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嫁人?野痞前任横刀夺爱追疯了》 第1章 不说话,就做到天亮 “……够了。” 女人的声音碎在喉咙里,像被揉皱的绢帛,不成腔调。 昏昧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她侧着脸,睫毛湿透,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摇晃。 “宝宝,还不够……” 男人自背后拥着她,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枕侧。 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后颈,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下。 “不要了……” 她越说不要,他越来劲儿。 她简直要被他逼疯! “还分手吗?” 她不回答,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的手绕到前面,扣住她的下颌,迫她微微侧过头来。 昏暗中,男人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不会熄灭的野火。 “不说话,就做到天亮。” 男人声音温柔,动作却是又凶又狠。 她终于受不住,眼角沁出泪来,声音也染了哭腔: “不分了……不分了……” 男人低头吻她的眼泪,从眼角吻到脸颊,再辗转到唇角。 “栀栀。” 他叫她的名字,两个字被他含在唇齿间,像含着一颗糖。 “你是我的。” “嗯……” 一声细碎的嘤咛破喉而出—— 林栀猛地从床上坐起。 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凌乱的发丝黏在颈侧,脸上还残留着梦中未散的潮红。 又是这个梦。 分手一年,她竟还在梦到那个男人。 三年前在国外留学,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长得惊为天人的男人。 身形挺拔,五官冷冽,笑起来时眼底却带着勾人的痞气。 她仗着自己那张娇软勾人的脸,主动撩拨,不过一周就把人拐到了身边。 厮混两年,他温柔时能把她宠进骨子里,狠起来又能让她哭着求饶。 林栀对他很满意,也很喜欢。 但也仅限于此。 她清楚,他们走不到最后。 所以一毕业,她就断崖式和他分了手。 连夜买了机票回国,彻底断了所有联系。 这时,手机震了起来。 林栀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 点开一看,是夏知晚发来的信息: 【林小姐,昨晚司樾喝多了,在我这儿过的夜,现在还没醒,下午可能会晚点去接你了。】 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躺在床上,没穿上衣,脖子上好几个吻痕。 司樾。 A市司家的次子。 养父母千挑万选给她定下的联姻对象。 人长得不错,性格温和,对谁都是那副温吞吞的好好先生模样。 唯独对她。 因为司樾喜欢夏知晚。 一个靠小短剧露了脸、在圈里不温不火的小明星。 这样的出身,司家自然是看不上的。 司樾想娶她,却又不敢明着反对家里安排的联姻。 于是纵容夏知晚几次三番挑衅她这个未婚妻。 他希望她识趣。 希望她自己主动退婚。 这样他就不用当那个不孝子,不用背上违逆父母的名声。 …… 下午五点,司樾来接林栀。 林栀下楼,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驶入车流。 司樾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发着什么消息。 嘴角带着笑意,一看就知道在跟谁聊。 全程没给她一个正眼。 林栀忽然开口:“司樾。” 司樾头也没抬一下,“嗯?” “既然你不反对这场婚姻,那就请你维持该有的体面和尊重。” 司樾愣了一下,这才抬头。 林栀看着他,语气冷淡: “让你的小情人别来惹我,我脾气再好,也不可能一忍再忍。” 司樾脸色冷了下来。 他放下手机,看着她。 “林栀,你以为司家的门是那么好进的?” 他语气淡淡的,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要是忍不了,就主动提出退婚。” “司樾。” “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司樾冷哼一声。 他往后靠了靠,姿态闲散,眼底带着点嘲弄。 “你是不是非我不可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你们林家的生意,非我们司家投资不可!” 林栀握紧拳头。 她是林家的养女,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林家用锦衣玉食把她养大,养得她娇贵、漂亮、拿得出手。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用她去换一门好亲事。 就像养父说的,司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她能高攀,是她的福气。 她没有理由不满意。 就算有,也只能忍着。 因为这场联姻,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 半个小时后。 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在最大的那栋门前停下。 林栀和司樾肩并肩进了门。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司樾的父母、爷爷奶奶,还有几个她没见过面的亲戚。 “林栀来了。” 司樾的母亲常鸢笑意盈盈的迎上来。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长裙,腕上一只冰种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浑身上下透着世家主母的温婉从容。 林栀礼貌地一一打过招呼,在沙发上坐下。 她今天穿了件雾霾蓝的针织裙,长发松松挽着,落落大方,挑不出半点错处。 司老太太拉着林栀的手,笑容慈爱: “之所以临时让司樾带你回来吃饭,是因为我小儿子也回来了,他难得回来一次,过段时间又要走,估计没办法参加你和司樾的婚礼,所以提前介绍认识认识。” 林栀有些意外,“司樾的小叔吗?没听他提过。” 司樾干咳一声,提到这个小叔,他语气难得有些紧张: “我小叔是我奶奶的老来子,比我大不了两岁,十几岁就被我爷爷扔部队去了,这些年很少回来。” “我上次见他,还是四五年前。” 林栀看了眼司樾,“你好像很怕他?” “他气场太强。” 司樾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常年在部队,染了一身匪气,看着就吓人。” 林栀有些意外。 司樾是典型的豪门贵公子,从小被捧着长大,居然会怕一个人怕成这样? 林栀没多问。 她对司家的其他人没什么兴趣。 反正她嫁的是司樾,婚后也不一定会和那些人有多少交集。 然而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旋即,一个声音传来: “有客人?” 熟悉的声音让林栀背脊一僵。 她下意识抬头。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2章 野起来,敢坐他脸上 一个男人正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西裤,袖口挽着,露出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 五官深邃冷硬,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幽深。 薄唇微微抿着,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走得很慢,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 林栀看着那张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一瞬间,血液凝固。 ——是他。 那个被她撩到手、厮混两年、又断崖式分手的男人。 那个在梦里一遍遍喊她“栀栀”、把她逼到哭着求饶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身旁的司樾已经站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小叔。” 林栀呼吸一滞。 她下意识开口,“他是你小叔?” 司樾点头:“对,我小叔,司烬野。” 林栀:“!!!” 他不是酒吧保安吗,怎么会是司家三少! 男人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目光扫过客厅,在林栀脸上停了一瞬,微微眯起眼睛。 林栀后背一紧,心虚地移开视线。 司老夫人笑着开口:“老三,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司樾的未婚妻,林栀。” 说着,又转向林栀,语气慈爱: “小栀,这是司樾的小叔叔,你跟着叫小叔就行。” 林栀心跳如雷,手指陷进掌心。 她垂下眼,不敢看他。 视线里只有他黑色西裤的裤线,笔直锋利,像刀裁出来的。 “小……小叔好。” 林栀站起身,声音乖软,姿态温驯。 司烬野看着她这副乖巧得不像话的样子。 忽然想笑。 小叔? 她以前叫他什么来着? 早上赖床的时候叫他哥哥。 晚上勾着他寻开心的时候叫他宝贝。 被他做狠了,她哭着喊他老公。 现在叫他小叔? 司烬野舌尖抵过后槽牙,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呵,真他妈有意思! 老太太轻轻拍了一下司烬野的手臂,嗔怪道: “老三,你可别吓着小栀,人家姑娘第一次来家里,你板着个脸给谁看?” 司烬野收回目光。 他舌尖抵过腮帮,似笑非笑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 “妈,她没那么胆小。” 话音落地的同时,目光再次落在林栀脸上。 意味深长。 野起来,敢坐他脸上。 哪里会被他吓着。 老太太笑着拉过林栀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栀,别理他。这小子从小就这样,脾气臭性子冷,对谁都一样,不是针对你。” 林栀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司烬野脾气确实很臭。 可那两年,也只有她提分手那次他对她摆过臭脸。 性子也确实冷。 比如,冷着脸给她洗内裤。 …… 距离晚饭还有一会儿,常鸢担心林栀无聊,让司樾带她去花园逛逛。 司樾没说话,起身就走。 林栀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侧门。 司家别墅确实很大。 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灌木,深秋时节依然绿意盎然。 再远些,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阳光花房,玻璃顶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暖融融的光。 司樾走得不快,不说话,不回头,像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差事。 到了花房门口。 司樾推开玻璃门,“这是花房,你自个儿逛吧。” 说完,转身就走。 就这么把她扔在这儿。 林栀这会儿也没心思理他。 她在一条长椅上坐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没想到。 她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前男友。 更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司家三少爷。 她联姻对象的小叔。 “骗子!” 林栀咬了咬嘴唇。 居然骗她是酒吧穷保安! 合着那酒吧是他开的吧? “栀栀,你是在骂我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栀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看过去。 司烬野单手插兜站在花房门口。 阳光从玻璃顶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林栀下意识站起来:“你——” 话音未落,司烬野一步上前。 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林栀惊呼一声,后背已经撞上冰凉的玻璃墙。 司烬野的身体压了下来。 强壮,结实,带着迫人的热度。 她的双腿被迫环在他腰侧,整个人被他钉在玻璃墙上,无处可逃。 “司烬野——唔——” 吻落下来。 封住了她的声音。 唇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明目张胆的掠夺。 林栀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 可他的手劲太大,她根本动不了分毫。 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呼吸都要不顺畅了。 半晌,司烬野终于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林栀。” 他叫她的名字。 一个字一个字,慢条斯理。 “你跟他睡过吗?” 林栀一怔。 司烬野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接过吻吗?” “上过床吗?” “他碰过你哪儿?” 林栀的脸烧起来。 “不说话?” 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那我就亲自来检查。” 话落,再次吻住她。 比刚才还要霸道。 粗糙的大手从她衣摆下探进去,贴在她腰间的皮肤上,用力摩挲。 因为常年训练,他的手掌有薄茧,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电流般的颤栗。 他一点点向下。 “司烬野!不要……” 林栀挣扎着,瞪他。 花园里人来人往,要是被人看见。 她还做不做人了! 司烬野冷嗤,“我偏要!” “你身上哪儿我没碰过?” 缠绵的吻顺着脖颈向下,肆意撩拨。 “哪儿我没亲过?” “哪儿我没进去过?” 林栀浑身都在抖。 不是害怕。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亲昵,让她产生了最原始的反应。 察觉到她的反应,司烬野低笑一声。 “栀栀。” “还是你的身体更诚实一点。” 林栀生气了。 她低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隔着衬衫,她咬得很用力。 “嘶!” 司烬野闷哼一声,非但没躲,反而把她箍得更紧。 他低喘着,声音里带了笑意: “栀栀,用力点。你知道,我最爱被你咬了。” 林栀:“……” 变态!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林栀浑身一僵,更加用力推他。 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3章 来我房间,还是我过来,选一个 然后是常鸢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小栀,司樾?” 林栀心脏几乎停跳。 “你快放开!” 她紧张地看向司烬野。 他想干什么? 千钧一发间,司烬野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推开旁边一扇隐蔽的小门。 是杂物间。 他抱着她闪身进去,关上门。 门刚关上,常鸢的脚步声就进了花房。 “司樾?” 她在外面转了一圈,脚步声时近时远。 杂物间很小,堆着些园艺工具和花盆,两个人挤在里面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 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一丝,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林栀被司烬野抵在门板上,他的身体紧紧压着她。 她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的胸肌硬得像铁,她的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司烬野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栀栀,再蹭下去,你知道后果。” 林栀一僵。 她感觉到了。 抵在腿间的巨物—— 滚烫,坚硬,蓄势待发。 她瞬间不敢动。 司烬野有多野,她很清楚。 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出! 外面,常鸢还在找。 “奇怪,刚看见两人过来的,去哪儿了?” 一墙之隔的杂物间内,林栀被压在门上,大气都不敢出。 司烬野低头看她。 黑暗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忽然俯身,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很温柔。 唇舌交缠,呼吸压抑。 林栀不敢出声,不敢推他,只能任由他索取。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按向自己,让她感受他的反应。 林栀被吻得意乱情迷。 她的身体还记得他。 记得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一切。 没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最后彻底消失。 花房里安静下来。 司烬野也终于放开了她。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朵。 “司樾,就是你甩了我的理由?” 林栀眼神闪了一下,旋即瞪了他一眼。 “是又怎么样!” 眼神有些倔强,也有些恼意。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感觉他眼底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 林栀有些怂,用力推开他,打开门,拔腿就往外跑。 司烬野盯着她的背影,眯起眼睛: “栀栀。” “你真的很不乖。” …… 林栀跑出花房。 一口气穿过花园,径直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她的脸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口红花了。 不只是花了,是彻底被他吃没了。 唇线模糊,唇瓣微微红肿,一看就知道刚才经历了什么。 “变态!” 林栀暗骂了一句,低头翻包。 补妆。 遮瑕。 口红重新涂好。 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确认看不出任何破绽,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刚才没遇到人。 晚餐时。 餐厅里暖融融的。 长桌上摆满了菜。 司夫人热情地给林栀夹菜,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林栀一一答了,礼貌又乖巧。 司烬野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吃菜。 “司樾。”他忽然开口。 司樾正在给林栀盛汤,闻言手一顿,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小叔?” “你和林小姐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司樾愣了一下,没料到一向冷淡的小叔竟然会主动关心自己。 他开口道:“相亲认识的。” 林栀攥紧了手里的勺子。 司烬野看了她一眼。 “准备结婚了?”他又问。 司樾点头。 司老太太笑着接话:“是啊,日子都看好了,就定在下个月。” 说着,她看向司烬野,话锋一转: “老三,司樾都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小叔叔的也得抓紧了。” 常鸢在旁边笑着帮腔:“是啊烬野,喜欢什么样的?跟大嫂说说,我给你介绍。” “圈子里好姑娘多的是,保准给你挑个满意的。” 林栀低头喝汤。 司烬野勾了勾唇,“我瞧着,林小姐这样的就挺不错。” 话音落地,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常鸢倒是没往深了想,只当他是在夸林栀,笑着接过话: “小栀确实不错,知书达理,样貌好,人乖巧,学历也高。” 她看向林栀,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满意。 林栀是她亲自挑的儿媳妇。 司樾是次子,上头有个能力出众的大哥压着,司家继承人的位置和他无缘。 这样的儿子,不需要娶什么门当户对的千金去争资源,反而要找个安稳省心的。 林栀就很好。 温柔懂事,学历体面,带出去不丢人。 她虽出生京南首富林家,但父母双亡,养父母不过是林家旁支,没什么靠山。 这样的儿媳进了门,好管教,好相处,不会给司樾惹麻烦。 常鸢越看越满意,笑着给林栀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林栀乖巧地冲司夫人笑了笑。 正要开口,司烬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乖?”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语气漫不经心。 “大嫂,这年头,想嫁入豪门的女人,哪个不是装乖卖巧的好手?一个比一个能演。” 林栀嘴角的笑容一僵。 狗男人! 竟然讽刺她的乖巧是装出来的? 餐桌上的气氛静了一瞬。 司樾看向林栀,眼底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司老爷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瞪着司烬野:“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司烬野挑了挑眉。 他看向林栀,嘴角微微勾起。 “我夸林小姐呢。” “她是真乖。”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林栀看着他眼底那点只有她能看懂的笑意。 大大方方地开口:“谢谢小叔叔夸奖。” 声音乖软,不卑不亢。 “老三,你别转移话题。” 老太太看向司烬野,语气里带着点老母亲的愁。 “你都二十好几了,还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这次回来,多待一段时间,让你大嫂给你介绍介绍……” 林栀端起茶杯,低头喝茶。 一次都没谈过。 嗯。 她努力让自己别笑出来。 司奶奶您对您儿子还是不太了解。 他不仅谈过恋爱。 成年人那些事儿,更是没少干! …… 晚饭后,突然下起了雨。 秋雨来得急,噼里啪啦地敲着玻璃窗,带着几分凉意。 老太太和常鸢执意留林栀住下来。 林栀盛情难却,答应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林栀拿起来一看。 陌生号码。 点开。 【选一个,来我房间,还是我过来。】 林栀瞳孔微缩。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的司烬野。 他正看着手机。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栀攥紧了手机。 她低头,手指飞快地打字: 【可以不选吗?】 发送。 她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栀栀,别逼我当着你未婚夫的面亲你。】 林栀:“……” 她抬起头,瞪他。 他挑了挑眉,像是在问:想好了吗? 林栀咬了咬嘴唇。 深吸一口气,低头打字: 【几楼?】 第4章 求饶,也不停! 入夜。 林栀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灯已经关了,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偶尔从屋檐滴落的水声。 【三楼,左转第三间。】 林栀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翻了个身。 把手机塞进枕头下,又翻了个身。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去。 去了,不用想也知道。 会被他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这里毕竟是司家,万一被发现…… 林栀把脸埋进枕头里。 说实话,她挺想他的。 厮混两年,她对他早就上瘾了。 分开后,她一直素着,每次只能在梦里馋他的身子。 想到他结实的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 还有每次都能让她开心的小司烬野。 不能再想了。 林栀翻了个身,把枕头抱进怀里。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林栀一愣。 “谁?” 她翻身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灯光亮起,就见司烬野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肌肉线条流畅而凌厉,从锁骨一路向下延伸,没入睡袍深处 头发微微湿着,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淡淡的冷冽香气。 林栀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一步跨进来。 长腿一勾,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司——!” 话音未落,男人便掐着她的腰,将她按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栀栀,我耐心一向很差!” 司烬野低头看她。 眼底压抑的情欲,破笼而出。 林栀被按进床垫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中。 滚烫结实的身体压下来,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司烬野!” 林栀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 可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胸膛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 睡袍随着动作滑开更多,一览无遗。 林栀瞳孔微缩。 他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他故意的! 大半夜穿成这样来她房间。 勾引谁呢! 司烬野低低地笑了一声:“栀栀,流鼻血了。” 林栀下意识去摸鼻子—— 干干净净。 她被耍了。 “你——” 下一秒,唇被用力封住。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越吻越深。 直到林栀快喘不上气了,司烬野才终于转战别处。 薄唇缓缓滑到锁骨,慢条斯理地轻咬那片细嫩的皮肤。 “说分手就分手。” “一声不吭玩消失。” “让我算算——” 司烬野顿了顿,“三百七十八天。” 林栀心头一跳。 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栀栀。” 司烬野抬起头看她,黑眸火苗直蹿:“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林栀咽了口唾沫。 她偏开头躲开他的触碰,咬牙切齿:“司烬野,你别太过分!这里是司家!” “所以呢?”司烬野漫不经心地反问。 大手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你是想提醒我,隔壁就住着你的未婚夫,玩起来会更刺激?” “你……无耻!变态!” 司烬野恶劣一笑,“啧,宝贝儿你不就是喜欢我变态吗?” 林栀气得脸颊绯红,身体却因为他的靠近不受控制地发起软来。 “司烬野,你……唔!” 下一秒,男人俯身,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林栀被他吻得头晕脑胀,身体发软。 分开一年,他身上的味道没变,吻人的技巧却越发野蛮。 “司烬野,你……” 她想推开他,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不过是欲拒还迎的助燃剂。 “乖宝。” 司烬野揽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压在她背上,咬耳朵:“这个时候,该叫我什么?” 话落,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她的臀部。 不疼,但是某种意味格外浓厚。 林栀太清楚这个男人在床上有多恶劣了。 她不敢造次,咬了咬唇,乖顺地服软: “哥哥。” 司烬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扭头,低头含住她的唇。 “乖,哥哥疼你。” 林栀:“!!” 不是! 她想要的不是这个! 可是他没给她半点拒绝的机会。 强势,霸道地将积攒了三百多天的疯狂,一股脑地倾泻下来。 林栀恨自己不争气。 心里叫嚣抗拒,可她身体却在他的攻势下缴械投降了。 没一会儿,她就腿软了。 “你……别碰……” 他偏要碰。 不仅碰,还变本加厉。 司烬野薄唇从她颈侧滑到锁骨,又往下。 睡裙的肩带被他用牙齿咬住,轻轻扯下。 丝绸滑落,凉意袭来,她打了个颤。 “哥哥……” 林栀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司烬野低头,嘴唇贴在她心口,轻哄: “宝贝,求我。” 林栀受不了了。 声音软得像一摊水:“求你……停下……” 真乖。” 司烬野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奖励地亲了亲她红艳的唇瓣。 旋即,恶劣地勾起唇:“求饶,也不停!” 林栀:“……!!”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刺得林栀眼皮发酸。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去摸旁边—— 空的。 被褥换了新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要不是身体酸软着,她都要以为昨晚的抵死缠绵一场梦了。 洗漱时,林栀看着镜子里自己锁骨、胸口密密麻麻的吻痕,倒吸一口凉气。 “司烬野,你这个狗东西!” 林栀气得大骂,恨不得把他抓回来咬死。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半高领的裙子,能遮住。 洗漱后,林栀下楼。 她以公司有急事为由,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跟常鸢告辞。 谁知,刚走出别墅大门,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司烬野那张俊美张扬的侧脸。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侄媳妇儿,我送你。” 林栀想也不想地拒绝,“不用……” “嗯?” 话没说完,男人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警告, 林栀瞬间怂了。 她乖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烬野猛踩油门。 跑车发出一声轰鸣,像剑一样冲了出去。 司烬野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闲散地搭在车窗边。 深灰色衬衫的袖口被他推至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强劲且充满爆发力。 他微微偏头,目光在林栀那张写满不爽的小脸上扫过,语调散漫却带着逼人的威压: “宝贝儿,跟我说说,我那个好侄儿,哪点比我强?” “值得你一声不吭地甩了我,转头就投入他的怀抱,嗯?” 第5章 和司樾分了,跟我复合 林栀瞥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反唇相讥: “他哪里都比你强!他温柔体贴,是家世显赫的贵公子!” “不像某些人,披着一张穷保安的皮骗得我团团转!” “除了这张脸和一身牛劲儿,一无是处!” 林栀觉得自己以前的“心疼”就是个笑话。 她心疼他只是个没钱没势的“穷保安”。 为了不连累他选择分手,独自承受联姻的苦楚。 可实际上,人家身份高着呢。 在她面前装穷保安,多半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妈的!气死了! “呵。” 司烬野低笑一声,“宝贝儿,你昨晚在床上求我别停的时候,不就最爱我这身‘牛劲儿’?” 提到昨晚,林栀脸蹭的一下红了。 “司烬野,你要点脸!” 司烬野笑了一声。 林栀突然开口:“前面路边停车,我要买东西。” 司烬野看了她一眼,依言靠边停车。 林栀推门下车,径直走进了一家药店。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纸袋。 一上车,她就拧开矿泉水瓶,抠出药片准备咽下去。 司烬野皱眉,“吃的什么?” “避孕药。”林栀头也不抬。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谁准你吃的?” 男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吃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林栀也火了,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徒劳无功: “司烬野,你这个渣男!爽完就不管了是吗?” 司烬野脸色阴沉。 太久没做,昨晚第一次他实在没控制住,留在了里面。 “怀了就生。” 司烬野语气轻松,“你生多少,老子都养得起。” “你想得美!” 林栀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才不要给你生孩子!” 她弯腰去捡药,男人却先一步将药盒捡起,攥在手心。 “还给我!”林栀去抢。 司烬野不给。 林栀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司烬野你王八蛋!你不是人!” 林栀骂他,眼泪掉了下来。 司烬野最吃她这一套。 在床上,她一哭,他就兴奋。 下了床,她一哭,他就心软。 司烬野喉结滚了滚,低咒了一声。 他直接抠出那粒药,扔进了自己嘴里! “你……” 林栀瞪大眼睛,一脸错愕。 下一秒,司烬野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他用舌尖将那粒苦涩的药片,强硬地送进了她的口中。 顺便,狠狠亲她。 直到林栀吞了药,也不再哭了,他才松开她。 男人漆黑的眼眸锁着她,粗粝的指腹碾过她红肿的唇瓣,眼底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林栀,豪门贵公子能给你的,我翻倍给你,他给不了你的……” “我夜夜都能让你领教个够。” 林栀心脏狠狠一缩。 “司烬野,你……” 下一秒,司烬野声音霸道地命令: “和司樾分了,跟我复合。” 林栀眼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脸傲娇,“我拒绝!” 骗了她两年,想复合,哪有那么容易。 况且,和司樾分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们已经订婚了。 婚礼日子都定好了,司家和林家的请柬也都发出去了。 这个时候悔婚两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司烬野眯起眼睛,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他掏出烟,慢条斯理地点燃,抽了一口。 “林栀,你想清楚,我只问这一次。” 林栀:“说了不复合就是不复合!” 司烬野盯着她的脸,怒极反笑,声音里淬着冰: “林栀,你真是好样的。” 当初是她主动撩拨,后来却一声不吭地甩了他。 现在他放下身段主动求和,她却想也不想地就拒绝。 操! 他就这么犯贱吗! 司烬野耐心告罄,狠狠咬牙: “滚!” 林栀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甩上。 下一秒,黑色的宾利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将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了路边。 …… 林栀回到自己的公寓。 高跟鞋随手一甩,她便将自己重重地摔进了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昨晚的疯狂与今天的对峙,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林栀将脸埋进抱枕里,刚想放空大脑,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屏幕。 是闺蜜,程喜喜。 林栀有气无力地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将手机丢在身侧。 “喜喜。” “我的宝!江湖救急!” 程喜喜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 “什么事?” “我前段时间拍的新剧,特效那边出了大问题!” “有一个AI人脸特效,需要实时渲染主角的表情迁移,团队的AI工程师搞了三天都崩了,说什么算力不够算法也不对,拍桌子说这活儿干不了。” 程喜喜哀嚎道:“所以我想来想去,谁还能比我们AI大神‘深渊’大大更厉害呢?” “求你帮个忙,就一个小特效,对你来说分分钟的事儿!” 程喜喜是一名导演,有一家名为“喜闻乐见”的影视工作室。 林栀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行,你把需求文档和技术参数发给我。”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爱你么么哒!” 程喜喜反应过来,她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关切道: “对了,你声音怎么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 “在生气。” 林栀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声音闷闷的。 “司樾那个二世祖又和夏知晚上热搜了?等着,姑奶奶这就带人去屠了那个小碧池的广场!” 程喜喜的语气瞬间带上了火药味。 “不是他。”林栀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烦躁。 “喜喜,我……遇到前任了。” “前任?” 程喜喜的尖叫声险些刺破林栀的耳膜: “就是那个惊为天人的180保安?!他追到京北来了?我就知道他对你贼心不死!” “他骗了我,他根本不是穷保安,他是司樾的小叔。”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半分钟后,程喜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司樾的小叔?那个传闻中的……京北活阎王,司烬野?!” “嗯。” “我的妈呀!” 程喜喜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前男友变未婚夫小叔,这是什么宇宙级的狗血剧情!” 林栀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更狗血的是,昨晚他们还睡了。 程喜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宝儿,你当年甩了他,现在又要嫁给他亲侄儿,他……他没把你绑起来沉江吧?” 林栀咬了咬唇:“暂时还没有。” “那你可得千万小心了!” 第6章 京南林家 程喜喜语气严肃了起来: “我可听圈里人说过,司烬野这人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手段狠戾!” “你当年玩断崖式分手,招呼都不打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以他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程喜喜越说越急:“他现在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就等着怎么折磨你、报复你呢!” 林栀听着她的话,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也怕这个。 以司烬野那种疯劲,他说复合,谁知道是不是想报复她呢。 程喜喜还在剧组忙得焦头烂额,两人没聊多久,便匆匆挂了电话。 片刻后,一个加密文件包传到了林栀的手机上。 林栀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与公寓整体温馨明亮的风格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未来战舰的驾驶舱。 厚重的隔音门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三面墙被巨大的显示屏矩阵所占据。 五台4K超高清曲面屏组成一个环抱式的操作台。 正中央的主屏幕上悬浮着一个复杂的人脸三维模型。 旁边两块竖屏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闪烁着幽蓝色的冷光。 林栀坐进那张符合人体工学的电竞椅中,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落下。 屏幕的光映在她姣好的侧脸上,褪去了所有娇媚与慵懒。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完成了程喜喜要的东西。 她将优化后的算法和渲染文件打包,加密后发给了程喜喜。 刚发完,就收到了养母谭静的信息: 【栀栀,中午回家吃饭吧。】 …… 林家。 林栀一进屋,谭静就迎了上来。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堆满了慈爱,像是恨不得把“贤良淑德”四个字焊在脑门上。 “小栀,昨天去司家,感觉怎么样?” 林栀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抹嘲讽,声音清甜乖顺: “挺好的,司家的人都很和气。” 听她这么说,谭静笑得更舒心了,亲昵地伸手想理林栀耳边的碎发。 林栀不动声色地偏了下头,借着拿包的动作躲开了。 “那就好。” 谭静也没尴尬,顺势收回手: “你这孩子,性子就是太软,以后嫁过去要是受了委屈就跟家里说,我跟你林叔,还有你哥,都会给你撑腰的。” 撑腰? 林栀心底泛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她早就不是那个会被这种温情戏码蒙蔽的无知少女了。 谭静一番温情铺垫完,终于切入正题: “对了,你爸前阵子提过的城东那个项目,你跟司家提了吗?” “忘了。” 林栀回答得干脆利落,连借口都懒得编得太圆满。 “忘了?!” 谭静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沉了下去。 “林栀,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项目,你爸熬了多少个通宵?” 林栀不紧不慢地走到沙发坐下,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语气平淡: “谭姨,我还没嫁进去,就急着帮林家伸手要钱,您是觉得我在司家的名声太好,还是觉得司家的人都是傻子?” “这有什么!订了婚就是一家人!” 谭静急切道:“司家在京北是什么地位?只要他们点个头,项目审批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现在可是司樾的未婚妻,这名头不用白不用。” “名头确实好用。” 林栀看着谭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所以,司家给的彩礼,我也觉得‘不用白不用’。” “现金、房产,股份,这些彩礼加起来少说三千万,应该足够还清林家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了吧?” “你——!” 谭静被戳中心思,老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 “你这是什么话?这些年我们供你吃穿、送你出国,花的钱何止三千万!” “现在让你为家里牵个线你就在这儿算账,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又是这一套。 林栀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来到京北的第一天她就明白,林家的饭,每一口都标好了利息。 “总之,合作的事我帮不了。” 林栀站起身,拍了下裙摆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们要是真有本事,直接去找司家人谈。要是没别的事,我回房了。” “林栀!你给我站住!” 谭静气急败坏地指着她,疾言厉色: “你也不想想,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林家生意好了,在京北的地位才能提升。” “娘家地位高了,你以后在婆家才有说话的份儿,腰杆子才能挺得直!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上几分嘲讽: “你不指望我们,难道还指望京南的林家给你撑腰吗?” 林栀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京南。 那里曾是她童年最温暖、最无忧无虑的天堂。 可十岁那年,一场车祸,毁了一切。 父母哥哥都在那场惨烈的车祸中丧生,只留下她一个孤零零的幸存者…… 即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每次想起当年的惨状,林栀还是会控制不住地生理性颤抖。 那场车祸,是她这辈子最深的梦魇。 谭静看着林栀僵硬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小栀,别怪谭姨说话直,当初要不是我们收养你,你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到现在。” 她的语气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 “人要知恩图报,明天你爸会把项目书发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栀缓缓转过身。 她脸色有些白,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冷静。 “谭姨,既然您提到了京南林家,那我们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林栀抬了抬下巴,声音如刀锋般锐利: “我爸妈留下的信托基金,这些年为我的‘衣食住行’支付了多少钱,您心里有数,我手里的账单也一笔不差。” “那笔钱,早就足够偿还你们的‘养育之恩’了。” 谭静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没想到林栀竟然对基金的账目了如指掌。 林栀看着她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答应和司家联姻,愿意让林家拿到司家一千万的彩礼,算是全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可如果你们还想要更多,那就是贪得无厌,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被一个小辈如此直白地戳穿心思,谭静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狡辩道: “林栀!我们到底是一家人,都姓林,这些年的情分岂是你说还清就能还清的!” “一家人?” 林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谭姨,这种往脸上贴金的话,关起门来自嗨也就罢了,真说出去,您也不嫌臊得慌?”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出生京南林家,那是华国富豪榜首位的林。” “而你们京北林家,不过是隔了十几代、连血缘都断绝了的远亲旁系。” “论资历,你们连进京南林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论身家,你们这点家底,连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零头都够不上。” 第7章 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林栀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谭静的脸上。 这是京北林家最自卑、也最想掩盖的真相。 他们不过是依附着那个显赫姓氏的一只寄生虫。 谭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栀骂道: “你……你这个白眼狼!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吗!” “我没忘。” 林栀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眼神幽幽: “我记得很清楚,所以才想提醒谭姨一句。” “司家对我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很满意,尤其是司樾的母亲。” “您猜,如果她知道,我这些年在林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是会觉得你们仁慈宽厚,还是会觉得……你们利益熏心,不配与司家结亲?” “到时候,别说合作项目了,恐怕连进了你们口袋的彩礼,司家都会一分一毫地抠出来吧?” 谭静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死丫头……你敢威胁我?” “我只是在教您,怎么跟未来的司太太说话。” 林栀收回那份逼人的气势,重新笑得娇软又明艳。 “午饭不吃了,减肥。”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留下谭静一个人在客厅,脸色煞白,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晚上八点,林栀接到了程喜喜的微信: 【鎏光会所,老位置,速来!姐们儿今天必须把你前男友和你未婚夫的狗血史扒个底朝天!】 林栀看着屏幕,失笑一声,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京北顶级的私人会所“鎏光”门口,豪车云集。 林栀从车上下来,一袭惹眼的酒红色吊带裙衬得她肌肤赛雪。 长卷发松松地披在肩头,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刚走到大厅,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知晚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妆,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林小姐,你是来找司樾的吗?” 夏知晚柔声细气地问,眼神里却带着满满的炫耀。 不等林栀回答,她便故作体贴地补充道: “真不巧,他刚走。我晚上陪客户应酬,不小心多喝了两杯,胃有些不舒服。” 说着,她抬手轻轻揉了一下胃部,微微蹙起秀眉: “我都和他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偏要亲自去买药,生怕我难受。” 夏知晚一番茶言茶语,将那份“被心上人捧在手心”的娇弱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栀抱着手臂,凉凉一笑: “胃疼可不是小病,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小心是什么绝症,英年早逝。” 夏知晚被堵得脸色一僵,随即又抬高了下巴,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林小姐,嫉妒,可是会让女人变丑的。” 林栀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目光慢悠悠地在夏知晚脸上巡视一圈。 最后,落在那线条略显僵硬的鼻梁上,忽然笑了。 “我嫉妒你?” 她慢条斯理地问:“是嫉妒你这张整容脸,还是嫉妒你,能心安理得地知三当三?” “我这张脸是天生的!” 这句话仿佛踩中了夏知晚的死穴,她瞬间拔高了音量反驳。 她当初就是靠着这张清纯初恋脸在网上走红,最恨别人戳穿这一点。 “还有!我和司樾是真心相爱!” 夏知晚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宣告: “你才是那个不要脸,非要插足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不等林栀开口,夏知晚又一副“为她好”的口吻道: “林小姐,我知道你和司樾的婚约是家里安排,他根本不爱你,你们勉强结婚也不会幸福。” 她看着林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心里的嫉妒几乎要烧穿。 凭什么? 就凭她出身京南首富林家? 呵,那也不过是一个父母双亡有家不能回的可怜虫罢了。 也不知道司家看中了她什么! 夏知晚继续劝道:“与其以后日日相对,彼此折磨,不如现在就体面地离开,对你、我、他都好。” 林栀冷笑:“既然如此,你让司樾退婚啊。” “他敢吗?” 夏知晚脸上的柔弱瞬间僵住,指尖用力收紧。 她不是没提过,可司家家教严格,司樾根本不敢忤逆家里的意思。 林栀走上前,伸手轻轻抚上夏知晚那张写满“茶艺”的脸蛋,动作暧昧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还有啊,夏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爱不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司家承认的、司樾板上钉钉的未婚妻。” 林栀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只要我还是这个身份一天,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想怎么收拾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就怎么收拾。” 夏知晚脸色瞬间一白。 她正想反驳,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是司樾! 一瞬间,计上心头。 她握住林栀的手腕朝自己脸上扇去。 “啊!” 夏知晚故作踉跄,整个人直直地朝后摔了过去。 “知晚!” 司樾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扶住几乎要摔倒的夏知晚。 “怎么样?有没有事?” 夏知晚立刻捂着脸,依偎进他怀中。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哽咽道: “阿樾,我没事……你别怪林小姐,她……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林栀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难怪司樾对她魂牵梦绕, 林栀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夏知晚那张挂着泪痕、却藏着得意的脸。 好一杯82年的西湖龙井。 司樾怒不可遏地瞪着林栀,语气充满了厌恶与指责: “林栀!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知晚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当众动手打她?!” 林栀被这颠倒黑白的指控气笑了。 她“啧”了一声,看着护在夏知晚身前、一脸正义的司樾,红唇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坐实了这个恶名,岂不是太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这一巴掌,林栀用了十成十的力。 “啊!” 夏知晚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狼狈地跌坐在地。 她捂着脸,指缝间,原本精致的鼻梁似乎都有些歪斜,眼泪和惊愕一同涌出。 这下不是装的,是真哭了。 第8章 草莓印都种到肋骨了! “林栀!” 司樾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被打,眼睛都红了,怒吼一声,扬手就要打回来。 林栀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抬腿就是一脚。 高跟鞋的鞋尖精准地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嗷!” 司樾疼得闷哼一声,抱着腿蹦了两下,再抬头时,林栀已经溜了。 她才不想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喜喜还在等着她呢。 三楼。 林栀推开包厢的门。 程喜喜正翘着二郎腿窝在天鹅绒沙发里。 一头利落的棕色短发在水晶灯下闪着灵动的光。 “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 “门口碰见两条疯狗,耽搁了会儿。” 林栀坐过去,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姿态又野又飒。 “疯狗?” 程喜喜八卦的雷达瞬间竖起,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快,开个价,姐们儿想听!” 林栀便将刚才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程喜喜听完,一拍大腿,满脸扼腕: “这种手撕贱人的高光时刻你居然吃独食!” “下次有这好事儿必须叫上我,我高低得拽着那小碧池的头发,让她知道什么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杀鸡焉用牛刀。” 林栀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懒懒的。 “也是。” 程喜喜一脸傲娇地摆摆手,“不说那俩糟心玩意儿了,聊点带劲的!” 她凑过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八卦兴奋: “快说!和前任重逢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那么一点点……旧情复燃的小心动?” 林栀晃着酒杯的动作一顿。 她哼笑一声,“心动?我只想一拳捶死他。” 说完,又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 “狗男人,大骗子!” 程喜喜本来还想继续调侃,眼尖的目光却一下定住了,直勾勾地盯着林栀的脖子。 “我操!林栀!” 她猛地伸手,就要去扒林栀的衣领,“你脖子上这什么玩意儿?!草莓印都种到肋骨了!” 林栀下意识护住领口,耳根微烫: “哪有这么夸张!” 程喜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昨晚不是在司家过的夜吗?别告诉我……你跟你未婚夫的小叔,在他家,给司樾那小子戴了顶绿得发光的帽子?!” 那也太刺激了吧! 林栀被她一惊一乍的反应搞得有些无奈,索性把昨晚和今早的事都说了。 说完后,她眨了眨那双无辜的狐狸眼: “我说我是被他那张脸和那副身子骨引诱的,你信吗?” “我信!我他妈太信了!” 程喜喜一个劲儿点头,表情夸张得像个刚听完限制级故事的小流氓。 说完,还拍着她的肩膀,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这事儿绝对赖那狗男人!大半夜不穿衣服钻你被窝,哪个守身如玉的烈女能把持得住!” 林栀一个劲儿点头。 果然,还是闺蜜最懂她! 程喜喜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睛雪亮,开始出谋划策: “栀栀,要我说,你还跟司樾那个二世祖耗着干嘛?” “干脆退婚,跟司烬野复合得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司烬野都甩他侄子十八条街吧?” 林栀抿了一口酒,睨着她: “你忘了上午怎么跟我说的?” “京北活阎王,睚眦必报,手段狠辣……跟他复合,他报复我怎么办?” “也是……” 程喜喜摸着下巴,一脸深沉,“那得先观望观望,考验一下。” 她话锋一转,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栀: “姐妹,你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带我见见本尊啊?” 程喜喜听闻过司烬野的名声,但没见过本人。 她高低得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硬件,能把她家眼高于顶的小狐狸迷得分手一年了还恋恋不忘。 “再说吧。”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林栀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她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往包厢的方向走。 刚拐过一个弯,脚步却倏地顿住。 不远处的包厢门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斜倚着墙壁。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指间夹着一根猩红的烟。 薄薄的烟雾从他唇边逸出,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却更添了几分野性难驯的痞气。 一双漆黑的眸子透过烟雾,精准地锁定了她。 是司烬野。 林栀心跳漏了一拍,随即面无表情地翻了个白眼。 她只当没看见,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从喉间溢出。 司烬野看着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被气笑了。 他随手将烟头摁灭在墙上的烟灰缸里,火星一闪而逝。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 林栀还没来得及反应—— 男人一个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抱起,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啊!” 林栀惊呼一声,双腿被迫缠在他精壮的腰上。 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形成冰与火的极致反差。 昏暗的走廊灯光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显得那双眼眸愈发幽深危险。 林栀气得脸颊绯红,鼓着腮帮子瞪他: “司烬野,公共场合你别发疯!” 司烬野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头,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又烫又痒: “宝贝儿,我教你的擒拿手,用得挺顺。” 林栀一僵。 刚才在楼下,原来他都看见了。 林栀心底一哂,用力去推他的肩膀,想从他身上下来。 然而,她越挣扎,司烬野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就收得越紧。 不管她使用什么招式,都能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长进了,可惜,还是差点火候。” 司烬野低沉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灼人的热气。 林栀也懒得再挣扎,淡淡道:“虐渣够用就行了。” “栀栀。” 司烬野眯了眯眼睛,声音带着几分戾气: “你明知道司樾有喜欢的人,还要跟他结婚?” “我乐意,你管不着。” 林栀抬了抬下巴,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一副无所谓的骄纵模样。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司烬野顺手将手机掏出。 屏幕上跳动着“司樾”两个字。 他手指一划,直接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司樾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晚晚明天要出席活动,你打伤了她的脸,让她明天怎么走红毯!” 电话那头,司樾的声音像是被火药点燃。 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冲天的怒气。 司烬野却像是没听见,嘴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意,目光始终锁在怀里那张气得通红的小脸上。 他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宝贝儿,你未婚夫……火气挺大啊。” 第9章 ,不是身高 林栀浑身一颤。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耳廓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她瞪着他,用眼神无声地控诉: 司烬野你他妈的! “林栀,你到底有没在听!” “你马上给我滚到医院来向晚晚道歉!不然我绝对要你好看!” 司烬野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他将手机拿到唇边,语气温吞戏谑: “司樾,你倒是说说,要她怎么个好看法?”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 司樾结结巴巴、充满惊恐的声音: “小……小叔?您……您怎么会……” 司烬野目光落在林栀修长的脖颈上。 他低头,薄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含了一下。 林栀的腿瞬间就软了。 耳朵是她的死穴,这狗男人一清二楚。 司烬野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赶巧,正好遇到林小姐,聊了几句。” 他说着话,温热的唇舌却没闲着。 沿着她小巧的耳廓,一路向下,轻吻慢舔。 林栀浑身都绷紧了,又痒又麻,那感觉让她几乎要疯掉。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更羞耻的声音。 可饶是如此,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喘还是从喉间溢了出来。 “嗯……” 声音又轻又软,像小猫的爪子,挠在人心尖上。 电话那头的司樾呼吸一窒。 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不可描述的画面。 下一秒,他摇头否定。 不可能! 他小叔出了名的狠厉不近女色,怎么可能看上林栀。 “对……对不起小叔!” 司樾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我……我刚才和林栀开玩笑的……我、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 说完,他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几乎是秒挂了电话。 …… 与此同时。 京北第一医院,VIP病房外的走廊。 司樾放下手机,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林栀这女人,也太好运了吧。 居然能碰到他小叔! 还有,小叔不是向来不管闲事吗? 怎么还帮林栀出头? 简直离谱! “阿樾……” 这时,治疗室的门开了。 夏知晚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冰袋敷着半边脸,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是不是……是不是林小姐又生我气了?” 她一开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都怪我,我不该惹她不高兴的……你快去跟她解释一下,别为了我,影响了你们的婚事。” 司樾看着她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心疼得不行。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动手打人她还有礼了!” 司樾将夏知晚拉进怀里,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晚晚你别怕!这事儿跟她没完!” “别……” 夏知晚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阿樾,算了……林小姐毕竟是你未婚妻,我算什么呢……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只要不让你为难就好……” 她越是这么懂事,司樾就越是心疼愧疚。 他扶着夏知晚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晚晚,我不会和林栀结婚的!我司樾这一生,要娶的人只有你!” “阿樾……” 夏知晚感动至极,埋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 鎏光会所,走廊。 电话挂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林栀仰着头,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如果眼神能杀人,司烬野现在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司烬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捏着她的下巴,指腹在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眼神戏谑。 “栀栀,你确定,要嫁给我这个怂包侄儿?” “确定啊。” 林栀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带着几分明晃晃的挑衅: “他怂,才好拿捏……” 话音未落,男人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 司烬野再次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凶狠,充满了占有欲。 林栀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间隙,用力将他推开。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着生理性的红。 “司烬野!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一字一顿地提醒他,“我现在,是你侄儿的未婚妻!” “哦?” 司烬野挑了挑眉,眼底的墨色翻涌,“侄媳妇儿,我照样睡!” “你——!” 林栀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 “咔哒”一声。 斜对面一间包厢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程喜喜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 “林栀!你掉厕所里了?这么久……” 程喜喜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走廊里姿势暧昧、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限制级的画面?! 司烬野看过去,一脸被打扰了兴致的不爽。 林栀看准机会,趁司烬野微怔的瞬间,一把将他推开!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头也不回地冲到程喜喜身边,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拖。 经过司烬野身边时,她脚步一顿,侧过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淬着冰: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懂?” 说完,拉着还在石化状态的程喜喜,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司烬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舌尖缓缓抵过后槽牙。 呵。 像死了一样? 林栀。 你可真敢说。 …… “我操!我操我操!” 直到走出会所,程喜喜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甩开林栀的手,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一通猛摇。 “刚才那个……就是司烬野?!你那个180前男友!” “嗯。”林栀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的妈呀!气场好强,帅死了!” 程喜喜一脸“磕到了”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熊熊烈火。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我怎么看着,他不止180呢。” 她摸着下巴,用专业的导演眼光回忆了刚才看到的画面,给出了一个精准的判断。 “那肩宽,那腿长,那压迫感……身高至少188,奔着190去了!” 林栀脚步一顿,转过头,瞥了她一眼,红唇轻启,幽幽地吐出一句: “180,不是身高。” 程喜喜愣了一下。 随即,脑子里那根属于大黄丫头的弦,“嘣”的一声就接上了。 她意味深长地冲林栀挤了挤眼。 卧槽! 死丫头,吃这么好! 第10章 没出息,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 程喜喜被那句“180不是身高”的惊天巨料炸得魂飞魄散。 回到林栀家,还兴奋得像只刚从动物园越狱的猴。 “这他妈……也太顶了吧!” 她一边打开冰箱拿喝的,一边用一种“姐妹你真是捡到宝了”的眼神疯狂扫射林栀。 “难怪你对司樾那种货色提不起劲儿,珠玉在前,瓦石难当啊!”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司烬野那张斯文败类的脸,还有他把你按在墙上亲的画面……” “不行了不行了,太有张力了!这不比我那破剧本刺激?!” “就他那股子又野又狠的劲儿,往镜头前一站,什么影帝都得靠边!” 林栀躺进沙发里,瞥了她一眼,“那你去追他呗。” “谢邀,我还想多活几年!” 程喜喜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话锋一转,表情严肃: “不过说真的,栀栀,你刚才那句‘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帅是真帅,但后患无穷啊。” “以我对疯批男人的了解,你这话等于是在他的雷区上蹦迪,还是穿着钉子鞋蹦的那种。” “怕什么。” 林栀扯了扯嘴角,一脸傲娇,“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吃,肯定是要吃的。” 程喜喜嘿嘿一笑,眼神暧昧地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就是不知道……是哪种吃法。” 