说的这个他是谁,应该只有殷夙了,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我不想去医院……”陆尔淳拒绝了,“这样的刺伤,我知道你也能处理……” 李耿有些难过,不明白陆尔淳到底在坚持什么,还是答应了,抱起陆尔淳上了车,一边给唐妃琳打电话,他原本是来接唐妃琳的,却没想到会遇上受伤的陆尔淳,看到刚才她倒在雪地里的样子,李耿只觉得后怕,如果自己没有来,她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喂,妃琳,我马上到你那边,你现在就出来……” “现在?”唐妃琳知道李耿这个人,如果不是发生重要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这样催促自己立刻出来,“好,我马上就到!” 唐妃琳放下酒杯,急匆匆的离开会场,唐妃琳的离开并没有让别人注意到,但有一个人却留意到了,就是雷哲,雷哲见唐妃琳突然急匆匆的离开,又不见陆尔淳的踪迹,便是也悄然无声的跟着唐妃琳出去。 “雷总?怎么这就要走?”唐紫萱不明所以的拦住雷哲,“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雷总跳一支舞?” 雷哲看了一眼唐妃琳离开的方向,“抱歉,我先离开一下!” 唐紫萱也不生气,“好吧!”这算是拒绝了。 雷哲跑到外面的时候,早已空无一人,唐妃琳已经离开了,他看了看路面,只看到隐约的一个车尾灯。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不会让他知道 唐妃琳上车后看到受伤坐在后车座的陆尔淳后,吓了一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萎靡的陆尔淳,看了一眼她那只还捂着伤口已经染红的手,“尔淳?这是怎么回事?” 李耿开着车,“我也不清楚,我经过的时候,就看到她倒在地上……” “宴会上的时候,她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唐妃琳怎么就想不通,忍不住的伸手托着陆尔淳的脸颊,“陆尔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陆尔淳靠在座椅上,目光缥缈的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被唐妃琳强迫扭过头看着她时,才怅然的开口了:“我很累……我想睡一会儿,别烦我好吗?” 唐妃琳嗤笑了一声,鼻子一酸,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下来,松开手,让陆尔淳靠在座椅上休息,“李耿?最近的医院是……” “我们不去医院!”李耿冷静的说道。 唐妃琳不能理解,“为什么不去医院?她伤的很严重?这样拖下去会死的……” “我能处理,以前我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的。”李耿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你是你,她不是你,我怕她未必能坚持的住。”唐妃琳不明白李耿为什么不送陆尔淳去医院,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找救护车,却被李耿先一步夺过手机直接从窗户丢出去,“不能打!” 第一次看到李耿如此激动,唐妃琳错愕的看着李耿,“你想要她死吗?” 一辆车突然从旁边疾驰而过,拦在了他们车子前面,李耿踩下急刹车,因为是下雪天,还是没能控制住,撞在对方的车子上,幸而踩了刹车,没有造成严重的车祸,对方的车子也只是晃了一下,毕竟是豪车,还是很稳的。 唐妃琳看着拦在他们前面的车子,又看了一眼陆尔淳,心里也紧张起来了,难道是冲着陆尔淳来的?要杀她吗? 雷哲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唐妃琳还是诧异了,“雷哲?”再看身边的李耿,显得很冷静淡然,并没有半分的诧异,唐妃琳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是不是认识雷哲?” 李耿扭头看着唐妃琳,默认了,雷哲已经走到了李耿的车旁,李耿滑下玻璃,雷哲弯下腰,嬉皮笑脸的趴在窗口,“开这么快,去哪儿?” 李耿盯着雷哲,不知道要如何对他说明情况,雷哲的身份地位,其实和梁诺平差不多,李耿在他们面前,只是一个下属,但李耿隶属梁诺平直管。 雷哲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微微蹙眉,目光凌厉的扫过靠在后车座睡觉的陆尔淳,最终视线落在陆尔淳捂着伤口的手,“她受伤了?” 雷哲立刻绕过车头走向后车座的方向,李耿知道雷哲要去看陆尔淳,也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自己一个人不能做主,雷哲在这个城市的身份不一样,很多事情他更容易实行。 李耿对唐妃琳交待了一句:“你坐在车上。”随即自己下了车跑到雷哲的身边,在雷哲要开车门的时候拦住了。 “她受伤了,很严重,但是她坚持不肯去医院,更不想让少帅知道。” 雷哲惊讶,“你不会是想你自己来给她处理这种伤?” 李耿点头,“这是尔淳小姐的意思,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治疗她的伤,不用去医院也不惊动少帅那边。” 雷哲气极,“倘若今天我没有拦住你,你是不是就打算自作主张的给她处理这个伤口了?她若是出了事,你打算怎么向少帅交待?别说你用命来偿,你知道少帅发怒,多少人都要陪葬?包括我!” 李耿没说话,他自然知道这些,但是之所以敢答应陆尔淳冒险,是因为他知道陆尔淳那个秘密,她根本不是普通的人类,既然不是普通的人类,就不能用普通人类的视觉角度去理解她的伤。 陆尔淳提出要求让他处理这个伤口,自然也是笃定自己不会死。 雷哲强势的打开车门,“把她交给我,你跟过来。” 唐妃琳看着雷哲将陆尔淳抱走,直觉陆尔淳和雷哲绝对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其他关系,难道是情侣?雷哲的身份,李耿如果是雷哲雇来保护陆尔淳的,那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李耿之前对陆尔淳十分保护了。 陆尔淳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伤口包扎的很完美,手背上还打着点滴,鼻子上也带着一个氧气罩,她动了动身子,伸手摘下氧气罩。 这时候门开了,走进来的是雷哲的私人医生,陆尔淳认识他,之前落水从医院回来,也是这个医生给自己诊治的,雷哲就跟在后面,看着医生给陆尔淳做了全面的检查,“雷总,陆小姐恢复的很好,这样严重的伤,她就这样扛过来了,真的是很奇迹。” 雷哲点头,让医生离开,自己则是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尔淳,“你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你觉得这么严重的伤,你怎么放心交给李耿自己处理的?你不怕你这样折腾死了自己怎么办?” 陆尔淳张了张嘴,看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什么,“他是不是知道了?” 雷哲好笑的看着陆尔淳,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不希望被殷夙知道,正常来说,女孩子受伤了,哪怕是一个小感冒,都喜欢对男朋友撒娇一下,更何况是这样严重的致命伤。 “放心,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那个他,若不然我也不会把你拉回来找我的私人医生给你治疗了。”雷哲没好气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也不希望他知道,如果他知道了,必定又是大动干戈,他肯定会立刻飞过来看你,反而打草惊蛇了。” 陆尔淳躺在床上,听着雷哲的话,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雷哲看了看陆尔淳,继续说道:“大帅有意让少帅娶萧家的四小姐为妻,看少帅这次似乎也同意了,萧家在燕京城也是名门望族,手里还握着一部分的军权,是各大势力拉拢的对象。” 第三百八十二章 凶手是林珊 雷哲以为陆尔淳听到自己说出这番话,一定会有情绪的,愤怒?伤心?然而陆尔淳波澜不惊的躺在床上,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陆尔淳,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雷哲试探性的再问了一句,“少帅他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 “你刚才说,若是他知道我受伤了,一定会大动干戈的立刻飞过来,现在又告诉我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雷哲,你这前后矛盾的台词是谁教你的?” 雷哲郁闷了,这丫怎么就这么理智,还是多嘴了一句,“他爱你,和你成为他的妻子,这两者并不能划等号,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 陆尔淳闭上眼睛,许久才淡淡的飘来一句:“我也不是一定要做他的妻子。” 雷哲没想到陆尔淳会有这种想法,转移了话题,“我去调查过,监控里面,你是被三个人给刺伤的,可是后来他们打坏了监控,目前我还在找那三个人。” “恩……”陆尔淳没有告诉雷哲那三个人已经死了,而且尸骨无存。 见陆尔淳无心说话,雷哲也就不打扰她休息了,起身离开了房间,雷哲离开后,陆尔淳又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完全不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人。 目光飘向窗外飞舞的雪花,其实她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的事情。 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陆尔淳正一个人坐在自家的沙发上看电视,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广告,盛唐旗下的一家连锁餐厅的新年形象大使居然是孔欣茹。 只见新闻里,这家餐厅的每个分店门口都摆放着一个孔欣茹的人形海报,看来孔欣茹把唐嘉乐哄得很快心,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拿下这形象大使的机会。 陆尔淳就在等这个机会,等着唐嘉乐把孔欣茹捧上天堂,然后自己再出手将她拽下地狱。 “孔欣茹,就让你在得意几天,到时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陆尔淳看着电视里孔欣茹被记者和粉丝包围的画面,孔欣茹笑得一脸春光灿烂,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飘飘然了。 这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了,陆尔淳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是陆泽熙的电话,陆泽熙这次伤的很严重,到现在还在医院,整个后背被灼伤,还是很严重的,这个新年也只能在医院度过了。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其实若是陆泽熙现在出院了,也就意味着自己要签下那份股份转让书。到目前为止,陆尔淳还没有决定好。 “尔淳,新年快乐!” “恩,新年快乐,哥哥!”陆尔淳微笑着说道。 “你一个人?” “恩!”陆尔淳应了一声,陆泽熙有些意外,又有些愧疚,过去,新年的时候,陆尔淳是最喜欢热闹的,现在却是她一个人在过。 “抱歉,我不能陪你!”陆泽熙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关系,我有空去医院看你。”陆尔淳同样不知道和陆泽熙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陆尔淳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陆泽熙突然开口了:“陆尔淳,我爱你!” 陆尔淳顿了一下,微微垂眸,没有给予陆泽熙任何的回应,挂断了电话,这让陆泽熙有些失望,她终究还是不能真正接纳自己。 对于陆泽熙的表白,陆尔淳的心里并没有任何的涟漪,就那么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又似乎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电话,一直等到天亮都没有能等到这个人的只字片语。 陆尔淳也不知道自己对殷夙现在是个什么心态,原谅吗?显然没这么简单,他与殷夙之间始终有个坎儿,就是陆泽熙,殷夙对陆泽熙是下了杀心的,而陆尔淳偏生要保护陆泽熙,却又无法向殷夙解释真正的原因。 最终,陆尔淳放弃了等待这个电话,也没有勇气打电话过去。 外面鞭炮声声,很是热闹,陆尔淳的屋子里却很安静,除了李耿每天回来走动一下,其他人似乎都很忙碌,陆尔淳每天就好像废柴一样的要么躺在床上睡觉,要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过得倒也很惬意。 同样是新年,杜家今年却很不好过,项目已经开始启动了,但杜氏企业流失在外面的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却还没有收回来,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大股东是谁,或者依然是散股,他们杜家还是大股东。 若非是陆尔淳刚受了伤,必定是要以大股东的身份去杜家耀武扬威一圈,膈应一下杜奕衡和白若水这两个渣男贱女。 “忙碌了这么久,也该收网了!”陆尔淳翻阅了一下桌子上的所有文档,其中有一份档案上写着杜明宇的名字,这里面的装的正是杜明宇在杜氏企业掌权时犯的商业罪证。 就在陆尔淳打算结束这混吃等死的状态时,罗永康突然上门了,让陆尔淳很意外,看着站在门口的罗永康,笑道:“罗先生,这才新年第六天!” “我们放假的时间,只有三天,所以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工作。” 陆尔淳浅笑,“你找我……是那天调查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一般来说,罗永康会主动找自己,大多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恩,查到了,买凶想杀你的人……是林珊!”罗永康盯着陆尔淳说道,陆尔淳惊了一下,震惊的盯着罗永康,“你确定?” 罗永康点头,面色凝重,陆尔淳转身,“进来说!” “陆小姐,我还带了一个人来,我觉得你有必要见他一面。”罗永康再次开口了。 陆尔淳回眸,却意外的看到,罗永康停在门外的车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是他们一直在调查的严青山。 陆尔淳还记得上次见到严青山,是在陆氏集团的大楼里,陆旭阳找她去谈股份转让的事情,也是那天,她遇到了严青山,原本还想提醒一下陆旭阳要当心这个人的,但是……最终因为陆旭阳提出的要求,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有时候陆尔淳也觉得不甘心,她努力的想要帮陆旭阳找出十三年前的真想,陆旭阳却这样残忍的对她。 “严青山……” 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 陆尔淳看到严青山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还是很震惊的,“严青山……”随即不可思议的盯着罗永康,“你为什么带他来?” 严青山已经走过来了,“大小姐,有些事我想当面告诉你,也是该告诉你了。” 陆尔淳幽幽的看了一眼严青山,他居然称呼自己是大小姐?直觉许多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而自己,甚至有些惧怕这些真相,“进来吧!” 三人进了屋,罗永康看了看外面,这才关上门,陆尔淳冲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严青山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四周,感慨道:“看到你离开陆家后还能过得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陆尔淳疑惑,“你来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罗永康劝道,“别着急,听严先生慢慢说,说实话,严先生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很诧异,但是听完他说的话,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尔淳看了一眼罗永康,也耐下心来,严青山盯着陆尔淳开口了:“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十三年前的案子,也一直在暗地里盯着黄美珍,大小姐,这件事到此为止,我承认,十三年前的幕后人是我,是我想要杀了陆旭阳,黄美珍只是我的一颗棋子。” 陆尔淳目光凌厉的盯着严青山,这个男人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但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或许是最近陆旭阳太让她失望,她想要追查出当年谁要杀陆旭阳的热心也没有那么浓烈了。 “果然是你!”陆尔淳冷声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杀了我爸,你以为你就能取代他成为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吗?” “如果我是这种目的,我现在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严青山蹙眉,“黄美珍绝对不能继续活着,孔欣茹既然想要毒杀自己的母亲,你又何必阻止?倒不如成全她……” “你怕黄美珍把你供出来,你不如亲自灭口,何必来找我?”陆尔淳反驳,“告诉我,你觉得我会帮你保守秘密吗?我只会把你交给警察……” “陆旭阳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严青山突然冷声道,声音铿锵有力,完全没有半分迟疑。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静谧下来,陆尔淳震惊的看着严青山,一度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面色发青,“你刚说什么?” “陆旭阳根本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这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我不知道林珊知道多少,但……当年的孔泰是知道的,他和陆旭阳自小一起在陆家长大,陆家很多事他都是知道的。” “十三年前的那场车祸,那个绑架案里,一切都是谎言,当时林珊已经带着陆泽熙回到了陆家,陆旭阳的野心也是一点点的显露出来,孔泰不仅是陆旭阳的司机,也是陆旭阳的爪牙,帮陆旭阳背后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一直都怀疑老爷的死有蹊跷,你母亲的死,我也同样很怀疑,但一直都查无头绪。” 陆尔淳听得糊里糊涂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严青山沉默了片刻,理了理思绪,“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但你却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你爷爷……不,是你的外公,也就是陆老爷,陆旭阳和陆晨霞两兄妹只是陆老爷当年收养的孩子,当年老爷一直没有子女,便是听了一个迷信,先收养个孩子,民间风俗成为招子,所以老爷就去孤儿院挑选孩子,当时一共领养了三个孩子,一个是陆旭阳,一个陆晨霞,还有一个……是我,不过我没有被领回陆家,我当时已经有八岁了,算是懂事了,原本不再人选范围,但夫人当时瞧着我满意,就提出连我一起收养了,不过是放在夫人的娘家那边养着,说是以后长大了,能有个照应。” “陆家对外直接宣称有两个孩子,豪门世家突然多两个孩子,并没有人关心,只觉得陆老爷一直无子,可能是在外面养的私生子,果然没多久,夫人就怀孕了,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你的母亲,取名陆华浓,你母亲出生后,可谓是陆家的掌上明珠,陆家真正意义上的公主,你也许不知道,陆旭阳这个人,表面看着是个很讨人欢喜很乖巧的孩子,内心却十分阴暗,你母亲六岁那年,原本就在庭院玩耍,突然就失踪了,从此就找不到了,辗转了两年的时间,都没有能找到你母亲的一点消息,终于夫人病倒了,没多久也就撒手人寰了,但夫人临死前,将名下的股份全部都给了我,并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你母亲,还说了她的怀疑,她怀疑你母亲的失踪和陆旭阳有关,但没有证据。” 陆尔淳的心脏都颤抖了,如果严青山说的都是实话,那么自己这二十年岂不是一直都活在一场阴谋里面,陆旭阳不是她的父亲,那么谁是她父亲? 为什么自己前世却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陆尔淳盯着严青山,信息量太多,她如何都无法相信严青山说的话。 “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但又怕打草惊蛇,说实话,你之前那个刁蛮的性子,我也是留意过的,我怕告诉你后,你反而沉不住气,到时候反而害了自己的性命,只是没想到……陆旭阳和林珊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已经开始对你动手了。” 自己的性子?是了,前世,自己一直都是刁蛮张扬的,加上那些丑闻,也难怪严青山不敢露面,而后来,意外的,陆泽熙死了,陆氏集团再次落到自己的手中,大约严青山也觉得没必要说了。 毕竟前世的陆旭阳在陆泽熙死后,大受打击,也落了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尔淳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严青山知道陆尔淳会这么问,拿出几张发黄的照片,“这张是陆家的合照,这是你的祖父,这是陆旭阳和陆晨霞,这是你的祖母,她手里抱着的正是你的母亲。” 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切的真相 陆尔淳盯着祖母手里的女童,另一张照片上,这女童已经五六岁的样子了,渐渐有了轮廓,陆尔淳的目光落在女童眉心的一颗朱砂痣,脑海中也浮现出自己母亲的模样,这颗朱砂痣,母亲也有,也在这个位置…… 严青山又拿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只有两个孩童,应该就是陆旭阳和陆晨霞,他们身后的背景,正是一家孤儿院。 罗永康看了一眼陆尔淳苍白的脸色,不安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还能坚持的住吗?” 陆尔淳摇头,咬着自己的手指,许久才问道:“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罗永康没想到陆尔淳会这样问,“目前调查的方向来看,可信度偏高,最近……陆旭阳的确是动作太大,他居然想要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许薇告诉这事儿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了。” 陆尔淳疲倦的靠在沙发上,似是在调节自己的情绪,“继续说!” 严青山怅然的看了看陆尔淳,“你祖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母亲,毕竟是他唯一的骨血,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你母亲终于还是被找到了,她已经改名换姓,叫安茜,年幼的记忆也模糊,我们也是通过DNA鉴定才确定她就是失踪了二十年的陆华浓。” “当时你祖父很高兴,恨不得宣告全天下他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奈何你母亲当时不同意公开她的身份,因为你母亲已经怀孕了,但她始终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我想可能是被骗了或是欺负了,也或许你亲生父亲已经死了……为了能让你有个健全的家,陆旭阳在这时候突然跳出来,说愿意娶你母亲为妻,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当时那个情况,没得选择,你母亲未婚先孕,世家子弟谁愿意娶她?你祖父又舍不得她孤身一人,觉得陆旭阳到底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就同意了这门婚事,你母亲原先是反对的,但是为了你,还是同意了。” “不可能……我妈明明就是陆旭阳身边的一个秘书,外面都说我妈妈是真正的小三上位,赶走了林珊……”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苍白。 严青山冷笑,“那些不过是陆旭阳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罢了,陆旭阳若真是这般痴情男儿,凭什么要答应娶你母亲,毕竟陆泽熙可是比你大了五岁,而你母亲嫁给陆旭阳的第一年就生了你,你觉得这种流言可信吗?儿子都五岁了,陆旭阳为什么不娶林珊?反过来要娶一个小秘书?” 这的确是说不过去,陆尔淳冷笑一声,前世林珊站在陆泽熙的陵墓前,还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谎言,这个女人该是有多可怕? “你若还是不信我说的话,你大可以去做一个DNA检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陆旭阳的女儿。”严青山继续说道,“陆尔淳这个名字,还是老爷亲自给你取的名字,若陆旭阳是陆家人,你觉得一个老人,会愿意放弃亲孙子,只为了要一个孙女吗?尤其是这种重男轻女的豪门世家,儿子就是一个家族的延续。” “你两岁的时候,老爷突然有一天心脏病发作猝死,我一直都很怀疑老爷的死,私下里找到你母亲,你母亲也对此事很怀疑,没想到你五岁那年,你母亲也急病死了,我只恨自己没能保护好他们,所以一直安排了花姐在陆家做女佣,就是为了保护你。” “花姐是你安排的?”陆尔淳想起那个整日里戴着黑边框眼镜,老气横秋的女人,难怪一直觉得花姐在那个家里和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就算是黄美珍能拿下所有的佣人,却唯独不能对花姐怎么样。 “是的,也是花姐发现,孔泰自小在陆家长大,和陆旭阳也算是发小了,后来成年后,两人还经常混在一起,表面看来是陆旭阳不拘小节,其实孔泰根本就是陆旭阳的走狗,背地里帮陆旭阳做了不少坏事。” “林珊和陆泽熙的归来,陆旭阳的野心越发明显了,孔泰大约也察觉到了,陆旭阳可能为了保守一些秘密要杀人灭口,具体是什么事,黄美珍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孔泰欠了外债,想要以此要挟陆旭阳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这里。我就找上了黄美珍,怂恿她买下一份巨额的保险,让她在汽车刹车上做手脚,造成车祸假象,而我的目的则是安排人过去绑架孔泰,让他交待陆旭阳的罪证……” 罗永康挑眉,“那么孔泰的死……” “孔泰根本不是为了保护陆旭阳而死,我的人过去的时候,孔泰已经死了,不是车祸死的,而是被人一刀毙命,车祸现场只有两个人,你觉得孔泰是谁杀的?出了人命,我的人只能立刻离开现场,也就有了陆旭阳的借口,说是绑匪杀了孔泰……对外又表现的很重情重义的收留了黄美珍和孔欣茹。” 陆尔淳算是明白了,“难怪如此十三年前的案子被翻出来了,明明事关他的生命安危,他却始终不热衷于追查这件事,对黄美珍的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他心里很清楚十三年前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来,陆旭阳根本没有真正的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表面看着很宠爱你,却任由你自暴自弃,还要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故意让林珊在你面前出现,逼着你叛逆,外人看来,只觉得你是刁蛮任性,不可理喻,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孔欣茹是怎么算计你的,我就不信……陆旭阳一点都看不出来?” 陆尔淳喃喃着,“那日他突然对我如此狠决,那种杀伐果断,让我一度怀疑,之前那个优柔寡断、多愁善感的父亲是一个幻觉,原来他本性如此,只是在演戏罢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陆泽熙对你还算不错,若不然我不敢一直将你放在陆家,你能安然至今,多半也有陆泽熙的缘故,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你的身世。” 第三百八十五章 发泄 “他……应该是不知道!”陆尔淳这一点也肯定了,以陆泽熙的性子,若是知道了,也不会有求而不得这种折磨了。 严青山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天我在公司看到你,我就感觉不妙,果然……陆旭阳都沉不住气了,想让你把手里的股份转给他儿子,大小姐,你千万不能答应他,更别让你母亲死得不明不白。” 陆尔淳侧眸看着罗永康,“你说……要杀我的人,是林珊?” “恩,林珊雇凶想要在停车场撞死你,我想其中原因,你可能知道。”罗永康盯着陆尔淳说道。 陆尔淳也猜到了这次刺杀自己的那三个歹徒口中的“女人”是谁了,应该就是林珊了。 她到是真的小觑了林珊这个女人,也对,能带着儿子在外面隐忍了十年,最终凯旋回归,成为陆家的女主人,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陆旭阳若真是如严青山说的这般卑鄙奸诈,那么他对林珊也未必有多少真心,但能和林珊维持到现在的婚姻,只有一个解释,林珊也参与其中,可能还掌握着陆旭阳不少事情。 严青山不知道陆尔淳听进去多少,只得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这个秘密我藏了十几年,也终于交给你了。” 陆尔淳低着头,终于对罗永康说道:“黄美珍那边,不用盯了。”这算是默认了严青山的请求,由着孔欣茹毒杀黄美珍,因为所有的线索都不需要了。 严青山叹了口气,“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陆尔淳自嘲的笑声,“我居然以为利用十三年前的案子,可以赶走孔欣茹,可以保护我自以为疼爱我的父亲,却原来,傻乎乎的一无所知的人是我自己……” “别这样……”罗永康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陆尔淳。 陆尔淳起身上了楼,罗永康无奈的送严青山出门,“严先生,你自己回去吧?她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但是你今天说的话,我还是有所保留。” 严青山点头,“谨慎是好事,现在的她,反而让我放心一些,你照顾好她,拜托了。”说完便是离开了。 陆尔淳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子里却是出奇的清明,严青山说的那些真相一件件一桩桩的不断的回荡在脑海中,越发的真实起来。 原本很冷静很坚强的陆尔淳,此时此刻,一个人的时候,终于崩溃了,她全部的坚持、全部的信仰原来都不过是一场阴谋,一个骗局。 她以为是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原来是自己的仇人,她这一世想要守护的人,却是仇人的儿子,为了这个骗局,不惜和殷夙翻脸,是不是即便重生了,自己还是那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前世自己算不算是间接的报仇雪恨了?还是该说一报还一报?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滚落下来,陆尔淳歇斯底里的嘶吼一声,发了疯的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得稀巴烂,又拔出枪乱射一通,“啊!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罗永康站在楼梯上,抬眸看了一眼陆尔淳房间的门,眼底掠过一抹晦涩,对这个年纪轻轻就要承受这么多的女孩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情。 他以为她无比的坚强,却原来她同样很脆弱。 发泄过一通后,陆尔淳虚脱的躺在地摊上,与此同时,正在用餐的殷夙心脏突然一阵抽痛,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不顾旁人疑惑的目光,起身回到书房,给陆尔淳拨了电话过去。 然而电话那头许久都没有人接听,知道嘟嘟嘟的声音断了,殷夙的眼底一片阴霾,她当真是恨极了自己?就为了一个陆泽熙?打算永远和自己断绝联系了?她不主动找他,他忍着,现在他投降了,主动找她了,她却避而不接。 陆尔淳倒在地上,任由手机想着,却始终没有接听,她也知道是殷夙的电话,若是严青山没有来告诉自己这些,或许她还会高兴殷夙打来电话,但是现在……陆尔淳没有心情,也不知道如何和殷夙说。 殷夙恼怒的砸了手机,对陆尔淳的误解也深了一层。 罗永康站在二楼的扶栏旁边,听着屋子里的动静,许久都没有再传出任何的声音,他有些不放心,敲了敲门,门没有锁,罗永康推门进去。 房间里的千疮百孔、一片狼藉还是让罗永康震惊了,心里惋惜了一把这豪华装修,到底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小姐,一点不知道珍惜。 罗永康走了两步,发现了蜷缩在地上的陆尔淳,她双目紧闭,似是睡着了,罗永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说着:“陆小姐,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很难以接受这件事,或许对严青山说的话还存有怀疑,我会继续追踪调查的……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你,不如我让许薇过来陪陪你?” 罗永康毕竟是一个男人,他觉得女人和女人聊天会更方便,而且陆尔淳和许薇之间也是私下有接触的。 地毯上的陆尔淳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罗永康知道,陆尔淳其实是听见自己说话的,突然知道这么多的秘密,任何人都会睡不着的。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我现在打电话给她……”罗永康说着就拿出手机要给许薇打电话。 陆尔淳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一片死灰,“罗永康,当年你杀了安琪的妈妈,这些年你有没有害怕过,有一天安琪会知道真相?” 罗永康愣了一下,目光晦涩,许久才说道:“真相?安琪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就算我不说,她也猜到了,而我也从未想过要隐瞒她,或许她会恨我,但在我的观念中,她有知情权,一切是非对错,她将来也会自己判断。” 陆尔淳坐起身,头发凌乱,抬眸看着罗永康,“是非黑白,我曾以为我已经看得很透彻了,今日突然发现自己一直活在一个阴谋中……” 前世陆尔淳歪打正着的害死了陆泽熙,逼死了陆旭阳,也算是报仇了,重生以后,就想着要报答和保护他们,却不想,原来前世有些事都在冥冥之中,一报还一报罢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齐家三少 五光十色、灯红酒绿的酒吧里,耳边是震耳欲聋的DJ歌曲,陆尔淳坐在吧台旁,面前摆放着一杯威士忌,目光迷离的看着舞池中摇头摆尾的年轻男女,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时候,酒保调好了一杯冰蓝色的酒水放在陆尔淳的面前,并用打火机点燃了表面一层,“小姐,这杯酒是那边那位先生请你的。” 陆尔淳看着燃烧着火焰的酒水,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对自己抛媚眼的男人,伸手将那杯酒推开,“我有钱,不需要别人来请。” 陆尔淳拒绝的意思很明显,酒保理解的笑了笑,对着那个请喝酒的男人摇了摇头,男人显然不死心,起身走过来,“嗨,交个朋友,我叫Sam。” 陆尔淳端着自己的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男人,“那边有几个女人对你很有兴趣,你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她们对我有兴趣,我对她们可没有兴趣。”男人自傲的回答。 陆尔淳轻笑,“对啊,你对我有兴趣,可我对你没兴趣。” 男人脸色很难看,大约是被当面拒绝很难堪,“到这里来玩的,都是来交朋友的,你又何必一个人在这里装清高?还是说……你还没有物色到你合适的对象?” 陆尔淳轻笑,仰头将杯中酒,“对啊,我还没有物色到我满意的男人。” “你……”男人有些恼羞,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男人不爽的回眸,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自己的身后,“来这里,不一定是要交朋友,也可以是工作,先生你对我们的工作很有兴趣?欢迎你支持我们的工作。”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齐盛的小叔齐少安,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让搭讪的男人开始胡乱猜测了,“难道你们是警……” 齐少安微微一笑,男人也不敢多说了,没有人喜欢在这种地方招惹上警察。 男人走后,齐少安招手让酒保重新调制了一杯酒,“我请你,不会也拒绝吧?” 陆尔淳接过酒杯,还没开口,酒保已经开口了:“三少,好久没有看到你来了,这段时间又去哪里旅游了?” “当然是很美丽的地方,有空你也要出去看看,很有意义。”齐少安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行踪。 陆尔淳接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齐少安,齐盛说,齐家和他最要好的就是这个齐少安了,特别照顾他,“齐三少,刚才谢谢你。” 齐少安笑了,“你可以和齐盛一样叫我小叔的。” 陆尔淳浅笑,“三少可能误会了我和齐盛的关系,我们只是同学。” “哦?是吗?那小子可是在我面前把你夸得天仙一样,还说你是他女朋友。”齐少安疑惑的眨眼睛,“我也说,他哪有这好运能有你这样完美的女朋友。” 齐少安的油腔滑调并没有引起陆尔淳的共鸣,看着陆尔淳饮尽杯中酒,齐少安终于问道:“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其实不开心的事,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一点。” 陆尔淳看了一眼齐少安,“没有什么特别不开心的事。” 陆尔淳选择来这么喧闹的环境,并非是为了喝酒,更多的是不想一个人在那个空空荡荡的房子里,一个人寂静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的想起那些烦心的事情。 其实,罗永康根本不用继续追踪调查,从严青山说出那些真相的时候,陆尔淳的直觉就告诉自己,严青山没有撒谎。 齐少安眼神闪烁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失陪了。” 陆尔淳点头,齐少安走了两步,突然转身说道,“其实我今晚也是恰巧遇到你,我是来接齐悦的,这丫头失恋了,在这里买醉,我不放心。”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对上齐少安的眼睛,显然齐少安也知道一些事,“失恋是人之常情,还希望齐小姐能想开,不过很多事,总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陆小姐当真如此想?”齐少安的目光复杂,让人看不透彻。 陆尔淳又喝了两杯酒,放下钱就要离开的时候,杭誉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陆尔淳,果然是你?刚才远远看着,我还不敢确定,没想到真的是你。” 陆尔淳冷冷的瞥了一眼杭誉,目光落在他的小腿上,石膏已经拆了,“看来你的腿已经没事了。” 杭誉顿了一下,只觉得陆尔淳嘴角的笑容很刺眼,“亏得陆泽熙每天都在担心你,想着你,这么久了,也不见你去医院看他,宁愿在这里喝酒作乐,你倒是潇洒。” 陆尔淳睥睨,“所以?你现在是希望我去看看陆泽熙吗?” “难道你不该去看他吗?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事?” 陆尔淳冷笑,“杭誉,我觉得你不是陆泽熙的朋友,而是一条矛盾的狗,当初是你说让我滚远点,现在我远离他了,你又为他抱不平?你一边为陆泽熙出谋划策的算计我,一边又护着齐悦帮她想方设法的抓住陆泽熙,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杭誉被陆尔淳骂的面红耳赤,终于也爆发了,“我看着我的好兄弟爱而不得、自甘堕落,我替他难受不行吗?我不忍心看着他失去一个爱他的女人,我想要替他留住,等他有一天回头的时候,一切还来得及,这也不行吗?” 陆尔淳眯起眼眸打量着杭誉,“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到底你是为陆泽熙留住齐悦,还是替你自己留住齐家这座靠山,你心知肚明。” 陆尔淳说完便是要走,杭誉咬着牙,突然说道:“他明天就要出院了,你自己看着办,他这两天一直在打电话找你,就是找不到你。” 陆尔淳的心咯噔一下,没有再理会杭誉说的话,径自走出酒吧,扑面的冷风让陆尔淳酒醒了,她一步一步的走到自己的车子上坐下,陆泽熙明天就要出院了,这意味着什么?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陆旭阳的几个未接电话,这是打电话来提醒自己,该签那份股份转让书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陆家都是她 陆泽熙正在病房里收拾东西,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了,但是林珊还是坚持让他至少要等到明天上午办了出院手续再出院。 陆泽熙再次拿出手机给陆尔淳打电话,电话那头却传出机械化的声音,这让陆泽熙有些挫败,原本是想让炳哥去帮自己找一下陆尔淳的,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亲自去找她比较好。 陆尔淳掌心里握着手机,出现在陆泽熙的病房外,看着陆泽熙一遍一遍的拨打自己的电话,床上是他已经收拾好的包,几个电话都被拒接后,陆泽熙越发的不安和焦躁了,拿起大衣打算出门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陆尔淳就站在自己的门口。 “尔淳?”陆泽熙显然是很意外陆尔淳居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的病房外,想也不想的上前拉住陆尔淳的手,却嗅到了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陆尔淳抽回自己的手,没有否认,“恩,喝了一点。” 陆泽熙目光凌厉,“为什么要喝酒?”陆泽熙可以自己喝酒,也不反对女人喝酒,但唯独就是不能接受陆尔淳喝酒,“这么晚,你一个人吗?”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泽熙,眼神迷离,让人揣摩不透她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陆尔淳摇头,眼窝一红,眼泪几乎要掉出来,只是这样一个神色,却让陆泽熙疼到心里去了,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尔淳怅然的问道:“陆泽熙,是不是告诉你,你就可以帮我?” “当然!”陆泽熙回答的很坚定,“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泽熙就想到自己被炸伤的时候,陆尔淳疯了一样的抱着自己伤心痛哭说的话,她说她想要护他平安。 当时就是这句话,重新燃起了他活下去的希望,说实话,那会儿,他心里就在想着,就这样死了也挺好,不用那么累。 陆尔淳凝望着陆泽熙,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最终还是开口了,“爸爸找过我……” “他又为难你了?打你了吗?”这是最让陆泽熙担心的,双眼迸发出嗜血的杀戮,他每次想到陆旭阳对陆尔淳动手,都恨透了自己的无能,恨透了陆旭阳的残忍。 陆尔淳摇头,“没有,爸爸没有打我,也没有为难我,但是爸爸提出了一个要求……”陆尔淳顿了顿,抬眸看着陆泽熙,认真的说道,“爸爸说,等你康复出院的时候,就让我将名下那百分十五的股份转让给你,股权转让书都已经给我了。” 陆泽熙沉默了,这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许久他伸出手臂搂住陆尔淳,把脸埋在陆尔淳的颈间,在她耳边轻语,“别担心,明天我不会出现在公司,这份股权转让书,不会成功签约的。” 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那你明天?” 陆泽熙放开陆尔淳,看着床边的一张折凳,拿起来就要往自己的手臂上砸,却被陆尔淳快一步拦住了,她震惊的看着陆泽熙,“你干什么?” “别怕,不会有事,只是要多住几天的医院。”陆泽熙淡定的说道。 原来他是想要用这种方式避开明天的股权转让,陆尔淳没想到陆泽熙用如此残忍的自残方式,不免有些愧疚了,毕竟今晚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她在算计他。 “其实,股权转让书而已,爸爸说的对,你是陆家真正的继承人,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我给你,我相信,有一天我穷困潦倒的时候,你不会对我坐视不管的。”陆尔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陆泽熙其实刚才也是试探陆尔淳到底对自己有多在乎,他一直很介意,在她心里,到底自己重要,还是陆家的家产更重要,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有些小人了,陆尔淳的心里,还是他最重要。 温暖的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是属于你的,你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也应该是你,当初你是这样对我对所有人说的,怎么现在就轻易认输了?” 陆尔淳叹了一口气,“你说,爸爸为什么就这么偏心?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喜欢,只因为你是儿子,是他理想的继承人吗?有人说,当初是我妈妈破坏了爸爸和林阿姨的关系,小三上位,以至于林阿姨带着你在外面颠沛流离了十年,我想,是不是因为这样,爸爸才不喜欢我,他还是想要补偿你的?” 陆泽熙微微蹙眉,这事儿他也听过,刚开始是相信的,但是后来,就觉得其中漏洞百出,却从未想过去求证,父亲和母亲好不容易在一起,他又何必去纠结那些陈年往事? “别相信那些流言蜚语,总之,这件事交给我,我会解决好的,相信我。”陆泽熙目光坚定,“陆家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真的?”陆尔淳看着陆泽熙,“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陆氏集团的一切?” “我是警察,如果我想要陆氏集团,当初就不会去做警察了。”陆泽熙说道,其实他何止是不在乎一个陆氏集团,当日看到陆旭阳对陆尔淳的苛责和为难,他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让陆家从江城消失,陆氏集团他更是不在乎,只有陆家的一切都没有,陆家也从此消失了,也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他和陆尔淳之间的阻碍了。 陆家的一切都会是陆尔淳的,她想要的,他会帮她得到,但江城陆家必须消失,以后可以再有一个燕京陆家或是其他城市的陆家。 陆尔淳抓着陆泽熙的手臂,低着头,哽咽着声音,“哥……谢谢你……谢谢你……” “傻瓜,你不该说谢谢我,是我抢走了你的一切,现在还给你,都是理所当然的。”陆泽熙的声音发苦,听得陆尔淳很不是滋味。 第三百八十八章 酒驾被抓 时间太晚,陆尔淳也不适合留在医院,陆泽熙送陆尔淳进入电梯后,陆尔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挥挥手,电梯门就那样一点点的合上。 电梯门合上后,陆泽熙的浅笑也消失在陆尔淳的视线中,随着电梯的下降,眼泪终于从陆尔淳的眼眶里涌出来,陆尔淳淡漠的伸手抹去泪水,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涌出来。 “陆泽熙……对不起……”陆尔淳一个人站在电梯里自言自语道,在看到陆旭阳的那几个未接电话后,陆尔淳就决定来找陆泽熙了,她知道,只要告诉陆泽熙这件事,陆泽熙一定不会答应股份转让的,她就是利用了陆泽熙对她的纵容和宠溺,算计了他,也算计了陆旭阳。 只要陆泽熙不同意股权转让,他一定有办法阻止,之前自己真的有想过把这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给陆泽熙的,给他,没什么不可以的,前世她欠了他一条命,区区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不算什么,这一世,她又一次差点害死他。 只是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比起陆泽熙对她的付出,都不算什么,但是在陆尔淳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后,她就是不想这样白白便宜了陆旭阳,从没想过自以为最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豺狼。 如果说前世,陆泽熙的死是压垮陆旭阳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么这一世,陆尔淳就要借助陆泽熙的手,毁了陆旭阳辛苦编织的美梦。 陆泽熙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陆尔淳开车离开,眯起眼眸,目光灼灼,“尔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区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跑来算计我,不过没关系,如果这种方式可以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就帮你得到陆家的全部。” 陆尔淳开车行驶在马路上,途径一段路口正遇上交警在检查过往车辆,陆尔淳的车子也被拦下来例行检查,一开窗户,交警小哥就嗅到了酒味,“你喝酒了?” 