林栀:“……” “滚!” 程喜喜笑得花枝乱颤,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上来: “宝儿,说真的,司烬野那硬件条件,你真不考虑跟他破镜重圆?” 提到这个,林栀眼神黯了一瞬。 她气鼓鼓地开口:“不考虑!” “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狗男人,你根本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骗我的!” “怎么了这是?” 程喜喜见她眼圈泛红,笑容僵在脸上,瞬间正色起来。 林栀咬着唇,满脸委屈。 她在国外那两年,养父母为了逼她听话,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 学费、生活费,全靠她自己没日没夜地打工、接私活赚来。 有一次,酒吧发生斗殴事件,司烬野受了伤,伤得很重,需要手术。 她到处凑钱,把所有积蓄都掏空了,又低声下气地求遍了所有朋友。 可手术费还是差一大截。 最后,她将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典当了。 那条项链,是她仅有的一件和父母有关的东西。 事后她拼命赚钱,想把项链赎回来。 可等她凑够钱,去典当行的时候,老板却说项链被人买走了。 林栀说着,自嘲地勾起唇角: “以前我觉得,用一条项链换心爱的人一条命,值了。” “妈妈要是知道,也一定不会怪我。” “可现在呢?”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深情被负的委屈: “他是京北权势滔天的司三少,他一个领带夹都能买下那间医院!” 司烬野当初看着她为了几万块钱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应该觉得她特别蠢吧。 她的赤诚真心,在他眼里,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程喜喜听着,原本那点八卦的心思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腔的怒火和心疼。 她一把抱住林栀,气得破口大骂: “司烬野这个王八蛋!老娘收回刚才的话!” “这种狗男人,就该让他孤独终老!” “宝儿别气,明天我就找人去把那项链挖出来,咱们不稀罕他!” 林栀靠在她肩上,闷闷的点头。 这时,林栀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谭静。 程喜喜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大晚上的给你打电话,准要给你添堵。” 林栀没说话,接通了电话。 “静姨,什么事?” “什么事,天都要塌下来了你知不知道!” 谭静声音尖利焦躁。 “网上都传疯了!司樾今晚带着那个叫夏知晚的狐狸精去了医院,有图有真相!” “现在所有人都在说那女人怀孕了,要母凭子贵嫁进司家!” 林栀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没什么起伏:“哦。”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盆油泼进了火里。 谭静的音量瞬间拔高八度: “哦?你就一个哦?” “林栀,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 程喜喜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用口型无声地骂了一句“老巫婆”。 谭静还在电话那头说:“司樾是你未婚夫,你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就任由一个小三骑到你头上来作威作福!这不是打我们林家的脸吗!” “你赶紧的,马上去找司樾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那小狐狸真的怀了,那还了得!” “知道了。” 林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不等谭静再发作,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程喜喜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操!这小碧池是真下血本了啊!热搜前三,她占了俩!” 林栀凑过去看了一眼。 #司樾深夜陪夏知晚就医# #夏知晚疑似怀孕# #心疼晚晚# 几条热搜明晃晃地挂着,后面还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是几张高清的偷拍图。 照片里,夏知晚柔弱地靠在司樾怀里,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而司樾则是一脸关切地搂着她,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照片的角度选得极其刁钻,将两人的“深情”和“依赖”拍得淋漓尽致。 底下的评论区,早就被夏知晚的粉丝和水军占领了。 【呜呜呜晚晚要照顾好自己啊,别为了不相干的人生气!】 【这还不懂吗?肯定是正牌女友气焰嚣张,把我们晚晚气得住院了呗。】 【司少爷眼里都是心疼,这才是真爱好吗!商业联姻的能不能自觉滚开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晚晚好像是捂着肚子吗?该不会是……有了吧?】 【楼上的姐妹!我也觉得!要是真的,那我原地放三百串鞭炮!恭迎我们晚晚嫁入豪门!】 “这他妈也太不要脸了!” 程喜喜气得差点把平板掰了。 “以前还只是暗戳戳地恶心你,现在直接舞到正主面前跳脸开大了?” 她转头看向林栀,义愤填膺: “宝儿,这能忍?走!姐们儿现在就召集人马,先黑了她的工作室官网,再把她粉丝的微博广场屠个底朝天!”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11章 杀人,还要诛心 “不用那么麻烦。” 林栀慢悠悠地拿过平板,指尖在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上轻轻滑过,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以前夏知晚那些小动作,林栀不是看不见,纯粹是懒得搭理。 反正她也不在乎司樾,只要不舞到明面上来,她就当看一场免费的猴戏。 可现在,对方是想踩着她的脸往上爬,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行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不是喜欢上热搜吗?” 林栀的嘴角,勾起一抹又冷又坏的笑。 “我送她一程。” 说完,她拿着平板,转身走向了那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书房。 程喜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 她跟在林栀身后,像个即将见证奇迹的小粉丝,激动地搓着手。 来了来了! 她最喜欢看的“正道的光”环节,终于来了! 林栀坐进那张电竞椅里,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如果说客厅里的她是只慵懒娇媚的狐狸。 此刻的她,就是坐镇深渊、掌控一切的暗夜女王。 她将平板连接到操作台上,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主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滚动。 程喜喜搬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只觉得眼花缭乱。 她只看到林栀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个加密的社交软件后台就被强行破开。 紧接着,夏知晚从出道至今的所有聊天记录、私密照片、资金往来,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样,赤裸裸地呈现在屏幕上。 “我去……” 程喜喜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料,也太猛了! 【整容前的旧照】,塌鼻子,单眼皮,和现在这张清纯初恋脸判若两人。 【与多名油腻投资人的露骨聊天记录】,一声声“爸爸”“哥哥”叫得那叫一个甜。 内容足以让网站服务器当场瘫痪。 【伪造学历的石锤证据】,所谓名校毕业,不过是花钱买的假文凭。 【背地里拉踩同行的聊天记录】,把圈里当红的几个小花骂了个遍,用词之恶毒,堪比粪坑里的蛆。 …… 桩桩件件,随便拎出来一条,都足以让她在娱乐圈永无翻身之日。 林栀面无表情地将这些“黑料”分门别类,打包整理,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 最后,她匿名登录了一个只有圈内顶级狗仔才知道的爆料平台。 将其中几份没那么“致命”,但足够让她大伤元气的资料,以匿名邮件的形式,群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端起旁边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搞定。” 程喜喜凑过来,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兴奋地一拍大腿: “宝儿,你真是我的神!又快又狠,我爱死你了!” 她顿了顿,又有些不解: “诶?你怎么不把最猛的那些料一起放出去?” “比如她跟那几个老男人的……那玩意儿一出,她这辈子都别想在圈里混了!” “一次性喂饱了,多没意思。” 林栀放下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得让她知道,她的把柄,牢牢地攥在我手里。” “让她以后每次想作妖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还有没有明天。” 温水煮青蛙,钝刀子割肉。 杀人,还要诛心。 这才是最顶级的报复。 程喜喜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两人回到客厅。 程喜喜刷新着微博页面,嘴里念念有词,像个等着开奖的赌徒。 “来了来了!‘娱乐扒王’发了!” “‘圈内纪检委’也发了!” “我操!热搜爆了!” 只见微博热搜榜上,原本挂着的#夏知晚疑似怀孕#的词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腥红刺眼的新词条,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冲榜首。 #夏知晚 整容# #夏知晚 学历造假# #夏知晚 干爹#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着一个黑紫色的“爆”字。 点进去,哀鸿遍野。 之前还在心疼“晚晚”的粉丝们,此刻像被一记记重锤砸在脸上,彻底懵了。 【我他妈……这是我认识的那个清纯小白花晚晚吗?整容前也太吓人了吧!】 【吐了,一口一个干爹叫得真亲热啊,聊天记录也太恶心了吧!】 【所以我们是被骗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名校学霸,就是个陪酒的太妹?!】 【脱粉了脱粉了!妈的,我真瞎了眼才会喜欢这种谎话连篇的女人!】 舆论,在短短十分钟内,彻底反转。 夏知晚的微博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网友和脱粉回踩的粉丝攻陷,骂声一片。 程喜喜看得心花怒放,爽得差点在沙发上打滚。 “哈哈哈哈!活该!让她作!让她炒!” “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炒糊了吧!” 程喜喜抱着林栀的胳膊,激动地又亲又蹭: “宝儿,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 林栀看着屏幕上夏知晚的狼狈战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觉得有些无趣。 段位太低,赢得毫无成就感。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林栀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她蹙了蹙眉,随手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喑哑的嗓音: “侄媳妇儿。” 男人懒洋洋地开口,语调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戏谑。 “手挺快啊。” 林栀心脏漏跳一拍,攥紧了手机。 “听不懂小叔叔在说什么。” 她语气装得挺无辜,就是那调子,凉飕飕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像大提琴的拨弦,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是吗?” 司烬野拖长了音调,“京北的顶级狗仔,十几分钟内集体高潮。” “这么大的阵仗,我还以为……是我那乖宝侄媳妇儿,在替天行道呢。” 林栀:“……” 狗男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在警告她,还是在试探她? 林栀抿了抿唇,索性破罐子破摔: “既然小叔叔都看见了,也该知道,你那个好侄儿的眼光有多烂。” “这种女人他也看得上,想必……脑子不太好使。” “嗯,确实。” 司烬野竟然赞同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所以我才想不通,我们栀栀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上我那个蠢侄儿?” 第12章 来找老公,老公给你撑腰! 林栀被他那声亲昵的“我们栀栀”喊得耳根发烫。 她定了定神,咬着后槽牙反唇相讥: “那只能说明,我眼光一如既往的差!” 司烬野啧了一声,“以前觉得你眼光挺好的,怎么……” “谁说的,以前眼光更差。”林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电话那头,男人顿了顿,语气危险: “栀栀,你对我好像很不满?” “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够了司烬野!” 林栀恼羞成怒:“懒得跟你废话,我挂了!” “等等。” 司烬野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林栀下意识地停住了要按下挂断键的手指。 “夏知晚的事,司樾要是敢找你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像情人间的耳语: “来找老公,老公给你撑腰。” 林栀冷哼,“谁稀罕!” 说完,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 另一边。 奢华的顶层公寓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光洁的镜面。 夏知晚惬意地躺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按摩浴缸中,闭着眼享受着香薰泡泡浴。 想到微博上的盛况她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虽然这番炒作花了不少钱,但比起能带来的实质性好处,还是值得的。 夏知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是她真能怀上司樾的孩子就好了。 她尝试过,但司樾不愿意。 说什么司家家教严,私生子在司家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烦死了! 夏知晚给自己敷上一张顶奢面膜,正准备点开粉丝群,欣赏她们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战果。 然而,经纪人这时突然打来了电话。 夏知晚不耐烦地划开接听:“张姐,怎么了……” “知晚!看微博,你赶紧看微博!” 经纪人张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惊慌,声音都劈了叉。 夏知晚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她疑惑地点开微博,下一秒,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热搜榜上,她精心策划的那几条词条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腥红刺眼的新词条。 #夏知晚整容# #夏知晚学历造假# #夏知晚干爹# 嗡—— 夏知晚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手脚冰凉。 她脸上的蚕丝面膜,随着肌肉的僵硬,瞬间皲裂开细密的纹路。 如坠冰窟。 短暂的死寂后,是歇斯底里的尖叫。 “啊——!!” 她猛地从浴缸里站起,水花四溅,也顾不上擦干身体,抓着手机疯狂地给公关团队下令: “压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些热搜给我撤掉!!” “买水军,就说一切都是假的,是造谣,发律师函!” 她说的这些,张瑶第一时间都在联系公关团队做。 但这次的爆料,来自圈内十几个顶级的狗仔账号。 在同一时间、有预谋地集体引爆,舆论规模空前,背后似乎有资本下场,根本压不住! 夏知晚连忙拨打司樾的电话,可他的电话却怎么打都没人接。 巨大的恐慌将她吞噬。 她只能一遍遍地给司樾发送语音消息,哭得泣不成声: “阿樾……呜呜呜……你别相信网上那些,那些都是假的!” “照片是P的,聊天记录是AI合成的!” “我根本没做过那些事,是有人嫉妒我,想毁了我……” “他们好恶毒,他们要逼死我……阿樾,你快接电话好不好……我好怕……” …… 与此同时,司家老宅。 司烬野端坐在黄花梨木沙发上,神情淡漠。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瓷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茶汤表面的浮沫。 而在他面前,司樾双膝跪地,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回来,竟然就被小叔罚跪了。 就因为他在电话里,冲林栀吼了几句? “是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把司家的规矩和脸面,都扔到地上让人踩?” 司烬野终于开口,声音温吞,却带着强大的威压。 他抬眸,漆黑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还是说,你觉得让整个京北看我们司家的笑话,是件很有面子的事?” 司樾闻言,鼓起勇气抬头解释: “小叔,知晚她善良又懂事,今晚是林栀先动手打她的,我气不过才……” 话音未落—— “砰!” 司烬野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搁,瓷器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栀乖巧听话,夏知晚不招惹她,会被打??” “打她,都是给她脸了!” “小叔……” 司樾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堵得面色涨红,人都懵了。 不是。 林栀还没进司家大门呢,小叔干嘛这么护着她? “大哥平时忙于公事,看来是对你疏于管教了。” 司烬野缓缓靠向沙发背,声音冷冽: “我不介意,代为效劳。” 司樾脸色一白。 下一秒就听见司烬野冷冽的声音响起: “祠堂,跪一夜。” 司樾咬着牙,心有不甘,却不敢反驳。 “……是。” 他低头应下,在管家的搀扶下,双腿发软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正厅恢复了安静。 司烬野端起茶,轻轻啜了一口。 想到网上那些反击舆论,眼底的寒冰缓缓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的栀栀,好像…… 爪子变利了。 …… 次日清晨。 林栀刚起床,正准备洗漱,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司家老宅的座机号码。 她挑了挑眉,接通电话。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司家老太太代兰亭慈祥温和的声音: “栀栀啊,是奶奶,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呢奶奶,我已经起来了。”林栀语气乖巧温顺。 代兰亭在那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昨晚的事,让你受委屈了,司樾那个混小子,我们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今后不敢胡来。” 林栀抿了抿唇,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奶奶,我没事的,您别担心。” 她越是这么“懂事”,就越让电话那头的代兰亭心生怜惜。 “栀栀,中午过来吃饭,奶奶亲自下厨给你炖汤,也让司樾那个混小子好好向你道歉。” “谢谢奶奶,那我收拾一下就过去。”林栀温顺地应下。 挂断电话,林栀美美地敷了个面膜,去衣帽间挑衣服。 第13章 对女人没兴趣,还是心里有人了? 司家老宅,檀香浮动。 代兰亭放下座机听筒,看向自家老头子: “听栀栀那声音,委屈得都要哭了,还安慰我说没事。司樾这个浑球,真是一点心肝都没有!” 司从谦冷冷地扫向一旁刚从祠堂出来的司樾,脸色铁青: “混账东西,看看你干的好事。” 代兰亭瞪着司樾,“你和栀栀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弄出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在网上兴风作浪,你这不是打栀栀的脸吗!你让林家怎么看我们司家?” 司樾低垂着头,膝盖又痛又软。 昨晚被小叔罚跪了一整晚,现在又被爷爷训斥,他心里满腹怨言。 可却什么也不敢说。 常鸢见状,连忙走到婆婆身边,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劝道: “爸、妈,你们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我已经骂过司樾了,他知道错了。” 说罢,她朝司樾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司樾低头道:”爷爷奶奶,我错了,昨晚的事……就是一个误会。一会儿林栀来,我好好向她道歉,解释。” 是不是误会,常鸢心里清楚。 她早就知道司樾在外面养了个叫夏知晚的小明星。 原本想着他就是玩玩而已,结婚前和那女人断了就行。 只要别影响和林家的联姻就行。 谁知道,司樾这个不成器的,竟然让外面的女人公然挑衅林栀。 她心里又气又急,可看他在祠堂跪了一整夜,膝盖都跪肿了,当妈的,还是忍不住心疼。 …… 临近十一点,林栀打车来到了司家。 她今日特地画了个惹人怜惜的妆容,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昨晚没睡好,憔悴伤心。 果然,代兰亭一见到她,就忙不迭地拉住她的手,心疼得不行: “好孩子,气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是不是一宿没睡好?” 林栀强撑起一个浅浅的笑,声音又轻又软: “昨天多喝了一杯咖啡,有点失眠。” 代兰亭听着,心想哪里是咖啡喝多了,分明是被那糟心的新闻气得! 司从谦一个眼色扫过去,常鸢立刻推了司樾一把。 司樾极不情愿地倒了一杯茶,递到林栀面前,声音僵硬: “林栀,昨天的事是个误会,你别相信网上那些传言,我和夏知晚没什么。” “不管怎么样,伤害到你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他顿了顿,在母亲催促的目光中,咬着牙补完了后半句: “不管怎么样,让你受委屈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番道歉,避重就轻,毫无诚意。 然而,林栀却像是完全没听出来。 她看着司樾,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信任”与“体谅”,语气温柔: “没关系,我知道的。” 她轻声道:“那个小明星一看就是为了流量,故意捆绑你炒作。” 林栀甜甜一笑,半开玩笑道: “我今早看微博,上面全是她的黑料,司樾你就算要出轨,也不至于眼光那么差。”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温柔的耳光,扇得司樾脸上火辣辣的。 她嘴上说着“没关系”,却字字句句都在暗讽他和夏知晚。 一个心机深重,一个有眼无珠。 司樾狠狠咬着牙,心里的不爽和憋屈几乎要冲破天际。 常鸢立刻笑着打圆场:“栀栀说的是,那些营销号就是喜欢乱写博流量,司樾也是被连累的。” 林栀点头。 “好了,吃饭吧。” 代兰亭亲热地拉着她走向餐厅:“奶奶你炖了药膳鸽子汤,最是补气血了,一会儿多喝点!” “谢谢奶奶。” 林栀乖巧地应道,余光瞥了眼司樾阴沉的脸,心情极好。 她刚在餐厅坐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楼走下来。 司烬野一身质感极佳的深灰色居家服。 柔软的羊绒面料削弱了他身上几分凌厉,却更添了种慵懒随性的性感。 林栀心头一跳,刚才在客厅没看见他,还以为他不在呢。 司烬野步伐从容地走到餐桌前,径直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股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向她袭来。 男人懒洋洋地靠向椅背,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 “乖侄媳妇儿,怎么看见长辈,连声招呼都不打?” 林栀脊背瞬间僵直。 她脸上挤出一个甜美无害的笑容,转头看向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叔叔,早上好。” “这才乖。”司烬野勾了勾唇。 代兰亭看着小辈间的互动,没多想。 她慈爱地将一盅汤推到林栀面前,“栀栀,尝尝看。” 说完,又指了指司烬野面前那盅颜色更深的,语气里满是母亲对幼子的操心: “老三,这碗是你的,补肾益气的。你打小身体就不好,得多喝点补补。” 代兰亭一共生了三个子女。 司樾的父亲是老大,中间还有一个女儿。 只是,这个女儿很小的时候意外走失,至今下落不明,成了老两口心里一辈子的痛。 而司烬野,是代兰亭四十多岁才生下的老来子。 或许是将对女儿的那份亏欠与思念都加倍补偿到了这个小儿子身上,所以,她对这个老来子格外疼爱。 “妈,用不着。” 司烬野看着面前的汤盅,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林栀拿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补肾益气? 他?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男人强势滚烫的胸膛,还有那精壮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 他壮得跟头牛似的,还需要补这个? 司奶奶是真不了解自己儿子的“实力”啊。 “怎么用不着!” 代兰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三天两头地生病,忘了?” 主位上司从谦看了小儿子一眼,沉声开了口: “你妈守着火煲了一上午,别糟蹋她一片心意。” “……” 司烬野俊脸微沉,终是无奈地端起那碗黑漆漆的汤,皱着眉,一口饮尽。 代兰亭见司烬野乖乖喝了汤,脸色这才转晴。 她一边给林栀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 “后天我约了唐太太来家里喝茶,老三,你把时间腾出来,那天不准出门!” 司烬野闻言,挑眉道: “怎么,要把我当茶煮了?” “什么话!” 代兰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唐小姐从英国留学回来了,我和唐太太想让你们见见。” 说是喝茶,其实就是想让他们相亲。 司烬野嗓音冷淡:“没兴趣!” 代兰亭脸顿时垮了下来,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搁: “你都二十好几了,还不打算谈恋爱?你是打算出家还是怎么着?” 司从谦眼神凝重地盯着自家小儿子: “老三,你老实交代,是对女人没兴趣,还是心里有人?” 空气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第14章 我这人胃口怪,就喜欢……野的 林栀低着头喝汤,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爸,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 司烬野顿了顿,余光瞥了眼恨不得把头埋到碗里的林栀。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被前任伤得太深,还没缓过劲儿来,暂时没心情去祸害别人。” 林栀:“!!!”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立什么情圣人设! 都一年了还没缓过劲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爱我呢? “前任?” 代兰亭震惊地拔高了音量:“老三,你谈过恋爱?哪家的姑娘?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一直没说话的常鸢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是啊,烬野,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司烬野淡淡道:“前两年,在国外的时候谈的。” “那怎么分手了?”代兰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着急。 司烬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黑眸深邃如渊,“不是我要分,是她,甩了我。” “被甩了?!” 代兰亭拧着眉道:“肯定是你惹人家姑娘生气了。” 常鸢瞧着小叔子那副“深情被负”的模样,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温言劝道: “烬野,你要是放不下那姑娘,可以试着挽回一下。” “是啊。老三,不是妈说你,你这脾气真得改改,又冷又硬,整天板着张脸,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代兰亭催促道:“要是心里还有对方,就赶紧去哄哄,别好面子。” 司烬野侧过头,目光扫过身旁一脸紧张的林栀,声音带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哄了,她这人……心狠,甩了我,转头就和别人结婚了。” 林栀心里警铃大作,背脊窜上一股凉意。 狗男人! 他这是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眼看着司奶奶还要继续深挖,林栀连忙给司烬野夹了块肉。 她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出声打断: “小叔叔,有句话叫‘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以您的条件,放手也是一种成全,肯定能找到比前任更合适、更乖巧的千金名媛。” “是吗?” 司烬野似笑非笑的睨着她,笑意却未达冰冷的眼底。 下一秒,林栀娇躯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在所有人视线都被遮挡的餐桌下,男人的长腿肆无忌惮地伸了过来。 脚背正慢条斯理地蹭着她的小腿肚,一路暧昧地向上游走。 林栀瞬间头皮发麻,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啊啊啊! 狗男人也太大胆了! 这可是在饭桌上! 司烬野盯着她因惊慌而微微张开的红唇,语调玩味到了极点: “可惜了,我不喜欢乖的。” 他慢悠悠夹起碗里林栀给他夹的那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吃完后,淡淡地笑了一声,声音戏谑: “我这人胃口怪,就喜欢……野的。” 林栀:“……” “喜欢……野的?” 代兰亭眉头微蹙,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深意。 常鸢笑道:“妈,烬野的意思大概是……喜欢性格活泼好动、不拘小节的那种姑娘吧。” 代兰亭笑着点了点头,“活泼点的也好,你这性子太冷,就得找个活泼点的。” 司从谦抿了一口茶,一脸嫌弃: “平时看你要手段有手段,要脑子有脑子,怎么还能被女孩儿给甩了呢,真是丢人。” 司烬野:“……” 老太太也是一脸的嫌弃,“你爸说的也是。” 常鸢笑道:“烬野,要不你在京北多待一段时间吧,参加完林栀和司樾的婚宴再走。 正好这段时间我和妈给你物色一下,说不定就遇到合适的人了呢。” 司从谦点了点头:“你大嫂说的是,总会再遇到合你心意的,调整好心情,最近抽时间多接触接触异性。” 餐桌下,那只作乱的脚并没有因为老爷子的发话而收敛。 反而变本加厉。 鞋尖轻轻勾住了林栀的小腿,极具挑逗意味地往上蹭了蹭。 林栀死死咬着下唇,不得不并拢双腿,试图夹住那只不安分的“咸猪脚”。 司烬野似乎很满意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再说吧,说不定……旧爱还是最美的。” 这顿饭,林栀吃得心惊胆寒。 每一秒都像是在走钢丝。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林栀正准备借口公司有事遁走。 常鸢就笑盈盈地拉住了她:“栀栀,设计师刚把婚礼场地的三维效果图发过来了,你来看看,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我好让他们修改。” 林栀和司樾的婚礼定在十一月十六,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半月的时间。 司家将一切安排得有条不紊。 结婚地点选在司家名下的一座度假山庄。 屏幕上,白色的香槟玫瑰铺陈成海,水晶灯影摇曳,极尽奢华梦幻。 常鸢指着电脑上的图纸,问道: “栀栀,你看这主舞台的设计,是想要这种欧式复古的,还是简约现代点的?” 林栀甜甜一笑:“我觉得都不错,常阿姨您拿主意就好。” 林栀对这场婚姻并没有什么期待。 商业联姻,各取所需罢了。 所以,她对婚礼现场的布置也没什么要求。 常鸢给她看什么,她都说好。 走个过场而已,不用太认真。 终于等看完了效果图,林栀便起身告辞。 司樾这时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车钥匙,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郁。 “妈,我送林栀吧。” “也好。”常鸢笑着点头。 林栀眉尾轻挑,看着司樾那张冷淡的脸,心里疑惑。 他会这么好心主动送她? 肚子里肯定憋着坏。 但在常鸢面前,她又不好拒绝,只能笑着应下: “那就麻烦你了。” 车子驶出老宅。 林栀看了眼司樾,淡淡道:“有话你就说,没话说就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就行。” 司樾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 然后将车子拐进了一条她完全不熟悉的偏僻公路。 林栀皱眉,正要开口,司樾猛地踩下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窗外的景物瞬间化作模糊的残影。 林栀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煞白。 十岁那年,父母就是在一场高速车祸中丧生的。 刺耳的刹车声、破碎的玻璃、漫天的鲜血…… 那些画面是她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最怕开快车。 而司樾,是知道的。 第15章 叫声老公,老公给你报仇 “司樾!太快了,你慢点!” 林栀声音发抖,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快吗?这才哪到哪儿啊。” 司樾狞笑一声,猛地一踩油门。 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子几乎贴着悬崖边缘甩尾过弯。 “啊——!” 林栀因为极度恐惧发出短促尖叫。 “停车……司樾,我让你停车!” “呲——!”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车子终于在一个荒僻的路口死死刹住。 林栀几乎在停稳的一瞬间就推开了车门,跌撞着冲到路边。 “呕——” 她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虚脱地蹲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林栀,你昨晚打晚晚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现在怎么怂了。” 司樾单手扶着方向盘,笑容恶劣: “林栀,记住了!这是我给你的教训。” “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的热搜是你自导自演的!” “先爆出我和晚晚的恋情,再买水军放她的黑料,想毁了她……”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嫁进司家,真是不择手段。” 司樾一想到早上听见夏知晚给自己发的那些语音信息,就心痛。 林栀用手背抹去嘴角的狼狈,回头看向司樾: “司樾,你也就只有这点手段了!” 她眼神凝满了碎冰,语气充满了鄙夷: “有本事,你自己去跟司爷爷说——这婚,你不结了。” 这场联姻,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无法拒绝。 也不能拒绝。 可司樾不同。 他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 可他偏偏不开口,要逼着她主动提出退婚。 司樾瞪着林栀,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退婚? 他不是不敢,而是怕这么做,会惹怒爷爷奶奶。 他们本就看不上晚晚的出生。 要是知道他为了她退婚,只怕会用雷霆手段把晚晚赶出京北。 到时候,别说娶她进门,想见她都困难。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林栀主动退婚。 这样晚晚才能完美隐身。 司樾狠狠咬着牙,“总之,林栀你给我听清楚!” “不管我爷爷奶奶多喜欢你,我都不会和你结婚。” “识相的就自己去退婚,否则,后面的日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堪!” 说完,他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跑车很快就消失在公路尽头,独留下一股呛人的尾气。 林栀脱力地坐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周围是一片死寂的荒野。 由于剧烈的呕吐,她眼眶红得厉害。 生理性的泪水混着冷汗滑落,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她坐在路边平复了一下心绪。 谁知,才一会儿的功夫,天色居然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 几秒钟后,豆大雨点毫无预警地砸落。 林栀心头一紧,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想叫一辆网约车。 然而,屏幕左上角却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无信号”标识。 完了。 这里太过偏僻,根本没有信号。 雨势越来越大,从最初的雨点,转瞬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幕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很快林栀就浑身湿透了。 林栀没办法,只能沿着公路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个避雨的地方。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大骂司樾。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光束划破了浓重的雨幕。 随着野兽般低沉的轰鸣,一辆通体漆黑、外形如同隐形战斗机般凌厉的骑士十五世稳稳地停在了林栀身边。 这种全球限量的顶级装甲越野车,整个京北,只有一辆。 车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杀伐之气。 车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男人迈着长腿,不带半分迟疑地踏入倾盆大雨之中。 “栀栀!” 司烬野几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怎么在这……” 林栀话还没问完。 下一秒,司烬野利落地脱下外套。 一件宽大的外套裹在了林栀冰冷颤抖的身体上。 带着熟悉的体温,将漫天风雨隔绝开来。 司烬野铁青着脸,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林栀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结实的脖颈。 把人抱上副驾驶坐好。 司烬野坐进了驾驶室,把空调开到最大。 他身上的衬衫打湿了,布料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极具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车内温暖而干燥的空气,让林栀因寒冷而麻木的四肢渐渐恢复了知觉。 司烬野看着林栀通红的眼睛和惨白的小脸,黑眸瞬间卷起了森寒的杀意。 “司樾把你扔这儿的?” 他的声音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冷上三分。 林栀吸了吸鼻子,受了惊吓又淋了雨,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一拳捶在了他坚硬如铁的胸膛上,委屈得眼泪直掉: “王八蛋!你们司家的人最讨厌了!一个两个都欺负我!” 那点力道,对他而言,和猫爪挠痒没什么区别。 可司烬野的心脏却像是被这一下给捶得塌陷了一块,疼得他呼吸一窒。 “栀栀,” 他捧着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声音低沉沙哑: “除了在床上,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什么时候……让你掉过一滴眼泪?” 林栀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骚话气得脸颊泛红,哭都忘了一半,又给了他一拳。 “司烬野,你臭不要脸!” 司烬野低笑一声。 他顺势握住她手,俯身亲吻她湿润的眼角,将那咸涩的泪珠吻去。 “乖,栀栀不哭。” 司烬野用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声音充满蛊惑: “叫声老公,老公给你报仇。” 林栀心尖一颤,一把推开他坚实的胸膛,一脸倔强:“谁稀罕!” “我稀罕!” 司烬野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看着自己,眼底是浓稠的占有欲: “我稀罕你啊,宝贝儿。” 林栀紧抿着唇,倔强地与他对视。 司烬野的拇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反复摩挲,眯了眯眼: “非要嫁给司樾?跟我复合,不好吗?” “不好!不好!” 林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气鼓鼓地瞪着他。 司樾不是好人,他也一样! 都是王八蛋! “啧!” 司烬野被她气得咬了咬后槽牙,满身的戾气怎么也压不住。 妈的! 司樾要不是他亲侄儿,他现在就想开车回去,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第16章 你们敢信?他带女人回野渡了! 司烬野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发了条信息出去。 【司烬野:女装一套,身高170,三围88-58-90。半个小时内,送到野渡。】 发完信息,他将手机扔到一旁。 脚下油门一踩,黑色的越野车平稳地汇入雨幕深处。 林栀侧头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问道:“去哪儿?” 司烬野冷着脸,“黄泉!” 他看了林栀一眼,恶劣一笑: “不复合,那我们就一起死吧,当黄泉路上的苦命鸳鸯!” 林栀没好气怼道:“要死自己死,别拉上我!” 她的命是爸爸妈妈付出生命换来的。 她要好好活着。 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将爸爸妈妈的东西都拿回来! 司烬野看着她突然变得落寞的神色,烦躁地咬了咬牙,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越野车驶入京北南郊半山。 穿过一道戒备森严的黑色大门,车子在半山腰上一栋现代别墅前停下。 林栀跟着司烬野下车,才发现这里视野绝佳,能将整个京北港尽收眼底。 别墅的名字如其主人一般,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野性——野渡。 别墅很大,但是很冷清。 整个空间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利落,设计极简,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装饰。 整个别墅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佣人。 司烬野将林栀带到主卧,接了杯热水塞进林栀手里,“喝!” 林栀扁了扁嘴,碰着杯子小口地喝了起来。 司烬野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没一会儿,他走了出来。 身上那件湿透的衬衫已经换下,换了件黑色T恤,愈发衬得他肩宽腰窄,荷尔蒙爆棚。 他下巴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嗓音低沉: “热水给你放好了,去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了。” 林栀放下杯子,问:“你这里……有我穿的衣服吗?” 闻言,司烬野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笑得又痞又坏。 他缓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俯身在她耳边,气息滚烫: “穿什么衣服?” “宝贝身上,还有哪儿是我没看过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栀看着他一脸混不吝的样子,气得咬咬牙,张嘴一口咬在他肩上。 “嘶!宝贝儿真有劲儿!”司烬野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妈的,还把他咬爽了! “变态!” 林栀一把推开他,大步走进浴室,用力地将门关上,反锁。 司烬野看着浴室的方向,低低地笑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没一会儿,空气中就飘来一股辛辣又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司烬野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小锅里沸腾的姜茶。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司烬野关了火,去开门。 门外,宋霖提着一个精致的购物袋,一看见司烬野就冲了进来,满脸八卦: “三哥,什么情况?你居然带女人回‘野渡’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司烬野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伸手:“东西呢?” 宋霖连忙把购物袋递给他,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瞟: “给,你要的女装。” 司烬野接过袋子,无情地将人往门外推,“你可以滚了!” “别啊……三哥,我人都来了,你好歹让我见见嫂子啊?” 他高低得见见,到底是什么仙女儿能入野哥的眼。 “什么味道?” 宋霖吸了吸鼻子,往厨房看去,瞪大眼睛。 “野哥你在煮姜茶?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下厨?” “聒噪!滚!!” 司烬野毫不留情地将人推出门外。 “哎哎哎!不是吧三哥!” “砰!” 回应他的,是无情关上的大门。 宋霖摸了摸差点被撞扁的鼻子,愤愤不平地拿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某些人,重色轻友,用完就扔,天理难容![定位:野渡]】 刚发出去没三分钟,那个名为“京北塑料兄弟养老群”的小群就炸了锅。 【司楠:[截图]我小叔?重色??】 【赵暮商:细说。】 【黑蜂:[嗑瓜子]】 宋霖坐进车里,一边按住语音键,咬牙切齿地开口: “司烬野这个重色轻友的狗东西!你们敢信?他带女人回‘野渡’了!” “这地方可是他的私人禁地,平时连个女佣都见不着。” “他大雨天地把我从车队叫过来,就为了送一套女装过去,东西送到了他还不让我见一见,非要藏着掖着,看一眼能少条胳膊还是少条腿!” 【黑蜂:你确定老大带女人回去,不是带回去杀了祭天的?”】 【司楠:……我宁愿相信这女装是他要穿的。】 【赵暮商:女装不代表女人。】 宋霖看着群里的消息,笑出了声音: “88-58-90,这尺寸,他能穿?” “还有,我虽然没见到人,但我看见玄关的鞋子了,高跟鞋,还带细闪,对了,沙发上还有一个女包。” 宋霖一长串语音发出去,群里瞬间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黑蜂:……顶级尤物。】 【司楠:……小叔,我要有小婶了?@司烬野】 【赵暮商:啧,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宋霖看着赵暮商这句话,忽然想到了什么,在群里问道: “三哥不找你的小祖宗了?” 【司楠:什么小祖宗?】 【黑蜂:老大前任,谈了两年,结果一年前,被断崖式分手了。】 【司楠:还有这事??】 群里除了司楠,其他人都知道。 三年前,司烬野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 他对她百般宠溺,倾尽真心。 甚至……打了结婚报告。 谁知,比报告先来的,是分手信息。 那女人招呼都不打一声,把他甩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找她,司烬野动用了‘灰域’全球一半的资源,结果连个衣角都没摸着。 为此,他颓废了好一阵子,还差点丢了半条命。 宋霖发了语音:“你是没见着,你小叔被分手那天那德行…… 啧,这么说吧,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要出家当和尚了。” 【黑蜂:老大这才回京北几天?这么快就找着新欢了?】 【赵暮商:现在的这个……能让他走出来,估计是个更有手段的天仙。】 【司楠:小叔,什么时候带回家见见。@司烬野 】 宋霖看了眼大门紧闭的别墅,实在是好奇得不行: “要不我守在门口等着他们……” 语音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弹窗一条提醒: 群被解散了。 宋霖瞪大眼睛,“操!还能这么玩儿!” 第17章 哥哥今晚让你欺负回来 别墅里。 林栀泡了个热水澡,被雨水浸透的寒意终于散去,整个人都舒坦多了。 她裹着浴巾从氤氲的雾气中走出来。 白皙的肌肤被热气蒸腾出一层薄薄的粉。 司烬野这里没有女装,她便熟门熟路地从他的衣柜里抽出一件他常穿的黑色棉质T恤套上。 反正以前厮混的那两年,她最喜欢穿他的衣服。 宽大,且带着能让她安心的、属于他的味道。 刚换好衣服,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林栀转过身,就见司烬野拎着个精致的购物袋走进来,另一只手还端着个白瓷杯。 “你给我买衣服了?” 林栀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购物袋上。 司烬野脚步在她面前一米处顿住。 他盯着林栀,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画面,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诱惑都更要命。 宽大的黑色T恤松松垮垮地罩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下摆将将遮到大腿根,衬得那双笔直匀称的长腿愈发晃眼。 因为刚洗过澡,她没穿内衣,胸前饱满的弧度将衣料顶出惊心动魄的轮廓。 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一滴水珠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滑落,最终隐没在那片深邃的阴影里。 司烬野盯着她,嗓音哑得厉害: “是。但我觉得,宝贝现在这样……更好看。” 这副样子,又纯又欲,像一只闯入禁地的妖精,撩而不自知。 林栀一眼就看出了他眼里的欲气,双手捂着胸,眼神警告: “司烬野,你往哪儿看!” “遮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司烬野将购物袋随手丢在一旁的柜子上,缓步逼近。 他将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姜茶递到她唇边,“喝点姜茶驱寒。” 林栀闻到那股辛辣的味道,秀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抗拒地别过头: “不喝。” 明知道她不喜欢姜的味道,还让她喝姜茶。 “听话,别感冒了。” 林栀偏不听,推开他就往前走。 司烬野拧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拽了回来。 旋即,仰头喝了一大口姜茶,放下杯子,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唔……!” 林栀美眸圆睁,还没来得及反抗,男人滚烫的唇已经霸道地压了下来。 辛辣又带着几分甜腻的姜茶被他强行渡了过来。 林栀被呛得连连挣扎,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在白皙的下颌上拉出一道晶亮的水痕。 司烬野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舌尖一点点地,将她唇角和下颌的狼藉舔舐干净。 动作霸道又色气。 林栀被他这举动弄得身体发颤,“司烬野,你够了!!” “不够!” 司烬野低声呢喃:“宝贝,你这张嘴,怎么都亲不够。” 软软的,甜甜的。 让人心猿意马,欲罢不能。 下一秒,双手掐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 林栀被他控着双腿横抱在怀里,那件宽大的黑色T恤在大力拉扯下,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半边圆润剔透的香肩。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分,让她瞬间红了脸。 “司烬野,你放我下来!” 林栀挣扎,却徒劳无功。 男人抱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张宽大的主卧大床。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最敏感的肌肤上,声音嘶哑而偏执: “栀栀,想哥哥了吗?” 一声“哥哥”,让她想起过去无数个纠缠的日夜,他总爱这么逗她。 林栀心尖一颤,嘴上却倔强地回道: “不想!你只会欺负我!” “是吗?” 司烬野将她稳稳地放在那张极简风的深灰色大床上。 高大的身影随之覆下,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那哥哥今晚让你欺负回来。” 司烬野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近乎虔诚地吻了吻。 “和我复合,以后每晚,都让你欺负。” “天天给你糖吃,让你开心,好不好?” 林栀瘪了瘪嘴,“把我当小孩儿哄呢,我才不……” 话未说完,司烬野灼热的吻再次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封缄了她想要拒绝的话。 他握住她捶打的手,牢牢地摁在枕畔。 司烬野的视线忽然落在了林栀的中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订婚戒指。 那是他和司樾联姻的证据。 在司家老宅那晚,她就觉得碍眼,想摘下来丢掉,太激动,忘记了。 这会儿,那种疯批的占有欲再也抑制不住。 他取下她中指上的订婚戒指,随手丢进垃圾桶。 “司烬野,你……啊!” 司烬野低头狠狠咬住她的锁骨,在那处白皙上烙下一个属于他的印记。 林栀被他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司烬野舔了舔咬红的地方,语气森冷又偏执: “林栀,记住了,你身上,只能打上我司烬野的标记。” 下一秒,他抬手一翻,直接将那件碍眼的黑T恤推至颈间。 风暴将至,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沉沦。 在老宅那晚,他克制着,隐忍着,指尖都在发抖。 可今晚,在自己的地盘,他再也克制不了。 窗外的雨势失控,狂风卷着雨点劈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 屋内人影摇曳。 一晚上,林栀都在海浪里沉浮。 男人滚烫的汗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灼得她轻颤。 耳边是司烬野一遍又一遍的耳鬓厮磨。 “宝贝,说你爱我。” 林栀被撞得支离破碎,眼睫湿透,嗓子都哑了。 “栀栀,回到我身边。” “……跟我复合,好不好?” “栀栀,我的宝贝栀栀……” …… 风雨渐歇时,已经是半夜了。 室内弥漫着未散的黏腻与暧昧。 司烬野餍足地看着怀里累晕过去的林栀。 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微红,像个被蹂躏狠了的玉瓷娃娃。 他心底那股暴虐的占有欲,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怜惜。 司烬野动作温柔地将人抱进浴室,细致地清理干净,又换了干净的床单,才将她重新塞回被窝里。 他坐在床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脸颊,眼神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溺。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阳台。 外面依旧飘着冷雨。 司烬野随手披了一件黑色浴袍,单手支在栏杆上,指尖一点猩红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他拨通了宋霖的电话。 电话接通,宋霖语气全是被打扰后的烦躁和无奈: “我的亲三哥,这都凌晨三点了,您不会又让我去送衣服吧?” 司烬野咬着烟,冷厉的眉眼隐在烟雾后,嗓音带着几分磁性的沙哑,却寒凉刺骨: “去帮我办件事……” 他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掐灭了烟,眼神望向黑沉沉的夜色,冷得让人发指。 第18章 折磨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深夜。 京北某顶级高档公寓。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光斑驳地映在屋内。 夏知晚披头散发地陷在真皮沙发里。 面前的茶几上散乱着几个空酒瓶和被揉成团的公关草案。 网上的舆论发酵得比她想象中还要猛烈。 原本她想借着司樾“真爱”的身份拉踩林栀,立一个柔弱小白花的人设,顺便假装怀孕,探探司家的反应。 可谁曾想,突然曝光的黑料,硬生生把她顶成了心机小三。 虽然司樾找关系帮她压下了几个热搜爆词。 但这种事就像墨水入水,痕迹根本抹不净。 “该死!这个林栀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怎么会查到自己那么多黑料。 夏知晚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解约私信,气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短短一天,两个高奢代言官宣延后,甚至连原本谈好的那部职场大剧也传出了换角的消息。 路人缘崩塌不说,连辛苦经营的“纯情女神”人设都裂了缝。 粉丝数掉得触目惊心,评论区更是沦陷了大半。 夏知晚气得吃不下睡不着,胃里一阵痉挛。 经纪人和她说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固粉。 只要核心粉丝还在,等热度过去了,她就还有翻红的机会。 夏知晚打开名为“知晚专属樱花园”的核心大粉群。 这个群里只有三百人,都是她的死忠粉。 而且个个财力战斗力爆表。 夏知晚点开语音键,故意清了清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沙哑虚弱。 她用带着明显哭腔和颤音的语气发了条语音: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看到网上那些骂你们的话,我真的好心疼……” “我不怕被骂,可是看到你们为了我跟别人吵架,还要被路人误解,我真的……好难过。” “我没事的,宝子们不要再为了我和人吵架了, 早点休息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语音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消息刷得飞快。 【晚晚是不是哭了?我听着声音都碎了!宝贝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疼死了!】 【气死我了!林栀那个贱人就是嫉妒我们晚晚长得漂亮,又有才华!怕晚晚抢了她豪门太太的位置,所以故意买通稿黑晚晚,恶毒女人去死吧!】 【大家别在群里说了,都去微博控评!把林栀的黑料都顶上去!不能让她这么欺负我们晚晚! 】 【我查过了,林栀好像是林家的养女。】 【妈的,一个养女嚣张什么,既然敢和晚晚抢男人,怎么不去死啊!】 【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欺负我们晚晚的人都去死吧!】 【+1! 】 …… 不一会儿,群里消息就999+了。 夏知晚看着群情激奋的粉丝,故意又发了一条信息: 【大家别做出过激行为,万一惹恼了林小姐,我怕我真的……[委屈][抱抱]】 这种欲盖弥彰的“劝阻”,无异于火上浇油。 死忠粉们情绪更激动了。 夏知晚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冷笑。 直到凌晨,她才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带着满脑子的阴谋诡计勉强睡去。 然而,刚睡下不到十分钟。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踹开。 夏知晚猛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 “谁?” 她惊恐地拉紧被子,心跳如擂鼓。 卧室门再次被一脚踢开。 两个魁梧的黑衣男人如鬼魅般闯入,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夏知晚的尖叫还没冲出喉咙,就对上了领头那人毫无温度的眼睛。 “夏小姐,我们老板请你去吹吹风,醒醒脑。” 说罢,便像拎小鸡一样将夏知晚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塞住嘴,直接拖上了楼下待命的黑色越野。 …… 雨夜,京北盘山公路。 京北那些喜欢玩儿车的公子哥,平时最喜欢带女人来这里飙车寻刺激的地方。 此时,一台深红色的超跑停在山顶,大灯刺破雨幕。 夏知晚被粗暴地用登山绳横向绑在跑车车顶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趴着。 雨水如密集的子弹,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脸上,生疼。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我是司家二少爷的人,动了我,司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惊恐地嘶吼着,眼里的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旁边,宋霖站在伞下。 他点了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扰了美梦的厌戾与嘲弄: “司家二少?呵,在京北,司二少能横着走,但司三爷,能让这条路……彻底消失。”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掠过夏知晚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听说司二少平时最喜欢飙车寻刺激,所以啊,特意请夏小姐也来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死时速。” 夏知晚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冰爪攥紧: “不……不要!救命!” 宋霖充耳不闻,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 “轰——!” 引擎瞬间爆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巨大的震动通过车壳传遍夏知晚全身,震得她内脏生疼。 下一秒,超跑如一柄血红色的利刃,猛地劈开雨幕,顺着悬崖边缘的弯道暴力冲出。 时速表在瞬间攀升至200km/h。 “啊——!!!” 夏知晚的尖叫声刚出口,就被狂暴的风生生灌回了喉咙。 耳边是裂帛般的风声和雨声,失重感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每到一个急转弯,她都觉得自己要被甩下悬崖,却又被绳索生生拽回。 她像是一块挂在疾驰列车外的破布,感受着死亡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窒息感。 “啊——!” “救……救命……” 夏知晚吓得脸色惨白,浑身瘫软,尖叫声被风雨搅碎。 昏死过去,又被冰冷的雨水淋醒,迎接她的,是下一个更加疯狂的漂移。 这种在鬼门关反复横跳的折磨,几乎将她折磨疯。 宋霖坐进车里,拿出手机在新建的群里发了条信息: 【宋霖:@司烬野,三哥,大半夜的替你办事,山里又冷又黑,这属于特级工伤,你得补偿我。】 这个点,国内的哥几个早睡了,只有远在费城的黑蜂因为时差,秒回了消息。 【黑蜂:老大让你做什么了?[吃瓜。jpg]】 宋霖想了想,打字: 【宋霖:上课,题目叫《论超跑车顶的离心力对人体生理极限的影响》。】 【黑蜂:……老大折磨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宋霖看着黑蜂的消息,深以为然地挑了挑眉。 还没等他回话,群里那个常年潜水的、头像漆黑的号忽然闪动了一下。 第19章 让她嚣张,报应这不就来了! 【司烬野:还没开始?】 黑蜂马上以单身二十七年的手速,迅速撤回了刚才那条吐槽司烬野“变态”的调侃。 【宋霖:[冷汗。jpg] 三哥,已经开始了,刚过第一个发夹弯,夏小姐的嗓门挺大,山底下的野狗都被她叫醒了。要我给你录个实时视频吗?绝对视角,绝对震撼。】 【司烬野:不用。】 【司烬野:别弄死了,我家宝贝不喜欢血腥味,怕她做噩梦。】 “嘶——!” 宋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冰冷的文字,结结实实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宝贝? 怕她做噩梦? 这哪里是“活阎王”在办差,这分明是“昏君”在给宠妃撒气啊。 上次看见三哥用这语气,还是和前任小祖宗谈恋爱的时候。 还没等宋霖缓过神来,私聊窗口疯狂闪动,是黑蜂发来的。 【黑蜂:[惊恐。jpg] 霖子,老大回国后被谁下了降头?】 【宋霖:[点烟。jpg] 还用问,自然是新欢了。】 【黑蜂:[八卦眼。jpg] 我真是越来越好奇老大的新欢了。】 【宋霖:把你那把珍藏版的定制伯莱塔借我玩儿三个月,我明天拼着被三哥活剥的风险,也给你弄张照片。】 【黑蜂:我也没那么好奇,你还是自己留着命给老大搬砖吧。】 宋霖嗤笑一声,收起手机。 他看向窗外,那辆深红色的跑车刚好完成一个漂亮的排水渠过弯。 车顶上原本还在尖叫的人,此刻似乎已经彻底瘫了,只能任由惯性像甩垃圾一样来回甩动。 宋霖靠在椅背上,戏谑冷笑: “活阎王的名声,可不是叫着好玩儿的,” …… 野渡。 卧室里只余一盏昏黄的壁灯。 司烬野掀开被子躺上床,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着林栀微凉的脊背。 那双常年握枪的手,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细嫩的腰侧。 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林栀翻了个身,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钻。 司烬野低头,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和鼻尖,声音哑得撩人: “栀栀,老公给你报仇了。” …… 次日清晨。 林栀是被饿醒的。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半山上的空气清新得过分。 昨天下午洗完澡就被司烬野那个疯子按在床上,后来又在浴室折腾到半夜,什么都没吃。 她现在是又累又饿。 林栀费力地坐起来,发现司烬野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看着自己身上司烬野的T恤,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在国外跟司烬野厮混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她几乎每天醒来身上都穿着他的衣服。 他喜欢看她穿他的衣服。 她也喜欢他身上那让人安心的味道。 恍惚间,林栀想起昨晚看到的一个画面,她拉开了身侧的床头柜。 “嘶——” 看着里面的东西,她倒吸一口凉气。 抽屉里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盒未拆封的最大号小方盒。 她不信邪地拉开另一边,三个抽屉,全满。 甚至连角落里都塞得严严实实。 司烬野……你个变态! 林栀又气又恼,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哪个正常男人会买这么多套放家里? 他也不怕死在床上! 就在她暗骂司烬野是个“批发套的狗东西”时,枕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闺蜜程喜喜。 林栀按下接通键。 “喂,喜喜……” 林栀一开口,被自己沙哑如破锣的声音吓了一跳。 “栀栀,你这声音怎么了?听起来跟被妖精吸了精气似的。” 程喜喜大喇喇的声音震得林栀耳朵疼。 林栀摸了摸鼻子:“下雨受凉,感冒了。这一大早的,什么事?” “嘿,刚得到一个小道消息!” 程喜喜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夏知晚精神失常了!” 林栀一怔:“什么?” “今早有人看见她被送进京北医院的精神科了,听说整个人都疯癫了,连司樾去看了都没认出来。” 林栀皱了皱眉,“就她那心理素质和脸皮,不至于被网友骂几句就精神失常吧?” “网暴哪有这威力啊!” 程喜喜啧啧两声,“我听圈内一个哥们儿说,昨晚夏知晚被人带到了盘山道,就那段最险的悬崖弯,她被人横着绑在跑车车顶上,时速两百码跑了整整一个小时!” “听说放下来的时候,尿都吓出来了。” 程喜喜感叹道:“要不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呢,让她嚣张,报应这不就来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干的,简直是替天行道,要是让我见着本人,我一定给他磕一个!” 林栀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脑海中浮现出司烬野那张清冷霸道的脸。 “栀栀,老公替你报仇了……” 她忽然想起昨晚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的低喃。 她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幻听了呢。 没曾想,司烬野竟然真的替她报仇了。 “栀栀,你在听吗?” 程喜喜没听到回应,追问了一句。 “在听。” 林栀靠在床头,顿了顿,声音平静道: “应该是司烬野找人干的!” “哈?”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程喜喜显然惊得不轻。 “等等……” 程喜喜在那头飞速运转着脑细胞。 是啊,夏知晚是司樾的人。 司樾为了捧她,明里暗里没少给她喂资源。 就算夏知晚真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看在司樾的面子上,也没人敢这么对她。 毕竟司家可不是谁都能得罪的。 除非,这人比司樾牛逼,更不怕得罪司家。 放眼整个京北,除了那个刚从国外回来、手握顶级资源的“活阎王”司烬野。 确实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猖狂又狠辣的主儿。 “不是,他为什么这么对夏知晚啊?” 程喜喜猜测道:“难道,是因为夏知晚前天黑你的事?他在给你报仇!” 林栀抿了抿唇,道:“他这么做,明面上是报复夏知晚,实际上是在抽司樾的脸。” “嗯?” 林栀将昨天下午司樾飙车吓她的事情告诉了程喜喜。 说完后,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程喜喜彻底炸了,污言秽语喷薄而出: “司樾这个杀千刀的畜生!他明知道你当年因为车祸……他居然敢这么对你!他是想让你死吗?!” 作为闺蜜,程喜喜太清楚林栀的阴影了。 父母车祸惨死后,她连车都不敢开,更别说飙车。 司樾这一招,不仅是吓唬,简直是在剜林栀的心。 第20章 渣女,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栀栀,该说不说,司烬野这波操作……挺宠的。” 电话那头的程喜喜顿了顿,继续道:“他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啊?” 林栀握着手机,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晚被男人抵在露台边缘,被迫一遍遍喊“老公”,又被他掐着腰强迫说爱他的画面。 脸颊瞬间滚烫,她咬了咬牙,没好气地冷嗤道: “什么余情未了,那就是狗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在他眼里,我就是他的私有物,要欺负也只能他一个人欺负,别人碰一下他都觉得掉价。” 程喜喜扼腕咬牙:“狗男人真恶劣。” “不说了喜喜,我去洗漱了。” “去吧去吧。” 挂断电话,林栀忍着腰间的酸软挪下床。 她去浴室洗了把脸。 一把粉色的牙刷摆在旁边,已经挤好了牙膏。 林栀拿起来,刷牙。 洗漱完,林栀推开卧室门,一股熟悉的粥香顺着走廊钻进鼻腔。 那是林栀最熟悉的味道。 在国外的时候,林栀吃不惯生冷的白人饭。 司烬野为了养娇她这副中式胃,不知道烧坏了多少个砂锅。 才练就了这手能把每一粒米都熬到软糯开花的本事。 厨房里,男人挺拔的身影略微弯着,系着那条印着可爱猫咪的围裙。 那是林栀当年在超市买来恶搞他的,他居然一直留着,还带回了京北。 他手里握着木勺,正耐心地搅拌着锅里的海鲜粥,动作矜贵又居家。 林栀身上套着他的加大号T恤,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没穿内衣,也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像只慵懒又警惕的小狐狸。 听见动静,司烬野回过头。 他的加大号T恤套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匀称笔直的长腿,上面还散落着几点刺眼的红痕。 司烬野眼神在她那双光洁的长腿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暗。 他喉结微滚,压下眼底翻涌的暗火,声音沉哑: “醒了?过来吃饭。” 林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起抽屉里那堆“批发货”就来气。 但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她只能板着脸走过去坐下。 面前是一碗浓稠的海鲜粥,旁边还有两个边缘煎得微焦、蛋黄流心的太阳蛋。 她的喜好,他记得一清二楚。 “尝尝。” 司烬野坐到她对面,没吃东西,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眼神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这种被猛兽盯着进食的感觉,让林栀有些不自在。 她低头喝粥,一言不发。 司烬野喝了一口咖啡,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吃完饭,我送你去司家。” 林栀抬头:“去司家做什么?” 司烬野盯着她,一字一顿:“和司樾退婚!和我复合!” 林栀喝粥的动作一顿,“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司樾退婚,和你复合了?” 司烬野眯了眯眼睛,冷冽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栀栀,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昨晚你缠着我叫老公、求我快点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司烬野!” 林栀哐的一下放下勺子,羞恼交加: “是你先勾引我的,那不过是正常人的生理反应而已,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呵,生理反应?” 司烬野眼底淬了冰,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渣女。” 林栀白了他一眼,怼道: “是,我渣,所以麻烦司三爷离我这个渣女远一点。” 司烬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倾身逼近: “林栀,你再说一遍!” 林栀站起身,眼神清亮决绝,“再说一百遍都一样,我不会和你复合!” 司烬野咬了咬后槽牙,气极反笑,“林栀,你真有种!”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司樾就那么好? 为了别的女人把她按在地上摩擦,她还对他死心塌地。 妈的!她受虐狂吗! 司烬野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燃烧着狂戾的怒火: “老子要是再提一个‘复合’,就是你孙子!” 他指着大门的方向,声线狠戾地咆哮: “现在,立刻,给老子滚蛋!” 林栀二话没说,转身走进卧室。 五分钟后,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拿上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 “操!” 司烬野猛地将手边的咖啡杯扫落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别墅大门,双眼猩红: “林栀……你有本事一辈子别求到我头上!” …… “野渡”别墅坐落在半山,私密性极佳,代价就是极难打车。 林栀踩着高跟鞋沿着盘山公路走了快半个小时,直到小腿酸胀得快要失去知觉,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回到自己的公寓时,她整个人虚脱地瘫倒在沙发上,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就在这时,手机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司樾。 林栀按了接通,懒洋洋地开口:“喂。” 下一秒,司樾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传来: “林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不过是开车吓唬了你一下,你就这么折磨晚晚,她现在精神崩溃,见人就掐,你满意了吧,你这个毒妇!” 林栀听着耳边刺耳的怒吼,脸上没有一丝被冤枉的恼怒。 “这就心疼了?” 她冷笑一声,声音凉薄讥讽: “司樾,你昨天在盘山道玩飘移吓唬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也会有今天?” 她压根就没想过解释。 司樾信不信,对她而言毫无意义。 重要的是,他得怕。 林栀勾了勾唇,语气充满了寒意: “你那么喜欢玩‘生死时速’,我自然要让你最心爱的人也沉浸式体验一下。这叫,礼尚往来。” “林栀你……” “听着。” 林栀冷冷打断他,语调平静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再敢来惹我,下一次被绑在车顶上的,就是你!” 挂断电话,林栀随手将手机扔在一旁,疲惫地合上眼。 然而,清静不过三秒,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林栀以为又是司樾,看也不看地挂了。 很快,电话又响了。 林栀不耐烦地拿起手机,发现是一个英文备注。 她挑了挑眉,坐起来接通了。 “亲爱的林!上帝,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西奥的声音焦虑得几乎要哭出来。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21章 你敢担这个责吗? “有事?”林栀漫不经心地问。 西奥,全球顶尖自动驾驶公司“智行科技”的AI总架构师。 也是林栀在国外留学期间最隐秘的合作伙伴。 西奥语气哀怨,“没事就不能联系你吗?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我们友谊的小船翻了吗?” 林栀扶额,“说正事。” “智行科技出大事了!” “最新的OTA升级出现了致命Bug,车辆在黄昏加潮湿路面的特定光照下,会把路面反光误判成车道线!” “已经出了三起事故了,相关部门已经介入,如果4时内无法修复并给出合理解释,公司要强制召回十万台车,损失起码两个亿美金!” “老板要疯了,我也要疯了,团队熬了三天三夜,底层逻辑全是乱的,林,只有你能救我!” 林栀听着电话那头西奥连珠带炮似的话,挑了挑眉。 听起来,有点棘手。 “把底层原始代码和传感器捕获的脱敏数据发我。” 林栀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这单我的开价是八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西奥苦笑: “林,你还是这么趁火打劫。价格我做不了主,我去请示老板。” “行。” 半个小时后,西奥回了电话,语气如释重负: “老板答应了!只要能修复Bug并给出合理解释,钱不是问题。我已经安排了车来接你,一会儿见。” “OK。” 林栀挂断电话,随手扎起长发,换了一套干练的黑色工装裙。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楼下。 林栀拎起笔记本电脑,下楼钻进了那辆黑色商务车。 黑色商务车平稳地驶入京北科技园,停在“智行科技”国内分部的大楼前。 林栀拎着银色手提电脑走进研发部,高跟鞋踩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节奏。 此时的研发部内,气氛压抑得犹如暴风雨前夕。 一排排电脑屏幕前坐满了熬得双眼通红的AI工程师,一个个头发乱糟糟的,怨气大得能复活十个邪剑仙。 西奥正急得满头大汗,见林栀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林,你总算来了!这就是我们团队的骨干,大家都在等你的底层逻辑代码。” 林栀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桌。 然而,坐在正中间的资深架构师周工却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林栀一眼。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轻蔑与不耐烦: “西奥总监,你说的外援就是这个……小姑娘?” “是的,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 不等西奥说完,周工就不满地打断他: “开什么玩笑!就她?怕是连个代码键盘都没碰过吧?” 旁边的几位工程师立刻附和: “是啊,我们熬了三天三夜都没搞定,她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病急乱投医吗?简直是胡闹嘛!” 林栀目光扫过那些不满的人,红唇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胡闹不胡闹,代码不会骗人。” “半个小时内我要是找不出问题,我从这里滚出去。现在,麻烦让一下。” 她拉开座椅坐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搭上键盘。 周工还想说什么,却被西奥抬手制止。 “安静,林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见西奥这么维护她,众人虽心生不满,但到底也没再说什么。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西奥淡定地端着咖啡站在旁边,眼睛紧盯电脑屏幕。 其余人也都专注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栀神色专注,眼神犀利如刃。 仅仅过去二十五分钟,林栀修长的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 大屏幕上,原本凌乱的底层逻辑代码被重新拆解。 两行被高亮标红的异常数据清晰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黄昏低角度光照加上潮湿路面,会导致广角摄像头对特定波段的反射光产生强烈的色彩饱和度溢出,从而触发了车道线边缘检测模块的盲区。” 林栀头也不抬,语调清冷又从容: “你们的图像融合算法在处理高亮溢出时,没有加入时序滤波,导致直接把光斑识别成了白色虚线。” 整个研发部瞬间鸦雀无声。 周工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代码逻辑和修改建议,目瞪口呆,额头上直冒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逻辑漏洞,我们居然查了三天?!” 一名年轻工程师忍不住惊呼出声。 最主要是,查了三天还没查出来! 最后却被一个小姑娘查出来了。 然而,角落里依然有人嘟囔着不服气,气酸溜溜的: “切,谁知道是不是刚好踩了狗屎运,在几百万行代码里碰巧找到了一个漏洞。” 赵曼君推了推眼镜,斜睨着林栀,挑衅道: “这位小姐,能找出漏洞不算本事,要在不引发系统二次崩溃的前提下,重写底层图像融合算法并完成热部署,那才叫真本事。” “这套修复方案要是写歪了一个字节,十万台车就真的全毁了,你敢担这个责吗?” 林栀看了她一眼。 她是这群人中唯一的女工程师。 看起来比林栀大几岁,眼神里写满了不甘与嫉妒。 林栀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懒得进行口舌之争,直接侧头对西奥吩咐道: “逻辑漏洞已经锁定,接下来的修复工作我亲自操刀。” “你挑几个手脚利索的在旁边给我打辅助,负责实时压力测试。” “没问题!林!” 西奥忙不迭地应下,立刻指派了几个还没被榨干体力的工程师待命。 林栀指尖再次触碰到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 “唰唰唰——” 屏幕上的代码行如瀑布般疯狂滚动。 林栀编写程序的速度快到令人发指,甚至连提示符都跟不上她残影般的指法。 那些刚开始还等着看笑话的工程师们,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围拢过来。 从一开始的轻视,到后来的凝重,再到最后的惊骇。 林栀不仅在修复漏洞,还顺手把原本臃肿的底层框架进行了精简重构。 那种逻辑之严密、代码之优雅,简直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一直忙到夜幕降临,整个研发部只剩下疯狂的打字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叹。 …… 此同时,智行科技办公区。 宋霖刚从高层会议室出来,助理便一脸喜色地迎了上来: “宋总,成了!” “总部请的那位神秘外援,不到半小时就锁定了Bug位置!” “这么快?” 宋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次的突然事件,可是让这帮顶尖工程师熬秃了头都没摸到边,外援才来了这么会儿,就解决了? “走,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外援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22章 国际AI大赛的冠军 研发部大门推开,原本嘈杂的空间此刻死寂一片,只剩下富有节奏感的敲击声。 宋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道身影。 他脚步猛地一顿。 林栀? 她怎么在这里? 宋霖参加过司樾和林栀的订婚宴,自然认得出这位是司家未来儿媳妇。 “宋总,您来了。” 西奥走上前,打招呼。 宋霖指了指林栀:“她怎么在这里?” 西奥看过去,笑着介绍道: “她就是我们请的外援,去年国际AI大赛的冠军,林栀!” “嚯!” 宋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暗暗咋舌:原来司樾这位未婚妻竟然是个藏着一手顶级算法绝活的技术大佬!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西奥:“尾声了,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完全修复数据漏洞。” 宋霖盯着林栀,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司樾瞎了眼。 成天叫嚣着林栀是依附豪门的菟丝花,却不知人家随手一挥就是能救活一个财团的顶尖大脑。 放着这么漂亮又有本事的未婚妻不要,偏偏去护着那个名声狼藉的小明星。 脑子被驴踢了不成。 “文件拿过来我看看。” 宋霖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下。 西奥立即把文件递了过来。 他正翻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群里消息。 【司烬野:宋霖,过来喝点。[定位]。】 【司楠:半个小时到。】 【赵暮商:下次吧,今晚有事。】 宋霖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发了条语音过去: “三哥你和司楠先喝着,我晚点到,这会儿还在公司处理事情呢,脱不开身。” 顿了一下,宋霖看了眼林栀,忍不住笑道: “你们猜猜我在研发部看见谁了?” 发完语音,顺手拍了一张林栀侧头工作的模糊照片,甩到了小群里。 【司楠:这不是我未来弟媳林栀吗?她怎么在你公司研发部?】 宋霖笑了一声,啧啧称奇: “她可是总部高薪聘请的外援!” “小姑娘不仅长得漂亮,随随便便坐了半个小时,就把我们公司熬了三天三夜都没找到的致命漏洞查出来了。” “这能耐,连我这个外行都佩服,难怪你们司家这么看重她。” “你说司樾那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这种宝贝他也敢往外推?” 【赵暮商:江南林家的小公主,她父母要是还在世,这门亲事司樾还真高攀不上,可惜了。】 宋霖叹了口气,深以为然:“谁说不是呢。” 消息一条条发出去,群里热闹了一阵。 只有司烬野,一个字也没回。 宋霖放下手机,正埋首于文件,助理忽然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宋、宋总……三爷来了!” “谁?”宋霖一时没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从门口传来。 只见司烬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像是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让整个研发部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宋霖惊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三、三哥?您怎么来了?” 司烬野目光越过他,落在大大办公室里正在专注工作的林栀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里一个包装精致的食盒放在宋霖面前的茶几上。 “路过。” 他声线冷硬,“给你送宵夜。” “给、给我?” 宋霖看着那食盒上百年老字号的烫金Logo,感觉自己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三哥亲自给他送宵夜?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自己明天就要被发配到非洲挖矿了? 司烬野没再理他,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姿态狂野不羁。 他随手捞过一本财经杂志,淡声道:“你忙你的,我坐会儿。” 宋霖哪里还敢忙,他战战兢兢地拿出手机,在群里疯狂打字。 【宋霖:哥几个,三哥是不是中邪了?!他居然给我送宵夜来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三哥这是给我送断头饭来了?![惊恐。jpg]】 【司楠:?我人刚到酒吧,他说有事先走了,怎么跑你公司去了?】 【黑蜂: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自求多福。】 【赵暮商:大晚上的,他怎么没陪新欢?】 宋霖看着群里的消息,再看看旁边气场骇人的司烬野,只觉得自己的小命快要不保。 【宋霖:我瞧着,三哥好像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发完消息,忽然想到司烬野也在群里,连忙撤回了。 这边,林栀正忙着。 忽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好像有人在暗中窥视她一样。 她打了个寒战,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林,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步的,太牛了。” 西奥倾身靠在林栀身边,指着屏幕,一脸崇拜。 林栀向他解释了一番。 司烬野看着两人头几乎要贴在一起了,握着杂志的指节寸寸收紧,咯吱作响。 这时,赵曼君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款款地走了过去。 “三爷,您请喝茶。” 她将茶杯放在司烬野面前,微微俯身。 恰好能让她刻意解开一颗扣子的衬衫领口,露出一抹傲人的事业线。 赵曼君甜甜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专业: “三爷,我叫赵曼君,是这里的核心架构师。您如果对项目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问我。” 能让宋总都毕恭毕敬的男人,身份尊贵得难以想象。 更何况,还这么帅…… 要是能得到他的青睐,赵曼君想想都觉得开心。 然而,司烬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薄唇里吐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 “滚。” 赵曼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时间有些尴尬难堪。 宋霖见状,眉头紧锁,冷声道: “整个部门都在为系统奔命,赵工倒是清闲。怎么,不想干了?” 赵曼君如遭雷击,连忙辩解: “不是的宋总!是……是西奥总监和那位林小姐正在修复漏洞,我根本插不进手……” 她委屈地咬着唇,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看向林栀的方向,说道: “宋总,恕我直言……那位林小姐太年轻了,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实力的样子。” “西奥总监将权限交给她,太鲁莽了,万一出了更大的纰漏,到时候总部怪罪下来,谁来负责?” 第23章 私底下指不定亲密成什么样呢 宋霖眉头紧皱,没说话。 林栀实力如何,他不清楚。 但他知道,西奥能力很强。 这位总部高薪挖来的技术大牛,这次来京北就是为了OTA系统升级。 能让他心甘情愿让出主位的人,实力只会在他之上。 况且,林栀下午一来,就找出了漏洞,也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赵曼君见宋霖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胆子更大了些。 她状似无意地补充道:“而且我看她和西奥总监的关系……未免也太亲密了些。” 司烬野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赵曼君看在眼里,继续道: “我听说,林小姐是西奥总监向总部力荐的人,谁知道他们私下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就在这时,研发部大厅里猛地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漏洞修复了!压力测试一次通过!” “太牛了!” “天哪!不仅修复了之前的漏洞,林神还顺手把我们的底层架构优化了30%!系统运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这下总算能向总部交差了,不用再爆肝熬夜了。” 赵曼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脸色变了又变。 漏洞就这么修复了? 怎么可能? “林神,对不起,我为我下午的狂妄和自大道歉。”下午质疑林栀的人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让你们嚣张,这下知道我请来的人有多厉害了吧!” 西奥哈哈一笑,一把将刚站起来的林栀抱住,兴奋地将她原地转了半圈! “林!你就是我的神!” 林栀被他抱得一个踉跄,嫌弃地推了推他,“松手!” “抱歉,我太激动了!” 司烬野啪地一声将手里的杂志摔在桌上。 他盯着林栀,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凝成实质,眼神像是要将她身边那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千刀万剐。 赵曼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得目瞪口呆。 旋即眼睛一转,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继续煽风点火: “宋总,三爷您看,我没说错吧!” “这大庭广众之下就搂搂抱抱的,私底下指不定亲密成什么样呢。” “我看啊,八成是西奥总监故意找她来演这出戏,把功劳都安在她头上,好抬高她的身价。 实际上解决问题的,还不是我们整个团队在背后……” 话没说完,司烬野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三哥!” 宋霖立刻追了上去。 临走前,他回头剜了赵曼君一眼: “公司招你来是工作的,不是碎嘴子的。与其在这儿质疑别人,不如自己拿实力说话。” “宋总——” “再废话,就给我滚蛋。” 宋霖扔下这句话,转身追了出去。 …… 林栀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她将电脑收好,对西奥道: “事情搞定了,让你老板把钱打我账上。” 说完,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身后,一群人围住西奥,七嘴八舌地问: “西奥,这位小妞到底是什么人物?这么厉害!” “是啊,怎么圈内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西奥莫测一笑:“林低调。只喜欢闷声搞大钱,你们少打听。” 林栀走出智行科技的大楼,晚风迎面扑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那辆霸气如装甲战车的骑士十五世。 车窗降下,司烬野坐在驾驶室里,指间烟头猩红明灭。 他偏过头,那双浸在阴影里的眸子穿透夜色望过来,凌厉、阴鸷,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林栀还来不及想他怎么会在这里,一道低沉嗓音传来: “过来!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霸道。 林栀忙了一下午,累得不行, 再加上早上不欢而散,这会儿听见他这命令的口吻,心头的逆反情绪瞬间顶到了嗓子眼。 她站在台阶上没动,扬起下巴,冷笑一声: “凭什么?我又不是你下属,让滚就滚,让过来就过来,你以为你是谁啊!” 司烬野恶狠狠地掐灭了烟,“别让我说第二遍,林栀,上车。” “我偏不!” 林栀眼尾挑起一抹嘲讽,“你让我滚,我滚了。现在,也请你离我远一点。” 司烬野勾着唇,冷笑:“好,我等你来求我。” 林栀毫不客气地怼道:“我求你离我远一点!” 下一秒,如猛兽般狂野的越野车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带着滔天的怒火,撕裂夜幕,绝尘而去。 林栀站在原地,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脸。 她抬手在鼻尖前挥了挥,蹙着眉,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句: “……狗东西!”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林栀!” 林栀回头,看到追出来的宋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有点眼熟,但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宋霖被她那双清澈又疏离的眸子看得好笑,猜想她肯定不记得自己了。 于是主动介绍:“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宋霖。我之前还参加过你和司樾的订婚宴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宋叔。” 他和司烬野是好兄弟,叫他一声三哥。 林栀又是他侄媳妇儿,按辈分,可不就得叫他一声叔嘛。 “哦。” 林栀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冷淡: “我没有乱认亲戚的习惯。” 宋霖也不在意,笑道: “没事儿,直接叫我名字也成。” 林栀看着他,觉得这人太自来熟了,有点警惕。 “林栀,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公司工作?职位随便选,薪资随你开。” 宋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热切。 林栀闻言,意外地挑了下眉: “你的公司?” 宋霖笑着指了指她身后灯火通明的“智行科技”大楼: “对,你刚刚就是在为我工作。” “说实话,我实在没想到,传说中的国际AI大赛冠军,居然就藏在我身边。” 他这话半是恭维半是感慨。 林栀听了,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兴趣。” “为什么?” 宋霖脱口而出,这么好的条件,他不信有人会拒绝。 “不想当朝九晚六的牛马。”林栀说得理所当然。 宋霖被她这个过于实在的理由噎了一下,随即失笑。 确实,以她的能力,全世界的项目任她挑,又何必屈尊于一家公司,看老板的脸色。 就在这时,一辆网约车缓缓在路边停了下来。 林栀看了眼车牌,是自己打的车。 她对宋霖点了下头,算是告别:“走了。” 宋霖站在原地,看着林栀上车离开,无奈地摇了摇头。 …… 次日,林栀接到西奥的电话。 “林,非常抱歉……” 西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窘迫: “昨天的修复我们确认没有问题。但是——” 第24章 惹到你林姐,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林栀最怕听见别人话里的“但是”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旋即,就听见西奥的声音传来: “但是你的修复方案过于出色,提前暴露了我们系统第二阶段升级方案中的一个兼容性冲突。” 电话那头的西奥像是在背课文一样,语速飞快: “所以按照合同条款,你只完成了‘修复漏洞’的工作,但没有完成‘确保系统稳定运行’的后续义务。” “我们老板决定,尾款需要等你将这个兼容性问题一并解决后,才能支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说什么?”林栀气得发笑。 “我知道这听起来……” “你们这简直是流氓逻辑。” 林栀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偷换概念,强加工作量!” “你说的这个问题是你们自己第二阶段升级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的合同只签了漏洞修复,白纸黑字!” 西奥在那头长吁短叹,声音听起来比她这个被欠薪的还要绝望: “林,这是老板的原话,我也无能为力。” 林栀冷冷道:“告诉你老板,甲方可以提需求,但不能提没妈的需求!” 西奥语塞,吞吞吐吐道:“老板说,这叫‘全生命周期质保’。” 林栀冷笑一声,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全生命周期?怎么,你家代码是想让我管到进赛博祖坟吗?” “妈的!第一次见白嫖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西奥也很无奈。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又补了一句: “我们老板还说,这笔尾款金额不小,如果你对我们的决定有异议,可以随时来公司找他面谈。当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可以走法律程序,我们公司的法务部随时奉陪。” 林栀眯了眯眼睛:“呵,恐吓我是吧!” “不是我说的,是我们老板……” “嘟——” 林栀直接挂了电话,气得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升天。 她这辈子最恨两种人: 一是装穷骗她的狗男人。 二是干活不给钱的资本家! 她辛苦凭本事赚的钱,说不给就不给,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栀一把抓起包,眼底燃起两簇名为“讨薪”的熊熊烈火。 原本以为只是赚个外快,没想到遇到了资本家的终极背刺。 宋霖是吧? 打工人的钱都敢吞,你是真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惹到你林姐,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 智行科技,顶楼。 西奥猜到林栀肯定会来,挂了电话就在大厅里等着。 一看见林栀杀气腾腾地走进来,赶紧狗腿地迎了上来: “林!你总算来了,我这眼皮子从刚才起就跳个不停,总觉得今天要出大事。” “大事?我看你是想去吃席。” 林栀冷笑一声,上去就给了西奥肩膀一记拳,力道不轻: “少跟我这儿套近乎,你老板呢?他在哪间办公室里当他的周扒皮?” “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西奥缩了缩脖子,一副“我方队友已叛变”的羞愧模样。 电梯缓缓上行。 封闭的空间里,西奥看着林栀那张冷若冰霜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欲言又止。 林栀白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西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林,我觉得……我们老板可能是在故意针对你。” “你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挖过他家祖坟,或者,拒绝过他的求爱?” 林栀皱眉,脑子里飞快闪过宋霖那张看起来还算斯文的脸。 仇? 能有什么仇? 难不成京北的资本家都这么玻璃心。 就因为昨晚她拒绝了他的入职邀请,今天就使出这种卡尾款的下三滥招数? 如果真是这样,这智行科技迟早得倒闭在那姓宋的小心眼儿里。 “你放心,林!” 西奥见她不说话,拍着胸脯表忠心: “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要是老板真敢克扣你的劳务费,我第一个摔工牌辞职,陪你一起去劳务仲裁门口拉横幅!” “得了吧,你那年薪要是没了,你连西餐都吃不起。” 西奥十分骚包地撩了一下刘海儿: “没事儿,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产!” “叮——” 电梯门在顶层开启。 这一层的装修风格极简而冷硬,透着股财大气粗的压迫感。 西奥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双开红木大门,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是总裁办公室,我在外面给你望风。林,如果里面传出砸东西的声音,我就默认你赢了。” “等着,看老娘怎么去手撕资本家。” 林栀眼底燃起战斗的火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她脑子里已经打好了腹稿。 先礼后兵。 宋霖这人看着不像是不讲道理的。 只要她把合同条款一条条摆出来,把两件事的技术独立性说清楚。 他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钱把自己的声誉搭进去。 他要是油盐不进…… 林栀冷哼一声,那她就让智行科技所有的显示屏全部变成她的收款码,不扫码就别想开机! “咚咚。” 她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里面寂静无声,透着股诡异的死寂。 “宋总,讨债的来了!” 说完,林栀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巨大的落地窗前,整面玻璃墙将京北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转椅缓缓转过。 不是宋霖。 是司烬野。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份文件。 午后的阳光从他身后倾泻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却照不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司烬野?”林栀愣在原地。 怎么会坐在智行科技的总裁位子上? “见到我很意外?” 司烬野慢条斯理地放下烟,身体前倾,目光带着几分猎人看猎物自投罗网时的玩味。 “宋霖呢,我找他!让他出来!” 林栀冷声道。 “既然是来讨债的,找谁都一样。” 司烬野幽幽开口,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毕竟,他只是个跑腿的,而我,才是那个决定发不发钱的甲方爸爸。” 林栀呼吸一滞,随即理智回笼,心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 “是你搞的鬼?” 什么生命周期质保,不过是他故意刁难她的借口。 她突然想起,昨晚他说的那句话: 我等你来求我! 所以,他故意卡尾款,等她上门求他! 狗男人,果然恶劣! 第25章 老婆都跑了,还要脸做什么 司烬野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指尖轻点桌面,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准确来说,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智行科技’最大股东的权力。” 林栀气得发笑。 是真的笑了出来,弯起眼睛,露出贝齿,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咄咄逼人: “司烬野,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没出息!” 司烬野缓缓起身。 林栀站在原地,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的男人。 一步一步逼近,直到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份压迫感像一座山,沉沉地压下来。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密密匝匝地裹住。 “下三滥?” 司烬野轻笑一声,俯身,灼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她颈间。 “林栀,对付你这种拔屌无情的前女友,用什么手段都不为过。” 林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林栀被他那句荤素不忌的“拔屌无情”激得耳根微烫。 她用力推开他,漂亮的狐狸眼里凝结起一层寒霜: “司烬野,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耻了,明明是你死缠烂打! 我们早就分手了!” 司烬野眼神一暗,眼底深处翻涌起暴戾的暗潮。 他伸手,粗粝的长指死死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对视,声音沙哑得厉害: “分手?从始至终我都没同意,是你单方面抛弃了我!”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和你复合的!” 林栀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连连: “不就是尾款吗?老娘不要了!” 林栀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 这个男人有多恶劣疯批她是知道的,继续纠缠下去,他指不定还有多少阴招等着她。 林栀转身就要走。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一只修长的大手却先一步抵住了门板。 司烬野从身后压了过来,温热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禁锢在门板与他之间。 林栀心底一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司烬野,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男人勾了勾唇,一副衣冠楚楚的资本家模样: “尾款你可以不要,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明的义务……还是要履行的。那个兼容性的问题,麻烦你尽快解决。” 林栀简直要被这无赖逻辑气笑了: “我都不要钱了,凭什么还要给你干活?” “你这算盘打得,是不是连地府的阎王爷听了都得给你磕一个?” “不干也行。” 司烬野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合同,姿态优雅地推到她面前。 “按照合同第7。3条补充协议,乙方若无法完成‘全生命周期质保’,将被视为单方面违约。” 他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锁着她,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赔钱。” “赔多少?”林栀冷冷地问。 “不多。” 司烬野轻描淡写地伸出一根手指,“一个亿。” 林栀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抢过合同翻到最后。 根本没有所谓的补充协议! “司烬野,你伪造合同!” 司烬野挑眉,“证据呢?” 林栀狠狠咬牙,她要是能找到证据,还废什么话! 但是她敢肯定,她签的那份绝对没有这一条! 狗男人,算计她! “司烬野,你不要脸!” 林栀气得眼圈都红了,“干了活不给钱,现在还想让我倒贴一个亿?你简直是倒反天罡!” 面对她的怒斥,司烬野不怒反笑。 他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淡淡道: “老婆都跑了,还要脸做什么。” 一句话,噎得林栀哑口无言。 她看着他那副无赖样,心头的火气莫名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但眼下,她没空去深究。 林栀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司烬野打量着她,“用其他的偿还,也行。” 林栀一眼看穿他的流氓眼神,双手护着胸口,恶狠狠道: “你想得美!” 司烬野啧了一下,“那没办法了,只能走法律程序,让智行科技的法务部正式对你提起诉讼了。” 林栀冷笑。 他以为这招能拿捏住她? 笑话! 林栀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好啊,司烬野,你去告。” 她仰起那张娇艳的小脸,眼里的光芒又野又亮: “反正我很快就要和司樾结婚了。到时候,我就是司家人,是你的亲侄媳妇。这笔一个亿的债务……”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男人脸上瞬间凝固的表情,淡淡道: “你可以试试看,去找司家要。” 说完,她不再理会司烬野。 潇洒转身,拉开办公室大门,扬长而去。 刚走出去,迎面正撞上往这边走来的宋霖。 ”林栀!” 宋霖抬手打招呼:“你怎么在这里,找……” “边去儿去!” 林栀脚步没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脸怨气。 宋霖没来由地被她瞪了一下,一脸懵。 目送着林栀进入电梯,他推门走进办公室。 “三哥,我刚才看见林栀了,她来做什么?” 司烬野没说话。 宋霖一脸纳闷地看着办公桌后神色阴沉如水的男人,又小心翼翼问道: “看那样子,恨不得把智行科技给拆了,我刚在走廊和她打招呼,她还瞪了我一眼,我招她惹她了?” 宋霖语气委屈得很。 之前常听司夫人夸林栀乖巧,今儿个看着,很不乖。 宋霖看向司烬野,微微皱眉,“三哥,你……没把她怎么着吧?” 司烬野后槽牙磨得咯吱响,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 “欠收拾!” “嗯?” 宋霖瞪大眼睛,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顶着压力凑近一步: “三哥,到底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你把侄媳妇气成那样的吧?”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的温度骤降。 司烬野眼神如同淬了毒似的杀过去,嗓音冷得掉渣: “你叫她什么?侄媳妇?” 宋霖被这股凛冽的杀气震得当场噤声,手心直冒冷汗。 他心道:林栀不是您亲侄子的未婚妻吗? 这辈分没错啊! 可看着司烬野那副恨不得杀人的表情,他还是没敢说出口。 宋霖缩着脖子退到一边,完全摸不准这位大佬又发的什么疯。 第26章 哥哥你又凶我! 另一边。 林栀从大楼里出来,被烈日一晒,心头的火气却更旺了。 “王八蛋,无赖!狗东西!万恶资本家,司烬野……”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咒骂。 恨不得把路边的石子当成司烬野的脸来踩。 正气着,包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程喜喜打来的。 林栀接通,正要抱怨,程喜喜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 “宝儿!你上次和我说的那条项链,就是你为了给司烬野手术当了那条,叫什么名字来着?” 林栀:“月落星河。” “对对对,就是这个!!” 程喜喜的声音透着掩盖不住的兴奋: “上次听你说了以后,我让人帮我打听了,有下落了!” 林栀脚下一顿,呼吸都紧了几分:“在哪?” “这周六,佳士得有一场线下拍卖会,名单里就有它。” 林栀呼吸一滞,太好了! 可紧接着,程喜喜语气沉了下来: “但是,栀栀,这拍卖会门槛极高,入场要验资,个人账户流水必须在一千万以上才能参加。” “还有啊,我打听了一下,那条项链的起拍价恐怕在七位数往上……” 林栀刚挺起的背脊瞬间垮了下去,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这么贵!我当初典当的时候,才当了五十万。” 林栀知道那条项链很值钱,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值钱。 可恶的典当行老板,看她急用钱,压这么狠。 她现在账上就两百来万,加上昨天收到的预付款三百万,一共五百万。 要是司烬野能把尾款结算了,也就够一千万了。 程喜喜连忙道:“你现在账上还有多少?我这儿还有些私房钱,再把那部新剧的预付款垫上,我想办法给你凑凑?” 林栀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倔强: “不行,喜喜,你的钱还要留着拍戏用。而且差额太大,凑不齐的,我自己想办法。” 挂断电话,林栀转身,又杀回了智行科技大楼。 那条项链当初是为了救司烬野那个混蛋才当了的。 他理应赔! 而且,她辛苦干一下午的活,他凭什么说不结尾款就不结。 不行!林栀你不能怂! 必须把钱要回来! 总裁办公室内,司烬野正心烦意乱地扯开领带。 宋霖在一旁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砰——” 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司烬野眼底的戾气一闪,抬头正欲呵斥,却见去而复返的林栀站在门口。 司烬野微微挑眉,压下火气,懒洋洋地睨着她。 “林栀?有事?” 宋霖看着去而复返的她,一脸懵。 “你出去。” 林栀看着宋霖道。 “哈?” 宋霖嘴角抽了抽,这可是他的地盘! 他正要理论,司烬野那裹着西装裤的长腿已经不耐烦地踹了过来,正中他小腿。 “滚出去。” 宋霖:“……” 他捂着腿,一脸委屈又不敢言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门一关上,世界瞬间安静。 司烬野睨着林栀,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青白的烟雾缭绕在他英俊却冷漠的脸庞前,让人看不真切。 “怎么回来了?”他淡淡地问。 林栀一改刚才那副张牙舞爪的刺猬模样。 她走到司烬野面前,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鼻尖红通通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哥哥~”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司烬野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 林栀缓缓抬起头,漂亮的狐狸眼里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倔强又脆弱。 “哥哥~” 她又软软地叫了一声。 司烬野手一抖,指间的烟灰差点掉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他喉结滚了滚,原本堆到嗓子眼的火气,一下子熄了。 “怎么了?” 他掐灭了烟,冷着脸问,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了八度: “刚才不是还挺硬气吗?” 林栀吸了吸鼻子,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哥哥讨厌,每次都欺负我。” 这副撒娇又委屈的样子,瞬间击溃了司烬野所有的防线。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人捞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粗粝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眼尾的泪: “栀栀,除了在床上,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 “刚才你就欺负我了。” 林栀嗓音娇软,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纤细的手臂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小脸埋首在他温热的脖颈间依赖地蹭了蹭: “哥哥,你把钱结算给我吧……我现在真的很急着用钱。” 司烬野最受不了她掉眼泪。 在床上,她一掉眼泪他就控制不住。 在床下,她一哭他就什么原则都没了,心软得能把命都给她。 “出息!” 司烬野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语气嫌弃: “一点钱就让你哭成这样。” 林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咬了咬牙,心里暗骂狗东西,嘴上却娇娇软软地抱怨: “我又不是你,财大气粗的。” 司烬野冷哼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栀栀,我的钱,只给我女朋友花。” 林栀眨了眨水汽氤氲的眼睛,长睫像两把小刷子,刷得他心头发痒: “那……不包括前女友吗?” “林栀!”司烬野的脸瞬间黑了。 “哥哥你又凶我!” 他一凶,林栀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操!” 司烬野烦躁地低咒一声,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吻了上去。 他以为能堵住她的哭声,谁知小女人在他唇上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咽咽的,搅得他心烦意乱,方寸大乱。 最终,司烬野败下阵来。 他松开她,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操作了几下。 “叮咚——” 林栀包里的手机传来到账提示音。 她正演得投入,小肩膀一抽一抽的,闻声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摸出手机。 解锁屏幕时,她还委屈地瘪着嘴,预备着如果钱不够,就再酝酿一波更猛烈的哭戏。 下一秒,当看清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时,林栀的哭声戛然而止。 第27章 京南,才是她的战场! 一……后面跟着整整七个零! 一千万! 林栀瞪圆了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睫毛上沾着的水汽都在闪闪发光。 妈呀! 掉几滴眼泪就值一千万,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早知道这狗男人这么豪横,她从进门开始就该抱着他大腿哭,说不定现在连智行科技都是她的了! 哼,狗男人,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最见不得她哭。 轻松拿捏了! 前一秒还梨花带雨的小脸,瞬间雨过天晴。 林栀笑得眉眼弯弯,眉眼间那股子财迷心窍的灵动劲儿更加活色生香。 她搂住司烬野的脖子,毫不犹豫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声音响亮又清脆。 “哥哥,你最好了!” 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 她坐在他腿上,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司烬野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不让她再乱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被唤醒的一部分,眸色暗沉得可怕: “宝贝儿,亲一下可不够。” 林栀后知后觉,察觉到他的异样,脸一下子红了。 她连忙从他身上下来。 下一秒,男人站起身,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角落那扇不起眼的暗门。 门后是总裁专属电梯。 一路畅通无阻地下到车库,司烬野将人丢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驶向半山腰的野渡庄园。 一进屋,林栀就被粗暴地丢在了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司烬野扯开领带,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覆了上来。 林栀被他压在身下,男人身上那股夹杂着烟草味的清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侵略性十足。 眼看就要被就地正法,她眨了眨无辜又水光潋滟的大眼睛。 纤细的手指可怜兮兮地抵在他滚烫结实的胸膛上,声音又软又糯: “哥哥……我好饿啊,早饭都没吃……” 司烬野眼底欲色翻涌,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膝盖强势地分开了她的腿,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做完再吃!” “唔……可是我真的好饿……” 林栀被吻得喘不上气,又细若蚊吟地呢喃了一句。 司烬野动作一僵,停住了。 林栀有胃病,是老毛病了,一饿就容易犯,疼起来能折腾掉半条命。 情欲和心疼在他脑海里疯狂交战,最终,后者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 司烬野盯着身下这张又纯又欲的小脸,低头在她嫣红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随后,他翻身下床,高大的身躯带着几分压抑的烦躁。 “等着。” 丢下两个字,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林栀眼底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自己的包,从阳台溜出了别墅。 半小时后。 司烬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回到卧室。 床上,空无一人。 连接阳台的落地窗大开着,白色的纱帘被风吹得轻轻飘荡。 司烬野眯了眯眼,端着碗的手青筋暴起。 “林、栀!” 两个字,几乎是从后槽牙里一个一个碾出来的,带着阴沉的寒意。 …… 林栀回到公寓,连鞋都顾不上脱,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残影。 一千万到账后,佳士得拍卖会的验资流程走得异常顺畅。 没一会儿,邮箱里就收到了一封通体金色的电子入场券。 “月落星河……我一定会把你拿回来。” 林栀看着手机里那一长串的余额,心头浮现出司烬野那张暴怒的脸。 虽然这招“美人计”用得有点损,但谁让那狗男人先算计她的? 这就叫取之于他,用之于他。 林栀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去厨房给自己切了个果盘。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林栀打开门,微微挑眉,“林叔?” 他来做什么? 林易淮站在门外,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两盒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补品,整个人看着儒雅又温和。 “小栀,在忙吗?昨天给你发微信让你回家吃饭,怎么没回个信儿?我和你谭姨等了你一晚上。” 林栀侧身让他进屋,语气冷淡: “在忙工作,没顾上看。” 林易淮走进屋,将东西放在桌上: “我猜也是,你这孩子,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要注意身体。” 林栀看着他,语气疏离:“有什么事吗?” 林易淮眼神担忧地打量了她一下,语气透着一丝自责: “我知道,上次回家,你谭姨说了些让你不痛快的话。” “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小栀,你别往心里去。” 林栀在沙发上坐下来,没说话。 林易淮叹了口气,“小栀,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早把你当亲女儿疼了。” “俗话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们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让你在京北站稳脚跟。” 林栀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沉默了片刻,道: “林叔,我不会一直待在京北。” 她要回京南! 所以,她无所谓能不能在京北站稳脚跟。 京南,才是她的战场! 林易淮听着林栀的话,面色微僵。 “小栀,你……” 他想说什么,但看见她眼底坚定的神色,最后又叹了口气,后面的话到底还是没说。 “好了,不说这个了。” 林易淮说着,拿出一份名单递给林栀: “你和司樾婚礼将近,宾客名单我已经定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林栀连眼皮都没抬,“你们定就好。” “也好,这些琐事本不该让你操心。” 林易淮状似无意地顿了顿,语气里却藏着极深的试探: “只是……京南林家那边,要不要送一份请柬过去?毕竟是你本家,你大伯林震北……” “算了吧。” 林栀冷冷地打断,眼底笑意冷冽: “请他来,您就不怕他当众送口棺材,直接把婚礼给办成葬礼?” 林栀父母去世后,留下了巨额的遗产,涉及京南庞大的地产和航运版图。 但遗嘱规定,她必须在24岁之前结婚,这样才能正式继承父母留下的所有遗产。 在这之前,这些遗产都由京南林家现任当家,也就是林栀的大伯林震北暂时托管。 这世上,最不希望林栀结婚的人,就是他了。 只要她不结婚,他就能名正言顺地霸占那些遗产。 第28章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林易淮脸色僵了瞬息,尴尬地收回名单,讪笑着: “是我考虑不周,那就听你的,不邀请。” 他话锋一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小栀,林叔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林易淮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又无奈: “你也知道,林氏最近接的那个国际贸易项目,是我这两年全部的心血。” “跨国生意,光有钱没背景不行,要是司家愿意挂个名头参与进来,以后进出港审批和海关那边也会有很多便利。” “小栀,你能不能跟司樾提一下?” 林栀眉头紧皱,“司樾又不是司家继承人,他没这么大本事做主。” “他不是有一个传媒公司吗!” 林易淮道:“虽然不是什么大企业,可到底顶着个司家的姓氏,哪怕只是个名头,也够那些见风使舵的官场人掂量了。” 林栀刚要开口拒绝,林易淮又抢先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求: “小栀,这么多年,林叔没求过你什么,要不是真没办法,林叔也不会开口,你就帮帮林叔吧。” 林栀看着林易淮,半晌才道: “我只能说试一试,如果他不答应,你以后也别再拿这些事烦我。” 如果她不答应,林易淮说不定还会来烦她。 林易淮顿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好!好!你和司樾马上就要结婚,他肯定不会拒绝,我就知道小栀你是最懂事的。” 林栀在心里冷笑,就她和司樾的关系,明面上未婚夫妻,暗地里冤家仇人,两人恨不得互掐脖子。 他能答应的概率,大概跟她中彩票差不多。 想好好结个婚,真是不容易。 送走林易淮,林栀拿起手机,翻到司樾的号码。 电话还没拨出去,屏幕先亮了——常阿姨。 林栀挑了挑眉,接通电话。 “常阿姨,您找我?” 语气乖巧礼貌。 “小栀啊。” 常鸢声音从容优雅,带着几分笑意: “我给司樾打电话,他没接,我想着你们在一起,就给你打了。” “嗯?”林栀诧异。 常鸢听出异常,疑惑道: “怎么,你们没在一起吗?司樾昨晚没回家,说是和你在一起。” 林栀抽了抽嘴角。 暗道一声好家伙。 司樾这是拿她当挡箭牌呢。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昨晚肯定窝在夏知晚那里。 林栀扯了扯嘴角,压下眼底的讥讽,语气乖巧: “是的常阿姨,昨晚我们在一起商量婚礼的事,时间太晚,就没让他回去,不过这会儿他去公司忙了,您有什么事吗?” 常鸢语气松快了不少,“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们今晚回老宅吃饭,奶奶每天都念叨你。” 林栀心跳漏了半拍。 回司家吃饭。 那岂不是又要见到司烬野? 她刚坑了他,再见面,他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林栀连忙道:“常阿姨,抱歉啊,手头有个工作赶着交,实在走不开,我忙完了再来看您和司奶奶。” 常鸢也没勉强,叮嘱了几句“别太累”“注意身体”之类的客套话,就挂了电话。 林栀呼出一口气,反手拨通了司樾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被司樾挂断了。 林栀又打过去,又被挂断。 直到打到第四个电话,司樾才接通。 “说。” 司樾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出来见一面。”林栀懒得跟他废话。 “没空!” “常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昨晚是不是跟我在一起,我说的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看来是我记错了。” 林栀继续慢悠悠地说:“我这就给常阿姨打个电话,跟她说实话……” “林栀!你威胁我?” 司樾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这女人,心眼怎么这么多!” “威胁你怎么了?” 林栀冷哼,“有本事私会小情人别拿我当挡箭牌。” 电话那头的司樾低咒了一声。 “地址发你。”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片刻后,林栀收到了司樾发来的地址。 金鼎华庭。 司樾给夏知晚买的公寓。 这是……要她去小三家里跟他碰面? 林栀嗤了一声,拎起包,出门。 …… 到了地方,林栀按响门铃。 等了半晌,房门才终于打开。 司樾站在门内,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丝绸睡袍。 领口大敞,锁骨处那几个红痕像是在故意耀武扬威。 他斜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林栀,满眼都是纨绔子弟的轻慢。 林栀上下扫了他一眼,目光在那片吻痕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啧。” 林栀目光移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刺激到她? “什么事?”司樾问。 林栀从包里抽出那份文件,递给他。 “林易淮让我拿给你的。” 司樾低头扫了一眼文件封面,眉头皱起来: “什么东西?” “合作意向书。” 林栀言简意赅,“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没兴趣就扔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恳求的意思。 司樾挑了挑眉,两根手指捏起文件扫了一圈,随即像丢垃圾一样扔她身上。 他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看着林栀: “想要司家挂名合作?行啊,你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答应了。” 林栀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拿起文件直接拍他脸上。 “求你大爷!” 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反正文件送到了,她对林易淮的承诺已经兑现。 至于成不成,关她屁事! 司樾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林栀!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放手。” 林栀还没来得及甩开,司樾身后出现一道身影。 夏知晚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站在客厅,眼眶通红,活像只受惊的白兔子。 “司樾……” 她看了看林栀,又看了看司樾,最后目光落在司樾拉着她的动作上,一脸委屈,眼泪说掉就掉。 “晚晚!” 司樾一僵,没料到午睡的夏知晚会这个时候醒来。 他连忙松开了林栀的手腕,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冷硬变成慌张,三步并作两步到她身边,将人搂进怀里轻哄。 “晚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见的这样……” 第29章 指望男人?不如指望自己 林栀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倚着玄关柜,饶有兴致地看着夏知晚的表演。 夏知晚身上穿了条纯白的真丝吊带裙,衬得她本就纤瘦的身体愈发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巴掌大的小脸带着几分柔弱,清晰的锁骨透着一股易碎的病态美。 再加上那双含着泪,像受惊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 啧,这副顶级小白花长相,确实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林栀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毫无波澜,更没有半点未婚夫出轨的愤怒。 她甚至还好心地问候了一句: “夏小姐,听说你前几天去看精神科了,这么快就出院了,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夏知晚闻言,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僵在司樾怀里,脸色煞白。 她猛地推开司樾,捂着嘴,一副被羞辱到极致的模样,转身跑回了卧室,甩上了门。 “晚晚!” 司樾急了,回头恶狠狠地剜着林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栀!你故意的是不是!晚晚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你非要来刺激她!” “对啊。” 林栀无辜地眨了眨眼,红唇勾起一抹艳丽的弧度,“我就是故意的。” 说完,转身就走。 司樾气急败坏,心里挂念着夏知晚,也不再理会林栀,跑进了卧室。 卧室里。 夏知晚抱着膝盖坐在床头,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司樾心急如焚地冲到床边,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晚晚,你听我解释……” “你别碰我!” 夏知晚抬起脸,那张国民初恋脸上挂满了泪痕: “你走……你去找她……去找你的未婚妻……我不要你管我……” 司樾看她这么伤心,又难过又愧疚: 他坐到她身边,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 “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去找她,你知道的,我喜欢的只有你!” 夏知晚推他,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打,又像是在撒娇: “你骗我……你每次都骗我……我看见你拉她的手了……你还说你不喜欢她?” “我没有。” 司樾握住她乱挥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解释道: “我拉她不过是看她要走,条件反射想拉住她,警告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真的?” 夏知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真的。” 司樾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林栀就是故意挑拨离间,你别上她的当。” 夏知晚咬着嘴唇,双手攥住他睡袍的前襟,攥得指节发白。 “司樾,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 司樾认真地开口:“不会的,晚晚,我爱你,我只爱你!” “司樾,你别骗我。” 夏知晚双手死死揪着他的睡袍领口, “我那么爱你,为了和你在一起,我连名声都不要了,你都不知道网上那些人怎么说我……” 夏知晚说着,哭得更委屈了。 “晚晚,对不起。” 司樾心疼地拍着她的背,“我答应你,我的妻子只会是你,我不会和林栀结婚的。” 夏知晚看着他,“可是你们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 “我会想办法让林栀退婚的,你相信我!” 夏知晚咬着唇,垂下眼睫,没反驳。 这种承诺,司樾说过多少遍,她已经数不清了。 起初她还深信不疑,可随着婚期逼近,司樾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她心里说不急是假的。 现在林栀和司樾还没结婚,她还能自欺欺人的说他们是真爱。 在外面,也顶多被人私底下议论几句。 可一旦两人领了证,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小三。 知三当三,在现在这个社会,是会被当成劣迹艺人封杀的。 到那时候,别说加入司家当豪门太太,就连娱乐圈都混不下去!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指望男人?不如指望自己。 她不能光是听司樾的口头承诺,必须要做点什么。 夏知晚心里转着阴狠的念头,面上却愈发娇弱无依。 “嗯,我相信你。” 夏知晚反手紧紧抱住司樾,身体微微颤抖: “司樾,我只有你了,要是你都不要我了,我会死的。” 司樾心里猛地一紧,捧着她的脸,亲吻她的唇: “傻瓜,别说这种胡话。” 夏知晚顺从地闭上眼,双手环住司樾的脖颈,主动含住他的唇,温柔而缠绵地回应着。 …… 一场激烈而缠绵的温存过后,卧室内归于平静。 司樾心满意足地陷入沉睡,呼吸均匀,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搭在夏知晚的腰上。 夏知晚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眼底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司樾的手臂,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浴室。 “咔哒”一声,门被轻轻反锁。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拿起粉底液涂涂抹抹。 很快,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惹人怜惜的脸。 夏知晚对着镜子,缓缓扯出一抹凄楚的笑。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狼狈至极。 然后,她从盥洗台下的药箱里,拿出一个安眠药的空瓶放在旁边。 夏知晚拿起手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她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神空洞,脆弱又可怜。 而那个小小药瓶,则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照片的右下角。 做完这一切,夏知晚点开核心粉丝群,将照片发了出去。 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图。 有时候,照片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有用。 果然,粉丝群立刻就炸开了锅。 【晚晚?!你怎么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那个瓶子是安眠药吗?晚晚你别做傻事啊!】 【宝贝你快说句话,我们好担心你!】 …… 粉丝们的心疼和担忧像潮水般涌来。 夏知晚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这时,一个ID名为“晚晚唯粉-落叶”的死忠粉突然言辞激烈地刷屏: 【林栀那个贱人真该死,居然把晚晚害成这样,我他妈绝不会放过她!】 【我要让她知道惹了我们晚晚的下场!】 …… 一连串消息发完,对方还发了一张林栀的黑白遗照。 一群人跟着附和咒骂。 夏知晚看着粉丝P的遗照,背后有点发寒。 但转念一想,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什么都没说,是粉丝自己要替她出头的。 于是,她默默地在群里发了一句: 【谢谢大家,我没事,就是有点失眠所以才吃安眠药的,为了你们,我也不会做傻事的。】 发完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她立刻将刚才那张照片撤回,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第30章 来者不善 周六这天。 细雨初歇,空气中带着草木氤氲的湿气。 佳士得这场线下拍卖会设在了一座私人中式庄园内。 青砖黛瓦,重廊叠影,极尽中式奢靡。 由于今日不仅有重量级藏品举槌,更有不少仅供展览的绝世字画与珠宝亮相,京北的名流圈几乎倾巢而动。 庄园门外,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林栀今日穿了一件改良的墨绿色旗袍。 冷白的肤色在暗色缎面的衬托下,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贵。 她无意在红毯区停留拍照,甚至没给两侧那些长枪短炮一个正脸。 只是由程喜喜挽着,目不斜视地步入会场。 可即便如此,她那副清冷绝尘的皮相,还是让不少摄影师下意识按下了快门。 “宝儿,你看那些人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把你从头到脚拆解了研究。” 程喜喜低声调侃,一边优雅地从侍者托盘中端起一杯香槟。 林栀神色淡淡,“随他们去。” 走进宴会大厅,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林栀刚步入酒水区,四周若有若无的视线便聚拢了过来。 “那位是谁?看着眼生,京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妙人?” 一个年轻的小辈压低声音询问身边的长辈。 