陆尔淳有些不耐烦,一只手臂架在窗户上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一点点,我又没喝醉,不是这也要查吧?” “抱歉,女士,请下车配合一下我们的检查。”交警小哥礼貌的说道。 “喂,我不小心把酒洒在身上了,是不是这样也要查?”陆尔淳一副刁蛮任性的模样,直接和交警吵起来了。 “女士,请熄火下车,配合我们的检查。”交警小哥再次强调了一遍。 陆尔淳恼怒的下了车,不爽的指着交警小哥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大半夜的在这里查,闲得慌睡不着是不是?还是你们缺钱了,说一声,我给你们钱……” 陆尔淳的大吵大闹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有人拿出手机拍摄着这一幕,正在检查的交警突然在陆尔淳的包包里找到了一小包可疑药品,“这是什么?” 陆尔淳惊了一下,回眸看着那包可以的药丸,“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我不知道是谁放在我包里的……是不是你栽赃陷害我……” 交警小哥表示很愤怒,“女士,我们没必要陷害你,你是不是嗑药?” 陆尔淳反驳,“我怎么可能嗑药?” “那就是携带危险药品了。”交警义正言辞的说道,“女士,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东西不是我的,你凭什么抓我?” “我们只是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不是抓你,请配合。”几个交警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职责。 陆尔淳最终还是被带走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一遍录下视频一遍窃窃私语,“看那么年轻就开豪车,要么是富二代,要么就是被富豪包养的小三。” “看她那没素质的样子,肯定是二奶。”路人们议论纷纷。 陆尔淳坐在警车上,淡然的看着窗外,看着自己的车子被拖走,车里的另外两个交警对陆尔淳这会儿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刚才还是一副撒酒疯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 凌晨的时候,陆尔淳被抓进警局的消息就传到了陆旭阳的耳中,他急吼吼的从床上爬起来,披上一件外衣,走进书房里打开电脑,看到助理发给自己的视频。 视频里的陆尔淳显然是喝了酒,一张脸红彤彤的,神情傲慢骄纵的指着交警大声斥责着,已经在网络上造成了很负面的影响。 陆旭阳只觉得头皮发疼,已经安排好了今天天亮之后去公司签股权转让书,现在陆尔淳闹出这一出,陆旭阳在不得不怀疑,陆尔淳就是故意的,不想把股份转让给陆泽熙。 不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能让它就这么前功尽弃了,陆旭阳立刻给助理打了电话过去,“立刻将尔淳保释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花多少钱,都要将她保释出来。” 助理心里也很疑惑,觉得陆旭阳的态度前后矛盾,之前那样义愤填膺的和陆尔淳断绝父女关系,甚至将陆尔淳给扫地出门,怎么现在反而又很紧张她的事情了。 心里这么想着,助理嘴上可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好的,董事长,我已经联系了柳律师,马上就过去警署保释大小姐。” “中午之前,必须搞定这件事。”陆旭阳压低声音命令道。 “明白,董事长。”助理很头疼,这个时间点儿,不能好好睡一觉,还要爬起来,冒着严寒去处理陆尔淳的事情,他怎么就这么苦命。 助理带着柳律师赶到警署的时候,意外的碰到了唐家大小姐唐紫萱也在警署,她的身后也带着一名资深律师,都是律师界的人,柳律师和唐紫萱的律师打了一个招呼,才发现他们都是来保释同一个人。 助理礼貌的向唐紫萱打了个招呼:“唐大小姐,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唐紫萱上下打量了一下助理,“你是……陆董事长身边的那个助理?”唐紫萱和陆旭阳也算是在生意场上碰过面的,对陆旭阳身边的一个秘书,多少也是有些印象的,“陆董事长让你来保释尔淳的?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陆董事长看来还是很关心尔淳的。” 助理讪讪的笑了笑,这时候一个警察走出来了,面色不是很好看。 第三百八十九章 牢狱之灾 助理讪讪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唐紫萱的问题,这个唐家大小姐可不是那些只会花钱的交际花,她在商场上也是一个女精英了,唐家的大小姐和二少爷都是很厉害的,到底是出精英的人家,这让不少豪门世家都羡慕极了,一下子出来两个能干的子女。 这时候,一个警察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不是很好看,助理立刻站起身说道:“你好,我是来保释陆尔淳小姐的,这位是她的代理律师柳律师。” 警察看了一眼助理,冷冷的说道:“她醉驾,私藏违禁药品,现在转到缉毒组去了,现在恐怕不能办理保释。” “缉毒组?”唐紫萱表示很诧异,陆尔淳素来做事严谨,怎么会犯下这种错误,那个视频她看到了,一点不像陆尔淳的作风,完全是一个刁蛮无理的二世祖,倒是和自己的弟弟唐嘉北有的一拼。 唐紫萱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我们可不可以见见她?” 警察犹豫了一下,唐紫萱言辞中肯,“麻烦你了,我们就是见见她,说两句话。” “可以!”警察最终也松口了。 唐紫萱扭头看了一眼陆旭阳派来的助理和柳律师,“你们要一起进去看看吗?” 助理有些尴尬,他的目的是来保释陆尔淳的,现在看来事情显然要比想象中的麻烦,他和陆尔淳并不熟悉,没有去见陆尔淳的必要。 “不用了,我就不去了,麻烦唐小姐帮我带一句话,就说陆董事长很担心大小姐,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 唐紫萱也没有想太多,便是和自己的律师去见陆尔淳了,全封闭的小屋里,只有陆尔淳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凳子上,唐紫萱坐在陆尔淳的对面,“你是怎么回事?” 陆尔淳疲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如你所见,酒驾被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话?”唐紫萱翻了一个白眼,“小北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你都不可能。”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你倒是很相信我。” “不是相信,是了解,你绝对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你若真是要出门,完全可以让李耿开车接你,就算不是李耿,罗永康也可以,你反而自己开车,这显然不合理。”唐紫萱分析道。 “还有一点,你的代理律师呢?以往你出了事,罗永康总会第一时间到场,但是现在……还有你大哥,高级督察,怎么也该出面吧?反而你爸爸派了一个助理和律师过来……” 陆尔淳挑眉,眼底掠过一抹幽暗,“他派人来保释我了?” 唐紫萱以为陆尔淳是感动,“到底是父女,他还不算太绝情。” “他若是没有派人来保释我,我或许还不觉得他有多绝情。”陆尔淳似是在自言自语。 唐紫萱也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尔淳看了看唐紫萱,也没有想要隐瞒,“我父亲之前找过我,想让我把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陆泽熙,今天就是约定的日子。” 唐紫萱有些震惊,“当真?”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陆尔淳反问。 唐紫萱摇头,似是不可思议,“所以……你酒驾也是故意的,私藏违禁药品……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逃避今天办理转让手续?陆泽熙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陆尔淳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唐紫萱露出嘲讽的笑容,有些愤怒,“我以为只有我那个老爸薄情寡义,没想到陆旭阳才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连妻子留给女儿的那点嫁妆都要算计回去。” 陆尔淳垂眸,陆旭阳算计她的又何止这些,既然陆旭阳可以算计了她前半生,也算计了她母亲和祖父的一生,那么她又凭什么不可以算计他的后半生。 “难怪陆旭阳突然这么积极的要保释你出去,醉翁之意不在酒。”唐紫萱咬牙切齿。 “你也不必为我愤愤不平,这事儿总该有个处理的办法。” 唐紫萱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对了,你和雷哲不是认识吗?”雷哲是盛唐的大股东,陆尔淳会认识雷哲,这一点还是让唐紫萱很意外的。 “怎么?”陆尔淳瞪着唐紫萱的下文,看起来唐紫萱是要给自己出谋划策了。 唐紫萱诡异的笑了,“既然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留在你手里这么危险,与其白白便宜了陆旭阳,倒不如卖给雷哲,陆旭阳,总是得罪不起雷哲的。” “卖给雷哲?”陆尔淳挑眉,其实一开始,为了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她就向殷夙提议过,将手里的百分之十五的陆氏股份转让给他,但是殷夙拒绝了,现在看来,还是只有这样了。 “这两日,你就在这里安安稳稳的待着,任他陆旭阳在外面跳脚。” 陆尔淳笑了,“薇薇安,谢谢你来看我。” “说这种话就没意思了,其实小北也很担心你,我怕他跟过来,脾气太急,反而捅娄子,就没让他跟过来。”唐紫萱还是一心想要撮合陆尔淳和唐嘉北。 陆尔淳点头,“他那性子是太暴躁,需要调教。” 唐紫萱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缓缓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外面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着。” 陆尔淳被带去了临时监禁的牢房里,这里关着的都是一些挑衅滋事的人,陆尔淳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几个打扮的浓妆艳抹的女人,还有两个杀马特风格的女生,她们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仿佛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陆尔淳看了她们一眼,站在牢门的旁边,靠着墙壁,目光怅然的看着坐在外面扒手机的女警。 或许是陆尔淳这种傲慢的目中无人的态度惹怒了牢房里另外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女人站起身,双臂交叉摆在胸前,“喂,你叫什么名字?” 陆尔淳缓缓的扭过头,看着那个女人,“陆尔淳。” “你是犯了什么事儿,被抓到这里来?” 陆尔淳想了想,“酒驾。” “酒驾?呵呵呵……你骗谁?这里抓来的人,多少都沾染过那玩意儿,你当我傻是不是?” “我被冤枉的,行不行?”陆尔淳懒懒的回答。 几个女人上下打量着陆尔淳,看到她的手镯很漂亮,一看就知道很值钱,不怀好意的冷笑,“既然进来了,就该知道这里的规矩,这镯子不错,来,借我戴戴……” 几个女人说着便是上来对陆尔淳动手动脚,其中有人看到陆尔淳脖子上的挂坠,伸手就要去抢,陆尔淳眯起眼眸,伸手护着自己脖子上的玉坠,这是殷夙送给她的,谁都不能碰。 “给我……”见陆尔淳不愿意了,女人们也开始耍横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那边的女警,继续玩手机,明知道这边发生了争执,也置之不理,陆尔淳的眼底掠过一抹阴暗,手指动了动,召唤出小鬼。 “额……”几个女人只觉得脊柱被什么给戳了一下,全身如触电一样的痛苦,随即而来的是窒息感,“喂……我……” 她们拼命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却越发的痛苦挣扎着,陆尔淳就那么冷眼看着,之前没有参与她们来为难陆尔淳的那两个杀马特女生也被吓坏了,大声对着外面的女警求救:“救命啊……喂,她们好像出事了……” 女警一惊,连忙跑过来观察,只见这几个女人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发青,明显是窒息了,“喂,你们几个……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掐住自己的脖子,别耍花招啊……” 女警打开牢门进去,并呼叫自己的同事过来帮忙,陆尔淳后退一步,看着女警蹲下身想要掰开其中一个女人的手指,无奈对方始终不肯松手。 第三百九十章 只是重男轻女吗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几个女人是打算自杀的时候,突然风向变了,几个女人突然同时对着那个原本冷眼旁观的女警伸出手,掐住了女警的脖子,“啊……救命……救……” 女警被埋没其中,双手挣扎着抓伤了其中两个女囚的脸,按下腰间的对讲机求救着,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了,终于其他的警察都赶来了现场,这也算是一次小型的暴动了。 “不许动!”其中一名警察拔枪对着女囚,但女囚似乎听不到他的话,继续掐着女警,另外两个警察立刻扬起手中的警棍敲打着女囚,陆尔淳也在此时召回了小鬼。 小鬼抽离后,女囚们虚脱的倒在地上,她们的精气刚被折损了一半滋养了这些小鬼,在外人看来,她们像是被电棍给打晕的。 “啊……”女警解救后奔溃的哭了,“她们要杀我……她们假装自杀引我上钩,我进来后,她们就要杀了我……” “这是打算越狱吗?”其中一个警察表示愤慨。 另一个警察却很疑惑,“她们是傻了吗?走出这道门,并不代表能走出下一道闸门。” “袭警、暴动,意图谋杀,这几项罪名足够她们坐穿牢底了,带走吧!”肩膀带弯月的警长站出来说道。 几个昏迷的女人就这么被拖走了,受伤的女警也被带走了,警长走到牢门边,看了一眼陆尔淳,又看了一眼另外两个杀马特风格的女生,不确定的开口了:“你们当中,有没有一个是高级督察陆泽熙的妹妹?” 陆尔淳顿了一下,缓缓开口了:“我是!” 警长了然于心,“刚才犯罪调查科那边的同僚给我打电话说,陆督察长的妹妹可能在我们这边,让我们不要为难你。” 陆尔淳点头,什么都没说,警长继续说道:“我看了你的案子,目前看来,被栽赃陷害的可能性比较大。放心吧,我们不会随便冤枉一个人的。” “谢谢!”陆尔淳眼底波光流转。 警长并没有将她视为上宾去对待,只是淡淡的说道:“你再委屈几日,等事情查清楚以后再说。” 偌大的牢房里,只剩下三个人,陆尔淳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另外两个杀马特女生被刚才的事情吓得不轻,又听见警长和陆尔淳说的话,知道陆尔淳是有背景的人,更不敢放肆了。 陆泽熙接到炳哥的电话,知道陆尔淳居然进局子里了,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交待炳哥照顾好陆尔淳,别让她被欺负了就行。 炳哥有些意外,这意思是,不打算保释陆尔淳出来了? 林珊陪着陆泽熙上了车,“回到家,好好休息几日,可不要到处乱跑了。” “我临时有个会议要出去一趟,若不然我也不会今天出院了。”陆泽熙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刚出院你就要出差?不行,这次说什么,你都不可以出差。”林珊不乐意了。 “妈……”陆泽熙有些无奈,也很头疼,“你知道我的,决定的事情就不能反悔,而且你也一向支持我的工作的。” “但是这次你受了伤……差点没了命……” “其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次出差,就是为了查明是谁要杀我?我怀疑他们还会对我下手,所以我必须先发制人,不然我每天都会很危险。” 听到陆泽熙这么说了,林珊也没办法了,“那你要当心,一旦遇到麻烦,你就要报警,不要一个人逞英雄。” 陆泽熙无奈,“我就是警察!” 陆公馆要比以往清冷的多,现在孔欣茹忙着混娱乐圈,很少回来了,黄美珍自从那次的案子后,也就一直住在外面,陆公馆如今只剩下陆旭阳和林珊两人住着。 陆旭阳在看到陆泽熙回来的时候,很是激动,“泽熙,你回来了?” “爸爸!”因为陆尔淳的事情,陆泽熙和陆旭阳之间也出现了隔阂。 陆旭阳点头,“对了,泽熙,有件事……你知道吗?你妹妹尔淳,昨晚因为酒驾被抓进警局了?” “酒驾?”陆泽熙微微蹙眉,“她怎么又喝酒?有没有受伤?” “这倒没有,但是她被关起来了,你是高级督察,能不能通关系把人保释出来?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 林珊也开口了,“是啊,尔淳只是女孩子,牢房那么混乱的地方,我担心她会被欺负。” 陆泽熙的眼底有一刹那的波动,却是淡淡的说道:“只是酒驾,安排律师过去就可以保释了,不用这么麻烦。”此时的陆泽熙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陆旭阳着急了,“现在问题不是酒驾这么简单,她还私藏围巾药品……泽熙,你一向疼爱尔淳,你就不担心她?” “违禁药品?”陆泽熙正色道,“爸,你知道我是犯罪调查科的,尔淳这种事,我若是出面就是徇私枉法,何况我相信,她不会乱来的,但这次的事情,必须给她一个教训,就让她在里面待几日,也老实几天。” 陆旭阳一听陆泽熙居然坐视不理,也很诧异,若是以前,自己会很开心,但是这一次,他开心不起来,“不行,你必须把尔淳捞出来。” 陆泽熙狐疑的看了一眼陆旭阳,陆旭阳被陆泽熙看的有些心虚,“我会让同僚照顾她的,不会太为难她的,这样你也该放心了。” 陆泽熙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楼梯的方向,“我下午还要出差有事,过两日我回来的时候,如果尔淳的事情还没解决,我再想办法。” “你要出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陆旭阳发狂了,林珊连忙拉住他,让他稍安勿躁,“泽熙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太紧张,他和我说了,可能和想要杀他的人有关,这事儿也必须有个解决的办法。” “可是……不行,这事儿不能拖。”陆旭阳一咬牙、心一横,对陆泽熙坦白道,“其实我约了尔淳,今天来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她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出去,她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对我们很重要,她也同意把股权转让给你。” 陆泽熙眯起眼眸,陆尔淳说这件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陆旭阳说出来是另一回事,此时的陆泽熙是盛怒的,“你去找尔淳了?就为了这点股份,你逼她了?” 陆旭阳就是见不得陆泽熙维护陆尔淳的样子,“我没有,这是她自己的意思,陆氏的股份原本就该回归我们陆家,你是陆家的长子,陆氏企业的继承人,转让给你不该吗?” “我早说过,陆氏集团我没兴趣,我不可能继承陆氏集团。”陆泽熙发怒。 陆旭阳也上火了,“但事实就是,你才是我的儿子,是唯一的继承人。” 陆泽熙也捕捉到了这话里的问题,“你说什么?什么叫我才是你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尔淳呢?她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 陆旭阳顿时紧张了,很快又镇定下来,“对,她是我的女儿,你见过谁家女儿是继承人的?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 陆泽熙盯着陆旭阳看了许久,“爸爸,我从不知道,你这么重男轻女。”说完便是转身上楼了。 林珊看着陆泽熙上楼后,才上去打了一下陆旭阳的手臂,“你刚才胡说什么?差点就要说漏嘴,泽熙是做什么工作的,你这样很容易引起他怀疑的。” 陆旭阳也后怕了,“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没有说漏,没事……但是现在……” “算了!”林珊眯起眼眸,目光充满了算计,“现在只能这样了,再闹下去,只会物极必反,我怀疑,尔淳酒驾这事儿有猫腻,会不会她根本就不想转让股权?” “我也怀疑!这丫头诡计多端。”陆旭阳抱怨,殊不知两人的对话还是被隐藏在楼梯口的陆泽熙听见了,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寒芒,似是在沉思。 第三百九十一章 刺激 陆泽熙最终没有去保释陆尔淳,也没有去探视她,下午就直接出了门,比起这些,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就是去见古宁。 陆尔淳这一天都是相安无事的坐在牢房里,偶尔会被传讯接受盘问,倒也没有为难她,但她还是迎来一个人。 陆旭阳来的比陆尔淳想象的更早,两人坐在探视的封闭式小屋里,面对面的沉默了很久,终于陆旭阳开口了:“我们两个许久没有,或者从来没有这样安静的坐下来聊过。” 陆尔淳垂眸,面色有些冷然,陆旭阳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继续说道:“你是故意的吧?你根本就不想转让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对不对?” 陆尔淳依旧不说话,陆旭阳有些恼怒,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陆尔淳,你打算用沉默来逃避我吗?亏泽熙对你这么好,你对他却这么算计,只是让你把股份转让给他,这也是为了陆家好,为什么你就……”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讨厌陆泽熙吗?很久以前,我就说过,他只是那个女人带回来的拖油瓶,我一直都很讨厌他。” 陆旭阳震惊了,盯着陆尔淳看了半天,“故意酒驾被抓,就是因为你不想把股份转让给他?那么……转让给我,陆氏集团现在面临一个困境,尔淳……” “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早就卖给别人了。”陆尔淳突然开口说道,也给了陆旭阳当头棒喝,他错愕的看着陆尔淳,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早就卖给别人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对我来说,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是画饼充饥,我根本拿不到半分钱,平日的分红你都扣在公司账户上,在我被你扫地出门后,你就该想到,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钱生存……” 陆旭阳突然反应过来,是的,他从未思考过,陆尔淳到底是怎么生活的,“难道不是泽熙他给你钱的吗?” “陆泽熙可以给我钱花,但陆泽熙能给我那么多钱买房买车吗?”陆尔淳反问。 陆旭阳急了,“你真的卖了?” “真的!”陆尔淳说谎不打草稿,或许她私心里也觉得自己已经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了。 “你卖给谁了?”陆旭阳不死心。 “雷哲!”陆尔淳觉得唐紫萱这个提议不错,“你不是很好奇我和雷哲是怎么认识的吗?我把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给他了,所以我们算是认识了。” 陆旭阳面色森冷,咧嘴发出怪异的笑声,连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呢!你怎么可能认识雷哲那样的大人物,原来是你把陆氏集团的股份给卖了……你这个败家子,我当初真应该把你掐死……” 陆尔淳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抹锋芒,“你曾经想过要掐死我吗?” “我……”陆旭阳对上陆尔淳的眼眸,打了一个激灵,陆尔淳的这双眼睛,像极了她母亲的眼睛,当年陆华浓立下一个不成文的遗嘱,就是留给陆尔淳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有等到陆尔淳结婚以后才能生效,也就是在这之前,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压在公司里,是不能动的,产生的利润也不能取出来用。 倘若这期间,陆尔淳发生意外死亡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就会自动的归属于另一个人来继承,但是陆旭阳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另一个继承人是谁。 所以不是陆旭阳不给陆尔淳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的花红,而是这笔钱根本动不了,同时这部分股份,会在陆尔淳成年之后才能自由支配,虽然不能动用,却有了支配权。 这也是陆旭阳虽然曾经想过掐死陆尔淳,却还是将她养了这么大,一方面是应对外界的视线,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等陆尔淳成年后,想办法拿到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若是被另一个继承人跳出来拿到这股份,很多事情就没这么好控制了。 陆旭阳计划的很完美,却没想到陆尔淳轻易的破坏了他的计划。 陆旭阳不想再谈这件事了,转移了话题,“尔淳,既然今日有机会,我们两父女有些话就索性公开的谈,你和泽熙之间的事……我不管你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我希望你们都到此为止,你们是兄妹,这种事是天地不容的,你也不想毁了他一辈子是不是?” 陆旭阳继续说道,“就算你是恨我,恨你林珊阿姨,泽熙是无辜的,你自己也是无辜的,你将来还要嫁人,我更不希望你毁了你自己,你和泽熙之间是肯定不会有结果的。” 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秘密,陆尔淳还会听信陆旭阳的话,觉得他是真的为了自己好,但是现在看来……什么狗屁兄妹,她和陆泽熙之间可能什么关系都没有,陆旭阳这些说辞,都不过是保护陆泽熙而已,或者更多的就是憎恶自己的存在,想要弄死自己。 三番两次派人暗杀自己,自己还安然无恙的活着,林珊一定很失望吧? “可我不在乎,陆泽熙说他很爱我,他想永远和我在一起,与其在外面找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渣男,我为什么不选择真心宠爱了我十几年的陆泽熙呢?”陆尔淳冷笑,故意刺激陆旭阳。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陆旭阳跳脚了,起身就要打陆尔淳,却因为桌面太宽,够不着陆尔淳的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从陆尔淳的眼前飘过。 “你不是很重视陆泽熙吗?我偏要毁了你引以为傲的陆泽熙,让你后悔当初将我扫地出门。”陆尔淳是铁了心要刺激陆旭阳。 “你……你……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陆旭阳指着陆尔淳质问。 “你何必明知故问。”陆尔淳起身想要回去自己的牢房。 “站住!”陆旭阳让步了,“股份我不要了,我可以答应你回陆家,继续做你的陆家大小姐,只要你肯放过陆泽熙。” 陆尔淳嗤笑一声,对着看守的警察说道,“我该回去了。” 陆尔淳离开后,小屋里传来陆旭阳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你给我回来……陆尔淳!” 陆尔淳目光阴鸷的回到牢房,有些颓废的坐在长椅上,从陆旭阳刚才说后悔当初应该掐死她的时候,陆尔淳就知道,严青山没有撒谎,她可能真的不是陆旭阳的女儿。 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故意的刺激陆旭阳,对陆旭阳来说,他的软肋就是陆泽熙,想来陆旭阳接下来的日子会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而坐立不安。 “陆尔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这时候,隔着牢门,杨曼迪的声音传来,她目光轻蔑而得意的看着陆尔淳。 陆尔淳缓缓的抬眸盯着杨曼迪,杨曼迪继续说道:“看来陆泽熙对你也不过如此,你被关进来到现在,他都没有露面,你知道他今天出院吗?不过他在知道你被关进来后,问都没问,现在又出门了,你真以为你对他来说是独一无二的重要吗?” 陆尔淳无表情,显然是不打算理会杨曼迪,现在的杨曼迪黑化的无比丑恶,处处针对陆尔淳,“怎么?你当初不是很厉害吗?在医院门口羞辱我不是很痛快吗?怎么现在无话可说了?” “我可没说过我对他来说是独一无二的重要,一直都是你这么认为的。”陆尔淳嗤笑,“得不到他,就跑到我这里来撒泼,杨曼迪,知道什么叫小家子气吗?就是你这样的,永远登不上台面。” “你们陆家没一个好东西,仗着有钱就肆意侮辱别人,我告诉你,少用这种话来刺激我,我是出身普通,但不代表我可以任人羞辱。” 陆尔淳从杨曼迪的话里也听出来一点味道,显然是陆旭阳和林珊因为陆泽熙和杨曼迪的那点传言,就拿钱去砸人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利息 之前陆泽熙从外面学习回来,杨曼迪和他的绯闻也传的沸沸扬扬,陆旭阳和林珊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言风语,想来这两人私下里带着钱去打发杨曼迪了,这倒是像陆旭阳的做法,只是没想到林珊也会亲自出马做这种事。 果然,人不可貌相,说的就是林珊这种装可怜装圣母的白莲花,现在想想,孔欣茹那样的段数在林珊眼里都不够看的,也难怪林珊一直都对孔欣茹视而不见,压根不是包容,而是瞧不上。 之所以留着孔欣茹,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借刀杀人,利用孔欣茹的妒忌和愚蠢来对付自己。 陆尔淳看着杨曼迪几乎发狂的样子,嗤笑道:“陆家没一个好东西,那你干什么还要喜欢陆泽熙?他也是陆家人,陆家的长子。” “对,陆泽熙……也不是好人,他根本就是魔鬼。”杨曼迪面目狰狞,“也只有你,他根本就是故意在你面前维持好大哥、好男人的形象。” 陆尔淳有些不可思议,她原以为杨曼迪怎么也会说,不要把陆泽熙和他们混为一谈的,却没想到杨曼迪居然会说陆泽熙是魔鬼。 “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陆尔淳狐疑的问道。 “你闭嘴!”杨曼迪轻笑,“不过现在看到你被关在这里,我心里总算公平一些,陆尔淳,你就乖乖享受吧。” 杨曼迪说完便是转身离开,陆尔淳看着杨曼迪离去的背影,说实话,她是越发的讨厌杨曼迪这个人了。 陆尔淳眼底一片冷然,闪过嗜血的杀戮,摊开掌心,神笔小七便是出现在她的掌心里,在纸上画了一个小人儿,纸片人儿飘出了窗外。 陆尔淳眯起眼眸,杨曼迪,你推我下海的事情,我也该向你讨回点儿利息了。 杨曼迪这段时间脾气是阴晴不定,动不动就发脾气,同僚们都对她退避三舍,私下里猜测她是因为失恋才会导致雌性激素紊乱。 但是今天,看过陆尔淳后的杨曼迪心情不错,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原来是如此畅快的事情。杨曼迪变态的想着,逢人还会主动打个招呼。 迈着轻快步子走在下班回家路上的她完全没有留意到一张制片人贴上了她的衣服,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杨曼迪停下来等红灯,看着眼前飞速过往的车辆,偶尔抬眸看一眼对面红灯倒计时。 突然,身子被人从后面一推,杨曼迪身体就冲向了马路,此时一辆汽车冲过来,吓得杨曼迪魂飞魄散,千钧一发的时刻,那辆汽车还是刹住了。 杨曼迪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看着距离自己只差一点点的车子,脑子里嗡嗡作响,路边的行人也同样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哎呀,这种路段,怎么就忙着闯红灯了?真是不知死活!”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了。 汽车车主也被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想想也后怕,若是刚才没刹住,就是一条人命了,这一年只怕日子都不好过了。 “喂,你没事吧?”执勤的交警也跑过来了。 车主连忙为自己辩驳,“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乱闯红灯,就那么突然冲过来了……” 杨曼迪整个人神情恍惚,陡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扭头四处观看,一边喃喃的说道:“刚才有人推我的……有人要杀我,有人推我的……” “怎么可能?刚才我就站在她旁边,没看到有人推她,就是她自己突然冲出来的……” “就是啊,我也看见了,是她自己跑出去的。”几个目击者七嘴八舌的说道。 “不可能,明明就有人推我……”杨曼迪反复强调有人推自己的,她四处寻找着,突然看到一个小孩子站在人群中盯着自己,那双空洞的眼睛竟是让人毛骨悚然。 “是他……就是他……”杨曼迪疯了一样的冲向人群中的小孩,抓住一个小孩就咆哮着,“是你对不对?是你推我的……你为什么要推我……” 然而她抓住的却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小女孩被杨曼迪给吓哭了,“妈妈……妈妈……” 小女孩的妈妈用力推开杨曼迪,“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儿这么小……怎么可能推你……我们和你也不是同一个方向,神经病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女儿如果被你吓坏了,我和你没完……” “她会不会真的是个神经病?”人群中再次有了发声。 “我看着也像是疯子,神志不清,居然说是小孩子推她的……” “这种人出来会害死人的……” 交警火速的控制了杨曼迪,也怀疑她可能是个疯子,耐着性子安抚道:“我们已经抓到了那个推你的人,你跟我回去看看,指认一下他,然后我们就把他抓起来好不好?” 杨曼迪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推开交警,“我不是疯子,也不是神经病,我很正常……”随即又低头翻出自己的工作证,“我和你一样是警察,我不是疯子,我也没有撒谎……” 交警在看到杨曼迪的工作证后,也相信了她的话,但是她的现在状态反而更让人担忧,“原来是师姐,那师姐有没有受伤?” 杨曼迪看了一眼那个车主,烦躁的说道:“算了,我没事,让他走吧!” “那师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交警好心的问道。 “不用,我自己回去!”杨曼迪说完便是自己走了,交警觉得杨曼迪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也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因为压力过大,真的有了心理疾病,这可不能拖延。 于是,小交警找到刚才录制的视频发给了领导,说明了一下情况,果不其然,杨曼迪的精神状态也引起了领导的重视,最终决定让杨曼迪暂时休假,接受心理医生的治疗。 这些都是后话了。 陆尔淳坐在牢房里,仰望着窗户,终于看到小纸人回来,她伸出掌心托着纸片人,链接了精神力,也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满意的点头。 “杨曼迪,这才只是利息,这笔账我会慢慢和你算。”陆尔淳自言自语道。 两天后,陆尔淳终于被放出来了,经过化验证明,包里那些药丸只是普通兴奋剂,虽然不是危险药品,但也算是违禁药品,便是对陆尔淳施行了罚款。 “陆小姐,一切都办理好了,请在这里签字,下次还请不要酒驾这么危险的事情,危害社会也对自己不负责。”警察说着千篇一律的嘱咐。 “恩!”陆尔淳点头,在纸上签了字。 许薇站在陆尔淳的身边,对着警员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麻烦你们了。” 走出警署,陆尔淳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伸了一个懒腰,“今天天气真好。” 许薇也满意的点头,“是啊,今天我和老罗要给你接风洗尘……” “又不是出远门,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只想回去我的床上好好睡一觉。”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两人走到车子旁,罗永康一直在等着他们,车子里还有女儿安琪,安琪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微笑着打招呼:“尔淳姐姐,你好。” “你好!”陆尔淳浅笑,便是和许薇上了车,她还不太习惯和小孩子相处,或许安琪比其他孩子要懂事一些,但到底还是一个孩子。 罗永康揶揄道:“被关了两天,还以为你会瘦了,不过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里面的饭菜不错。” 陆尔淳轻笑,“是不错,要不,改日你也进去品尝一下。” 罗永康呵呵的笑了,随即对许薇使了一个眼色,这个动作还是被陆尔淳看到了,“怎么了?什么事不能当面说?” “不是,只是有样东西,让我交给你。”许薇说道,“他说,我给你,会更好一些。” 陆尔淳看着许薇递过来的文档袋,心里也大概的猜到了,打开文档袋,里面掉出来一叠资料,陆尔淳弯腰捡起来,第一页就是DNA坚定。 第三百九十三章 母亲的遗嘱 陆尔淳看了一眼许薇,又看了一眼罗永康,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看到DNA鉴定上的结果时,还是忍不住难过的,喃喃道:“我果然不是他的女儿。” 许薇有些怜惜陆尔淳,安慰道:“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倘若一个亲生父亲对你如此绝情,那才是最大的悲哀,现在知道,他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一切都不过一场阴谋,你接下来做事也不会太束手束脚了。” 罗永康翻了一个白眼,这也叫安慰?还以为自己这个小妻子很会安慰人的,现在看来,也不怎么会安慰人啊。 陆尔淳的泪水在眼窝里滚了一圈,最终没有流下来,很快又收回去了,翻开第二份材料在,这是一个复印件,居然是自己的母亲安茜的遗嘱。 “这几日,我们一直在忙这件事,我也是找了很多办法,才拿到这份遗嘱的复印件。”许薇淡淡的说道,既然陆旭阳很重视你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却又拿你没办法,我就怀疑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果然被我查到,原来和你母亲留下的遗嘱有关。 陆尔淳认真的看着这份遗嘱,“原来我妈妈在遗嘱里说明了,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分红的钱要在我结婚后才可以用,但在我成年后,就可以随意的支配这个股权,倘若我发生了任何意外,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自动被另一个继承人得到……” 陆尔淳紧紧的抓着这份遗嘱的复印件,真正的体会到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忧,能写下这份遗嘱,就表示,那时候妈妈已经猜到自己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或许已经发现了陆旭阳的狼子野心,却为时已晚,只能立下这份遗嘱来保护自己的女儿。 而自己,这么久以来,居然还信了林珊前世说的那些话,真的以为自己的母亲是小三上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作为一个女儿,怎么可以不相信自己的母亲? 一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纸上,陆尔淳将遗嘱紧紧的护在胸口,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崩溃了,“妈……对不起……妈……” 许薇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尔淳哭,还是哭得如此伤心,一时间反而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了,无奈的看了一眼女儿安琪,原本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安琪听到陆尔淳的哭声后,体贴的递给陆尔淳面巾纸。 “尔淳姐姐,你为什么要哭?”安琪疑惑的问道。 “安琪!”罗永康对女儿这个问题很无奈,“尔淳姐姐是伤心了,尔淳姐姐的母亲死了,所以尔淳姐姐很难过。” 安琪的眼珠子转了转,“尔淳姐姐的妈妈是刚死的吗?” “额?”罗永康有些头疼,这个女儿的问题就是这么古怪,“当然不是,去世很久了。” “安琪的妈妈也去世很久了!”童言无忌,却戳痛了罗永康的心,他的情绪有些低落,许薇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应付这个局面了,她毕竟只是一个继母。 谁知道安琪接下来说了一句很让她感动的话:“再找一个妈妈就好了,就好像我有许薇妈妈这样,也一样很疼爱我。” 许薇感动了,觉得这个女儿没有白疼,这些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陆尔淳也意识到自己在一个孩子面前哭有些吓到她了,连忙擦干泪水,“安琪说的对,我不哭了……” 另一边,孔欣茹在听说陆尔淳无罪释放后,气得将花瓶道具都砸了,面目狰狞的盯着地上的花瓶碎片,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陆尔淳,你凭什么这么好运,你为什么不去死……” 原本孔欣茹在听说陆尔淳酒驾还私藏违禁药品被抓后,还高兴了好一阵子,打算等忙完这次的广告,就去探监,羞辱一下陆尔淳,结果她完全没有这个机会,陆尔淳已经被无罪释放出来了。 “怎么回事?干什么砸东西?”导演也很讨厌孔欣茹的骄纵,仗着是乐少的人,整天就会耍大牌,其实谁都知道,她不过就是稍微高级一点的妓女罢了。 “只是一个花瓶而已,重新换一个上来!”孔欣茹愠怒道,走到一边坐下休息,一肚子的火气,只觉得自己都要爆炸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以为老天爷终于还是眷顾她的,却不知道唐嘉乐最近突然转了性子,应该说是露出了真面目,表面看着温润的谦谦君子,私下里居然喜欢折磨女人,以凌虐女人为了,根本就是一个变态。 想到家暴的杜奕衡,想到变态的唐嘉乐,想到差点掐死自己的陆泽熙,孔欣茹总结了一点,越是表面看着风度翩翩的男人,其实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 唐嘉乐更可恶卑鄙不是凌虐她,而是把她包装成一个纯洁形象的天使,黑夜降临的时候,又把她变成四处陪客的妓女。 孔欣茹现在就是想要脱离唐嘉乐,也很困难了。 午夜时分,陆尔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母亲的那份遗嘱复印件发呆,脑海中却回忆不出一点点关于母亲的身影,年幼时,母亲就死了,对母亲的印象并不深,讨厌林珊的原因更多是来源于童话故事里恶毒的继母。 家里甚至没有母亲的照片,而自己无论前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真正关心过、留意过母亲的照片到底在哪里。 天还没亮,墓园里已经有人开始办下葬仪式了,似是选了一个好时辰来下葬的,陆尔淳裹着一件大衣跪在母亲的墓碑前,墓碑上刻着“安茜”两个字。 陆尔淳已经不记得上次来墓园看母亲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别人的墓碑前每年都会换一束花,而自己母亲的墓碑前却什么都没有。 想想年少时候的自己真的是很不懂事,嘴上责怪陆旭阳娶了林珊忘了自己的妈妈,却何时自己真正来看过母亲,最终不过是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 “妈……”陆尔淳的手指拂过安茜这两个字,明明她的母亲才是陆家人,明明应该叫陆华浓,现在却只能用安茜这个名字证明她曾经存在过。 “对不起……对不起……”陆尔淳低着头痛哭失声,时隔多年,在知道真相后才来祭拜自己母亲,她这个女儿该是有多不合格。 “妈,我全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是不是陆旭阳害死你的 ?” 无论陆尔淳怎么问,也不会有人回答她了,陆尔淳额头靠在墓碑上,双手扶着墓碑,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妈,你是不是很恨陆旭阳?当年你若是坚持住立场,没有嫁给他,哪怕是做个未婚妈妈,是不是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陆尔淳靠在墓碑,好似母亲还活着,陪着她聊天。 “妈,我们两个是不是都很失败,都被男人给害死了……”陆尔淳紧握拳头,“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但是……我却不敢继续爱了……我也想飞蛾扑火,但我更害怕爱错了人……” 太阳冉冉升起,照亮整个墓园的时候,陆尔淳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完全不似之前那个绝望的陆尔淳,她站在墓碑前,眼神坚定,“妈,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尔淳离开墓园后,没有回去休息,也没有急着去对付陆旭阳,而是来到一家典当行,这家典当行从外表看来,并不华丽,还保留着二十年前的装潢,倒是透着几分复古的味道。 陆尔淳站在典当行的门外,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道路,这扇门,她几乎已经遗忘,却原来一直锁在她记忆的最深处。 刚才靠在母亲的墓碑旁时,她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有一天母亲就是带着年幼的自己站在这个典当行的门外…… 第三百九十四章 典当行 在这遥远的几乎被遗忘的记忆中,那年她不过才四岁,母亲牵着她的手站在这家典当行的门外,弯腰对她说了一些话,但是那时候她还小,什么都没听懂,也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母亲让自己重复说了一句话:“等我将来长大了,一定要来这里找东西。” 前世自己没有来这个典当行,也不知道该来拿什么东西,但是这一世,所有真相浮出水面后,这个被埋藏的记忆也就随之涌现出来。 陆尔淳迈步走进典当行的大门,比起当下那些与时俱进充满电子科技化的典当行,这家典当行里面的摆设要保持着更多的古色古香,空气中甚至还散发出一种腐朽的味道。 没有电视剧里那个高高的吧台,进门后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正堂,左右两边摆着红衫木的货架,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古董玉器,不像是典当行,更像是古董行。 黄梨木的茶几上摆着茶具,椅子是酸枝木的,看着不起眼,真正的行家一看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小姑娘对这些玩意儿很有兴趣?”一个穿着唐装的老爷子走出来,看着苍劲有力,一点不显得老态龙钟,看着很精神。 陆尔淳转身的那一刻,老爷子眼中明显的出现了震惊,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很快那眼神变得凌厉,最终柔和的笑了,什么都没有说,“小姑娘来这里是典当,还是赎回?” “十七年前,我母亲曾经带我来这里典当了一样东西,告诉我日后一定要来取。”陆尔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得这样说道。 老爷子笑了笑,“看来是活当!” “活当?”陆尔淳目光闪烁了一下,“十七年前的活当,你还能留着吗?” “为什么不留着?我这里还留着一百多年前的活当,就等着它的主人来赎回了。” 陆尔淳讪讪的笑了,“老爷子真会说笑,听起来更像是灵异故事。” “我可不开玩笑!”老爷子神神道道的,“我这典当行只对有缘人开门,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没缘分的人,是永远也找不到这门的。” 陆尔淳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老爷子,已经不似之前那样,还当老爷子是在说冷笑话,这世上有很多奇人异事,古宁是,自己是,眼前这个老人…… 难道也是? 老爷子在陆尔淳打量自己的时候,已经转身走向另一扇门,“跟我来吧,来找你的东西吧!” 陆尔淳跟着老爷子穿过走廊,从外面看不出来这典当行多大,没想到内有乾坤,但这乾坤从外面依然是无法想象的,毕竟站在外面看,这个典当行也不过就五十来个平方的大小,可现在这走廊,都不止五十个平方了。 终于陆尔淳来到一个昏暗的屋子里,老爷子开了吊灯,屋子里瞬间就亮了,陆尔淳轻笑,“我还以为,你会点燃烛火来照明的?” “现在家家户户都通电,谁还用烛火?”老爷子轻笑,“小姑娘电视看多了。” 陆尔淳发现这个屋子里摆放着一排排的金属架,老爷子开口说道:“去吧,去找你的东西。” “就这么去找?不用什么手续?”陆尔淳有些诧异。 “手续?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儿,人与人之间没有信任,才会做这种事,我这里,不需要这东西,别人的东西,你也贪不走。”老爷子坐在一边开始饮茶。 陆尔淳看了一眼老爷子,便是在金属架中间开始寻找自己的东西,这些抽屉上都没有署名,根本不知道哪一个是自己的,陆尔淳走到第三排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一个抽屉上写着陆华浓三个字。 陆尔淳顿了一下,这里出现的居然是母亲原本的真名,她伸手就要去拉开那个抽屉,抽屉没有锁,很容易就开了,里面是一盒珠宝首饰,还有一个相册,以及一个档案袋。 “找到自己的东西了,就拿过来慢慢看吧,别打扰了其他人。”老爷子的声音传来。 陆尔淳开启自己的透视眼,果然看到几个身穿长衫的人在金属架旁边忙碌着,似乎是在对金属架里东西进行整理。 陆尔淳捧着自己的东西走到老爷子的对面坐下,也没有提起自己看到的东西,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这个老爷子不是寻常人,或者说不是人类。 如此说来,这里面若是还有一百多年的活当物品,也就不奇怪了。 陆尔淳坐在椅子上,翻开那本相册,相册里是母亲的照片,居然还有母亲少女时期的照片,她身后是一片草原,可以想象,她年幼时期失踪后,还是幸运的遇到好人家收养。 随后是母亲和祖父的合照,祖父的照片,陆公馆的祠堂里还摆放着,所以她也是认得的,接下来就是母亲怀孕的照片、抱着襁褓中的自己,相册里更多的是记录自己成长的过程,有一岁的她、两岁的她、三岁的她,一直到四岁之后就没有了。 陆尔淳心中百感交集,母亲年轻时候看起来很美,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笑得很甜。 陆尔淳正要合起相册的手,突然抚摸到底封的绒布下似乎还有一个夹层,她没有立刻撕开那个绒布,而是目光穿透夹层,居然看到一张照片,这应该是一张对母亲来说很珍贵也很隐秘的照片。 照片上,是母亲和一个年轻男子的合照,这个男子陆尔淳不认识,也从未见过,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应该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母亲也只藏着这一张照片,并没有写下关于他的半点只字片语,陆尔淳也就无从查找了,或许内心里,她对谁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并不感兴趣。 陆尔淳放下相册,打开那个档案袋,里面装着一叠文件,在这一叠文件中,陆尔淳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陆旭阳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就是另一个继承人。 如果说之前对严青山还有所怀疑,那么这一刻,陆尔淳已经没有理由再怀疑了,因为另一个继承人就是严青山。 档案袋里还有两张光盘,陆尔淳收好东西,才对老爷子说道:“谢谢,不知道这活当,我该用多少钱才能赎回?” 老爷子笑了笑,目光却是看向了另一扇门,“若说我这里,你该带走的东西,可不只这一样,但只这一样当初是典当进来的。” 陆尔淳顺着老爷子的目光看向了那扇门,门里面漆黑一片,想要继续看,却又是一片迷雾,什么都看不清。 “你到底是什么人?”陆尔淳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老爷子呵呵的笑了,“你是妖,我便是你的宿敌。” “驱魔人!”陆尔淳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警惕的盯着老爷子,老爷子却笑了,漫不经心的喝茶,“别这么戒备,我没那么可怕,更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也是人。”陆尔淳幽幽的说道。 “可你身上,有妖的味道!”老爷子挥挥手,“罢了,我只要你一个承诺,他日你若记起前世,别被仇恨左右了,我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的一幕。” 陆尔淳微微蹙眉,前世?她的前世她一直都记得,虽然要报仇,怎么也不至于生灵涂炭吧? 老爷子站起身,走到那扇门里面,很快就拿来一个黑匣子放在陆尔淳的面前,“这也是你的东西,已经被我私藏了这么久,也该还给你了,就当是两清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那黑匣子,“你搞错了吧?这东西,可不是我的。” 老爷子眯着眼睛,白了陆尔淳一眼,“你这是说我老糊涂?我若是连这都搞错了,那么你还能拿到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陆尔淳想了想,还是问道:“虽然不知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两清的账目,但我还是想知道,倘若按规矩办事,这东西存放了十七年,如今我赎回,要多少钱?” 老爷子竖起一根手指头:“一个亿!” 第三百九十五章 母爱 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但是这话,陆尔淳没有说出口,只是露出一个诡异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那么,多谢了!”说着陆尔淳就抱起母亲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起身要走。 “等一下,这个你也带走吧!”老爷子将黑匣子朝着陆尔淳的跟前推了推。 陆尔淳狐疑的看了一眼老爷子,不明白他为什么坚持要自己带走这个黑匣子,终究还是伸手拿走了那个黑匣子。 看着陆尔淳离开的背影,老爷子长叹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过去。” 陆尔淳回到家里后,便是拉上窗帘,迫不及待的插入光盘,电视屏幕里出现了母亲陆华浓的身影,她此时就坐在摄录机前自拍。 “尔淳,还记得我吗?我是妈妈……”原本还在微笑的陆华浓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就掉出来了,连忙擦去泪水继续说着。 “当你能看到这张光碟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我的小尔淳真的很棒,妈妈说的每一句话,就算是长大了也都还记得。我不知道现在长大的你是什么样子,我想过很多次,但我觉得,尔淳你长大了一定很漂亮,有一双和你父亲一样漂亮的眼睛……对不起,尔淳,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但请你相信我,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你能找到这张光盘,一定是你已经知道陆旭阳并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了。” 陆尔淳看着液晶屏幕里的陆华浓,眼泪不自觉的滑落,前世,她到死都没有想起母亲留给自己的东西,也不曾去找过,如果前世自己找到这些,是不是就发生另一番光景。 “尔淳,对不起,妈妈可能没办法在你身边继续保护你了,但是妈妈还是想尽办法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只希望陆旭阳能善待你,但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尔淳,妈妈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如果陆家处境危险的时候,你就果断的离开,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你可以自行处理,卖掉或是交给别人,其实我一直都记得年少时,是陆旭阳故意将我骗出去丢了我,多年以后我回到陆家,我装作失忆,只因为我发现,陆旭阳已经根基稳固,我不希望你祖父为我和他发生冲突,我一直想着,那时候大家都是小孩子,他或许不是那么坏,但我没想到,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我后悔我当时选择了隐忍,为了给你一个健全的家庭,嫁给了他,如果当时的我足够勇敢,拿回陆家属于我的一切,是不是现在我们都不用这么被动?” 陆尔淳擦去泪水,一遍一遍的看着母亲的音容笑貌,听着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妈,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替你报仇,你怕我有危险,但是……你可知道,你的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甘心,凭什么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可以继续逍遥法外的活着,所有人都不可以,孔欣茹不可以、宋仲轩不可以、陆旭阳和林珊一样不可以……” 陆尔淳拿出第二章光盘,打算看看里面是不是母亲说的其他的话,然而再看到液晶屏幕里的画面后,陆尔淳震惊了,瞳孔骤然放大。 屏幕里是祖父和陆旭阳两人站在祠堂里,面对着陆家的列祖列宗在争执,陆旭阳大声的咆哮着:“我为你,为陆家兢兢业业了三十年,现在你女儿回来了,你就打算卸磨杀驴?把我给一脚踢出去?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这个逆子,给我闭嘴,这里是陆家的祠堂,陆家列祖列宗在上,你只是我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一个孤儿罢了,现在我的女儿回来了,我凭什么不能把陆家的一切给她?你已经娶她为妻,若是你能一心一意的待她,根本不用担心陆家的一切将来没有你的一份,除非你还对外面那个女儿和孩子不死心?”陆老爷子也很愤怒。 “那我的儿子,我凭什么不能管?”陆旭阳歇斯底里的喊着。 “没有人逼你不管你儿子,但是当初,是你自己站出来要求娶我女儿的,安茜为了不让我为难,才答应暂时不认祖归宗,先嫁给你,换一种方式入陆家的户籍,没想到你如此贪婪,我真怀疑当年我女儿失踪,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自从你们两个有了女儿以后,我就不再受重视了,我的地位几乎和孔泰没区别,我才是陆家大少爷,凭什么一个黄毛丫头出生了,我就要退位让贤的给她当奴才?”陆旭阳不甘心的骂道,“我告诉你,我肯娶你女儿,是你女儿的福气,不然,一个女人未婚先孕,你以为她就算回到陆家,能过得好?” “你滚……给我滚,这些年,你和那个林珊狼狈为奸,这些年,你背后拿着钱去养他们母子,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看在你娶了我女儿的份上,我忍了,不过现在……陆旭阳,我告诉你,我忍够了,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委屈了,我的孙女更不能受委屈,既然你要那个女人和你儿子,你就滚出陆家,我不拦着你们一家团聚……” “做梦,你现在想过河拆桥,不可能!”陆旭阳也发狠的推了一把陆老爷,陆老爷踉跄一步摔倒在地上,而陆旭阳却冷眼旁观,最终扬长而去。 陆尔淳双拳紧握,眼中闪烁着嗜血的杀戮,她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历史,陆旭阳丑陋的嘴脸在这段视频里显露无疑。 虽然这段视频不能证明是陆旭阳害死陆老爷,但是也足够让人联想起,陆老爷的死怎么也是被陆旭阳给气死的,更证明了,陆旭阳这个陆氏集团的董事长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即便如此,陆旭阳坐镇陆氏集团这么多年,就算不是陆老爷的血脉,但股东们也都会信任他了,总不可能舍弃他来选择自己,毕竟陆氏集团的股份已经被陆旭阳掌握在手里了,让他再吐出来也是不可能了。 陆尔淳想到了一个人,严青山,既然母亲如此信任这个人,那么自己就赌一把,找严青山合作,陆氏集团她其实并不是十分有兴趣,但就不想便宜了陆旭阳,不知道自己的股份加上严青山的股份,是否能抗衡陆旭阳。 陆尔淳起身去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老爷子送给自己的那个黑匣子,黑匣子落地发出啪嗒的声音,陆尔淳疑惑的看着地上的黑匣子,伸手捡起来。 陆尔淳试探性的晃了晃黑匣子,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拉开盖子,一股红色的光元素突然从黑匣子里破壳而出,妖气冲天,带着一股强大的怨念。 陆尔淳惊惧的看着这股红光包围了自己,黑匣子里安静的躺着一把折扇,陆尔淳拿出折扇,轻轻打开,一瞬间无数的妖灵从折扇中飞出来,在红色光芒中挣扎着、咆哮着、嘶吼着……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这么多原来围绕在周身,这么多妖灵,就意味着有多少妖族被灭亡的时候拼尽全力残留下这颗妖灵,但目的是什么?复活吗? 妖灵在红光里嘶吼了片刻后,突然撞进了陆尔淳的身体里,陆尔淳的身体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只觉得内脏撕裂般的痛楚,闭上眼睛,就有一些记忆碎片浮现出来。 红光消失的时候,陆尔淳也晕倒在地上,失去了直觉,灵魂却魂游太空了,到了另一个虚拟空间,一片漆黑中,她突然看到一抹光芒,她追着光芒跑过去,就看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女正在轻轻的荡着秋千。 陆尔淳走过去想要问话的时候,那仙女突然消失了,陆尔淳就看到天地化为一面镜子,任何照在镜子里的物体都无所遁形,而自己也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第三百九十六章 总统阁下 陆泽熙站在大桥上,看着浩瀚的江面,这里是他和古宁约定的地点,虽然过了年关,但完全感觉不到半点春天的暖气,尤其是这江面上的冷风,可谓是寒风刺骨。 陆泽熙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陷入了一片沉思,他也不知道自己来找古宁对不对,但现在,似乎这是最终的选择,他没有其他选择了,为了他和陆尔淳的将来,他必须做出一部分牺牲。 过去做警察,虽然隶属总统府,但总统人选经常更换,但如今选择效忠总统,意义就不同了,有时候,警察本身是一个中间立场,说白了也是混饭吃的公务员罢了,不会牵扯到上面的争斗。 一辆车子停在陆泽熙的身边,窗户慢慢滑下,陆泽熙以为车里的人是古宁时,却看到了一张不算十分熟悉的面孔,整个人都震惊了,“是你?” 齐家三少爷齐少安优雅的坐在车里,对着陆泽熙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陆探长,上车吧!” 陆泽熙也没有太犹豫,便是上了车,坐在齐少安的旁边,齐少安侧着脑袋上下打量着陆泽熙,“你决定要和我那侄女儿分手了?她可是很伤心的。” 陆泽熙淡淡的看了一眼齐少安,“齐家三少,出了名的闲云野鹤,现在看来,谣言的确不可信。” 齐少安也不瞒着陆泽熙,“没错,我一直都在总统身边做事,不过我的工作对外保密,我和齐少华那个老古董不一样,我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他这辈子就是在江城混个总警监的位置了,这并不能为齐家带来任何的利益,将来若是遇到事儿,他只怕是自身难保。” 陆泽熙没说话,齐少安继续说道:“至于我爸,军方的人是没错,但到底是老了,已经不管事了,所以我也该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偷偷的为总统做事?”陆泽熙反问。 齐少安轻笑,“以后你就明白了,我工作的兴致如此,不过你不需要,你可以继续做你的警察。” 车子开进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齐少安率先下了车,陆泽熙随即下车,远远的就看到古宁坐在池塘边垂钓,宁静而素雅,道骨仙风,仿若这里完全是一片世外桃源。 “古宁大师又在钓鱼?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掉了几条?”齐少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嘲弄。 古宁也不理会他的嘲笑,放下鱼竿,缓缓的站起身,寒风掀起他宽大的衣摆,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古宁看了陆泽熙一眼,“你来了!走吧,跟我进来。” 三个人走进一扇门后,古宁伸手,掌心按在一面感应板上,墙壁自动打开了一扇门,三个人走进去,这是一个隐形的电梯,电梯直达底部,所有的装潢都好像电影里那么现代化、科技化。 走进一间房后,里面空无一人,陆泽熙有些疑惑,“总统阁下呢?”话刚落音,身体就被点击了一下,他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齐少安和古宁,最终昏迷过去。 昏迷中的陆泽熙还是感觉到有人在折腾他的身体,却怎么都醒不过来,昏昏沉沉的好像是在做梦,梦里面,他也看到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女,明明不认识,可偏偏感觉很熟悉。 陆泽熙缓缓伸手出,手掌居然穿透了那面镜子,就在自己要抓住那个仙女的时候,那女子全身突然被鲜血染红,最终倒在血泊中,临死前,还伸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缘……”昏迷中的陆泽熙喊出这个名字。 齐少安戴着口罩看了一眼古宁,古宁眼神闪烁了一下,只觉得头痛欲裂,“阿缘是谁?” 古宁摇头,“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 “听着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莫非这小子表面看着正经,背地里还养着其他女人。”齐少安嗤笑。 古宁眯起眼眸,“的确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你这般痴情。” 齐少安面目阴翳,盯着古宁问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办成?” “看机遇!”古宁漫不经心的说道,“除非你有更好的选择。” 齐少安不喜欢古宁,若非是有求于他,他一分钟也不想看见他,这次古宁挑选了陆泽熙,说实话自己也是很意外的,陆泽熙的确是很有能力,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居然被天音门的人追杀,而古宁说,陆泽熙的妹妹陆尔淳身怀异能,值得拉拢,而拉拢陆尔淳的前提,是拉拢陆泽熙。 陆泽熙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一个封闭式的房间里,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门无法打开,只觉得自己上当了,捶打着玻璃门,发怒的咒骂着。 玻璃门在这时候打开了,齐少安西装革履、踩着皮鞋走到陆泽熙面前,陆泽熙怒了,一把抓住齐少安,“你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齐少安不急不躁,笑了笑,“别激动,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总统阁下,为了保证总统阁下的安全,也为了证明你的忠诚度,我们刚才只是为你做了一个小小的手术,在你的身体里植入芯片,这样……我相信你是不会背叛总统阁下的。” 陆泽熙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卑鄙,你们用芯片来控制我?” “别说这么难听,我和你都一样!”齐少安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我这里也有一颗,只要我稍稍不听话,就会很痛苦,但是总统阁下惜才,不会随便对自己人出手的。” 陆泽熙目光阴翳的盯着齐少安,齐少安也不介意,转身走在前面,陆泽熙现在没有的选择,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了,只能跟着齐少安走着。 还是之前那个房间,全方位都是无死角的单面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外面看不到里面,正中央坐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即便不用其他人介绍,陆泽熙也无数次在电视里见过,立刻敬礼,“总统阁下。” 总统阁下名叫司徒静,司徒家族在燕京城同样是名门望族,出过两个学者。 司徒静保养的不错,完全看不出来已经四十三岁了,笑起来温润优雅,让人看了如沐春风,受到民众的喜欢,也因此连任两任的总统。 司徒静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泽熙,满意的点头,“一身正气,古宁,你挑人的眼光一直都很厉害。” 古宁没说话,司徒静示意大家都坐下说,“陆泽熙,欢迎你加入我这个大家庭。”总统就是总统,说话有时候更像是搞传销洗脑的。 陆泽熙垂眸,没有立刻表明态度,司徒静则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古宁说,你已经决定要追随我,但我很好奇,之前你还犹豫不决,是什么让你突然如此坚定?” 陆泽熙很诚实的回答,“我想要变强大,强大到,不被陆家控制。” “我没看出来你被陆家控制啊!”司徒静一脸无辜。 陆泽熙摇头,“我没有,但……我妹妹有……” 司徒静笑了,笑得很诡异,“你妹妹?那个叫陆尔淳的?”没有人和陆泽熙坦白说陆尔淳身怀异能的事情,司徒静的目的是想要拉拢陆尔淳效忠自己,为自己办事,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告诉陆泽熙,万一他这个妹控不想拖妹妹下水,前功尽弃怎么办? 陆泽熙死不足惜,但陆尔淳必须要拿到,有了陆尔淳的异能,他今后的地位才是所向披靡。 “我听到一些传言,是关于你和你妹妹的,我听说,你爱的人,其实是自己的亲妹妹,是么?” 第三百九十七章 居然是他 陆泽熙虎躯一震,显然是没想到总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目光如炬,凝视着总统司徒静,薄唇紧闭,在这个时候,他聪明的选择了沉默,司徒静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表示他知道的东西远不止于此。 司徒静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怎么?很意外我戳中了你的心事?这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司徒静双手合拢,支撑着下颚,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我不觉得你有错,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天经地义,那些所谓的道德绑架都太迂腐,所以我很赞成你追求你想要的。” 司徒静这个人最擅长打感情牌,若不然也不能久居总统的位置,毕竟总统这个位置更多的是来自于民意,手里却没有军权的。对司徒静来说,陆泽熙或许将会被培养成一个不错的得力干将,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妹妹陆尔淳,古宁说了,那是一个很厉害的异能者,如果自己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成全这对兄妹,那么日后他们兄妹二人也必定是为自己所用了。 陆泽熙自然不知道司徒静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却也看得出来,司徒静是一个很擅长揣摩人心的人,作为一个总统,善于揣摩人心,或许是一个优势,但整日里去揣摩别人的人心,也注定活的有些悲哀了,真正的上位者,何须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只需等着别人绞尽脑汁的揣摩他的心思。 “总统阁下,请给我一个效忠于您的机会。”陆泽熙沉默了这么久,终于开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司徒静露出一抹迷之微笑,“陆泽熙,古宁第一次拉拢你,你没有立刻答应,时隔这么久,你却突然如此坚定,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陆泽熙抬眸对上司徒静的瞳孔,“总统阁下不是很清楚原因吗?” “陆泽熙,这是总统阁下,不是你警署的上司,你要注意你说话的态度。”齐少安在一旁冷声提醒道。 司徒静微笑着抬手,示意齐少安不用太拘谨,表现的十分很大度,“你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立场不同,做事的方式和决定也就不同,说起来,你原本是和齐局长的侄女在交往的,不过可惜,你们两个终究是没能做亲戚。” 陆泽熙垂眸,“我与齐小姐更适合做朋友,但的确是我对不起齐悦。” 司徒静站起身,抬起手拍了拍陆泽熙的肩膀,“男女之间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说实话,我也有遗憾,所以我更希望你不要留下遗憾。” 陆泽熙对司徒静这位总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或许寻常人在这里突然受到总统阁下如此亲厚的对待,会满心的感恩戴德,但陆泽熙没有这种想法,司徒静会用这些话来向自己以示友好,就证明自己对他的确有可以利用的价值,至于是什么价值,陆泽熙就不清楚了。 古宁在这时候也幽幽的开口了:“总统阁下,既然陆泽熙已经表明了心迹,也该切入正题了。” 果然,下一秒司徒静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陆泽熙,在欢迎你加入之前,还是要认识一下你的上司,齐少安,情报局的局长,以后你就归他管了,古宁没有什么职务,但是我总统府的上宾,我很多事情都是他帮忙打理的,按照流程来说,虽然你是古宁带来的人,但你以后的上司,却是齐少安。” 齐少安也同时点亮了屋子里的3D大屏幕,“我知道你心里很疑惑,为什么要安排你进情报局,其实你今后的工作依然是警察,稍后我们会给你升职,将你调到燕京城最高警署,这也是总统阁下的意思。” 古宁微微蹙眉,他在知道陆泽熙对陆尔淳的那种男女之情后,就有些反感了,或许是他思想有些迂腐,也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陆泽熙还是不该迷恋陆尔淳,毕竟陆尔淳不是普通的异能者,养着那样邪恶的小鬼,古宁怀疑,陆尔淳根本就是妖,却又和其他的妖不同,她的身上还有人类的气息,所以暂且只能说她是异能者。 陆泽熙看着3D大荧幕上的一些数据,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警察这个圈子里,比我厉害的人很多,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选我?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过人之处。” 司徒静看了一眼古宁,古宁淡淡的说道:“因为你是天音门追杀的对象,包括第二次的爆炸,也是天音门的手脚,天音门三番两次对你下死手,你可以这样理解,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天音门,其实就是隶属军阀派,说白了就是少帅的爪牙,我们也很想知道,你到底得罪了天音门的什么人?” 陆泽熙摇头,“我对天音门一无所知。” 齐少安开始打开几张照片,“天音门的内部结构素来很神秘,就算是我们情报局也不能调查清楚,你可能知道大帅长什么样子,但你一定不知道少帅是谁?我这里有他的照片,少帅这个人一向低调,保持神秘,最不喜欢拍照,不过我这里还是有他的照片,即便我这里有,却也不能随意外传,你也只能看,用脑子记住。” 当殷夙的照片呈现在陆泽熙的眼前时,陆泽熙震惊了,居然是他?眼神从震惊变成了随后的阴郁,难怪自己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追杀,原来幕后主使就是他,陆泽熙怎么都没想到,殷夙居然就是手握兵权的少帅。 那么陆尔淳知道他的身份吗?还是说……陆泽熙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警署督察,在权倾天下的少帅面前,根本毫无杀伤力,对那个男人来说,杀死自己,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陆尔淳会选择他,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女人往往都喜欢一个强大的男人。 如果说,之前还有所疑惑,到底是什么人出这么大手笔来杀自己,现在陆泽熙算明白了,殷夙,这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决斗! 殷夙,是因为陆尔淳和自己的关系,产生了妒忌,所以想要杀了他,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少帅也会害怕,害怕失去陆尔淳。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也都注意到了陆泽熙的表情变化,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不言而喻,不用再继续分析其他人了,从陆泽熙的表情就能看出,杀他的人,正是殷夙,这两人之间有很深的矛盾! 具体是什么矛盾,司徒静也很好奇,能让殷夙动用天音门追杀的人,陆泽熙到底做了什么,让殷夙那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如此动怒。 司徒静身子微倾,笑容充满了阴谋的气息,“你、认识他?” “不认识。”陆泽熙否认了,但显然,他是在撒谎,司徒静也没有再逼问,只要确定陆泽熙和殷夙之间是对立的,这就足够了,将来陆泽熙自然是绝对的站在他这一边,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殷夙。 “不管你认不认识他,还是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过节,总之,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团队,军阀派一直以来都太过专权霸道,我个人更倾向于民主化的时代,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更不该是制造矛盾的源头。”司徒静幽幽的说道,“我希望,能够统一了军阀派的权利,不要分化的这么明显,你当警察也该发现,如今警察和士兵之间的矛盾冲突也很大。” 陆泽熙微微颔首,“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司徒静挑眉,若有所思的点头,“很好。” 第三百九十八章 画展风波 陆泽熙被安排到了一个房间暂时休息,这个房间空间不大,一张书桌、一张单人床,除了很整洁之外,剩下的全是牢房的感觉。 陆泽熙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的样子,此时此刻,陆泽熙觉得自己选择了来找总统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想要和殷夙抗衡,他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而在这之前,就是一个坚固的靠山,殷夙是少帅,代表的是军阀派,而自己只有选择总统府,似乎也注定他们是宿敌。 如果不投靠总统,就凭他,是绝对不可能和殷夙抗衡的,即便是这样,目前的他依然不够资格和殷夙叫板。 陆泽熙的眼里有这个浓厚的野心,之前只是想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让陆家从江城消失,再没有人可以阻止自己和陆尔淳在一起,现在看来,他又多了一重阻碍,远比陆家这个阻碍还要坚固。 陆泽熙知道,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他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将总统推上去,打压了军阀派,收拢那些军权,他才能有活路。 陆泽熙手心里玩弄着一把蝴蝶刀,目光阴翳,似是在自言自语:“殷夙……这一次,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不过你我之间,活下来的那个一定是我。” 江城这边,宋仲轩终于如愿以偿的开了一次属于他一个人的画展,这场画展还是陆尔淳投资为他办的,画展的地点就放在市中心,门庭若市。 原本一场小小的画展,并不会吸引多少人来观看,但是这次的画展中,有几幅爆炸性的油画,画中的女主角正是盛唐名下的娱乐公司最近力捧的新人小花孔欣茹,要知道孔欣茹最近正在努力的洗白自己,想要塑造一个清纯干净的新形象。 画展的宣传单上,有一张模模糊糊的缩小版油画,但还是依稀能看出孔欣茹的轮廓,正因为如此,来看画展的人更多了,哪怕画展的门票价格很贵也要来一睹为快。 “为什么会这样?”孔欣茹在工作室看到这张宣传单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别人或许还要仔细推敲和研究一下,但是她不要,一眼就认出,这是宋仲轩给自己画的人体画,那时候她为了笼络住宋仲轩,什么都答应了他,有一半原因也是因为自己耳根子软了,被甜言蜜语给骗了。 “欣茹,欣茹……”经理人风风火火的跑进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这画上的人是不是你?” 面对经纪人的质问,孔欣茹只觉得头痛欲裂,盯着那张宣传单的模样更是睚眦欲裂,“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拜托,姑娘啊……你有这种黑历史,你为什么提前不说,我们好想办法给你解决啊,现在怎么办?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你叫我怎么收场?” “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这只是我在学校的时候,美术系的艺术画,我真的不知道……杰尼,你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就这么被毁了……”孔欣茹也急了,抓住经纪人哀求着。 经纪人手里可不只孔欣茹一朵小花,他嫌恶的推开孔欣茹,“你自己去找乐少说吧!乐少不是你的靠山吗?” “杰尼,你别这么说,我还是要仰仗你的是不是?”孔欣茹平日里颐指气使惯了,这会儿低三下四的还真是让人发笑。 “哼,不敢当,这事儿我可没本事摆平,除非发生一件更大的事情把这事儿盖过去。”经纪人说完便是一扭一扭的骚包的走了。 孔欣茹将手中的宣传单揉成一团,后悔当初上了宋仲轩的当,答应画这种画,她知道他是渣男,没想到这么人渣,居然把自己的画拿出来作为吸引人看画展的诱饵。 “宋仲轩……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孔欣茹带着宽大的沿边帽,用丝巾和墨镜遮住自己的脸,混在人群中进入了画展,果然,那些风景画、人物画都没有多少人在看,更多人都是聚拢在里面那几幅裸体画上。 画中,孔欣茹或是躺在床上,搔首弄姿的摆出弄着各种难看姿势,或者是攀附在也有和其他男人中间一起的香艳画面…… “这不是那个孔欣茹吗?” “就是她,没想到她在电视里一副清纯样子,骨子里却这么浪荡。” “我以前还那么喜欢她,以后我再也不喜欢她了。” “我想起来了,之前她就不是爬上自己干爹的床了吗?看来这事儿就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这个画家就是孔欣茹大学里的老师,他们两个肯定有一腿,我可不信画这种画的时候,两人能不发生点什么。” 污言秽语一字不差的流入孔欣茹的耳中,她低着头,躲躲闪闪的,生怕被人认出来,宋仲轩出来了,记者们都立刻围上去,宋仲轩从未想过自己的画展如此受欢迎,哪怕受欢迎的目的是为了来看孔欣茹也没关系,重点是自己的画有人喜欢了。 “宋先生,请问这幅《熟女》里面的女孩是当红小花孔欣茹吗?” “请问宋先生你和孔欣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让你画这种画?” 宋仲轩抬起手,让所有人稍安勿躁,“大家的问题,我会一一作答,不用着急,没错,《熟女》这幅画的系列,集结了我全部的心血,里面的模特正是孔欣茹,当时在学校,她很主动的追求了我,甘愿为了艺术献身,这是一种无私的精神。” 宋仲轩说的冠冕堂皇,但更像是一种讥讽,孔欣茹几乎要发怒了,想要上去质问宋仲轩,她何时主动追求他了?明明都是他追求他的。 陆尔淳和唐嘉北就站在另一个角落里,她已经发现了孔欣茹,嘴角扬起一抹森冷的笑,对着唐嘉北说道:“孔欣茹也来了,就混在那群人里面,你说……若是记者现在发现了她,会是什么场面?” 唐嘉北嘿嘿的笑了两声,突然大声喊道:“这不是孔欣茹吗?” 孔欣茹一惊,没想到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还是被认出来了,连忙要逃跑,原本人群并没有发现谁是孔欣茹,但是孔欣茹突然挣扎着要逃离人群,自然也就成了最显眼的目标,立刻就被揪出来了。 “孔欣茹,请问你今天来画展是来看自己的画吗?宋仲轩说你是为艺术献身,是不是这回事?” “你是不是当年追求过宋仲轩?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现在还在一起吗?” “孔欣茹,你之前都是和乐少在一起的,有传言说你和乐少在交往,你也是默认过的,不知道现在这幅画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走开,我什么都不知道……走开……”孔欣茹歇斯底里的喊着,想要推开这些人,可人群却围堵的越来越多,水泄不通了。 “孔欣茹,不要脸,在电视上装清纯骗我们的感情。”一个屌丝男大声喊道,接着就有人将矿泉水瓶砸在孔欣茹的身上。 “啊!”孔欣茹尖叫着,扭头瞪着置身事外的宋仲轩,大声咒骂着,“宋仲轩,你这个人渣,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允许拿出来这些画给别人看?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第三个人看到这些……你这个骗子……” “我是骗子?你呢?当初你还说会对我不离不弃,结果看我帮不了你,一转身就去找别的男人,翻脸不认人……” 现场出现了一段狗咬狗的画面,孔欣茹疯了一样的扑向那些画,想要砸破这些毁了自己声誉的画,无奈那些群众却不肯放过她。 “你们给我滚开,信不信我报警……宋仲轩,你这是侵犯我肖像权,信不信我告你?” 宋仲轩冷笑,“金国没有肖像权,孔欣茹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毒杀亲母 孔欣茹被一群人包围着,根本无法逃离,隐约中,她看到人群后的陆尔淳,眼中闪过错愕,“陆尔淳……” 孔欣茹想要追出去质问陆尔淳这一切是不是她做的,但熙熙攘攘的人群挡住了她的去路,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没有陆尔淳的身影了,让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 陆尔淳坐车后座,唐嘉北一边开车,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看一眼陆尔淳,“看到那个贱女人被围攻的样子,你是不是很爽?” “的确是很痛快。”陆尔淳眯起眼眸,前世孔欣茹和宋仲轩就是这般对自己的,当时宋仲轩也是这般劝她为艺术献身,她傻乎乎的答应了,甚至还为他筹谋画展,结果那场画展,也彻底毁掉了自己的名誉,让自己成了上流社会的一个笑柄。 今天算是以牙还牙,让孔欣茹也感受一下这种被天下人耻笑、千夫所指的滋味,在她以为自己上了天堂的时候,一瞬间将她拉下地狱,这种过山车的滋味一定很有不错。 原本,陆尔淳是打算一石二鸟,打算借由暴露孔欣茹真面目,让陆旭阳将她赶出陆家大门,从此断绝关系,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陆旭阳是不是将孔欣茹赶出陆家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那你打算就这么结束了?”唐嘉北恶趣味的问道,“其实我也有很多整人的办法,要不要……” “不用,我没想要整她!”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是想让她死。” 唐嘉北顿了一下,觉得陆尔淳这话不是在开玩笑,“那咱就嫩死她。” 孔欣茹忐忑不安的站在唐嘉乐的面前,唐嘉乐则是随意的翻阅着那些杂志,冷笑一声,“你倒是很会给自己找上头条曝光的机会,这些新闻足够你红一段日子了……” “乐少,我错了,你帮帮我……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是陆尔淳,是陆尔淳害我的!” 唐嘉乐恼怒的将手中的杂志甩在陆尔淳的脸上,“贱人,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居然敢骗我,我因为让你做什么形象大使,今天被我爸给骂的狗血淋头,反倒是得意了大房的人,如果真的是陆尔淳陷害你,也只能说你愚不可及,我现在真的是后悔,当初居然选择在你身上投资,你从头到脚真的是连陆尔淳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唐嘉乐的言辞刻薄,可孔欣茹却很害怕,连忙抱住唐嘉乐,“乐少,我错了,我不是有心隐瞒的,当初真的是我年少无知,才会被宋仲轩给骗了……” 唐嘉乐嫌恶的推开孔欣茹,“你最好想办法给我处理了这件事,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孔欣茹吓得全身哆嗦,现在真的是后悔了,当初不该贪慕虚荣的招惹上唐嘉乐,弄得自己现在进退两难,生不如死。 “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乐少,我发誓,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孔欣茹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这么说。 唐嘉乐捏住孔欣茹的脸颊,威胁道:“明明是从小一起养大的姐妹,差别也太大了……这次是便宜了唐嘉北那个蠢货,反而我选了你这个蠢货!” 说完就甩开孔欣茹,“滚出去!” “谢谢乐少!”孔欣茹战战兢兢的走出办公室,外面一群看热闹的人在看到孔欣茹出来的时候,都低下头,却还是忍不住的笑着。 孔欣茹脸颊发烫,却也不能在这里发作,故作高傲的离开了。 孔欣茹站在电梯里,脑子里想起经纪人说的那句话:除非现在有件事能压过这件事的风头,这事儿也就被人遗忘了。 孔欣茹想了很久,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直接开车来到黄美珍现在租住的屋子里,黄美珍正在嗑着瓜子儿翘着腿看电视,看到孔欣茹回来了,立刻站起身,“欣茹,你来了?我正要找你呢!” 孔欣茹脸色阴晦的走到黄美珍的面前坐下,“妈……”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这次栽了!”黄美珍一点不知道安慰自己的女儿,“现在到处都是你做裸模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我当初就说你找的这个宋仲轩不可靠,偏偏就你相信他,结果……鸡飞蛋打不说,还惹了一身骚,他这是不给你活路啊,你说,你以后怎么办?” 看到黄美珍尖酸刻薄的模样,原先那一点恻隐之心此时也消失的无隐无踪,“妈,我给你带了极品燕窝,已经炖好了!” 孔欣茹拿出一个保温壶放在黄美珍的面前,听说是极品燕窝,黄美珍乐了,“极品燕窝?这可是好东西,还是你孝顺,这玩意儿自从离开陆公馆后,我就再没有吃过。” 孔欣茹冷漠的看着黄美珍当着自己的面将那一碗银耳燕窝羹送入口中,最后吃光了,“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吃在嘴里都不一样,不过……” 黄美珍疑惑的看着孔欣茹,“这银耳燕窝的味道有些奇怪,是不是你糖放多了,甜的都发苦了。” “可能吧!我不怎么善于做这玩意儿,你不是不知道。” 黄美珍吃的心满意足,“现在你和宋仲轩的事儿怎么弄?乐少有没有问?肯定问了是不是?你一定要否认,说自己是无辜的,要勾起乐少对你怜爱之心。” “我知道了……”孔欣茹敷衍的回答。 黄美珍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腹腔剧烈的疼痛,好像针扎一样的绞痛,她捂住肚子,“好疼……欣茹,我好疼……你赶紧带我去看医生……” 黄美珍伸手要去抓孔欣茹的时候,孔欣茹突然冷漠的跳开了,入一个旁观者那般,冷漠的看着疼得在地上打滚的黄美珍,黄美珍看到如此凉薄的孔欣茹,突然也明白过来了,“你……是你要害我……你这个畜生,我可是你妈……” “正因为你是我妈,你更应该为我牺牲不是吗?这二十年,你对我何时尽过母亲的责任,现在我遇到麻烦了,只能委屈你了,算是帮我这个女儿一把。” 黄美珍指着孔欣茹的手在颤抖,痛苦的口吐白沫,“是你……你居然要害我……” “难道你没有害过我吗?就当是两清了,别人的妈妈能为女儿做牺牲,你有什么不能的?何况十三年前的案子迟早会被查出个水落石出,你左右都是一死,不如现在成全了我……”孔欣茹丧心病狂的说着。 黄美珍全身抽搐着,已经说不出画来了,只能死死的盯着孔欣茹口吐白沫,最终还是在漫长的中毒折磨中身亡了…… 看着黄美珍死不瞑目的样子,孔欣茹也吓得哭出来了,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理智,冷静的可怕,她将带来的燕窝收拾干净,把黄美珍搬上沙发上躺着,拿出一瓶红酒摆放在桌子上,并将毒药投入红酒杯中,又灌了一些红酒到黄美珍的口中,造成黄美珍自杀的现场。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孔欣茹才跪在黄美珍的身边,大声的哭出来,“妈……妈……来人啊,救命啊,救救我妈……” 完全是一副悲情女主的模样,孔欣茹的哭喊声也惊动了左右邻居,有人开始报警,有人喊救护车,媒体那边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孔欣茹母亲在家自杀的新闻。 顿时间,头条还是属孔欣茹所有,只是这一次,孔欣茹成了一个弱者,因为她的母亲自杀了,就是因为受不了孔欣茹做裸模的事情而想不开自杀了。 陆尔淳原本正在家中休息的时候,罗永康打来电话,她放下手中浇花的喷壶,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喂……” “喂,陆小姐,看到今天的新闻了吗?黄美珍死了,不过这个孔欣茹远比我们想的有心机,居然懂得利用母亲的死来做文章,博大众同情,打算扭转之前裸模事件的丑闻。 孔欣茹挑眉,“黄美珍死了?这么快?” “是有些突然,依照孔欣茹之前的做法,是打算用慢性毒药来欲盖弥彰,造成黄美珍是心绞病发作死亡的假象,只是这一次,明显是狗急跳墙,居然急匆匆的杀了黄美珍,试图用黄美珍的死来打一次同情牌。” “你了解的很清楚。”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罗永康轻笑,“陆小姐忘了我是什么工作了,调查黄美珍的时候,我就伪装成水电工进入过她家,在家里安装了针孔摄录仪,孔欣茹毒杀黄美珍的过程一清二楚。” “这么说,你手里有孔欣茹毒杀亲母的罪证了?”陆尔淳一边说着,一边下楼打开电视机,果然电视机里看到孔欣茹哭得跟个泪人一样,一路跟着医生一起将黄美珍推进医院。 “我希望大家不要网络言语暴力,之前那个画展,我承认那个裸模就是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母亲身体不好,而我不好意思一直管我的干爹要钱,就想着自己装点钱,却不知那年我年少不懂事,就那么被宋仲轩这个衣冠禽兽给骗了,他花言巧语哄骗我是为艺术献身,我承认那时候,少女情怀的我的确是对宋仲轩动了心,但很快我就抽身出来,我发现他私下里骗了很多女生,除了我,还有很多女生被她欺骗了,其中还有一个被他骗的堕胎辍学……我母亲就是因为看到这则新闻,才会想不开服毒自杀,我知道,她心里是有愧疚的,她是觉得她拖累我了&……但是,大家都是有父母的,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儿女,请体谅一个女儿的心,一个母亲的心……” 孔欣茹说的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都觉得之前那样攻击孔欣茹太过分了。 一时间,之前还语言攻击孔欣茹的人,突然一面倒,去声讨宋仲轩这个人渣,但宋仲轩当日画展赚到一点钱后,没有立刻还给高利贷,而是控制不住的买了白货,又上了赌桌,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外界正在发生什么。 孔欣茹眯起眼眸,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既然你手里有绝对的证据,就发一份给警察,再和各大媒体打个招呼,将这段视频公布出去,我倒要看看孔欣茹这张嘴是不是还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第四百章 孔欣茹被抓 正在孔欣茹在荧幕前扮演一个受害者,一点一点的博得观众和粉丝的谅解和喜欢时,网上突然跳出来一则揭露孔欣茹母亲黄美珍死亡真相的视频,夺人眼球的标题,让所有人看到时,都忍不住要打开进去看看。 这天,孔欣茹正在商场里做广告推荐,这次的宣传效应做的很好,通过博人同情的办法,她现在不仅得到谅解,还再次火了一把,现在所有的头条几乎都是报道的她。 唐嘉乐对她这次办事的效率很满意,也就不计较,黄美珍的后事也办理的很隆重,唐嘉乐特别给了她一笔不菲的体恤金。 就在孔欣茹笑容灿烂站在顾客和粉丝面前摆姿势拍照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了骚动和惊叹声,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被上方的大荧幕吸引了,视频中详细拍摄了孔欣茹是如何害死黄美珍,并且时候冷静的处理现场,引起了所有人的唏嘘。 孔欣茹因为背对着大荧幕,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荧幕上画面,直到周围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时候,孔欣茹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僵硬的转过身,在看到大荧幕上的画面后,整个人轻晃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脸色更是惊吓的惨白。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此时孔欣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这次完了,彻底完了。 孔欣茹没想到黄美珍的屋子里会装了摄像头,而且自己居然一无所知,现在自己杀死母亲的视频被公开,不仅仅会失去之前辛苦经营才换来的善良柔弱形象,而且恐怕这个视频会成为她杀人的直接证据。 “又骗我们……贱人……”人群中有人愤怒的朝着孔欣茹丢了一个矿泉水瓶,砸在孔欣茹的头上,水淋湿了她的头发,很是狼狈,接着人群中就有人接二连三的朝着孔欣茹丢汽水瓶子,也有蛋糕,还有垃圾,原先的粉丝们在发觉自己被欺骗后,都发了疯一样的对孔欣茹发动攻击来泄恨。 “啊!”孔欣茹尖叫着躲避着,却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她,一个个都是冷眼看着孔欣茹被攻击,眼中分明透着鄙夷和不屑。 终于有人来解救孔欣茹了,这些人就是警署的警察,来人是犯罪调查科的徐朗,他也是认识孔欣茹的,之前在陆公馆是见过孔欣茹的,这女生面上看着很柔弱,可就是让自己生不起一点好感,果不其然,这就显露本性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是被人陷害的,不是我……”孔欣茹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告诉你们,我是陆家的千金小姐,我哥哥是陆泽熙,是警署的高级督察……” 孔欣茹的话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共鸣,徐朗嗤笑一声,“孔欣茹,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们也知会过陆督查长了,他特别交代我们,一定要按规矩办事,不能徇私枉法,这意思你还不懂吗?” “陆泽熙……”孔欣茹恨得咬牙切齿,她知道陆泽熙对自己早已恨之入骨,但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将自己置于死地,想到这里,她突然发狂的骂道:“你告诉陆泽熙,叫他别后悔……” “孔欣茹,请吧!”就这样,孔欣茹被警察给强硬的带走了。 闪光灯很抢眼,原本是来拍摄孔欣茹在商场做宣传的广告,但没想到会拍摄到如此劲爆的镜头,一个个都疯了一样的对着孔欣茹连续按下快门。 “孔欣茹,视频里是你杀了你母亲对吗?你作为女儿,当时怎么下的去手的?能分享一下你当时的心情吗?” “麻烦请让让……”警察拨开这些苍蝇一样烦人的记者,好不容易才将孔欣茹带上车。 被带进警署的孔欣茹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哆嗦着,只等待着唐嘉乐或是陆旭阳能派人来接她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无论警察如何审问,孔欣茹都坚持一句话,等自己的律师到场再回答,然而等来等去,都没能等到一个人救她,自己工作的娱乐公司直接就是和她撇清关系,并公开痛斥了一顿孔欣茹的禽兽行为。 孔欣茹在知道娱乐公司居然这样抛弃自己,心如死灰,陆旭阳那边居然至今没有任何的动静,只让助理给警署这边传了一句话:一切公事公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孔欣茹喃喃着,面若死灰,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抛弃的如此彻底。 “我要打电话……”孔欣茹只能要求给一个人打电话,现在只能祈求这个人愿意帮自己。 