人群中,一位穿着绛紫色旗袍、与司家关系颇近的陈太太摇了摇折扇,语气微妙地开口: “那是林栀,司家定下的准儿媳,下个月就要和司樾办事了。” “林家?” 周围几位富太太面露诧异: “司家那样的门第,怎么会跟林易淮那种小门小户结亲?这也太自降身价了。” 陈太太压低了声音,神色里带了几分看透世事的深意: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这林栀只是林易淮的养女,她的出身,可是京南林家。”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在华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京北司家定乾坤,京南林家乱风云。 如果说京北司家是权力的巅峰,是不可撼动的政界翘楚。 那么京南林家就是财富的化身,是翻云覆雨的商业霸主。 司家和林家,一北一南,各自在属于自己的领域里称神。 “京南林家?” 一位富太太拨弄着腕上的祖母绿珠串,感慨地叹了口气: “难怪我瞧着这姑娘的眉眼有些眼熟,原来……她是林君屹和阮佳人的女儿。” 提到这两个名字,在场的几位豪门阔太互相对视,神色间尽是掩不住的唏嘘。 在那个神仙打架的年代,林君屹与阮佳人,是京南与京北两地公认的顶级传奇。 “当年的林君屹,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陈太太摇着折扇,语气陷入了回忆。 林君屹是林老太爷最宠的小儿子,也是整个林家最有经商天赋的天才。 可偏偏,他生了一根反骨,为了娶阮佳人,竟然硬生生剥离了家族,自净出门。 那时候,谁不等着看这两位天之骄子的笑话? 可谁能想到,林君屹即便没了家族荫蔽,照样能在商界翻云覆雨,短短几年就杀回了巅峰。 而被誉为时尚圈‘神坛缪斯’的阮佳人,笔下的设计更是千金难求。 两人联手,那是真正的势均力敌。 “我至今还记得两人那场世纪婚礼……”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太太感慨道。 婚后五年,夫妻俩育有一子一女,幸福恩爱。 林老太爷临终前拉着林君屹的手认了错,才让他们重回林家。 本以为是一家四口圆满一生,谁能想到…… 一场惨烈的车祸,让所有的辉煌都戛然而止。 “可惜了,当初那样显赫的一家四口,如今竟只剩下这一根独苗。” 陈太太目光再次越过攒动的人头,遥遥落在林栀身上,语气中透着三分怜悯,七分唏嘘。 旁边一位年轻的阔太忍不住压低声音凑了过来,满脸好奇: “陈姐,我一直纳闷呢。林君屹到底是京南林家嫡支一脉。” “他出了事,按道理,林栀也该由她那位掌权的大伯收养才对。” “怎么反而流落到京北,被林易淮那种远得快出五服的旁系给领养了?” 陈太太闻言,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掩住了半张描绘精致的脸庞,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哪是我们这些外人能看透的?” 有传闻,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还有传闻,京南林家现在的当家人霸占着林君屹夫妻的遗产。 当然,这些都是传闻,真真假假,谁又知道呢。 “看陈太这意思,是知道些什么。” 陈太太看了她一眼,折扇在虎口处轻轻敲打,似笑非笑: “我可不敢乱说,京南林家的那些辛秘,水深着呢,说错一个字,怕是连怎么沉进秦淮河的都不知道。” …… 这边,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林栀和程喜喜一起去展区看展出的字画珠宝。 两人驻足在一件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钻石项链前。 林栀正为程喜喜讲解着其中一种几近失传的“密钉镶”工艺。 这时,一道娇嗲又带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栀,好久不见。” 林栀回头,就见一个女人正朝她走来。 妆容精致,打扮艳丽,一双眼睛画着上挑的眼线。 目光从林栀的脸扫到她的衣服,又从衣服扫回她的脸,写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唐溪悦。 林栀微微挑眉,不咸不淡地开口:“唐小姐。” 唐溪悦摇曳生姿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姐妹,三人步伐一致,像一支小型检阅队伍。 她脸上挂着完美的社交微笑,热络得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好闺蜜。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另外四个字: 来者不善。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唐溪悦站定,目光在林栀和程喜喜之间转了一圈,故作惊讶地四处张望: “怎么就你跟程演两个人呀?司樾呢?他怎么没陪你一起来?也太不体贴了吧?” 不等林栀开口,她身边的小姐妹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道: “是啊,林小姐,司少平时最爱热闹了,今天这场合怎么还缺席?” 林栀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有事情要忙。” 唐溪悦闻言,掩嘴轻笑: “是吗,我怎么听说司樾最近好像和一个叫夏知晚的小明星打得火热。” “前几天还被人拍到陪她去医院做检查呢,该不会网上的传言都是真的吧?”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31章 这腰,这腿,绝了! 唐溪悦说着,一脸同情地看着林栀: “林栀,你这还没进门,未婚夫的心就不在你身上了,要是再弄出个私生子,以后结了婚日子可怎么过啊。” 另一人也跟着阴阳怪气:“林小姐真是好气度,未婚夫都快把外面的女人宠上天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看展。要是我,早就气得掀桌子了。” 程喜喜冷哼一声,将香槟杯往旁边的侍者托盘上一震,发出一声脆响: “唐小姐家住海边吗?管得这么宽!” “当初相亲被司樾嫌弃拒之门外,现在又对他的一举一动这么关注,莫不是还没放下?” “你——” 唐溪悦的脸色刷地变了。 和司樾相亲被拒,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她自认学识、样貌、家世,样样都不比林栀差。 唐家在京北虽然比不上司家,但也是数得上的豪门,和司樾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可偏偏,司樾就是瞧不上她。 瞧不上她也就罢了,偏偏司家最后挑中的是林栀。 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孤女。 她凭什么? 林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她端起香槟轻抿一口,姿态从容优雅: “男人嘛,在外逢场作戏,总归是难免的。” 林栀放下酒杯,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 “司家家教严苛,‘私生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出去,损害了司家的清誉……” 林栀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睨着唐溪悦: “唐小姐出身名门,想必也懂‘祸从口出’的道理,可要慎言才好。” 唐溪悦一僵,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她再骄纵,也知道司家在京北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可不是她能在背后嚼舌根的普通人家,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诋毁司家的名誉。 林栀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的规劝,实则是把一口黑锅悬在了她头顶。 再往下说,就是在侮辱司家。 这个帽子,她戴不起。 唐溪悦胸口憋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都是外面人在传,又不是我说的。” 她别过脸去,声音小了下去,像是在为自己找台阶下。 林栀栀端起香槟,又抿了一口,一脸云淡风轻。 程喜喜凑到林栀耳边,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绝杀!” …… 此时,二楼,雕花围栏后。 宋霖将手里的威士忌晃了晃,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大厅里那一幕,目光落在林栀从容不迫的侧脸上,忍不住啧了一声。 “有意思。” 他腾出一只手,指尖飞快地在群聊里敲下一行字。 【宋霖:没看出来,这林栀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黑蜂就回了。 【黑蜂:?】 宋霖又看了一眼楼下的林栀。 她正端着香槟,姿态从容。 一袭香云纱旗袍裹在她身上,湖色的底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江南雨后刚刚洗过的天。 面料上织着暗纹的花枝,不张扬,却耐看,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转出深浅不一的光影。 旗袍的剪裁极好,沿着她的肩线滑下来,收在腰间,又顺着胯骨慢慢放开,勾勒出一道含蓄而流畅的曲线。 头发半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水晶灯的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林栀身后是一幅远山淡墨的水墨丹青,山峦叠嶂,雾气氤氲。 画上标着八位数的身价,是这场拍卖会最受瞩目的藏品之一。 可她站在那里,那幅画便成了她的陪衬。 宋霖看了几秒,继续打字。 【宋霖:刚才唐家那孔雀在这儿挑衅,说司樾在外面养小明星,林栀居然还维护他,真是给足了司樾体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宋霖:想来是爱惨了司樾。】 发完,他举起手机,随手拍了一张林栀手握香槟的照片。 照片发进群里。 黑蜂的消息秒回。 【黑蜂:她就是林栀?】 【黑蜂:这腰,这腿,绝了!】 【黑蜂:家里有贤惠娇妻,外面有红颜知己,司樾真是捡到宝了。】 宋霖看着黑蜂这一连串的消息,嘴角一抽,正要打字让他收敛点—— 群里跳出一行新消息。 【司烬野:是么。】 只有两个字。 没有标点,没有表情,甚至看不出任何语气。 可宋霖盯着这两个字,莫名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三哥什么意思? …… 与此同时,京北半山,“野渡”别墅。 书房的落地窗前,司烬野陷在宽大的皮质单人沙发里,指缝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更显得他眉眼冷戾,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阴鸷。 “爱惨了司樾?” 男人低声呢喃着这几个字,舌尖抵住上颚,溢出一声危险至极的冷笑。 他在异国他乡陪了她两年,爱她、宠她,纵容她的利爪,欣赏她的反骨。 把她惯得无法无天,只在他面前展露最真实、最鲜活的模样。 可现在,她竟然为了司樾那小子,收起一身的利爪和反骨,甘愿当个温顺贤良的小媳妇儿? 司烬野眼底猩红一片。 他亲手浇灌长大的娇艳玫瑰,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司烬野眼底猩红一片。 他亲手浇灌出来的娇艳玫瑰,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司烬野猛地掐灭了雪茄,霍然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骑士十五世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低沉,暴烈,撕裂了半山的寂静。 …… 拍卖会会场内。 随着一阵沉重而悠长的钟声响起,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 巨大的水晶吊灯一层一层暗下去,像一朵正在收拢花瓣的巨型花盏。 穹顶上的辅灯次第熄灭,光线从四周向中心收拢,最终只余一束雪亮的追光,笔直地打在舞台中央。 红丝绒幕布在追光的边缘静静垂着,整个空间被框成一幅等待落笔的画卷。 主办方为了保持神秘感,提前放出的消息并不多。 哪家藏家释出了什么级别的珍品,哪件传世之物将首次亮相…… 这些风声在圈子里吹了大半个月,却没有一样是板上钉钉的。 拍卖会就喜欢搞这一套,越神秘,越吸引人。 具体的拍卖清单,直到拍卖会开始前十分钟,才由侍者一一致送到在座各位手中。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 能在这里翻开这份清单的人,都是经过验资且个人账户流水在一千万以上的人。 第32章 杀人,就得用软刀子 林栀坐在第三排偏左的位置,程喜喜坐在她身边,两人正翻看着今晚的拍品清单。 最终,两人目光停留在第五件拍品上。 【夜落星河——维多利亚风格高净度白钻项链,起拍价:八百万。】 “宝儿,是这条吗?” 程喜喜凑过来低声问道,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 “我托人打听了好久,说是佳士得这次收了一件绝版的钻石套链珍品,应该就是这条。” 林栀盯着那张高清缩略图,眼睫轻颤,眸底的亮色一寸寸熄灭。 “不是这条。” 她声音低沉,透着股难掩的寂寥: “我当掉的那条是帕特农神庙切割法的深海蓝钻,名叫月落星河,名字一字之差,东西完全不同。” 程喜喜闻言,气得低声咒骂了一句: “靠!这主办方也太会搞噱头了,名字取得这么像。怪我,情报工作没做扎实,害你空欢喜一场。” 林栀摇了摇头,合上清单,指尖有些凉: “不怪你。那种藏品级别的珠宝,一旦弄丢了,大概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也怪她自己。 当时司烬野伤得太重,她整个人都慌了。 脑子里除了“他能不能活下来”,什么都装不下。 只记得当掉项链的时候,她连价格都没怎么谈。 拿了钱,转身就走,一路小跑回医院,跑得鞋都掉了。 那时候她觉得,只要他能活着,一条项链当了就当了,没什么比他重要。 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可以。 林栀整个人陷在丝绒座椅里,周身的清冷气息更甚,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 她闭了闭眼,把心头的涩意咽了回去。 “林栀,你怎么一脸丧气?” 不和谐的声音再次从斜后方传来。 唐溪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目光扫过林栀尚未收起的清单,了然的挑了挑眉: “林栀,你也看上‘夜落星河’了?” “眼光倒是不错,就是起拍价挺高的呢,不知道林家给你的生活费,够不够你举一次牌的?” 这话说得又轻又飘,像羽毛拂过,拂到人脸上却是软的刀子。 林栀没搭理她,冷淡地收好清单。 唐溪悦见她这副失落模样,刚才被她怼得憋在心里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唉,谁让你父母死得早,没爹没妈疼,只能寄人篱下,要是他们还活着,说不定你今天还能在第一排风光风光……”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林栀握着清单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唐溪悦,你他妈有病吧!” 程喜喜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美艳的脸上满是怒火,抄起手包就要站起来理论。 “喜喜。” 林栀清冷的声音响起,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程喜喜一愣,回头便撞进林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眸子里。 林栀看向唐溪悦,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那双如狐狸般勾人的眸子里,冷光如刃,却被她掩藏得极好。 “唐小姐,看来你也很喜欢这条项链?” 她轻声细语,仿佛在聊家常: “既然如此,待会儿……可千万别错过了。” 唐溪悦骄傲地挺直背脊: “那是自然!只要是我看上的东西,就从没失手过!” 说罢,她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优越感,笑得温婉又大度: “林栀,你要是真缺钱,可以跟我说,我——借给你。” 程喜喜简直要被这绿茶气笑了。 她挣开林栀的手,忍无可忍地怼道: “哎哟,唐小姐家里是改行开小额贷公司了吗?见人就问缺不缺钱,这是职业病犯了?”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唐溪悦一眼: “我看您这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张嘴了,叭叭的,一刻不停。” “就是不知道您这放贷是按字数算利息,还是按分贝算啊?” “啧,我是债主我都怕您这张嘴最后把本金给说没了。” 周围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嗤声,又飞快地捂住了嘴。 唐溪悦笑容僵在脸上:“程喜喜,你——” “你什么你呀?” 程喜喜不耐烦地在耳边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蚊子。 “拍卖会要开始了,唐小姐还不回您自个儿的座位上待着?” “哦,我忘了,您腰好,毕竟天天弯着腰在背后说人闲话,腰肌肯定锻炼得倍儿棒。” 这一套连消带打,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 唐溪悦气得脸色涨红,最终也只能冷哼一声,跺脚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程喜喜这才满意地坐下,冲着林栀俏皮地眨了眨眼,像一只打赢了架的小孔雀: “怎么样,姐妹儿这战斗力,还成吧?” 林栀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九分。” “喂!为什么扣我一分?” “怕你骄傲。”林栀唇角微扬。 程喜喜扁了扁嘴,凑过去小声抱怨: “你刚才干嘛拦着我?就该让我撕烂她那张破嘴!” “那多没意思。” 林栀的目光落在拍品清单上,笑容玩味: “让她一时难堪,哪有让她用自己的钱,买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来得疼?” 两人眼神交汇,程喜喜瞬间就懂了,兴奋地用手肘撞了撞她: “我就知道,我闺蜜哪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啊!” 林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程喜喜听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默默地对着林栀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她闺蜜厉害! 杀人,就得用软刀子。 两人相视一笑,准备看好戏时,会场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栀好奇地回过头,就见拍卖行老板亲自领着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步入大厅。 来人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风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肃杀。 那张脸俊美如神祗,神情却冷若阎罗。 深邃的眼窝下,一双眸子像是沉着万年不化的寒冰,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是……司家的三爷!” “没想到,三爷竟然也来了!” “这气场……京北活阎王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 “不知道三爷看中了今晚哪些拍品……”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却被压得极低,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司烬野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闻。 那双如鹰隼般深不见底的眸子,从踏入会场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锁定了那个穿着湖色旗袍的纤细身影。 第33章 司烬野来了! 林栀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三爷,您这边请。” 主办方负责人弯着腰,一脸诚惶诚恐地在前面带路。 原本,是要领着司烬野落座第一排中间的位置的。 可谁知,他竟然在第三排停了下来。 司烬野微微偏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林栀那张娇俏的小脸。 旋即,看向了坐在她右手边的男人。 坐在林栀右手边的一位富商,被这道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扫过,后背一个激灵。 “三、三爷……您请坐,您坐这儿。” 富商反应极快,连忙站起身,忙不迭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谢了。” 司烬野姿态优雅又狂妄地坐了下来。 他目视前方,眉眼冷淡疏离,一副与林栀不熟的模样。 “三哥?” 宋霖从二楼走下来,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昨天分明和司烬野提过这场拍卖会,问他要不要一起来。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没劲儿。” 怎么这会儿,突然过来了? 而且……还坐在了林栀身边。 难道是因为他和黑蜂在群里的对话? 宋霖目光在司烬野和林栀之间来回移动了两圈,脑子里飞速转了几转。 他想起前两天林栀去公司找司烬野的事,总感觉,他俩关系不一般。 宋霖压下心头的疑惑,在司烬野的另一侧坐下来。 他隔着司烬野探过身子,冲林栀笑眯眯地打招呼: “林栀,又见面了。” 林栀微微点头,礼貌而疏淡地回了一个微笑:“宋总。” 宋霖收回身子,转向司烬野,语气好奇: “三哥,你怎么过来了?” 顿了顿,又继续道: “这场拍卖会有你看上的东西?你说一声,我直接让人打包送到‘野渡’去,哪用得着你亲自跑这一趟?” 司烬野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轻点着。 “闲来无事。”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温度,“凑凑热闹。” 凑热闹? 宋霖嘴角一抽,心想: 可您这气势,怎么看都不像凑热闹,反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他目光在司烬野和林栀之间来回溜了一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靠回了椅背。 程喜喜悄咪咪瞅了一眼司烬野,贴着林栀的耳朵,小声道: “栀栀……我怎么瞧着,司烬野来者不善啊?”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忍不住继续嘀咕: “他不会是想在这儿跟你秋后算账吧?” 林栀和她说过,她是怎么套路司烬野从他那里拿到钱的。 一千万,在别人眼里是巨款,在司烬野眼里或许只是数字。 但以他的脾气,即便不在意那笔钱,也一定在意被算计。 更何况她用的还是美人计。 换作任何人,事后回过味来,都得气上一阵子。 林栀其实还挺意外,司烬野这两天竟然没有找自己麻烦。 还以为他认栽了。 林栀余光淡淡地瞥了眼周身气场冷硬的司烬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 “怕什么,兵来将挡。” 程喜喜点了点头。 ……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几件拍品流水似的过去,有瓷器,有字画,有珠宝首饰。 竞价氛围不温不火,场子始终没能热起来。 林栀一直安静地坐着,偶尔低头翻一页清单,偶尔抿口茶,姿态松弛得像一个纯粹的看客。 程喜喜却没闲着。 她低头在手机上戳了好一阵,忽然凑到林栀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侦察兵探到情报的兴奋: “打听到了。唐溪悦今天来,是替她爸拍东西的。” 她说着,翻开拍卖清单,指尖点在第十三号拍品的图片上: “这幅,郑板桥的《竹石图》。据说要送给军区一位退下来的大佬当寿礼,志在必得。” 林栀垂眸看了一眼那幅画。 墨竹挺拔,瘦石嶙峋,郑板桥晚年的笔意,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硬气。 1760年的作品,流传至今,收藏价值和市场溢价都不言而喻。 清单上标注的起拍价是一千五百万。 但以她的经验,这种级别的藏品,最终成交价应该会翻三倍左右。 林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一会儿看你表演。” 程喜喜摩拳擦掌,眼里亮着光。 终于,第五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红丝绒托盘上,一条白钻项链在追光下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芒。 流苏设计,每一颗钻石都切割得棱角分明,灯光一照,像一条凝固的星河。 拍卖师介绍完这条项链的来历和工艺后,声音提高了几度: “‘夜落星河’,起拍价八百万!” 话音刚落,林栀就举了牌。 “八百一十万。”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窃窃私语。 倒不是这个价格有多惊人,而是每次加价十万,在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上,属实罕见。 在场的哪个不是家底殷实的豪门? 十万十万地加,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唐溪悦轻蔑地瞥了林栀一眼,嘴角一撇,嗤出一声冷笑。 “小家子气。” 她用只有身边人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了一句。 然后优雅地举起号码牌,“一千万。” 一次性加价近两百万,干净利落,底气十足。 林栀扭头看了她一眼。 唐溪悦对上她的视线,下巴微微扬起,姿态高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竞价在继续。 陆续有几个人举牌,价格从一千万一路攀升到一千八百万。 每次有人出价,唐溪悦都会不紧不慢地跟上。 而林栀,每次都在前一位出价的基础上,不多不少,只加十万。 “两千万!” 唐溪悦再次举牌,语气更显优越。 她还就不信了,林栀还有钱跟! 果然,她这价一喊出来,林栀和程喜喜同时扭头看向她,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唐溪悦更得意了。 她早就说了,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从来不会拱手让人。 和她抢,她林栀也配! 林栀紧紧握着手里的牌子,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喜喜,我不想输给她!” 程喜喜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你尽管喊,钱我给你!” 听她这么说,林栀一咬牙,举牌: “三千万!” 她喊完,还故意挑衅地看向唐溪悦,眼底满是倔强与孤注一掷。 程喜喜更是配合地挺直了腰板,一副“我们豁出去了”的得意模样。 第34章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次性加价一千万。 从两千万直接跳到三千万,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是宣战。 唐溪悦一下子坐直身子,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她盯着林栀,胸口剧烈起伏着—— 一个寄人篱下的养女,居然敢挑衅她? “四千万!” 唐溪悦举起手中的号码牌。 “五千万!”林栀再次举牌。 “六千万!”唐溪悦继续加价。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溪悦身上。 有人惊叹,有人摇头,有人窃窃私语。 六千万,这条项链的溢价已经到了离谱的程度。 林栀粲然一笑,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牌子。 她靠回椅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脆弱和不甘,只剩下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君子不夺人所好。”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 “既然唐小姐这么喜欢,那就——让给你了。” “六千万一次,六千万两次,六千万三次!” “砰!” 一槌落下。 “成交!恭喜唐小姐!” 程喜喜第一个鼓掌,看向还有点懵的唐溪悦,语气带着笑意: “唐小姐果然财大气粗,一条顶天了两千万的项链,唐小姐却肯花六千万的天价买下来,可见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啊。” 三个“真的”,一个比一个真诚。 真诚到任何人都能听出里面的讽刺味。 林栀喝了一口茶,似笑非笑: “唐小姐这份为爱一掷千金的魄力,我是自愧不如。”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周围有人低低地笑了出来。 暗道唐家这小丫头没脑子。 人家故意激她,她还真上道。 唐溪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终于反应过来: 她被林栀和程喜喜耍了! 六千万。 她居然一时冲动花了六千万买一条项链。 这条项链固然好看,但不值这个价啊! 唐溪悦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偏偏拍卖行的规矩摆在那,落了槌,就再无反悔的余地。 唐溪悦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钻心。 唐溪悦坐在椅子上,后背发凉。 一下子花出去六千万,她一会儿还怎么买那幅《竹石图》? 她要怎么跟父亲交代? 程喜喜看着唐溪悦大受打击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她凑到林栀耳边,“姐妹,你刚才那一眼挑衅,演技炸裂。” 林栀嘴角微弯:“彼此彼此,你的情绪也很到位。” “那当然。” 程喜喜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你御用捧哏。” 她顿了一下,故意用得意忘形的语气说: ”要是唐溪悦知道我们根本没多少钱,肯定要气死!” “谁让她那么嚣张,活该!” 这两句话,正好传入唐溪悦的耳朵。 唐溪悦死死盯着林栀和程喜喜,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咬得发白。 林栀,你给我等着!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 这边,宋霖凑近司烬野,语气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三哥,我还当林栀是真喜欢那条项链呢,原来是挖坑等着唐溪悦跳。” “呵,这一跟头栽的,六千万,唐家那老头子怕是要气得吐血。” 司烬野没接话。 他目光落在林栀身上,说不清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 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睫毛低垂,翻清单的动作不紧不慢,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极了。 可只有他知道,这副乖巧的外表下,是只又野又坏的小狐狸。 司烬野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评价: “小聪明。” 这两个字不轻不重,刚好飘进林栀的耳朵里。 林栀翻偏过头来,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谢小叔夸奖。” 司烬野啧了一声,狠狠磨了磨牙。 这声小叔,真是越叫越顺口了。 拍卖会的节奏很快。 三五件拍品过去,终于到了今晚的重头戏。 “接下来,是我们的第十三号拍品——郑板桥先生1760年的这幅《竹石图》。” 拍卖师的声音明显比之前高亢了几分,显然也对这件拍品寄予厚望。 红丝绒幕布缓缓拉开,一幅装裱精良的水墨画卷呈现在众人面前。 墨竹挺拔,瘦石嶙峋,郑板桥晚年的笔意骨力透纸。 隔着几十年的光阴,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屈不挠的文人气节。 “起拍价一千五百万,现在,竞拍开始。” 话音落下不到一秒,唐溪悦就举了牌。 “一千六百万!” 虽然已经花出去六千万了,但她没有退路。 这幅画是她父亲点名要的,是送给军区大佬的寿礼。 拿不下来,她今晚回去没法交代。 就算是变卖首饰和车子,她也要想办法凑钱拍下来。 陆续有人跟价。 “一千八百万!” “两千万!” “两千三百万!” 唐溪悦一路咬着不放。 每次有人出价,她都会在十秒内跟上。 当价格突破两千五百万时,会场内出价的人明显少了。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唐溪悦今天是铁了心要拿下这幅画。 再跟下去,除了把价格抬得更高,没有任何意义。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讲究的就是个眼色。 既然唐家志在必得,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毕竟在京北这地界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今日你让我一尺,明日我敬你一丈。 “三千万。” 唐溪悦再次喊价。 没有人跟。 拍卖师环顾全场,开始倒计时。 唐溪悦端坐在座位上,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千万。 她爸说过,这幅画的成交价尽量控制在五千万以内。 要是三千万就能拿下,那是实打实地省了两千万。 唐溪悦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刚才那条项链多花了四千万,现在这幅画省了两千万。 一进一出,也就多花了两千万,她勉强还是能填补一下。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正想着,一道清冷的女声懒洋洋地响起: “三千一百万。” 林栀举了牌。 又是她! 唐溪悦的理智“嗡”地一声炸了。 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想起刚才程喜喜那句得意忘形的话: “要是唐溪悦知道我们根本没多少钱,肯定要气死!” 林栀根本没这么多钱! 她现在出价三千一百万,不是真的想要这幅画。 她是想故技重施,再抬一次价,然后在中途撤手,让她再次当冤大头! 第35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想到这里,唐溪悦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林栀啊林栀,你以为我会那么蠢地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唐溪悦眼睛一转,心里很快有了计划。 她把号码牌轻轻放在膝盖上,对着林栀露出一个端庄得体的微笑。 “君子有成人之美,林小姐刚才让了我一条项链,现在,我把这幅画让给你。”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侧目而视。 林栀一僵,整个人面露囧色。 程喜喜也是一脸的慌张。 唐溪悦看着两人的表情,更加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唐溪悦心情大好地靠在椅背上,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林栀,你不是想算计我吗? 我偏不接招。 不仅不接招,我还要让你自食其果! 三千一百万,拿不出这笔钱,就是违约。 按照拍卖行的规矩,次高出价者有权以最终成交价购得拍品。 到时候,她不仅能用三千一百万这个价格拿下《竹石图》。 还能看着林栀在全京北的名流面前丢尽脸面。 一箭双雕,完美! 唐溪悦几乎要为自己的机智喝彩了。 拍卖师环顾全场,见无人再加价,举起小槌: “三千一百万,第一次!” “三千一百万,第二次!” “第三次。第三次!”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 “成交!恭喜林小姐!”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栀身上。 林栀呼出一口气,和程喜喜相视一笑。 唐溪悦按捺不住,幸灾乐祸地催促道: “林栀,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后台付款吧,别让大家等着看笑话啊。” 她特意加重了“笑话”二字,生怕别人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在所有人看好戏的注视下,林栀从容地理了理旗袍的下摆,姿态优雅地起身。 她不紧不慢地向后台支付区走去。 唐溪悦双手环胸,嘴角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装,你就装。 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 几分钟后,林栀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拍卖行的经理亲自陪在她身边,双手捧着一只长条形的锦盒。 锦盒用料考究,暗红色的丝绒面上绣着拍卖行的烫金徽标。 是藏品交接的专用礼盒。 显然,交易已顺利完成。 唐溪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林栀真的付了钱? 她,真的有三千一百万! 怎么可能! 她和程喜喜刚才不是还一脸慌张吗? 难道……都是装的…… 程喜喜“哎呀”了一声,快步上前从经理手中接过画。 “栀栀,你这幅画买得太值了!三千一百万!” “年初苏富比拍卖了一幅同款,成交价五千多万呢,你这等于白捡啊! 林栀看向脸色煞白的唐溪悦,语气天真雀跃: “还要感谢唐小姐慷慨成全!” “可不是!” 程喜喜看着唐溪悦,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多亏了唐小姐,栀栀才能用这么低的价格买到了这幅传世名作,您真是个大好人呐!” “噗——” 宋霖没忍住,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他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唇,肩膀一耸一耸地抖了好几下,才把那声笑硬生生压成了闷咳。 他原以为刚才那条项链已经是今晚最好笑的笑话了。 没想到还有第二出。 而且比第一出更狠。 先让唐溪悦花钱买教训,再让她把想要的宝贝拱手送人。 一环扣一环,连唐溪悦的反应都算得死死的。 她以为自己看穿了林栀的计谋,以为自己终于聪明了一回。 殊不知那个“聪明”的念头,也是林栀种在她脑子里的。 这心理战打得,绝了! “合着你俩刚才又是演戏?”宋霖好笑的看着林栀和程喜喜。 林栀轻撩了一下头发,“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宋霖被逗笑了。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对司烬野说: “三哥,这林栀可真行。我还以为她是个好脾气的,被人讽刺嘲笑也没见她翻脸,没想到报复起来这么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连环计,请君入瓮,一箭双雕,今天这趟没白来,这场戏看得过瘾。” 司烬野目光落在林栀身上。 她正侧着头和程喜喜说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灯光落在她肩上,将那件香云纱旗袍衬出一层温润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像一朵云。 司烬野勾了勾唇,吐出两个字: “还行。” 语气,带着几分骄傲自豪。 能不自豪吗,他亲手教出来的。 唐溪悦这才明白,自己又一次被算计了! 从头到尾,她就像个跳梁小丑,被林栀玩弄于股掌之上! 她不仅花了六千万买了个不值钱的教训。 还把自己父亲志在必得的寿礼,拱手“让”给了死对头! “林栀!你算计我!” 唐溪悦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栀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这歇斯底里的指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林栀微微挑眉,一双明媚的眸子里满是无辜与茫然。 “唐小姐,大庭广众之下,说话可要讲证据。” 她微微歪头,语气天真又困惑: “我怎么算计你了?是我逼你花六千万买项链了,还是我逼你放弃这幅画了?” “你……” 唐溪悦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 程喜喜“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补刀: “明明是你自己狗眼看人低,以为我们没钱,想看我们笑话,结果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 “怎么,玩不起就当众撒泼?” 句句诛心。 唐溪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周围探究、嘲弄的目光刺得浑身发抖。 所有的怨恨和不甘,最终都汇成了一句淬了毒的威胁。 她死死盯着林栀,咬牙切齿道: “林栀,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等林栀开口,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唐小姐这是在威胁我司家的人?” 全场死寂。 唐溪悦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机械地看向声音的来处。 司烬野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姿态慵懒地睨着她。 唐溪悦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 司烬野。 她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羞辱林栀,是因为她观察过。 司烬野来了以后,从头到尾没有和林栀说过一句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以为他们不熟,以为司烬野不会管这种闲事。 可他刚才的话,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第36章 不好笑,听着怪吓人的 唐溪悦僵在原地。 她看着司烬野那张寒意森然的脸,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三……三爷……” 唐溪悦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来挽回。 可脑子里一片空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林栀眼睫轻轻一颤,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小叔叔。” 她侧头看向司烬野,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 “唐小姐说不会让我好过呢,我好怕啊。” 既然刀都递她面前了,她要是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程喜喜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 在心里默默给林栀的演技,颁发了今晚的第二座小金人。 司烬野看了林栀一眼,喉结微动。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戾气,化作了一丝极具占有欲的纵容。 他勾起唇角,声音低沉而磁性:“不怕,小叔给你撑腰。” 一旁的宋霖听见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三哥还会给人撑腰? 他跟了司烬野这么多年,见过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见过他一言不合让人倾家荡产。 见过他把京北半个商圈搅得天翻地覆。 唯独没见过他给人撑腰。 这画面,简直比看见铁树开花还罕见! 司烬野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道催命符,让唐溪悦的脸色彻底惨白如纸。 她咽了咽口水,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连忙躬身道歉: “三爷,对不起!我、我就是跟林小姐开个玩笑,我……” “栀栀。”司烬野打断她。 他偏头看着林栀,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好笑吗?” 林栀摇摇头,声音轻软:“不好笑,听着怪吓人的。” 一句话,就定了唐溪悦的罪。 “对不起!林栀,对不起!” 唐溪悦魂飞魄散,想也不想地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颊扇了一巴掌。 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 “是我嘴贱,是我胡说八道,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司烬野终于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轻了。” 这两个字,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胆寒。 唐溪悦眼泪夺眶而出,混杂着巨大的恐惧和屈辱。 她咬紧牙关,又狠狠地朝自己脸上扇了两个耳光! “啪!” “啪!” 两声脆响,又重又狠。 在场的人看着,却没人敢出声替她说话。 唐溪悦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林栀,我为我刚才的失言向你道歉!求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低着头,躬着身子,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知道错了就好。” 林栀终于开了金口。 司烬野这才收回了目光,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 唐溪悦知道,她可以走了。 她捂着脸,踉跄着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深一浅,好几次差点绊倒。 拍卖会还在继续。 众人只当看了一出好戏,继续将视线投向台上。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一件事: 林栀,即便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也不是他们能惹的人。 有司三爷给她撑腰。 在京北,司三爷的名字,比任何头衔都好使。 司烬野的指尖在扶手上轻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林栀,声音玩味: “小狐狸,今晚玩儿得开心么?” 林栀理了理旗袍的下摆,语气不咸不淡: “托小叔的福,还行吧。” …… 后面的几件拍品,林栀再没了兴趣。 她起身去了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需求,林栀洗完手,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的水渍,转身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拍卖会还在继续,大部分人都待在会场里。 偶尔有一两个侍者端着托盘经过,脚步轻得像猫。 林栀刚走出洗手间没几步,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 林栀还没来得及惊叫,整个人已经被拉进了旁边那扇门里。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司烬野。 这里是男洗手间的隔间! 林栀被压在隔间的门板上,后背撞上冰冷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面前是司烬野那张放大的脸,眉眼冷戾,薄唇抿成一条线,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暗色。 “司烬野!” 林栀压低声音,愤怒地瞪着他,双手撑在他胸口往外推,“你发什么疯!” 他不松手。 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门板上。 高大的身躯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司烬野低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刚才不是叫我小叔叔吗?嗯?”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间碾磨出来,暧昧又森然。 林栀:“……” 刚才是刚才。 司烬野看着她羞愤窘迫的样子,故意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林栀背脊一僵,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下巴处。 “司烬野!你别太过分!” “呵。” 司烬野抓住林栀的手,舌尖抵了一下腮帮,眼神阴沉: “栀栀,我是不是太宠着你了,让你觉得,我没脾气。” 林栀恼怒地瞪着他,“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你——” 剩下的话,尽数被一个惩罚性的吻堵了回去。 “唔!” 林栀想偏头躲开,司烬野却抬手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承受这个吻。 混蛋! 林栀在心里骂了一句,手指攥紧了他的上衣前襟,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想咬他,刚一张口,他就舌尖就霸道地缠住了她。 林栀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 “咔哒。”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由远及近,还有男人低低的交谈声。 林栀浑身一僵,心脏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来。 如果被人发现自己和未婚夫小叔在男厕隔间里,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感觉到她的僵硬,司烬野眼底划过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松开她的唇,湿热的吻转而向下,落在她颈侧那片纤细的皮肤上。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脉搏,能感觉到那根血管在剧烈地跳动。 “唔……” 林栀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惊呼溢出来。 她惊恐地瞪着他,用眼神无声地控诉他的无耻。 男人却变本加厉,像是在惩罚她的不乖。 林栀膝盖都在发软。 她心一横,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第37章 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 司烬野“嘶”了一声,眉心微蹙,却没有推开她。 他低头看着埋在他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手指在她腰间收紧了一瞬。 “宝贝儿,继续。” 林栀:“……” 变态! 还把他咬爽了是吧!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栀趁机一把推开他,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的刺都竖了起来。 “司烬野,你就不能做个人吗!” 她的嘴唇微肿,唇角还残留着方才厮磨留下的绯色,整个人看起来……撩人得紧。 司烬野抬手,指腹带着薄茧,粗粝地抚过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神像是欣赏一件刻上了自己专属印记的艺术品。 他恶劣一笑,“宝贝儿,你不是总骂我狗男人吗?” 林栀担心一会儿再有人进来,懒得再和他纠缠,转身就要走。 司烬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在负一楼停车场等你。” 他顿了顿,眼底染上了几分寒意: “这次再敢跑,你知道后果!” 林栀甩开他的手,推开门,快步回了会场。 刚坐下,程喜喜就立刻凑了过来: “怎么去这么久,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她看了林栀旁边的空位,压低声音小声说: “你前脚刚走,司烬野后脚也跟了出去,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林栀咬了咬牙,“他就是只疯狗!” 程喜喜啧了一声,默默摸出补妆的粉饼和口红递过去: “姐妹,你口红花了。” 林栀:“……” 林栀有些心虚地低下头补了个妆。 又过了一会儿,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了。 林栀看了眼时间,对程喜喜说: “喜喜,我先走了,画你帮我带回去。” “行。” 拍卖会结束后还有一个酒会,程喜喜想再待一会儿。 从会场出来,林栀没有去负一楼的停车场。 她绕到拍卖行的后门,叫了一辆网约车。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专车停在了她身边。 林栀上了车。 车内有一股甜腻的香味。 林栀有点闻不惯,想打开车窗散散味。 她按了一下开关,车窗没反应。 司机戴着口罩,语气抱歉地开口:“抱歉,车窗开关今天刚好坏了。” 林栀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索性,这个味道也不太难闻。 车子很快驶入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林栀靠在后座上,悠哉悠哉地刷了一下手机视频。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那串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按了接听,还没开口,司烬野的声音就传来:“怎么还没下来?” 林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无辜: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跟你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栀栀,不听话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 林栀语气傲娇地回怼:“死缠烂打的前男友,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呵。” 司烬野被她这句话气笑了,声音沙哑而危险, “断崖式分手的前任,才真的该下地狱,被劈成灰!” “哦,” 林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 “那就让老天现在就劈死我吧……” 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刹那间,林栀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连手机都握不住。 “咚”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座椅上。 林栀无力地倒在了座椅上,眼皮越来越沉。 怎么回事…… 她费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忽然意识到什么,林栀艰难地抬头,透过车内后视镜,对上了一双阴鸷狠戾的眼睛! 司机恶狠狠地盯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林栀瞬间反应过来,张嘴想要求救,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边的黑暗,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 与此同时。 地下停车场。 司烬野靠在驾驶座上,听见电话里传来一声闷响,眉头狠狠一皱。 他看了一眼屏幕,通话并未挂断。 他压着心头的火气,冷声道: “林栀,别逼我亲自去抓你!” “……”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一点汽车引擎的杂音。 司烬野又耐着性子喊了两声:“林栀?说话!”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嘟”的一声,通话被切断了。 司烬野蹙眉,又重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了? 呵。 司烬野怒极反笑,薄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很好。 这个小没良心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以为关机,他就拿她没办法了? 司烬野眼底戾气翻涌,随手将手机扔在副驾,启动了中控台上一块隐藏的副屏。 屏幕亮起,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卫星追踪界面,背景是京北的实时3D地图。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很快,就定位了林栀的手机信号。 司烬野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移动的红点,眉头皱了起来。 那条路线,完全偏离了市中心,正在向城东的郊区移动。 那地方他知道。 早几年那边还有几家物流仓库,后来城市规划调整,仓库搬的搬、拆的拆,剩下的就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和几个早就停用的码头。 白天都没什么人去,更何况现在是大晚上。 林栀去那种三不管的鬼地方做什么? 司烬野盯着迅速移动的定位点,忽然想到了什么,心猛地一沉。 不对! 作为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指挥官,司烬野对危险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他的小狐狸,掉进猎人的陷阱了。 “该死。” 司烬野低咒一声,飞快发动车子,向着定位驶去。 他单手控方向盘,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宋霖的电话。 电话接通,宋霖还没来得及开口,司烬野就命令道: “宋霖!马上查一下监控,看看林栀离开拍卖会后上了谁的车!” “三哥,出什么事了?” 宋霖被这语气震得背后发凉。 “照做!” 司烬野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没工夫解释。 …… 宋霖效率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查清楚了。 “三哥,查到了。林栀二十分钟前上了一辆黑色奔驰专车,车牌号京B7658。 但这牌子是套的,车主原件半年前就报失了。” 司烬野眼神一凛。 宋霖继续道:“还有,那辆车五分钟前在内环高速出口下了道,随后驶去了城东的方向,那里是监控盲区……” 第38章 看吧,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林栀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恢复了意识。 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钻入鼻腔,让她忍不住皱眉。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废旧船舱。 昏暗的光线从布满污垢的舷窗透进来,勉强能视物。 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粗糙的摩擦痛感,她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双手被麻绳牢牢捆绑,根本挣不开。 林栀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那股甜腻的香味是迷药,司机是有预谋的绑架。 会是谁呢? 唐溪悦? 还是其他人? “吱呀——” 就在这时,生锈的舱门被推开。 戴着口罩的司机走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见林栀醒了,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醒了。” 林栀冷静地盯着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你绑架我,是想要钱,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她开口问道,声音因为药物作用听起来很虚弱。 “我不要钱,我只想毁了你!” 男人一把抓住林栀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就凭你,也配和我女神抢男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匕首拍打林栀的脸,声音充满了寒意。 “我要毁了你这张脸,让你变成丑八怪。” 男人笑了几声,笑声里透着变态的兴奋,眼神逐渐狂热: “不,不够,我还要把你扒光了丢在大街上,让你身败名裂!” 林栀呼吸一滞。 她盯着眼前疯狂变态的男人,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一个念头: “你是夏知晚的粉丝!” “不是粉丝!是家人!是骑士!”男人歇斯底里地大喊。 “晚晚是我女神,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他俯下身,匕首抵住林栀的脖颈,冰凉的金属贴着跳动的脉搏: “都是你,你害她丢了代言,害她被人骂,害她伤心难过……”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底的血丝像是蛛网般蔓延开来: “晚晚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要被你这种人欺负?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越说越激动,将林栀狠狠推倒在地上。 林栀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满是油污的冰冷甲板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瞬间发黑。 手指碰到一片玻璃碎片。 她强忍着眩晕,不动声色地将碎片攥进了掌心。 林栀仰头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一边用碎片小心翼翼地切割着手腕上的麻绳,一边试图稳住对方的情绪: “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做,是逃不过法律制裁的!” “法律?哈哈哈哈!” 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眼底的血丝愈发狰狞。 “为了我的女神,别说坐牢,我就是下地狱都不怕!” 他彻底疯了。 林栀心一沉,手上的动作加快,锋利的碎片在身后一下一下地磨着粗粝的麻绳。 “那你有没有想过夏知晚?” 林栀语气急切地说道: “你是夏知晚的粉丝,你为了她绑架我,她也脱不了干系!” 林栀这番话,似乎刺中了男人的软肋。 他激动地尖声道:“绑架你的是我,和我女神有什么关系!” “粉丝行为,明星买单,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男人愣了一瞬。 但很快,那丝犹豫就被更深的疯狂吞噬了。 他一把掐住林栀的脖子,将她按在地上。 “那我就杀了你,然后再自杀!这样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和晚晚有关了!” “对……杀了你,再自杀!” 男人像是找到了解决一切的完美方案,眼中重新燃起毁灭性的光。 林栀心中暗道不好,更加用力地用玻璃片割着手腕的绳子。 男人狞笑一声,举起手中锋利的匕首,朝着林栀狠狠刺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积蓄已久的力气瞬间爆发! 她猛地翻身,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匕首“哚”的一声,深深扎进了她身侧的甲板里。 趁着男人拔刀的间隙,林栀屈膝,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了男人的下身要害! “嗷——!” 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瞬间弓成了虾米,痛苦地捂住了下身。 然而,剧痛非但没有让他失去行动力,反而激起了他更凶狠的兽性。 “贱人!我杀了你!” 他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 林栀踉跄着爬起来,想往舱门外跑。 可她刚跑出两步,男人就忽然扑了过来,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 林栀尖叫一声,整个人再次被拖拽在地。 男人面目狰狞地按住她,直接坐在了她的身上,用体重死死压制住她。 他高高举起匕首,那张扭曲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去死吧!” 刀锋裹挟着破风声,直直刺向她的眼睛! 林栀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腕上的麻绳终于被她割断! “铛!” 林栀恢复自由的双手闪电般抬起,死死地握住了男人持刀的手腕! 刀尖在距离她眼睛只有不到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人瞬间陷入了僵持。 男人的力气远胜于她,刀尖在她手掌的阻力下,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林栀咬碎了银牙,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抵抗。 她能清晰地看到刀尖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 她快撑不住了……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还没有回到江南,还没有找到害死父母和哥哥的凶手。 好不甘心…… 就在林栀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传来。 那扇锈迹斑斑的船舱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如猎豹般冲了进来,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胸口! “砰!” 男人像一个破败的沙袋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撞在铁皮墙上,滑落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林栀脱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逆光而立、如同神祇降临的男人。 司烬野站在一片晦暗的光影里,胸腔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战栗着。 天知道,踹开门看到那截尖刀抵在她眼前时,他有多害怕。 司烬野走过去,看着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的林栀,单手插兜,舌尖抵了抵牙槽。 “宝贝儿,话真的不能乱说啊。” 他微微挑眉,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份痞坏的调侃: “刚才在电话里不是还挺横吗?叫老天爷现在就劈死你?看吧,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第39章 疼了准你咬我,但不准哭 林栀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怕得不行。 这会儿听着他没良心的风凉话,委屈后怕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 她鼻尖一酸,眼眶红了个透,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司烬野见她哭了,嘴角那抹痞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操。” 他低咒一声,连忙单膝跪下,小心翼翼地将人搂进怀里, “哭什么?刚才面对刀子的时候不还挺能耐吗?” 他语气凶巴巴的,手却温柔得不像话,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你怎么才来……” 林栀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想去抱他,却被他握住了手。 司烬野看着林栀鲜血淋淋的手掌,周身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眼底被浓稠的杀戾之气填满。 “司烬野……” 林栀另一只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抽抽噎噎地开口:“疼……” 司烬野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暴戾,狠狠道: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乱跑!” 林栀小嘴一撇,哭得更伤心了。 司烬野更心疼了,放软声音哄道: “行了,哥哥这不是来救你了吗?别哭了,哭得老子心都碎了。” “……你个混蛋……我还以为……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呜……” 司烬野轻拍着她的背,眼神越过她的肩头,冷冷地扫向瘫在地上晕死过去的男人。 眼底杀气四溢。 收回目光,他将林栀横抱起来,亲了亲林栀的脸,语气温柔地哄着: “死什么死?我的栀栀会长命百岁。” 一边说,一边抱着她大步走出船舱。 清冷的江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林栀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揪着他风衣的前襟,不住地抽泣。 刚走下船,几道刺眼的远光灯便将码头照得透亮。 数十辆黑色悍马疾驰而至,整齐划一地停在岸边。 宋霖带着一众黑衣人冲了下来。 “三哥!” 宋霖目光扫过司烬野怀里的人,心头一紧。 司烬野回头看了船舱,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阴鸷: “人在里面,别让他就这么死了。” “明白!” 宋霖心领神会,一挥手,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冲上了船。 司烬野抱着林栀径直走向自己的骑士十五世。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司烬野将林栀放在腿上坐着,大手握着她那只血迹斑斑的娇小手掌,眼里全是心疼。 他从车载药箱里翻出消毒药水。 见林栀还盯着伤口抽抽搭搭,他没好气地呲了声,舌尖抵了抵牙槽,痞气十足地命令道: “脸转过去,往哥哥怀里扎,待会儿疼了准你咬我,但不准哭,听见没?” 林栀抽噎着,乖乖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司烬野……别这么凶。” “不凶能把你这条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司烬野细心地清理着她的伤口,眼神锁在林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 消毒水触碰到伤口,林栀疼得浑身一抖,忍不住轻哼: “嘶——疼……” 司烬野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咬住的红唇,喉结克制地上下滚了滚。 他低下头,在伤口边缘轻轻吹了口气,嗓音低沉得有些沙哑: “栀栀,别在这儿招火。老子这会儿还没顺过气来呢,火正大着呢!” 林栀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她吸了吸鼻子,赶紧低头。 伤口有点深,消毒后血还是不住地流。 司烬野用纱布给她包扎了一下,勉强止住血,然后开车去了医院。 ……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立刻为林栀处理伤口。 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着她掌心被匕首划破的伤口。 刺痛感让林栀的小脸皱成一团,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轻点。” 一道裹着冰碴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司烬野站在旁边,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黑眸死死盯着医生手上的动作。 仿佛她手里的棉签再用力一分,他就会当场拧断医生的手。 医生额角渗出冷汗,心道这已经是自己从业以来最轻柔的力道了,嘴上却不敢反驳。 除了掌心的伤,林栀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红痕也细致地上了药。 因为掌心的伤有点深,医生担心发炎,所以又给林栀开了消炎的吊针。 林栀坐在病房输液,司烬野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宋霖。 他眉峰微拧,抬手揉了揉林栀的头,“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司烬野前脚刚走,后脚程喜喜就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栀栀!你怎么样?手怎么包成这样,不会是断了吧!” 程喜喜扑到病床前,看着林栀缠着纱布的右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没断,就是掌心被划伤了。” 林栀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程喜喜听完,气得当场跳脚,破口大骂: “我操!夏知晚那个死绿茶,肯定是她煽动脑残粉干的!不行!老娘非得撕了她不可!” 林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司烬野呢,不用你出手。” 虽然司烬野有点恶劣,有点变态,但护犊子这一点,无人能及。 无论自己的身份是他前女友,还是他侄媳妇,今天这事,他都会替她撑腰。 提到司烬野,程喜喜神色有些复杂: “幸亏今晚司烬野及时赶到了,不然那后果我真是不敢想。” 想到船舱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林栀现在还感到后怕。 她今晚能死里逃生,确实多亏了司烬野神兵天降。 程喜喜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想了想,忽然道: “栀栀,经过今晚这事,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林栀挑眉:“什么绝妙的主意?” 程喜喜眼神晶亮:“你干脆和司樾分了,嫁给司烬野算了!” 林栀愣了一下。 “反正你和司樾结婚也不是因为爱,和他结婚,不如和司烬野结婚。” 程喜喜掰着手指头给她分析:“你想啊,司烬野比司樾帅,比司樾有权势,身边也没有什么莺莺燕燕。” “抛开他装穷保安骗你这一点,他比司樾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最最重要的是:他是司樾的小叔,身份上压司樾一头,你要是和他结婚了,司樾见了你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小婶’,多爽!” 程喜喜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栀脚踩渣男、手撕绿茶的辉煌未来。 第40章 和司樾退婚,嫁给司烬野! 林栀听着程喜喜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是啊! 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既然必须走联姻这条路,那她为什么不选一个最优选? 司烬野也是司家人,身份还比司樾高! 至于他爱不爱自己,那根本不重要。 她和司樾结婚,也不是奔着谈情说爱去的。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在24岁之前结婚,拿回父母的遗产。 其他的情啊爱啊的,根本不值得考虑。 电光火石之间,林栀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被一个清晰无比的目标所取代。 她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盯着程喜喜: “喜喜,你说的有道理!” 程喜喜眼睛一亮:“是吧?你也觉得可行?” 林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决定了!我要和司樾退婚,嫁给司烬野!” …… 病房外,冷白的灯光将走廊映照得一片死寂。 司烬野挂了电话,转身回病房。 手刚搭上冰凉的金属门把,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栀清脆的声音—— “我决定了!我要和司樾退婚,嫁给司烬野!” 司烬野浑身一僵,仿佛有道暖流击中心脏。 终于想通了。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终于知道回头了。 他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里染上了笑意。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门把手,正要推门进去。 下一秒,林栀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痛快: “司樾这个小垃圾,既然这么希望我退婚,那我就成全他!” “等我和司烬野结婚,我要让他跪下来给我敬茶,膈应不死他和夏知晚这对狗男女!” 程喜喜在一旁兴奋附和:“对对对!想想就爽!” 司烬野嘴角的弧度一寸寸凝固。 他听到了什么? 她想利用他当成一块垫脚石,去报复司樾? 呵。 司烬野眼底淬了层薄薄的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当初断崖式分手,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为了报复未婚夫,回过头来算计前男友。 林栀,你可真行。 她把他司烬野当什么? 登高爬远的梯子? 还是利用完就可以丢的垃圾? 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烬野缓缓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转身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唇间,刚想点燃,忽然想起这是在医院。 他烦躁地将烟捏在手里,一双眼阴沉地盯着紧闭的病房门。 过了好一会儿。 林栀输完液,护士给她取了针,说可以回家了。 她和程喜喜一起走了出来。 林栀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走廊的司烬野,男人周身的气场冷得骇人。 “你一直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走了。” 林栀主动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糯: “司烬野,你送我回家吧。” “辛苦三爷了,栀栀,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程喜喜挥挥手,一溜烟跑了。 “司烬野?”林栀见他不说话,又叫了他一声。 司烬野垂眸,视线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小手上。 他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好啊。” …… 骑士十五世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野渡”。 进入别墅,玄关的灯光刚亮起,林栀就从身后抱住了司烬野精壮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司烬野,我后悔了。” 男人身形未动,任由她抱着,只是偏过头,睨着她,嗓音里听不出情绪,似笑非笑: “后悔什么?” 林栀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后悔和你分开。”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哥哥,我们复合吧。我会和司樾退婚,然后……我们结婚。” 司烬野终于转过身。 他没说话,而是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司烬野将她放在自己腿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细腻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 “栀栀,复合可以。” 林栀眼睛一亮,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她还以为,司烬野会故意为难自己呢。 然而还不等她开心几秒,司烬野话锋一转,指腹在她唇上重重碾过,一字一顿: “结婚,免谈。” 林栀笑容僵在脸上。 “只复合?不结婚?” 司烬野靠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适,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嗯,只复合,不结婚。” 林栀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司烬野被她这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逗笑了,低低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你对我耍了三年的流氓,就不许我对你耍流氓?” 林栀反驳:“我哪有!” “栀栀,恋爱可不是这么谈的。” 司烬野收敛了笑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想复合就复合,想结婚就结婚——你把我司烬野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林栀被他问得一噎,有点心虚。 可一想到,他还不是欺骗了自己,顿时就变得理直气壮: “你就说结不结吧!” “我说了,复合可以,结婚,免谈。” 司烬野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林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还就不信了! 林栀娇俏一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低头,温热的唇瓣贴上他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她像是一只撒娇的猫,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 “司烬野,你确定不和我结婚?” 林栀对上他那双渐渐暗沉的眼眸,粉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 “你不是……最喜欢我那样叫你了吗?” 司烬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栀弯了弯唇角,偏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司烬野的呼吸明显重了。 “嗯?” 她退开一点,目光水润润地望进他眼底,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吐出那个曾经在无数个异国夜晚,被他逼着喊了千百遍的称呼: “老公。” 话音落下,司烬野眼底的薄冰彻底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暗火。 好,真好。 又来这一套。 司烬野没有说话,更没给林栀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扣住她的腰将人拽进怀里,低头封住了那张不知死活的嘴。 林栀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 她就知道,他忍不了。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41章 想和我结婚,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息。 司烬野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栀,你是不是觉得吃定我了?” 林栀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又吻了上去。 下一秒,司烬野猛地起身,将她打横抱起。 林栀惊呼一声,搂紧他的脖子。 司烬野大步走进卧室,将她扔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林栀的发丝散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白皙动人。 她仰头看着他,心跳如擂鼓。 司烬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袖扣,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精壮的胸膛。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林栀。” 司烬野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嗓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会像三年前一样,乖乖上钩?” 林栀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最后停在他的唇边。 “那你还不是把我抱进来了?” 她轻声说,眼底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司烬野自嘲地笑了一声,掐住她的下巴: “想和我结婚,栀栀,你得先拿出点诚意来。” 林栀眨了眨眼睛,一脸无邪:“你想要什么诚意?” “再叫一声。” 司烬野低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叫得好听,说不定我能考虑一下。” 林栀难得乖巧:“老公,老公……唔……” 司烬野忍无可忍,再次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林栀被他的气息笼罩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脸上烫得能煎蛋,却偏生不想认输。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躲开他的吻, “老公。” 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尖儿一下下地挠。 司烬野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凶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十指扣紧,低下头从她的唇角一路吻到颈侧。 牙齿轻轻咬住那截细白的皮肤,又用舌尖安抚似的舔过。 林栀浑身一颤,忍不住弓起了身子。 “你……混蛋……”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哪里还有半分撩拨的气势。 “嗯。” 司烬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后,“你不是就喜欢混蛋吗?” 他吻得更深。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渐渐混入了彼此压抑不住的喘息。 林栀的意识开始模糊,只觉得他的掌心滚烫得惊人,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她皮肤上点了一把火。 她在间隙中残存着一丝清明,喘息着问: “……结不结婚?” 司烬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司烬野吻了吻她的锁骨,深邃的黑眸里全是她动情的样子。 “表现好,可以考虑。” “你……” 林栀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全被他吞进了唇齿间。 窗外的夜风裹着水汽,一下一下地拂过落地窗的纱帘。 室内一片旖旎春色,温度灼人。 这场由林栀主动点燃的火,最终却烧得她片甲不留。 她像一叶暴风雨中的孤舟,被他不知餍足地反复拉入欲望的深海,浮浮沉沉,彻底失控。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林栀才终于沉沉睡去。 司烬野靠在床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 他的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 林栀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动了动,只觉得腰肢酸软得像是要断掉,浑身都烙印着司烬野失控的痕迹。 昨晚穿的那件旗袍,此刻正皱巴巴地丢在脏衣篮里,显然没法穿了。 她揉着酸痛的腰,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抓过衣架上挂着的一件男士T恤套在身上。 宽大的纯棉T恤堪堪遮到她大腿,下摆空荡荡的,更衬得那双腿笔直纤细。 T恤上还残留着他清冽又霸道的冷杉香,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卧室里空无一人。 林栀趿着拖鞋走出去,循着一阵轻微的声响,来到了开放式厨房。 只见司烬野高大的身影正站在流理台前,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锅里的粥。 晨光勾勒出他优越的下颌线和宽阔的肩背,画面意外地居家而温和。 林栀刚要开口,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卧槽!” 客厅里,原本窝在沙发里的宋霖蹭地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他瞪大眼睛盯着穿着司烬野的T恤、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林栀。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嘴巴张成了“O”型,大脑当场宕机。 卧槽!卧槽卧槽! 林栀! 她怎么会从三哥的卧室里出来?! 还穿着三哥的衣服?! 司烬野听见动静,一扭头,就看见林栀站在客厅。 他脸色就骤然一沉,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滚回卧室!” 林栀被他一吼,窘迫得恨不得当场隐形,转身就逃回了卧室, 她不知道宋霖也在,要不然也不会就这样出来。 司烬野一个冰冷的眼刀甩向已经石化的宋霖,语气里满是杀气: “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宋霖一个激灵,魂魄归位,赶紧双手捂住眼睛,结结巴巴地表忠心: “三、三哥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瞎了!真的瞎了!我刚才绝对是出现幻觉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忽然想起上次来别墅送衣服的事。 那套女装,那个尺寸…… 再一回想刚才林栀那纤细窈窕的身段……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上次别墅里的人……难道就是林栀? 三哥和未来的侄媳妇……这这这…… 宋霖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完了,他不会被三哥灭口吧? 宋霖走过去,一脸仗义地表忠心: “三哥,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我嘴巴严得很!” 司烬野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搅拌着碗里的粥,仿佛没听见。 宋霖见他一脸的波澜不惊,胆子又大了一点。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 “三哥……你也太禽兽了点……亲侄儿的墙角都撬啊……” 第42章 复合可以,结婚免谈 话音未落,司烬野带着杀气的眼神扫过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宋霖瞬间噤声,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是司樾撬老子的墙角。” 司烬野咬牙切齿地开口。 “哈?” 宋霖一个激灵,二哈的雷达瞬间启动:“三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烬野将火关掉,侧过脸,黑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你不是一直说想见见那个把我甩了的‘渣女’前任么?” 宋霖还没反应过来。 司烬野慢悠悠地补上一句:“这下,见着了。” “……” 空气死寂了三秒。 宋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当头劈中,整个人都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他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又看看司烬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操!好大一个瓜! “所以,林栀,就是那个……在国外和你谈了两年,然后一声不吭把你甩了的前女友?!” 司烬野点头。 宋霖:“……” 宋霖感觉自己需要吸氧。 半晌,他才完全反应过来。 宋霖表情复杂地看着司烬野。 “三哥,作为你最最最要好的兄弟,我有两个问题。” 司烬野掀了掀眼皮,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说。” “第一。” 宋霖咽了口唾沫,求生欲极强地改了口,“司樾那小子,知道你和……嫂子的关系吗?” 宋霖就是个人精,知道林栀和司烬野的关系,这声“嫂子”喊得那叫一个丝滑。 司烬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纠正这个称呼: “不知道。” 宋霖心里登时“咯噔”一下。 稳了,彻底稳了! 三哥这摆明了对林栀余情未了、想要破镜重圆。 哪怕对方现在顶着“侄媳妇”的头衔,他也没打算放手。 “第二。” 宋霖接着问:“距离嫂子和司樾结婚还有不到一个月,请柬都发出去了。你是准备婚礼当天抢婚,还是……” 司烬野冷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粥勺: “小叔强侄儿老婆,传出去像什么话!” 宋霖抽了抽嘴角。 感情您事都做完了,还怕被人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霖懵了,抓耳挠腮,“难不成真能眼睁睁看着嫂子嫁给司樾,你以后还得叫她一声侄媳妇?” 司烬野冷笑,眼底淬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寒意: “一个合格的前男友,就应该像死人一样,不闹不响。” “哈?” 宋霖彻底傻了,心说您这都把人给“死”到床上去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他脑抽地脱口而出:“三哥,您该不会是受了刺激,想体验一下……当小三偷情的禁忌刺激感吧?” 司烬野搅拌粥的动作猛地一顿,没说话。 宋霖想起他当初被甩后颓废的样子,摇了摇头,劝道: “三哥,你要是还喜欢嫂子,就赶紧把人抢回来。” 司烬野听着那句“还喜欢”,心口憋闷得难受。 他喜欢有什么用。 人家压根儿对他没感情,只想利用他! 司烬野勾起唇冷笑: “呵。抢回来,再狠狠甩掉,让她也体验一把什么叫‘断崖式分手’,这主意确实不错。” 他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带着一股子自虐般的报复快感。 而此时,走廊拐角处。 换上一身干净长裙的林栀,正站在阴影处。 她听着司烬野带着恨意的话,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抢回来,再狠狠甩掉。 好好好! 她就知道,狗男人不会善罢甘休! 难怪他说复合可以,结婚免谈。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妈的,心眼比针眼还小! 林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涩,眼底覆盖上了一层清醒的寒霜。 想要报复她是吗? 她偏不给他机会! 林栀抿紧红唇,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她调整好表情,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样,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嫂子好!” 宋霖看见她出来,连忙站直身子打招呼。 他现在看林栀的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几分五体投地的钦佩。 敢甩三哥的女人,够胆! 简直是女中豪杰! 林栀微微颔首,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宋总,早。” “嫂子您叫我宋霖就好!” 宋霖狗腿地赔着笑。 司烬野正将盛好的粥放在餐桌上,见她出来,开口道:“过来吃午餐。” 宋霖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那叫一个眼观鼻鼻观心。 他十分有眼力劲儿地抓起自己的外套:“三哥,嫂子,你们慢慢吃,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林栀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餐桌上摆着几道清淡的小菜和一碗刚盛好的粥,热气袅袅。 林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不紧不慢地吹了吹,送进嘴里。 一碗粥吃完,林栀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眸,语气平静地开口: “司烬野,昨晚我的诚意,你还满意吗?” 司烬野挑眉看她,语气轻慢又欠揍:“勉勉强强。” “是吗?” 林栀盯着他,眼底一片澄澈,认真地问道:“那你要不要和我结婚?” 司烬野靠在椅背,姿态倨傲,“宝贝儿,我说过了。复合可以,结婚,免谈。” “好。” 林栀并不意外他的回答。 她干脆利落地站起身,语气平静地没有半点起伏: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小叔叔!”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又慢又重。 他现在听见这三个字就牙疼,太阳穴突突直跳:“林栀,你什么意思?” “宝贝儿,几个意思?” 林栀冷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意思就是,祝小叔叔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说完,转身径直走向玄关。 “你要去哪?” 司烬野蹭地一下站起来,语气里带了些火气。 林栀回过头,脸上笑靥如花: “当然是去准备我和司樾的婚礼啊。” “你敢!” 司烬野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 她居然还想和司樾结婚? 林栀却丝毫不惧,微微扬起下巴:“司烬野,我不是非你不可!” 话音落下,她毫不犹豫地转身,重重摔门而去。 “砰——!” 厚重的房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司烬野死死地盯着紧闭的大门,一拳狠狠砸在餐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第43章 彻底拍死,决不罢休! 林栀刚回到公寓,程喜喜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接通电话,“喂,喜喜。” “栀栀!战况如何?和司烬野复合了吗?” 程喜喜兴致勃勃地问道。 提起司烬野,林栀心底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她磨了磨牙齿,“复合个屁。” “怎么回事?” 程喜喜意外极了,音调都拔高了几分: “他不是一直缠着你要复合吗?怎么到嘴的肉又不吃了?” “他吃,但只想白吃。” 林栀的语气冷得像冰,“他说,复合可以,结婚免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程喜喜的怒骂: “我操!什么狗屁玩意儿!这不就是摆明了耍流氓吗?狗东西算盘打得我在南极都听见了!” “看来当初在国外,他就没打算和你认真谈,所以故意隐瞒身份。” 程喜喜越说越气。 “你说的没错!” 林栀义愤填膺道:“他还想报复我,说什么,要把我追回来,然后再狠狠地把我甩了,让我尝尝什么叫‘断崖式分手’。” “呵,真是个恶劣又小气的狗男人。” “栀栀,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程喜喜担心地问。 林栀轻哼一声,语气倔强傲娇:“还能怎么办?维持原状,和司樾结婚。” 距离24岁生日还有不到三个月。 她必须在这之前结婚。 程喜喜在电话那头重重叹了口气:“唉,目前来看,和司樾结婚确实是最快的一条路了。” “栀栀,你别难过,司烬野那家伙不值得!” “他才不值得让我难过呢!” 林栀握着手机,脸上尽是冷意。 “说得对,渣男不配!” 程喜喜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快意,“不聊那垃圾了,说点正事。” “唐家今天托人找到我,说想要买下昨天你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副画,开价四千万。” 林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卖。” 那幅画她留着还有用处。 “我就知道你不会卖,我已经帮你回了。” 程喜喜的声音里透着幸灾乐祸,“哦对了,听说,唐溪悦昨晚回去,被唐老爷子用拐杖抽了一顿,骂她丢人现眼,现在正关禁闭呢,一个月不准出门!” 林栀冷笑,只想说活该。 …… 和程喜喜通完电话,林栀去了书房。 她打开电脑,点开了那个命名为“夏知晚”的文件。 上次查到了夏知晚的黑料,她没全部发出去,本以为这样能让她有所收敛。 没想到,她反而变本加厉。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林栀将文件打包,分别发给了京北几大娱乐媒体。 顺便,还将夏知晚手里的聊天记录都找了出来。 其中最惊爆的是她在粉丝群里的那些发言。 以为删除了就没事了吗? 恢复聊天记录对她来说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 当晚,一场席卷全网的舆论风暴登上了热搜。 【爆!清纯女星夏知晚竟是恶毒粉头,煽动粉丝网暴素人!】 【夏知晚粉丝群内部录音流出!手把手教唆未成年人肉、造谣!】 【深度扒皮:一年前影后苏晴抑郁退圈,背后黑手竟是清纯小花夏知晚!】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标题,配上无法辩驳的截图、语音和转账记录。 像一颗颗重磅炸弹,瞬间将微博服务器炸到瘫痪。 最致命的,是林栀黑进夏知晚手机后恢复的聊天记录。 里面详细记录了她如何伪装成大粉,一步步引导粉丝去攻击、辱骂和她有资源冲突的女艺人。 甚至详细到如何P遗照、如何寄花圈。 那些恶毒的言语,看得人脊背发凉。 全网哗然! 之前被夏知晚粉丝网暴过的受害者们纷纷站出来发声。 官媒下场点名批评,措辞严厉地指出这是“劣迹艺人引导的恶性网络暴力事件”。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夏知晚的商业代言全部解约,待播剧被紧急除名,她本人更是被警察传唤调查。 林栀坐在椅子上,拿着鼠标滑动着电脑页面。 夏知晚的热度已经破千万了。 这应该是出道以来,热度最高的一次热搜吧。 林栀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右手的伤口上。 掌心还缠着纱布,稍微一用力伤口就痛。 林栀眼神冷冽如刃,她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羊崽。 这次不把夏知晚彻底拍死,她决不罢休! …… 与此同时。 京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而刺眼,将夏知晚那张平日里精致绝伦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她坐在冰冷的铁椅上,双手死死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我没有!你们说的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面对警察的指控,夏知晚声音尖锐地反驳。 “我没有煽动粉丝网暴,更没有让他们去伤害别人。是他们自己这么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我没有教唆他们犯罪!” 坐在对面的女警面无表情,将厚厚一沓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和恢复的数据报告推到她面前。 她语气严厉:“夏知晚,请你端正态度!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是不会找你的。”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你以为你清空了聊天记录、解散了粉丝群,我们就查不到吗?” “技术科已经恢复了所有被删除的数据,包括你教唆粉丝人肉攻击他人,以及你私下给粉丝转账让对方帮你解决“麻烦”的记录。” 夏知晚看着摊在面前的截图,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这不是真的……”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着警察道: “这些不是我发的,是我的经纪人用我的手机发的,不是我!” 女警冷漠的视线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夏知晚最后的伪装。 “你的经纪人和公司,我们都会调查。是不是他们做的,很快就会有结果。” “夏知晚,我再提醒你一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试图甩锅,只会罪加一等。” 夏知晚后背冷汗直冒,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完了…… 她真的要完了! 巨大的恐惧袭来,夏知晚忽然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哀求: “我……我要打电话!我要给我男朋友打电话!” 第44章 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警察对视一眼,将她的手机从证物袋中取出,递到她面前。 夏知晚颤抖着手,解锁屏幕,拨通了司樾的电话。 听筒里,是机械而冰冷的“嘟——嘟——”声。 一声,两声,三声…… 直到系统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电话被自动挂断。 夏知晚瞳孔骤然紧缩。 司樾怎么不接她电话。 她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遍,结果依然相同。 电话里的忙音,此刻听来就像是催命的符咒。 难道他不要她了? 夏知晚的精神防线轰然倒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 与此同时,司家老宅。 后院。 司樾猫着腰,正打算借着浓密灌木的遮掩从后门溜出去。 网上的新闻他都看到了。 他不相信夏知晚是这样的人。 她肯定是被陷害的。 她现在一定很害怕,他要去找她。 “二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如同铁塔一般,悄无声息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司樾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地低吼: “滚开!连小爷的路都敢拦,你们不想要命了?” “夫人在客厅等您。” 保镖面无表情,语气虽客气,动作却强硬地将司樾“请”回了主屋。 客厅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凝重得让人窒息。 常鸢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吹着茶盏里的浮沫。 听到脚步声,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大晚上的,准备去哪儿?” 司樾眼神闪烁,虚张声势地整了整弄皱的西装: “妈,我……我那是正打算去公司处理点急事。” “砰——!” 青花瓷茶盏被重重地摔在司樾脚下,碎片四溅。 “去公司?司樾,你妈还没老糊涂!” 常鸢看着他,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寒意: “你是要去公司,还是要去见夏知晚那个小贱蹄子?” 被戳穿了心思,司樾索性梗着脖子喊道: “妈,知晚现在正身陷囹圄,我是她男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 “闭嘴!” 常鸢厉声打断他的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林栀的未婚夫!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司樾捏紧拳头,大声吼道: “我不喜欢林栀,我一点也不想娶她,妈,我要……” “混账东西!” 常鸢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联姻的事当初是你自己点了头的,现在和我说不喜欢不想娶,你把婚姻当什么?儿戏吗?!” 司樾紧攥着拳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司樾,你任性也要有个度!” 常鸢走到他面前,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爱玩,所以平时对你那些花边新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不代表我能纵容你把事情闹到官媒点名、全网唾弃的地步!” “你看看网上那些东西,夏知晚那女人做了多少恶毒事!教唆网暴、人肉素人,这是犯罪!” “咱们司家根正苗红,你父亲在政界,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要是有人拿着这事攻击你父亲,你想过后果吗!” 司樾脸色一白,但很快又强撑着辩解: “妈,知晚是被陷害的!她是个善良的女孩,那些黑料一定是有人故意泼脏水……” “你!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常鸢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心肝疼。 “夏知晚那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告诉你,幸亏老爷子和老太太这两天去普济寺祈福了,不在京北,否则这件事闹到他们耳中,有你好受的!” 说到这里,常鸢顿了顿: “你爸明天一早的专机回京北,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 “他是什么脾气,你最清楚。你要是再不给我乖乖听话,你知道后果!” 听到父亲要回来了,司樾顿时皱起了眉头。 常鸢见状,对一旁的保镖挥了挥手: “把二少爷送回房间,没有我允许,不准他踏出房门一步!要是让他跑了,你们也就不用再在司家混了!” “妈!你不能这么对我!” 司樾又惊又怒,却被保镖左右架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玄关处传来。 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深邃而平静。 正是司樾的亲哥哥,司氏集团现任总裁——司楠。 他平时住在自己的私人公寓,极少回老宅。 今晚,是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让他回来取一份紧急文件。 “司楠,你回来了。” 常鸢看见这个大儿子,神情稍稍缓和,但眉宇间的厉色未消。 “妈。” 司楠淡淡地应了一声。 视线扫过地上的茶杯和被保镖架着的弟弟,微微挑眉。 “这是唱的哪一出?” 司楠是工作狂,除了商业版图和家族利益,对外界的八卦娱乐向来不屑一顾,自然不知道网上闹出的风波。 司樾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挣扎起来: “哥!你快劝劝妈!她要把我关起来!” 司楠没有理会弟弟的求救,只是平静地看向母亲: “怎么了,妈?” 常鸢叹了口气,用最简练的语言将夏知晚的丑闻和司樾的执迷不悟说了一遍。 听完后,司楠看着司樾,沉默几秒。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那两名保镖,语气平静地开口: “人手不够,从外面再调四个进来,把二楼走廊两端都守住。还有——”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司樾。 “把他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没收,切断网络。” 司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气得跳脚: “哥!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亲弟弟!” 司楠板着脸,目光严厉地看向司樾,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教训: “司樾,你和林栀有婚约在先,却在外面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是为不忠。” “若是因为这种品行不端的女人执迷不悟,连累整个司家的声誉,是为不义。” “妈教训你,是为你好,你不知感恩,还忤逆她,是为不孝!” 司樾气急败坏,梗着脖子吼道: “你少讲那些大道理!我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有什么错!” 司楠看着他这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样子,眉头皱得更深。 他不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既然你听不进去,那我给小叔打电话,让他回来亲自评理。” 第45章 把门打开,我要见林栀 司樾一听他要给司烬野打电话,原本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别!别!哥!我错了,千万别给小叔打电话!”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司烬野。 之前仅仅因为他骂了林栀几句,小叔就罚他在祠堂跪了一整晚。 那钻心的膝盖痛,他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司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收起手机,对保镖吩咐道: “把他带上去,看紧了。” 保镖立刻上前,将还在挣扎求饶的司樾强行带回了房间看管起来。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常鸢看着小儿子这么不省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 “妈,您别气坏了身子,司樾年纪小,以后会懂事的。” 司楠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轻声安慰。 “都怪我,以前太纵容他了。” 常鸢有些自责,她反手握住司楠的手: “既然回来了,今晚就在老宅住下吧,妈给你做夜宵。” 司楠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妈,我回来是取份文件,一会儿还得回公司加班,有个跨国会议要开。” 说完,见母亲面露失落,又补充道:“明晚我早点回来陪您吃饭。” 常鸢点了点头,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大儿子事业为重: “行,那你路上慢点。明天你爸就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她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 “司樾的事你爸已经知道了,这小子,明天少不了又是一顿骂。” “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常鸢叹气:“司樾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司楠陪母亲聊了一会儿,然后去楼上书房取了文件离开。 车刚驶出司家大门,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是群消息。 【宋霖:@司楠 出来喝酒!再不来个人陪我,我就要在这江边自挂东南枝了!】 司楠捏了捏眉心,单手回了两个字。 【司楠:加班。】 【宋霖:……你的人生除了赚钱还有别的乐趣吗?@赵暮商 @黑蜂 你们俩死哪儿去了?京北这地界儿是没活人了吗?】 司楠看着屏幕上宋霖的无能狂怒,镜片后的眸子划过一丝不解。 他打字问道。 【司楠:怎么不叫我小叔?】 宋霖是司烬野最忠实的跟屁虫,有酒局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他。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足有半分钟。 随后,宋霖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宋霖:良辰美景,春宵苦短,我哪敢去触他霉头[阴险]】 司楠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良辰美景? 他还没想明白,一条新消息就跳了出来。 【赵暮商:有瓜, 细说。】 【宋霖:[图片]】 宋霖没有打字,而是发来一个叼着奶嘴、做出噤声手势的卡通小人表情包,下面配着一行字: 【天机不可泄露】。 司楠看着那个幼稚的表情包,眼中的不解更深了。 他将手机锁屏,丢在一旁,对司机冷声吩咐:“回公司。” …… 夏知晚的事,在京北娱乐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过林栀后续没怎么关注。 她接了个国外的加急单子,这几天两眼一睁就是在书房敲键盘。 倒是程喜喜,密切关注着夏知晚那边的情况,一有消息就给她打电话。 “夏知晚那事证据确凿,牢饭她是吃定了!她公司都发了解约函,已经彻底放弃她了。” “还有还有,我听说司樾都被他妈关了禁闭,手机都没收了!” 电话那头,程喜喜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夏知晚之所以在娱乐圈那么嚣张跋扈,不就是因为有司樾这个靠山嘛,现在靠山没了 ,看他还怎么蹦跶,乖乖接受改造吧!” 林栀正坐在电脑前,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精密的代码在屏幕上流淌。 “闺闺,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程喜喜不满地嚷嚷。 “意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林栀的语气平静无波,“她罪有应得。” “可不是!” 程喜喜八卦完,又忍不住关心道: “对了,司烬野那个狗男人没再来骚扰你吧?” “我把他拉黑了。” 那天回来后,晚上他给她打过电话。 她没接,直接将他的电话微信全部都拉黑了。 “干得好!” “先这样吧喜喜,我要忙了。” 林栀切换了一个编程界面,“最近接了个国外的加急单子,一个奢侈品集团的模型开发项目,工期很紧。” “行,那你先忙,等你忙完这阵,我带你去全京北最野的场子,庆祝你手刃绿茶!” “好。” 挂了电话,林栀戴上降噪耳机,专心工作。 书房里只剩下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和主机风扇的低鸣。 三块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流如瀑布般滚过,映着林栀那张素净却专注的脸。 她确实没时间去想司烬野。 断崖式分手也好,强取豪夺也罢,当他决定只复合不结婚时,他在她心里,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 此时,公寓大门口。 司烬野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郁的寒气,冷着脸按响了门铃。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把他电话拉黑,微信删除。 刚开始他还能沉住气,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心里的烦躁与不安愈演愈烈。 终于等不下去,主动找上了门。 门铃响了几声,屋里没动静。 司烬野正准备再按,谁知,房门正中央突然“嗡”地一声,亮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液晶屏。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洛丽塔裙子的Q版二次元头像蹦了出来。 “客人你好,我是主人的专属管家18。” 小萝莉的声音甜美得仿佛真人,透着一股子欠扁的机灵劲儿: “主人正在沉浸式工作,目前谢绝见客。你有什么遗言——啊不,有什么留言,可以跟我说,18会酌情转达。” 司烬野盯着那个叫“18”的智能AI,黑眸眯起危险的弧度: “把门打开,我要见林栀。” “好霸道的语气,好油腻的开场白。” 18的头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机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 “但是抱歉,18只听从主人的命令。检测到您不在访客名单内,请立刻离开。” 第46章 司烬野与狗,不得入内 司烬野冷笑一声,耐性告罄,修长的手指再次覆上门铃,按住不撒手。 “滴滴滴——!” 液晶屏瞬间闪烁起刺眼的红光,18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警告!检测到访问者情绪愤怒值达到80%,危险等级:SSS!” “你再不离开,18将开启人脸扫描模式,并将你的高清无码丑照发送至最近的派出所,举报你骚扰。” 司烬野英挺的眉心跳了跳。 他这辈子经手过无数尖端科技,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二次元表情包威胁。 “你试试。” 司烬野睨着它,嗓音沉得发狠,“看看是警察先来,还是我先砸烂这扇破门。” “哎呀,我好怕怕哦。” 18不仅没怂,还在屏幕里跳起了魔性的《极乐净土》。 “操!” 司烬野一拳头砸在门上。 这死AI,怎么和林栀一样欠揍! “检测到暴力威胁!18正在启动应急预案!” 屏幕上的Q版小人突然收起了裙子,换上一身特种兵迷彩。 手里还端着一把AK47枪,对着司烬野的脸就是一阵红光横扫。 “扫描完毕……匹配数据库……比对成功!” 18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它那带有羞辱性的播报: “警报警报!发现头号危险人物:司烬野!主人特别备注——‘司烬野与狗,不得入内’!” “请该生物立刻离开,否则18将启动终极防御模式!” 司烬野听见这话,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腮帮子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紧绷。 司烬野与狗? 林栀,你居然敢拿老子和狗相提并论! 司烬野气极反笑,眼中淬了一层寒霜: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终极防御是什么玩意儿。” 说完,他伸手去摸门上的电子屏,想找到控制面板的电线。 “滋啦——!” 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指尖瞬间席卷全身。 那种酥麻中带着刺痛的感觉,让司烬野一个受过特种军事训练的大佬也猝不及防,手臂猛地弹开。 他接连退后几步,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隐隐发黑的指间。 要不是他反应快,身体素质强,刚才那一下,还真有可能把他当场电晕过去。 “咯咯咯,抓到一个大冤种。” 18在屏幕里得意地扭起了屁股,“高压静电防护,主人专门为‘疯狗’定制的。” 司烬野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看着还在嘲讽他的AI,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好好好,小丫头真是好本事了! 又是AI管家又是电击,当这是世界末日防丧尸吗? “栀栀,你真是好样的!” 司烬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既然硬闯不行,那他就守株待兔。 他倒要看看,她能在这壳子里缩多久。 …… 晚上。 林栀敲下最后一个分号,如释重负地靠在人体工学椅上,长舒一口气。 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颈椎,揉着太阳穴走出了书房。 “18,饿了,点餐。” “收到,主人!” 18的Q版头像在客厅的大屏幕上闪现,手里挥舞着刀叉,语气欢快: “检测到主人由于连续高强度工作,体内多巴胺水平下降,建议摄入重辣口味——为您推荐‘天选之子’新疆大盘鸡,重辣、加宽面。” “18还自作主张为您搭配了深海甜虾三文鱼刺身拼盘,以及蓝莓奇异果切。” 8贴心地补了一句:“毕竟您现在的黑眼圈已经可以去应聘大熊猫了,得补充维生素。” 林栀被它逗笑了,端着水杯靠在吧台边:“准了。” “已下单,预计21:32送达。顺便播报:浴室热水已加热至您最爱的42度,建议先洗去一身的代码味儿。” 林栀喝完水,进了浴室。 氤氲的水汽驱散了工作的疲惫。 半小时后,她裹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袍走出来,长发微湿,皮肤被熏得白里透粉,像一株刚吸足了水的山茶花。 吹干头发,林栀躺在按摩椅上按摩放松。 “主人,有个坏消息。” 18突然蹦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今天下午,司烬野来过。” 林栀眉头微挑:“他没砸门?” “他想砸来着,还想摸我的控制板。结果被我的终极防御——‘雷霆一击’给电麻了。” 18在屏幕里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跳了一段极其魔性的庆祝舞: “他离开时步态有些僵硬,估计现在手还在发麻,主人,我干得棒不棒?” 林栀对着电视屏幕上的18,毫无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等我空了,给你升级最新的核心内存。” 不愧是她耗时大半年、熬了无数个通宵亲手敲出来的顶级AI管家。 “收到主人指令!18已经开始流口水了——虽然我没有唾液腺。” 18在屏幕里欢快地转了个圈,洛丽塔裙摆飞扬。 随后它调出一个充满科幻感的蓝图,语气期待又兴奋: “主人,现在的仿生骨骼和液态金属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 “您看,是不是该考虑给18做个实体形态了?” “老是缩在这块小屏幕里,18的一身绝技根本无处施展,要是有身体,18下次看见司烬野可以帮你踹飞他!” 林栀看着蓝图上复杂的精密结构,指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确实,18虽然在网络世界无所不能。 但在物理层面,它还只是个“宅”在服务器里的AI。 充其量也就比普通人用的豆包高级一点点。 如果给它配上一个实体,应该会更有趣,能做的事情也会更多。 “好。” 林栀打了个响指,眼底闪烁着宠溺的笑意: “等这单结算了,我亲自给你设计外形,找全球最好的人工智能公司给你做骨架!” “噢耶!” 18在屏幕里欢快地打滚。 没过多久,18再次开口: “主人,美味的大盘鸡到了!外卖员已按要求将晚餐放在了电梯口的外卖台上。” 林栀从按摩椅上起来。 暗道,要是18有实体,拿外卖这种小事就不要她动手了。 林栀拧开电子锁,走向电梯口的外卖台,提起了那个沉甸甸的包装袋。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屋的瞬间,原本紧闭的消防通道铁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一道高大阴郁的黑影,忽然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第47章 三年内,我一定和你结婚 林栀心尖一颤,下意识想跑,可那人的速度比她快得多。 司烬野一把抓住林栀的手腕,将人按在了冰凉的墙上。 “躲啊,怎么不躲了?” 司烬野恶狠狠的盯着林栀,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林栀被迫撞进他的胸膛,浓郁的冷杉味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气瞬间将她包裹。 “司烬野,你……你居然还没走?” 林栀惊怒交加,挣扎着想甩开他,“放手!” “守了五个小时。” 司烬野盯着她娇软的脸,目光落在她指缝间露出的白皙肌肤上,声音又低又狠: “林栀,你真狠啊,居然让这破AI电老子!” 他抬起下午被电的手指,轻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指腹的粗糙感激起林栀一阵栗战。 18急吼吼的声音传来:“警报,警报,主人有危险!18立即为您报警!” “等等!18,不用报警!” 林栀急促地制止。 报警对司烬野没用。 而且还会把事情复杂化。 “哦……”1 8在屏幕里悻悻地收回了已经拨出一半的号码,小声嘟囔: “主人,如果您被绑架了就眨眨眼,18虽然没腿,但音响开到最大还是能震碎这货耳膜的。” 说完,屏幕熄灭,18识趣地退入后台。 司烬野扫了一眼那块恢复漆黑的屏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栀栀,这玩意儿是你设计的?有点意思。” 林栀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没好气地瞪着他: “司烬野,你到底想做什么?” 司烬野没答话,目光落在她受伤的右手上。 他不由分说,强势地扣住她的手腕拉到眼前。 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因为刚才洗澡沾了水,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肿,白皙的皮肉翻卷,看着有些刺眼。 司烬野英挺的眉峰瞬间拧成了死结: “医生不是说了最近不能沾水,你……” 林栀心尖一颤,像被烫到一样用力推开他。 “不用你管!” 她拎着外卖,转身闪进屋内。 可还没等她甩上门,司烬野一只腿就伸了进来,阻止她关门。 “出去!”林栀咬牙切齿。 司烬野却纹丝不动,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僵持片刻,林栀没耐心了,索性冷着脸松了手,转身走向餐桌。 她一言不发地拆开大盘鸡的包装,红油的辛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司烬野走了进来,反手甩上门,动作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 林栀没理他,只当他是一团空气,自顾地干饭。 司烬野慢条斯理地巡视了一圈这间充满科技感的公寓。 他走到餐桌前,看了眼林栀点的外卖,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又拉开冰箱门,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除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就是防腐剂一堆的速食和五颜六色的零食。 “林栀,你就吃这些没营养的破玩意儿?” 司烬野指着冰箱里的东西,语气里满是戾气: “在国外的时候,老子是这么喂你的?” 林栀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慢条斯理地挑起一根宽面送入口中。 咽下后才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话里带刺: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 “砰——!” 司烬野反手甩上冰箱门,巨大的力道震得冰箱上的磁吸贴都掉了下来。 他几步跨到林栀身前,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你是对我做的菜腻了,还是对我这个人都腻了?” 林栀仰起头,娇软的脸上满是不驯,红唇轻启: “都、腻。” 司烬野怒极反笑。 他粗粝的指腹用力捏住林栀小巧的下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狠劲: “那你说说,现在喜欢什么样的?” 林栀被他捏得生疼,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司烬野,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我说过,我不是非你不可!” 司烬野被拍开的手背隐隐发红,他也不恼,顺势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身体后靠,一派从容霸道。 “林栀,别怪我没提醒你,距离你和司樾的婚礼只有一周时间了。再拖下去……” 林栀打断司烬野的话,“不用你提醒我,我就是要和司樾结婚!” 司烬野从兜里掏出烟盒,想点火,看了一眼林栀,又烦躁地将烟揉碎在掌心,语带嘲讽: “就这么恨嫁?非要这张破纸不可??” 她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三岁,这么着急结婚做什么? 就算要报复司樾,和他复合不也一样能把司樾踩在脚下。 “是,我就是恨嫁,非要结婚,关你什么事。” 司烬野死死地盯着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半晌,他吐出一句,“行!” 利用就利用吧。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能把司樾踩在脚底下的不止他,司楠也行。 可她偏偏要和他结婚。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林栀心里,他司烬野终究是不一样的。 司烬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唇角勾着一抹弧度: “和我复合,林栀。三年内,我一定和你结婚。” “我拒绝。” 林栀想也没想地拒绝,冷硬的三个字像冰雹一样砸在桌面上。 搁这儿跟她画饼呢? 别说三年,她连三个月都等不了。 司烬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黑眸深处翻涌起阴沉的躁郁。 他抬了抬下巴,强压着火气,语气低沉: “继续吃,吃饱了再回答我。” 林栀没理会他,继续拨动着碗里的宽面。 浓郁辛辣的大盘鸡看着就很有食欲,味道也不错。 但被司烬野这么盯着,林栀没什么胃口,如同嚼蜡。 她随便塞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司烬野扫了一眼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眉头拧成了死结: “就吃这么点?” 林栀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饱了。” “行。” 司烬野深吸一口气,“刚才我说的话,你考虑清楚了……” “我拒绝。” 林栀再次重复,语气比刚才还要坚定。 她站起身,径直走到门口,伸手拉开大门。 她扶着门把手,眼神冷冽地下了逐客令: “司烬野,饼太大,我胃口小,消化不了,不送。” 司烬野默不作声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他试图在林栀眼中找到欲擒故纵的痕迹。 或者,像以前一样,她是在故意和他闹情绪,等他哄她。 第48章 分离焦虑症 可他看到的,只有坚定。 她铁了心,就是不和他复合,就是要嫁给司樾。 司烬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栀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一双狭长的眸子满是寒冷的戾气。 “好,好得很。” 他司烬野这辈子没对谁低过头,唯独对她。 一次次纵容,一次次让步,一次次心软低头,任由她践踏…… 他真想亲手剖开她的胸膛,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司烬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林栀,老子要是再对你犯贱,老子就是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大门被林栀用力关上。 林栀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顺着门板颓然滑坐。 她慢吞吞地挪到沙发边,抱着双膝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 京北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包厢内灯光昏暗,香烟与烈酒的味道在空气中厮混。 司烬野陷在深色的真皮沙发里,领带被扯得歪斜,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露出线条冷硬的锁骨。 他面前的茶几上散乱着几个空掉的威士忌酒瓶,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宋霖推门进来时,被扑面而来的烟酒味激得皱了眉。 “三哥,怎么喝成这样?” 宋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见他脸色难看,周身戾气四溢,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什么情况? 三哥很少会露出这么颓废的神色。 上次见,还是一年前被林栀甩了。 想到这里,宋霖不由得有些担心。 “三哥,你和嫂子……又吵架了?” 宋霖心里其实一直犯嘀咕。 最近他一直在等林栀和司樾婚礼取消的消息,可左等右等,一直没动静。 司家和林家把婚礼筹备得那叫一个繁花似锦。 他原本以为司烬野的性子,一定会有所行动,可眼看着距离婚礼没几天了,他还是按兵不动。 他都要急死了。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没良心的小渣女!” 司烬野突然发怒,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暗黑色的大理石桌面上,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宋霖心头一颤,暗道一声:完了。 看样子是没哄好。 或者说,林栀不愿意和三哥复合? 司烬野倒满酒杯,一饮而尽。 宋霖看着桌上已经空了的酒瓶,大着胆子劝道: “三哥,要不算了吧。” 司烬野紧绷着下巴,死死捏住手里的酒杯,身体微微发抖。 宋霖看着他这样,不放心地又叫了两声: “三哥,三哥你还好吗?” 司烬野依旧没说话,那只常年拿枪、稳如泰山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宋霖见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一年前,林栀和他分手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是司烬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骨肉剥离。 那时候的他,患上了严重的分离焦虑症,甚至出现了呕吐、失眠、手抖等严重的躯体化症状。 他治疗了整整一年时间,在心理医生的干预和药物控制下,躯体化症状才有所缓解。 可现在…… 他好像又发作了。 “三哥!冷静点!” 宋霖急忙夺下他手里的杯子,按着他的手臂。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名媛淑女找不着?” “只要您招招手,想和你在一起的女人能从京北排到京南去!” 司烬野死死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眼中的暗潮疯狂涌动,像是要把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那种被抛弃、像是溺死在深海里的窒息感,再次如骨附蛆地缠了上来。 “找不着了……” 司烬野嗓音暗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绝望: “宋霖,全世界只有她一个林栀……” 宋霖看着他这副被折磨得快要疯魔的样子,心底一阵发寒,忍不住暗自腹诽: 林栀到底是给三哥下了什么蛊? 跟这种没良心的女人谈恋爱,真他妈是要命! “三哥,咱们别硬刚了成吗?” 宋霖递过一杯温水,出主意道:“以你的手段,挽回一个前任根本不是难事。” “示弱讨好没用,那咱们就威逼利诱。” “实在不行就上美男计,再不然……用钱砸也行啊!只要是人,总有弱点,总有办法把她追回来的。” 司烬野脱力般地靠在沙发上,颈脖仰起,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上细碎刺眼的水晶吊灯。 光影落入他赤红的眼底,碎成一片。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林栀的样子。 分离焦虑让他头痛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是啊,总有办法的…… 只是,以前他舍不得,总觉得,小姑娘是在和他闹脾气。 只要他好好哄哄,她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的。 毕竟,她以前那么爱他…… 可他想错了。 或许,以前她对他有过真心。 可真心,瞬息万变。 她变心了。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心疼她呢。 良久,司烬野猛地睁开眼。 眼底的颓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 林栀又忙了几天,总算是在婚礼前两天赶完了国外的项目。 对方很爽快,当天就结算了尾款。 林栀下午收拾了一下东西,回了林家。 这几天,谭静天天给她打电话,让她早点回家做准备。 按照习俗,司樾将在后天清晨来林家接亲。 此时的林家早已焕然一新,处处贴着喜庆的“囍”字。 佣人进进出出,忙得不亦乐乎。 甚至连喷泉池都换上了空运过来的红玫瑰,一副豪门联姻的繁华盛景。 林栀的卧室也被重新装扮过。 窗幔挂着红绸,床头有一个大大的红色“囍”字。 衣帽间里挂着司家为她定制的婚纱和晨袍。 林栀当时就报了个尺寸,后面设计师将成品做出来,让她去试,她嫌麻烦,看都没看一眼就说可以,定了下来。 这场婚姻与她而言就是走个过场。 所以没必要在这些地方浪费时间。 晚上吃饭时,林易淮和谭静十分殷勤地给林栀夹菜。 两人嘴里抹蜜了一样,说着好听的话。 说来说去,无外乎就是提醒她,哪怕嫁入司家那种顶级豪门,也别忘了林家才是她“永远的娘家”。 林栀越听越烦,没吃几口就上楼了。 她一走,谭静脸上那副慈母面具瞬间碎裂。 她重重地将筷子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看看她那是什么态度!这还没正式嫁过去呢,就敢给我们甩脸色!” “等她真当了司家的少奶奶,岂不是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 第49章 又没真把她怎么样 林易淮脸色也不是很好,之前合作的事,也不知道林栀找没找司樾,一点信儿也没有。 不过,看在她马上就要嫁去司家了,他也不好再问。 “好了,你少说两句。” 林易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婚礼要紧。” 他想着,等林栀和司樾结了婚,他再以林栀父亲的身份去找司樾谈,或许还有转机。 “我就是心里不痛快。” 谭静看了丈夫一眼,欲言又止:“靳风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想回国参加林栀的婚礼,我……” “他回来添什么乱!” 林易淮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厉声打断她: “你是不是忘了林栀当年回国的时候怎么说的?她要是看见靳风,还不得翻了天!” 林靳风是林易淮和谭静的独子。 当初,林栀就是因为他,才突然中断学业,逃也似的远赴异国。 后来,林家资金链断裂,急需与司家联姻来填补窟窿,这才不得不把林栀从国外叫回来。 而林栀回国的条件只有一个: 她可以回来,可以嫁人,可以当林家换取利益的工具,但林靳风必须滚。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张让她恶心的脸。 哪怕只是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都会让她窒息。 林易淮夫妇没办法,只能连夜将宝贝儿子送出国,美其名曰“送去深造”。 “你吼我做什么,我还不是心疼儿子!” 谭静委屈地红了眼,“他打小就没离开过我们,一个人在国外孤零零地待了这么久,我今天和他视频,他都瘦了……” “他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了,有手有脚,自己不会照顾自己?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易淮眉头紧锁,并非他不心疼儿子,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要不是那逆子管不住下半身,非得招惹林栀,家里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养女拿捏住命门? “你和他说,让他老老实实在国外待着,等林栀和司樾结完婚,他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我和他说过了。” 谭静语气闷闷的,“他说他心里有数,等忙完这阵子就回来。” 林易淮阴沉着脸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谭静想起儿子,又不甘地看了一眼林栀离开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 靳风不就是喝醉酒摸了她几下吗? 又没真把她怎么样,至于这么记仇吗? 他们林家供她吃供她穿,养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反倒养出个白眼狼来。 回个国还要把自己哥哥逼走,半点儿不知道感恩! …… 婚礼前一天,程喜喜来林家陪林栀。 晚上,闺蜜俩并排躺在宽大的公主床上。 程喜喜侧过身,打量着林栀平静如水的侧脸,好奇问道: “栀栀,明天就要当新娘子了,你紧张吗?” “不紧张。” 林栀正在看一个AI模型框架,语气淡淡地: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场必须出席的仪式,和签一份合同没什么区别。” 程喜喜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撇了撇嘴: “明天司樾那货来接亲,你说我要不要堵门啊?” 林栀扭头看了她一眼,笑道: “你想堵就堵,不想堵直接放他进来也行。” 程喜喜想了想:“算了,不堵了。” 她翻了个身,嘟囔道: “你明天三点就要起来化妆,婚礼结束还得和他回司家老宅敬茶,规矩多得要命。咱早点完事,你也好早点休息。” 林栀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贴心。” “那是,我可是你嫡亲闺蜜!” 程喜喜笑嘻嘻地说完,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道: “栀栀,结婚后,你真的马上就回江南?” “嗯。” 林栀放下手机,眼神清明。 “我约了律师,下周三在江南见面。” “这么赶的吗?” 程喜喜忍不住感叹,掰着指头数道: “明天结婚,后天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大后天就要杀回江南……栀栀,你是在跟时间赛跑吗?” “不想拖,免得夜长梦多。” 林栀顿了顿,又道:“早点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也能早点和司樾离婚,我不想和他成为真夫妻。” “也是,司樾那货色,多跟他待一秒都嫌折寿。” 程喜喜突然坐起来,表情严肃: “栀栀,我不放心。”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江南吧。你这么多年没回去了,江南林家那些豺狼虎豹个个都盯着你爸妈留下的遗产呢。” “你单枪匹马杀回去,万一他们耍横,你连个帮手都没有。我陪你,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林栀心里一暖,翻身抱住程喜喜,“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 “喜喜,你真是这世上最最最好的闺蜜,没你我可怎么活啊。” “哎哟,肉麻死了!林栀你起开,满嘴的口水!” 程喜喜一脸嫌弃地往被子里缩,作势要推开她。 林栀笑嘻嘻地凑上去。 两人打打闹闹,没多久就睡着了。 …… 凌晨三点,林栀就被谭静从柔软的被窝里拉了起来。 