徐朗和炳哥相互看了一眼,也不阻止,就那么看着孔欣茹打电话,孔欣茹现在只能讲希望这个人可以拉自己一把,白若水的电话刚接通,“喂,若水……” 孔欣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白若水直接挂断电话了,孔欣茹抓着手机的动作就那么僵持着,气的嘴唇都在哆嗦。 “陆尔淳,我劝你死心吧,平时没有用真心待人,这时候也别指望有人拿真心对你,连自己亲生母亲都能谋害的人,你觉得谁愿意帮你?”徐朗坐在孔欣茹的对面,“我们审问你,就是一个流程,其实那个视频已经足够给你判刑了。” “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一定是有人害我……”孔欣茹走到这个地步,如何都不甘心,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是要做人上人的,怎么甘心落到如此地步? 看着孔欣茹歇斯底里的样子,炳哥厌烦的开口了:“谁要害你?你不害人就不错了……我劝你配合一点,录个口供,大家都好过,否则,这里是警署,我们有的办法和你耗。” 孔欣茹哆嗦了一下,也知道在警署里,这些警察一定有办法对付自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嘴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我要见陆泽熙……” “你不是说我们陆探长是你哥哥吗?你不知道他受伤一直没有来上班吗?”徐朗鄙视。 孔欣茹想起了陆泽熙之前被炸伤的事情,“他不是已经出院了吗?” “出院了,不代表一定要来工作,总之麻烦你乖乖配合……” “我要见陆泽熙,如果他不来见我,我会让他后悔的……”孔欣茹想到了一件可以威胁陆泽熙的事情,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 徐朗有些厌烦,“实话告诉你,老大这段日子根本不在江城!” “他不在江城?他怎么会不在江城?”孔欣茹瞪圆了眼睛,双拳紧握,“那就让陆尔淳来见我,我要见陆尔淳!” 徐朗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炳哥,只觉得孔欣茹在发神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炳哥已经猜到孔欣茹这时候坚持要见陆泽熙和陆尔淳的目的,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让陆尔淳知道比较好。 “我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继续审问。”炳哥起身走出审问室,打了一个电话给了陆尔淳。 此时,陆尔淳正和许薇坐在办公室里探讨一些工作上的细节,都是为了杜氏企业那百分之六十一的股份做准备的,解决了孔欣茹和宋仲轩,下一个目标就是杜氏企业,准确的说,就是让杜奕衡和白若水这一对狗男女为当初陷害自己的事付出代价。 这时候,炳哥打来电话,陆尔淳挑眉,有些意外炳哥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接通了电话,“喂,炳哥……” “尔淳,孔欣茹坚持要求见你和陆泽熙,老大这些日子不再江城,我看她那样子,是拿着你们的事做把柄了……”炳哥委婉的提示了一下陆尔淳。 陆尔淳眯起眼眸,轻笑一声,“拿着我们的事做把柄?死到临头,她倒是挺会折腾的。”这段日子,陆尔淳也看了孔欣茹被抓的新闻,看到她如今狼狈不堪的样子,陆尔淳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也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好,你转告她,我会去见她的。” 第四百零一章 你真是愚蠢 三天后,陆尔淳才前往警署见孔欣茹,比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光鲜亮丽的孔欣茹,这次看到的孔欣茹整个人憔悴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明显的有被打伤的淤青,可见她在被临时关押的这段日子过的很不好。 孔欣茹目光如死灰一般走到审问室,这些警察就是故意的,还没有定案,就将自己和那些犯了错的人关在一起,那些女人在认出自己后,就疯狂的欺负自己了,甚至在夜里脱光自己的衣服羞辱她。 孔欣茹杀死黄美珍的案子基本已经定案了,将她关在什么地方,其实都没有任何的区别,上面对这个案子如何处理孔欣茹的方式,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孔欣茹看到陆尔淳的时候,死灰般的瞳孔突然燃起了仇恨的火苗,几乎要扑到陆尔淳的面前,幸而被人拉住了,女警呵斥道:“坐好!” 孔欣茹也许是被欺负的太惨了,并没有太多的力气折腾,虚弱的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的陆尔淳,“陆尔淳,你现在得意了?看到我这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陆尔淳露出一脸无辜的笑容,说着最残忍的话,“是啊,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看到你得到这样的报应,我真的是很开心很得意啊!” 孔欣茹就差没有吐血了,她双目赤红的仿若要流出血来,“陆尔淳,是不是你?是你害我的对不对?” 陆尔淳嗤笑,“我再怎么害你,黄美珍总是你亲手杀的吧?说实话,我也很意外,你居然能狠得下心杀她,看到你们母女两个相爱相杀,也不枉我闹心等到现在。” “真的是你……陆尔淳你这个贱人……”孔欣茹歇斯底里的喊道。 “嘘!”陆尔淳的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孔欣茹禁言,“你好不容易才见到我,可别因为情绪控制不住被取消这次见面啊!” 孔欣茹也冷静下来,想到了自己的筹码,“孔欣茹,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帮我出去,我告诉你,如果我出事,你也别想好过,我不介意玉石俱焚,在庭审的那天,我会告诉所有人,陆泽熙和自己的亲妹妹之间有不伦感情,你那么爱惜自己的羽毛,又那么在意陆泽熙,你也不想成为江城的笑话吧?” 陆尔淳早就知道孔欣茹找自己的目的就是这个,轻笑一声,“你觉得你说出来的话,有人相信吗?你可是杀人犯?所有人只会以为你是受刺激疯了,或者就是因为太妒忌我这个正牌大小姐,所以才往我身上泼脏水……” “陆尔淳,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捕风捉影,只要我说出来,就一定有人会大做文章,到时候不信也会变成相信,别人不信,齐悦总是会信的,毕竟她一直都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被分手,还愚蠢的以为是陆泽熙喜欢上那个杨曼迪……” 陆尔淳嗤笑,“看来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你吧!孔欣茹,跟着乐少玩昏了头,陆家很多事,你都错过了吧?你以为齐悦不知道吗?齐悦根本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孔欣茹显然没想到齐悦知道这件事。 “我觉得,陆家上下所有人都差不多知道这件事了,你觉得还需要告诉谁?”陆尔淳冷笑,“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在法庭上告诉所有人这件事,因为我根本不是陆旭阳的女儿,我和陆泽熙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孔欣茹震惊的看着陆尔淳,随后摇头,“不可能,我自小就和你一起长大,你怎么可能不是陆旭阳的女儿?你别以为用这种借口就能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 “呵呵呵……”陆尔淳讥诮的笑了,“我既然敢说这话,我就一定能拿出证据来,你也不想想,我若是陆旭阳的女儿,陆旭阳又怎么会把我往火坑里推呢?就凭你三言两语,他就要急着把我嫁给杜奕衡,他完全可以重新找个男人给我相亲都可以,杜奕衡那种人渣,都已经人尽皆知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孔欣茹脸色发白,听着陆尔淳的话,突然间也想明白很多事,难怪,这些年来,她看着陆旭阳很宠爱陆尔淳的样子,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那种宠爱不是发自内心的。 陆旭阳这种狡猾的男人,表面看着温厚,实则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若不然也不至于能稳坐陆氏集团的江山; 正是这样一个男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不信他就一点都没看出来自己对陆尔淳阳奉阴违,三番两次的陷害陆尔淳,但他从来没有揭穿,也没有敲打自己,不是陆旭阳一点不知道,而是他根本就是故意视若无睹。 “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怎么会……那为什么他还让你做陆家大小姐,既然你不是,为什么我不能做陆家大小姐?” 陆尔淳倒是没有全部告诉孔欣茹所有真相,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是他的女儿,但我却是他原配夫人的女儿,他又怎么会承认自己戴绿帽子?你若是在法庭上说了你自以为是的筹码,我也不介意公开这件事,到时候……反倒是要谢谢你,成全了我和陆泽熙。” “做梦!”孔欣茹骂道,“你想和陆泽熙双宿双飞,不可能……我不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陆尔淳嗤笑,“有些事,真不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例如十三年前那个案子,你年幼不知情,所以你怀疑是你母亲害死了你父亲,怕被陆旭阳发现真相,就赶紧杀了黄美珍灭口,不过可惜啊……” 听着陆尔淳阴阳怪气的腔调,孔欣茹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脑海中,脸色越发苍白了,只听到陆尔淳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黄美珍根本没有杀孔泰,你也不想想,十三年前那样的大案子,事关陆旭阳的生命安全,我就不信他一点不想知道是谁要杀他?可从黄美珍被抓后,他是一点都不热衷这件事,完全没有要查十三年前那个案子的热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尔淳目光变得森冷阴鸷,“因为杀死孔泰的,就是陆旭阳,孔泰根本不是舍己救人,也不是护主忠犬,而是想利用我身世的秘密要挟陆旭阳,陆旭阳怕丢人,自然要杀人灭口了!陆泽熙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愿意接受威胁的人?” 孔欣茹整个人都瘫软了,“不可能……我不信,怎么可能……我不信……” “其实,你不动手杀黄美珍,陆旭阳也不会费心查十三年前的案子,因为没有人比他清楚当时现场发生了什么。” 孔欣茹没想到自己居然错杀了自己的母亲,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的涌出来,这次是真正的悔恨的泪水,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陆尔淳,布这个局很久了吧?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 “没错。”陆尔淳也不否认,“你和宋仲轩两人狼狈为奸,想要引我入局,好帮你们得到陆氏集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宋仲轩那样的货色,你觉得我还会看得上吗?” 孔欣茹盯着陆尔淳看了许久,突然痴痴的笑了,“呵呵呵……原来你什么都知道,然后就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我……陆尔淳……我真的是低估了你,低估你和陆泽熙一样的卑鄙一样的是魔鬼。” 第四百零二章 股份赠还 “卑鄙?”陆尔淳冷笑,“我是很卑鄙,可即便我再卑鄙,也是你们逼的,孔欣茹,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你陷害了我多少次?你这么想做陆家大小姐,可惜你不明白,就算没有我,陆旭阳也不会让你做陆家大小姐,因为你是孔泰的女儿,你父亲曾经可是要挟过陆旭阳,他若非是为了树立自己伪善的名声,早已将你们母女也赶尽杀绝,留着你在陆家,不过是为了看你如何折磨我罢了,自始至终,孔欣茹,你和我都不过是陆旭阳手里的一颗棋子……” 孔欣茹眼中全是被欺骗的不可思议,她直勾勾的盯着陆尔淳,希望从陆尔淳的脸上看出她在骗自己,可不是,陆尔淳的表情告诉她,陆尔淳没有撒谎,这一切,根本都是陆旭阳的阴谋,“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不信……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陆尔淳讥笑,“与其挖空心思的来对付我,倒不如直接去找陆旭阳,毕竟你也是和他同床共枕过的人,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的处境,再找陆旭阳,只会加快你死亡的脚步,你可以想到杀人灭口,难道陆旭阳不想?” 孔欣茹哆嗦了一下,陆尔淳看了一眼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是站起身,“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说实话,孔欣茹,我一直都很盼着你死,可又舍不得你就这么死了。”说完便是走了,留下孔欣茹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陆尔淳走出警署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自己的面前,玻璃缓缓的滑落,严青山的那张已经有了皱纹的脸便是出现在陆尔淳的眼前,“尔淳,我有话和你说。” 陆尔淳犹豫了片刻,想到母亲留下的那个遗嘱,还是点点头,上了车,坐在严青山的旁边,此时严青山犹如一个长辈那般慈祥的看着陆尔淳,虽然从母亲的遗嘱中知道,严青山还算是一个能够信任的人,但陆尔淳已经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了,严青山或许和母亲陆华浓之间顾念几分祖辈的情分,但不见得这二十年来,还能一直保持初心,毕竟人是会变的,严青山也是人,是人都会有贪念。 严青山看了一眼端坐在自己旁边的陆尔淳,幽幽的开口了:“谢谢你肯帮我。” 陆尔淳回眸狐疑的看了一眼严青山,严青山继续说道:“你能冷眼旁观,任由孔欣茹杀了黄美珍,我知道,你是信了我说的话,谢谢你肯相信我,说实话,我也很担心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说的话,和相信你并不能划等号。”陆尔淳纠正道。 严青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你母亲当年若是有你一半的坚强,大概也不会……不过我相信她一定也很欣慰看到你现在这么睿智。” 陆尔淳轻笑,“我想,没有一个母亲会欣慰看到女儿在苦海中挣扎,每日都活在阴谋中。” 严青山的面色染上一抹愧疚,“当初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你的母亲,我答应了你祖母的,但是……” 陆尔淳没说话,严青山也说不下去了,车子一路开到了墓园,陆尔淳有些诧异严青山居然带自己来墓园,严青山率先下了车,司机从后车座里拿出两束花和一个箱子。 严青山将两束花递给陆尔淳,陆尔淳也就伸手接过来了,而他自己则是捧起那个箱子,对司机交代了一句:“你在这里等着,不必跟着。” 严青山先带着陆尔淳去了陆老爷的墓碑前,毕竟是陆家的家主,他的墓碑也是独立的,属于豪华区的陵墓,不仅宽敞,还有五个平方的小围院儿,里面栽种了一些易成活的绿色植物,例如常青松。 陆尔淳将手中的花放下,屈膝跪在祖父的面前,百感交集,即便自己不是陆旭阳的女儿,但祖父依然是自己的祖父,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再面对这个祖父,那种感觉似乎又变了。 陆尔淳的印象中没有祖父,因为陆老在陆尔淳出生的第一年就死了,死得很突然。 严青山跪在陆尔淳的旁边,从箱子里拿出一瓶酒,亲自斟酌了三杯,上了香,“老爷,我带尔淳小姐来看你了,她什么都知道了,她很厉害也很能干,完全没有被陆旭阳那个混蛋给蒙骗,你九泉之下也该欣慰了,陆氏集团本就该是陆家人的,现在尔淳小姐有望归来重掌陆氏集团了。” 陆尔淳听到严青山的话,有些诧异,“你在说什么?” 严青山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也递给陆尔淳一杯,“来,陪你祖父喝一杯,你是陆家唯一的子嗣,陆氏集团本就该是你的。” 陆尔淳看到严青山递过来的酒杯,终于接过来一饮而尽,严青山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陆尔淳,陆尔淳狐疑的看了看严青山,严青山示意她接过去,“这些原本就该是你的。” 陆尔淳接过文件,翻开后,有些震惊的看着严青山,有时候一个人在改变主场的时候,运气也随之改变,前世严青山没有出现,这些股份也没有给她。 “股权转让?你确定?你要把这些股份都送给我?”陆尔淳不确定的问道。 “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里面,有百分之五是你母亲赠与我的,她担心你最终守不住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便是私下里给了百分之五我,若是有一日你真的守不住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有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可以保你衣食无忧。另外百分之十五,则是当年你祖母临死前给我的,我发过毒誓,一辈子都会效忠陆家,一定会帮她找回你母亲,你母亲虽然回来了,可最终还是……你是你母亲的延续,是陆家血脉的传承,从今以后,我便是要履行当年答应你祖母的誓言,守护陆家,效忠陆家。” 陆尔淳显然是没想到严青山今天会对自己说这些,言辞恳切,没有半分弄虚作假,让陆尔淳很是震撼,“我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你这般傻的人。” “你以为我会将这些股份彻底占为己有吗?”严青山失笑,“你会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人心有几个不贪婪?但我一直都记着,当年若非是你祖母,也不会有现在的我,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每一步都走的很艰辛,出人头地更是传说。” “没有了这些股份,你不就要从董事局退出了?”陆尔淳反问。 严青山摇头,“我自然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陆氏集团孤军奋战,这些年,我利用赚的钱,私下里一直秘密接触那些散股,从他们手中或多或少的收购了一些股份,但仍然继续留一部分的股份在他们手里,这样董事局一个人不会少,也不会打草惊蛇了。” “陆旭阳一点没发现?” “我做事一项小心,即便有多察觉,我也会撇干净。”严青山继续说道,“我手里现在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的股份?加上我现有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就是百分之四十五,陆旭阳手里只有百分之三十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三股份分散在其他股东手里。” “对,这一刻开始,你就是陆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加上我的支持,陆旭阳拿你没办法的。” “但是要将他从陆家赶出去,还是很难的。”陆尔淳轻笑,“法律上讲,他是养子,同样姓陆,又是我母亲的丈夫,百分十三十二的股份我们很难夺回来的。” 严青山没有陆尔淳这么轻松了,反而很愤慨,“就是这一点很难办,陆旭阳一定会千方百计阻止你进公司,就算你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他毕竟手握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还是可以给你找麻烦的。” 第四百零三章 蒋月回来了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陆尔淳挑眉,拿出笔很干脆的在文件上签字,也没有和严青山客气,既然严青山甘愿将这些股份送还给她,她又何必虚伪的拒绝? 随后两人又去祭拜了陆尔淳的母亲陆华浓,尽管那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是“安茜”。 回程的路上,途径烟花巷,陆尔淳突然想到了什么,“停车!” 车子停下来,严青山疑惑的看着陆尔淳,“怎么了?” “我想起来有事要办,就到这里吧!”陆尔淳看了一眼严青山,“今天谢谢你了。” 严青山浅笑,陆尔淳下了车,快步走向烟花巷,看着陆尔淳的背影,严青山苦涩的笑了,自言自语道:“尔淳还是不相信我啊!” 陆尔淳来到了之前那家茶社,心里也不抱希望,却惊喜的看到茶社门上的锁拆了,她立刻推门而入,果不其然,就看到穿着绿色旗袍的蒋月坐在柜台里,小拇指上的玉戒上环正拴着一根香烟。 看到陆尔淳来了,蒋月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容,“来了?小妹妹?” “月姐!”陆尔淳放下包包,走到柜台旁,上下打量了一下蒋月,“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你了,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 “打开门做生意,谁来都是个缘分,我又不指着这茶社赚钱。”蒋月漫不经心的说道。 陆尔淳垂眸,“那倒也是,你身份尊贵,在这里开茶社,不过是图个安逸。” 蒋月眯起眼眸,看着陆尔淳说道:“我是听说了你的事,这才巴巴的过来看看你,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陆尔淳浅笑,也没有因为当初救了蒋月而倨傲,蒋月叹了口气,“我这才离开了一年,怎么你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初见你时,你还是那个陆家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怎么现在就被扫地出门了?” “自然是有种种原因,你若是想听,改日我慢慢讲给你听。” 蒋月也不急着听陆尔淳的故事,其实来的路上多少就已经了解过了,虽然不是陆尔淳亲自说明,但从调查的那些八卦新闻里也知道了前后原因。 蒋月的目光落在陆尔淳脖子上的玉坠,伸手抚上那只鱼形的吊坠,“鱼的魂魄,没想到这个标志,居然最终在你的脖子上。” 陆尔淳眼神闪烁了一下,“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蒋月神秘一笑,“我是蒋家人,又怎么清楚天音门的事情,你若是好奇,不如亲自去问他?要不,打个电话去问?” 陆尔淳没说话,蒋月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块玉可是个宝贝,我解石这么多年,再也没见过比这块玉更珍贵的玉石了。” 陆尔淳手指抚上脖子上的吊坠,“有人告诉我,这块玉是大帅的,大帅很珍爱这块玉,我却不知道,他是如何拿到这块玉的?” “自然是有条件的,这样的宝贝,大帅未必能心甘情愿送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除非,偷来的……” “偷?”陆尔淳难以想象殷夙那样傲气的男人愿意去偷东西。 “要么就是条件交换,你猜……会不会是少帅答应和萧家那个萧明兰结婚,所以大帅才忍痛割爱的将这块玉石送给他?” 陆尔淳挑眉,“为了区区一块玉石,答应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殷夙当真如此不值钱?” 蒋月明艳的笑了,“古有周幽王为博取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咱们的少帅,光棍了快三十年,这突然开窍了,或许就想学一学周幽王呗!” “若真是如此,不知道是他智商堪忧,还是我智商低能了?”陆尔淳揶揄道。 蒋月笑了,随后认真的打量着陆尔淳的眼睛,“你当真一点不担心?” “什么?”陆尔淳愣了一下。 “他要和萧家四小姐订婚的事,你当真一点不难过?萧家一直是各方拉拢的对象,就算是我蒋家,我也有心让蒋家子女和萧家联姻。” “包括你自己吗?”陆尔淳反问。 “必要的时候,我也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萧家老爷子戎马一生,至今身子还硬朗着,就算是大帅,见着萧家老爷子,那也是要礼让三分的,总统那边,一直都有心要求娶萧明兰,巩固自己的势力。” “这些事,我都不太明白。”陆尔淳心里也不是很有自信的,“其实就如你所说,大家族联姻,都是必经之路,我同样没有把握他会为我拒绝这样的安排,我曾经也高傲的对自己说过,我要一个男人对我从一而终,我绝对不会委曲求全……” 陆尔淳顿了顿,“但……事实就是……”陆尔淳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也说不下去了。 蒋月伸手拍了拍陆尔淳的肩膀,“别难过,若是他不要你了,我们蒋家要你,回头我在蒋家的好男儿里给你挑一个。” “只怕这蒋家的男儿,我也是高攀不上了。” 两个女人就坐在椅子上,沐浴着阳光喝着花茶,蒋月扫了一眼陆尔淳包里厚厚的文件,“那是什么?” 陆尔淳瞥了一眼自己的包,“股权转让书!”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虽然我被陆旭阳扫地出门,但并不代表我不是陆家的人。”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要和自己的父亲打一场硬仗了。”蒋月轻笑,“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你开个口,少帅一定会帮你摆平,别说一个陆氏,就算是江城首富的唐家,他也一样可以帮你拿下。”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了看蒋月,“我不是陆旭阳的女儿,陆旭阳也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个秘密,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我的存在,不过是陆旭阳的一场阴谋。” 蒋月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尔淳,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仿若是平静的湖面上激起了千层波浪,“你不是陆旭阳的女儿?那你和陆泽熙岂不是也……” 陆尔淳挑眉,“原来连你也知道,我和陆泽熙之间发生的事情,是他说的还是梁诺平告诉你的?那你突然回来,是他的意思吗?” “你觉得少帅那样的男人,会愿意分享这种糟心的事情?毕竟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虎视眈眈盯着,而这个女人还为了那个男人和他翻脸了,少帅可说不出口,自然是梁诺平告诉我的。” “所以你来?是要为他抱不平吗?” “那倒不用,蒋家还不至于要巴结着少帅!”蒋月淡淡的说道,“我惦记着你,便是过来看了,我是不放心你,我这个人,看着没心没肺,却还是很重感情的,当日你的的确确的冒险救了我……” 陆尔淳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花茶,望着蓝天白云,幽幽的说道:“我不是陆旭阳的女儿,可我还是陆家人,陆旭阳并不是真正的陆家人,他不过是我祖父的养子,我母亲才是陆家真正的女儿,年幼时期,却因为陆旭阳的妒忌,竟是被他故意给骗出去,一失踪便是整整二十年。” “竟有这样的事?听着像是在看电影!” “我也觉得是一场电影,只是曲未终,人未散。” “你打算和陆旭阳开战?需要我帮忙吗?” 陆尔淳摇头,“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优势,就是睚眦必报,哪怕是做一条恶犬,死咬着别人不放也没关系。” 蒋月点燃一支烟,抽了几口后,这才说道:“少帅是真的要和萧明兰订婚了,我不是在骗你,这事儿整个燕京城的名门望族都知道了。” 陆尔淳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竟是不小心泼洒出来了,大约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内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放下,这个细节还是落入了蒋月的眼中。 “你若是想要去抢回来,我可以帮你。”蒋月很兴奋的出点子。 陆尔淳明媚的笑了,“又不是拍电影,我干什么要去做抢亲这么丢脸的事情?” “陆尔淳,他若是和那个女人订婚了,可就没你什么事儿了?还是说,你其实没有那么爱他?” 陆尔淳没有回答蒋月,只是笑得更加明媚动人了,可阳光下,她的眼角分明的闪烁着钻石般的璀璨光芒。 三日后,孔欣茹杀母案正是开庭了,这个案子基本已经证据确凿,只能最后的判刑了,孔欣茹被逮到法庭上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一张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毕竟也是做过一段时间的明星的,来观庭的人很多,陆尔淳来了,陆旭阳和林珊也来了,之后连消失了几天的陆泽熙也来了,不过半月不见,陆泽熙似乎变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了,又似乎多了几分阴郁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陆泽熙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也不管陆旭阳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径自走到陆尔淳的身边坐下,而后犯罪调查科的其他几个同事也都坐在这边了,“老大,你回来了?这个案子这次是炳哥负责!” 陆泽熙点头,看了一眼台下坐在原告席上的炳哥,这是一个机会,对于这种案子,负责好了,年底考评都会乐观一些,也有利于日后的升迁。 第四百零四章 法庭之上 陆泽熙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尔淳,离开了三个月,感觉似乎有很久不曾见过她了,这短时间他一直在情报局那边接受快速特训,对燕京城各大家族之间的联系网也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只是这短短的三个月,陆泽熙感觉自己就跨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再是屈居于这小小的江城。 陆泽熙心里不确定,陆尔淳和殷夙之间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他们两个现在又是什么状态?之前他见殷夙不在,问过陆尔淳是不是分手了,陆尔淳当时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但如今,知道了殷夙的身份,陆泽熙潜意识里觉得,这件事只怕没这么容易结束,那样一个掠夺性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和陆尔淳分手? 陆泽熙没有告诉总统司徒静这些事,司徒静这个人表面看着温润,实则就是一个舞弄权术的笑面虎,若是让他知道陆尔淳和殷夙之间有过交往,只怕最危险的反而是陆尔淳,司徒静一定会为了对付殷夙而不择手段,而陆尔淳无疑成了对付殷夙的一个突破口,所以陆泽熙如何都要保护陆尔淳不被发现,留在情报局也是另一种保护她的方式,但最关键的,还是要陆尔淳彻底的属于自己,和殷夙那个男人毫无瓜葛。 感觉到了陆泽熙的视线,陆尔淳有些不自在的扭头看了他一眼,“哥,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陆泽熙收回视线,重新看着法官的方向,“没事!感觉你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陆尔淳笑着反问。 陆泽熙眯起眼眸,没有回答陆尔淳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孔欣茹的方向,之前他就憎恶极了这个女人,几次都动了杀念,却没想到,只是离开三个月的功夫,孔欣茹居然已经被押上了审判台,“我只是出差三个月,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孔欣茹这次,是要判死刑的。” 陆尔淳垂眸,“那也是她自取灭亡,没有人逼着她杀黄美珍,他们这对母女,从未对谁有过真心实意,贪婪总是会要人命的。” 陆泽熙的眼底掠过一抹幽光,淡淡的说道:“只是十三年前那个案子,就这么断了线索,爸爸他……也无心去追查十三年前的事了。” 陆尔淳端坐着,没说话,陆泽熙之前说离开,那次的股权转让自然也就没能成功签约,只是没想到陆泽熙这一走,就正式的出差了三个月,这三个月的时间,陆尔淳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陆旭阳的阴谋,而陆泽熙……陆尔淳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他了,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却成了自己仇人的儿子,上帝就是如此滑稽,总是喜欢戏弄人。 法官宣读了孔欣茹的罪状后,正要判刑时,孔欣茹突然尖叫起来,“陆旭阳,你当真这么绝情?我好歹也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就这样见死不救?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杀了我妈?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你?” 场上顿时沸腾起来,记者们的目光都转向了陆旭阳和林珊,林珊显然也没想到孔欣茹会在这时候反咬他们一口,下意识的站起身指着孔欣茹痛斥:“孔欣茹,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陆家养你这么多年,只因为这次我们不肯救你,你就泼我们脏水,孔欣茹,你真的是死性不改。” 孔欣茹扫视了陆尔淳一眼,眼底染上了无尽的恨意,陆尔淳却是淡淡的坐在那儿,丝毫不受影响,陆泽熙显然也没想到孔欣茹会说这种话,起身去安慰自己的母亲,“妈,别急,这里是法庭!” 果然,法官敲了敲桌面上的法槌,“安静,安静,请庭外人员保持安静。被告,法庭之上,不得喧哗。” 孔欣茹却不管不顾,“我都要被判死刑了,我还有什么不能说……”闪光灯一直在孔欣茹的脸上照着,映出了孔欣茹狰狞的面孔,他声音尖锐,似是要说尽自己所有的不甘心和委屈,“陆旭阳,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人人都以为你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其实你就是个人渣,就算第一次是我爬错了床,你喝醉了酒,那么后来呢?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陆泽熙,可你还一次一次的和我上床,现在我出事了,你就想撇清关系不管我,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独善其身……” 全场再次哗然,看着陆旭阳和陆泽熙的眼神都变得意味不明,这孔欣茹喜欢陆泽熙,众人都能理解,陆泽熙年轻有为,是个女孩子都喜欢,可陆旭阳上了自己的养女,这三角关系就变味了。 “还有你林珊,别总装的跟受害者一样,其实论手段,谁比得过你?你心里很清楚陆旭阳背着你和多少女人来往,可偏偏就要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装什么夫妻恩爱,你们两个根本早就是同床异梦。” 林珊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旭阳,陆旭阳则是有些尴尬的避开林珊的眼神,陆泽熙眯起眼眸,他竟是不知道,原来母亲早就心知肚明了,却一直在装傻,装傻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保住自己陆夫人的位置。 陆尔淳冷眼看着陆泽熙震惊的表情,这么一点事就让你意外了?若是等你知道,你父母真面目,不知道你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孔欣茹似是疯了一样的开始乱咬人,陆泽熙对下属交代了一句,“去把她拉下去,别让她乱说话了!”不经意看到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的陆尔淳,她的表情很诡异,似乎对这一切没有半分的诧异,又仿佛孔欣茹会说这些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要拉我……”孔欣茹见警察要来拉走她,越发激烈了,直接爬到桌子上对着人群大骂着,“不许过来,否则我血溅当场,让你们所有人都成为杀人凶手……陆泽熙,你就是个魔鬼,不就是怕我说出来吗?我偏要说……” 陆旭阳的眼睛都红了,抓住陆泽熙的手臂,“泽熙,快去阻止她,快去……我不能让他毁了你……” 第四百零五章 你给我伤害最多 陆泽熙扭头盯着孔欣茹,全身都染上了嗜血的杀戮,陆尔淳是似乎也猜到了孔欣茹想要说什么,原本淡定自若的表情出现了裂痕,孔欣茹看到陆尔淳那张苍白的脸色,发出了得意而狰狞的笑容,她是真的要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了,“陆泽熙,人人都说你不近女色,正直果敢,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骨子里多么龌龊,因为你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你和陆尔淳之间那点破事,迟早会被发现,不如现在就让我来替你们公开如何?” 陆泽熙死死的盯着孔欣茹,孔欣茹哆嗦了一下,却还是咬牙硬撑着,“我知道你要杀我,没关系,我就在这里,若是你今日能杀了我,我也乐得痛快,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你,却就是不肯接受我,到底在你眼里,她陆尔淳哪里比我好?” “还有你,陆尔淳,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些鬼话?我现在就是要公开了这件事,有本事你也说啊……”孔欣茹指着陆尔淳喊道,“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我早就说过,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孔欣茹最终该是被人给拉下来,法官见现场已经控制不住了,草草的宣判了结果,孔欣茹因故意杀人罪,判了无期徒刑,虽然不是死刑,却也等同死刑了,陆旭阳气得全身哆嗦,瘫坐在椅子上,全身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面临那些记者的盘问,他整个人显得苍白无力,陆泽熙的同事显然也是被孔欣茹说的话给震惊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帮忙挡住那些记者的盘问,护送着陆旭阳和林珊夫妇离开法庭。 陆尔淳觉得自己这次是低估了孔欣茹,她以为孔欣茹因为自己之前说的话,不会说出这件事的,没想到她还是不管不顾的疯了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倒出来,陆尔淳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起身就向外走着,然而那些记者还是比她先一步的围堵在法院大门外,一看到陆尔淳出来了,都如蜂窝一样涌上去,“陆尔淳小姐,请问孔欣茹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孔欣茹说你和陆泽熙之间有不伦的兄妹恋,是不是确有其事?” “陆尔淳,你和你哥哥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你们是不是除了精神上的不轨,是不是肉体上也已经发生了……” 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刁钻越来越猥琐,一点都没有要放过陆尔淳的意思,每个人都想要抓住这次的独家新闻,陆泽熙突然冲进人群中,将陆尔淳护在怀里,指着那些记者发怒:“你们是哪家报社的?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造谣诽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陆泽熙气场强大,当真吓退了这些记者,但还是有人不死心的说道:“也不是我们造谣诽谤啊,明明就是孔欣茹自己在法庭上说的!你们若是没做,干什么怕人问?” 事关陆尔淳,陆泽熙此时就是一个几乎要被点燃的炸药,他一心想要保护陆尔淳,从未想过却因为自己,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攻击被伤害,眼看陆泽熙要动手的时候,陆尔淳拽住他,“哥,算了……别理他们……” 这时候许薇和罗永康也赶过来了,许薇是在隔壁庭上打官司的,刚结束就听说这边的事情,立刻打了电话让罗永康过来,许薇挤入人群,“抱歉,这里是法庭,请各位不要骚扰我的当事人,如果还有人继续造谣生事,我们律师事务所一定会告到它关门。” 许薇带着陆尔淳就要离开,那些记者也被随之而来的保安给拦住了,陆泽熙走在陆尔淳的身后,“尔淳……” “哥,我没事,这件事总是需要一个解决方案,我们两个现在也不适合太多接触。”陆尔淳看着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陆泽熙感觉到了陆尔淳的疏离,也知道这些事终究是让她却步了,可是他不容许她后退,他已经为他们的将来在战斗,所以陆尔淳如何都不能在这时候退却,“尔淳,我说过,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在受伤了。” 陆尔淳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陆泽熙,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给我伤害最多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你。” 陆泽熙蹙眉,紧张的抓住陆尔淳的手,“你在怪我?” 陆尔淳抽回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该怎么对陆泽熙说,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哥哥,曾经她很幸运自己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即便是同父异母也没关系,但……原来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还包藏着一个阴谋。 陆尔淳上了罗永康的车离开了,陆泽熙站在原地看着汽车的尾巴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炳哥也在这时候找到了他,“陆探长,记者都已经打发走了,不过警署那边,估计都知道了,这事儿……怕是对你以后升职有影响。” 陆泽熙脸色一片阴霾,对炳哥口中所说的升职没有什么反应,“炳哥,帮我约见一个人。” 炳哥顿了一下,就听到陆泽熙说了一个人,“孙飞!” 道上的飞哥?这个人,作为犯罪调查科的人,是再熟悉不过的,但是炳哥不明白为什么陆泽熙要求见这个人,要知道孙飞这个人,性格暴戾,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对象,贩白货、走私军火、放高利贷,甚至还逼良为娼,什么坏事都做尽了,犯罪调查科也一直都在调查这个孙飞,想要将他绳之于法。 “那……行!”炳哥如今是真正的跟着陆泽熙混了,他知道陆泽熙绝对不会屈居于一个江城小小的督查,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发展,自己虽然成家,但这样窝在一个地方,也不见得有出头之日,家里有两个孩子要抚养,就警察这点工资,温饱是没问题了,想要让孩子再接收好点的教育就难了,妻子身体不是很好,又要在家照顾两个孩子,根本不能出去工作分担家庭开支,如此依赖,家里所有的吃喝用住,都靠他一个人。 第四百零六章 江城一霸飞哥 许薇坐在陆尔淳的身边,此时的陆尔淳沉寂如水,并没有因为刚才那场变故产生任何的波澜,“其实,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们没有血缘关系的事?” 陆尔淳扭头看了一眼许薇,“暂时没想告诉他,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了。” 许薇有些惋惜,“其实撇去陆旭阳这层关系,我真的觉得,陆泽熙对你是真心的好,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有一个男人愿意这般为我不顾一切,我真的会很感动的。” 陆尔淳笑了,“感动和动心是两码事。” 许薇无奈,因为罗永康已经对她投来吃醋的眼神,“现在的年轻人,想法比较独特。” 陆尔淳看着窗外,心情有些低落,前世,陆泽熙是为了她失去了一条年轻的生命,所以这一世,即便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陆尔淳也不会去迁怒陆泽熙,只是曾经那个誓言…… “既然我们不是兄妹,是不是真的就应该在一起?”陆尔淳似是在自言自语。 罗永康和许薇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出来陆尔淳的低落,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开解她了,或许人家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开解,心里早有答案了。 “陆氏集团的那些股份你都处理好了吗?”陆尔淳问道。 许薇胸有成竹的笑了,“当然,已经都转到你的名下了,如今你不仅是杜氏企业的大股东,也是陆氏集团的大股东,我就知道我这次没有选错人。” “杜明宇掌控杜氏企业也够久了,也该让商业犯罪调查科看到那份材料了。”陆尔淳看着许薇,“那份材料就由你送上去。” 许薇目光闪烁了一下,“好!” 罗永康觉得坐在车后座的两个女人,有一种打算攀登上商业帝国高峰的俯瞰霸气,有些汗颜,当初是自己先认识陆尔淳的,怎么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变成她们两个来往更密切了。 罗永康突然想起一件事,“陆小姐,上次我和你提起的那个飞哥,这次主动联系我,说有礼物要送给你。” 陆尔淳挑眉,“飞哥?他认识我?” 罗永康挑眉,“他原本是不认识你的,不过听他的意思,有人叮嘱了他,在江城这片地界上,要保护你,我想你也能猜到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阿飞做的是白货生意,走私军火,必定是和那个人有点来往。” 陆尔淳想到那日自己扶着杨曼迪差点被撞,当时Calven就在车上,想来应该就是来江城谈生意的。 “那就去见见吧!看看他是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陆尔淳想了想,“你会陪我一起去吧?” 罗永康笑了,“原来你也会害怕?” 陆尔淳翻了一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害怕了?” 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酒吧里,陆泽熙和炳哥穿梭在尽情狂欢的男女中间,今日他们约见了孙飞,只是意外也不意外的,孙飞会把地点选在这里。 “头儿,当心这个孙飞耍诈。”炳哥走在陆泽熙的身边,显得有些紧张。 陆泽熙表现的没有这么紧张,“我既然来见他,肯定是有把握的,孙飞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一个豪华高档的酒吧,中央是一片舞池,DJ在前面搞气氛,二楼则是全封闭的玻璃房,这种玻璃是单面的,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此时陆尔淳和罗永康就坐在其中一间玻璃房里,孙飞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小弟,看到陆尔淳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就是尔淳小姐?果然是个天仙儿一样的美女!” 陆尔淳对孙飞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他这种粗鄙的言辞形容,“飞哥!”陆尔淳也打了招呼。 “叫我阿飞就好了,你可是大老板开口要好好照顾的人。”孙飞其实也没有见过Calven,大多时候,见到的都是Calven身边的乔治。 陆尔淳没说话,孙飞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陆小姐和大老板是什么关系?能不能也透露一下?” 陆尔淳挑眉,她和Calven能有什么关系,“飞哥觉得,我和他会是什么关系呢?”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让孙飞摸不清底细了,这个外表看着稚嫩的少女,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善茬。 “哈哈……”孙飞爽快的笑着,“我猜不到,不过我只要知道,陆小姐是大老板重视的人就可以了。” 罗永康看了一眼陆尔淳,事实上,到现在他也同样不知道陆尔淳Calven是什么关系,那样一个危险的男人,陆尔淳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今天也听说法庭上发生的事情了,那个叫孔欣茹的贱人就是该死,要早知道她这样对你不敬,不等警署那边动手,我一定先一步抓了她给陆小姐你出气,保证叫她生不如死。”孙飞仗义执言,“还有那些记者,一个个就是长舌妇……” 孙飞对陆家这里面的人际关系内心里也很好奇,嘴上不好说,这陆泽熙是高级督察,是他们的克星,可陆尔淳私下里居然和Calven那样的大毒枭交好,这都是什么鬼? “其实今天,还有一个人也约了我,陆小姐要不要见一见?”孙飞试探性的问道。 陆尔淳狐疑,孙飞手指夹着雪茄,指了指下面的人群,陆尔淳寻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意外的看到了陆泽熙和炳哥。 “陆泽熙……”陆尔淳喃喃,“他怎么会在这里?查案吗?” 孙飞嗤笑,“谁知道呢!今天可是这位陆探长主动约见我的,陆小姐要不要见一见?” 陆尔淳扭过头,看着孙飞说道:“不用了,你也别告诉他,我在这里的事……也不要太为难他。” “陆小姐一下子提出这么多要求,有点难办啊!”孙飞就是一个狡猾的毒蛇,阴阳怪气的说着违心的话。 陆尔淳眯起眼眸,罗永康也察觉到气氛紧张起来,幽幽的开口了:“飞哥,陆小姐还很年轻,你别吓着人家。” 第四百零七章 礼物可满意 孙飞提起礼物也让陆尔淳想起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孙飞招手,让人送上了一个盒子,孙飞指了指盒子,“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还请陆小姐笑纳。” 陆尔淳视线已经先一步穿透盒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冷不丁的看到里面的东西,陆尔淳还是被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气,扭头看向楼下,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压惊,才控制自己差点叫出来的冲动。 片刻后才扭头看着那个箱子,孙飞盯着陆尔淳的眼睛,不错过她任何一个反应,“陆小姐打开看看这个礼物满不满意。” 陆尔淳伸出手,手指放在箱子上,抬眸看了看孙飞,“这里面不会是炸弹、硫酸之类的危险物品吧?” “嘿嘿,哪能呢!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哪儿敢害你?大老板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何况陆小姐这么漂亮一张脸,我也舍不得啊?”说着还抛了一个媚眼。 罗永康脸色不佳,一直都知道孙飞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没想到这时候了,还敢对陆尔淳说这些下三滥的话。 陆尔淳心里厌恶,面上却是不变色,“飞哥这是在勾引我么?” 罗永康直接被陆尔淳这句话给惊得嘴里的酒水直接喷出来,扭头瞪了一眼陆尔淳,这丫头,什么不着调的话都敢说?几个憋不住的小弟也不厚道的笑了。 孙飞沉下脸,小弟们都憋回去了,“陆小姐打开看看吧!” 陆尔淳终于伸手打开那个箱子,罗永康也紧张的探头过来看,在看到里面居然是两只血淋淋的人手后,脸色愠怒,陆尔淳早有心理准备,但再看到这双人手时,还是有些恶心到了。 “飞哥这是什么意思?”陆尔淳眯起眼眸,“送两只人手给我干什么?” “陆小姐仔细瞧瞧,这双手,可还认得?” “人手都是一个样,就算有什么不同的,我也未必能认出来。”陆尔淳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没有那个没事就爱摸摸别人手的癖好。” “这双手的主人叫宋仲轩,我知道,陆小姐你非常讨厌这个人,不惜设计他下套,不过也该收网了,他欠了我们不少钱,这个人烂赌、嗑药,又没品,每次说还钱,每次都没钱给,我也很头疼啊……索性就成人之美,看了这双堪称艺术家之手。” 孙飞阴阳怪气的说道,陆尔淳合上盖子,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艺术家之手,那也要长在他身上才值钱,看下来,就是废品了。” “没错,所以我就让人把他丢进垃圾堆了,这种废物,留着也没用。”孙飞不知道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似是想从陆尔淳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或者是想看看陆尔淳对这件事的态度。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杀了他,你不就血本无归了?” 孙飞笑了,“陆小姐这是心疼了?还是陆小姐打算替他还钱?” “笑话,我凭什么替他还钱?”陆尔淳放下手中的酒杯,酒杯底座撞击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只是给你一个提议,这种人虽然狼心狗肺,可这些心和肺还是能用的,飞哥肯定是有门路的,这年头,谁都想要一副好身体,我想你的人也不希望借出去的钱,就变成一具无用的尸体回来吧?” 孙飞诧异的看着陆尔淳,随即摆手称绝,“都说女人擅长精打细算,陆小姐连死人财都会发,佩服佩服,我先下去招呼一下陆探长,失陪,你们几个,招呼好陆小姐。” 孙飞起身离开了房间,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着下面的陆泽熙,罗永康这才幽幽的开口了:“你担心陆泽熙?” 陆尔淳摇头,“他感来找孙飞,就一定有十成的把握。” “你倒是了解他,你说这孙飞砍了宋仲轩的手送给你干什么?” 陆尔淳嗤笑,“还能干什么?试探我底线呗!他怕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那个人,所以很想知道我和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Calven,陆尔淳忍不住唏嘘,这样的人脉和门路,还是殷夙为她创造的,当日若非殷夙放过Calven,孙飞也不会忌惮自己的存在。 其实换一种角度来想,如果自己不认识Calven,孙飞又怎么会注意上自己呢? 陆泽熙和炳哥被带进一个房间,孙飞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坐在沙发上抽雪茄,面前摆放着几杯酒,“陆探长,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来找我调查?你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一向奉公守法,绝对的配合你。” 陆泽熙坐在沙发上,从外套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袋,放在桌子上,“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私事要找你帮忙,这个是我的见面礼。” 孙飞眯起眼眸,拿起桌子上的信封,他可不觉得陆泽熙会送自己金钱,低头看了一眼信封里的东西,脸色大变,显然这里面装的是一个能威胁到孙飞的东西,他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突然觉得这对兄妹,果然都不是善茬,一个比一个狡猾。 孙飞呵呵的笑着,“陆探长真是客气,来,我敬你一杯,喝酒!” 陆泽熙也不装大,端起桌子上的酒,炳哥有些戒备,“头儿……” “陆探长这是怕我在酒里下药?”孙飞反问,“也罢,喝酒伤身,就不喝了,毕竟陆探长一会儿回去,还要开车是不是?陆探长今日大驾光临,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陆泽熙想了想,“飞哥在道上耳目多,多少也该知道今日法庭外发生的事情?” 孙飞也不否认,“知道一些,怎么?这事儿和我有关系吗?我可没搞事情。” 陆泽熙闹着性子说道:“当然不是说你搞事情,只是有点事要飞哥你帮忙,这几家媒体,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他们对这件事有任何的流言蜚语。” 孙飞从陆泽熙的手中接过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报社公司的名字,这都是江城的几个报社,他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说实话,我也很讨厌这些整日说三道四的记者,陆探长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这事儿我会办好。” 第四百零八章 她打电话来了 谈判很顺利,顺利的陆泽熙自己都很意外,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唇舌,或者那个信封里的东西会激怒孙飞,免不了一场恶战,却没想到他收下这些东西后,很爽快的答应了自己。 陆泽熙和炳哥离开酒吧后,一路上,炳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问题,“头儿,你绝不觉得,今晚这事儿太顺利了?” 陆泽熙自然也察觉到了,“的确是很诡异,孙飞答应的太干脆,让我怀疑他是不是诚心答应帮忙。” “你的意思是……那个孙飞在敷衍我们,根本就没想帮我们。”炳哥怒了,“亏我们还把那个东西给了他,如果那东西被别人看到,他肯定要被戳成个马蜂窝。” 陆泽熙倒是没有太大的情绪,“我们拿出了我们的诚意,不代表孙飞这种人也会拿出相等的诚意,不过……也无妨,那东西,留在我们手里,不见得有多大的用处,若是被旁人得到了,也只会搅得江城不安宁,到时候辛苦的还是我们,我宁愿江城暂时保持现状,不要有太多的动荡发生。” 孙飞回到陆尔淳所在的那个房间时,陆尔淳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耳朵上带着耳麦听音乐,看到孙飞来了,才摘下耳机。 孙飞一进门就笑道:“陆探长今晚是来找我帮忙的,不过这个忙,就算他不开口,我也一样会做,不过也白的了一件好东西。” 陆尔淳没有问孙飞得到什么好东西,反正陆泽熙这种人不会送金钱这类的东西。 “陆探长还是很爱惜羽毛的,他要求我出手摆平白天那几家报社,不希望明早看到任何有关于议论你们兄妹的只字片语。” 陆尔淳顿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陆泽熙不是爱惜羽毛,就如他说的,他只是想要努力的保护她不被伤害,可每一次,都会无可避免的发生意外,终究还是让她受伤了。 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飞哥也要做事了。”临走的时候,陆尔淳将一块金丝豆种翡翠放在桌子上,“也不能让飞哥白干是不是?飞哥的礼物,我收下了,这是我的回礼。” 孙飞在看到桌子上的翡翠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这可真是大手笔,若是陆尔淳拿钞票出来,自己还会瞧不上她,却没想到陆尔淳给的是一块金丝豆种翡翠。 要知道,这样水头充足的豆种,可不是随处可见的,自己这种人,杀戮太多,就迷恋翡翠护身养生。 “陆小姐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陆小姐放心,明日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尔淳离开后,孙飞立刻就安排人去做事了,这一晚,江城十二家报社,没有一家安宁的,分明的就是被人报复和洗劫了,一群气势汹汹的社会人士冲进报社,各种要挟恐吓,吓得工作人员都不敢继续待了。 偶尔也有几个正义不肯低头的记者站出来说话了,结果就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十二家报社相继要么是被泼红油漆、要么机器被咋了,要么是工作人被恐吓的不敢继续待了…… 夜深人静时,陆尔淳站在房间,拿出殷夙送给自己的那把小提琴,他也说,她拉小提琴很好听,然而……他如今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这小提琴曲,还有谁来听? 陆尔淳拿起小提琴,站在落地窗前开始拉奏,没有人看到,此时陆尔淳醉心拉奏小提琴曲,而她的身后,无数的妖灵在房间里穿梭着,似是在咆哮着、叫嚣着。 小提琴曲戛然而止,房间里的镜子居然碎了,她扭头看着碎裂的镜子,那些妖灵也在这一刻回到了陆尔淳的体内,黑暗中,一双幽绿的瞳孔格外的诡异。 陆尔淳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梁诺平此时就陪着殷夙坐在办公室里工作,说实话,自从殷夙那日从江城回来后,也有四个月了,每日都忙着工作,不是去部队,就是在办公室,害的自己都连续的加班加点。 别人不知道,梁诺平不可能不知道,殷夙这个样子完全是因为陆尔淳,前段时间他也忍不住给陆尔淳打了电话过去,但那边居然没有接听,时候也没有回复,殷夙的心情更加阴霾,性子也越发的暴戾了,弄得他们这些下属日子都不好过了。 梁诺平倒了一杯水正要喝的时候,发现手机震动了,在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显示的陆尔淳后,差点没有被水给呛到,完全没有发现,在看到这个电话时,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梁诺平看了一眼隔着玻璃墙壁的殷夙,放下水杯拿着手机就跑进门,正在不知疲倦的工作的殷夙不满的看了一眼梁诺平,只觉得他越发不沉稳了。 “少帅,是尔淳小姐的电话!” 殷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文件,目光闪烁了一下,眼角余光扫过自己的手机,有些不爽的说道:“她给你打电话,你告诉我干什么?” 如此傲娇的少帅,梁诺平也是没辙了,明明很想人家,还要在这里装矜持。 不过这话梁诺平是不敢说出来的,他也不是雷哲那种口无遮拦的人,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喂,尔淳小姐,你好!”公式化的打招呼,不偏不倚,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殷夙。 殷夙虽然低着头,但手里没有任何动作,分明在侧耳倾听。 陆尔淳坐在自家顶楼的秋千上,晃着两条腿,“梁特助,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梁诺平十分“不小心”的按下免提,陆尔淳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我听说,他要订婚了,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是吗?” 梁诺平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殷夙,殷夙眼眸一片幽暗深邃,却没有主动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给梁诺平任何的指示,弄得梁诺平骑虎难下,后悔按下这个免提了,或许就不该先跑进来告诉殷夙这个“好消息”。 第四百零九章 你若敢娶别的女人 陆尔淳的笑声在殷夙听来十分的刺耳,梁诺平忍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尔淳小姐这是开心吗?” “我说我开心,你信吗?梁诺平?”两行清泪从陆尔淳的眼角滑落。 梁诺平看了一眼殷夙,硬着头皮回答:“这个……我不是尔淳小姐你肚子里的蛔虫,但我觉得,你应该是不开心的吧?毕竟我们少帅这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没处找,你这样失去了他,也的确不可能会开心的。” 梁诺平趁机狠狠的拍了殷夙的马屁,那边再次传来陆尔淳的声音:“其实,我就是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以我的身份,是很难与他匹配的。” 殷夙蹙眉,又是这个话题,他很早就说过,配与不配,是他殷夙说了算,他说配,就算陆尔淳是路边乞丐,也一样配得上他,他若说不配,萧明兰就算是公主,也还是配不上他。 梁诺平不知道自己是该和陆尔淳继续聊下去,还是应该挂断电话,不过看殷夙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听听陆尔淳的态度的,“那么尔淳小姐现在是要放弃了?” 陆尔淳沉默了,最终有些颓废,这一段等待的时间,对殷夙来说也是很漫长的,放弃,殷夙怎么可能容许这个女人说放弃,为了一个陆泽熙和自己翻脸,现在听说自己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连争取的意思都没有就打算放弃,是不是放弃以后,就立刻飞奔进陆泽熙的怀里?一想到陆尔淳要和陆泽熙在一起,殷夙就有一股要杀人的冲动。 陆尔淳站在窗前,指甲在窗户上来回的划拉着,竟是留下了一道道的爪痕,而她自己似乎都没有发觉,梁诺平只觉得这个办公室里的温度降至冰点,他抬眸看了一眼空调温度,三十度没错,怎么感觉这么凉飕飕呢? “尔淳小姐……”梁诺平试探性的发声提醒了一下,生怕这陆尔淳在这时候睡着了。 陆尔淳也回过神,原本还有些颓然的目光突然间也变得炯炯有神了,“梁诺平,能不能替我转告殷夙一句话?” “啊?”梁诺平顿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殷夙,总觉得陆尔淳这会儿让自己转告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尔淳小姐有什么话要对少帅说,可亲自给他打电话说,倒不必让我传话,毕竟我也不是你们之间的传话筒。”梁诺平就差没说,自己又不是太监了。 “你若说不出口,就录下来,到时候放给他听就是了。”陆尔淳幽幽的说道,“我怕我到时候对着他,也会说不出口。” 梁诺平眼皮子抽了抽,说不出口?那铁定不是好话了,要么就是肉麻的情话,要么就是恩断义绝的狠话,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做这个炮灰。 “梁特助就替我转告他,若是他敢和别的女人结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看见我。”陆尔淳的声音斩钉截铁,同时还带着几分傲娇的任性。 梁诺平有些风中凌乱了,张了半天的嘴,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扭头看了一眼殷夙,原本还是阴云密布,恨不得要杀人的殷夙,此时居然莫名的平静下来,嘴角还扬起似有若无的笑,这个新发现让梁诺平惊悚了,少帅莫不是也被陆尔淳气晕了头? 梁诺平清了清嗓子,“尔淳小姐,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 陆尔淳眯起眼眸,看着远方的夜色,“只要是个女人,都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把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事说的如此理所当然,梁诺平真心觉得这个天聊不下去了,“那么,尔淳小姐珍重。”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梁诺平挂断电话后,抬眸看着殷夙,他已经恢复正常的继续工作了,梁诺平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少帅,尔淳小姐会不会真的这么做?” 殷夙抬起头,思索了片刻,挑眉看着梁诺平,“你觉得她会舍得去跳楼?” “不像是!”梁诺平实话实说,很多时候,女人喊着要死要活,其实都不会真的去死,不过是为了吓唬人罢了,若真是会去死,早就死了,根本不会大张旗鼓的说。 “那么少帅的意思,就是不用理会尔淳小姐吗?”梁诺平试探性的问道。 殷夙用一种睥睨天下的傲世看着梁诺平,“我的女人,我不理会谁理会?” 梁诺平的头上飞过一群乌鸦,心中腹诽:那倒是,你的女人,是该你自己去管束,没事别总找着我的麻烦,自从有了这个陆尔淳以后,自己很多时候,反而像是古代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了,尽做传话筒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了。 殷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咖啡,突然看着梁诺平问道:“你说,这算不算是她主动想我求和?主动想我低头认错?” 梁诺平懵了,这个问题还在很是不好回答,只能干涩的说道:“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女孩子脸皮薄,还是不要拆穿,免得恼羞成怒了,反而不好收场。” 殷夙也觉得梁诺平说的很有道理,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最近开窍了不少。” 梁诺平翻了一个白眼,“没什么时候,我就出去做事了。” “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此时的殷夙心情明显很好,居然赦免了梁诺平的加班,“明天放半天假,你休息一下。” 梁诺平感觉自己真的是苦尽甘来,就知道这殷夙的心情完全是被陆尔淳给左右了,只是一个电话而已,还没有说出个什么有营养的话,殷夙就心情大好的给自己放假了,若是现在陆尔淳亲自跑过来跪求,殷夙还不得膨胀的上天。 “好的,那少帅你……”梁诺平虽然高兴自己可以休息了,但警惕性还是没有丢的。 “我没事,这里是燕京城,他们还没胆子乱来。”殷夙轻描淡写的说着,完全没有将那些危险放在眼里,有句话说,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说的就是他此时的处境。 第四百一十章 上门找茬 “好的,那少帅你……”梁诺平虽然高兴自己可以休息了,但警惕性还是没有丢的。 “我没事,这里是燕京城,他们还没胆子乱来。”殷夙轻描淡写的说着,完全没有将那些危险放在眼里,有句话说,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说的就是他此时的处境。 梁诺平点头,也觉得有道理,而且没有自己,还有其他人保护殷夙,自己不过是他身边的特别助理而已,“那我先走了,少帅也早点休息。”说完便是对着殷夙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刚要出门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军装的军官迈着坚韧的步伐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密封的封建档案袋,看到梁诺平的时候,敬礼:“梁特助!” 梁诺平从对方的手里接过档案袋,拆开档案袋,里面是总统府那边最近的异动,司徒静最近居然吸纳了新人,就安放在情报局,这原本也不算是多么特别的事情,但是梁诺平在看到这个新人的身份后,眼神一凛,扭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方向的殷夙。 “我知道了,我去报告少帅,辛苦你了。” 梁诺平敲门进去后,殷夙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怎么又回来了?” 梁诺平迈步走到殷夙的办公桌前,将文件递给殷夙,“总统府那边有异动,进了一个新人。” 殷夙挑眉,拿起那些文件,总统府那边来了新人,这其实并不是多么特别的事,一般梁诺看过之后,就自行处理了,会来找自己,证明这个新人不是普通的新人,原以为是燕京哪个家族的人,却没想到居然是陆泽熙。 “他倒是挺会蹦跶,这么快就找到了靠山。”殷夙眯起眼眸,骨子里就不喜欢陆泽熙这个人。 梁诺平眼底掠过一抹寒光,“恐怕陆泽熙已经知道你身份了,只是我不明白,总统这个人素来喜欢笼络一些能人异士,为何突然要收拢这个陆泽熙,我调查过,这陆泽熙并没有特别过人之处,只是这么一来,尔淳小姐和您的关系,只怕总统也很快就会知道了。” 殷夙捏碎了手中的钢笔,这陆泽熙简直该死,自己要去招惹司徒静这个老狐狸也就算了,还要把陆尔淳给搭上吗?一旦陆尔淳暴露,司徒静必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打击自己的软肋。 “去查清楚陆泽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派人保护陆尔淳,不要打草惊蛇。”殷夙还是叮嘱了一句。 梁诺平点头,“我知道了,少帅!”说完便是出去了,看来这个休息,又泡汤了。 殷夙靠在软椅上,耳边还是陆尔淳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若是他敢娶别的女人,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从此以后都不会再见到我。 这算是以死相逼?说实话,换做别人,殷夙是最厌恶这种做法的,愚蠢下作,可换了陆尔淳,殷夙偏生就喜欢极了,喜欢她因为自己吃醋,喜欢她因为自己才要死要活。 孙飞办事的效率不错,第二日,整个江城都很安静,即便上一日法庭上孔欣茹的骇人听闻的言辞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第二日也没有一家媒体报道这件事,反倒是警署的各大分局忙疯了,都是一些小混混都被抓过来,也正是这些小混混昨晚的一顿打砸和骚扰,闹得十二家报社都没法开展工作,也造就今日没有任何头条新闻可发,一些胆小怕事的小报社早早的就配合好,没有爆料这件事,而是改成其他的一些小新闻。 只是这世上总有一些猪一样的队友,当然这种队友仅限于对陆泽熙而言,就在陆泽熙以为松一口气,摆平这件事的时候,陆旭阳突然作死的站出来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公开表示,由始至终,都是陆尔淳勾引陆泽熙,一切与陆泽熙无关。 陆尔淳此时正坐在家里晒太阳,春日里的阳光多晒晒,对身体无害,参考武侠里的话就是吸收日月精华。就在陆尔淳无比惬意的时候,楼下门铃响了,她睁开眼眸,拿起茶几上的平板,打开监控看了一眼,居然是白若水? 陆尔淳眼底波光流转,白若水这号人几乎已经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了,怎么今日突然主动来找自己了? 陆尔淳不慌不忙的下楼开了门,放了白若水进屋,白若水进入陆尔淳的屋子后,便是四处打量着,眼中掠过一抹妒忌,声音很尖酸:“看不出来,你离开了陆家,日子还过的这么奢华,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陆尔淳自然也看出了白若水对自己现下状态的一种妒忌,轻蔑的笑了,“我早说过了,没有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想来你若是现在离开杜家,便是一无所有了吧?”既然陆晨霞和陆旭阳都是祖父收养的孩子,那么两人也就不是亲兄妹,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陆旭阳对陆晨霞这个妹妹没有那么维护和珍惜了。 白若水被激怒了,瞪着陆尔淳,“你这些,还不是陆泽熙给你的?”随后又想到什么,冷笑一声,“没有了陆家,你才是什么都没有那一个,如果有一天,陆泽熙不再管你,我看你还能不能过得如此潇洒。” 陆尔淳目光讥诮的瞥了白若水一眼,走到沙发上优雅的坐下,“你的好姐妹孔欣茹被判刑坐牢了,怎么也不见你看看她?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白若水嗤笑,“好姐妹?陆尔淳,在陆公馆里,谈好姐妹这三个字,你信吗?她现在坐牢,也是罪有应得,我为什么要去看她,我被她当枪子儿使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就不恨他?不过还好,最先倒下的那个反而是她了,一直都觉得她是我们三个人里面最聪明能有手段的,却没想到,最失败的也是她。” “你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陆尔淳眯起眼眸。 白若水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弄到陆尔淳现在的住址,今天跑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我来这里,自然是想看看你痛哭流涕的样子,说实话,你在人前伪装的太好,我每次都错过你懊悔的样子。” 第四百一十一章 是她勾引我儿子 “懊悔?”陆尔淳嗤笑,“我要懊悔什么?懊悔被你抢走杜奕衡吗?我听说杜奕衡最近和一个小明星来往很密切,看来你这个杜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也坐不稳了。” 听到陆尔淳说起这件事,白若水就很气恼,杜奕衡现在越发过分了,好几个晚上都不回家了,只有她一个人在杜家独守空房,她也想过要回去,但现在显然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闭嘴,男人逢场作戏本来就很正常,那个小明星不过是陪奕衡去应酬客人罢了,媒体捕风捉影的事你也信?何况……我再怎么不好,我背后还有陆家,我代表的是陆家,你有什么?除了陆泽熙宝贝你,江城的豪门世家,谁还看得上你?” 陆尔淳一点不生气,“你说的对,男人逢场作戏是很正常,所以杜奕峰和你……也算是逢场作戏了?这杜家少奶奶的位置,你的确还是能坐的久一些的,没有了杜奕衡,不是还有杜奕峰吗?只是不知道,这两兄弟,到底哪一个现在是你的真爱?” “陆尔淳,你没有证据别在这里污蔑我!”白若水气急败坏的扬手要打陆尔淳,却被陆尔淳先一步扼住手腕。 陆尔淳目光凌厉的盯着白若水,“你算什么东西?也想对我动手?陆家给你的胆子还是杜家给你的胆子?” 陆尔淳用力一甩,白若水踉跄的得坐在地上,很是狼狈,心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看到桌子上的遥控器,突然想到了自己今日来的真正目的,抓起遥控器,对着陆尔淳露出得意的笑容。 “陆尔淳,你少得意,我现在就让你看清楚你自己现在的处境,舅舅永远都不会原谅、不会承认你的,因为你是一个勾引自己亲哥哥的贱人。” 白若水打开电视机,电视里出现了陆旭阳的面孔,陆尔淳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有些意外陆旭阳居然在召开记者招待会。 “我在这里郑重的宣布,陆尔淳从此被陆家除名,与我陆旭阳、陆家再无任何瓜葛,她不再是我陆旭阳的女儿。”陆旭阳很严肃的对着镜头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另外,有一件事,我也必须澄清一下,之前我赶走陆尔淳的事,我知道很多人都不解,觉得我这个父亲太过于凉薄残忍,其实我并不是因为她退婚的事情而生气,而是因为……我发现,陆尔淳居然勾引自己的哥哥,也就是我的长子陆泽熙,我不能容忍,在这里,我深深的忏悔,这些年,是我因为对她幼年丧母的愧疚心,一直纵容她、包庇她,在外面闯了不少祸事,只是我没想到……” 陆尔淳说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扮演一个失败父亲的沉痛,有记者就立刻追问了:“陆董事长的意思,也是承认他们兄妹两个之间是有不伦之恋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长子陆泽熙到底是成熟稳重些,一直恪守本分,没有做过任何过界的事情,在他心里,一直都很照顾这个妹妹,只是……只怪我年轻时候犯了错,这些年来,陆尔淳一直觉得她妈妈是因为我现任夫人林珊而死,一直都说陆泽熙是拖油瓶,她是心存报复,才刻意勾引陆泽熙,就是想要毁了他的前程,我不能让她一错再错,才将她赶出家门,但是大家也知道,我虽然赶走了她,但没有断了她的生活保障,她在陆氏集团还继续拥有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也并没有收回。” 陆旭阳一段话说的言辞恳切,声泪俱下,感人肺腑,演绎着一个无奈的父亲,控诉着一个不懂事的女儿。 “陆董事长,之前听闻在你的养女孔欣茹判刑的法庭上,她揭露自己和你之间有男女关系,请问你作何解释?” “这一点,我也不否认,但是你们也听到她说了,是她爬错了床,其实这件事是一个误会,欣茹从小就喜欢我儿子陆泽熙,但陆泽熙一直不喜欢她,她居然痴心妄想,想要勾引我儿子,偏巧那日我喝多了酒,怕被我夫人斥责,便是躲在陆泽熙的房间休息,谁能想到她居然赤身爬进我怀里,当时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自己的房间,以为是我妻子……” 陆旭阳一副很后悔的样子,“但我发誓,只此一次,她那日也是怨恨我不帮她脱罪,才会那般说,其实孔欣茹一直用那晚的错误要挟我,我也是心存愧疚,才会对她百般容忍,大家可以去调查,我带她如亲女,我女儿陆尔淳有的东西,她都有一份,一视同仁。” 陆尔淳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陆旭阳当真是老奸巨猾,一场记者招待会,将所有事都摘干净,全部都推给了她和孔欣茹,放低姿态来博人同情。 白若水看着陆尔淳僵硬的表情,有些失望,她以为陆尔淳在看到这则新闻后会崩溃,会痛哭流涕,却没想到,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除了表情有些僵硬之外,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陆尔淳,何必忍着呢?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想哭就哭啊……”白若水阴阳怪气的说道。 陆尔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白若水浓妆艳抹的嘴脸,讥诮的笑了,口吻透着几分惋惜,“白若水,看来你这次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白若水一顿,随即狰狞的盯着陆尔淳,“死到临头,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一无所有?现在一无所有的那个是你,舅舅公开了这件事,你觉得你还能有什么?” “你没听到他说嘛?我手里还是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呢!你有什么?对了,你妈妈也姓陆,她手里也应该有陆氏集团的股份才对?不过我记得,陆氏集团的股东里面,并没有陆晨霞的名字。” 陆尔淳针针见血,戳着白若水的痛点,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她好几次问过陆晨霞,都是陆家的女儿,为什么她手里没有一点陆氏集团的股份? 每次陆晨霞都言辞闪烁的回答,说是出嫁的女儿,给了钱和房子,但娘家还是会照顾的。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我不是吓唬你 “你少得意,你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又如何?你终究不是陆家人了,我就不信,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还能一辈子留在你手里!” 陆尔淳轻笑,“白若水,我若是没有证据,就不会随便开口说你和杜奕峰的事,我劝你,多管闲事之前,先擦干净自己的屁股。” 白若水脸色发白,她知道陆尔淳这次不是在开玩笑了,却还是倔强的喊道:“陆尔淳,你少吓唬我,我不是吓大的,就算我和杜奕峰有什么,大不了就是我和杜奕衡各玩各的,杜氏企业和陆氏集团之间还有合作,我和他这辈子都要绑在一起。” 看着白若水歇斯底里的样子,陆尔淳讥诮道:“杜氏企业不是都要破产了么?白若水,趁我没有发怒之前,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否则……” “否则什么?”白若水也是疯魔了,“你不就是喜欢威胁我么?我告诉你,我不在乎,杜奕衡先对不起我在先,我腹中孩子,是因为他才没有的,我怕什么……” “就算是我离开了杜家,我还有陆家,我有父母,我妈也曾是陆家正经的大小姐,你呢?你有什么?” 陆尔淳抬手给了白若水一个耳光,白若水捂着脸,扭头正要开撕的时候,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脑门,陆尔淳手持一把沙漠之鹰,抵着白若水的脑袋。 “我有这个,能不能让你闭嘴?”陆尔淳面色阴鸷,声音冷冽,让白若水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一步一步的后退。 “你……你为什么会有……”白若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到底只是一个小女生,没有见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陆尔淳微微抬起下颚,倨傲的睥睨白若水,“你说的没错,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那我就更不能输了,对不对?不过我可以保证,很快你就会一无所有,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吓唬你。” 白若水仓皇而狼狈的离开陆尔淳的地盘后,陆尔淳重新坐会沙发上,按下了回放键,重新将陆旭阳的这场招待会看了一遍,看着陆旭阳在记者面前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自己,陆尔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脑海中好似放电影一样浮现出这二十年来,陆旭阳对自己是如何的照顾和宠爱,扮演着一个好父亲的角色,渐渐的,那些温馨画面变得模糊起来,最后只剩下陆旭阳将自己赶出陆家大门以及在医院里大声责骂自己并且动手打她耳光的画面。 “原来……二十年的父女情分可以这么轻易就瓦解,到底不是亲生的……”陆尔淳自言自语着,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陆泽熙正在工作的时候,看到了这则新闻,在听到电视里陆旭阳说的那些话后,立刻丢下手中的工作跑出去。 陆旭阳刚结束了一场记者招待会,疲倦的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今年真的是个多事之秋,接二连三发生事情,陆旭阳一个不迷信的人,此时都想着要不要去庙里拜拜了,或者请个风水师回来看看。 “陆少、陆少……”外面的秘书努力的想要拦住陆泽熙,“董事长正在里面有事,你不能进去……” 陆泽熙还是不顾阻碍的闯入了陆旭阳的办公室,秘书很抱歉的看着陆旭阳一脸的疲惫,“董事长,我……”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陆旭阳挥挥手,似乎也意料到陆泽熙会来找自己。 “为什么要这么做?”陆泽熙盯着陆旭阳,双目赤红,“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明明尔淳什么都不知道,明明这一切都是我……” “够了!”陆旭阳咳嗽了两声,身子是真的不太好了,“你是我的儿子,我保护你有错吗?那些话,不要再说了,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以后不要再见陆尔淳了。” “保护我?尔淳呢?她也是你的女儿,她就不需要保护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对她以后的人生是会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知道会有伤害,你为什么还不管住你自己?”陆旭阳咆哮,但声音听起来中气不足,“你是我的儿子,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必须保护你,一个家族的荣耀,必须有利弊取舍。” “我说过了,我不会继承陆氏集团,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死心?”对这个总是十分偏心自己的父亲,陆泽熙有时候真的很无奈。 “你不肯……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陆旭阳剧烈的咳嗽着,差点就要倒下,陆泽熙连忙扶住陆旭阳,“爸,爸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陆旭阳从口袋里拿出药丸,陆泽熙连忙倒了一杯水照顾他吃了药,陆旭阳缓了口气,“我年纪大了,可陆氏集团不能就这么毁了,尔淳她到底是女孩子,交给她我不放心,她做事也不稳重,我知道你怪我偏心,但豪门世家,有几个不是重男轻女?可我不是还留了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她?” 陆泽熙不想继续讨论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心里也明白,陆旭阳并没有自己口中说的那么伟大,他心心念念的,大约只有陆氏集团了。 “我知道了,我会继承陆氏集团的。”陆泽熙突然就松口了,陆旭阳知道这个儿子还是担心自己身体的,所以才会答应,也欣慰的靠在沙发上松了一口气。 陆旭阳不知道的是,陆泽熙另有计划,既然陆旭阳要自己继承这陆氏集团,他便是继承了,他日,便是用陆氏集团为聘,娶了陆尔淳,他知道陆尔淳一直都很介意谁继承陆氏集团的事,所以不妨自己先拿下,他日再送给陆尔淳,也算是千金买笑了。 陆泽熙离开陆氏集团大楼后,便是一直给陆尔淳打电话,然而电话始终都是无人接听,陆泽熙知道,陆尔淳一定也看到了这个新闻,也听到陆旭阳说的那些话,想必此时一定是恨毒了自己。 想到这里,陆泽熙就越发焦急了,一边不断打电话,一边驱车去找陆尔淳。 第四百一十三章 被狗咬 在陆泽熙到达陆尔淳家之前,唐嘉北先一步来了,他一身帅气的休闲装站在陆尔淳门外,“嗨,美女,有没有兴趣陪我去兜风?” 唐嘉北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钥匙,陆尔淳轻笑,“这么快就拿回自己车钥匙了?” “那是,现在曹进死了,我有你和我大姐看着,听话多了,我姐也没之前那么盯着我了。”唐嘉北得意的说道,“其实是我姐让我过来陪陪你,知道你心情不好。” 陆尔淳也不想一直这样躲在家里,“等我换个衣服。” 唐嘉北的跑车是经过改装的,虽然他车技没有齐盛那么神,但不能和马路上那些菜鸟同日而语。 “说实话,你那个爹,真心不是个东西……”唐嘉北一边开车一边抱怨,“他怎么能那样说你呢?什么叫你勾引的陆泽熙,分明就是陆泽熙对你图谋不轨,不如这样,你也开个记者招待会怼回去。” 陆尔淳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狂风吹乱了一头长发,唐嘉北见陆尔淳不说话,继续说道:“你也别太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犯不着,你看我,唐嘉乐那混蛋那样坑我,我还不是一样好好活着,当然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有句话说的对,好死不如赖活。”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我既不用好死,也不用赖活。” “你真的没事?”唐嘉北试探性的问道。 陆尔淳摇头,“陆旭阳会这样对我,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其实我要谢谢他这样狠决,若不然,我还下不了狠心。” 唐嘉乐疑惑的看了看陆尔淳,不明白陆尔淳这话是什么意思,随后又灵机一动,“你不会是真的打算去勾引陆泽熙,用这种方式报复你爸吧?” 陆尔淳伸手敲了一下唐嘉乐的脑袋,“我真怀疑,你和唐紫萱是不是姐弟,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狗屎吗?” 唐嘉乐咯咯的笑了,“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是真的没事了,说实话,我知道我姐的意思,想让我趁你难过的时候,趁虚而入,不过说实话,咱俩在一起,这的没有一点感觉……” 陆尔淳浅笑,靠在车坐上,唐嘉乐继续说道:“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不过……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就该学我姐,做女人的何必委屈自己,男人可以沾花惹草、逢场作戏,女人怎么就不可以,今天我就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放松一下。” 陆尔淳挑眉,“你能带我去什么好地方?” “自然是女人的天堂了。”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唐嘉乐带着陆尔淳来到一家夜总会,这里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一个销金堀,每天进账都是用千万来计算。 “这里你还没来玩过吧?”唐嘉乐领着陆尔淳走进奢华的大厅,立刻有服务员过来为陆尔淳脱掉外面的风衣。 顶楼的泳池、地下的赌场、二楼的DJ、三楼的牛郎织女、四楼的K歌包房、五楼的休息室,无一不在提现这家夜总会的规模,诡异的是这个夜总会的七楼居然是安静的图书馆。 “我知道你喜欢唱歌,一会儿我们去四楼唱歌,我帮你叫两个牛郎和织女作陪如何?”唐嘉乐很兴奋。 “你安排就好!”陆尔淳淡淡的说道。 “那我去安排,其实说到放松,地下室的赌场可以去玩玩,只是玩玩,又不是沉迷。” 陆尔淳挑眉,“北少,你这是在诱拐我参与赌博活动,若是你姐姐知道了……” “罢了,我去安排。”唐嘉北说完便是走开了。 唐嘉北刚走,陆尔淳就遇到了熟人,杜奕峰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性感热辣妹子走进来,看到陆尔淳的时候,双眼放光,猥琐的上下打量着,“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陆家大小姐陆尔淳啊!” 陆尔淳冷眼看着杜奕峰,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女人,杜奕峰素来和陆尔淳不对盘,这次歹住陆尔淳,还不是一顿奚落。 “不对,陆家大小姐已经被扫地出门了,你现在不是大小姐了吧?怎么?没钱了?到这里来当小姐赚钱?早说啊,怎么的,我也要看在你差点做了我大嫂的份上,好好光顾你啊!” 陆尔淳嗤笑,“你不是已经光顾过你现任的准大嫂了吗?” 杜奕峰脸色瞬间阴霾,“你他妈的胡说什么?” “白若水都承认了,你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左右逢源,玩弄女人,不是你们杜家兄弟引以为傲的本事吗?” “陆尔淳,你少在这里得意,你现在已经不是陆家大小姐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哦,对了,你爸可是刚开了记者招待会,啧啧,看不出来啊,你是有多饥不择食,居然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缺男人早说啊,哥这里有一大堆的男人,还是你缺钱,所以勾引陆泽熙?” 杜奕峰阴阳怪气的羞辱着陆尔淳,一边搂着身边的女人说道:“宝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可是以前的陆家大小姐,因为勾引自己的亲哥哥被她爹扫地出门了,现在一无所有,说不定待会儿就要在这里挂牌了。” 唐嘉北走过来,刚巧看到杜奕峰在对陆尔淳说什么,“尔淳!” 唐嘉北跑到陆尔淳的身边,杜奕峰在看到唐嘉北的时候还是很意外的,“北少?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怎么?我不能和她在一起吗?”唐嘉北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杜奕峰,“我警告你,少招惹她,否则我……” 陆尔淳手指放在唐嘉北的手臂上,阻止他发火,“算了,北少,狗咬你一口,打死就是,何必再咬回去?” 被陆尔淳辱骂是狗,杜奕峰也忍不住了,“陆尔淳,你狂什么狂,怎么?陆泽熙不要你,你现在又跑过来勾引北少了……出来卖,就别装清纯……” 唐嘉北这次也忍不住了,“小爷我这暴脾气,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唐嘉北一把拽住杜奕峰,杜奕峰倒也不是很害怕,谁都知道,唐嘉北在唐家就是一个废物,不过是念着唐家才叫他一声北少,唐家也不见得就能为了唐嘉北去为难他们杜氏企业。 第四百一十四章 牛郎织女 陆尔淳已经留意到,这间会所的保安已经再往这边看了,显然是防止有人在这里闹事,陆尔淳扯了扯唐嘉北的衣服,低声道:“算了,别在这里惹事。” 唐嘉北咬了咬牙,他不是齐盛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齐盛有齐家撑腰,他却是唐家不待见的那个,扭头也发觉会所的保安在盯着这边,只得松了手,杜奕峰见唐嘉北不敢动手,也越发得意了,“北少,为了这种女人和我动手,不值当,倒是陆尔淳你,现在老实多了。” 杜奕峰搂着艳女郎大摇大摆的走了,唐嘉北啐了一口,“你干什么要拦着我?大不了就和他拼了,谁还能怕了谁?” 陆尔淳挑眉,“你一个唐家嫡子的身份,去和杜家这种小门小户的二少爷闹事,传出去,你以为有脸面?只会被人家说,唐家嫡少爷也不过如此,连杜家二少都不把你放在眼里。” 唐嘉北不爽,“就你们女人脑子里的弯弯道道多,打架就是打架,管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 陆尔淳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唐嘉北跟上去,只听到陆尔淳的声音若即若离的讥诮,“那你直接去找他打架好了,还费什么心思陪我来消遣?打进了局子里,你脸上有光?” 唐嘉北无奈,两人已经上了四楼,唐嘉北进入订好的包间后,便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酒,整个人看起来气鼓鼓的,陆尔淳浏览了四周,这才缓缓的坐下,看着唐嘉北已经喝光了一杯酒,似是要将心中的郁闷给纾解了,“我被人羞辱,你反倒是在这里生闷气了。” 唐嘉北白了陆尔淳一眼,“我当你是朋友,才替你不开心的。” 陆尔淳轻笑,又为唐嘉北倒了一杯酒,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杜奕峰那样的人,迟早会因为自己嘴巴欠把守而付出代价,倒是你,他这般瞧不上你,还不是你在唐家不被看重的缘故?” “行了行了,你又要和我姐一样的念叨我了,我过去不知道上进,可就算我现在知道上进,也没机会了,唐嘉乐甩我不是一小节,是一大截。”唐嘉北自暴自弃的说道。 陆尔淳端起酒杯,品了一口酒水,“你说的倒是实话,有些人,天生就甩了我们一大截,所以无论我们怎么追赶,都赶不上。” 唐嘉北以为自己提起了陆尔淳的伤心事,“你别这样,你爸爸选择陆泽熙,这种事你早就该看明白,重男轻女这个问题,谁家都有,就说我家吧,我姐那么能干,可我爸还不是事事看重唐嘉乐?” 陆尔淳听着唐嘉北的话,一口闷了杯中的酒,这时候,两个漂亮的小鲜肉和两个清纯可爱的小姐姐走进包间,站在陆尔淳和唐嘉北的面前,完全感觉不到一点风尘气,然而事实就是,他们的确是这里的牛郎和织女。 “嗨,你们好!”两个穿着小碎花裙、带着蝴蝶发卡的女孩朝着唐嘉北阳光朝气的挥挥手打招呼,看到自己今天要来陪的客人是一个年轻小帅哥,两个女孩的面色也透着几分羞赧,能在这里消费的要么是大老板要么就是富二代,唐嘉北显然是第二类,倘若她们能抓住机会成为唐嘉北的女朋友,或许就能有出头之日。 至于站在陆尔淳面前的那两个小鲜肉,看着年纪也就是二十岁的样子,似乎还没有陆尔淳大,一个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双手插在裤袋子里,透着一股书卷气,戴上一副眼镜更像是一个书生,另一个留着寸短发,穿的就比较随意了,对着陆尔淳主动的抛了一个媚眼。 陆尔淳挑眉,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不是没有见过一点世面的人,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在这种地方一掷千金,有时候就是为了一个“色”。 “这两个就是你喜欢的调调?”陆尔淳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女孩身上,小声问唐嘉北。 唐嘉北瞪了陆尔淳一眼,“我看着顺眼而已,我就喜欢这种打扮的很萝莉风的女孩子。” 陆尔淳恶作剧的笑道:“那下次我也换这种衣服?” 唐嘉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可别玷污了我的洛丽塔。”随即便是招手让四个人坐下,两个牛郎见陆尔淳没有什么反应,相对有些拘谨的坐在陆尔淳的身边,倒也没有紧挨着她。 “北少,我们来唱歌吧?我好喜欢一首歌的……”两个女孩子争先恐后的表现自己,跳着最可爱的舞蹈,唱着最欢快的歌曲,唐嘉北也乐此不疲的和她们一起疯。 唐嘉北喝了一口酒水,对着陆尔淳说道:“对了,今天你是主角,你唱,我们的尔淳小姐,可是最喜欢唱歌的,你们两个还不赶紧陪他唱……” “我先来……”书卷气的牛郎站起身点了一首歌,主动递给陆尔淳一个麦克风,陆尔淳抓着麦克风,她五音不全,唱歌不好听,所以不怎么唱歌,但她喜欢拿着迈克唱歌,很久以前是唱给自己听,后来……后来她就想要唱给那个男人听,哪怕殷夙说不好听,但她还是想要唱,因为殷夙会听,只有唱给他听的时候,才会很开心。 你要的爱/我学不来/眼睁睁看着情变坏/人怔怔看情感慨/不能给你未来/我还你现在/安静结束也是另一种对待…… 我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不想用言语拉扯/所以选择不责怪…… 书卷气牛郎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比起陆尔淳的五音不全,他要唱的很好,只怕陆尔淳一开口,这首歌都要被毁了,他一边唱歌一边小心的看了一眼陆尔淳,生怕自己没有讨了这个女孩的欢心,毕竟陪一个漂亮年轻的女生,怎么也要比陪着那些老女人好太多。 坐在陆尔淳身边的另一个寸短发的牛郎一直在打量着陆尔淳,“尔淳小姐,你不开心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一杯果汁,喝酒对孩子身体不好。”当真是很会扮演一个体贴的男伴,这样的男人很多时候也格外打动女顾客的心。 第四百一十五章 出去别乱说 “不用!”陆尔淳端着酒杯一口喝光杯子里的威士忌,突然站起身,这个动作让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人就不多,偌大的包间本就不够热闹,这会儿陆尔淳突然站起来,所有人都闭嘴了,更加安静了,只剩下音响的歌曲,“我出去一下。” 