整个卧室灯火通明,仿佛提前迎来了白昼。 首席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团队……十几个陌生人将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和高档香水的混合味道。 林栀睡眼惺忪地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刷子和粉扑在自己脸上游走。 程喜喜化好伴娘妆,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来,看到林栀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心疼得不行: “快喝点咖啡提提神。” 林栀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得她表情包都出来了。 团队的效率很高,原本要拍的晨袍照,因为林栀一句“麻烦”而直接跳过。 等她换上那件法国高定手工婚纱,窗外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层层叠叠的圣洁白纱上,用银线绣满了蔷薇暗纹,裙摆处更是缀了上千颗细碎的钻石,在晨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程喜喜拿着手机,绕着她三百六十度连拍了十几张,嘴里啧啧称奇: “太美了!太美了!姐妹,你要是来混娱乐圈,绝对是内娱颜值天花板!!” 林栀被她逗笑,提着裙摆想转一圈,奈何婚纱实在是太重,裙摆也很长,转不动,还差点跌倒。 “司樾几点来接亲?” 程喜喜看了眼时间,问道。 林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是八点准时到楼下,十点之前出门去婚礼现场。” “那还有时间,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程喜喜不由分说地将一盘精致的虾饺和小笼包塞到她手里。 第50章 司樾,逃婚了! 林栀吃完东西,补好唇妆,距离八点还有十分钟。 林家的亲朋来了不少,楼下越来越热闹。 不少人上楼来看林栀,向她道喜。 林栀笑着一一应对。 眼看着八点都到了,接亲车队还是没有出现。 林栀一点也不急,悠闲地坐在床上,捧着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八点十分了,谭静有些按捺不住了,在窗边张望, “这司家怎么回事?都过了吉时了,怎么连个车影儿都没瞧见?” “兴许是接亲的车队太长,路上跟车耽搁了。司家那样的人家,最讲规矩,不会出岔子的。” 一旁的亲戚笑着宽慰。 谭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又是二十分钟过去。 就连在楼下应付宾客的林易淮都有些急了,上楼来问林栀: “司樾怎么还没来,你快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到时候耽误了婚礼时间。” 林栀看了眼时间,退出游戏,拨通了司樾的电话。 然而,他电话关机了。 林栀皱了皱眉,正准备打给常鸢,常鸢的电话却先一步打来。 “喂,常阿姨。”林栀乖巧地开口。 “林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常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愧疚和着急:“婚礼……可能要推迟了。司樾那个小兔崽子,他……他不见了!” 林栀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司樾,逃婚了! …… 与此同时,司家老宅。 正厅内,空气凝固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首位上,司从谦拄着镶了金龙头的紫檀木拐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老伴儿代兰亭坐在一旁,不停地替他拍着胸口顺气。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 司从谦气得直跺拐杖。 司家老大司靳文垂着头站在一旁,平素里在政界呼风唤雨,此刻在老爷子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爸,妈,是儿子教子无方,没管教好司樾……您二老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一早,佣人敲开司樾的房门想请新郎官洗漱换装,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最初大家还以为他早起下楼锻炼了,谁知道,找遍老宅也没见到人。 众人这才发现,他不见了。 一时间,整个司家鸡飞狗跳。 司楠亲自带人出去找。 半个小时前,司楠传来一个让全家人如遭雷击的消息: 司樾昨晚凌晨三点,持护照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这会儿怕是已经跨过太平洋,准备落地了。 司从谦指着司靳文的鼻子,气得不行: “全京北的媒体都盯着这门亲事,宾客都到场了,结果倒好,新郎官跑了!你让林栀孩子怎么办?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司家!” 司从谦出身将门,后又在政界深耕多年,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风骨”二字。 他行事光明磊落,从不曾亏欠任何人半分,更没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临到老了,名声清誉没毁在政敌手里,反倒被自家孙子给狠狠摆了一道。 “林栀那丫头现在心里指不定难过成什么样。” 代兰亭气得红着眼眶,看向大儿媳:“常鸢,你刚才给林栀打电话,她怎么说?” 被点名的常鸢脸色难看,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发凉: “林栀什么也没说,只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 “什么也没说,才是最大的委屈!” “林栀那个孩子,身世本就可怜,在京北除了她养父母也没别的亲人,我们司家还这么欺负她,真是丧天良……” 老太太说着,心疼地直抹眼泪。 司从谦看老伴儿气哭了,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常鸢赶紧劝道:“妈,您放心,我们绝不让林栀受委屈,我这就去林家,向她道歉。” “爸妈,我这就亲自带人去美国,就算是绑,也得把司樾绑回来打断他的腿!” 司靳文咬牙切齿地表态。 “找?还找什么找!” 司从谦怒极反笑,“从今天起,就当我们司家没有这个孙子!他在美国是死是活,是去要饭还是投胎,都跟司家没关系!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代兰亭也是气着了,攥着手帕说狠话: “你爸说得对,我就当没他这个孙子!” 司从谦握住老伴儿的手,看向司靳文夫妻: “外面的烂摊子我和你妈管不了,也没脸管!我们现在去林家找林栀,你们……” 话没说完,管家匆匆跑进来。 “老爷,老太太……林栀小姐来了。” 老俩口一听,马上站起来往外走。 心道:这丫头肯定是上门讨说法的。 …… 林栀从车上下来,大步往屋里走。 她一挂了常鸢的电话,就换下了婚纱,让程喜喜开车送她来司家了。 没走几步,就见司奶奶和司爷爷走了出来。 “司爷爷,司奶奶。” 林栀快步迎上去,声音清脆,并无半点颓丧。 代兰亭一把抓住林栀的手,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卸掉的新娘妆,眼圈瞬间就红了。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 司从谦叹了口气,“先进屋,进屋说。” 进了屋,代兰亭拉着林栀在身边坐下来,心疼又愧疚: “林栀,司樾那混小子……我们司家对不起你……” 常鸢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对林栀道: “林栀,对不起,是阿姨没教好司樾,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 司靳文看着林栀,十分郑重地开口:“林栀,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司樾给你一个交代。” “司爷爷,司奶奶,常阿姨,司叔叔。” 林栀看向司家人,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要交代的,更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是来解除我和司樾的婚约。” 司家人皆是一怔。 林栀继续道:“既然司樾不想和我结婚,我俩勉强在一起也不过是徒增一对怨偶罢了。” “你们是过来人,想来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你们成全。” 代兰亭轻轻拍着林栀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心疼: “好孩子,是司樾对不起你,你要解除婚约,也是人之常情,就是太委屈你了,我们司家对不起你……” “司奶奶,您别这么说。错在司樾,和司家无关。” 林栀反手握住司奶奶的手,“您和司爷爷还有常阿姨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着呢,我不会怪你们的。” 司樾逃婚,林栀不气是假的。 她恨不得抽出砍刀在三十秒内把他砍成臊子。 但事情已经都发生了,生气也没用。 怪司家人更没用。 二老年纪大了,这么大的事要是气出个好歹,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51章 认你当干女儿,好不好? 司从谦看着林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愧疚与欣赏。 多好的一个姑娘,善良、通透、大气、有风骨。 司樾那小王八蛋,真是瞎了眼! 司靳文和常鸢看着林栀,只觉得无地自容。 这么好的姑娘,司樾没福气啊。 “林栀。” 司从谦看着林栀,沉声道: “这件事,是我们司家理亏。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司家能办到的,绝不推辞。就当是……我们给你的补偿。” 林栀不计较,是她大度。 但他们司家不能不做出补偿。 林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而后有些为难道: “司家给的彩礼,已经被我养父母拿去填补公司的窟窿了,恐怕……他们不会退还。” “不用退!” 司从谦想也不想,立刻拍板: “彩礼是我们司家自愿给的!既然是我们对不起你在先,那这彩礼就不用退。” 代兰亭也连连点头:“对,不用退!小栀,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尽管说,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林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有别的要求了,司奶奶,您也别伤心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她抬手轻轻替老太太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温言软语地安慰道: “您和司爷爷平时待我很好,就算我做不成您的孙媳妇,心里也是把您和司爷爷当亲爷爷奶奶敬重。” 林栀知道,司家二老是真心疼爱她。 他们把她当亲孙女看待,她也是打心眼里敬爱他们。 林栀这番宽慰人的话,听得代兰亭心都化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姑娘。 代兰亭是越看她越喜欢,越想越舍不得。 这么好的孙媳妇,就这么被自己那个混账孙子给作没了! “小栀。” 代兰亭攥紧林栀的手,眼神灼灼地看着她,脱口而出: “既然司樾那小子没福气娶你,那……那我认你当干女儿,好不好?” 干女儿。 不是干孙女。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常鸢和司靳文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震动。 孙媳妇变成了干女儿? 这可不仅仅是换个称呼,这意味着林栀的身份越过了司樾,成为了他的长辈。 “好!这个主意好!” 司从谦一拍大腿,十分赞同老伴儿的话: “林栀,我们认你当干女儿,以后在京都,司家就是你的靠山,你想做什么都行,没人敢欺负你。” 司靳文斟酌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挽回一点辈分上的混乱: “爸,妈,这……是不是不太合适?林栀毕竟和司樾……要不,还是让我和常鸢认林栀当干女儿……” 这样一来,林栀就成了司樾的干妹妹,辈分上还说得过去。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一个眼刀怼了回去。 代兰亭护犊子似的把林栀往自己怀里一拉,没好气地呛声道: “一边儿去!自己儿子没管教好,捅出这么大的窟窿,现在还想来抢我的宝贝干女儿?没门!” 司靳文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 常鸢看了看呆愣的林栀,提醒道: “爸妈,这还是要问问林栀的意见。” 二老马上看向了林栀。 “小栀,你愿意吗?”代兰亭迫不及待问道。 林栀有点蒙。 她要是认二老当干爸干妈,那不就升级成司樾小姑姑了吗? 听着,有点爽。 林栀看着两位老人灼热又期盼的眼神,有些不确定地轻声问道: “司爷爷,司奶奶……这……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 司从谦一脸认真严肃道: “只要你点头,今天的婚宴我马上让人改成司家认亲的酒宴!我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林栀的心脏重重一跳。 认二老当干爹干妈,好处显而易见。 辈分上去了,养父母一家再也不敢拿捏她,回江南面对林家的人也能更硬气一些。 最重要的是…… 林栀看着两位老人眼中那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纯粹的疼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这份温暖,是她失去父母后,十几年都未曾感受过的。 值了。 念及此,林栀不再犹豫。 她站起身,笔直地朝着司从谦和代兰亭双膝跪了下去。 “干爸,干妈。” 声音又脆又甜。 “诶!好闺女!” 代兰亭和司从谦同声应道,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舒畅。 老太太颤抖着手将林栀扶起来,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哽咽: “好,好……我有女儿了,我又有女儿了。” 司从谦扶着老伴儿的手微微一紧。 老俩口都想起了走失多年的二女儿。 这是他们一辈子的隐痛。 此刻,看着林栀那张乖软又坚韧的脸,代兰亭仿佛找到了某种情感的寄托。 “小栀,来,这个给你。” 代兰亭不由分说,从手腕上褪下那只戴了大半辈子的帝王绿手镯,握住林栀的手腕戴了上去。 手镯玉质细腻油润,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冷而尊贵的光泽。 “干妈,这太贵重了……”林栀推辞,想把手镯取下来。 这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至少能在京北换一栋别墅,林栀哪里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代兰亭按住她的手,“乖,收下,这事干妈的一点心意。” 司从谦笑着点头:“是啊,收下吧。” 林栀盛情难却,也不好再推辞,点头应了下来。 “谢谢干妈。” 一旁的常鸢见状,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镯子是司家的传家宝,当年她进门时,老太太都没说要给她这个长媳。 现在却这么轻易地送给了林栀。 代兰亭拉着林栀的手,又看向一旁司靳文夫妻: “以后,你得叫他们大哥,大嫂了。” 林栀倒也大方,既然决定了要抱这条大腿,自然不会矫情。 她大大方方地转向司靳文和常鸢,乖巧地叫道: “大哥,大嫂。” 司靳文:“……好,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常鸢:“……好。” 夫妻俩都有点尴尬,半晌才僵硬地应了一声。 谁能想到,原本准备今天进门敬茶的儿媳妇,这会儿竟然变成了干妹妹。 “这就对了!” 司从谦意气风发,拐杖往地上一震,对管家吩咐道: “马上通知下去,把婚礼现场的物料都换一换,婚宴改成认亲宴!” “是,老爷!” 管家躬身领命,脚步匆匆地赶去安排。 就在这时,代兰亭像是想起了什么,环视一圈,眉头微蹙: “老三呢?这么大的事,怎么一早就不见他人影?” 第52章 婚礼取消,改成认亲宴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爸、妈。” 林栀身子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 那是司烬野的声音。 司烬野走进客厅,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去了林家找她,谁知到了才知道,她来司家了。 所以,他又赶回来了。 “老三,你回来得正好!” 司从谦指着林栀,老脸上满是得意: “我和你妈刚认了小栀当干女儿,从今天起,她就是你妹妹。” 司烬野一怔,始料未及。 爸妈认了林栀当干女儿? 代兰亭也笑眯眯地招手:“老三,愣着干什么?过来,叫小妹。” 说着,又看向林栀,笑呵呵地说: “你三哥平素最是护短了,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找他告状,他第一个去剥了对方的皮!” 司烬野眯了眯眼睛,表情莫测。 她居然成了他的……干妹妹? 林栀对上他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眸,故意拨弄了一下手腕的翡翠镯子,笑得一脸灿烂: “三哥,以后还请多关照。” 司烬野冷笑一声,眼神戏谑,“呵,干妹妹……” 操! …… 此刻,婚宴现场。 满座京北名流衣香鬓影,一切都显得无比奢华。 然而,这浮于表面的平和,根本掩盖不住底下汹涌的暗流。 司楠正站在宴会厅的侧台阴影处,替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收拾烂摊子。 他一身西装,身姿挺拔。 他性格沉稳内敛,处事不惊,但今天这事,着实把他气着了。 大喜之日,新郎逃婚。 这不是把司家百年清誉按在地上,让全京北的人来回摩擦吗! 那个混账东西,等抓回来,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司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情绪。 今天的婚宴是断然举办不下去了,作为司家代表,他正准备上台向宾客致歉。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是老宅管家的电话。 司楠眉心一蹙,接通电话,声音沉冷:“又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管家语速极快地将事情一一汇报。 司樾逃婚的消息早已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宾客席。 在场的名流贵胄们,表面上维持着优雅的仪态,私下里的窃窃私语却从未停歇。 “真是笑死了,大喜的日子,新郎官居然跑了。” “订婚这么长时间了,要是不想结婚怎么不退婚,非得在婚礼当天闹这么一出,司家二老不得气死。” “唉,这林栀真是时运不济,眼看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结果翅膀被折了。” “一个落魄孤女,还真以为能攀上司家这棵参天大树?这下成了全京北的笑话了。” “今天这婚礼是举办不成了,不知道司家怎么善后。” …… 众人窃窃私语着,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工作人员忽然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训练有素地将印有新人名字的华丽背景板迅速撤下,把象征爱情的玫瑰花束换成了寓意尊贵的牡丹。 宾客们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很快,司家长孙司楠走上了台,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婚宴改成认亲宴,司家二老要收林栀当干女儿。 现场的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婚礼取消,改成认亲宴?” “司家二老……认了林栀当干女儿?!” 所有人都被这个神一般的反转给震懵了。 孙媳妇……变成了干女儿? 那岂不是说,林栀的辈分,直接越过了司樾,成了他的小姑姑?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林栀是“落魄孤女”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只觉得一个个噤若寒蝉。 有司家撑腰,以后林栀在京北,怕是没人敢惹了。 …… 林家这边。 林易淮和谭静越想越气,正准备驱车前往司家兴师问罪。 只是还没走出家门,就得知了司家二老收林栀做干女儿的事。 林易淮和谭静当场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怒还未褪去。 两人对视一眼,错愕后便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干女儿好啊! 司家二老在京北是什么地位? 林栀成了他们的干女儿,这身份可比“孙媳妇”要硬气得多,也尊贵得多。 林易淮原本阴沉的脸瞬间舒展开来,满面红光,激动得直搓手: “好!好啊!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在京北地界上,看谁还敢不给我们林家面子!” “你别高兴得太早。” 谭静虽然也兴奋,但很快冷静下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林栀那丫头现在成了司家的养女,以后我们想拿捏她,就更难了。” 林易淮闻言,眉头缓缓皱起,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林栀本来就心思深,主意大,现在有了司家这尊大佛做靠山,更加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以前还能用养育之恩压一压,现在……确实棘手。 林易淮沉思片刻,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她的养父母,对她有养育之恩。” “只要咱们把姿态放低,对她好一点,维持好面上的和谐关系,借着她的身份,我们林家能获得的溢出效应不可估量。” 说完,他转头看向谭静,眼神严厉了几分: “今时不同往日,以后你少在林栀面前摆脸色、发脾气。”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至少要给我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来,听懂了吗?” 谭静撇了撇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轻重:“我知道了。” …… 在司家雷厉风行的操作下,婚宴摇身一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认亲宴。 林栀挽着司家二老一起出现在会场,全场哗然,随即是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林栀被围在人群中央,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应付着一波又一波的寒暄。 司家亲戚的礼物像流水一样送到了她的手上。 这场轰动京北的认亲宴一直持续到下午。 结束后,林栀跟着回了司家 ,陪二老一起吃了晚饭。 晚饭后,林栀便准备告辞。 代兰亭本想留她住下来,但想到家里还要商量司樾那个混账的事,怕乌烟瘴气扰了林栀清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三,你送小栀回家。” 老太太转头看向坐在沙发角落的男人,语气严肃: “开慢点,务必把人给我安全送到。” 第53章 司烬野,你可真善啊! 司烬野坐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 “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整天都冷着一张脸,周身戾气重得吓人。 司家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以为他是在生司樾的气,也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这会儿被老太太点名,司烬野缓缓掀起眼皮,深邃的眸子死死锁在林栀身上。 “不……不用麻烦三哥了,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司烬野就站起了身。 他走到林栀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妈放心,我一定把……干、妹、妹,平平安安地送回家。” 最后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尾音里带着几分磨牙吮血的狠劲,听得林栀背脊一阵发凉。 …… 司家大门口,夜凉如水。 司烬野倚着车门,散漫地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林栀一眼: “侄媳妇变成干妹妹,林栀,你真行。” 他做梦都没想到,母亲大人的脑回路会如此清奇。 居然认了林栀做干女儿,而老头子竟然也由着她胡闹。 一头是“断崖式分手”的前女友。 一头是昭告全京北的“干妹妹”。 他被憋得快要发疯,偏偏这小祖宗还疯狂地在他的雷区边缘反复横跳。 林栀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与无奈,红唇微弯: “是干爸干妈喜欢我,非要收我当干女儿的,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 司烬野后槽牙暗暗咬紧,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似笑非笑的低嗤: “确实招人喜欢。” 说罢,他先一步坐进驾驶位。 随后探过半个身子,顺手推开副驾驶的车门,等着那个娇气包坐进来。 然而,林栀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径直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司烬野动作一僵,随后轻嗤一声,舌尖狠抵了下牙龈。 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越过座椅死死盯着她: “怎么着,把老子当司机了?” 林栀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裙摆,淡淡道:“你这会儿不就是个司机吗?” 司烬野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语气不耐:“坐前面来!” “我不!” 林栀抬了抬下巴,“你要是不开车,我就自己打车!” 说着,就要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 “操!” 司烬野低咒一声,拿她没办法,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林栀透过后视镜看着男人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臭脸,心里的闷气终于散了大半。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司烬野,司樾逃婚,是你授意的吧。”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司樾那个怂蛋,他连主动退婚都不敢,居然敢逃婚? 而且,她听说,上次夏知晚的事情后,司家把他看得很严,根本不让他出门。 司樾能逃出去,肯定有人相助。 林栀想了一下午,觉得司烬野嫌疑最大。 司烬野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起伏。 半晌,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幽幽的音节: “逃婚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不过……顺手帮了他一下而已。” “到底是亲侄儿,舍不得看他郁郁寡欢。” 林栀皮笑肉不笑,“司烬野,你可真善啊!” “林栀,少给我阴阳怪气。” 司烬野冷冷打断,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她从那场荒谬的婚姻里拽出来。 林栀靠回椅背上,唇角的讽刺扬起又落下,最终狠狠吐出两个字: “无耻。” 她忍受着林家的算计、司樾的恶心,眼看就要成功了。 就差最后一步,全被这个男人给搅合了。 如果司烬野抢婚娶她,她还敬他是条汉子。 可他明明拒绝了和她结婚,却偏偏霸着她,不准她嫁给别人。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自私、更无耻的人吗? 车厢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轰鸣声。 许久之后,司烬野突然开口,原本冷硬的声线难得温柔低沉了下来: “栀栀,就那么想结婚吗?” 没有回应。 林栀深吸了一口气,将指尖悄然握紧。 掌心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明明今晚没喝什么酒,怎么竟被他这一声“栀栀”弄得有些鼻酸? “对!” 林栀看向司烬野,抱着最后一丝期待,试探地问道: “司烬野,既然你不想我和别人结婚,那为什么不娶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明明知晓答案的,不是吗? “……我不想结婚。” 男人的声音冷硬如冰,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林栀身形一僵,长睫狠狠颤动了一下。 她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眼里一片冰冷的死寂。 好一个不想结婚。 “司烬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林栀瞪着司烬野,气得牙痒痒: “你比司樾那个王八蛋,更让人恶心。” “停车!” 司烬野抿紧薄唇,仿佛完全没听到她的话,车速依旧平稳。 “我让你停车,听见了没有!” 林栀眼里闪过一丝狠戾,猛地起身弯腰,直接从驾驶位和副驾驶的空隙间探出双手,去按车门锁。 “林栀!” 司烬野一把抓住她的手,旋即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车刚停稳,林栀便决绝地推开车门。 下车前,她狠狠瞪着司烬野,用最凶的语气放狠话: “司烬野,以后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再敢纠缠我,我弄死你。” 车门被“砰”的一声重重甩上。 司烬野坐在昏暗的车厢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林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毫不犹豫地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呵,弄死我。” 司烬野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栀栀,你胆儿可真肥!” 他颤着手去点烟,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燃起,却因为手指的颤抖而熄灭。 他试了第二次、第三次,烦躁感如同附骨之疽,从五脏六腑里钻出来,疯狂地撕扯着他的每一条神经。 “操!” 司烬野暴躁地砸了手里的打火机,脸色阴沉如墨。 ……林栀回到公寓,连鞋都没换,走到厨房倒了一大杯冰水。 咕咚咕咚一口气咽下,才勉强压住胸腔里那团几乎要将她自尊烧尽的怒火。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光想着床上那点刺激,一谈到责任和婚姻就退避三舍。 司烬野,你也不过如此。 手机铃声这时忽然响起,是程喜喜打来的。 第54章 这点话语权,应该还是有的吧? 刚一接通电话,闺蜜那标志性的暴躁嗓音便炸了过来: “栀栀!司樾那个死渣男逃婚的事已经冲上热搜榜了!” “妈的,网上居然还有脑残觉得他是为了真爱反抗封建联姻,说他无辜?” “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老娘现在正开着十个小号在键盘上跟他们battle呢!” 林栀无力地窝进沙发角落里,听着闺蜜为自己鸣不平,唇角终于有了点温度: “外人哪里知道真相,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去吧,没必要浪费口舌。” 司樾逃婚,她被司家收为干女儿,说起来,她也不吃亏 。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程喜喜问。 “结婚啊,这是我目前的头等大事。” 林栀叹了口气:“时间不等人,我必须在二十四岁生日之前,找个男人把婚结了。” 电话那头的程喜喜沉默了三秒,随即一拍大腿: “既然司家两代男人都靠不住,咱不吊死在他们一棵树上!我今晚就帮你物色干净背景的适婚男青年!” 程喜喜是个绝对的行动派,效率高得惊人。 两个小时不到,一份详细的相亲资料便发到了林栀的微信上。 连带着隔天见面的餐厅地点都敲定好了。 次日,高档西餐厅内。 林栀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男人长得人高马大,西装革履,颜值和学历在相亲市场上确实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林栀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算过得去,原本准备速战速决和他说协议结婚。 谁知男人一开口,就盘问她的私人财产。 “林小姐,你只是林家的养女,况且,林家在京北也不是什么大家族,没什么底蕴。” “不过,你昨天被司家二老认作了干女儿,有了这层关系,应该给你带来了不少实质性的资产吧?” 林栀握着搅咖啡的小银匙微微一顿,口气淡了下来: “我有多少财产,很重要吗?” 对方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市侩的算计: “当然重要了。结婚是利益的结合,你是司家的干女儿,手里的股份、现金还有人脉资源必定丰厚。” “你不把这些数字亮出来,我们怎么精算婚后的利益分配?” “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我才好决定要不要和你领这个证,不是吗?” 林栀表面上不动声色,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男人,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 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冲着她钱来的癞皮狗。 她勾了勾唇,换上一副真诚又天真的表情: “这位先生,我非常理解你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伴侣。” “不过按照对等原则,在询问我的资产之前,您是不是应该先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说说您名下有多少可支配资产?” 男人被她问得一噎,眼神躲闪,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我……我的财产都在我父母那儿……总……总共加起来,怎么也……也有几百万……” “才几百万啊。” 林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收起所有表情,语气冷淡: “我随随便便做一个项目都不止几百万呢。” “就你这点家底,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盘问我的财产?” “难不成,想让我包养你?”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入赘!” 男人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 林栀端起面前的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 “你可以滚了!” “你!” 男人“腾”地一下站起身,指着林栀的鼻子,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愤愤离开。 林栀白了他一眼,凤凰男,真恶心。 她就拨通了程喜喜的电话,语气轻松: “亲,这个不行,安排下一个吧。” 电话那头的程喜喜发出一阵爆笑:“好嘞!” 没过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精英模样的男人坐到了林栀对面。 “林小姐是吧?你好,我叫夏芝光,芝兰玉树的芝,正道之光的光。” 男人绅士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听到“正道之光”这四个字,林栀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奥特曼变身时的场景。 她硬是把父母双亡的悲惨童年又回想了一遍,才勉强忍住没笑出声。 “你好,夏先生。” 林栀心里默默祈祷着他不要像上一个那么势利,一上来就问资产。 谁知,对方一上来,就用一种施舍的口吻开了腔: “林小姐,跟你说实话,我本来没打算来。毕竟,你刚和司家小少爷解除婚约。” “可我觉得你长得还不错,为了我们下一代的优秀基因,我还是勉为其难地来了。” 林栀抽了抽嘴角: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应该对您感激涕零?” “当然!” 夏芝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振振有词道: “我们这种豪门世家,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名声。” “司樾逃婚都不娶你,可见你有多不好……我愿意娶你,也是看在司家收了你做干女儿的份儿上。” 林栀看着他还要滔滔不绝,索性没接话,只托着腮,含笑看他表演。 夏芝光自以为拿捏住了她,露出一副“我很绅士”的笑容: “林小姐,我愿意娶你。只不过,婚后你的个人财产,要分我一半。” “这个必须在婚前协议里白纸黑字写清楚,我心里才踏实。”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几分精明的算计: “还有就是,我听说司家在对接南区的政府开发项目。” “等我们结婚,这个项目能不能让我们夏家也参与进来?” “你是司家的干女儿,这点话语权,应该还是有的吧?” 林栀听笑了。 他真敢开口!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急着分她的钱。 还想借她攀附司家,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比刚才那个凤凰男还要恶心。 “夏先生。” 林栀的语气依然温和,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你刚刚的这套台词,我通常只在扶贫动员大会上听到过。 请问您是代表哪个慈善组织,来对我进行精准帮扶的?” 夏芝光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栀,你这是什么态度?就我这条件,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我提点要求,不是应该的?” 第55章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林栀笑容不变,眼神却冷到了极点。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回收垃圾: “夏先生,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 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提‘条件’两个字?” “你……难怪司樾逃婚都不娶你!你这种女人,永远都嫁不出去!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夏芝光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林栀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咖啡,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夏先生,与其操心我嫁不嫁得出去,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毕竟,像我这种‘嫁不出去’的女人,身边排队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 “而像你这种把‘算计’当魅力的普信男,除了做梦,恐怕这辈子都只能对着自己的尿孤芳自赏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红唇轻启:“慢走不送。” 夏芝光气急败坏,拂袖而去。 林栀捏了捏眉心,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掏出化妆镜,慢条斯理地补了个妆。 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牛鬼蛇神,突然就没什么兴致了。 可为了尽快结婚,她不得不打起精神。 整整一天,林栀就没有挪过地方。 铁打的林栀,流水的相亲对象。 她喝咖啡喝到反胃,看手表的频率越来越高。 当第九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离开时,林栀已经坐不住了。 要么贪财,要么好色,要么既贪财又好色! 这年头,连个各取所需、互不干涉的协议结婚对象都这么难找了吗? …… 落地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林栀斜倚在靠背上,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灰心。 咖啡厅外,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 宋霖一边接电话一边从车上下来,不经意间抬眸,刚好透过玻璃窗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正殷勤地坐到林栀对面。 林栀? 宋霖走进咖啡厅,招来服务员,递给他几张小费,问了问情况。 服务员压低声音小声道:“林小姐在相亲,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个了。” 宋霖心头一跳。 林栀在相亲? 他假装路过,悄悄藏身在绿植后。 只听那个男人温柔地问:“林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先结婚,再慢慢培养感情吗?” “没问题啊。”林栀答得干脆。 宋霖脸色微变,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三哥危矣! 他立刻躲进包厢,手忙脚乱地给司烬野打电话。 “三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极度不耐烦的嗓音:“有屁就放!” “我遇见嫂子了,她在和人相亲!” 宋霖语速飞快,“而且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重物坠地声。 紧接着,是司烬野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地址!” 宋霖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滔天的怒火。 “我马上发你!” 宋霖严重怀疑司烬野是开着火箭来的,他把地址发过去,不到十分钟他人就到了。 司烬野一身黑衣,裹挟着骇人的戾气冲了进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那样子像是要去跟谁拼命。 “人呢?” 宋霖连忙转头看向林栀刚才的位置,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她和那个男人,都不见了! “可能……可能去卫生间了。” 司烬野眼底燃烧着两簇疯狂的火焰,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迈开长腿就朝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大步走去。 “不会……要出人命吧?” 宋霖心里一咯噔,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 司烬野掏出手机打给林栀,听到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他这才想起,林栀把他拉黑了。 “手机!” 宋霖赶紧把自己的手机双手奉上。 司烬野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通了。 “喂,哪位?”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 司烬野眉梢狠戾一挑,压着嗓子:“林栀……” “嘟——嘟——嘟——” 林栀一听出是他的声音,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 再打,又是打不通。 又被拉黑了! 司烬野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浑身的气压低得让宋霖都快喘不过气。 “操!” 司烬野低骂一声,狠狠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宋霖抽了抽嘴角,欲哭无泪:“三……三哥,那是我的手机……” “一部手机而已,老子赔不起吗?” 司烬野转身,风一样地离开,只留给宋霖一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宋霖看着手机的“尸体”,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火气,也太大了。 …… 林栀压根不知道咖啡厅里发生了什么。 她和第十个相亲对象聊了几句,觉得不合适,便离开了。 刚走出咖啡厅,就接到了代兰亭的电话。 “小栀啊,晚上有空吗?干妈煲了你最爱喝的汤,一会儿回家来吃晚饭吧。” 一声“回家”,让林栀心里暖暖的,连声音都柔软了几分: “好啊干妈,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司家老宅。 林栀一进屋,就看见代兰亭和常鸢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翻看一沓照片。 常鸢笑着指了指最上面那张: “妈,我看唐家大小姐就不错,之前我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见过她,举止有礼,温柔大度,和烬野看着很般配。” “最主要的是,我听说,她对烬野也有意思。” 代兰亭拿起照片仔细端详,满意地笑了: “那感情好,找个时间安排她和烬野见一见。” 林栀脚步顿在玄关,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原来,司烬野也要加入相亲大军了。 她正准备开口,一股灼热的男性气息突然从身后袭来,吹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在偷听?” 司烬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微微躬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颈侧。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致命的魅惑。 林栀只觉得心脏都漏跳了半拍,下意识地侧身拉开距离,又羞又恼: “你才偷听,神经病!” 司烬野却像没事人一样,抬手,修长的指尖穿过她的长发,轻佻地勾了勾,嘴角挽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还想再说什么,林栀一个冰冷的眼刀甩过去,快步走进了客厅。 “大嫂,干妈!”林栀乖巧地喊道。 “小栀来了,快过来,马上开饭了,就等你了。” 代兰亭一见她,满眼喜色。 “就等她,没我的份儿?” 司烬野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56章 我是有病,你有药吗? 代兰亭见他走进来,还有些意外: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是说晚上有应酬?” “应酬哪有陪您吃饭重要。” 司烬野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到林栀身上,“再说,突然多了个妹妹,感觉挺新鲜,想回来和她多培养培养感情。” 他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林栀却觉得浑身不自在,紧挨着他的那半边身子都莫名发麻。 林栀吸了吸鼻子,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转移话题: “干妈,您煲了什么汤呀,好香呀。” “花胶参鸡汤,还让厨房给你做了糖醋排骨和提拉米苏,都是你爱吃的。” 林栀挽住老太太的手,心里暖烘烘的,“干妈您真好。” 餐桌上,林栀特意选了代兰亭和常鸢中间的位置,就是想离司烬野远一点。 这个男人太危险,脸皮比城墙还厚。 代兰亭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司烬野身上:“老三,我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你去不去?” “好啊,时间地点您定。” 司烬野答应得干脆利落,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林栀的脸。 居然没什么反应! 她一点也不在乎? 心头那抹失落犹如火星,瞬间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是了,她都去相亲了, 怎么还会在乎他会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代兰亭和常鸢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司烬野用公筷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林栀碗里,语气宠溺又自然: “多吃点!” 林栀只能客气地说:“谢谢三哥。” “妈。” 司烬野再次开口,像闲聊般问道:“您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漂亮吗?” “当然漂亮!” “有我们家小栀漂亮吗?” “噗——” 林栀嘴里含着一口鸡汤,差点当场喷出来。 这狗男人,是故意的吧! 代兰亭让佣人递上照片。 司烬野随意瞥了一眼就扔在桌上,懒懒道: “确实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栀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热,后背却隐隐泛起凉意。 她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早知道司烬野也在,她就应该找个借口拒绝干妈。 桌子底下,一只穿着西裤的长腿,不知何时伸了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贴上了她的小腿,还用膝盖不轻不重地反复厮磨。 林栀身体一僵,迅速想把脚收回来,却被他牢牢地用腿压住,动弹不得。 她猛地抬头,用眼神恶狠狠地警告他。 林栀趁着干妈和大嫂聊天的间隙,压低声音,用口型无声地警告: “别、找、死!” 司烬野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用指尖蹭了蹭她的腿肚子。 看着她气到发红的眼尾,司烬野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小栀,你说我找死?” 司烬野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说了出来。 代兰亭和常鸢疑惑地看向司烬野,几乎异口同声: “什么?” “哦,没什么。” 司烬野散漫的视线在林栀红透的耳垂上刮过,似笑非笑: “腿太长,不小心蹭到了小栀妹妹。她脾气大,骂我找死呢。” 代兰亭和常鸢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林栀身上。 林栀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三哥听错了,我说的是……找事,我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总觉得三哥在故意找我的事。” 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代兰亭心疼林栀,笑着嗔了司烬野一眼。 “老三,不准欺负小栀。” 司烬野拖长了语调:“我哪敢啊。” 林栀暗自咬牙,这世上就没有他不敢的事。 她真担心他在长辈面前掀翻桌子。 吃完饭,林栀找了个借口,说还有工作要处理,便匆匆告辞了。 代兰亭见她大晚上的还要回去加班,心疼地拉着她絮絮叨叨半晌,让她好好照顾身体。 “知道了,谢谢干妈。” 林栀挽住老太太的手臂,娇娇地撒着娇。 代兰亭顿时眉开眼笑,又让佣人将她今天煲的汤打包好,让她带回去多喝点。 林栀站在客厅里等着,看着厨房里温暖的灯光,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多好的长辈啊,如果不是因为司烬野这尊活阎王在这里碍眼,这里真的会有家的感觉。 不消片刻,林栀拎着保温袋,扬了扬手机: “干妈,大嫂,我已经叫好网约车了,已经在门口了,不用麻烦三哥送了。” 为了避开司烬野,她几乎是掐着时间在软件上加价叫的车。 别墅区依山而建,地处偏僻,这个点能叫到车不容易。 林栀快步走出别墅大门,果然看到一辆白色的网约车停在路边。 她正准备拉开车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抢先一步,“啪”地一声,死死按住了车门。 粗粝的掌心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尖,激起一阵过电般的颤栗。 司机摇下车窗,看着站在车外的这对男女,一头雾水: “呃……尾号0413的乘客,还上不上车?” 司烬野单手撑着车门,微微偏头。 半明半暗的灯光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侧脸轮廓,唇角勾着一抹野痞的笑: “师傅,给你一千现金,现在把订单取消,空车走人。”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大亮: “真的?那麻烦您在手机上点一下取消!” 还没等林栀反应过来,司烬野已经劈手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取消了订单。 紧接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利落地扫码转账。 动作一气呵成。 白色网约车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尾气喷了林栀一身。 “司烬野,你是不是有病?!” 林栀怒火爆发,死死瞪着他。 司烬野将她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高大的身躯逼近一步,惊人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 他微微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白皙的颈侧,嗓音低沉而危险: “我是有病,你有药吗?”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要去扣她的腰。 林栀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里包就朝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砸过去。 司烬野反应极快,微微偏头,包带带起的风擦着他的侧脸刮过。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死死扣在怀里,黑眸里翻涌着疯狂的暗涌: “这点小事就恼羞成怒了?” “去相亲市场上让人当商品一样精算财产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大的脾气?” 第57章 男人贱起来,很可怕的! “是!我就是嫌你烦!司烬野,你放开我!” 林栀用力挣脱他的钳制,连掉在地上的包都顾不上捡,转头就顺着空旷的大马路往前疾步走去。 她宁愿走回市区,也不要和这个疯子待在一起。 没过一会儿,司烬野便开着她那辆霸气的越野车跟了上来。 车窗降下,司烬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林栀憋着一口气,越走越快,可豪宅区的柏油路为了美观,两侧铺着凹凸不平的鹅卵石。 “咔哒”一声脆响。 林栀右脚狠狠一崴,八公分的高跟鞋竟卡进了鹅卵石的缝隙里。 她用力拔了两下,纹丝不动。 “该死……” 林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天边忽地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将周遭的树影映照得如同鬼魅。 最狼狈、最不想让他看到的一面,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风雨欲来的夜色里。 林栀深吸了一口气,清醒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回头求助。 她索性直起腰,直接脱掉了左脚的鞋子,随后弯腰解开右脚的鞋扣,将赤裸的玉足从鞋里踩了出来。 冰凉的地面激得她瑟缩了一下,但她硬是咬着牙,赤着脚,一步一步执拗地往前走。 每踩一步,路面粗糙的颗粒都像针扎一样疼。 突然,一阵凌厉的风声自后方袭来。 林栀还没来得及惊呼,身体便骤然腾空。 司烬野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沉着脸,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扛在了肩上。 “司烬野,放我下来!” 林栀在变态的失重感中惊慌失措,双手拍打着他的背。 “老实点!” 男人抬手就在她的臀上打了一巴掌,手臂硬得像铁铸的,死死锢着她娇软的身体, “再乱动,老子直接在这办了你。” 林栀又气又羞,还真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老老实实趴在他肩上,不动了。 “嘭”的一声,林栀被粗暴地塞进了副驾驶。 她刚要推开车门,司烬野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长臂一伸,直接锁死了车门。 她想去解锁,却被他按住了手。 林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猛地凑过去,对着他肩颈交界处,发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 司烬野皱了皱眉,指尖深深地陷进她大腿的软肉里,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低笑。 “宝贝儿,你还真不怕死啊!” 林栀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松口,退后和他拉开距离。 司烬野摸了摸被咬的地方,饶有趣味地盯着她,“怎么不继续了?” “变态!” 林栀骂了一句,抱着手臂看向一边,不再理他。 轰隆隆—— 天边忽然闷雷滚滚,豆大的雨点“啪嗒啪嗒”砸在挡风玻璃上,很快便汇聚成模糊的洪流。 整个世界在暴雨中被隔绝,狭窄的车厢内,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司烬野扯了扯领口,侧过头,点了一根烟。 林栀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程喜喜发信息,司烬野低沉沙哑的声音忽然传来: “怎么?联系程喜喜来接你?” 林栀的指尖悬在半空。 可恶! 这个男人真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干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程喜喜出差了,现在在飞机上。”司烬野道。 林栀瞥了司烬野一眼,冷冷地问:“你安排的?” 司烬野轻嗤一声:“你觉得我有这么闲?” “那不一定,男人贱起来,很可怕的!” “林栀,说话别带刺。” 司烬野狠狠吸了一口烟,猩红的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碎成一片明灭不定的狠戾。 “男人贱起来确实很可怕,所以,你记着,要是再敢去相亲,老子弄死你。” 林栀心尖颤了一下,“我相亲,关你什么事?” 司烬野掐灭了烟,黑眸死死盯着林栀:“你就那么着急结婚?不结婚……你会死吗?” 林栀自嘲地勾了勾红唇,“再说一次,不关你的事。” 司烬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以为,赶走了司樾,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的小祖宗抱回窝里。 可她宁愿去相亲市场相亲,也不和他和好。 “林栀,你就这么缺男人?” 司烬野双手死死按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冷笑声里全是自嘲和被抛弃的怨恨。 “纠正一下。” 林栀瞥了他一眼,“我不是缺男人,我缺老公。” 司烬野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区别太大了。” 关于她的计划,她不想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司烬野。 司烬野是什么样的人,她永远不可能和她交心。 明明两人离得这么近,只有一拳的距离,可是,他们早已不是当初最亲密的爱人。 人是会变的,会变得面目全非。 就像她,不得不戴着面具生活,不然,她根本撑不下去。 她越来越觉得当初甩了司烬野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他太狂,太野,而且睚眦必报。 即使和他结了婚,她也不会幸福。 司烬野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再说。 他发动车子。 半个小时候,车子缓缓停下。 林栀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该下车了。 她以为司烬野会说点儿什么,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递给她伞的时候都没有看她一眼。 林栀撑着伞下了车。 她心里莫名不安,想回头看司烬野一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 次日一早。 林栀睡得正香,被程喜喜的夺命连环call炸醒。 “姐妹!我给你挖到一个宝藏男人!” “顾知舟,常青藤毕业的建筑设计师,家世清白,优雅绅士,最重要的是三观正!我亲自视频面试过,绝对靠谱!” “真的假的?昨天那些歪瓜裂枣差点让我对京北男人绝望了。” “我用我下部戏的收视率担保!这个绝对极品!” “好。” 挂了电话,林栀一扫昨夜的阴霾,精心化了个清透又极具攻击性的“白开水”妆。 她选了条看似保守实则暗藏心机的香槟色吊带裙,外面搭了件白色小香风外套。 既展现出大家闺秀的温婉,又不失纯欲的魅力。 第58章 我的人,你也配碰? 餐厅内,林栀一眼就锁定了窗边那个男人。 宽肩窄腰,西装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一股沉静自持的精英范儿。 她走过去,落落大方地在男人对面坐下。 “你好,请问是顾知舟先生吗?”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眼角带着和煦的笑意。 他主动伸出手:“我是。你就是林栀小姐吧?比照片上更漂亮。” “顾先生过奖了。” 林栀和他握了手。 刚坐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餐厅门口走进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那人一身冷厉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形挺拔如松。 一进门,那双淬了寒冰的黑眸就像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她。 原本就面无表情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司烬野! 他怎么会在这里?跟踪她? 林栀心头一凛,随即看到一个温婉知性的大美女迎了上去。 “三哥,好久不见,我是唐可,我们以前见过,你还有印象吗?” 司烬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没印象。” 唐可也不恼,笑着开口: “都过去好多年了,你不记得也正常。” 林栀在心里暗道:唐可,是干妈给司烬野物色的相亲对象。 原来他也是来相亲的。 林栀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对着顾知舟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顾先生,我们开始吧。” 然而,他们刚聊没两句,唐可和司烬野就朝他们这边走来。 还偏偏在他们邻桌背对背地坐下。 林栀握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很好。 老天爷都想让她看一出好戏。 身后的唐可很健谈,一直在找各种话题聊天,而司烬野的回应始终只有“嗯”、“哦”寥寥几个字。 反观林栀这边,却是言笑晏晏。 “原来顾先生也喜欢小众电影?我比较喜欢看冒险和科技类的电影。”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女孩儿,会更喜欢文艺片或者动漫。” “那只能说明,你还不了解我。”林栀调皮地眨了眨眼。 顾知舟看着林栀,“林小姐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多了解你一些吗?” “当然。” 林栀尾音上扬。 这边。 司烬野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宋霖刚发来的消息: 【三哥,查清楚了,这个顾知舟是程喜喜介绍的,身家清白,也没什么黑料。】 司烬野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霜。 他听着身后两人越来越投机的交谈,不自觉地拔高了声调,对唐可说: “家里养的小野猫,最近总想往外跑。” 这话成功让林栀那边的笑声停顿了一秒。 唐可好奇地问:“三哥还养猫呀?” “嗯,养了两年。” 司烬野的目光透过玻璃窗的倒影,睨着林栀柔美的侧脸: “费尽心思才找回来,结果性子野了,不认主了。” 唐可天真地建议:“那简单呀,把它关进笼子里,不让它出去不就好了?” 关进笼子里? 司烬野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何尝不想。 可他的栀栀不是猫,她是带刺的蔷薇,是会咬人的小狐狸。 把她关起来,他舍不得,也怕她会恨死他。 林栀觉得背后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的衣服烧穿。 她知道,这个疯子在失控的边缘了。 顾知舟见她脸色有些不好,体贴地问: “林小姐,是空调太冷了吗?你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可能是吧,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林栀顺势接话。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顾行舟立刻起身,将自己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外套展开,绅士地准备为她披上。 然而,他的外套刚要披在林栀的肩膀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从斜后方伸了过来。 粗暴地攫住外套,揉成一团,砸回了顾行舟的怀里。 “我的人,你也配碰?” 司烬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桌边。 他冷着脸,一把将林栀从座位上拽起来,强势地搂进怀里。 “三哥?”唐可震惊地站起来。 顾知舟也皱紧了眉头:“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栀被他铁臂般的胳膊勒得生疼,拼命挣扎。 “司烬野,你给我放手!” 司烬野看着她倔强的脸,怒极反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栀栀,我真是太纵着你了!” “无耻!” 林栀气得眼圈泛红,抬起穿着细高跟的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踩在了他锃亮的皮鞋上。 “嘶——” 钻心的剧痛让司烬野闷哼一声,眼底的愤怒彻底被点燃。 他懒得再废话,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另一只手抄起她的手提包,在满餐厅惊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身后,顾知舟和唐可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 电梯里。 “司烬野!你放我下来!” “……” “叮”的一声,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林栀气疯了,张嘴就对着他线条分明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 司烬野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他低头看着怀里发狠的小兽,喉结滚动,竟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 他将她抵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用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将她禁锢。 “就这点力气?没吃饭?”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再用力点,栀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我身上……有你的牙印。” 这变态! 林栀被他话语里的疯劲和色气激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松了口。 “怎么不咬了?” 他用指腹摩挲着她唇瓣,眼神偏执又狂热,“我喜欢你咬我。” “你想抱就抱着吧,反正累的不是我。” 林栀别开脸,语气冰冷,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我不累,就这么抱你一辈子也不累!” 一辈子? 这三个字对林栀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一个连婚姻都不肯承诺的人,还有脸说一辈子? …… 到了一楼大厅,林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秀眉微蹙,冷淡开口: “我脚麻了,放我下来。” 司烬野依言将她放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随即,竟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第59章 你也不是第一天当狗了 林栀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一把按住。 “哪只脚?” 他抬眸,眼神专注得可怕。 林栀心脏漏跳半拍,随即被一股荒谬感淹没。 她竟然会觉得这个疯子深情? 真是可笑。 她别开脸,语气疏离:“右脚。” 司烬野不由分说地脱下她的高跟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玉足。 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压着她紧绷的足弓。 酥麻的痒意从脚底窜起,林栀耳根瞬间烧红,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我自己来!” “别动。” 司烬野头也不抬,声音低沉而霸道。 “司烬野,你演够了没有?” 林栀被他这副旁若无人的做派彻底惹恼,声音淬了冰: “装什么深情前任,不觉得累吗?” 他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 林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司烬野,咱们好好地保持距离不好吗?” “不好!” 他终于开口,声线沙哑,听不出情绪。 林栀懒得再与他废话,抽回自己的脚,站起身: “我没事了,谢谢你,三哥。”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既是警告,也是提醒。 司烬野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将她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哥哥照顾妹妹,天经地义。小栀,我为什么要和你保持距离?” “……” 林栀被噎得哑口无言。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正要转身,司烬野却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去哪儿?” “我还没跟顾先生道别。” “道别?” 司烬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捏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 “你觉得,你和他还有可能?” 他不懂,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凭什么能让林栀如此“牵挂”? 那个姓顾的,哪里比得上他? “这是最基本的社交礼貌。” 林栀当然不会说她觉得顾行舟不错,想发展看看。 以司烬野的暴君脾气,绝对会把顾行舟的腿打断。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司烬野即使妒火中烧,也只能缓缓松开手。 林栀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他凉飕飕地开口:“我陪你上去。” “司烬野,你是不是太闲了?” “我是你三哥,保护你不被别的男人骗,不是应该的吗?” “就算是三哥,也该有边界感!” “边界感?” 司烬野双手抄兜,笑得玩味又危险,“坐我腰上的时候,怎么不提边界感。” 林栀一噎,一脚踹他腿上,“司烬野,要点脸好吗!”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顾行舟和唐可并肩走了出来。 看到林栀,顾行舟温润的脸上立刻浮现一丝关切的笑意: “林栀,你没事吧?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我没事。” 