唐嘉北愣了愣,又看了看那两个牛郎,两人瞬间紧张起来,唐嘉北嫌弃的瞥了这两人一眼,“是不是不满意他们两个?我给你换人,或者你自己挑!”唐嘉北咬了咬牙,决定今晚割肉了。 “我去厕所,你要不要跟着?”陆尔淳冷声道,“就他们两个了,没必要换了!”说完便是走出了包间。 唐嘉北站起身,很不客气的抬起手,啪啪的扇了两个牛郎的脑袋,“蠢货、蠢货……还说你们两个是这里最好的鸭子里,连个小女生都不能哄开心了,你唱歌有什么用?唱的好听你还能当大明星不成?重点是让她高兴……” 两个牛郎只能低着头,压着一肚子的气不吭声,在这种地方被人羞辱是很正常的事情,也只能忍气吞声了,“对不起,北少……”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去看看,别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唐嘉北呵斥。 “北少,别生气了,来,我们陪你玩游戏!”两个女孩立刻上来劝和,拉着唐嘉北寻欢作乐去了。 杜奕峰从地下室的赌场骂骂咧咧的出来了,“他妈的,真是晦气,这什么臭牌……”他原以为今天运气会不错,想着赢一把赚笔钱的,却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把把输,所有的筹码都输光了,后来借了一百万筹码,结果还没有半个小时,又全部输光了。 杜奕峰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咔作响,以为是颈椎病的缘故,总感觉今日的颈椎骨很疼,刚才在楼下玩牌的时候就一直觉得不舒服,一张不起眼的纸片人从杜奕峰的后颈部飘出来,等杜奕峰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后门的安全通道,这里一般没有人走,除非发生紧急事件。 “我来这里做什么?”杜奕峰嘀咕着,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用酒瓶子开瓢了,他吃痛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转身却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这里阴风阵阵。 “谁……是谁……”杜奕峰的声音在颤抖,鲜血从头上流淌下来,突然听到酒瓶子在地面滚动的声音,随后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惊恐的再次转身,这一次他看到了陆尔淳,陆尔淳此时就依靠着墙壁站着,冷眼看着杜奕峰,抬眸看了一眼上空,这里没有监控,应该说是监控的死角。 “陆尔淳,你敢打我?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杜奕峰大声骂道。 陆尔淳挑眉,目光不可一世的睥睨着杜奕峰,没有吭声,杜奕峰此时记着自己被打破了脑袋,指着陆尔淳骂道:“贱人,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次谁都救不了你……” 陆尔淳轻笑,看着杜奕峰身后两个面无表情的傀儡,这是她刚才出来利用神笔小七幻画出来的两个人,只会听从自己的指令,杜奕峰后背发凉,盯着陆尔淳嘴角那似有若无的笑,缓缓的转过身,就看到两个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阴测测的站在自己身后,杜奕峰知道大事不妙,想跑,却被一只大手直接给提起来了。 “别、别打我……她给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三倍……”杜奕峰也是个软脚虾,“十倍,我给你们十倍……” 傀儡就是傀儡,他们只是陆尔淳指尖操控的傀儡,根本听不懂也听不进杜奕峰的话,直接将他摔在地上,摔倒地上的那一刻,空气中似乎传出骨裂的声音,杜奕峰抱着头,无论怎么求饶,两个傀儡也不曾手软的殴打他,而他竟是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只能单方面被挨打。 杜奕峰的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闷哼的声音,陆尔淳靠着墙壁,看着傀儡打断了杜奕峰一条腿,这才动了动手指,两只傀儡也停止了动作,笔直的站着,冷眼瞥了一眼地上已经被打的昏迷的杜奕峰,陆尔淳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让两只傀儡将杜奕峰丢到马路边去,这里是别人的地盘,这样的销金窟背后的老板,只怕陆家也攀不上的。 陆尔淳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碰上了前来寻她的那个书卷气牛郎,他正一脸震惊的站在那儿看着自己,显然也看到杜奕峰被打残的一幕,其实他倒不是被吓到了,这样腌臜的事情,他早已司空见惯,一些在这里闹事的客人也都会被教训,或者是不听话的员工也会被打得半死,他只是没想到,陆尔淳说出来上厕所,结果居然是跑到这里来教训另一个客人,他们看起来应该是早已认识,而且有积怨。 陆尔淳敛去眼底的霜冷,走到这个牛郎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陆尔淳问及名字,这书卷气的牛郎有些害怕了,莫不是要杀人灭口?“尔淳小姐,我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 陆尔淳也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拿出几张钞票,漫不经心的塞进那个牛郎衬衫的口袋里,抬眸看了他一眼,“出去不要乱说。”陆尔淳说完这话就走了。 书卷气的牛郎看着陆尔淳的背影,又回眸去看那个暗巷,除了一地的酒瓶碎渣子,便是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回到包间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已经拿着麦克风在唱歌了,只是陪她对唱的,是唐嘉北,看陆尔淳的样子,完全就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至于唐嘉北,显然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唐嘉北此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陆尔淳唱歌,那是真心不咋地,和她对唱,更是容易被带偏了,唐嘉北就是想不明白了,这陆尔淳跳舞也不错、拉小提琴也很厉害,怎么就唱歌这么要人命呢? 看到同伴回来,那个寸短发的牛郎小声问道:“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没,没去哪儿,就四处看了看。” 第四百一十六章 这里的规矩 短寸头的牛郎看着唱歌的陆尔淳和唐嘉北,小声问身边的书卷气牛郎,“你刚才去哪儿了?这么久才回来?这要不是他们两个在唱歌,那个大少爷肯定又要为难你了!” 书卷气牛郎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陆尔淳,“没去哪儿,就是去找她了。” “你也是傻,随便走走算了,这种大小姐,自己又不是不认识路,我就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回来,跟着她一起进来。”短寸头自以为聪明的说道。 书卷气牛郎抿了抿嘴,他能说,自己就是因为去找她,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吗? 陆尔淳静下来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今晚做的事情有些不可思议,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人下黑手,渐渐的变得不像她自己了,至少不像是过去那个陆尔淳了。 或许就是殷夙不在身边的日子,她逼着自己快速成长,也或许是因为发生的事情太过,她的心境也变了,因为要一个人去面对这些阴谋诡计,才会逼着自己不择手段起来。 午夜时分,陆尔淳已经有了倦意,唐嘉北结了账,给了那四个作陪的牛郎织女小费后,便是和陆尔淳离开这家夜总会。 唐嘉北喝多了酒,便是让门童安排一个代驾司机给他,陆尔淳则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同时也留意到了一个奇怪的风景,隔着单面玻璃墙壁,可以看到,外面又几个年轻小伙子穿着大衣站在路边,似是在等人。 这时候,一辆劳斯莱斯缓缓的停在他们面前,后车座的车窗下滑到一半,隐约露出里面女人的身影,陆尔淳好奇的倾身,想要看看那车里的女人,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四十来岁的女人,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富贵逼人。 女人从车窗缝里伸出涂了指甲油的手指,对着其中两个牛郎勾了勾手指,那两个年轻小伙子立刻就上了车,自始至终,那车里的女人也不曾下车露脸,不过从那两个牛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固定的常客,很熟悉了,若不然也不会那样轻易的上车。 “走了!”唐嘉北走过来,见陆尔淳正看外面,有一辆豪车过来了,站在外面等人的牛郎都陆续上了约定的豪车里。 “这是这里的潜规矩,那些车里的女人都是有身份有家庭的,不能随便露脸,不过在这里都有自己固定消费的牛郎,只要打个电话和负责人约定好了,给了钱,这些牛郎到时间了自动自觉的在外面等人,车到了就去她们自己安排的地点。” 陆尔淳扬眉戏谑道:“你懂得倒是不少?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带走那两个小姑娘呢!” “我今天是陪你来玩的,若是我带两个女人回去,就太不厚道了,我姐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唐嘉北摇头,“当然,我不是怕我姐,我主要是有原则,说了陪你就是陪你。” 陆尔淳翻了一个白眼,还没发现,这唐嘉北最近活跃了不少,有些贫嘴。 陆尔淳起身要走的时候,不经意看到原本在包厢里陪自己的那个书卷气牛郎走到了大厅,负责人正指着他和另外几个男孩说道:“杨少开PARTY,要找几个男孩和女孩去活跃场子,你们几个……” “秋哥,我刚才陪客人喝多了,怕是去不了了……”书卷气牛郎显然是不愿意去赴宴,其他几个牛郎和织女在听到这个杨少开PARTY的时候,脸色都变成猪肝色,都很不情愿。 “少废话,你不去、他不去,我找谁去?”负责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喝多了,就去喝两杯醒酒茶,快点快点,车子马上就到了。” 一听说要去杨少的PARTY,那些年轻的牛郎和小姐都忙着四处找客人,试图要躲开那个可怕的PARTY。 书卷气牛郎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环视四周,却意外的看到了陆尔淳,他迈出一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又扭头去找别人了。 “北少!”陆尔淳开口了,“你去问问,刚才包厢里陪我的那个男人多少钱,我今晚想带走。” 唐嘉北眼睛瞪得像个铜铃,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尔淳,“堕落了,你真的是堕落了……你真的要带一个牛郎回去?” “你去不去?”陆尔淳没好气道,陆尔淳到底是个女孩子,女人就是容易心软,别人她帮不了,但是这个牛郎刚才看到自己教训杜奕峰的事,也还算老实,没有乱说。 唐嘉北见陆尔淳不是开玩笑,便是过去和负责人谈了价钱,很大方的刷了卡,负责人点头哈腰的笑脸相迎,心里却是腹诽,又是一个二世祖,玩弄折磨这些牛郎小姐。 夜总会其实对这些牛郎织女,还算是很保护的,就算是出场,也不能被虐待,但是即便如此,有些小伤还是避免不了的,会所不可能每件事都去管,无伤大雅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例如这杨少的PARTY,让他们无法接受的,就是那些富家少爷小姐们,热衷于践踏他们的尊严、羞辱他们为快乐,倒也不会弄伤他们这么过分,毕竟这会所幕后老板,不是他们敢得罪的。 “Judy,你不用去杨少的PARTY了,你运气好,有人点名要带你出去。”这话说的,真的有种回到古代怡红院的感觉。 书卷气牛郎有些诧异,其他人都对他流露出羡慕,随后又幸灾乐祸,“不知道是哪个富婆了?Judy,还是你有市场啊。” “喂,你……过来过来,跟我们走吧!”唐嘉北不耐烦的对着他招手,指了指陆尔淳说道,“你跟她走吧,照顾好她知道不?” 书卷气牛郎显然没想到陆尔淳会出手帮自己,刚才自己也有瞬间想要找她求救的,但最终他觉得,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帮自己,而且晚上,她看起来并不太开心,也不曾看自己一眼,肯定是对自己不满意的。 “你不走?”陆尔淳盯着唐嘉北反问。 唐嘉北耸肩,“我就不去了,我不当这个电灯泡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他是谁? 陆尔淳坐在车后座,眯着眼睛看窗外,似是在闭目养神,车厢里播放着一首经典老歌,也是今晚陆尔淳和唐嘉北对唱的那首歌:铁血丹心。 “你叫Judy?”陆尔淳随口问道。 书卷气的牛郎愣了一下,还以为陆尔淳不打算和自己说话的,“恩,会所给我们取得英文名字,我本命叫夏小安,尔淳小姐可以叫我小安。” “恩……”陆尔淳懒懒的应了一声,Judy想了想,还是主动开口了:“今晚谢谢你了,尔淳小姐,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陆尔淳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代驾司机,又看了看Judy,“我帮你,你也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知道!”Judy连忙发誓,“我发誓,我……”大约也是顾忌到车上的司机,没有再说下去。 唐嘉北站在会所门口,伸了一个懒腰,打算自己开车回去的时候,就听到身边有人在议论一个八卦。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得罪了谁?虽说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可北方的夜里还是很冷的,被人扒光衣服丢在马路边,真是狼狈!” “脑袋都被开瓢了,全身都是血,没死也去了半条命……” “那不就是杜家二少吗?杜氏企业原本都要破产了,突然和陆氏集团开发了一个新的合作项目,又起死回生了。” “切,这个杜奕峰活该,看他平日嘚瑟的那个样子,活该他被打,晚上在地下赌场他输了不少,还借了赌场的筹码,别是还不起钱,被打的!” “怎么可能?赌场打残他,还怎么收钱?肯定是得罪人了!” 唐嘉北听得心惊肉跳,不确定的上去追问:“你们说的是不是杜氏企业的那个杜奕峰?” “是啊!”几个人突然被问,都有些莫名其妙,“就在外面马路边,两个小时前被人发现,送去医院了。” “听说小腿骨都被打折了,估计是要瘸了。” 不知道为什么,唐嘉北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件事和陆尔淳脱不了关系,杜奕峰能得罪谁?无非是今晚得罪了陆尔淳,他就是嘴欠,不该去招惹陆尔淳。 想到陆尔淳当时劝阻自己时说的一句话,杜奕峰很快就会因为他的嘴欠而付出代价。 代价来的如此突然,只怕杜奕峰自己死都想不到。 他还纳闷,陆尔淳那样的性子,居然就这样忍气吞声的放过杜奕峰这种人渣了,没想到她竟是留了后招,下了黑手。 果然,宁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尤其是陆尔淳这种女人。 车子在一家酒店楼下停下,Judy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的酒店大门,心里竟是有些激动了,她带自己出来,不只是帮他这么简单吧? “下车!”陆尔淳淡淡的开口了。 Judy听话的下了车,陆尔淳却依然坐在车里不动,“你今晚就在这里住着吧!” Judy愣了一下,疑惑的追问:“那尔淳小姐你……”话没问完,车子已经开走了,陆尔淳没有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这让Judy很失望。 司机将陆尔淳送回家的时候,陆尔淳远远就看到陆泽熙的车子停在自己的楼下,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在司机停车后,便是下了车,司机随即便是掉头走了。 陆泽熙一直坐在车里盯着那扇门发呆,看到陆尔淳一个人回来了,立刻下了车,跑到陆尔淳的身边,“尔淳,你去哪儿了?” 陆尔淳淡淡的看了一眼陆泽熙,开了门,踢掉叫上的高跟鞋,走到沙发上坐下,“找我有事吗?” 面对陆尔淳如此疏离的态度,陆泽熙心里蹭蹭的冒火,他在这里等了她一晚上、担心了一晚上,她回来后看到自己就是这般冷漠的态度。 “我担心了你一个晚上,打你电话你不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陆泽熙低吼着。 陆尔淳抬眸,纳闷的看了看陆泽熙,“我并没有要你做什么,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时候我也很不明白,你口中的担心到底是指什么?还是你觉得,我幼稚无能到事事都不能自理,都需要依赖你?” 陆尔淳的问题竟是让他无言以对,最终,陆泽熙幽幽的开口了:“记者招待会你是不是也看到了?爸说的那些话……” “那是你爸,不是我爸!”陆尔淳突然开口强调。 陆泽熙不知道真相,只当是陆尔淳在赌气,事实上,陆旭阳说的那些话也的确太过分了。 “尔淳,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应该是你,我已经答应爸爸继承陆氏集团,待我拿下陆氏集团后,我会将所有的股份都送给你。”这是陆泽熙对陆尔淳的承诺。 “够了,陆泽熙!”提到陆氏集团,陆尔淳就怒了,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骨子里就很亢奋,此时陆泽熙提到陆氏集团的继承人问题,无疑是点燃了陆尔淳的炸弹。 “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原本就该是我,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们两个早该到此为止,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还不明白吗?”面对陆泽熙,陆尔淳是矛盾的,一方面是上一世的亏欠,另一方面,他是陆旭阳的儿子,陆旭阳是谁?这一刻开始,就是她的仇人。 陆泽熙目光阴鸷,“今天我们暂时不要讨论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讨论?陆泽熙,你没听见吗?陆旭阳对所有人说,是我勾引你,所以才将我扫地出门,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我陆尔淳在勾引你陆泽熙,你觉得,我会开心看到你吗?”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他就知道,陆旭阳说的话,还是伤到她了,“明日一早,我就会重新召开记者招待会,告诉所有人,一直以来,是我喜欢你,我缠着你……一切与你无关……” 陆尔淳轻笑,“你以为你说这些还有用吗?陆泽熙,你醒醒吧!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三番两次被人暗杀……” 听到陆尔淳说自己被人暗杀时,陆泽熙眼中染上寒芒,“有人要杀你?是谁?是不是他?” “他?”陆尔淳眯起眼眸,突然觉得陆泽熙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他是谁?” 第四百一十八章 别装了 陆泽熙目光幽邃的盯着陆尔淳,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许久陆泽熙终于开口了:“殷夙,我已经知道,我两次被追杀,他是幕后主使。” 陆尔淳脸色苍白,静静的看着陆泽熙,她没想到陆泽熙居然都知道了,看到陆尔淳这般平静的反应,陆泽熙自嘲的笑了,“原来你也知道,是他要杀我?而你却什么都不说!” 陆尔淳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陆泽熙继续说道:“陆尔淳,我问你,你选择他,是不是因为他是少帅?” 陆尔淳手指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泽熙,“你知道他的身份?” 陆泽熙很失望的看着陆尔淳,“是,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原来你也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陆泽熙显然是认定陆尔淳选择殷夙的原因,是因为殷夙的身份,“他能给你什么,我日后也同样能给你,尔淳,过去的,我不想再追究,我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有我的参与。” 陆尔淳轻笑,“陆泽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断专行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从来也不会勉强我的。” 陆泽熙也怒了,摔了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对,我一直以来都宠着你,我以为你会懂,但你根本不懂,我宠得你投入了别的男人怀里。” 杯子砸碎在地上,陆尔淳眼皮子跳了跳,一行清泪滑落,她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突然笑了。 “陆泽熙,你不想知道是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我吗?”陆尔淳抬眸凝视着陆泽熙的眼睛,这表情竟是让陆泽熙看到了绝望,他的心好似被撕裂一样的疼痛,突然很恐惧听到那个答案。 “是谁?”陆泽熙不是一个逃避的人,他还是想要知道这个答案,想要知道是谁要杀陆尔淳。 陆尔淳默了默,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个名字,一个让陆泽熙晴天霹雳的名字,“林珊!” 陆泽熙身体僵硬在原地不动,陆尔淳缓缓站起身,盯着陆泽熙的眼睛,再次重复了那个名字:“林珊!你的母亲,林珊,背着你,几次派人刺杀我,想要置我于死地,你是不是不信?不相信你那善良的母亲会做这种事?陆泽熙,陆探长,拿出你犯罪调查科的专业水平,去查明真相……” 陆泽熙喉结动了动,凝望着陆尔淳的瞳孔,“你说真的?” “呵呵……”陆尔淳讥诮的笑了,“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陆泽熙知道,陆尔淳不是在撒谎,她既然这样说了,就表示确有其事,毕竟她身后有个罗永康,这事儿,必定也是罗永康调查出来的。 “孔欣茹有句话说的没错,最会人前装可怜的,就是你妈!连我当初都被骗了,以为她真的是最无辜的那个,却原来,她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你现在跑来质问我为什么对你这般绝情,你不如回去问问你妈,为什么要那么恶毒?”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陆泽熙的声音听来阴沉的可怕。 陆尔淳凉薄的看着陆泽熙,“早点告诉你,你是能阻止?还是能杀了林珊以绝后患?” 陆泽熙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陆尔淳的眼神充满了疼惜,伸手抚上她眼角的泪水,低着头无力的说道:“对不起……” 听到陆泽熙这一声对不起,陆尔淳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再次涌出来,她伸手摘下陆泽熙的手,“你不用说对不起,我们两个,其实已经互不相欠了。” 陆泽熙眼神一凛,反手抓住陆尔淳的手,“什么叫互不相欠?尔淳,我说过,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站在我身边,为了你,我已经抛弃了过去的所有身份,我不允许你这时候退出。” “什么叫抛弃过去所有身份?”陆尔淳被陆泽熙说迷糊了。 陆泽熙眯起眼眸,“我也不必隐瞒了,这种事,也隐瞒不了多久,我已经选择了效忠总统府,从此,我和军阀派便是对立的。” 陆尔淳只觉得脑子里突然敲响了一个悠远的钟声,三角对立的宿敌,终究还是无可避免的终于再次撞在一起了。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不知为何,竟是将她和梦中那个白衣翩翩的仙女重合在一起了,不自觉的叫出一个名字:“阿缘……” 陆尔淳瞳孔骤然放大,阿缘?好熟悉的名字?是谁?是谁在叫她?陆尔淳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要炸开了,一些记忆碎片在凌乱的闪过。 眼睛一黑,就这么倒下去了,陆泽熙看到陆尔淳倒下去的瞬间,紧张的伸手抱住她,“尔淳!” 然而再抱住陆尔淳的那一刻,陆泽熙只觉得心如绞痛,一些凌乱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想要捕捉,却又来不及捕捉。 最终,抱着陆尔淳走了两步的陆泽熙也支撑不住的倒下了,两人就那么倒在地上,而无数的妖灵则是在半空中咆哮着、嘶吼着,夜色笼罩在一片肃杀中,似是控诉着无尽的怨恨。 陆尔淳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背对着自己站着,而自己只是看到他一个背影,都忍不住的心跳加快,她追着他的脚步,却如何都追不上,那男子突然转过身,对着她张开双臂,她开心的扑过去,然而,下一秒,一把匕首就刺入自己的心口…… 陆尔淳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躺在床上了,她坐起身,看着房间里的一面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忍不住的自言自语:“原来是做梦……” “尔淳,你醒了!”陆泽熙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着实吓了陆尔淳一跳。 “你为什么在这里?”陆尔淳下意识的反问。 陆泽熙只当做没听到一样,昨晚他突然晕倒,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了,“我做了早餐,起床吧!” 陆泽熙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仿佛昨晚谁都没有和谁争吵过,这让陆泽熙很无力,她从不知道,陆泽熙也可以如此的固执,“陆泽熙,别装了,我很累……” 第四百一十九章 是不是要我死 陆泽熙目光幽暗深邃,清冷的看着陆尔淳,声音听来透着若即若离的飘渺,“难道我就不累吗?” 陆尔淳凝望着陆泽熙的眼睛,“既然觉得累,那就不要折腾了……” “陆尔淳!”陆泽熙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陆尔淳的面前,俯瞰着陆尔淳有些苍白的小脸,“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残忍?” 陆尔淳避开陆泽熙的视线,“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更像是无病呻吟,自讨麻烦,或者应该说,你是在作茧自缚。” 陆泽熙缓缓抬起手,手指拂过陆尔淳耳边的发丝,“作茧自缚也好,飞蛾扑火也好,其实我们两个都一样。” 陆尔淳的瞳孔颤抖了一下,陆泽熙对她从来都是如此的温柔,只是此时,他的温柔竟是让自己觉得惊悚了,“你什么意思?” 陆泽熙不想对陆尔淳说这般残忍的话,但他觉得,现在他必须残忍,“殷夙是少帅,你要选择他,难道不是飞蛾扑火吗?我不想让你受伤,所以我必须保护你,尔淳,他不适合你,如果他的身份地位是你想要的,他日我也一样能承诺给你。” 陆尔淳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或许是觉得,此时和陆泽熙已经不能沟通了。 陆泽熙满意的看到陆尔淳的乖巧和顺从,收回手指,又恢复了那个宠溺妹妹的好哥哥,“好了,快起床,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吃过饭,我们一起去超市逛逛。” 陆泽熙一边说着一边走出陆尔淳的房间,陆尔淳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陆泽熙都听不进去了。 陆尔淳换了衣服,洗漱后下楼就看到陆泽熙已经准备了一桌子菜,他正在一边看新闻一边吃东西,看到陆尔淳下楼,便是招手让她过来坐下,“你昨天喝了酒,我熬了粥,吃饭之前,先喝点粥,这样才不会伤胃。” 陆尔淳坐在餐桌旁,看着陆泽熙忙碌着为自己盛了一小碗粥,目光有些哀伤,陆泽熙将粥放在陆尔淳的面前,垂眸淡淡的说了一句:“下次不要喝酒了……” 陆尔淳端起碗,吃了两口后又放下碗,抬眸看了一眼陆泽熙,“哥……” 这一次,陆尔淳没有直呼陆泽熙的名字,而是叫他一声哥哥,“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陆泽熙仿佛是没听到陆尔淳的话,“吃过饭,我们去超市,冰箱里都空了,还是要买点东西装满的,或者我们直接把东西买了就搬到别墅去,别墅那边都打扫的很干净了……” 听着陆泽熙自顾自的说话,陆尔淳有些心疼,低头继续喝粥,就在这顿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陆泽熙停下手里用餐的动作,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来找陆尔淳。 陆尔淳没有任何反应,陆泽熙走过去打开视讯,意外的看到门外的来客居然是自己母亲林珊,另一个就是齐悦。 陆泽熙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苗,转身看着陆尔淳,“是你打电话让她们来的?” 陆尔淳放下碗筷,站起身,走到陆泽熙的面前,看了一眼视讯里的林珊和齐悦,林珊还在一遍一遍的按门铃,没错,是她打电话让林珊来带走自己的儿子。 “对,是我让她们过来的!”陆泽熙平静的回答。 陆泽熙双目赤红的盯着陆尔淳,“你觉得,你找来我妈,我就一定要跟她走吗?你想用这种方式来逼着我放弃?如果这样做有用,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良久,突然笑了,“她就在门外,你可以选择不跟她走,但是……” 陆尔淳轻笑,伸手牵起陆泽熙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放在他的掌心里,在陆泽熙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坚定的开口了,“你能杀了她吗?左右她也会以死相逼,她可以杀我,我也可以杀了她,陆泽熙,但是你呢?你能杀了她吗?” 陆泽熙紧紧的抓着那把枪,气的全身肌肉都颤抖了,“陆尔淳,你在逼我?” 陆尔淳垂眸,算是默认,陆泽熙抓住陆尔淳的肩膀,猛地撞击在墙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咆哮着:“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是不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这里才能有我?” 陆尔淳伸手甩了陆泽熙一个耳光,“陆泽熙,别用死来威胁我,我不欠你什么了……” 陆尔淳的双眼通红,她最无法面对的就是陆泽熙的死,这不代表她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偿还,何况……如今真相大白,是陆旭阳和林珊欠了她们陆家,她对陆泽熙也该算是扯平了。 陆尔淳推开陆泽熙,伸手去开了门,林珊因为焦急而扭曲的面孔就那么呈现在陆尔淳的眼前,她敲门的动作也僵硬了,陆尔淳冷眼看着林珊,林珊看了一眼陆泽熙,又看了看陆尔淳。 陆尔淳让开一条道,也看到了一只站在外面的齐悦,齐悦就那么安静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只是在看到陆尔淳的时候,眼中还是染上了不敢和妒忌。 “泽熙,该回家了!”林珊没有发火,而是平静的对着陆泽熙说了这句话。 陆泽熙看着林珊,想到陆尔淳说过,就是林珊三番两次的派人追杀陆尔淳,他想要质问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泽熙,走吧!”林珊再次开口。 陆泽熙扭头看着陆尔淳,“你当真要我走?” “是!”陆尔淳斩钉截铁的回答。 林珊松了一口气,其实到了今时今日,陆泽熙和陆尔淳之间那点事,再装傻也没必要了,“泽熙,她是你妹妹,既然她不愿意,你也不要再勉强了,你这样,不只是会毁了你自己,也会毁了她的一生。” “她的一生被你们毁得还不够吗?”陆泽熙怒问林珊,林珊被吓得目瞪口呆,就连齐悦和陆尔淳也同样被吓到了,谁都没想到陆泽熙居然会对林珊发火。 林珊眼窝红了一圈,却还是镇定的说道:“这些事,我们回去再说,你先上车,我有话要和尔淳单独谈谈。” 第四百二十章 他的沉默 陆泽熙目光阴鸷的盯着林珊,林珊的心咯噔一下,她自己的儿子何时对自己有了这样的眼神? 陆尔淳也漫不经心的开口了:“正好,我也有话想单独和你谈谈!”说完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踟蹰了片刻,终于转身上了车,也不曾和齐悦打招呼,齐悦心痛的闭上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涌出来,这才转身上了车。 林珊看着陆尔淳,苦口婆心的开口了:“尔淳,很多事,我们没必要继续装傻了,我知道你爸爸在记者招待会上那样说,让你很难过,但是请你谅解一个做父亲的心……” “呵呵呵……”陆尔淳突然笑了,“我谅解他?谁来谅解我?林珊,孔欣茹有句话真的没说错,你真的很会伪装,总喜欢装作一副很柔弱很受伤的白莲花模样,这一点,孔欣茹的确不是你的对手,想来这些年,她那些把戏,你都不曾放在眼里吧?” “尔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一直以来,我只是不愿意和她那样的人计较,我选择忍耐和包容你,只是希望一个家庭和睦,但是我没想到,你和泽熙之间会……” “这里只有我和你,你觉得你这时候对我泼脏水,有意思吗?”陆尔淳讥诮的笑了,袖长的手指抚上林珊的脸颊,这动作也让林珊有些毛骨悚然,想着要避开的时候,陆尔淳突然捏住她的脸颊,目光凌厉。 “你是当我傻还是觉得我很好欺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做了多少小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停车场那次,是你派人想要撞死我,唐家宴会的门外,是你安排人想要杀了我,可惜啊……你每次都失败了,我至今还好好的活在你面前。” 林珊伸手掰开陆尔淳的手指,目光狰狞的盯着陆尔淳,“你知道又如何?是,我承认,是我要杀你,我不能让你毁了我的儿子,毁了陆家的一切,就算是我欠你的,我也认了!” “别说的这么义正言辞,你欠我的,何止这些?你难道就欠我母亲的吗?”陆尔淳咄咄逼人。 林珊惊恐的看着陆尔淳,随即又觉得,陆尔淳不可能知道那些事,“尔淳,我知道,你始终觉得,是我抢走了你爸爸,你觉得你妈妈是因为我才死的,但是……” “你是不是要说,我妈妈是小三上位,你才应该是陆旭阳的原配夫人?”陆尔淳反问。 林珊也怒了,“难道不是吗?谁都知道,我和你爸爸早就在一起了,你妈妈是后来才来的……” 陆尔淳愤怒的盯着林珊,突然伸手扼住了林珊的脖子,目光阴鸷,声音冷冽的仿若是从寒冰地狱传来的,“你还敢说?既然你和陆旭阳是天生一对,那我妈又怎么可能小三上位?” “阿姨?”车里的齐悦看到陆尔淳居然要掐死林珊,吓得连忙要开车门下车阻止,却发现车门无法打开,扭头才看到陆泽熙纹丝不动的坐在车上,已经将车门锁死。 “泽熙,你疯了……你没看到陆尔淳对你妈妈动手吗?你快开门啊……”无论齐悦怎么开门把手,陆泽熙就是一动不动的坐在车上,也不开车门。 “咳咳……陆尔淳……你疯了……你敢杀我……”林珊挣扎着。 陆尔淳眯起眼眸,“林珊,人在做、天在看,你种下孽,总是要还的,或许,还债的那个,就是你儿子。” 说出这句话,陆尔淳突然释然,前世陆泽熙的死,或许就是一场因果报应。 听到陆尔淳诅咒自己的儿子,林珊发狂的甩开陆尔淳的钳制,“我不许你诅咒我儿子,你和你妈一样,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陆尔淳恨不能现在就打死林珊,这时候,罗永康开车赶到,他冲上去拦住陆尔淳,“别冲动!” 罗永康喘着气,扭头看着陆泽熙所在的车子,陆尔淳也平静下来了,“我当然不会杀她,我相信,陆泽熙一定会替我杀了她。” “你不要蛊惑泽熙……”对林珊来说,陆泽熙就是她的软肋,陆尔淳每次提起陆泽熙,无疑是在牵扯她的每一根脑神经。 那边陆泽熙也松了手,齐悦下了车跑到林珊的身边,扶着她,抬眸盯着陆尔淳,“陆尔淳,阿姨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可以动手?” 林珊不想在齐悦面前毁了自己的形象,害怕陆尔淳继续说下去,连忙抓住齐悦的手,“算了,齐悦,我们走!” 陆尔淳冷眼看了齐悦扶着林珊上了车,她清楚的看到陆泽熙正盯着自己看,刚才,他明明看到自己对林珊动手,却选择了袖手旁观,没有来阻止她,这算是他最终的选择。 罗永康跟着陆尔淳进了屋,立刻就关上门,看了一眼地上的抢,弯腰捡起来放在桌上,“枪还是要收好,万一不小心走火呢?” 陆尔淳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声音里充满了飘渺,“到今天,我才发现,我曾经愚蠢的有多可笑……” 罗永康坐在椅子上,安慰道:“你只是不知情而已,不能怪你!” 陆尔淳摇头,突然看着罗永康说道:“其实我知道,对陆旭阳和林珊最大的报复,就如陆旭阳说的那样,勾引陆泽熙,在他们心里,陆泽熙就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如果我毁了他们的希望……” “那还不如杀了陆泽熙更直接!”罗永康不厚道的笑了,“而且对陆泽熙,你还需要勾引吗?只要你现在点头,他立刻就为你赴汤蹈火,我算是看透了,这男人对你是真心的,撇去父母恩怨,你心里真的就没有一点考虑过?” 陆尔淳看了一眼罗永康,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杀了陆泽熙……”前世陆泽熙被炸死后,陆旭阳就中风倒下,从此变成了一个废人,只能坐在轮椅上,林珊因为精神受刺激,更是不知所踪,陆氏集团在那之后的几年,的确是属于她的,直到自己被陷害进入精神病院。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放弃了 林珊上车后还一直处于一种惊魂未定的状态,想到刚才陆尔淳那嗜血的眼神,真的是差点要掐死自己,林珊甚至想不出来陆尔淳是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的。 陆泽熙一直平静的坐在车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安抚林珊一句,冷静有些可怕,林珊在平静下来后,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生气的控诉:“泽熙,你刚才也看到她动手了,为什么你不下车救我?” 陆泽熙幽幽的回眸看着林珊,如此冷漠的眼神,让林珊心惊肉跳,“她不会杀你,我了解她。”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坐视不管!”林珊很委屈,却也没有如那些市井妇女那般哭闹不休,“罢了,你与她少接触也好,我就是死也甘心了。” 陆泽熙眯起眼眸,突然盯着林珊的眼睛说道:“你不该派人三番两次的暗杀尔淳,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爸爸的女儿。” 齐悦震惊的看着林珊,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车上听到这么一个秘密,林珊居然三番两次的派人暗杀陆尔淳,原来这才是传说中的继母,那些良善的继母,难道真的只存在于电视剧里? 林珊面色发冷,双拳紧握,“泽熙,你是不是宁愿相信她,也不肯相信我?” “妈,你可能不知道,尔淳既然敢这么说,就表示她手里有足够的证据。”陆泽熙的话让李珊的脸色铁青。 “不可能……怎么可能……” “只要是人,都有软肋,你派出去的人都活着回来了吗?你保证他们不会出卖你?”陆泽熙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派人暗杀陆尔淳,就觉得头痛欲裂。 “幸好她安然无恙的活着,否则……爸爸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女儿,还有我这个儿子。”陆泽熙疲倦的靠在座椅上。 齐悦湿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走不进陆泽熙的心里,他是真的爱惨了陆尔淳。 林珊脸色发白,脑海中突然想起陆尔淳说的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孽,有可能是你的儿子替你还。 林珊自嘲的笑了,“我派出去的人,的确一个都没有回来,其实我心里已经有准备了,是我低估了陆尔淳的本事,但我不后悔,我不能让他毁了你……泽熙,如果你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陆泽熙没想到真的被陆尔淳说中了,林珊真的会以死相逼,他疲倦的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沧桑,“你放心,若我真的能和她在一起,动手杀你的,一定是她。” 林珊的嘴唇都颤抖了,惊恐的看着陆泽熙的侧脸,气的直接晕厥过去了,齐悦连忙扶住林珊,“阿姨、阿姨……你醒醒,阿姨……” 陆泽熙睁开眼睛,扭头看着林珊,片刻后,又重新闭上眼睛休息,齐悦失望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她是你妈妈,你妈妈呀,你为什么就可以如此的冷漠残忍?” “她没事,只是怒火攻心,休息一下就好!”陆泽熙刚才看了一眼,就知道林珊是装的,的确是气晕了,但不是真的昏迷了。 听到陆泽熙这么说,齐悦低头看了看林珊,才留意到林珊的睫毛动了动,也知道陆泽熙没有瞎说,林珊的确没大碍,这样子,是气的不想说话了,装昏迷罢了。 齐悦原本今日听说陆泽熙又来找陆尔淳了,也真的是生气了,更多的是不甘心,所以在陆尔淳的电话之后,就和林珊一起过来了,但是……第一次她看到了陆泽熙凉薄残忍的一面,他对自己的母亲都可以如此冷漠残忍,那么对自己呢? 齐悦自嘲自己居然还痴心妄想的想要争取一点在陆泽熙心中的地位,却发现,争取到了地位又能如何?林珊这个母亲难道没有地位,也不过是这样的结局。 “泽熙,你知道我很爱你吗?”齐悦幽幽的开口了。 陆泽熙没说话,齐悦笑了笑,泪如泉涌,却逼着自己这一刻开始坚强,“陆泽熙,我放弃了,我真的放弃了,我不想有一天我的下场比杨曼迪和孔欣茹还要悲惨。” 陆泽熙睁开眼睛,看了看齐悦,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对不起!” 杜家从开过年来就觉得诸事不顺,杜奕峰如今还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彻底变成了一个瘸子,杜夫人气的是以泪洗面。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夫人哭哭啼啼道。 “伯母,别难过了!”白若水站在一边安慰道,“阿峰好在人活着就行……” 白若水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杜夫人就把气都撒在她身上了,“都怪你,你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门,我们杜家没有一件事顺过,你给我滚,滚……” “伯母,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阿峰自己在外面招惹了仇家,凭什么也怪我?反而是我,失去了孩子……”白若水也不肯受气,大声反驳。 “怎么?说你两句还不能说了?你就是扫把星,你没了孩子,是你命太硬,是你自己保不住孩子……当初如果不是你不要脸非要勾引我家奕衡,你以为我家奕衡会娶你?” 杜明宇和杜奕峰走到医院走廊,就听到两个女人在争吵,烦躁的皱眉,“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有什么废话回去吵,别再这里丢人现眼,还嫌我们杜家不够乱是不是?” 杜明宇发了火,杜夫人也不敢说话了,白若水委屈的跑到杜奕衡身边,杜奕衡却没有为她说一句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陆家就是这么教你和长辈顶撞的吗?那是我妈!” “可是她骂我是扫把星……”白若水很委屈。 杜奕衡也觉得白若水是扫把星,但是现在在医院里,他不想和她争执,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问道:“阿峰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着,一直梦魇,口中念着别打他……他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杜夫人哭哭啼啼着。 “哼,他得罪什么人?刚才讨债的都找到公司了,他在外面借高利贷,欠赌债,被打死活该,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第四百二十二章 商业犯罪调查 杜奕衡面无表情,对这个不争气的同胞弟弟没有多少感情,在这样的豪门家族,兄弟阋墙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白若水和杜奕峰之间的破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一直都怀疑这两人之间有鬼。 白若水脸色有些难看,杜奕衡和自己的感情已经不复当年,她如今在杜家,很多时候还需要倚仗杜奕峰,他们两个叔嫂也早就不清不白了,现在杜奕峰出事了,白若水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自古慈母多败儿,阿峰这个样子,都是你给宠坏的。”杜明宇嘴上说着,还是走进病房去看杜奕峰了,杜夫人也跟着进去,白若水要进去的时候,突然被杜奕衡给拽回去。 “阿衡?”白若水诧异的看着杜奕衡,在看到杜奕衡阴暗的脸色,有些心慌,“怎么了?” 杜奕衡倾下身,目光阴冷的盯着白若水,“阿峰出事,你是不是很难过?” 白若水的心咯噔一下,不敢去看杜奕衡,忐忑不安:“他是你弟弟,都是一家人,我当然也会担心了。” “你和杜奕峰之间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杜奕衡脸色阴霾,“但我警告你,别给我出去丢人,弄清楚你的身份,你是我杜奕衡的女人,就算我不要你,也轮不到我弟弟,我们杜家也不会允许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再进门的。” “阿衡,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和阿峰之间是清白……” 白若水的话没说完,就被杜奕衡扇了一个耳刮子,“阿峰阿峰,叫的很亲热啊?还说你们不熟……” 白若水捂着脸,眼泪含在眼眶里,她就是恨透了、也畏惧极了杜奕衡动不动就打她,杜奕衡的家暴行为是一天比一天严重,从前自己也不知道是瞎了,就被他风度翩翩的外表给骗了。 “这里是医院,我就不和你废话,晚上回去,我再慢慢教训你。”听到杜奕衡说晚上回去要教训自己,白若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候,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制服、胸前挂着工作牌的人走进来,来势汹汹,杜奕衡看的心惊,还没开口,对方已经亮出身份,“你好,我们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有一件案子需要杜明宇先生的配合……” 正在这时候,杜明宇也从病房里走出来,在看到这群人的时候,先是疑惑,随即脸色煞白,最近总是惶惶不安,终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杜明宇先生,我们是商业犯罪调查科的,有人举报你恶意操控股市,涉嫌洗黑钱行为,请跟我走一趟。” 杜明宇身子晃了晃,差点倒下,两名工作人已经左右架住他,并给他戴上手铐,杜奕衡开口了:“等一下,只是配合调查,还没有最终定论,凭什么给他用手铐?” “我们商业犯罪调查科做事,如果没有证据,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一名工作人员很正直的回答。 杜夫人突然就冲出来抓住杜明宇,鬼哭狼嚎着,“我不许你们带走我老公,老公……” “杜夫人,请自重!”工作人员要拉开杜夫人,可杜夫人此时却如发了疯一样的扑向执法人员,并抓破了对方的脸。 “杜夫人,你这样是妨碍公务,我们可以告你妨碍司法公务的。”执法人员再次严厉警告。 “我不管,你们不能带走我老公……”杜夫人撕扯着,样子很狼狈,不知道,不少听到动静的人都跑过来围观,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一群记着,对着这边就是一阵闪光灯。 最终,杜夫人没有能阻止杜明宇被带走,自己还因为妨碍公务而被带走了,在医院闹了这一出,杜夫人如市井泼妇的形象也上了杂志和网上。 白若水被吓得不清,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抬眸看着焦躁的杜奕衡来回踱步,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找人,“我不管,一定要找最好的律师,务必要把我爸爸弄出来……” 杜奕衡很清楚,杜明宇被抓,杜奕峰现在又被打断一条腿躺在医院里,这样的影响很不好,不只是杜氏企业会引起动荡,杜家只怕也会一盘散沙,而他作为杜家长子,无论如何,都要在这时候稳住局面。 “若水!”刚才还对白若水凶神恶煞的杜奕衡突然就变了一张脸,走到白若水的面前,白若水被吓得不轻,杜奕衡一碰到她,她就忍不住的哆嗦。 “对不起,我刚才是气昏了头,我不该打你的,还疼不疼?”杜奕衡哄着白若水,白若水知道,杜奕衡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必定是有求于他,果不其然,杜奕衡继续说出自己的目的:“你回家一趟,去找你舅舅,请他帮忙想办法救出我爸爸,你是杜家大少奶奶,杜家有事,你也该出力的对不对?就算舅舅暂时没办法救出我爸爸,也要请他务必站在我这边,帮我稳住杜氏企业,毕竟我们两家还有合作项目,不能让项目泡汤对不对?” 白若水看着杜奕衡,讷讷的点头,“我知道了……我去找我舅舅……”白若水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突然想起一个人。 “阿衡,你说,会不会是有人害杜家?”白若水问道。 杜奕衡也有这个怀疑,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杜氏企业流失出去的股份到底到了谁手里,到现在也不知道,总感觉是有幕后黑手的。 “你知道什么?”杜奕衡警惕的问道。 “陆尔淳,一定是陆尔淳,她曾威胁我,说我如果没有了杜家,就会一无所有,会不会是她……” “不可能!”杜奕衡想也不想的回绝了,“她没这么大本事,犯罪调查科你知道什么机构吗?这可不是警署,不是你随便报警就有人出警的,而且陆尔淳自己最近都被那些腌臜事缠身,她还有来对付我们?别想这些了,赶紧去找你舅舅吧!” 杜奕衡到底是低估了陆尔淳,他的话也让白若水打消了疑虑,毕竟白若水潜意识里也不愿意承认陆尔淳比自己能耐。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不会包养你 自从那日陆尔淳给梁诺平去了电话后,说出去的那句话也就石沉大海了,这段时间,陆尔淳没有再听到殷夙的任何消息,她以为,他会找自己,却至今没有等到任何的动静,或许是自己太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杜家此时真正的是一盘散沙,杜明宇被商业犯罪调查科带走后,一直就没有再放出来,基本已经定案了。 那份材料,可是她让许薇亲手交上去的,里面记载了杜明宇的每一笔黑账,杜明宇大概死都没想到,他这辈子会倒在自己这个他一直没看得上眼的草包千金手里。 Judy进入包间的时候,就看到陆尔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说实话,再见到陆尔淳的时候,Judy还是很惊喜的,“尔淳小姐?”负责人说的有熟客要点自己,原来就是陆尔淳。 陆尔淳淡淡的瞥了一眼Judy,Judy进门后,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漂亮的织女和两个唇红齿白的男生,房间里一下子多了五个人,顿时热闹起来了。 看到之后陆尔淳一个女孩子在包间里面,几个年轻人都有些拘谨和不自在了,若说陆尔淳只点了牛郎,倒也能活跃一下气氛,可她这算是男女通吃吗? Judy率先开口了,“尔淳小姐就一个人来吗?” “嗯,一个人!”陆尔淳点头,“一个人太无聊,就找你们几个过来作陪了。” Judy心里觉得有些浪费,其实一个人来这地方,不需要单独一个包间,还点他们这么多人,要知道这里价格不菲。 “其实楼下酒吧也不错,很热闹,年轻人都喜欢在那里跳舞。”Judy随口说了一句。 陆尔淳挑眉,“你不愿意陪我?” Judy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只是……罢了,各位,我们一起敬尔淳小姐一杯。” 有Judy开口,其他四个人也跟着活络气氛了,一下子,包间里就热闹起来了,而陆尔淳显然并不是他们第一眼看到的那么高傲,相反,和他们玩在一起的时候,特别的随意,也放得开。 连门外的服务员都忍不住侧目了,看到里面一群人唱的这么开心,忍不住汗颜,真当这里是KTV了吗?花这么多钱,就为了来唱歌吗?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能理解。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 山上的山花儿开呀/我才到山上来 原来嘛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开 陆尔淳和这些年轻的牛郎织女站成一排,拿着麦克风,挥舞着手里的花朵或者水果,唱着最怀旧的歌曲,跳着最简单的舞步,完全没有其他包间里的那种颓靡风。 她看着很兴奋,实则却是在发泄心中的孤寂和怨恨,连续的亢奋之后,所有人都累了,酒也喝了一巡,陆尔淳从包里拿出钱好似天女撒花一样的给了那几个陪自己的牛郎织女。 大约陆尔淳是他们陪过的最轻松最愉快也是最给钱的主儿了,几个人捡了钱,谢过之后,便是出去了,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陆尔淳和Judy。 Judy倒了一杯茶给陆尔淳,“尔淳小姐今晚玩的开心吗?”刚才他一直在留意着陆尔淳,其实做这一行的,他们最懂得察言观色,像陆尔淳这样花钱来这里找他们唱歌找开心的人,其实并不开心。 陆尔淳反问:“嗯,开心……大约我只能在这种地方,找你们这些牛郎织女寻开心了。”这声音透着无尽的怅然。 “其实尔淳小姐以后若是不开心了,不是一定要到这里来的,我可以出场,陪尔淳小姐去别的地方放松,我知道很多可以玩的地方。” 陆尔淳看了看Judy,漫不经心的飘来一句:“我不会包养你的。” Judy被陆尔淳说的有些难堪,抿了抿嘴唇,“我知道尔淳小姐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并不是请求尔淳小姐包养我,我只是觉得……也罢,尔淳小姐无非就是花钱找一种快乐。” 陆尔淳轻笑,“你倒是看得明白!”拿着遥控关了K歌,打开一则当下的新闻,荧幕里面,杜明宇正被犯罪调查科的人带走,杜夫人则是如泼妇一般在地上哭闹着,很是丢人。 Judy就陪在陆尔淳的旁边看新闻,听到新闻里说杜家二少爷日前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下意识的就想起那晚在后巷,那个被陆尔淳教训的人。 原来那个人是杜氏企业的二少爷,只是这杜氏企业的二少爷才得罪她被打断了腿,没几日这杜氏企业的董事长都被犯罪调查科请过去喝茶了,谁都知道商业犯罪调查科的茶不好喝,进去了,基本就不指望出来了。 Judy想问新闻上这事儿是不是陆尔淳做的,但是他不敢问,这里有规矩,客人的事情,永远都只能装聋作哑,不可以多嘴。 陆尔淳眯起眼眸,感慨道:“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一个草包千金的时候,我身边有很多的狐朋狗友,他们和我一起玩,要么是有利可图,要么是臭味相投,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觉得,我不该继续这么颓废了,我戒掉了那些狐朋狗友,开始奋发进取,交好朋友,然后……你猜结局是什么?” Judy愣了一下,想了想,开玩笑似的回答:“应该是,认识了很多和你一样能干、积极向上的朋友,最后走上了人生巅峰。” 陆尔淳也笑了,“不,原来当我开始奋发进取后,交到了一群有利可图的精英朋友,然而……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陪我玩乐的人,到头来,我还要花钱到这里来找牛郎织女充当狐朋狗友,其实还不是都一样,我给钱,你们陪玩,兜兜转转……回到了另一个起点。” Judy垂眸,“虽然兜兜转转了一圈,总是会遇到一个可以真心相待的人,我是这么相信的。” 陆尔淳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掌捂住眼睛,“可是……我好像……一不小心,弄丢了这个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大股东驾到 杜氏企业的股东大会上,只有寥寥几个人,他们手里握着少量的股份,并不能决策杜氏企业的生死,其余就是杜家的旁系,都是在杜氏企业工作的老员工了。 杜奕衡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坐在主位上,杜明宇被抓,多半是很难出来了,他花了不少钱去打点,都没能将杜明宇捞出来,反倒是得到一个消息,杜明宇这次不仅要坐牢,只怕还要罚款,这笔罚款,不会走公司的帐,而是从杜明宇的私人账户上走,也就是,杜家的钱。 杜奕衡扫视了一下全场的人,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哪怕现在杜氏企业的境况不明朗,这也不妨碍他成为杜氏企业的总裁,杜奕衡一直都相信,只要和陆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完成一半,就能大赚一笔,到时候,杜氏企业所有的亏损都能赚回来。 杜奕衡掩饰不住的满脸愉悦,想着其实杜明宇出不来也不错,如果杜明宇出来了,自己岂不是还要退位让贤。 “各位,家父出了一点事,大家也是知道的,现在开始,由我暂时代理家父的位置,如果诸位有反对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杜奕衡礼貌的说道。 在场的都是杜氏企业的一些小股东,他们手里没有多少股权,不能决策杜氏企业的掌权人,至于其他的都是杜氏企业的元老,他们也是看着杜奕衡长大的,可以说,现在这个情况,杜家的几个孩子里,也只有杜奕衡能担大任,毕竟杜奕衡一直都在杜氏企业担任副经理的位置,对杜氏企业的运作也是很清楚的。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听到众人都赞成自己坐总裁这个位置,杜奕衡不免有些得意起来,本该喜行不于色的他,此时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拍马屁的也在这时候站起来了,“杜大少爷当之无愧的坐总裁这个位置,论资历,杜大少爷从小就在这杜氏企业长大,浸淫这么多年,谁比得了他?杜大少爷年轻有为,肯定能带领我们创造一个新的辉煌!”说完就大力鼓掌,所有人也就配合的跟着鼓掌。 杜奕衡有些飘飘然了,站起身向所有人鞠躬,“谢谢,大家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在这里承诺,我一定会带领杜氏企业走出目前这个困境,很快,我们杜氏企业会更上一层楼。” 走廊里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哒、哒、哒……每一声似乎都在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也提醒着杜奕衡,今日的股东大会,还有一个大股东约定里今日会到场,他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这个神秘的大股东,只见过他的代理律师。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率先走在前面进来的是陆尔淳,只见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踩着八寸的高跟鞋,长发简单的编织成一条蜈蚣辫垂在后背,目光傲慢的睥睨了全场,她的身边正是金牌律师许薇,后面还跟着三个年轻人,是许薇组建的团队。 杜奕衡的瞳孔骤然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目不转睛的盯着陆尔淳,脱口而出:“陆尔淳,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你随便能来的地方吗?” 陆尔淳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笑,“你也知道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地方,那么你觉得我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 杜奕衡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道你是……是你……” 陆尔淳轻笑,声音听来清脆却也尖锐,“杜经理说了半天,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呢?看来杜经理的表达能力欠缺,沟通能力也欠缺,杜氏企业怎么能放心交给你呢?” 许薇走到主位旁边介绍道:“杜经理,之前我们见过面了,我和你们杜氏企业的杨律师也交涉过来,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尔淳小姐,正是杜氏企业现任最大的股东,杜经理应该不陌生吧?” 杜奕衡震惊的盯着陆尔淳,突然就喊出来:“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杜氏企业最大的股东?” 许薇挑眉,看了一眼陆尔淳,突然想到什么,笑了笑,“杜经理说的没错,尔淳小姐可能不是杜氏企业最大的股东,毕竟杜氏企业可能很快就不存在了。” “你什么意思?”杜奕衡拍案而起,“我爸爸虽然被抓了,杜家不是没有人了,你们是什么意思?” 陆尔淳嗤笑,“杜奕衡,杜家还有没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才是大股东,大股东有一票否决权,而我手里的股份远远超过你,我有权更改这家公司的名字,除非你能从我手里再拿回这些股份,不过……怕是不可能了,花了这么大代价操控股市,却被我捡了个大便宜,我可是不会用四十个亿的廉价贱卖了我手里的股份。” 杜奕衡气得脸色发青,他不明白陆尔淳为什么会知道他们在幕后造势的事情,所有人都以为杜氏企业要破产了,所以都忙着抛售手里的股份,却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收网,就被陆尔淳先一步收走了这些股份。 “为什么?你为什么能吞下这么多的股份?”杜奕衡始终不相信。 陆尔淳没有回答杜奕衡这个问题,“杜奕衡,这个位置,可不是你坐的!”这是逼着杜奕衡让位。 杜奕衡睚眦欲裂的盯着陆尔淳,他还没有坐热这个椅子,这么快就要让位,他如何能甘心,可是这么多人盯着自己,他又能如何?他必须让位。 杜奕衡几乎是托着无比沉重的身体站起身,目光阴鸷的盯着陆尔淳,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陆尔淳,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吗?” “对,你回答对了!”陆尔淳很大方的承认,“不过别误会,我不是报复你和白若水偷晴的事情,我报复的是你为了这个位置,算计我的那些腌臜事,例如联手孔欣茹给我下药,想要毁我名节,然后一石二鸟的娶了白若水,又拿下陆氏集团的支持。” 第四百二十五章 新官上任 杜奕衡脸色铁青的看着陆尔淳坐在了正中央的主位上,这一刻,即便她才不过二十二岁,可坐在这里,竟是没有一点违和感,仿若她就是一个女王,和退婚那日一样,在众人面前,霸气的撕碎累赘的裙摆,潇洒的离开了舞会。 许薇和她带来的团队也陆续入座,将之前那几个自以为是的老员工给挤开了,这强势来袭的态度也起了震慑的作用,让那几个老员工敢怒不敢言。 陆尔淳坐在主位上,随手翻阅了一眼面前的文件,下一秒就将杜奕衡带来的文件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许薇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将带来的文件分发给了每一个人。 陆尔淳微笑着说道:“我重新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陆尔淳,在座的应该对我不算陌生,我曾经也是杜奕衡的未婚妻,而现在身份就是杜家大少奶奶白若水的表姐,不过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新老板,我这个人,不是那种公私特别分明的人,很容易把私人情绪带入到工作中来,所以为了以后工作中能合作愉快,希望大家在平时就不要做一些让我讨厌的事情!” 陆尔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许薇差点笑喷,却还要憋着装正经,上位者一般都会说自己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入工作中,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虚伪,但陆尔淳居然直接直白的承认了,反而让人摸不透她底线。 “董事长这个位置,我暂时不会要,毕竟杜董事长的案子还没有结案,我这个人还是很尊重他的。”陆尔淳一脸无辜的笑容,却让人觉得无比邪恶。 在场的几个股东倒是无所谓,听到陆尔淳这话,都有些发笑,杜奕衡手指都气得在颤抖,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陆尔淳会变成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回想起两年前所有的计划都还很顺利,但这两年,一切都变得那么不顺,现在居然还让陆尔淳做了大股东。 所有人都看了一下陆尔淳带来的文件,是一份对杜氏企业初步整顿的计划,即便只是这么一个初步整顿,也让他们看的心惊,陆尔淳可是刚来杜氏企业,居然就知道杜氏企业这么多问题,这表示什么?她早已在窥觑杜氏企业了。 这些文件,陆尔淳也看过,自然不是她做的,而是许薇的团队做的,所以说,要当好一个领导,最重要的不是自己能干,而是要善于用人善于分配。 “人事上会有一些变动,毕竟我的人也要进来工作,对不对?”陆尔淳浅笑,“还有,刚才进来之前,我听到有人提议让杜奕衡经理做执行总裁?” 会议上没有人开口,陆尔淳指了指几个公司元老问道:“是你吗?还是你?还是……” “陆尔淳!”终于有人愤怒了,眼中全是鄙夷,完全不把陆尔淳一个小女生放在眼里,“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你这种把戏,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别忘了,杜氏企业和陆氏集团之间还有项目要合作,陆董事长也不会允许你在这里乱来的。” 许薇同情的看着这个“敢于直言”的老员工,迅速的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份,小声向陆尔淳介绍了一下,“这是杜氏企业策划部的总监,也算是杜家的一个旁系表亲,叫陈宇。” 陆尔淳点头,抬眸看了看这个叫陈宇的男人,四十岁的样子,“你说,陆董事长也不会允许我在这里乱来?我想知道,我在这里,和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有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陆旭阳可是公开和我断绝了关系。” 这事儿谁都知道,只是没想到陆尔淳如此坦然拿出来谈论,陆尔淳继续说道:“陈宇对吧?刚才我说了,我这个人很容易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中,你现在这算是挑衅我么?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意思?”陈宇顿了一下,显然自己刚才的挑衅没有任何的作用,陆尔淳并不吃他这一套。 “字面意思,就是你可以滚了,你被开除了!”陆尔淳淡淡的说道,“我是大股东,有开除人的权利吧?” “陆尔淳,就算你是大股东,也不能随便开除人,陈总监可是杜氏企业的老员工了,劳工法规定,没有实质性的错误,是不能随便开除人的。”杜奕衡冷声提醒,想要保住自己的人。 陆尔淳看了一眼许薇,许薇点头,表示的确如此,又提醒道:“不过可以降职!毕竟今天你新上任,总该要烧几把火的。” 陆尔淳笑了,“好,那就不开除,按着规矩来,做一个简单的人事调动,陈宇调到……庶务部,做庶务部经理,庶务部的经理就调到策划部来做总监,陈总监这样的人才,相信在任何地方都能发光发亮。” “你凭什么降我的职?”陈宇拍案而起,整个人几乎都跳脚了。 “庶务部经理,怎么和你这个总监不是评级吗?平级调动,怎么能算是降级,顶多油水不多罢了。如果你不同意我这个调动,你也可以考虑辞职。”陆尔淳显然是在给陈宇挖一个坑。 杜奕衡咳嗽了两声,示意陈宇稍安勿躁,这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今天在这里和陆尔淳对着干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尔淳,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杜奕衡一副沉痛的模样。 “我是对你接任总裁这个位置有意见,说实话,你能力不怎么样,应该说,整个杜家,找不到一个有能力的人,所以你杜奕衡相对来说,是鹤立鸡群了,最重要的是,你做执行总裁,我做什么?我这个大股东难道是个摆设不成?”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杜奕衡眯起眼眸,拳头紧握,陆尔淳今日显然是要和自己作对到底了,“你要做执行总裁?” 陆尔淳耸肩,“有何不可?杜经理!” “那也要问问其他人同不同意?”杜奕衡自信这里的人都是自己人。 第四百二十六章 贼心不死 陆尔淳挑眉,真不知道杜奕衡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大股东有一票否决权?我现在甚至可以提议更改杜氏企业的名字,毕竟我才是大股东。” 陆尔淳强势而霸气,完全不是当初杜奕衡认识的那个草包千金,更不是那个看到自己生气就会退步的花痴小姐,她已经涅槃重生,蜕变成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陆尔淳,杜奕衡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真正能让自己飞黄腾达的人。 “我赞成陆小姐做总裁!” “我也赞成!”这次开口的都是几个股东,不管那些元老级的员工怎么想,这是股东大会,有投票权的,只有股东。 陆尔淳侧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杜奕衡,“他们都赞成,你呢?杜经理?” 杜奕衡盯着陆尔淳,终于也举手表决:“我赞成!”这三个字是他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对上的却是陆尔淳明媚的笑容,杜奕衡有些晃眼了,他从不知道陆尔淳如此的耀眼。 第一场股东大会就在陆尔淳的君临天下的强势中完美结束,事实上那些小股东斗不过是来走了个过长,他们手里那点股份,在这里开会真心没什么意思,不过是来看看新任大股东是谁罢了。 陆尔淳缓缓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那个陈宇,突然故意对许薇说道:“既然有劳工法规定,那就去调查一下陈宇,杜明宇都能被商业犯罪调查科请过去喝茶,策划科总监或许也该有点问题。” 许薇愣了一下,扭头看到陈宇发青的面孔,诡异的笑了,“好的,陆总裁!” 陆尔淳朝着许薇抛了一个胜利的媚眼,迈步走在前面,许薇也整理一下面前的文件,起身跟着陆尔淳走出去,随即那几个跟来的年轻人也起身跟着出去,这声势浩荡的让人汗颜。 杜氏企业的员工低着头,却忍不住的用眼角余光却偷看这位新任的公司总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个发现,让不少男性员工都春心荡漾起来,毕竟这年头,有机会当一个乘龙快婿谁不愿意?这就意味着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或者应该说,永远不需要奋斗了。 杜奕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追过来,“陆尔淳!” 陆尔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杜奕衡,杜奕衡做了一个深呼吸,露出绅士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到陆尔淳面前,仿若又回到学生时代,他也是这般走到陆尔淳面前的。 然而现在的陆尔淳,对这样装绅士的杜奕衡不感冒,“有事?杜经理?” 杜奕衡沉住气,“许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陆尔淳没说话,杜奕衡继续说道:“有没有空,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陆尔淳垂眸,思索了片刻,“也好,正好我要去看一下我的新办公室,不如就劳烦杜经理带路如何?” “新办公室?”杜奕衡愣了一下。 “当然是总裁办公室,杜经理这都不明白?”一旁的许薇戏谑道。 杜奕衡脸色有些难看,讪讪的说道:“好吧,我带你过来!” 杜奕衡将陆尔淳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旁边的一个办公室,同样是精装修,阳光充足,站在这个位置,可以将街道一览无遗,还能看到对面的公园。 杜奕衡在和陆尔淳进入办公室后,便是关上门并且反锁了,陆尔淳自然也察觉到他这个小动作,也没有点破,而是漫不经心的说道:“环境还算可以,不过摆设就一般了,这就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办公室吗?” 杜奕衡看着陆尔淳娇俏的面容,邪念顿生,上去伸手要搂住陆尔淳,陆尔淳却先一步避开了,故意走向了另一个方向,让杜奕衡扑了个空。 杜奕衡尴尬的收回手,“是,我承认,我一直都想要做到这个位置,男人有进取心难道有错吗?尔淳,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和若水在一起,但是……当初是若水勾引我,我当时也真的是鬼迷心窍,我后悔了……我真的是后悔了……你不用做这些来报复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也很难过……” 陆尔淳嗤笑一声,没有说话,杜奕衡以为陆尔淳是被自己打动了,继续说道:“自从和你分手后,我才发现,我心里真正爱的是你,可是男人的骄傲让我低不下头,你那样决绝,我也是真的受了挫,尔淳,你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不就是为了报复我,让我后悔吗?” “尔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好……”杜奕衡说着便是张开双臂再次扑向陆尔淳。 陆尔淳抬起手,冰凉的枪口抵着杜奕衡的脑门,也成功让杜奕衡的动作静止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陆尔淳,眼珠子翻了翻,看了一眼额头上的枪管,他知道,陆尔淳不是在开玩笑,这不是玩具。 “尔淳,你别这样……我只是想要抱抱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杜奕衡小心翼翼的说道。 陆尔淳冷笑一声,“你若是真的爱我,就别怕这把枪,真心爱我的人,就该拿命来赌,说不定你就赌赢了呢!不如我开一枪,如果这一枪是空弹,我就给你个机会,好不好?” 陆尔淳动了动手指,子弹上膛,杜奕衡看着陆尔淳要扣动扳机的动作,惊恐的喊道:“别、别……别杀我……我不玩了……” “呵呵呵……”陆尔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杜奕衡,你的爱真是廉价!” “陆尔淳,算你狠,我要做总裁,我让你做……”汗珠从额头上流淌下来,杜奕衡却不敢轻举妄动的去擦汗,生怕一不小心引起这把枪走火。 陆尔淳挑眉,“看不出来,你这般胆小,还以为你会比宋仲轩有几分魄力,现在看来,你们半斤八两。” “宋仲轩?”杜奕衡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知道是孔欣茹用来对付陆尔淳的一个棋子,但是后来杜氏企业出了很多事,他已经和陆尔淳退婚了,自然也没有去管孔欣茹的事,现在突然听到这名字,还是有些诧异。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就是来报复的 陆尔淳诡异的笑了,“怎么?忘了这个人?那个画师,当初孔欣茹和他暗度陈仓,你不可能不知道啊?你们可是算计好,要用这个男人来引诱我上钩呢!” 杜奕衡终于想起来这码事了,盯着陆尔淳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事儿和我没关系,我真不清楚,是孔欣茹一个人的主意,尔淳,有话慢慢说,先把枪拿开好吗?” “怎么?怕我不小心杀了你吗?”陆尔淳的声音听来阴阳怪气,吓唬着杜奕衡。 汗珠一滴一滴的沿着脸腮滑落,杜奕衡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湿了,他甚至怀疑陆尔淳现在就是一个疯子。 “前些日子,有人做人情,送了一个礼物给我,是一双手,一双画师的手!”陆尔淳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双手,若是在活人身上,或许还能值钱,可砍下来了,就是废品了,你说对不对?” “陆尔淳,你到底想说什么?”杜奕衡听出来了,算计陆尔淳的宋仲轩已经凶多吉少了。 “杜奕衡,当初你为了一己私欲,联手孔欣茹在我酒杯里下药算计我,不过可惜,被我发现了,所以遭殃的是孔欣茹,但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吗?” 杜奕衡咬了咬牙,“所以你现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你错了,我要对付的,可不只是你,算计我的,又何止你一个,你们杜家都有份!” 杜奕衡突然想明白一件事,惊恐的盯着陆尔淳,“我爸的事,是你做的?” 陆尔淳嘴角扬起一抹明艳的笑容,同时也收起了枪,枪管羞辱性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放心,我还没玩够,你暂时还不会死!” 杜奕衡有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奈感,他讨厌这种等死的感觉,陆尔淳现在就是一个夺命追魂的恶鬼。 “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大不了就是杜家家破人亡,杀人不过头点地……”正在这时候,杜奕衡的手机响了,杜奕衡本不想接的,但是铃声一直在响。 陆尔淳转身走到旋转椅子上坐下,杜奕衡看着陆尔淳享受的模样,这才接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杜夫人尖锐的喊声,那日她因为妨碍执法被带走,并没有因此受到教训,始终不得安分,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阿衡,阿峰醒了,你知道阿峰是被谁打得吗?阿峰说,是陆尔淳那个小贱人,是那个人找人打的……”杜奕衡在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下意识的抬眸看着陆尔淳,陆尔淳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阿峰说的?可是那边的监控里是看到阿峰离开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是在会所里面就被……” 陆尔淳也听到杜奕衡说的话,也猜到电话那头是谁打来电话的,那日杜奕峰是被自己的两只傀儡抬出去丢掉的,不过监控里也的确拍摄到一个杜奕峰安然无恙的离开会所的,而且自己开车走的,不过那个安然离开的杜奕峰,并不是真正的杜奕峰,不过是自己画出来的一个傀儡罢了。 “就是那个小贱人,阿衡,你一定要替你弟弟报仇,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小贱人……”杜夫人还在电话那头骂着,完全不知道这边的情形。 杜奕衡不管母亲在电话那边怎么骂,直接掐断了电话,抬眸看着陆尔淳,张了张嘴,却问不出一个字,或许刚才是被陆尔淳手里的枪给吓到了。 “杜奕峰醒了?我听说他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真是可怜!” 杜奕衡终于忍不住了,“明明就是你做的,为什么你还能表现的这般若无其事?” “这一点,还是要向你们学习,你们对我做了那么多事,还不是一样表现的若无其事,就好像你刚才,居然厚颜无耻的说要和我重新来过?杜奕衡,你觉得你是这张脸能让我难忘,还是你那些做作的虚伪让我难忘?” 杜奕衡已经被陆尔淳羞辱的麻木了,一开始,陆尔淳的出现就是一个坑,他或许还会反抗一下,但是,那把枪指着自己额头的时候,他就知道,陆尔淳已经不是过去那个陆尔淳了,他现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杜奕峰虽然是你弟弟,可也同样是你的竞争对手,想来看到杜奕峰被打断一条腿躺在医院里的样子,你是幸灾乐祸的吧?哦……还有,你在外面养小三,这白若水和杜奕峰……” “够了,陆尔淳,你说够了没有?” “看来,你也是心知肚明?”陆尔淳轻笑。 杜奕衡从陆尔淳的办公室出去后,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经过的每一个员工对他打招呼都没有得到回应,私下里都议论开了。 “看陆经理那个样子,肯定是在里面被骂了!” “那可是陆大少的前未婚妻!” “正因为是前任,黑化起来更可怕,前任永远都是心理一道伤疤,毕竟是咱们陆经理先和人家表妹偷情在先。” “所以说,女人都是祸水啊,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少招惹。” “哼,我看就是活该,那新总裁分明就是来报复陆大少的,谁让陆大少是个陈世美,负心汉,我男朋友如果这么对我,我肯定会十倍百倍的报复。” “我觉得,咱们这位新总裁倒是个狠角色,才来,就把策划部的老大给撸掉了,你说庶务部的经理调过来做策划部的老大,这不是笑话吗?” “切,之前陈宇在策划部也不见得有多能耐啊,整天色眯眯的,背地里搞了多少女下属,那些策划方案,还不是他的下属做的,他就是坐享其成,那样的策划部总监,我也能做。” 许薇将这些人的议论不动声色的听进去,这才上楼进了陆尔淳的办公室,此时陆尔淳就坐在椅子上发呆。 “陆总裁!”许薇敲了敲门,陆尔淳回过神,抬眸看着许薇,许薇笑道,“怎么样?当上杜氏企业总裁的感觉如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你不怕我背叛你么 陆尔淳笑了,“风景不错,要不要过来试试?” 许薇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风景是不错!” 陆尔淳让许薇过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许薇有些迷惑的看着陆尔淳,陆尔淳眼角的余光扫过隔壁办公室的方向,“这个办公室就给你坐了,我的志向,是隔壁那间更大的办公室。” 许薇瞬间明白了陆尔淳的意思,“董事长办公室?” “我是杜氏企业最大的股东,董事长的位置难道不该是我坐?我不仅要坐董事长的办公室,还要坐的名正言顺,我不希望杜氏企业这四个字继续保留在江城。” “你真的要改名?”许薇有些诧异。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陆尔淳挑眉,“我既然出手要搞掉杜明宇,就不可能只是简单要做一个杜氏企业的执行总裁。” “为了报复杜奕衡,你真的是下足了血本!” 陆尔淳长吁了一口气,“这么久的努力,总算是看到成绩了,许大状,这可都是你的功劳,所以这个位置,由你来做,最适合不过。” “执行总裁?”许薇扬眉,“我可是律师!” “你的律师团队依然保留,不过这里,肯定是要更专业的人来帮忙了。”陆尔淳笑了笑,表情很神秘。 许薇也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个上位者,就必须懂得如何用人,陆尔淳懂得赏识她,她也同样要会用其他人。 “晚上戴上你的团队一起去犒劳一下,我请客!”陆尔淳说着便是拿起自己的包包,“这里就交给你了!” 许薇看着陆尔淳就要走,连忙站起身,“陆总裁,你这就要走?” “错,是许总裁!”陆尔淳想了想,“杜氏企业这边,关键位置上的人,最好赶紧换成我们自己的人,例如人事和财务这两个部门,审计重新找个外包公司。” “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在办了!”许薇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个问题,“尔淳小姐,其实我很想知道一件事,你让我坐着个位置,不怕我有野心会背叛你吗?” 陆尔淳顿了一下,露出一抹单纯的笑容,“我还真是没想过,一直以来,这些事都是你替我打理的,我相信你,就不会怀疑你,而且你是罗永康的妻子,冲着他,我也不会怀疑你,难道你会背叛我吗?” 许薇有一种被信任的优越感,微笑着摇头,“当然不会!” “晚上见!”陆尔淳挥挥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走进了电梯。 踏入电梯的那一刻,陆尔淳脸上那纯真无邪的笑容也消失了,原来一个人浸淫社会久了,真的会变脸。 陆尔淳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刚才许薇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心里有一瞬间的踟蹰,将原本要说的话吞回去了。 她,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怀疑和担心许薇呢? 诚然,许薇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罗永康反而是一个相对比较安于现状的男人,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冲突,毕竟罗永康的能力摆在那里。 正因为许薇是一个有野心和城府的女人,陆尔淳才会对她有所保留,将总裁的位置让给她,是因为她的确有这个能力,陆尔淳不认为自己现在有精力去管理杜氏企业。 许薇不知道的是,陆尔淳并不是因为完全放心她才将这个位置给她,而是因为,所有的股份都在陆尔淳手里,陆尔淳是大股东,她只是执行总裁,怎么翻,都翻不出花儿来,如果许薇真的想有动作,只怕这雷哲那边的人也会发现了。 毕竟这些股份虽然说在陆尔淳的名下,但当日殷夙走的匆忙,所以这些股份并没有完全归属陆尔淳,也就是说,雷哲随时有办法收回。 就算有一天,自己和殷夙结束了,雷哲那样精明的商人,也不可能白白便宜了许薇一个陌生人。 这也是许薇不知道的另一层关系,她只是相对在明处,不知道暗处还有人盯着。 “其实不只是我盯着你,罗永康也会替我盯着你呢!”陆尔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道,“毕竟……罗永康很清楚,倘若你敢背叛我,只怕是他也未必能保住你。” 叮咚!电梯也在这时候到了地下室,陆尔淳做了一个深呼吸,神色轻松的走出电梯,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车子。 陆尔淳在成长,同时也在改变!变得不再是那个偶尔还会害羞的小女生了,她用前世的三十年,加上这一世的两年,来诠释一个女人的复仇道路的强大。 陆尔淳走到自己新买的那辆宝蓝色跑车旁,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通过车窗倒映,看到一个男人正举起一个铁棍准备袭击自己,陆尔淳迅速的躲开,那一棍子便是砸在车上。 陆尔淳沿着车身翻了一圈,对方见自己失败,又举起铁棍打算继续袭击陆尔淳,这时候另一边,被陆尔淳降职的陈宇也冲出来,从后面勒住陆尔淳,固定住她,不让她动弹。 “陆尔淳!陆总裁,你不是很得意吗?降我职,还想调查我,开除我,我告诉你,没门!”陈宇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亢奋了。 陆尔淳挣扎了几下,没能挣扎开,而对面那个帮凶再次扬起铁棍砸向陆尔淳,陆尔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身体灵活的跳起来,甩开了陈宇,那一棍子就砸在陈宇的脸上,陈宇被打得眼冒金星,撞在车子上。 帮凶一看自己失手,再次挥起手中的铁棍去袭击陆尔淳,他显然也没想到陆尔淳还有两下子,陆尔淳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拔枪打死了那个帮凶。 一声枪响后,帮凶的动作都静止了,他惊恐万分的低头看着胸口咕噜咕噜的冒血,最后血流不止,他手中的铁棍掉落在地上,最终躺在血泊中,身子一抖一抖的,翻着白眼,死不瞑目。 陆尔淳手里还拿着枪,缓缓的转过身,看着靠在车上的陈宇,陈宇惊悚的看着眼前一幕,他原本是要给陆尔淳教训的,却没想到陆尔淳居然是这样的狠角色。 第四百二十九章 求救无效 陈宇惊恐的盯着陆尔淳手里的枪,如果一开始陆尔淳拿出一把枪指着自己,或许自己还会觉得她是在吓唬人,但是现在,他可是亲眼看到陆尔淳眼睛不眨一下的杀了自己带来敌人,完全不怀疑她这一枪会继续赏给自己一颗子弹。 “我……”陈宇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今日是他主动来找陆尔淳麻烦的,此时再开口求饶,根本就是没用的。 陆尔淳又看了一眼被自己打死的那个人,说实话,在开枪打死这个人后,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随后就冷静下来,这是第几次杀人了? “原来……杀人真的是会上瘾的。”陆尔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陈宇彻底瘫了,杀人都上瘾了,还有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做不出来? 陈宇吞了一口口水,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就该忍下这口气,老老实实的去庶务部当那什么劳资经理,也比现在坐在这里等死好。 杜奕衡刚到停车场开了车准备离开,远远就看到陆尔淳站在前面一动不动,他心存疑惑,特地开车途径,想看看她在干什么,却在靠近的时候,看到地上一个人躺在血泊中,而陆尔淳的手里就拿着一把枪。 杜奕衡的心抽了一下,之前在办公室被陆尔淳用枪指着脑袋的确是被吓到了,后来想想,自己当时真的是表现的有些胆怯了,或许赌一把就赢了呢! 但是现在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杜奕衡又庆幸自己一开始的退却,陆尔淳的那把枪里,怎么可能有空弹?若不然,现在自己也是躺在地上的死尸了。 “杜经理……杜经理,救命……”陈宇看到杜奕衡开车经过的时候,连忙大神求救。 然而杜奕衡自己都被吓到了,根本不想沾染这晦气,若是这时候停下车,指不定陆尔淳觉得这事儿和自己有关系,连自己一起杀了怎么办? 看陈宇这个样子,也知道,一定是他脑子短路,没有弄清楚对方底细,就找人过来堵陆尔淳,接过被陆尔淳给反杀了。 陈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杜奕衡装傻充愣的开车从自己面前划过,完全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陆尔淳挑眉,讥诮:“瞧,你拥护的人都这么懂得审时度势,怎么你一把年纪反而越活越不开窍呢?” 陈宇瘫软的靠在车子上,闭上眼睛,“要杀就杀,给个痛快,我认栽。” 看着陈宇紧闭双眼,陆尔淳侧眸,“没必要在面前表现你的硬气,我瞧不上。” 陈宇彻底绝望了,他以为自己表现的视死如归一些,会不会让陆尔淳另眼相看,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敬之人,或许就放他一马,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不过陆尔淳似乎不吃这一套。 李耿接到陆尔淳的通知就过来,他下了车,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血泊中的人,又看了一眼陈宇,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陈宇却仿佛看到希望了,“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可以给你钱,十倍百倍……” 李耿被陆尔淳已经冷了许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陆尔淳彻底沦为弃车的时候,陆尔淳重新启用了他。 “大小姐!”李耿扫视了一下现场,陆尔淳看了她一眼,“我杀了人,接下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李耿点头,就如殷夙说的那般,只要是陆尔淳杀的人,那都是该死的人,他会善后,而李耿是殷夙派来的人,对这方面的处理也是有一套固定程序的。 “我会销毁监控,这里也会清理干净,还有……”李耿看了一眼瘫软的坐在地上的陈宇,“这个人怎么办?他袭击你,是扭送警署,还是……” 陆尔淳想了想,“你觉得怎么做比较好?” “报警立案,监控被破坏,可以说是他为了对付你才破坏的监控,谁也没有证据说你杀了人,同时也可以对杜氏企业上下有一个震慑的作用,得罪你的人,这就是下场,也可以让杜氏企业的那些老员工都安分一些。” 陆尔淳看了看李耿,眼底掠过一抹精光,“突然明白,为什么梁诺平会派你来保护我,以前以为你只会开车和打架,现在看来,你也很有公关头脑。” 李耿垂眸,“大小姐,今后我只是你的人。”这是李耿必须的选择,他知道陆尔淳的秘密,所以必须选择陆尔淳,倘若自己敢背叛陆尔淳,他摸不透殷夙的心思,万一那边觉得自己不够忠心,一怒之下杀了自己,而陆尔淳这边,那样诡异的邪术,只怕自己未必来得及逃走,也就被杀了。 人在危急时刻,都会权衡利弊,最初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所谓的忠贞不二,也是需要前提条件的。 “就照你说的做,别处岔子,中途若是任何差池,立刻打电话给我。”陆尔淳平静的说道。 “大小姐放心,不会出任何岔子!” 李耿动作娴熟的将地上的人给拎起来,丢进了后备箱,打了一个电话,让人进来。 果然,随即又进来两个穿着保安服的人,他们都曾经是李耿在部队的战友,退役后也就随便找了工作做着,这次是李耿主动招揽了他们过来做事,他们也就过来投奔了。 说实话,退役的军人,他们空有一身本领,却也只能做个保安之类的,很难有出头之日,拿着那么一点钱,养家都费劲,有的为了能养家糊口,甚至轮到去工地搬砖,辛苦还要遭人白眼。 “耿哥!”打了招呼,又看了陆尔淳一眼,李耿点头,“别废话,开始干活!” “好!”两人拿出消毒水打扫了地面,处理好后,李耿便是开车带着死去的人先离开了, 陆尔淳看了一眼陈宇,这才掏出手机打了电话报警,“喂,我要报警,有人要杀我……对,在杜氏企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我没事,幸好有停车场的两名保安英雄救了我……” 陈宇听到陆尔淳报了警,也松了一口气,只要陆尔淳现在不杀他,进了警署,就一定有办法脱身,还能高发陆尔淳的罪行。 第四百三十章 怎么可能 陆尔淳见陈宇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讥诮的笑了:“如果你以为进了警署,你就有机会脱身,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听到陆尔淳这么说,陈宇全身神经再次紧绷起来,但是想到自己还有律师,一定能脱罪。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两名保安一口咬定是在听到求救声后赶到现场,就看到陈宇举着铁棍攻击陆尔淳,而且陆尔淳的车子也已经被砸坏了,铁棍上也的确是有陈宇的指纹。 陈宇则是一口咬定陆尔淳杀了人,可现场完全看不到杀人的痕迹,监控也坏了,所以,警察并不相信陈宇的话,从调查的结果来看,陈宇的确有攻击和伤害陆尔淳的动机,因为陆尔淳差点要开除他。 “你们相信我,她真的杀了人,我承认我雇了人来教训她,但是被她杀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陈宇被押上警车的时候还在为自己辩驳。 “好了陈先生,如果陆小姐真的杀了你雇来的人,为什么不连你一起杀了?还要大费周章的报警让我们来抓你?”警察们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的确,这个不符合逻辑。 “陆小姐,麻烦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录个口供,再决定要不要控诉他。”一名警察走过来对陆尔淳说道。 “好的。”陆尔淳也就跟着警察去了警署,而自己被砸坏的车子,也被作为证据给拖走了。 杜奕衡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一进门便是颓废的半躺在沙发上,今天这场股东大会几乎是耗尽自己全部的力气,此时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 白若水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就知道杜奕衡回来了,却也没有立刻迫不及待的找他,她需要端起自己的架子,过去就是太顺着杜奕衡,才会弄得自己很被动,既然这次杜奕衡有求于自己,想要自己在陆旭阳面前说好话,那她也要抓住机会树立自己的威信。 杜奕衡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这都不是重点了,走到这份上,她现在也该清醒了,杜奕衡不可能对自己专情的,那就是个渣男,既然如此,她更应该抓住自己杜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这些,是母亲陆晨霞教自己的。 相比较起白若水的镇定自若,杜夫人今日就失了方寸,知道杜奕衡回来了,立刻就重蹈他面前,“阿衡,你终于回来了,你爸爸那边有没有消息?” 杜奕衡只觉得很累,摇摇头,“爸爸这次怕是坐定这个牢了,商业犯罪调查科那边查到了很多不利于爸爸的事情,我们只能找最好的律师,尽量的为他减刑。” 杜夫人身子晃了晃,差点没晕倒,坐在沙发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随即又想起什么,盯着杜奕衡开始大声咒骂陆尔淳,“阿峰醒了,说是陆尔淳那个小贱人找人打得他,这个小贱人,居然敢这样对阿峰,她以为她还是陆家大小姐吗?我当初就是看不上她这种性格才不愿因你娶她进门的。” 白若水下楼的时候就听到杜夫人在絮絮叨叨的骂着陆尔淳,眼中掠过一抹怨恨,这个陆尔淳,才是个瘟神,居然打断了杜奕峰的一条腿,杜奕峰若是因此在杜家一阕不振,只怕自己日后就失去一个靠山了。 杜奕衡不愿意替陆尔淳,想到白天陆尔淳拿枪指着自己就觉得毛骨悚然,杜夫人还在继续说着:“阿衡,阿峰可是你的弟弟,陆尔淳这次对你弟弟动手,你可不能放过她。” “妈,你要怎么不放过她?”杜奕衡看了一眼杜夫人,幽幽的问道。 杜夫人也是歹毒,“她打断我们阿峰一条腿,我们就要打断她两条腿,还要把她卖到勾栏院去,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杜奕衡冷笑一声,只怕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陆尔淳先废了,“妈,你知道今天我们杜氏企业的大股东来了吗?” “大股东?什么大股东?”杜夫人对杜氏企业的事情现在就是一无所知。 “我们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就是陆尔淳,今天她已经正式入驻公司了,而且还夺走了我执行总裁的位置,也就是说,现在爸爸被抓,而我依旧是之前的杜经理,执行总裁现在就是陆尔淳。” “不可能!”白若水最激动,“执行总裁怎么会变成陆尔淳?你不是才应该是杜氏企业的执行总裁吗?” 杜奕衡现在看到白若水就厌烦,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点作用,还能再陆旭阳面前说两句话,他真恨不得立刻踹了这个蠢货,杜奕衡现在只觉得后悔,当初为什么一时冲动,就被白若水给勾引了,若不然现在,自己可能已经和陆尔淳结婚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觉得我会开玩笑吗?”杜奕衡面色阴霾,“我真是怀疑,她到底是哪里来这么多钱,吞下我们杜氏企业的股份,是不是陆旭阳在背后捣鬼?” “不可能,舅舅早就把陆尔淳给扫地出门了,而且还召开记者招待会断绝父女关系了……”白若水强调,“阿衡,你会不会弄错了,陆尔淳怎么可能是杜氏企业的大股东?” 杜奕衡被白若水念叨的头发疼,杜夫人也在震惊了许久后反应过来了,“阿衡,你没瞎说?那陆尔淳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大股东?” “千真万确,我想过两天就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她是大股东的事情。”杜奕衡的声音听来很无力。 杜夫人炸毛了,“我不管她是用什么手段变成大股东的,但是打了阿峰这事儿就不能放过她,必须有个交代。” 杜奕衡心烦意乱,“那你想怎么做?妈,我劝你别乱来,免得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去,你怎么和你妈妈说话呢?”杜夫人大声道,扭头瞪了白若水一眼,继续开骂:“都是你,你就是个扫把星……” 白若水很委屈,“平什么又骂我?陆尔淳做了杜氏企业的大股东,你就找我发泄?有本事去对付陆尔淳啊,在这里凶我算什么?” 第四百三十一章 都是做过儿媳的人 白若水觉得杜夫人就是故意针对自己,曾经她还不是杜奕衡的未婚妻,每次来到杜家,杜夫人都会很喜欢自己,那时候自己就觉得,如果嫁给杜奕衡,一定会很幸福,可现实是,自从自己成为杜奕衡的未婚妻后,杜夫人对自己的态度就是横眉竖眼,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若非是因为自己代表的陆家嫁过来,她恨不得明目张胆的给杜奕衡找女人了。 白若水觉得,陆尔淳当初退婚就是对的,也恨极了陆尔淳的退婚,如果陆尔淳没有退婚,自己也不会有机会和杜奕衡在一起,或许再过几年,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或许也看清了杜奕衡的为人,也就放弃了,也许就会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 白若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也是陆尔淳上辈子犯下的错,就是自身不正,不管怎么找,遇到的只会是渣男,若不然,前世,她怎么就没遇到殷夙呢? 杜夫人原本心里就有气,见白若水居然顶嘴,更是惹怒了她,伸出手指戳着白若水的脑袋尖酸刻薄的骂道:“你这个扫把星,还敢顶嘴?真是反了天了,我们杜家这么倒霉,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进门,仔细想想,陆尔淳那个小贱人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报复我们杜家,为什么要报复,还不是因为你勾引我儿子,导致他们两个好好的婚姻给吹了……” “你干什么!”陆晨霞踩着高跟鞋冲到杜夫人面前,用力推开她,将自己的女儿护在怀里,“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这样对我的女儿?