林栀朝他得体一笑,随即介绍道: “对了,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干哥哥,司烬野。” 她刻意强调了“干哥哥”,将两人的关系划定在安全的兄妹范围内。 “三爷,幸会。” 司烬野的名字,京北无人不知。 顾行舟自然也不例外。 他目光落在司烬野身上,从容依旧,仿佛刚才餐厅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司烬野眯起眼,伸出手,在与顾行舟交握的瞬间,猛地加重了力道。 顾行舟只是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不卑不亢,既未点破,也未回击。 一拳打在棉花上。 司烬野郁闷地收回手,心头的烦躁愈发浓烈。 “烬野。”唐可看向司烬野,目光期待,“我们……” 司烬野眼神一冷,打断她:“唐小姐,我们不熟,别这么叫我。” 刚才没发作,是想看看林栀会不会吃醋。 结果她眼里只有那个姓顾的,完全把他当空气。 唐可被他冻得一哆嗦,面上有些挂不住。 顾行舟适时解围,风度翩翩地对唐可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唐可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林栀和司烬野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司烬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俩,看着倒挺般配。” “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林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算计,“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走情敌,司烬野,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司烬野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谁动歪心思谁是狗。”他死鸭子嘴硬。 林栀冷嗤一声,“你也不是第一天当狗了。” 司烬野:“……” …… 晚上,林栀窝在公寓里,全神贯注地写着代码。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酒吧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轰鸣声,以及程喜喜明显喝高了的黏糊舌头: “栀栀……救命啊……这帮投资人太能灌了,我、我走不动了……” 林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地址发来!” 程喜喜发来地址,林栀迅速换了身简练的黑衣黑裤,出了门。 打车赶到酒吧时,京北的夜已经深了。 林栀刚下出租车,敏锐的直觉就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辆通体漆黑、如同蛰伏巨兽的骑士十五世,正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不用看车牌,她也知道是谁。 真成狗皮膏药了。 林栀冷着脸,全当没看见,踩着高跟鞋走进了群魔乱舞的酒吧。 高档包厢内,程喜喜显然已经喝嗨了,正毫无防备地和几个大肚便便的男投资人玩着猜拳,小脸蛋醉得红扑扑的。 林栀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几个男人眼底流露出的、不加掩饰的油腻与贪婪。 她眉头一皱,迈开长腿走过去,一把扯住程喜喜的手腕往外带: “抱歉,我朋友喝多了,我要送她回去。” 几个男人到手的鸭子眼看要飞,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挪动步子,将包厢门堵得死死的。 “哟,程导,这漂亮妹妹谁啊?生面孔啊。” 为首的秃顶男人眯着眼,借着几分酒意,大喇喇地伸手就想去搂林栀那截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喝一杯交个朋友嘛,着什么急走?” 林栀站在原地没动,眼里掠过一抹厌恶的寒芒。 就在男人的咸猪手即将碰到她衣服的刹那,林栀身形微侧,反手扣住男人的手腕,顺着他发力的方向猛地往下一折,随后膝盖狠戾地往上一顶!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包厢里的音乐。 秃顶男人捂着脱臼的手腕,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疼得满脸冷汗。 这一手快准狠的防身术,直接把剩下的几个人震在了原地。 第60章 我这么听话,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程喜喜的酒也吓醒了一大半,揉着眼睛,却还不忘挺起胸膛扯大旗: “各位,我闺蜜……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练过散打,你们最好别惹她!” “等等……这女人长得,怎么那么像前几天司家认的干女儿?” “司家”两个字一出,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在京北,谁不知道司家是什么地位。 几个原本还想找回面子的男人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让开了一条道,甚至连地上的秃顶都顾不上扶。 林栀半抱半搂着瘫软的程喜喜,走出了酒吧。 …… 清晨的夜风一吹,程喜喜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林栀半蹲在一旁,一手拿着矿泉水,一手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心疼。 不远处的阴影里,那骑士十五世静静地停着。 车窗降下一半,青白色的烟雾自内里缓缓飘出。 司烬野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猩红的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路灯下的林栀。 看着她对程喜喜展现出的温柔笑意,司烬野只觉得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嫉妒得发狂,烦躁得想杀人。 那样的温柔,曾经只属于他。 可现在,她把所有的冷硬、疏离和防备,全都留给了他司烬野。 “呕——” 程喜喜吐完了,起得有点急,整个人一个趔趄就要往后栽。 林栀眼明手快,几乎是本能地飞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当垫背,两人顿时毫无形象地滚在了绿化带的草坪上。 “啪嗒。” 车门猛地被推开。 司烬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冲下去抱她。 草地上,两个女孩摔在一起,不仅没哭,反而对着彼此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 程喜喜大喇喇地勾着林栀的脖子,醉醺醺地嚷嚷: “栀栀……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司樾是垃圾,司烬野是疯子!你要实在找不到人结婚……干脆嫁给我得了!我养你啊!” 林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顺着她的话逗她: “怎么?程大导演要当我家先生啊?” “那有什么不可以!” 然而,还没等程喜喜豪言壮语完,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逆着路灯的光晕,泰山压顶般笼罩了两人。 林栀嘴角的笑容在看清来人那张俊美却阴沉得要滴水的脸时,瞬间凝固。 她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冷讽开口: “司三爷,跟踪一个前任,对你来说就这么有成就感?” 司烬野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他死死盯着林栀,如果眼神能吃人,林栀现在已经被连皮带骨吞下去了。 他拿起手机,给宋霖发了个消息。 宋霖就在附近,收到信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三哥,您找我!” “送程小姐回去。”司烬野冷声吩咐。 “得嘞!”宋霖不敢耽搁,一把扶住醉醺醺的程喜喜,准备上车。 “你谁啊你,给我放开……唔唔……” 程喜喜还想叫嚣,直接被求生欲极强的宋霖连哄带骗地塞进了副驾驶。 随着车子绝尘而去,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栀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烬野没说话。 夜色很深,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愈发深邃魅惑。 “司烬野,别再跟着我了,我很累。” 林栀扯了扯嘴角,转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公寓的地址。 这一次,后视镜里没有再出现那辆熟悉的骑士十五世。 林栀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在回到家、反锁上大门的那一刻,彻底松懈了下来。 她回到书房,继续忙工作。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反复复折腾了无数次。 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直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沉沉地趴在图纸堆里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栀是被一阵剧烈的偏头痛生生疼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有些刺眼。 她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12通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同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谁啊? 林栀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 “睡死过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是司烬野的电话。 她把他的电话拉黑了,他就换了一个号码。 林栀揉着酸痛的脖子,冷淡回应:“司三爷,有何贵干?” “开门。” 林栀冷笑一声:“您本事不是很大吗,你自己进来啊。” 昨晚熬了夜,她的脑子不太清醒,丢下这句挑衅,便挂断电话。 林栀迷迷糊糊地游荡回卧室,倒头准备补觉。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 直到中午才醒来。 林栀打着呵欠走出卧室,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血液瞬间逆流。 原本干净明亮的客厅里,正对着阳台的巨大落地窗此刻碎成了一地的冰渣,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遭贼了?! 这是林栀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还没等她来得及惊呼,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煎培根的滋滋声,伴随着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紧接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司烬野系着一条与他周身肃杀气质极不相符的粉色围裙,手里端着两份精致的三明治,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司烬野掀起眼皮,看着呆若木鸡的女人,薄唇微勾,甚至愉悦地扬了扬眉: “醒了?洗手吃饭。” “司、烬、野!” 林栀怒火爆发。 二十厘米的身高差没有削弱她半点气势,她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狐狸。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了司烬野胸前的衣领! “谁允许你进来的?你把我的窗户砸了?!” 林栀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面对她的质问,男人顺从地低下头,任由她揪着衣领,甚至还好心地把手里的盘子往旁边挪了挪,免得油渍蹭到她干净的睡衣上。 “不是你让我有本事自己进来的吗?” 司烬野无辜地扯了扯嘴角,眼里盛满了得逞的痞气。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客厅角落里摆放着的那套专业攀爬绳索。 “别忘了,老子是特种兵出身。大门进不来,跳窗,小菜一碟。” 他凑近她,滚烫的呼吸暧昧地扑在她白皙的颈窝,“宝贝儿,我这么听话,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奖励你大爷!” 林栀一把推开他,“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她气得浑身发抖,腾出一只手就要去掏手机。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61章 才见第二次面,就要结婚? 司烬野也不拦她,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里面透着老谋深算的笃定。 “可以,你尽管打。” 他伸出粗砺的长指,安抚性地捏了捏她气得通红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威胁: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栀栀。现在楼下至少蹲了三家京北最顶尖的娱乐周刊记者。” “你如果不介意在‘司樾逃婚’之后,再跟他的亲小叔上一场‘深夜密会、破窗私会’的爆款热搜……这警,你现在就可以报。” 狗男人! 林栀在心里无声地骂了一句,脸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她知道,跟这种疯子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于是,她收敛起所有外露的锋芒,慢条斯理地走到餐桌前坐下,仿佛被砸坏的不是自家窗户。 三明治煎得火候正好,外酥里嫩。 林栀是真的饿了,三两口吃完一个,抬眼见司烬野面前那份还纹丝未动。 她毫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拿了过来。 司烬野深邃的黑眸里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体贴地将一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慢点吃,别噎着。” 林栀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冷着脸别开视线。 两个三明治下肚,胃里妥帖了,她才终于感觉活了过来。 林栀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最后视线落在那一地玻璃碎片上。 “司烬野,砸了我的窗,打算怎么赔?” 话音刚落,手机传来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 林栀:“!!!” 司烬野拿着手机,抬了抬下巴,“修窗户,够吗?” “用钱砸我?” 林栀嗤笑一声,“赔窗户,五万块顶天了,剩下的,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司烬野点了点头:“行,工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就到。” 林栀懒得再理他,径直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准备出门。 谁知司烬野竟还大马金刀地坐在她家沙发上,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你怎么还不走?” “我得盯着工人装好,不然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他答得理直气壮。 “真是够闲的!” 林栀懒得跟他废话,抓起包就走。 “去哪儿?”身后的男人不紧不慢地问。 “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 司烬野看着她背影,眼底的墨色翻涌。 …… 半小时后,城南一家格调清雅的清吧。 林栀约了顾行舟。 她必须尽快敲定结婚的事,她等不起了。 然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顾行舟却迟迟没有出现。 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如此。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在等他?” 一道冰凉戏谑的嗓音,在她身后骤然响起。 林栀捏着手机的指节一寸寸收紧,缓缓转过头。 司烬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身后的卡座,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是你干的?”林栀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他承认得坦荡无比。 林栀气极反笑,“司烬野,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图什么?” “不肯和我结婚,又不许我嫁给别人,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司烬野被她的形容逗乐了,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 “栀栀,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女孩子把自己比作歪脖子树的。不过……我就喜欢这棵,怎么办?” “二十分钟。” 林栀竖起两根手指,下了最后通牒,“让他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你在命令我?” 司烬野缓缓眯起眼,“栀栀,哥哥更喜欢你撒娇。” 林栀唇角轻抿,忽然起身,朝酒吧门口走去。 司烬野挑眉,跟了上去。 这个女人,又准备做些什么? 谁知,林栀竟然走向车水马龙的路中央。 “要么看着我被撞飞,要么让顾行舟来,你选!” 林栀看着他,赤裸裸的威胁。 她笃定,他不敢赌。 司烬野牙关狠狠咬紧,额角青筋暴起。 他最恨被人威胁。 可偏偏,从重逢开始,他就在她这里一再地破例,一再地刷新底线。 “算你狠!” 司烬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掏出手机,拨通了宋霖的电话,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把顾行舟给我带过来!” 他妥协了。 …… 顾行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林栀和司烬野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气氛僵硬得像要结冰。 “司先生,您也在?” 顾行舟依旧风度翩翩,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我妹妹约人谈事,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放心,陪她过来看看。” 司烬野的“哥哥”两个字咬得极重。 林栀懒得戳穿他,直接开门见山: “顾先生,我想尽快结婚。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不想等了……” 话音未落,一道阴戾如刀的目光便狠狠地剐了过来。 “林栀!” 司烬野猛地拍案而起,“你跟他才见第二次面,就要结婚?!”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栀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司烬野气急败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我不!” 林栀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满脸倔强: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司烬野,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栀,你再说一遍?”司烬野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我说,让你滚!” 林栀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刺猬,竖起了浑身的尖刺。 发疯是吧?那就一起疯!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宋霖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难堪: “三哥,不好了!SJ那边……出事了!” 司烬野蹙眉,看向宋霖,“怎么回事?” 宋霖欲言又止。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司烬野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狠狠地瞪了林栀一眼,随后跟着宋霖离开了。 林栀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顾行舟担忧地看着她,半开玩笑地开口: “林栀,我看三爷……看你的眼神,不像哥哥看妹妹。” 林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不用理他,顾先生,我刚才的话没有说完。”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地开口: “我必须和你说实话,我想尽快结婚,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 第62章 拦截成功!数据锁死了! “我希望和你协议结婚,一年后,我们和平离婚,在这期间,我们只需要维持表面夫妻关系即可。” “离婚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作为补偿,如果你有什么别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顾行舟听着林栀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你这么着急结婚,仅仅只是因为需要一个已婚身份。” 林栀点头。 “可是,我不需要钱。” 林栀一愣,以为他会拒绝自己。 谁知,他转而笑道:“不过,为了不让家里整天催我结婚,和你协议结婚,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你答应了?”林栀问道。 “……我考虑考虑,三天内给你答复。” “好的。” …… 与此同时。 车厢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司烬野扯松了领带,领口处的纽扣被他生生扯掉一颗,露出的锁骨上还隐约可见林栀的咬痕。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周身散发的戾气让副驾驶的宋霖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三哥,对方是有备而来。” 宋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语速极快地汇报: “SJ的防火墙是军工级别的,但就在十分钟前,暗网的顶级黑客集群,采用毁灭性的‘饱和式轰炸’手段,核心数据库已经泄露了8%。” SJ,司烬野手下最核心的尖端科技命脉。 一旦瘫痪,动摇的是他这些年在国外建立的根基。 “刺头。” 司烬野冷笑了一声,那双狭长的深眸里没有半点慌乱,“养了他们三年,长本事了。” 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SJ总部大楼前。 司烬野大步跨进顶层控制中心,主控室里,此时一片死寂。 只有警报器的红光在疯狂闪烁,映得每个人脸色惨白。 “三爷……” 负责人浑身是汗地迎上来,满脸焦急: “对方的逻辑锁太诡异了,我们解不开,数据还在流失……” “废物!” 司烬野撩起衣袖直接陷进主控台的真皮椅里。 修长的十指搭上键盘,飞快敲击。 “咔哒、咔哒、咔哒——” 特种佣兵出身的底子,让他对危险和防御有着本能的解构能力。 屏幕上的代码流如瀑布般刷过,司烬野眼底倒映着幽蓝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从他手里抢东西? 这群人真够胆! 随着他重重砸下回车键,主大屏幕上的红色警报瞬间定格。 紧接着,无数道反向追踪的蓝色线条如藤蔓般在世界地图上疯狂蔓延。 “拦截成功!数据锁死了!” “三爷这是……在反向追踪对方的IP!” “还得是三爷厉害!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司烬野盯着屏幕上最终锁定的一处虚拟跳板,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在刚才和黑客交手的庞大数据流里,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几条隐秘的痕迹。 有人在利用这次混乱,暗中调取他三年前在国外的全部履历。 不仅如此,顺着那条痕迹往下挖,一个潜伏在暗网深处的熟悉代号,骤然撞进他的视野。 马菲亚! 他竟然追到京北来了。 “三、三哥……” 宋霖也看清了屏幕上跳出的那个暗网标记,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太清楚这个宿敌意味着什么了,那是一群毫无底线的疯子。 “宋霖。” 司烬野缓缓站起身,声音阴鸷得令人骨髓发凉。 “三哥,您吩咐。” “给我死死盯着这条线,半点线索也别放过。” 司烬野顿了顿,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通知黑蜂,让他回一趟三角洲,暗中部署。” “是,三哥。” …… 晚上,林栀应了程喜喜的约,去了京北最顶级的男模会所。 程喜喜专挑小奶狗,点了一排长相清纯干净的男大学生,个个都嫩得能掐出水来。 林栀被司烬野弄得烦闷的心情,瞬间被眼前的春色一扫而空。 几杯酒下肚,林栀的胆子也大了些,拉着一个长相最干净的男模,在舞池中央跳起了舞。 跳着跳着,她突然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好像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在盯着她。 “喜喜,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林栀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发烫的手指。 下一秒,一具滚烫而坚硬的胸膛便从身后密不透风地贴了上来。 熟悉的剃须水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包裹了她。 司烬野从身后圈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滚烫的呼吸扑在她的颈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玩得开心吗?” 林栀看着镜子里自己瞬间泛红的耳根,冷笑: “托你的福,非常开心。” “是吗?” 司烬野凉薄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那些男模,有我身材好?有我会哄人?” “司烬野,你真是狗皮膏药!” “多谢夸奖。” 司烬野的眼底没什么情绪,可只有林栀能感觉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是陪着喜喜来的,男模也是她点的!” 司烬野把林栀推到墙上,长臂一伸,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你在解释。” 司烬野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你在怕我误会。林栀,你心里有我。” “我只是怕你发疯,迁怒无辜。”林栀想从他的禁锢中挣脱。 司烬野却握住她的双手,将她按在墙上,高举过头顶。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无奈与挣扎。 “既然如此,那你就乖一点。” 他喃喃出声,嗓音沙哑得厉害:“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明明嘴里说着狠话,可看她的眼神却满是深情。 林栀盯着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如果……如果当初他没有骗她,他们现在,是不是早已得偿所愿?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狠狠掐灭。 没有如果。 欺骗,是她永远无法原谅的底线。 “放开。”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冰冷。 司烬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五分钟,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林栀毫不犹豫地转身:“好。” 她不是怕他,只是不想连累无辜。 程喜喜被林栀从温柔乡里硬拽出来时,还老大不情愿: “哎呀,我刚说好要摸遍那几个小奶狗的腹肌、胸肌、肱二头肌,还没摸完呢!我有强迫症!” 林栀指了指不远处那辆黑得发亮的骑士十五世。 她喝了点酒,胆子也肥了,故意扬高了声音: “那你去摸司烬野的啊。他有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体力还好。” 话音刚落,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阴沉得能拧出水的俊脸。 司烬野将指间的烟头狠狠摁熄在车载烟灰缸里,冷笑一声,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林栀,你可真大方。” 第63章 照顾衣食起居,随叫随到 他司烬野这辈子,怎么会栽在这么个小没良心的女人手里? 竟然想让闺蜜来摸自己的腹肌。 司烬野被气笑了,眼底翻涌的占有欲浓烈得化不开。 在招惹他、气他这件事上,林栀总能别出心裁。 每次都精准地踩在他的雷区上蹦迪。 他本想立刻掉头就走,可看着她在酒精作用下那副娇憨又野性的模样,竟有些移不开眼。 鬼使神差地,司烬野举起了手机,点开了录像。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做这种近乎偷窥的幼稚事。 视频里,林栀像只小野猫,踩着马路牙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掉下来一次,就鼓着脸颊不服气地嘟囔两声,再重新站上去。 “生活像一团麻,总有那解不开的小疙瘩……” 她放声大唱,调子跑到西伯利亚,却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鲜活劲儿。 司烬野看着,眼底的戾气不知不觉散去,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 司烬野看了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宋霖的声音:“三哥,暗网又有动静了!” “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司烬野抬眼看向路灯下那道摇晃的身影,“今晚就放过你!” 说罢,发动车子离开了。 …… 次日一早,林栀被程喜喜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 “栀栀!救命!你那个AI智能管家系统能不能给我搞一套?” 林栀顶着一头乱毛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家不就是全屋智能吗?安保级别已经是民用最高了。” “不够高!完全不够!” “刚才宋霖那个狗东西,居然破解了我的密码锁,大摇大摆进来了!人已经被我打出去了!” 林栀怔了怔,惺忪的睡眼瞬间亮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等会儿?你跟宋霖……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这丫头嘴巴跟棉裤腰似的,什么时候这么严了? “亲,用词文明一点!” 程喜喜在那头抗议,“什么叫搞在一起?我俩男未婚女未嫁,那叫……那叫正当发展!” 林栀忍不住大笑,笑得程喜喜心里直发毛: “栀栀你没事吧?你不会因为我没第一时间汇报就气疯了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听着闺蜜带了哭腔的求饶,林栀才收住笑。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 “谁说的?你谈恋爱,作为你的嫡长闺蜜,我必须替你高兴啊!” “谁说我谈恋爱了?!” 林栀:“?” 不是谈恋爱,那她刚才闻到的那股恋爱的酸臭味是错觉? “那是……床伴?”林栀试探着问。 电话那头传来“噗”的一声,这次轮到程喜喜笑得喘不上气: “我的大黄丫头,你这思想怎么越来越野了?我俩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好不好!” 林栀彻底懵了。 在程喜喜一通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后,林栀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 上次宋霖送程喜喜回家,两人在楼下双双摔倒,不小心亲上了。 重点是,程喜喜慌乱起身的瞬间,膝盖还好死不死地,重重跪在了宋霖的……关键部位。 程喜喜酒醒了大半,当场吓哭,连夜把人送去医院,又倒霉地碰上了宋霖在急诊值班的表哥。 表哥医生拿着片子,表情凝重地说问题有点严重,建议定期复查。 程喜喜自知理亏,当场就说会对他负责,照顾他到康复。 于是,两人的牵扯由此产生。 林栀听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眉头高高挑起: “喜喜啊,那要是宋霖这辈子都好不了,你岂不是要对他负责一辈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程喜喜惊天动地的哭嚎: “不要啊——!” “我还没嫁给我的俊美小公子,还没生一堆漂亮可爱的宝宝呢!我绝不能让宋霖断了我老程家的香火啊!” 林栀哭笑不得,揉着发胀的眉心,忍不住逗她: “你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你们程家也不缺你这点儿香火吧?” “怎么不缺?香火还有嫌多的吗?林栀,你这是落井下石!” “我没有,我只是劝你想开点儿,顺其自然。” 正聊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阵门铃声,响了几声之后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不跟你说了,先挂了啊!准是宋霖那狗东西走的时候落了东西,回来拿了。” …… 另一边。 程喜喜猜的没错,宋霖忘了拿烟和打火机。 看到程喜喜一副想干掉他的恼怒模样,他缩了缩脖子,一路小跑去拿自己的东西。 “以后不许私自来我家!密码我已经换了!什么时候需要复查,直接在医院碰头!” 程喜喜双手环胸,冷着脸下逐客令。 宋霖一听,立刻停下脚步,一秒切换回无辜又可怜的表情: “程喜喜,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酷?” “我怎么对你了?我伤了你,陪你复诊,甚至连你这辈子的医药费我都承包了,还不够吗?” 宋霖轻叹了一声,眼帘微垂,悠悠道: “你觉得我宋霖,是缺人陪我复诊?还是缺你那点医药费?” 他说着,摊了摊手,一脸落寞: “这可是关系到我下半辈子的幸福,万一……” 说到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双腿间,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万一……我这辈子都好不了了,你说我后半辈子该怎么办呐……” 宋霖余光偷瞥了一眼程喜喜,把这辈子最悲伤的事情都想完了,也没挤出一滴眼泪。 程喜喜最大的毛病就是吃软不吃硬。 看见他这副样子,气势顿时蔫了下去。 说到底,也是她的不好。 “行了,行了……” 程喜喜语气软了下来,“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宋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他干咳一声,淡淡道:“在我完全康复之前,你要照顾我的衣食起居,还要随叫随到。” 程喜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我给你请个保姆,衣食起居全包。” “至于随叫随到——我尽量。” “不要保姆。” 宋霖拒绝得干脆利落,随即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既然是你伤的我,那你就该尽心尽力。” 第64章 难道,车祸是他找人干的? “我忙着呢,没空——” “说什么没空,其实就是想推卸责任!” 宋霖打断她,露出一副被渣了的伤心模样: “我就知道你是骗我的,说什么对我负责,漂亮话谁不会说。可怜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转过身,背对着程喜喜。 肩膀微微塌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程喜喜愣了一下:“喂,宋霖,你不会哭了吧?不至于吧……” “……” “啊!!好了好了好了!” 程喜喜真是怕了他了,语气里全是认命的绝望,“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你别哭啊!”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丢人! 宋霖深吸一口气,这才转过头看他,“真的?” “真的。”程喜喜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妈的,上辈子真是欠他的。 宋霖一听,那张原本写满委屈的俊脸瞬间多云转晴。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程大导演可不能反悔。” 程喜喜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摇尾巴的模样,气得直咬牙,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滚滚滚!看见你我都折寿!” …… 另一边。 林栀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泡杯咖啡,便接到了顾行舟的电话。 “林栀,今天有空吗?” 电话那头,顾行舟的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儒雅: “关于你昨天说的事,我考虑好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见面详聊?” 林栀挑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她唇角微勾,轻快应道:“可以,我今天全天都有空。” “那就中午十二点,在昨天见面的咖啡厅见。” “没问题。” …… 中午十二点,林栀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顾行舟还没到。 想着他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林栀也没多想,反正不赶时间,便点了杯喝的,慢慢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林栀抿了抿唇,终于按捺不住,拨通了顾行舟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林栀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头终于被人接了起来。 然而,传来的却不是顾行舟的声音。 “喂?请问是机主的朋友吗?这里是京北一院急诊科!” 林栀呼吸一滞,瞬间变了脸色。 “我是,请问机主他怎么了?” “车祸受伤,目前人正在手术室进行紧急抢救……” “轰——” 林栀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耳边一阵轰鸣。 顾行舟出车祸了! 她来不及细想,抓起包冲出咖啡厅,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京北一院。 医院。 林栀在急症室外等了三个小时。 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顾行舟才被推出来。 “手术很成功,万幸内脏没有大出血。” 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对守在门外的顾家人交代: “不过右腿严重粉碎性骨折,刚打了钢钉。接下来至少要卧床静养三个月,半年内都别想正常下地走路了。” 林栀站在一旁,听着“粉碎性骨折”几个字,心头涌上一股愧疚感。 如果不是为了赴她的约,顾行舟根本不会遭遇这种无妄之灾。 顾行舟术后尚未苏醒,顾家人围在病床前忙前忙后。 林栀觉得自己此时留在这里只会添乱,便没有久留,打算等明天他醒了再来探望。 她刚走到电梯口,迎面便遇到了过来了解情况的交警。 林栀停下脚步,上前询问事故原因。 交警眉头紧锁,语气愤慨: “对方全责。在市区主干道严重超速,撞击后不仅没停车,反而直接肇事逃逸!现在监控正在排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人抓住!” 林栀眸光微闪,心中疑云顿生。 京北的主干道,路口密集,监控遍布,对方居然敢肇事逃逸? 林栀上网搜了一下车祸现场的照片,发现撞击很惨烈。 顾行舟的车子被撞得面目全非,四个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 得亏顾行舟那辆Volvo扛撞,不然,他现在早就没命了。 看这撞击力度和逃逸的速度,根本不像是一般的交通事故,倒像是……蓄意谋杀。 思及此,她退到走廊的阴影处,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超薄笔记本,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作为顶尖的AI工程师,她自带一套私人的黑客追踪程序。 【接入城市交通天眼系统……权限破解中……】 【目标车辆特征提取:黑色越野车,左前侧大灯破损,车牌:京B1708】 【全域检索启动。】 屏幕上,无数行代码如瀑布般疯狂刷屏。 短短几分钟,林栀就绕过了公共监控的防火墙,锁定了事发路段的原始视频流。 画面中,那辆黑色越野车在撞击后没有丝毫停留,极其熟练地拐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试图避开追踪。 “想跑?”林栀冷笑一声,手指微动。 她迅速调取了事发地周边十公里内所有私人商铺的监控、过往车辆的行车记录仪。 甚至是路灯内置的传感器数据,进行全域交叉比对。 【轨迹重绘完成。】 【人脸识别初次匹配成功。】 屏幕上,那辆黑色越野车的最终落脚点被精准锁定: 城西二手车交易市场。 然而当画面拉近时,驾驶座空空如也,司机早已弃车潜逃。 “想玩捉迷藏?” 林栀冷笑一声,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启动全域人脸追踪程序……】 【接入城市大数据网络……】 不到十分钟,林栀就通过庞大的网络数据流,重新锁定了肇事司机的实时位置: 京北东港码头。 屏幕画面定格在码头入口处。 肇事司机显然做了反侦察准备,不仅换了衣服,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试图掩人耳目。 林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以为换了衣服、戴上口罩就能逃之夭夭? 太天真了。 在现代大数据与生物识别技术面前,这种伪装形同虚设。 她直接调用了最高级别的虹膜与步态识别算法。 哪怕对方整了容,只要这双眼睛还在,她就能把他从人海里揪出来! 【目标确认:瞳膜锁定成功。】 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红框死死锁定的身影,林栀立刻拨通了交警支队的电话,告知了他们肇事司机的实时坐标。 剩下的,就交给警方了。 林栀合上电脑,想起肇事司机一系列的做法,更加确定了,这场车祸不是意外。 可是,会是谁呢?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司烬野那张阴鸷狂妄的脸,还有他昨晚的威胁。 “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难道,车祸是他找人干的? 第65章 去医院,给我弄死他 林栀简直不敢想。 她狠狠咬牙,拿起手机将司烬野的电话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拨了过去。 电话仅仅响了一声,便被接通了。 “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戏谑。 紧接着是打火机“啪嗒”一声脆响,男人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雾,嗓音低哑磁性: “宝贝儿,终于舍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你在哪儿!” 林栀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嚼碎了蹦出来的。 司烬野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尾音上扬,嚣张又野痞: “想哥哥了,呵,来‘极夜’。” 林栀挂了电话,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 极夜会所,顶层VIP包厢。 奢靡的灯光暧昧流转,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酒香。 司烬野慵懒地靠在沙发深处,长腿交叠,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 宋霖和赵暮商分坐两侧,正陪着他喝酒。 赵暮商今天刚回京北,今晚这局,就是给他接风。 司烬野刚挂断林栀的电话,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唇角竟莫名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那语气,像是炸毛了? “谁的电话啊?笑成这样。” 赵暮商晃着手里的酒杯,一脸好奇地调侃:“新欢?” 宋霖在一旁接话,语气揶揄: “什么新欢?当然是咱们三哥的‘小祖宗’了。” 赵暮商挑眉,来了兴致: “哦?那个把你甩了的前女友找着了?” “早就找到了。” 宋霖意味深长地看了司烬野一眼,“他俩,有缘得很呐。” 赵暮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听你这话的意思,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他可是知道不少内幕。 但他不敢多说,说多了,怕被灭口。 商应淮看向司烬野:“约出来介绍认识认识。” “以前你们在国外,没机会,现在既然都回了京北,怎么着也要介绍我认识认识。”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天仙,能让你司三被甩了还恋恋不忘这么久。 司烬野看了他一眼,“她一会儿就来。” 商应淮挑眉,兴趣十足。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松弛而惬意。 就在这时—— 包厢厚重的门板,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用近乎野蛮的力道一脚踹开! 巨响如炸雷,划破了满室的浮光掠影。 三人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林栀裹挟着一身凛冽的寒气,俏脸紧绷,清凌凌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熊熊的怒火,径直朝沙发主位的司烬野冲了过来! “司烬野!” 宋霖见状,连忙起身拦住她,陪着笑脸劝道: “嫂子,有什么事好好说……” “一边儿去!” 林栀一把推开他,毫不客气,“谁是你嫂子!” 宋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退到一边。 嫂子这是吃炸药了吗,火气这么大! 赵暮商安静地打量着林栀,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认出来了,这不是司樾的未婚妻吗? 宋霖怎么管她叫嫂子? 有意思。 林栀没理会一旁看戏的两个人。 她一步冲到司烬野面前,弯腰揪住他胸前的衣领,因为冲得太急,气息都有些不稳: “你这个混蛋!我问你,顾行舟的车祸,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此话一出,宋霖和赵暮商都愣住了。 什么车祸? 司烬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放下酒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浸着冰,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挑眉问: “栀栀,你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然呢?!” 林栀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激怒,口不择言地吼道: “司烬野,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坏!为了不让我和别人结婚,用这种狠毒下作的手段,你……你简直是个恶魔!” 司烬野眯眯眼睛,周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恶魔?”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压迫感。 司烬野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指腹摩挲着腕骨凸起的弧度,似笑非笑: “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我的。” “顾行舟出车祸了?”他一字一顿:“你觉得,是我做的?” “难道不是你吗?你昨晚才威胁过我!”林栀倔强地瞪着他。 “呵。” 司烬野笑了一声,眼神阴鸷而森冷,看得一旁的宋霖和赵暮商都头皮发麻。 “他死了吗?”男人漫不经心地问。 林栀一愣,下意识回答:“没有,腿断了。” “哦,腿断了啊。” 司烬野拖长了语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转头,森然的目光落在早已僵成石像的宋霖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吩咐: “去医院,给我弄死他。” 宋霖:“!!!” 林栀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煞白,几乎是瞬间扑上去,死死抓住司烬野的手臂: “司烬野!你疯了!你敢!” 司烬野低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的暴戾更甚。 “我一个恶魔,有什么不敢的!” 说罢,他反手将她整个人都拽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司烬野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脸上,残忍又偏执: “既然你都认定是我做的,那我不坐实了,岂不是太亏了?” 林栀被他眼里的疯狂骇住,挣扎的力道都弱了下去。 她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翕动,试探着问: “这么说……车祸,不是你做的?” 她误会他了? 司烬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轻轻拍了拍林栀的脸,喉间溢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宝贝儿,老子出手,顾行舟现在躺的就不是病房,而是停尸房!” 语气睥睨,狂傲不屑,嚣张到了极点。 林栀:“……” 仔细想想,以他的手段和性子,他若真想弄死一个人,还真不是一件难事。 他没必要否认,更没必要在她面前演戏。 思及此,林栀慢慢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 宋霖见气氛稍有缓和,连忙上前打圆场,一脸真诚地替司烬野辩解: “林栀,您真的误会三哥了!” “他从昨晚到今天晚上,一直在公司处理紧急事务呢,刚忙完,我们就来这儿给赵暮商接风了,哪有时间去安排什么车祸啊。” 林栀:“……” 这么说,她还真是误会司烬野了! 第66章 可偏偏,他该死地就吃这一套 林栀身上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小声嘟囔: “那……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司烬野冷哼一声,“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林栀看他脸色还是很臭,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她放软了姿态,小心翼翼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抓皱的衣领,声音又甜又糯, “我……我也是太着急了,我查了顾行舟下午的车祸,不是意外,我以为是你……”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眼神也开始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司烬野板着脸,捏着她腰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咬牙切齿地问: “太着急?你才认识他几天,他受伤你急什么?” 林栀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我当然着急,他可是我的备选结婚对象!” 相亲遇到一堆奇葩男,难得有个还不错的,可却突然出了车祸,结婚的事又要泡汤了。 “结婚对象?” 司烬野捏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她,眸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嗓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 “你才认识他几天,就要跟他结婚?” 林栀被他捏得有些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 “我的事,不要你管!” 司烬野冷笑,语气里的嘲讽犹如最锋利的刀子: “林栀,你就这么恨嫁?” “刚跟司樾退婚,就迫不及待地找下一个?怎么,不结婚你就活不了了?” 林栀被他这番话说得又气又窘,脸颊涨得通红。 “没错,我就是不结婚就活不了,说到底,我和谁结婚那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干系?” 她猛地推了他一把,挣扎着想从他腿上下来,语气也冷了下去: “刚才是我误会了,我向你道歉。现在没事了,我先走了,拜拜了您嘞!” 司烬野手臂一收,如铁钳般将她重新按回怀里。 “林栀,你当老子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还有,老子不接受你的道歉!” 强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烈酒的醇香,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林栀看着他无赖的样子,气笑了,“司烬野,你还想怎么样?” 司烬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邪肆地开口: “栀栀,你让我现在心情很不爽啊。” 林栀:“……” 狗男人! 司烬野抽着烟,眼神暗沉沉的,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林栀被看得心里发毛,那股子气势又蔫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理亏,冤枉了他,还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 沉默了几秒,林栀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她一屁股坐在司烬野身边,抱住他的胳膊,下巴抵在他肩窝上,轻轻蹭了蹭。 “哥哥,我错了。” 林栀拖着软糯的尾音,声音甜得像化开的蜜糖: “你看,我都道歉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她说着,还将小脸埋进他坚实的颈窝里,像一只讨好求饶的小猫,用脸颊轻轻地蹭着他滚烫的皮肤。 司烬野浑身一僵。 那柔软的触感和熟悉的馨香,像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顷刻间,心底的烦躁和怒火就都被抚平了大半。 这小没良心的,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每次都来这套! 可偏偏,他该死地就吃这一套。 包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无比诡异和暧昧。 宋霖和商应淮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同时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宋霖清了清嗓子,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那个……三哥,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个会,先走了啊。” 商应淮也跟着站起来:“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困得不行,先撤了。” 司烬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注意力全挂在怀里那只正在蹭来蹭去的小猫身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厚重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那一方黏稠暧昧的空气。 走廊里灯光幽暗,地毯吞没了脚步声。 商应淮慢悠悠地将手插进裤袋,偏头看了宋霖一眼: “说吧,什么情况?” 宋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你不都看见了吗,林栀就是当初在国外把三哥甩了的小祖宗。” 赵暮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 难怪能让司烬野这个活阎王破例至此。 …… 包厢内。 林栀见司烬野板着脸,像块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瘪了瘪嘴: “我都道歉了,你一个大男人,你有点气度行不行。” 司烬野靠在沙发上,“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林栀抽了抽嘴角,哄不好了是吧。 那行, 她不哄了! “你慢慢气吧!” 说完,起身就要走。 下一秒,司烬野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进怀里。 还不等林栀开口,下巴忽然被扣住,狠狠吻了上来。 “唔……” 林栀惊得瞪大了眼。 司烬野吻得又凶又狠,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样。 舌尖撬开她的齿列,带着烈酒的辛辣和烟草的清冽,长驱直入。 林栀下意识想推他,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却被他更紧地箍进怀里。 她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半晌,林栀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司烬野才终于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气息都乱得不成样子。 司烬野低低地喘着气,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下唇,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栀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乖呢。” 林栀喘着粗气,不甘示弱回怼:“我一直很乖!” “呵。” 司烬野喉结滚了滚,眸色暗得深不见底。 “不把你欺负哭你是不会乖的。” 说完,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林栀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海里像炸开了烟花,白光一片一片地闪。 她伸手推他,手指却使不上半点力气,软绵绵地搭在他肩上,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呼吸彻底乱了。 理智在沦陷的边缘疯狂叫嚣。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不然今晚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67章 你就是想报复我 林栀用尽力气,偏过头,躲开了他追逐的唇。 “够了……” 林栀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司烬野……你给我适可而止……” 她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绯红一片,连耳尖都染上了胭脂色。 司烬野盯着她这副模样,眸光沉了又沉,喉间逸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回来,声音低沉又危险: “宝贝儿,你什么时候见我在这件事上适可而止过?” 林栀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一声“咔嗒”声响起。 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毫无预警地推开! “烬野,我听说你在这里……” 一道娇柔甜腻的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 林栀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就要从他怀里弹开。 司烬野的反应却比她更快。 几乎是在门被推开的瞬间,他长臂一收,大手扣住林栀的后脑勺,不容抗拒地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里。 动作快、狠、准。 带着绝对的占有和不容窥探的霸道。 门口,唐可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的笑容凝固得像一尊劣质的蜡像。 她今晚跟几个姐妹在楼下喝酒,无意间听人说司烬野在顶层的VIP包厢,于是便想着上来打个招呼。 上次见面,他们没聊几句,事后她给他发过消息,想约他吃饭,但他没回。 唐可对司烬野很有好感。 毕竟在京北,像司烬野这样家世、样貌、能力都顶尖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出第二个。 唐可想着,司烬野性子虽然冷淡,可她多主动一下,还是有机会拿下这朵高岭之花的。 可现在—— 她看见了什么?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怀里紧紧圈着一个女人。 两个人姿态亲密到了极点,女人的脸埋在他胸口,看不清面容。 但那双环在他脖颈上的手,以及那凌乱的发丝和微微散开的衣领…… 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不是传言,司烬野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得很,快三十了,身边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唐可的心,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司烬野抬眼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眼底尽是被打搅好事的不悦。 他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滚。” 没有多余的废话,简单,粗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唐可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唐可语无伦次地道歉,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便慌忙关上门,狼狈地退了出去。 厚重的门板重新隔绝了两个世界。 唐可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又惊又怕,更多的却是不甘和嫉妒。 不是说司烬野不近女色吗? 不是说他身边连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吗? 那包间里那个被他死死护在怀里,连脸都不让外人看一眼的女人,到底是谁?! 唐可死死攥着手里的包,指节泛白。 一股浓烈的嫉妒和不安从心底翻涌上来,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 包间里。 林栀一把推开司烬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迅速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她刚才没回头,却也从声音里听出,来人是前段时间和司烬野相亲的唐家千金——唐可。 林栀抬眼看向司烬野,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刚才那位,是唐可吧?你的相亲对象?” “就这么让她走了,不解释两句?也不怕她误会。” 司烬野慢条斯理地靠回沙发,重新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眼。 “误会什么?” 男人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反问: “我们之间,有什么是误会吗?” 一句话,堵得林栀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此刻的关系,不是偷情,胜似偷情。 唐可看到的,没有半点是误会。 “行,您说得都对。” 林栀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就想离开。 可刚转身,她又犹豫了。 唐可刚才在门口撞见那一幕,万一没走呢? 万一还守在走廊里呢? 她要是现在推门出去,岂不是正好撞个正着? 林栀咬着唇,犹豫了几秒,转头对沙发上的男人道: “你先走,我等一会儿再出去。” 司烬野闻言,挑了挑眉:“就这么担心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难道你不怕吗?” 林栀冷笑一声,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讥诮: “你要是不怕,为什么不肯和我结婚?” “说到底,还不是怕别人戳你脊梁骨,说你抢了亲侄儿的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司烬野侧过头看向她,幽深的眸子里映着暧昧的灯光,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觉得,我不和你结婚,只是因为担心别人怎么说?” 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栀偏过头,不看他,声音又冷又硬: “哦,我忘了,还有一个主要原因。” “你觉得我不配,玩玩可以,结婚不行。毕竟我这种始乱终弃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高高在上的司三爷!”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 司烬野蹭地一下站起身,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让她挣脱不开。 “坐下。” 林栀站着不动。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回来,按在沙发上。 林栀转过头瞪他,眼眶微微泛红,倔强地抿着嘴唇。 司烬野看着她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着头,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 “栀栀。” 他难得地软下声调,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 “我说过,我会和你结婚,但不是现在。” 林栀梗着脖子不说话。 司烬野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些:“三年,你连三年都不愿意等我吗?” 三年。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三年不过是指缝间的一捧沙,轻飘飘就漏完了。 可林栀听完,差点没气笑了。 三年? 三个月她都嫌长,还三年。 “司烬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林栀冷冷的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你就是想报复我当初甩了你,你想和我复合,让我觉得你会和我结婚,然后再狠狠甩掉我,让我也体验一把断崖式分手的痛苦!” 第68章 说分手就分手,两年真心喂了狗! 司烬野听见这番话,一下子愣住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头紧紧拧起来,眼底带着愠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 司烬野声音沉下来,惩罚性地捏了捏她的脸,“我没这么想过。” “别装了!” 林栀拍开他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与嘲弄: “上次在你家,我亲耳听见你跟宋霖说的!” 司烬野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回想了一下,脸色渐渐变得复杂。 哦,他想起来了。 那次在野渡,宋霖得知他们的关系后,问他是不是要把林栀抢回来。 他当时心里憋着火,嘴上没把门,说了几句气话。 说完他自己都忘了。 没想到她听见了。 司烬野捏了捏眉心,“栀栀,那是气话。” 他耐着性子解释,声音里的恼意褪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 “你当初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玩消失,断崖式分手,我心里是真的很生气,和宋霖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 林栀看着他,眼里怀疑与动摇交织。 司烬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栀栀,我发誓,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报复你。” 林栀沉抿了抿唇,没好气道:“有前科的骗子,就算发誓也不可信。” 司烬野低咒一声,“我骗你什么了!” 林栀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以前骗我,你是穷保安!” 司烬野一噎,气势一下子蔫儿了。 他没法狡辩,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 但当时的情况,他也没办法和她直说。 司烬野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心里有些内疚,揉了揉她的头。 “我想过找机会向你坦白的,你没给我机会就先提了分手。” 林栀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所以,怪我喽。” “怪我,怪我。” 司烬野放软了语气,“我郑重向你道歉,抱歉宝贝。” 林栀盯着他,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 “司烬野,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爱我吗?” 包厢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司烬野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 他挑了挑眉,笑容带着几分痞气:“我做得还不够,没让你感觉到?” “你给我正经点!” 林栀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激怒了。 “我很正经。” 司烬野敛了笑,那双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沉而烫: “栀栀,爱不是靠嘴说的,我爱不爱你,你心里没数吗?” 林栀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当然有数。 在国外那两年,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栗子糕,他能在暴雨天绕大半个城去买。 为了养娇她这副中式胃,他不仅学做中餐,还学了一手好药膳。 夜里还给她洗带血的内裤。 他把她宠到了骨子里。 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之前,林栀从不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 司烬野双手按在她肩上,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倒是我,至今为止,都不知道你到底爱不爱我。” “说分手就分手,两年真心喂了狗!” 林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钝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想说不是的。 分手,是迫不得已。 林栀抿了抿唇,抬起眼,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里,闪烁着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 “司烬野,如果我说,我很爱你,你现在会和我结婚吗?” 