杜奕衡,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说你会对若水一辈子好,我才答应把她嫁给你的,你现在这什么意思?就这么看着你妈欺负若水不管?” 杜夫人翻了一个白眼,冷笑一声,“话别说这么难听,你这是没儿子,你若是有个儿子,取个媳妇这样跟你顶嘴,你能愿意?我自问我对你家若水已经很好了,什么时候苛待过她的吃用?咱们杜家可是当大少奶奶伺候着的。” 陆晨霞也不是挨打的主儿,“是,我是没儿子,哪里你有你的福气,儿女双全,不对,那些个女儿还是你老公外面的小三小四给你生的呢!还是你省事儿……” 杜夫人脸色瞬间难看了,陆晨霞继续说道:“咱们都是女人,都是从年轻走过来的,谁都有过婆婆,我就不信你愿意自己整天被婆婆戳着脑门儿骂!” “你……哼,我不跟你这种小门小户的女人一般见识。”杜夫人说不过陆晨霞,也不想理他了。 “小门小户?说的是你自个儿吧?我陆晨霞再不济,好歹也是陆家姑奶奶,当年也是顶着陆家大小姐身份出嫁的,倒是你,叫你一声杜夫人,就忘了自个儿姓什么,你嫁给杜明宇的时候,还不如我家若水的身份呢!不过就是一个跑船的女儿。” “陆晨霞,你今天就是来找我不痛快的对吧?这么宝贝你女儿,把她领回去就是了,左右没结婚,我们杜家容不下你们这尊大佛。”杜夫人也是吃定了白若水的软肋就在这里,才故意这么说。 “妈……”白若水也想赌气走人,抬眸看着陆晨霞,“你怎么突然来了?” “走就走!这地方,不待了!”陆晨霞当真就要带女儿走了,“我今儿是从你舅舅那边过来的,陆尔淳的事情,我和你舅舅也知道了,所以你舅舅才要找你去问问的,我不放心,就想着亲自来找你,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出戏,走,杜家这浑水,咱不趟了,由着他们自个儿闹去,左右尔淳再怎么不好,都是你的表姐,你对她服个软,她还能逼死你不成,可杜家就不同了。” 原本很不耐烦的杜奕衡在听到陆晨霞这话后,突然惊醒,对啊,陆尔淳和陆旭阳闹得再不愉快,也是父女,父女还能真的成仇?不过就是几年的功夫,等陆泽熙想开了,再和齐悦结婚了,陆旭阳肯定还会重新接纳陆尔淳这个女儿,自己就不同了,现下……杜氏企业的处境堪忧,自己更是渺茫,陆旭阳可以说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若不然也不会娶白若水回来,甚至对她和杜奕峰的事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伯母、伯母……”杜奕衡连忙拉住陆晨霞,厚着脸皮赔笑,“伯母,你和为妈置气干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她就是那脾气,嘴坏,可的确没苛刻过若水,不信你问若水?” 白若水没说话,杜奕衡对杜夫人使了眼色,“妈,你刚才说话有些过分了,还是要和伯母道歉的……” “我道歉,你……”杜夫人显然是不愿意的,却被杜奕衡拽住,走到一边小声说道:“妈,想想现在杜氏企业的处境,再想想爸爸还被关着,这时候不能再得罪陆家了,只有陆旭阳才能帮我们了。” 听到杜奕衡这么说,杜夫人也心里有谱儿了,看了一眼陆晨霞那高傲的姿态,咬了咬牙,赔着笑脸走过去:“哎呀,亲家母,都是一家人,牙齿还能打架的,何况我们人呢,那不吵不闹的,就是陌生人了,是不是?我刚才也是心里着急了,你是不知道家里最近发生了多少事,我心里上火,这若水顶了我两句,我也就来火了,你啊,可别计较了,若水到底也是咱们家的媳妇儿,我还能苛刻了她?做婆婆的,有几个不说两句,咱们年轻时候还不都是这么过来了?是不是?” 陆晨霞继续装傲娇,“不是说要赶走我女儿么?” “哪能啊?这么好的儿媳妇,而且他们小俩口又那么相爱,老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是不是?你舍得?”杜夫人这话说出来,有些滑稽,听着似乎顺耳,可仔细想想,陆晨霞和白若水的脸色也有些讪讪,当初可不就是白若水的插入,破坏了陆尔淳和杜奕衡的婚事。 杜奕衡见好就收,“伯母,你刚才说,舅舅要找我们?我这就过去!” 第四百三十二章 伪证 三个人就要出门的时候,家里佣人突然领着两名警察过来了,“大少爷,这两位警官说要找你有事!” 看到警察来,杜夫人比较激动,“干什么?又想来找我儿子麻烦是不是?” “别激动,夫人,我们是来找杜奕衡先生了解一些事,不会耽误你们太久!”警察很耐心的说道,“是关于你们公司陈宇故意伤人的事。” 杜奕衡蹙眉,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不耐烦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很忙,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可能帮不了你们。” “别这样,杜大少爷!”另一名警察拦住了杜奕衡,“只是了解一下情况,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我警告你们别乱说话,我可以告你们的。” 陆晨霞拉着白若水,淡淡的飘来一句:“我和若水先去车上等你,你快点。”说完便是先出门了。 杜奕衡很烦躁,警察也开始盘问了,“请问杜先生今天中午一点的时候,是不是去过停车场,然后离开了?” 杜奕衡点头,“是!”这事儿自己没法否认,也没必要否认,他又没犯错。 “当时你在停车场,有没有见过陈宇?” 杜奕衡想起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尸体,他不想惹事上身,陆尔淳明显就是一个疯子,今天差点杀了自己,“好像见过,没有太注意。” 两名警察相互看了看,“杜先生要不要想清楚在回答?当时在场的,有陈宇和你们杜氏企业新任总裁陆尔淳,可能还有一个男人……” “什么叫可能还有一个男人?”杜奕衡捕捉到警察这话里的玄机。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有没有看到?” 杜奕衡在心里权衡了利弊之后,觉得陈宇自己显然是保不住了,陆尔淳既然敢杀人,就有绝对把握可以脱身,要知道陆泽熙可是她高级督察,虽然把陆尔淳送进大牢,可以解决当下杜氏企业的问题,可万一失败呢?他不能再冒险了,陆尔淳后面,可是有陆泽熙的。 “我当时开车急着离开,所以是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我的确看到陈宇了……” 警察继续追问:“只是看到陈宇?没有其他人?” “我说了我急着离开,看的不是很清楚,一闪而过,再说陈宇和陆尔淳的矛盾,我不想参与,或许是陆尔淳今天股东大会得罪了陈宇,所以他才想去报复陆尔淳。”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看到?”警察再次追问。 “没有。”杜奕衡斩钉截铁的回答,“怎么?陆尔淳被陈宇打赏了?” 两名警察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我们就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陈宇说,你可以证明,当时陆尔淳杀了人,不过现场我们并没有看到第三者,所以才找你来确定的。” 杜奕衡心咯噔一下,没有第三者,那个被杀的人呢?那么快就被处理了? “谢谢杜先生的配合,后面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找你。” 陆晨霞和白若水坐在车里等着杜奕衡,陆晨霞恨铁不成钢说道:“你怎么说也是陆家的表小姐,你爸爸再不济也是个官儿,你怎么就轮到被那个老女人欺负了?真是不争气,当初让你跟我回家,你偏要来杜家,现在好了,人家都轻看了你。” 白若水也后悔自己没有听陆晨霞的话,这女人结婚前,就该端着身份,主动上门只会被夫家瞧不起。 “那我现在跟你回去!”白若水赌气道。 陆晨霞炸毛了,“现在跟我回去做什么?白白随了他们的心愿!刚才我已经敲打了他们,以后就看你自个儿了,不能让他们这么骑在你头上撒泼了。” 白若水闷闷的应了一声,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妈,那个陆尔淳怎么突然摇身一变就变成杜氏企业的大股东了?” 陆晨霞也很疑惑,“我也很奇怪呢!你舅舅就是为了这事儿才让我来找你们过去。” “这么说,不是舅舅给的钱?”白若水反问。 陆晨霞嗤笑,“我说你也太不长进了,杜氏企业说小不小,要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少说也要几十个亿的身家才能买下,几十个亿,那也是要掏掉陆氏集团一半资产的,你舅舅会做这种傻事?” “那就奇怪了……”白若水突然想到什么,“难道是陆尔淳真的傍上大款?” “大款?”陆晨霞酸讽,“什么样的大款能一出手就几十个亿给她?你怎么不去找一个?” 白若水也觉得不大现实,陆晨霞继续说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就说那个孔欣茹,平白无故的就杀了黄美珍,自己现在也被判了无期徒刑,她若是找你,你可不许去看她。” “放心吧,我才没这个闲工夫去搭理她那种恶毒的女人,连自己的妈妈都能下手。” “总之你以后言行举止都要注意点,这杜家的境况看起来不太乐观,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就尽早撤离,你还年轻,大不了我让你舅舅送你出国念书,在国外待个几年,谁还记得你之前的事。” 两人正聊着,杜奕衡和司机来了,警察也被打发走了,杜奕衡一上车就迫不及待催促司机开车。 陆旭阳此时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发呆,他也是刚得到消息,知道陆尔淳现在的身份居然就是杜氏企业的大股东,现在已经当上了杜氏企业的总裁,这件事在商界都传开了,谁都知道陆尔淳如今的身价暴涨。 “怎么会这样?”陆旭阳一直在喃喃自语,如果这时候还说是陆泽熙给陆尔淳钱,陆旭阳自己都不相信,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当初杜氏企业散出去的那些股份,少说也要四五十个亿,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子,就算是自己也不能轻松的拿下,而陆尔淳却拿下了。 这时候秘书打来内线:“董事长,杜经理来了!” 陆旭阳回过神,立刻说道:“让他进来!” 杜奕衡紧接着就进了门,显得很着急,“陆董,你可以一定要救我!”这是杜奕衡进门后的第一句话,自从和白若水订婚后,他对陆旭阳的称呼也从伯父直接改成了舅舅。 第四百三十三章 他很绝望 陆尔淳录好口供正要离开的时候,就看到陆泽熙来了,对陆泽熙来说,陆尔淳进了警署和陆尔淳成为杜氏企业大股东的消息是同时传入他耳中的。 陆尔淳看了一眼陆泽熙,陆泽熙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尔淳,确定她没事后也松了一口气,“听说你现在是杜氏企业的总裁了。” 这是陆泽熙开口的第一句话,陆尔淳点头,“恩!” 两人相看无言,那日他们也是不欢而散,陆尔淳浅笑,“我还约了人,就先走了!”说完便是从陆泽熙的面前走过。 陆泽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甚至不知道该对陆尔淳说什么了,或许他最想问的还是那个问题,到底他该怎么做? 陆尔淳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陆泽熙突然追过来,拦住了陆尔淳去路,陆尔淳抬眸诧异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 陆泽熙目光幽暗,情绪有些焦躁,伸手抓住陆尔淳的手,“跟我来!” 丝毫不介意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其实他和陆尔淳的事情因为陆旭阳的记者招待会已经曝光了,现在谁都不会觉得陆泽熙牵着陆尔淳的手,只是兄妹之情。 “陆泽熙,你疯了是不是?”陆尔淳想要甩开陆泽熙的手,陆泽熙却不肯放手,硬是拽着陆尔淳走着,杀气腾腾的模样让路过的人都不敢直视。 陆泽熙带着陆尔淳来到了警署大楼的天台,这里平时极少有人会来,倒是陆泽熙烦躁的时候,会一个人来这里静静。 陆泽熙站在天台平面上,盯着陆尔淳,一边从腰间拿出配枪强势的塞进陆尔淳的手中,这个动作也让陆尔淳一时间无所措,下一秒,陆泽熙握着她,枪口对准的是自己额心,“如果你恨我、恨我妈,就杀了我,陆尔淳,我已经快疯了!” 陆尔淳震惊的看着陆泽熙,陆泽熙大约是真的疯了,抓着陆尔淳的手指,竟然真的要扣动扳机,陆尔淳快一步甩开手枪,伸手给了陆泽熙一个耳光。 “陆泽熙,够了!”陆尔淳低吼,“你这样子让我觉得很烦。” 陆泽熙嗤笑,“在你心里,只觉得我很烦!” 陆尔淳没说话,陆泽熙也恢复了冷静,“杜氏企业的大股东,陆尔淳,是殷夙吧?你选择他,因为他能让你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吗?” 陆尔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事实上,当初也是自己主动开过口想让殷夙借钱给自己的,最终这些股份,也都是殷夙送给她的。 拿着这些股份,现在在这里装清高,陆尔淳做不出来,金钱利益的瓜葛,她不想也没办法否认。 陆泽熙继续说道:“你恨我是爸爸的儿子,抢走了属于的你继承权,但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需要继承权,不过我还是答应了,我想在继承陆氏集团的时候,就送给你,以陆氏集团为聘……” “陆氏集团还轮不到你用来做聘礼。”陆尔淳冷声道。 陆泽熙眯起眼眸,紧紧的盯着陆尔淳,陆尔淳继续说道:“还有,想杀我的人是你妈,陆泽熙,请你弄清楚,谁犯下的错,就该是谁来偿还,你想替你妈妈偿命,我不领情的,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陆泽熙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你想杀我妈?” 陆尔淳没说话,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的眼睛,许久才说道:“那个陈宇没有撒谎,你杀了人,但是尸体已经被人运走了。” 陆尔淳顿了一下,瞳孔骤然放大,随即又慢慢收缩,陆泽熙继续说道:“我已经去过现场了,虽然现场处理的很干净,也没有监控可以证明你杀过人,但是……尔淳,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做过地面检测,有血液反应,证明有人在这里受过伤甚至死亡。” 陆尔淳垂眸,“你是在威胁我吗?” 陆泽熙目光有些绝望的冷冽,“我已经重新处理过了,没有人会发现破绽,既然你杀了他,我相信你有一定要杀人的理由,而我,就是极可能的保护你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她没想到陆泽熙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陆泽熙也没有再纠缠下去,静静的从陆尔淳身边擦肩而过,静谧而落寞,陆尔淳的脑海中却深深的烙下了那双绝望的眼神。 陆泽熙离开后,陆尔淳才缓缓的转身,一行清泪滑落,很快就被擦去。 酒店包厢里,许薇对着一桌子菜,端起酒杯向陆尔淳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团队,“这个是张竹山,毕业于燕京财经大学,有着丰富的财务工作经验,做账的本事很厉害,我打算先把他安排到财务科去做事,你刚到杜氏企业,人事变动暂时不能太大,得一点点的渗入,所以张竹山目前先去财务做一个普通员工,等他完全掌握了财务内部的一套流程,再换掉财务总监也不迟。” 陆尔淳点头,许薇继续介绍,“徐莎,业务能力很强,我也是从猎头公司那边找来的,你说你打算利用杜氏企业旗下开设一家珠宝行,这事儿徐莎已经在着手办理了。” 陆尔淳端起酒杯敬了一下所有人,这段饭便是开始了,都是年轻人,自然也没那么拘谨,许薇端着酒杯和陆尔淳碰了一下。 “看来你最近真的要用柚子水洗洗了,去霉运,感觉你已经快成了警署的常客了,好在今日没有让我去保释你。” 陆尔淳无奈的笑了笑,仰头喝光杯中酒,许薇看得出来她心情不是很好,“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陆尔淳端起酒杯,“干杯!恭喜我们第一次合作这么成功,也恭喜你,许总裁!” 许薇挑眉轻笑,总裁这个位置,也是陆尔淳让给她坐的,其实即便不是总裁,以她的能力,陆尔淳也会让她在杜氏企业担任一个副总,毕竟她知道陆尔淳的志不在杜氏企业,而是夺回陆氏集团,她举起酒杯,“那我不是更应该提前恭喜你,成为杜氏企业的董事长,也早一步拿下陆氏集团?” 第四百三十四章 遇害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去夜总会找Judy待一会儿似乎已经成了陆尔淳打发寂寞的一种习惯,她既不当他是牛郎,也不当他是朋友,只当是一种消遣。 “樱花、樱花、樱花我想现在就见到你,谢谢你,一直喜欢着你……”Judy为了拿着麦克风给陆尔淳唱歌,活跃着包间里的气氛,今天陆尔淳没有找其他的牛郎织女作陪。 陆尔淳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目光迷离的看着Judy,即便是如此欢快的曲调,依然不能抹去她心里的烦闷和苦涩。 世人如今只看到她成为杜氏企业总裁的风光,却无人知道她无边的孤寂和苍茫。 陆尔淳端起酒杯,轻晃着杯中的酒水,苦笑一声,似是在自言自语:“殷夙,你当真是不要我了吗?就算我死,你也不在乎了吗?” 杯中酒一饮而尽,Judy一曲唱完,扭头看到陆尔淳依然不开心的样子,也走过去坐下,“尔淳小姐,恭喜你成为杜氏企业的大股东!” 陆尔淳侧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了一下Judy,“你怎么知道我杜氏企业的大股东?” Judy笑了笑,“来我们这里饮酒作乐的都是上流圈子的人,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知道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事情。” 陆尔淳长叹一口气,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做牛郎?” Judy显然是没想到陆尔淳会问这个问题,“嗯……做这一行来钱快!”这个回答很实在,没有将那么多悲情故事博人同情,大约Judy觉得将那种悲情故事,陆尔淳也不见得就会感动。 陆尔淳侧着脑袋,Judy却递过来一杯果汁,“酒多伤身,尔淳小姐,就算是在不开心,也不要酗酒,酒入愁肠愁更愁。” “呵呵呵……”陆尔淳听了Judy的话,咯咯的笑了,“你倒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留在这里做牛郎的确是很适合你。” Judy面色暗了暗,大约是有些自卑,却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尔淳小姐还想听歌吗?” 陆尔淳挑选了一首歌,“就这首吧,我挺喜欢这首的!” Judy歌唱到一半的时候,包间的门突然被闯开了,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走进来,扫视了一下屋子里的人,陆尔淳微微蹙眉,有一种被打扰的不悦,Judy开口了:“这里是私人包间,谁允许你们随便进来的?” 两名警员拿出警员证,“例行检查,身份证拿出来!” 今日的行动是突击检查,扫黄组和缉毒组一起行动,自然也就少不了最高行动组的犯罪调查科带领。 陆尔淳显然并不是很配合,“怎么?来这里找个人唱歌也犯法?” “小姐,只是例行检查!”警员对陆尔淳不配合的态度很不满,“我们现在怀疑你嗑药,请配合我们做个检查。” “荒谬,你知道她是谁吗?信不信我投诉你们!”Judy发怒。 两名警员顿了一下,也知道这里有不少豪门贵族和高官子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也是在工作。” “怎么回事?”陆泽熙和炳哥正好经过这里,听到这里的争执,便是走过来,却意外的看到了陆尔淳。 陆泽熙显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尔淳,更没想到陆尔淳还点了一个牛郎作陪,心里无端的冒出一团怒火,她宁愿找一个牛郎,也不愿意接受自己。 “你们去那边检查,这边就交给我们了。”炳哥开口打发了两个警员,两名警员也如蒙大赦的走开了,毕竟刚才他们也意识到可能得罪什么千金大小姐了,再者,贸然的怀疑人家嗑药,如果没有证据,对方可以投诉自己,甚至告他们诽谤的罪名。 警察这个工作,虽说不能发大财,但也是铁饭碗,谁都想安安分分的保住这个铁饭碗一辈子。 陆泽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Judy,这阴冷的眼神让Judy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炳哥率先走到Judy的面前,“你是这里的牛郎?”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Judy也知道不能回答的太直接,“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这里陪客人唱歌喝酒,并没有从事任何非法交易。” 炳哥招招手,“你跟我到外面去登记一下!”Judy有些狐疑,不安的看了一眼陆尔淳,还是跟着炳哥出去了。 包间里只剩下陆尔淳和陆泽熙两人,陆泽熙看着桌子上的酒瓶,“你经常来这里找他?” 陆尔淳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看着陆泽熙说道:“你在工作,私事就不要谈了,我可以走了吧?” 陆泽熙抓住陆尔淳的手臂,“在你心里,我连一个牛郎都比不上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作给谁看?” 陆尔淳甩开陆泽熙的手,“拿你自己和一个牛郎比,陆泽熙,有意思吗?” “是我该问你,有意思吗?你宁愿找一个牛郎,都不愿意找我?你跑到这里来买醉,有没有想过我在干什么?”陆泽熙低吼。 陆尔淳垂眸,长叹一口气,无力的说道:“陆泽熙,我承认,我爱上了殷夙,我爱上了那个男人!” 陆泽熙抓着陆尔淳的手松开了一些,最后渐渐的滑落,盯着陆尔淳的眼睛问道:“因为我是你哥哥,所以你从未给过我机会?” 陆尔淳没有说话,陆泽熙也知道这个话题不适合在这个地方一直纠结了,陆尔淳拿起自己的手包,“我们都好自为之。” 陆尔淳拿着手包便是离开了包间,她始终没有告诉陆泽熙自己的身世,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兄妹。 炳哥看了一眼陆尔淳离开的背影,走到陆泽熙的身边说道:“头儿,这里有我看着,你送尔淳回去吧!她喝了酒,不适宜酒驾……”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泽熙拍了拍炳哥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了!” 陆尔淳拿着车钥匙要开车离开的时候,陆泽熙突然追过来了,并且从她手里拿过钥匙,“你喝了酒,不能开车,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也能放心。” “你……”陆尔淳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陆泽熙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再和你说那些,但……我是你哥哥,有义务负责你的安全。” 陆尔淳坐在副驾驶座上,陆泽熙启动了车子,看了一眼陆尔淳,到底是什么都没说,驱车送她回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和谁说话,经过一间便利店的时候,陆泽熙停下来,“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陆尔淳看着陆泽熙匆匆下了车,跑向便利店的背影,也猜到他是去买酸奶给自己,很多年以前,她与陆泽熙还势如水火的时候,她很叛逆,经常夜不归宿,或者在外面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每次喝醉了回家,床头都会有人准备一杯酸奶。 后来陆尔淳知道,在那个家里,只有陆泽熙才会为她准备一杯酸奶,就是怕她喝酒伤胃。 陆旭阳和林珊或许是欠了自己的,但陆泽熙,只有她欠了他的份儿。 这时候,陆尔淳的手机铃声响了,她低头拿出手机,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电话屏幕上没有显示任何的人名和号码,陆尔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个电话只有一个人才会打给她。 刚准备接听,车尾就遭到猛烈的撞击,车子整个的都跳起来,陆尔淳身子惯性的向前撞去,手机也摔落了,脑袋磕在挡风玻璃上。 后面的卡车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显然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陆尔淳所在的车子被撞翻了,陆尔淳更是在车里连续的翻滚,装的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陆泽熙正在便利店付钱,听到外面的巨响,条件反射的向外看去,却看到陆尔淳所在的车子被撞翻了,四脚朝天,而陆尔淳还在里面。 陆泽熙惊心骇目,目眦欲裂,不管不顾的冲出便利店,冲向那辆车,“尔淳……尔淳……”那种绝望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陆尔淳满脸是血的躺在车里,陆泽熙趴在地上,伸手从窗户里抓住陆尔淳的手,“尔淳……醒醒,尔淳……” 此时昏迷中的陆尔淳脑子里闪过零碎的记忆画面,满眼的猩红,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杀戮,她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阿缘、阿缘…… 陆尔淳几乎是惊醒的,她睁眼就看到趴在车子旁边的陆泽熙,他满脸的焦急,就好像第一次出车祸那样,他怎么都不会放弃自己。 “哥……”陆尔淳张了张嘴。 陆泽熙用力拉开车门,将陆尔淳从车里拖出来,才发现陆尔淳的腿也受伤了,他弯腰抱起陆尔淳就要离开,不少人都在围观这场车祸,随即听到人群中的尖叫。 只见几个人手里拿着砍刀追向陆尔淳和陆泽熙这边,他们的目的显然是要杀陆尔淳,毕竟这辆车是陆尔淳的,或许从夜总会的时候,就盯上了陆尔淳。 第四百三十五章 包括你吗 “快走!”陆尔淳也察觉到了危险,陆泽熙伸手要去把枪,却发现自己的配枪刚才救陆尔淳的时候,就丢在车子那边,这个情况,也不可能回去捡手枪了。 “走……”陆泽熙抱着陆尔淳跑着,围观的人早已躲远了,根本不会有人来帮忙。 后面的人眼看就要追过来了,陆尔淳指了另一个方向,“哥,那边……” 陆泽熙其实不赞成朝那个方向走,那边地处偏僻,是一条河,人烟稀少,他带着受伤的陆尔淳,后面还有追杀他们的人,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最终,陆泽熙还是顺从了陆尔淳,他想着,要死,也有他陪着陆尔淳一起死。 一行人手持砍刀追着陆泽熙来到河边,午夜时分,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其中一个人用刀指着陆泽熙恐吓到:“我警告你,这里没你的事,少管闲事!” 陆泽熙眯起眼眸,周身涌上杀戮的气息,很明显这些人的目的是陆尔淳,为什么要杀陆尔淳,陆泽熙隐隐的也猜到是谁了。 陆尔淳让陆泽熙放她下来,她浑身是血,目光阴冷的盯着这些人,整个人仿若是地狱修罗,“给你们一个机会,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给我们机会?死到临头还嘴硬!”对方显然不愿意和陆尔淳废话。 陆泽熙将陆尔淳护在身后,眼看对方挥刀砍过来的时候,陆泽熙便是赤手空拳的上去迎战,还要分出精力去保护陆尔淳。 “嘶!”手臂被砍一刀,陆泽熙低头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手臂,反手抓着刀捅死了对方,一扭头却震惊的看到陆尔淳挥舞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 原本还挥着砍刀要攻击自己的人,突然痛苦的勒住自己的脖子,倒地挣扎着,陆尔淳手指捏住其中一人的脖子,整个人都呈现出走火入魔的状态,空气中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陆泽熙眼睁睁的看到那个人的脖子在陆尔淳的手中被拧断了,陆尔淳一松手,那七尺大汉的身体竟是如飘絮一般凋零落地。 陆尔淳指尖轻颤着,仿若是印度行者召唤毒蛇的动作,地上痛苦挣扎的几个人越发窒息了,陆泽熙震惊的是自己的眼睛,居然看到陆尔淳这个动作,分明是在吸取这些人身上的精气,用以恢复自己的伤口。 “哈……”原本追杀陆尔淳的那几个人绝望的朝着陆泽熙伸手求救,然而陆泽熙却后退一步,完全没有要救他们的意思,眼睁睁的看着这几条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死在陆尔淳的手里。 陆尔淳召回小鬼,身子踉跄了两步,陆泽熙下意识的扶住她,陆尔淳垂眸看着地上的一片横尸,自己也有些吓到了,她刚才是怎么回事?居然利用小鬼杀人了? 过去,陆尔淳顶多就是用小鬼教训一下别人,汲取对方精气的时候,也会留人一口气,但这样榨干一个人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一次几个人。 陆尔淳抬眸看着陆泽熙一脸的震惊,推开陆泽熙扶着自己的手,侧过身看着河面幽幽的说道:“怎么?是不是被吓到了?” 陆泽熙想到了自己时常会梦见的那些诡异的画面,也知道总统司徒静身边的能人异士,也猜到陆尔淳绝非寻常人。 “为什么会这样?”陆泽熙努力的平复自己心中的汹涌澎湃,任何一个人见到刚才发生的一幕,都无法冷静,陆泽熙的反应算是很好了。 陆尔淳侧眸看着陆泽熙,“你一直都以为我很柔弱,觉得我应该活在你的保护中,但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懂得保护我自己。” “你是一直如此?还是……” “当然不是一直,我若是一直如此,也不会被人愚弄了二十年。”陆尔淳嗤笑。 陆泽熙沉默了片刻,突然抓住陆尔淳的手,动作大的吓人,“你这个秘密有多少人知道?” 陆尔淳顿了一下,陆泽熙继续说道:“你听我说,我不管你是人,还是妖还是其他什么,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答应我,若是任何人发现你这个秘密,你都要杀了他。” 陆尔淳诧异的看着陆泽熙,“你不怕吗?” 陆泽熙从原先的紧张到此时的松了一口气,情绪波动变化大的让陆尔淳有些难以理解,“有什么可害怕?我应该高兴,这样的你,轻易不会遇到危险了。” 陆尔淳的心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凝望着陆泽熙,陆泽熙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世上有一些和你很相似的人,倘若你被发现,必定会被有心人利用,甚至遭来杀身之祸!” “陆泽熙,你当真不怕我?连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我可能已经变成一个会吃人的怪物了。”陆尔淳幽幽的问道。 陆泽熙没说话,却也用沉默回答了陆尔淳,他若是害怕,就不会对她说这么多了,陆尔淳垂眸,“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都要死,陆泽熙,包括你吗?” 陆泽熙凝视着陆尔淳的眼睛,很诚实的回答:“不包括!” 陆尔淳眯起眼眸,目光幽邃,人都是如此,贪生怕死是本性,可陆尔淳不信陆泽熙是贪生怕死的,他若是贪生怕死,那时候就不会不顾生命危险,也要救出自己了,倘若他贪生怕死,他刚才就会丢下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歹徒了。 “为什么?”陆尔淳反问。 “你还未死,我又怎么敢死?”陆泽熙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陆尔淳侧着脑袋,有些迷惑的看着陆泽熙,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这般执着。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变成和你同类?”陆泽熙幽幽的问道,他隐隐的猜到,司徒静和古宁拉拢自己的目的,可能和陆尔淳有关。 陆尔淳摇头,“我不知道……陆泽熙,今晚追杀我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面对这个问题,陆泽熙顿了一下,心里也大概有一个猜想,陆尔淳继续问道:“倘若和她有关?你会同意我杀了她吗?” 第四百三十六章 你想要我的异能 柔和的灯光下,陆尔淳坐在镜子前,面前摆放着一个药箱,她拿着棉棒沾了碘伏擦拭着额头上的伤口,动作优雅的静谧,仿佛那头上磕破的伤口一点都不疼。 陆泽熙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陆尔淳的侧脸,他从不知道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有如此神秘的一面,此时的陆尔淳,完全就是一个自己所不认识的人,可潜意识里,又觉得很熟悉。 镜子里的陆尔淳目光清冷,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思,见陆泽熙一直盯着自己看,她放下手中的棉棒,从药箱里拿着碘伏和绷带走到陆泽熙的面前,蹲下身,亲自帮他处理手臂上的伤。 “我帮你简单包扎一下,避免伤口感染恶化,还是去找杭誉,他毕竟是专业的医生。”陆尔淳垂眸很认真的给陆泽熙处理了伤口。 陆泽熙看着陆尔淳,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陆尔淳包扎完毕,起身坐在对面的贵妃椅上,“我需要有什么打算吗?和正常人一样活着,活一天算一天。” “那些诡异的力量,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影响?”陆泽熙最关心的是这个。 陆尔淳不明白陆泽熙为什么一直追问这个问题,“没有……陆泽熙,你是想要得我这样的异能吗?” 人心都是贪婪的,谁都渴望强大!这一点,陆尔淳很明白,就算是成为别人眼里的怪物,她也依然渴望这股力量。 陆泽熙盯着陆尔淳的眼睛,突然笑了,这笑容透着陆尔淳看不懂的意味,“是……”陆泽熙承认了。 陆尔淳眼神暗了暗,到底是没说话,陆泽熙抬起手,掌心盖在陆尔淳的脑袋上,这动作依旧像个大哥哥一样,“今晚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 陆泽熙没有留下,陆尔淳站在窗前看着陆泽熙上了一直在外面等他的车子,开车的人正是炳哥。 炳哥看到陆泽熙手臂上的伤,疑惑的问了一句:“头儿,怎么受伤了?出什么事了?” 陆泽熙看了一眼包扎好的手臂,“没事!在尔淳包间里那个男孩调查清楚了吗?” 炳哥点头,“就是一个牛郎,不过尔淳是他的常客,每次去都会点他作陪,我也问过他,他说,尔淳小姐每次就是让他陪着唱歌、说说话而已,其他也没什么了。” 陆泽熙眯起眼眸,靠在座椅上,想到今晚的事情,“现在过去,我有些话要问他。” “现在?可是你的伤……”炳哥不觉得一个牛郎还能问出什么来。 “我的伤没事!”陆泽熙希望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陆泽熙赶到夜总会的时候,突击检查已经结束了,这家夜总会的地下室赌场是批了正式营业许可证的,自然也抓不到什么人。 看到陆泽熙和炳哥又回来,夜总会的负责人有些不耐烦,却还是不得不赔笑的上前,“两位警官,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 炳哥打开手机,亮出Judy的照片,“我们要找这个人!” 负责人看了一眼Judy的照片,又看了看陆泽熙,“你说这个Judy,他已经回家了,刚才有朋友来找他,他就先下班了。” 负责人当然不会公然的承认这个牛郎已经被客人带走了。 “去哪儿了?”炳哥追问。 负责人嘿嘿的笑了笑,“这个我怎么知道?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我这里工作的年轻人多了,难道我每个人都去过问?警官,你这是为难我。” “算了!”陆泽熙不再追问,似乎也猜到已经没有追问的必要了。 昏暗的房间里,陆尔淳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看起来仿佛是睡着了,元神却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片漆黑中,那个好像骨灰盒一样的房屋出现在陆尔淳的面前。 陆尔淳推开一扇门,房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摊开掌心,神笔小七出现在她眼前,“小七,我到底是谁?” 神笔小七晃了晃笔杆,“有些事,要你自己想起来才有用,我现在说了,你也未必会信,事实上,我也不清楚千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尔淳侧过身,一扇门被打开,无数的妖灵涌现出来,缠绕着她周身,嘶鸣着,仿若是在控诉着无尽的悲戚和怨怒。 陆尔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我今日又杀了人……还吞噬了他们的精元。” 神笔小七无奈,“你养了小鬼,自然是要人的精元来滋养,若不然怎么能为你效力?当年妖圣可是吞噬了不少人心。” 陆尔淳疑惑,“妖圣?” 神笔小七飘到了房梁顶部,“最近我总感觉很不安,我感觉到驱魔人的觉醒,也感应到了魔尊在一点点的冲破封印……” 听到小七提起魔尊,陆尔淳只觉得有些头疼,突然,一个刺儿的声音惊醒了她,陆尔淳睁开眼睛,回到了现实空间中。 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一会儿,直到楼下门铃的声音继续响起,手机铃声也在这时候响了,陆尔淳这才回过神,脑子里还是小七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只是这一睡,天已经亮了,陆尔淳打开门,放了李耿进来,李耿走进屋,手里还有准备好的早点,“尔淳小姐!” 陆尔淳点头,坐在餐桌旁,看着桌子上的早点,轻描淡写的问道:“唐妃琳最近怎么样?我也有好久没见过她了。” 李耿顿了一下,“她很好!”随后又继续说道,“人我已经抓了,尔淳小姐要去看看吗?” 陆尔淳端起一杯豆浆,喝了一口,眼神闪烁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问清楚了吗?” “问清楚了,就是他透露了你的行踪。”李耿认真的回答,昨晚接到陆尔淳的吩咐,就去河边处理尸体了,在看到那些尸体的死相,李耿下意识的就想到陆尔淳那诡异的邪术,这些人身上虽然也有斗殴的痕迹,但真正的死因却不是来自外伤,表皮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龟裂和枯竭,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死的人,更像是死去很久的人。 陆尔淳塞了一个包子进嘴里,喝光杯子里的豆浆,“走吧,去看看吧!” 第四百三十七章 宣判死亡 这是杜氏企业的一个放杂物的仓库,旁边就是配电房,一般保安才会在这里巡逻的时候走一圈,其他时候是没有人会来这里的,同样也没有人会想到,李耿会把一个人关在这里。 杜氏企业的保安部,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换上了李耿的人,这件事早在几个月前就在悄悄进行,就等着陆尔淳走马上任,这也是李耿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的事情。 仓库的被打开,里面放着一张方桌和几把折凳,桌子上还放着水果和瓜子,Judy就被反手绑着悬挂在半空中,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最先入眼的是一双熟悉的高跟鞋,缓缓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陆尔淳。 Judy挣扎了几下,身子便是在半空中摇曳着,“尔淳小姐……尔淳小姐……” 陆尔淳站在Judy的面前,眯起眼眸打量着Judy,Judy的脸上有淤青,显然被打过,“放他下来吧!” 陆尔淳缓缓的坐下,李耿挥手割断了绳子,Judy扑通一声坠落,摔得很狼狈,得到自由的他踉跄的爬起来走向陆尔淳,“尔淳小姐,我错了,救救我……” 陆尔淳淡淡的看着Judy,也不过就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还没有唐嘉北年龄大,“是你告诉陆旭阳,我在夜总会的?” Judy看着陆尔淳,颤抖着,“对不起,尔淳小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有一天突然来找我,让我提供关于你的消息,我一开始是不答应的,可是……” 陆尔淳眯起眼眸,手指捏住Judy的下颚,讥诮的问道:“我是没有给够你钱?还是我对你不好?你要这样出卖我?” Judy颤抖了,绝望的看着陆尔淳,这才意识到,陆尔淳从来都不是自己表面看到的那么温和,也是,自己怎么就犯傻了呢?在夜总会见多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就该明白,能居高位的人,有几个是善男信女? “尔淳小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条命好不好?当牛做马来报答你……我真的错了……” 看着苦苦哀求的Judy,陆尔淳幽幽的问道:“陆旭阳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Judy不明白陆尔淳和陆旭阳之间的矛盾是什么,只觉得他们是父女,不该有这样的仇怨。 “尔淳小姐,还记得昨晚你问我,为什么要当牛郎?我说是来钱快……我需要钱,我是农村来的,没有文凭没有技术,只有一张脸能讨女人欢心,可我根本不想过这种生活……找我的人,许诺会给我一大笔钱,让我离开那个鬼地方过更好的生活……” 陆尔淳挑眉,为了钱,所以出卖她?这倒也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尔淳小姐你居然说,我这样人就该在那里做牛郎,我曾经以为你和那些男人女人不一样,原来你们都一样,我也犹豫过要不要告诉那些人你的行踪,但是在听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很绝望……” “绝望?”陆尔淳凝视着Judy,一个牛郎居然曾经想要在她身上看希望? “对,你是含着金汤勺出身的大小姐,你不知道我们这种卑贱人生的痛苦,我只是想要争取我想要的!”Judy大声咆哮着,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再次怯懦的看着陆尔淳,“你不会杀我的……对吗?” “原本,我有考虑过,过些日子,就安排你去娱乐公司做模特,总比在夜总会有发展机会,不过现在,可惜了……” Judy不可思议的看着陆尔淳,不敢相信,陆尔淳居然真的有想过要给自己机会,而自己却因为最后的沉不住气,错过了真正翻身的机会。 陆尔淳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折凳上的Judy,表情很虔诚很善良,“前段日子,谢谢你的陪伴,我给过你金钱上的利益,同样现在也该讨回你背叛我的代价。昨晚……我差点就死了……” Judy的瞳孔骤然放大,陆尔淳就是用这样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宣判了他的死亡。 陆尔淳缓缓的站起身,抬起手轻轻拍了拍Judy的肩膀,Judy颤抖的更厉害了,“再见!” 看着陆尔淳离去的背影,Judy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声问道:“你是要杀我吗?你会杀我吗?” 陆尔淳脚步听了一下,还是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李耿便是动手了,他捏住Judy的嘴巴,拿出一盒药丸,强迫他张开嘴巴,硬生生的将一盒五颜六色的药丸全数倒进他口中,逼迫着他吞下了整整一盒药丸,造成Judy自己过度嗑药而亡。 Judy倒在地上,全身都开始发热,随后就发飘,人也出现了幻觉,他就那么无力的瘫软在地上,他只是答应那些人,如果陆尔淳来了夜总会,就告诉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告诉他们。 那些人说,陆旭阳虽然表面和陆尔淳断绝父女关系,但私心里还是很担心陆尔淳,怕陆尔淳学坏,希望他能配合一下,但是他从未想过这样会差点害死她。 更没有想过,因为这样,自己居然终是死在陆尔淳的手里。 陆尔淳走出配电房,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情很沉重,说实话,她还做不到,杀了一个人还能那么轻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陆尔淳也曾想过,要不要大发慈悲,放过Judy一次,毕竟他的确不是存心要出卖自己的。 可是……陆尔淳在最后一刻放弃了这个念头,殷夙说的没错,人只有强大,才不会被欺负,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成长和强大,弱肉强食从来都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食物链。 有时候,良善和仁慈反而会成为别人伤害自己的一把利刃。 就如Judy,即便他不是有心要背叛自己,但是有一点没说错,他就是从表面觉得自己很好相处,很温和,才会肆无忌惮的出卖了自己,他总以为她最多就是生气,却没想过会被杀。 第四百三十八章 错杀 有时候,她陆尔淳缺少的就是这一股震慑力,若是一开始,她没有给Judy一种很温和很随意的错觉,是不是Judy也就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杜氏企业的员工在看到陆尔淳出现在公司的时候,都低着头,好似老鼠见了猫一样的,之前策划部的总监陈宇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因为恶意袭击陆尔淳的罪名,不仅被拘禁,现在公司直接就开除了他,到了这个年纪,被开除,今后也不知道要怎么生活了。 “陆尔淳!”杜夫人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这里守株待兔,终于在今天看到了陆尔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到陆尔淳的面前,“你这个贱人……” 扬起手就要打陆尔淳,却被陆尔淳先一步的抓住手腕,目光凌厉的扫过杜夫人扑了厚厚粉底的脸,“杜夫人,之前你袭警被关了四十八小时,似乎还没有给你什么教训啊?” 陆尔淳手一甩,杜夫人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抬眸盯着陆尔淳,还是不服输的骂道:“你这个小贱人,谁知道你傍上了什么大款,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当上公司的大股东,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当上大股东就有多了不起,这里是杜氏企业,永远都是姓杜的,你钱再多,都是外人。” 陆尔淳眯起眼眸,傲慢的抬起下颚,“杜夫人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杜明宇如今还在牢里,听说这判决书很快就要下来了,只怕杜夫人很快就不再是杜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了。” “你这个小蹄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老公不可能有事……” “杜夫人!”陆尔淳扬声道,“这里也很快,就不再是杜氏企业了,原本我都没想到,还是要多谢你提醒我。” 杜夫人脸色发青,今天原本是想要给陆尔淳一个教训,却没想到提醒了陆尔淳要将杜氏企业更名,这就意味着改朝换代。 “不可以,你不可以随便改掉杜氏企业的名字,我告诉你,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会再让你这种女人进我杜家的大门,你做这些,还不是因为当初我儿子和白若水的事情耿耿于怀……” “呵呵呵……”陆尔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杜家的大门,我倒是不稀罕了,不过前些日子,你儿子可是跪下来求我原谅他,想要娶我呢?可惜,我真的看不上这种公交车。” 杜夫人如何能忍受被羞辱,瞪着陆尔淳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怎么可能是公交车?” “什么人都能上,什么人都能载,还不是公交车么?可别说他和白若水是真爱了,白若水被家暴的事情,人尽皆知,若是真爱,又怎么会被打到流产,到现在都无法受孕?” 陆尔淳的话也引起了周围几个听八卦的人窃窃私语,其实杜奕衡就是表面看来很绅士,才被封为江城的国民丈夫,可事实上,他并非表面看到的那么好,内里就是一个暴力分子。 杜夫人也察觉到周围人在议论自己,大约是觉得丢了脸面,冲着其他员工咆哮着:“都站在这里干什么?不要工作吗?杜氏企业请你们来是吃干饭的吗?信不信我立刻开除你们、开除你们……” 面对杜夫人发狂的反应,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连忙作飞禽四散,陆尔淳也转身要进电梯离开,却被杜夫人再次拦住。 “陆尔淳,你别想跑!” “这里是我的公司,要跑,也是你跑!” “别的事不说,我家阿峰被你打断小腿的事,怎么办?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我家阿峰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打断他一条腿这么狠毒?” 陆尔淳挑眉,阴阳怪气,“杜奕峰?看来他已经清醒了,他告诉你们,是我打断他的腿?若是有证据,只管去报警好了!” “你……谁知道你买通了那些人,给了假证据……”杜夫人歇斯底里的喊道。 “杜夫人,造谣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陆尔淳讥诮,“就算是我打断他的腿又如何?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有证据,你就去告我!” 陆尔淳俯下身,目光幽暗阴森的盯着杜夫人,声音若即若离的轻慢,“我告诉你,杜家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杜奕峰被打断一条腿,那是他活该,我没有打死他,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杜夫人惊恐的盯着陆尔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伸手就扑向陆尔淳,“我和你拼了……我要杀了你……” 眼看杜夫人扑过来,陆尔淳连忙躲开,杜夫人扑了空,狼狈摔在地上,她扭头看到陆尔淳正居高临下的轻蔑的看着自己,嘴角全是讥讽。 “就凭你也想杀我,简直是笑死人了!”陆尔淳傲慢的讥笑。 “贱人,我杀了你……”杜夫人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一把刀,爬起来再次扑向陆尔淳,陆尔淳再次避开,可杜夫人却好似疯了一样的追着她,是铁了心要杀她。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保安和其他人,电梯正在这时候开了门,听到消息说自己妈妈和陆尔淳在楼下发生争吵,他就赶紧下来了,却没想到,一开电梯门,就看到杜夫人拿着刀疯了一样的追着陆尔淳,口中还喊着要杀她。 “妈,你干什么……” “贱人,我杀了你……”杜夫人再次扑向陆尔淳,陆尔淳目光锐利的扫过杜夫人,身子再次闪开,杜夫人的身体惯性的冲向前面。 “妈……”匕首刺入身体的时候,杜奕衡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疼痛感蔓延了全身,他的眼中弥漫着不可思议和不甘,还有绝望。 “妈,你……”杜奕衡这一刻是后悔的,早知道自己就不该下楼多管闲事,也许这一刀就刺入陆尔淳身体了。 让母亲杀了陆尔淳也好,那样陆尔淳死了,自己就可以重掌杜氏企业,至于母亲……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当是为杜氏企业做贡献了,毕竟这么多年,她的奢侈生活都是杜氏企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