这一次,轮到司烬野沉默了。 他盯着林栀,眼神忽然变得严肃,充满审视。 “栀栀,为什么非要现在结婚?”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林栀没有解释,解释再多,只会把事情复杂化。 司烬野看着她,没说话。 林栀等了几秒。 她扯了扯嘴角,垂下眼,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司烬野,两个月之内,我一定会找个男人结婚。” 说完,林栀没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 次日,林栀联系了交警队,询问昨天车祸肇事司机的后续。 “林小姐,车祸肇事司机已经抓获了,嫌疑人对其酒后驾车并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林栀握着手机,眉头紧紧蹙起:“酒驾?” “是的,酒精检测结果显示严重超标,嫌疑人本人也承认了当天饮酒的事实。” 挂了电话,林栀眉头皱得老高。 酒驾。 她脑海中迅速回放着昨晚通过“天眼”系统看到的一切: 那辆黑色越野车在撞击之后没有丝毫慌乱,选择的逃逸路线精准地避开了好几个主要监控探头。 最后弃车、换装、前往码头。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反侦察操作,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醉到神志不清的酒驾司机能做出来的。 她不信。 这其中,必有蹊跷。 林栀换了身衣服,打车去了拘留所。 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林栀看到了肇事司机。 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普通,丢进人海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他穿着橙色的拘留服,神情颓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林栀拿起电话听筒,对方也拿了起来。 她没有铺垫,开门见山地问道: “谁指使你的?” 男人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那丝情绪就被掩盖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和无辜。 “这位小姐,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眼神闪躲:“我……我就是喝多了,一时糊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认罪,我都认了!” “喝多了?” 林栀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喝多了还能那么清楚地规划逃跑路线?还能记得换衣服、戴口罩、避开监控?” 男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语无伦次地辩解起来: “我……我就是害怕!车祸发生后,我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赶紧跑……” “那些什么路线、监控,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瞎跑,碰巧……碰巧而已……”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几乎在颤抖: “该说我都和警察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认罪,我认罚,我愿意坐牢……你别再问了……” 林栀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反应,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 顾行舟的车祸,果然不是意外。 这个男人要么是收了钱嘴硬,要么是受了威胁不敢说。 她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第69章 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林栀从看守所出来后,又去了一趟医院看顾行舟。 顾行舟的病房在住院部的十二楼,是间单人病房,安静,采光也好。 病房里。 顾行舟已经苏醒过来了,他半靠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中。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已经撤了,只剩下输液管静静地滴着药水。 “林栀?” 看见她走进来,顾行舟有些意外,眉眼间浮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顾行舟,你还好吗?” 林栀将怀里抱着的花放在床头,拉过椅子坐下。 顾行舟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着还行。 “还好,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做复健,还是能恢复的。” 林栀点了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了一点。 能恢复就好。 顾行舟顿了顿,又道: “对了,我听交警那边说,是你帮忙找到肇事司机的。谢谢你,林栀。” 林栀摇了摇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涩意: “不用谢,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顾行舟以为林栀是自责他是在去见她的路上发生的车祸,于是连忙打断她的话: “林栀,你别这么说,这纯粹是意外,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千万别自责。 林栀对上他的目光,欲言又止。 她想说,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可张了张嘴,最后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她暂时没有确切的证据。 空口无凭,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他的忧虑,影响他康复。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顾行舟忽然开口:“林栀,其实昨天约你,原本我是想告诉你,我愿意和你协议结婚的。” 林栀微微一怔。 她猜到了。 “但现在不行了。” 顾行舟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上。 “我过段时间准备出国休养。我父母都在瑞士,那边医疗条件也好,他们非要我去,我拗不过他们。” 林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事的,你身体最为重要。”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随时联系我。” “好。” 顾行舟需要静养休息,林栀便没有待太久,陪他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林栀心头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铅。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 林栀划开接听,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喂。” 电话那头,传来林易淮的声音: “栀栀啊,晚上回来吃顿饭吧,你阿姨特地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林易淮语气熟稔又慈祥。 自从林栀和司樾退婚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林家了。 前几天林易淮给她发消息,还想让她参加饭局,她也都拒绝了。 她现在是司家的干女儿,林易淮想利用她这层身份替他的生意铺路搭桥。 今天让她回家吃饭,肯定又是带着目的。 从被领进林家大门的那一天起,林栀就看得很明白。 林易淮给她的每一分“好”,都是有标价的。 林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空。”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冷漠:“我有事要忙。” “你这孩子,再忙也要吃饭啊。” 林易淮不肯罢休,语重心长道: “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我和你静姨都很想你……” 林栀打断他的话:“林叔,这种表面话就不用说了吧,你们是想我,还是想利用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林易淮一听她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林栀,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 林栀冷嗤一声,“你们是养了我很多年,所以,我和司樾退婚后没要求你们退还彩礼,你们还不知足?” “这……一码归一码,你现在……” 林易淮还想说什么,可林栀却没了耐心。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她点开微信,给程喜喜发了条消息: 【姐妹,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林栀想和程喜喜聊聊昨天车祸的事。 消息发出去没一会儿,手机就震了一下。 程喜喜秒回: 【必须有!我今天早饭都没吃,现在毫不夸张能吃下一头牛。】 后面还跟了一连串嚎叫的表情包,张牙舞爪的,看着就热闹。 林栀: 【那就去吃牛!】 发完消息,林栀订了一家以前去过的西餐厅,还特地打电话预约了他们家最火的牛排。 做完这一切,她给程喜喜发了定位,然后打开打车软件叫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了,林栀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猛地回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周围的人潮。 行人、车辆、琳琅满目的商铺橱窗……一切如常。 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林栀皱了皱眉,难道是她的错觉? 这时,她打的车也来了。 林栀收回视线,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 一辆黑色的宝马7系安静地停在路边,车身漆黑如墨,像一头潜伏已久的兽。 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俊朗温润的脸。 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而舒展,鼻梁挺直。 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西装,内搭浅灰色的薄衫。 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斯文无害。 金丝边的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温柔笑意。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教养极好、脾气温和的世家公子。 温润、得体、赏心悦目。 可镜片后那双眼睛的深处,却藏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激流。 林靳风目送着那辆白色网约车消失在车流的尽头,眼神充满了近乎病态的痴迷。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唇。 动作缓慢而缠绵,像是在回味着什么,又像是在品尝着什么。 “林栀……” 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呓语,轻柔缱绻。 可眼里的光,却晦暗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沼泽。 林靳风的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弧度。 “我亲爱的妹妹啊。”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第70章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司烬野?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 京北的夜色被霓虹切割得光怪陆离,繁华如锦。 林栀和程喜喜约在了一家高空西餐厅。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扭头,便能将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刀叉碰撞瓷盘,发出细微的轻响。 程喜喜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 “这家火候绝了!外焦里嫩,汁水锁得死死的,你尝尝你尝尝!” 说着,就切了一块牛排放她盘子里。 林栀坐在她对面,兴致缺缺。 她垂着眼睫,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沙拉,满腹的心事。 “怎么感觉你今天情绪不对?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出什么事了?” 程喜喜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 林栀轻叹了一口气,将顾行舟车祸的事和盘托出。 程喜喜听完,惋惜地摇了摇头: “那你岂不是又要重新找结婚对象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也太倒霉了吧。” 林栀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叉子: “如果只是这样,我也就不用这么忧心了。” “什么意思?” 林栀抬起眼,看着程喜喜,一脸认真:“车祸不是意外。” 程喜喜闻言,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顾行舟原本是准备和我协议结婚的,可他现在突然车祸受伤,我想要结婚,就要重新找人了。” 程喜喜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脸上的神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愕: “所以,你怀疑……顾行舟的车祸,可能是京南林家那边的人干的?” 林栀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对。” 她放下杯子,眼底一片清寒,“我就是这么想的。” 程喜喜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栀语气平静地分析: “如果说这世上谁最不想看到我结婚,那就只有我那位好大伯——林镇北了。” 只要她过了二十四岁还没能缔结婚姻,按照父母生前立下的遗嘱,他们留下的遗产将尽数落入京南林家。 为了那些富可敌国的财富,林镇北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不足为奇。 之前她和司樾订婚时,林镇北即便恨得牙痒,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原因无他,只因为司樾姓司。 司家在京北是什么地位? 即便林镇北是京南林家的掌权人,也不敢轻易与司家叫板。 可顾行舟不一样。 顾家在京北充其量只能算个中等门户,跟底蕴深厚的司家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在林镇北眼里,踩死顾行舟,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那……这下可真麻烦了。” 程喜喜看着林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如果真是这样,你想在二十四岁之前顺利完婚简直难如登天。” “林镇北今天能对顾行舟下狠手,明天就能对下一个敢和你结婚的男人下手!” 林栀没说话。 这正是她最担心的事。 她不能为了自己的目的,去拉无辜的人下水。 林栀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一股烦躁感直冲脑门,压得人喘不过气。 程喜喜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姐妹,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司烬野?” 林栀闻言,微微挑眉。 程喜喜掰着手指头给她盘逻辑: “你看啊,第一,你们俩以前就好过,知根知底;” “第二,你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对吧?这个你别想否认,我长着眼睛呢。” 林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程喜喜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以司烬野的身份和手段,你那位好大伯,绝对不敢动他一根毫毛!” “不仅不敢动他,他还能成为你的靠山。” “你想啊,京北司三爷,你和他结了婚,林镇北那边就算再恨得牙痒痒,也得把爪子缩回去,老老实实的。” “这么算下来,司烬野真的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程喜喜这话确实一针见血。 可林栀还是无奈地瘪了瘪嘴,苦笑道: “我倒是想啊,可他根本不愿意,我总不能拿绳子把他绑着去民政局领证吧?” 她都不记得和司烬野提过几次结婚的事了。 可人家只想复合,不想结婚。 狗男人,就只想耍流氓! 程喜喜瘪了瘪嘴,“说的也是。” “其实我昨晚和司烬野聊过。” 林栀抿了一口红酒,“……他说,他没想过报复我。还说,他还为当年骗我的事道歉。” 程喜喜眼睛一亮,“所以,一切都是误会?他还爱你吗?” “应该是爱的,可我问他愿不愿意和我结婚,他还是不肯。” 林栀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虚无的茫然。 她就是不明白,司烬野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愿意和她结婚。 程喜喜看着她迷茫的样子,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喜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有什么苦衷?” 林栀皱了皱眉,“他能有什么苦衷?” 程喜喜歪了歪头,认真地说: “你想啊,他是司家三爷,身上担着多少事?” “司家那种大家族,联姻、利益、家族关系,牵扯的东西太多了。也许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有不能说的原因。” 林栀沉默了片刻,眉头没有松开。 程喜喜开口道:“要不,你找个机会,再和他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 林栀端起红酒杯,将杯底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 “……我再想想吧。 …… 饭后,程喜喜的助理打来电话,催她回剧组开会。 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别,林栀一个人打车回了公寓。 回到公寓楼下,林栀付了钱,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1,2,3…… 到达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林栀一走出电梯,就看见自家门口站了个人。 她住的公寓是一梯一户,这层楼就她一户。 谁会站在她家门口? “你找谁?”林栀出声问道。 下一秒,男人转过身。 走廊灯光下,男人五官轮廓阴柔,高挺的鼻梁,金丝边的眼镜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林栀瞳孔一缩。 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71章 林靳风,一级危险分子 林栀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汗毛根根竖起,指尖冰凉。 她大脑一片空白。 林靳风。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无数个念头在林栀脑子里炸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五年前的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 黑黢黢的走廊,上锁的房门,被捂住嘴不能出声的窒息感。 还有那只在她身上游走的手,以及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的话: “栀栀别怕,哥哥只是太喜欢你了。” “你要是告诉别人,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你猜,他们会信谁?” 那年,她刚满十八岁。 林靳风看着脸色煞白的林栀,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栀儿,我亲爱的妹妹。” 林靳风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想哥哥了吗?” 他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抚摸她的脸颊。 林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不行。 “别碰我!” 她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滚开!” 林栀连着退后了好几步,直到脊背撞上走廊的墙壁,退无可退。 林靳风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嘴角笑意不变。 他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栀儿,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的……可爱。” 林靳风那句“可爱”,像一条黏腻滑溜的毒蛇,顺着林栀的脊椎骨一路往上爬,激起她生理性的战栗与恶寒。 她紧紧攥着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靳风,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林靳风歪了歪头,“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栀,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栀儿,你看见我,好像不太开心啊?” 他一步步紧逼,语气无辜又缱绻: “栀儿,在国外的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闭嘴!” 林栀打断他的话,胸口剧烈起伏: “你给我滚!立刻!马上!否则我报警了!” 林靳风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怕他。 真好。 他喜欢这种感觉。 “好,不惹你生气了,我这就走。” 林靳风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态,眼底的痴迷与占有欲却丝毫未减。 “反正……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容意味深长: “栀儿,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不再纠缠,从容地走向电梯。 直到电梯门合上,林栀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一点。 她赶紧开门进屋,用力将门关上。 “主人,欢迎回家!” 智能机器人十八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主人心率过快,需要我帮你播放一首舒缓的音乐吗?” 林栀没有回答。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做深呼吸。 半晌,林栀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猛地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狠意。 她不会再让他得逞了。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遇到危险只会害怕的小女孩儿了。 “十八。” “在呢主人!” 林栀语气平静地开口:“刚才门口那个男人,叫林靳风。一级危险分子,如果他再出现在门口,直接报警。” “收到主人,林靳风,一级危险分子,信息录入中,录入完成!” 电视屏幕上,十八圆滚滚的身子转了一圈,发出“滴”的一声确认音。 “主人放心,十八会保护主人的!” 林栀按了按眉心,起身回了卧室。 她冲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一头栽进柔软的大床里,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林栀才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她睡得并不稳,梦里全是林靳风变态又吓人的样子。 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朝自己走来…… “不要——!” 林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窗外,夜色如墨。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 梦里那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真实得可怕。 林栀抬手抱住自己的肩膀,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忽然掀开被子,胡乱地抓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跑了出去。 深夜的出租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林栀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半山腰的野渡别墅。 林栀付了钱,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门铃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午夜的冷风吹透了她单薄的衣衫,也吹得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在干什么? 就因为一个噩梦,大半夜的跑到前男友家里来寻求庇护? “林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了?” 林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手,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她刚准备转身,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里倾泻出来,在林栀脚边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她浑身一僵,定在了原地。 司烬野冷着脸站在门口。 他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袍,领口随意地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精壮的胸膛。 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荡,折射出细碎的光。 司烬野深邃的黑眸在看到门外那道纤细的身影,挑了挑眉: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想干嘛?”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慵懒,听不出喜怒。 他失眠睡不着。 她难道也失眠了? 林栀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屋内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了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 眼眶泛红,鼻尖也泛着粉色,几缕碎发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司烬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才发现,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脚上踩着一双拖鞋。 她这副模样,大半夜地出现在他家门口。 还一脸委屈的样子,像是被人欺负了。 第72章 哥哥惯出来的 司烬野顿时皱起了眉,“出什么事了?” 下一秒,林栀一下子扑进了他怀里。 她死死地抱住他精瘦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司烬野的身体瞬间僵住。 怀里温香软玉,带着熟悉的、让他夜夜疯狂思念的香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怀里的小姑娘叫了他一声: “哥哥……” 声音又轻又软,充满委屈。 司烬野背脊一僵。 他收紧手臂,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用脚勾上大门。 房门在身后关上。 司烬野大步流星地将她抱进客厅,将她放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栀栀,谁欺负你了?” 林栀埋首在司烬野的怀里,闷闷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做噩梦了。” 司烬野挑眉,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盯着自己。 灯光落进她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里,照出里面残余的惊惶和脆弱。 “做什么噩梦了,吓成这样?”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一下一下的,像是无声的安抚。 林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林靳风的事,她不想告诉司烬野。 那些东西太脏了,脏到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愿意让司烬野知道。 林栀往前倾了倾身子,重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双手环在他的腰上。 抱着他,莫名的有安全感。 司烬野顺势揽住她的腰,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胆小,一个噩梦都能吓成这样。”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戏谑。 林栀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鼻尖抵着他锁骨窝里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和若有若无的酒气。 隔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眼底那片淡淡的青黑上。 “你没睡觉吗?” 司烬野勾起唇,笑容带着一丝痞气。 “失眠了,睡不着。” “为什么?” 司烬野咬了咬后槽牙,目光落下来,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有暗潮翻涌。 “在想某个小混蛋。” 最后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林栀眨了眨眼睛,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口上轻轻戳了戳,明知故问: “小混蛋……是说我吗?” 司烬野被她这副无辜的样子气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在她颧骨上轻轻一拧。 “你也知道你混蛋。” 林栀没有躲,反而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哥哥惯出来的。” 司烬野心头一软。 仿佛又回到了在国外那两年。 小姑娘惯会惹他生气,也最会哄他了。 司烬野低头看着她,目光沉了下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落地灯的光晕笼罩着沙发上交叠的两个人影。 司烬野抚摸着她的脸颊,忽然开口: “宝贝,我们和好吧。” 林栀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双眼里没有戏谑,尽是认真。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弯了弯唇角,点头: “可以。” 司烬野还未开口,林栀就又补充道: “和好,明天去领证结婚。” 司烬野盯着她,没说话。 林栀等了几秒,继续道:“我预约了明天上午十点去民政局领证。” 司烬野眉头微微一动。 “和别人。” “如果你现在不点头,那我明天早上就和别的男人去领证。” 林栀看着他,眼神认真坦荡,“这是我最后一次主动来找你。” “和别人结婚后,我不会再来找你——” 她话没说完,唇被封住了。 司烬野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指蛮横地穿过她的发丝,迫使她仰起头。 另一只手则如铁箍般死死地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牢牢地锁死在自己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男人的唇舌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独有的凛冽气息,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林栀被他吻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睡袍的领口。 半晌,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司烬野才稍稍松开了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司烬野呼吸灼热,一字一顿:“栀栀,你只能是我的。” 林栀看着他,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着,呼吸还没喘匀。 她微微歪头:“所以?” 司烬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死紧。 又是几秒沉默,然后开口道: “我答应你。” “明天去领证!” 林栀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暗夜里骤然绽放的烟火,“真的?” 司烬野:“千真万确。” 话落,再次吻上了林栀的唇。 一边吻,一边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走向走廊尽头的卧室。 卧室里。 林栀被他丢进柔软的大床里。 下一秒,男人高大滚烫的身体便欺身而上。 “司烬野……” 林栀刚开口,剩下的话便被他尽数吞没。 壁灯的光晕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一波一波地退下去。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鱼肚白。 …… 林栀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只模糊地感觉到男人滚烫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唇上、脸上…… 卧室总算恢复了平静。 司烬野靠在床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姑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带着薄茧的指腹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他温柔地将她眉宇间的褶皱抚平。 良久,司烬野缓缓起身下床。 他走到了卧室一角的墙壁前,在墙上一处不起眼的装饰上按了一下,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只内嵌式的、通体漆黑的保险柜。 输入一串数字后,“滴”的一声轻响,柜门弹开。 司烬野从里面拿出一个丝绒质地的蓝色首饰盒。 他回到床边,在床沿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正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内衬上。 那是一枚粉钻。 主钻是罕见的阿盖尔粉钻,切割成了她最喜欢的心形。 旁边用碎钻镶嵌,如众星拱月,在晨曦微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第73章 要是干妈进来看见她…… 这枚钻戒是司烬野亲自设计的。 这上面的粉钻,也是他亲自在拍卖会上买下的。 当年他准备了很久,打算等她毕业后,用这枚钻戒向她求婚。 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她就提出了分手。 司烬野轻轻执起林栀的左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然后,他将那枚承载着他所有爱意与不甘的戒指,缓缓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分毫不差。 看着那枚戒指终于戴在了它本该在的位置上,司烬野勾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他低头,薄唇贴着她的指节,在她的无名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栀栀,这一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手了。” 林栀在睡梦中嘤咛一声,翻个身,睡得很沉。 司烬野重新躺回床上,侧过身,将林栀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林栀往他怀里拱了拱,脸埋进他的胸口,发出一声像小猫一样的哼唧。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林栀是被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床单是凉的。 司烬野已经起了。 她揉了揉眼睛,正想坐起来,忽然听见客厅方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和关切。 “最近都不回老宅吃饭,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给你炖了汤,你看看你这脸色,是不是又熬夜了?” 林栀瞬间清醒了。 是干妈! 林栀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卧室的门。 要是干妈进来看见她…… 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司家的人说自己和司烬野的关系呢。 …… 客厅里。 代兰亭一边将带来的汤盛出来,一边试探地问: “对了老三,上次你唐伯伯家的那个姑娘,唐可,你们相亲之后有没有再联系?” “我听说,唐小姐对你印象很不错,我瞧着那姑娘也挺好,家世、样貌、学历都挑不出毛病。” “妈。” 司烬野捏了捏眉心,刚要说什么,就被代兰亭打断了。 “你先别插嘴,我还没说完呢。” 老太太不悦地嗔了一声: “你要是觉得唐小姐不错,就主动点约出来多聊聊,别总端着架子。” “老三,不是妈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快三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真打算一辈子不结婚?” 司烬野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老太太刚倒好的汤,没喝,也没急着接话。 等老太太说完了,司烬野才淡淡道: “妈,我的事您别操心了,我对她没感觉。” 代兰亭眉头一皱:“我是你妈,我能不操心吗!” 说完,又继续道: “你说你对唐小姐没感觉,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物色。” 司烬野低头看了看碗里的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用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你少糊弄我。每次催你结婚你就说有喜欢的人了,这话你说过多少回了?” “上次说这话的时候,你还在国外呢,结果呢?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司烬野勾了勾唇,“没骗您,我今天就要和她去领证。”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代兰亭盯着他看了半晌,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担忧: “你没发烧吧?” 司烬野:“……” 他握住老太太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拿下来,语气无奈又认真: “您和爸不是一直盼着我结婚吗,我真要结婚了,你又不相信。” 老太太收回手,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个“我信你才有鬼”的笑容。 “那我问你,那姑娘是谁?哪儿人?多大了?家里做什么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算了,你直接给她打电话,都要结婚了,不得先让我们见见?” 司烬野想了想,道:“她社恐,害羞,回头我再找机会带回家介绍你们认识。” 老太太哼了一声,笃定他又是在糊弄自己: “回头回头,每次都是回头。就知道糊弄我。” “没糊弄您。” 司烬野说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着保温桶走向厨房,将剩下的汤倒进碗里。 盖上盖子,把保温桶递给老太太。 “汤我留下了,您早点回去,路上慢点。” 老太太接过保温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别总熬夜。” “知道了。” 司烬野送她出门,直到她上车离开,这才回屋。 …… 卧室里。 林栀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正准备悄悄去看看,就听见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 司烬野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身上穿着件深色的薄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随意。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床上那团缩成一团的被子,嘴角微微上扬。 “起来吧,妈走了。” 林栀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朝门口张望了一眼,确认干妈确实已经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从被子里爬出来,盘腿坐在床上,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 司烬野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翘起来的碎发,动作随意又自然。 “刚才怎么不出来?” 林栀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 “我……我没想好怎么和干妈说我们的事……” 司烬野笑了笑,手指从她额前滑到耳后,将那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实话实说。” 林栀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我知道……就是……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司烬野捏了捏她的脸,道: “别担心,我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他们说。” 林栀点了点头。 “去洗漱吧。” 司烬野站起身,“牙膏挤好了。” 林栀“哦”了一声,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踢踢踏踏地跑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洗手台上,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横着架在杯子上。 水杯里装好了温水,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烫。 第74章 宝贝儿,现在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 林栀看着那支挤好牙膏的牙刷,愣了一下。 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每次她赖床不肯起,他就先把牙膏给她挤好,把水温调好,然后站在卫生间门口催她。 林栀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左手,忽然顿住了。 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一枚精致的心形钻戒,镶嵌在细细的铂金戒圈上,简约干净,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芒。 林栀整个人定在了镜子前。 牙膏沫从嘴角滑下来,她都没注意到。 她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一会儿,心跳忽然开始加速。 她连忙吐了嘴里的泡沫,漱完口,转头朝卫生间外喊了一声: “司烬野!” 脚步声从客厅方向传来,很快,司烬野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怎么了?” 林栀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了闪。 “这是什么?” 司烬野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她那张写满震惊的小脸,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戒指。你不认识?” 林栀眨了眨眼睛,“我当然认识这是戒指!我是问你,这戒指怎么在我手上?!” “我戴上去的。” “什么时候?!” “你睡着的时候。” 林栀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又抬头看看他,再看看戒指,再看看他,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什么时候买的?” 尺寸这么合适。 司烬野靠在门框上,目似笑非笑:“在你向我提分手之前。” 林栀:“……” 司烬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本来想等你毕业那天给你,谁知道你个小混蛋,连个求婚的机会都没给我留。” 林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当。 原来,那两年看似“厮混”的时光里,他早就在筹划着他们的未来。 而她,却在最美好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司烬野……” 林栀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司烬野几步上前,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是不是后悔和我提分手了?” 林栀吸了吸鼻子,她想说,是的,后悔了。 可还没开口,就被司烬野抱进了怀里。 “栀栀,还记得今天要做什么吗?“ 林栀一个劲儿地点头,“领证!” 司烬野看了眼手腕的时间,“现在九点二十,给你十分钟收拾,我们九点半出门。” “好!” 林栀动作飞快地洗漱。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司烬野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 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矜贵,眉眼间带着一种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的神采。 司烬野从衣帽间拿了一套新衣服递给她。 “穿这套,行吗?” “可以。” …… 上午十点,京北民政局。 登记、拍照、盖章。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 不到半小时,林栀就拿到了两本红本本。 她看着上面印着的钢印,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她结婚了。 和司烬野,结婚了。 走出民政局大门,外面阳光有些刺眼。 司烬野手里拿着结婚证,一改往日的阴鸷,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 林栀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司烬野。”她叫他的名字。 男人转过头,阳光勾勒出他深邃冷峻的侧脸。 他勾了勾嘴角,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笑容邪肆: “宝贝儿,现在是不是该改个称呼了?” 林栀粲然一笑,“老公!” 话音刚落,司烬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住了她的唇。 “司太太,以后请多指教。” …… 骑士十五世平稳驶入主干道。 车厢冷气充足。 司烬野将两本结婚证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最后妥帖收进西装内袋,动作透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珍视。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今晚搬去野渡。” 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 都结婚了,自然是要和老婆一起住。 林栀看了他一眼,刚领完证,这男人骨子里的占有欲就全露出来了。 “明天。” 她声音温软,态度却很坚持,“东西多,今天收拾不完。而且我一会儿要和喜喜见一面。” 司烬野点了点头,“明早上午,我去接你。” 说着,他抬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再敢跑,腿给你打断。” “老公,你舍得吗?” 林栀眨了眨眼睛,笑靥如花: “况且,我都盖章了,能跑哪去?” 司烬野喉结滚动,“算你识相。” 司烬野集团有个紧急跨国会议,要去一趟公司。 他将林栀送回公寓,约好明天上午来接她,便离开了。 林栀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律师。 电话拨出去,没一会儿就通了。 “陈律,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陈灏稳重的声音: “林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 陈灏是林栀找的律师,关于继承父母遗产的事情,都是他在帮忙办理。 林栀:“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翻找文件的声音。 “恭喜。既然结婚条件已达成,我现在就可以启动遗产交接程序。京南林家那边需要提前打招呼吗?” “不需要通知他们,陈律,你现在可以帮我准备文件了,一周时间够吗,我准备下周回京南。” 陈律语气严肃:“一周足够了。到时候我在京南等您。” “好。” 挂了电话,林栀给程喜喜发了个消息,告诉了她自己和司烬野领证的事。 没过多久,程喜喜就火烧火燎的跑来找她了。 “啊啊!姐妹,你真的和司烬野结婚了!” 林栀给她倒了一杯水,淡淡道: “早点结婚早点去京南拿回我爸妈的遗产,我不想再拖了。” “可你这也太迅速了一点吧,我昨天才说让你考虑一下司烬野,你今天就和他领证了。” 程喜喜眼尖,看见了她手上的戒指,一把抓住她的手。 “卧槽,好大的钻戒,美死了!” 林栀笑了起来,“司烬野送的!” 程喜喜啧了啧嘴,诚心夸赞:“狗男人眼光不错。” 第75章 蛇鼠一窝,全都该下地狱! 林栀看着她,顿了顿,道: “其实,我昨晚也是一时冲动,去找了司烬野,我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拒绝我,谁知道他居然答应了。” 当时她说“预约了今天和人领证”,也是脑子一抽胡说的。 有点赌气的成分。 她就是在赌,赌司烬野对她到底还有没有真心。 赌他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赌他说的“爱”,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现在看来,她赌赢了。 林栀低下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粉钻,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早知道这招有用,她应该早点用的。 省得她费那么多功夫。 程喜喜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收了嬉笑的神色,正色问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南?” “下周。” “回去直接掀桌子?” 林栀笑了笑,笑容明艳动人: “我自然是希望能和平解决,我爸妈留下的那些东西,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多要。” 林栀顿了顿,想到什么,眼神冷了几分: “不过,要是他们非要使绊子的话,掀桌子也未尝不可。” 程喜喜一把搂住林栀的肩膀,笑道: “有司烬野在,你大伯不敢动你!” 林栀被她搂得歪了歪身子,笑着推了她一把: “你还陪我一起回京南吗?” “当然了!” 程喜喜拍着胸脯,十分义气地开口: “闺蜜可不是随便叫的,刀山火海我都陪你闯!” “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栀忽然想起什么,拧着眉,一脸严肃,“林靳风回国了。” “什么?!” 程喜喜一听,蹭地一下站起身,声音尖锐: “死变态,他还敢回国!” 程喜喜气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胸口剧烈起伏: “当年要不是他,你也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跑到国外去。” “你养父母还非说是你勾引他!我呸!” 程喜喜在一旁气得直咬牙:“无耻!这一家子简直无耻透顶!蛇鼠一窝,全都该下地狱!” 程喜喜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 她不是林栀,那些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可她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疼。 林栀拉着程喜喜坐下,递给她一杯温水,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放心吧,喜喜,我现在有防备。” 程喜喜抱住她,“他要是再敢纠缠你,你就告诉司烬野,让他弄死林靳风算了!” 林栀垂下眼睑,看着指关节上那枚璀璨的粉钻,长睫颤了颤。 关于林靳风的事,她并不想告诉司烬野。 至少现在不想告诉他。 她有自己的骄傲,不希望司烬野知道那些过往。 …… 与此同时,SJ集团总部。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京北的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 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却与室内凝滞的空气毫无关系。 司烬野刚从会议室出来。 他靠在老板椅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钢笔,指腹在笔帽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却没有在看。 他现在还在想和林栀结婚的事。 太冲动了。 但不后悔。 她本该是他的妻子。 他这辈子就没想过和别的女人结婚。 只是结婚的时机超出了他的预想。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现在结婚了,有些事情就得加紧着手去办。 比如,潜在的危险。 比如,该怎么和家里人说 还有婚礼…… 她记得林栀说过,想在城堡里举办婚礼…… 正想着,宋霖就走了进来。 “三哥,你让我查的事情清楚了。” 宋霖走到司烬野面前,开口道: “昨晚,林家大少爷林靳风去过林栀的公寓找她。” “林靳风?” 司烬野皱了皱眉,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戾气。 他昨晚就觉得不对劲。 林栀凌晨两点穿着睡衣跑到他家门口,扑进他怀里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她说她做噩梦了,他见过她半夜被雷声惊醒的样子,见过她看恐怖片吓得直往他怀里钻的样子。 那些时候她也会害怕,但从来不是那种怕法。 那种怕,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是刻进身体记忆里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惧。 不是一场噩梦能解释的。 所以他一早给宋霖发了消息,让他去查。 现在看来,他没有猜错。 “林靳风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前天下午才回的京都。” 宋霖说着,看了眼司烬野的神色,欲言又止: “三哥,我还查到一点其他事。” 司烬野抬眸,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五年前,林栀突然执意要出国留学。那段时间她跟林家闹得很凶。 据说林易淮一开始死活不同意,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松了口。 她出国之前——” 宋霖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斟酌措辞:“去过医院,做过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心理疏导。” “创伤后应激障碍……” 司烬野咬碎了这几个字,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林栀扑进他怀里叫哥哥的样子。 宋霖顿了顿,又继续道: “哦,对了,去年林栀回国的时候,林家把林靳风紧急送出了国,据说,是林栀要求的。” 宋霖看着司烬野的神色,犹豫片刻,问道: “林栀和林靳风之间……好像发生过什么。三哥,需要我再查查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查!” 司烬野充满戾气的声音响起。 “当年的事,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宋霖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准备走,身后忽然再次传来司烬野的声音。 “等等。” 宋霖回过头。 司烬野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天际线上。 午后的阳光刺眼,可他的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给我盯紧林靳风!” 宋霖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点头道:“明白。”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司烬野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栀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终于接通: “宝贝儿,在做什么?” 林栀的声音传来:“在和喜喜聊天,有事?” “没事。”司烬野说完,又补充道:“想你了。” “……我们早上才分开。” 林栀语气有些无语。 司烬野看了眼时间,语气温吞:“分开三个半小时了,我六点来接你,有话和你说。” 第76章 我要你发誓,辜负栀栀不得好死! 六点,狂野的越野车准时停在林栀公寓门前。 司烬野按下门铃。 里面还没回应,房门正中央的液体屏先亮了起来。 穿着洛丽塔的小萝莉幸灾乐祸。 “你又来了,还想见识见识高压静电防护的威力吗?” 上次酥麻刺痛的感觉还历历在目,但结了婚,司烬野的心境就大不相同了。 “威力太小,关键时刻根本保护不了栀栀,不过。”他唇角扯起恶劣的笑。 “很快栀栀就会搬到我那边,就不再需要你了。” 小萝莉立刻炸毛,端起AK47枪对着司烬野扫:“只有18能保护好主人!” “警报、警报,头号危险人物再次出现,请该生物立刻离开,否则。” “你有种就摸我一下!” 司烬野低笑起来。 只觉得这小东西倒有林栀三分可爱。 “干什么呢。”里面开了门,林栀靠在门框上,挑眉轻笑,“欺负我的智能管家。” 18立刻切换成萌萌的萝莉模式,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主人,就是他欺负我,你要狠狠惩罚他!” 司烬野眯起黑眸,意味深长道:“噢,是谁说的‘司烬野与狗,不得入内’这种话?” 林栀:“……” 得罪得罪,当初性情了。 她立刻板着小脸对18道:“这句话改了,司烬野现在是亲亲老公,可以入内。” 司烬野低笑一声。 “咦惹~” 里面传来一道夸张的声音。 程喜喜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就是结婚的酸臭味。” 林栀脸颊有点发烫,撞了撞她胳膊肘:“你也去结一个。” 程喜喜冲她挤眉弄眼的笑:“哟哟哟,才结婚就护上了。” “……” 林栀不敢说话了。 司烬野笑了笑,把林栀拉到身边,十指相扣,态度温和,声音却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 “程小姐,栀栀脸皮薄。” 林栀简直要捂脸了。 程喜喜却眯起美眸跟司烬野对视,微笑。 “不错不错,知道保护栀栀。” 司烬野低眸看着怀里追了这么久的小祖宗,目光里闪过绝对的占有欲。 “当然,有我在,就绝不会让栀栀这辈子再受半点伤害。” “很好!” 程喜喜直视他的眼睛,气势拔高,丝毫不落下风。 “我要你永远记住这句话,并向栀栀发誓,你要敢辜负栀栀,这辈子喝酒被呛死钓鱼被淹死开公司被对家搞死吹空调被冻死出门被炮死!” 她深吸了口气。 “当然,我这个做娘家人的,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找你报仇!” “伯父伯母在天上也会下来找你索命。” 她俏脸紧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娘家人的维护。 喜喜…… 林栀眼眶有些发热。 娘家人这种东西她早就没有了,可喜喜破开一切荆棘来到她身边,做她的娘家人,爱她,维护她。 “就是就是,赶紧的发誓!”18也冒头出来凑热闹,小手指指点点。 司烬野也二话不说,神色严肃,指天发誓。 “我司烬野发誓,这辈子让栀栀受半点委屈伤害,此生不得好死!” 程喜喜这才笑了,勉为其难地点头。 “行吧,那我就勉强把栀栀余生的陪伴借给你吧!” 司烬野:“本来就是我的。” “我要带栀栀去吃晚饭了,程小姐,再见。” 本来说好的今天一起吃饭,现在闺蜜被老公带走了算啥事。 程喜喜干瞪眼,眼睛咕噜噜一转,道: “话说你跟栀栀结婚了,可还从来没招待过我这个娘家人呢。” 司烬野眯起黑眸:“婚宴时间我和栀栀商量好后,一定会请你。” “诶!”程喜喜一摆手,“婚期遥遥不定,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你们新婚日请我吃饭好了!” “好啊,既然是我老婆的闺蜜,自然得用最高规格来招待。” 不对,司烬野一向霸道,怎么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林栀觉察不对,正要打岔。 结果司烬野下一刻就拨通电话。 “宋霖,今天我和我老婆新婚,你务必帮我招待好我老婆的闺蜜,程喜喜小姐。” 正沾沾自喜的程喜喜:“……” “算了算了,我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再见再见!” 她乱七八糟地穿好鞋就往外跑。 林栀连忙说她忘了拿包。 她又跑回来,拿了包就跳着跳着跑远了。 林栀忍不住笑,撞了撞他手肘:“你干嘛吓喜喜。” 谁知司烬野危险地眯起黑眸,反手扣住她的腰就往怀里带。 “宝贝,连老公都不知道维护啊。” 空气里咕嘟嘟冒着酸味。 林栀满头大汗,又不敢说话了:“这个这个……” 手心手背都是肉,端水大师这个活儿真不好干啊! 没得到确切的答案,司烬野眼底越发危险,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嗯?不说话?任由闺蜜破坏咱们的新婚夜?” 强势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要是说不出让司烬野满意的话,她明天别想起床了。 闺蜜不在,可以哄老公! 林栀立刻勾住司烬野脖颈,在他唇上轻啄两下。 “哥哥,我错了~” 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又软又甜,像只撒娇的小猫。 “哥哥误会我了,新婚夜只有一次,我怎么可能真的看着喜喜破坏我们的新婚夜呀?” 司烬野狭眸宛如漩涡,幽深黑沉:“诚意不够。” 林栀秒懂,上道地继续亲,脸颊、鼻尖、唇畔、喉结。 每亲一下,她就黏黏糊糊地说一句。 “这样够了吗?哥哥。” “这样呢?” 终于,眸底的欲色盖住一切。 司烬野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大腿盘上自己的腰,抵在白墙上,不留一丝缝隙,反客为主。 霸道的,带着极度占有欲的吻重重落下,撬开林栀的唇齿,攻城略地。 林栀仰着头承受,只觉得浑身脱力,喘不上气,勾住他的脖颈的手都要掉下来。 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司烬野终于松开半寸,贴住她的唇瓣开口,声音低沉。 “栀栀,你昨晚来找我。”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第77章 此刻,世界就在她眼前 滚烫的温度似乎一瞬褪去,流失的理智立刻回来。 林栀急急地喘着气,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有!” 刚才还迷失情欲的小猫唇瓣嫣红,水光渍渍,还迷茫的眼睛却闪烁不定。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司烬野摸摸她的小脸,带着诱哄般的语气。 “栀栀乖,告诉哥哥,为什么怕林靳风?” 他知道林靳风了? 狭小的房间里,高大的男人捂住她的唇,步步逼近,声音温柔,姿态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试图将她拉进深渊…… 能查到林靳风,自然也能查到那些难堪的过往。 但这些,不能让司烬野知道。 林栀如被冰水兜头浇过,唇角却勾起苍白的笑容,披上伪装。 “就是小时候的一些阴影罢了。” 她趴在他怀里,声音沉闷,半真半假的道: “刚到林家的时候,谭静林易淮夫妻都在伪装好人,其实是趁我小拿走了爸妈留给我的信托基金。” “他们让林靳风这个做哥哥的照顾我,说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其实林靳风每次都在背地欺负我,联合同学孤立我……” “不过这些事早就过去了,我只是看到他一时紧张,不是怕他。” 她仰头看着司烬野,眸子湿漉漉的,勾得人心都化成一滩水了。 司烬野指尖摩挲她的脸颊。 童年的阴影是一生的潮湿,如果真的过去了,又怎么会一时紧张? 更何况,他认识的林栀,聪明,狡黠,怎么可能因为这些事就创伤后应激障碍。 真正重要的事情,她没有说。 这可是他捧在手心的祖宗。 眼底的戾气浓郁,司烬野粗暴地把人按进怀里,声音冷得结冰。 “林家,活得太长了。” 林栀粲然一笑,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不说这些了,我好饿啊哥哥。” 司烬野把人拦腰抱起:“走,吃饭。” …… 餐厅顶楼。 林栀一踏进包间就惊讶地捂住嘴。 浪漫的玫瑰铺满包间,优雅的乐曲动人心弦,餐桌上,蜡烛高低错落,光影柔美。 这是安排的烛光晚餐呀! 新婚夜整这么浪漫? 林栀惊喜回头。 司烬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捧了一大束厄瓜多尔玫瑰,单膝跪地,神色认真。 “栀栀,我们今天结婚了,但我还没有正式向你求过婚。” “别人有的,我的栀栀也要有。” “所以这是迟到两年的求婚。” 林栀指尖忍不住捂住嘴,眼底泛起点点水光。 “我的世界贫瘠无趣,唯独闯入的你,鲜活可爱,让我恨不得把世界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双手奉上。” “可就算全部奉上也不够,我的栀栀,值得一切,从遇见你开始,我就知道,我的原则、底线都只会是你。” “我恨自己无法参与你的从前,但你的今后,我司烬野就一句话,谁敢动你,谁死!” 黑眸一瞬划过狠厉,但很快又化作沉而滚烫的珍惜与爱意。 “所以栀栀。” “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栀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胡乱点头,接过捧花。 重逢开始,他们就一直针锋相对。 恨过,爱过,歇斯底里地对抗过,最后终于原谅一切,重新站在一条线上。 这场盛大的表白,明明一个爱字也没有讲。 可字字句句都在诠释爱。 司烬野站起身,修长指尖撩起林栀长发。 林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脖颈间忽然一坠。 “这是什么?” 她泪眼朦胧地低头。 那是一条粉色项链。 链条只是简单的玫瑰金,中间主钻是一颗重达十克拉的心形切割粉钻。 色泽纯净无暇,在昏黄的烛光下,依旧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是和她手上钻戒配套的项链。 “时间有点紧,我只拍到了这枚威廉姆森粉红之星,等以后,我会把最好的送给你。” 钻戒是两年前准备的,也就是说,短短一天,他就准备好了一条和钻戒配套的项链。 林栀忍不住轻轻锤了一下他胸膛:“你是不是故意搞这么浪漫,想看我哭的?” 司烬野轻轻吻去她眼睛上的泪珠:“这就浪漫了?看窗外。” 还有啊? 林栀下意识扭头。 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绽放,璀璨的光点映照在林栀惊喜的眼底,一朵接一朵,绚烂得点亮整个夜空。 林栀站在落地窗前,只觉得好像拥有了整片夜空。 “栀栀,我爱你。” 爱人的呢喃低语在耳畔响起。 林栀忍着泪,转身,踮脚,勾住他的脖颈,毫不迟疑地印上他的唇。 从前,她以为她失去了全世界。 但此刻,世界就在她眼前。 迷糊里,林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司烬野一口口喂了饭,又是怎么被抱回的家。 从玄关开始,衣服就一层层掉落。 司烬野大手托着她的臀部,大步往房间走。 林栀整个人软在司烬野怀里,喘着气,却仍仰头去亲他的唇。 “哥哥,今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新婚夜,她想陪司烬野放纵。 司烬野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眼底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栀栀,这可是你说的。” 他咬住肩带,薄唇顺着锁骨往下。 引起林栀一阵战栗。 她仰着头承受,甚至主动出击:“当然,我说的。” 可浓烈的欲望蔓延,房间的温度升高,一波接一波的浪潮袭来。 林栀:…… 性情了。 眼角忍不住淌出生理性眼泪,林栀喘着气求饶。 “哥哥我错了,别、别碰那里……” 她不住后退想逃。 司烬野微挑眉梢,声音温柔,却姿态强硬地把她抓回来。 “栀栀乖,我们的新婚夜,可不能半途而废。” 半途而废是这么用的吗? 林栀来不及思考,被淹没在情欲的浪潮里…… 第二天。 林栀迷迷糊糊的睁眼。 腰酸背痛得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理智回归,她忍不住抱起旁边的枕头,重重摔了一下。 故意的! 他肯定是故意搞浪漫,让自己心甘情愿陪他放纵沉沦的! “栀栀,吃饭了。” 第78章 支持你谈十个八个 一碗海鲜粥送到林栀床前。 司烬野赤裸着上半身,围腰上腹肌沟壑明显,随意往床边一坐,勾了勾唇角。 “宝贝,要我喂你吗?” 挑衅!这是纯挑衅! 林栀腰疼得起不来,气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司烬野低笑一声,一勺勺喂起粥来。 林栀的火气也渐渐消了。 好像回到了他们在国外的时候。 折腾太狠的时候,她跟司烬野生气,气得胃疼,司烬野就开始学做饭。 一开始煮面条都能煮糊。 不过天才就是天才,没两回,他就练就了一手的好手艺。 吃完了,林栀心满意足地摸了摸鼓起的小肚皮,窃笑。 “不错不错,司三少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当初只觉得他是个保安。 现在,司家三少洗手作羹汤?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司烬野唇角邪肆一笑,意味深长道: “毕竟是服务宝贝,我当然得多看、多学、多实践。” 目光渐渐走歪。 林栀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激灵灵一抖,立刻赶人: “去去去,快去洗碗!” 结了婚,司烬野的欲望是越来越不加掩饰了。 他在那方面简直强得可怕。 再来一次她明天也别想起床了! 司烬野嘴角上扬,慢条斯理地帮她理了理鸡窝一样的头发。 “宝贝,我看今天搬家你也去不了了,我去给你搬吧。” 放纵一次的报应来了,林栀又瞪了他一眼: “都怪你干的好事。” 司烬野姿态无辜:“宝贝,昨晚可是你说的,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林栀脸红了,有点结巴了。 “那不是新婚夜想让你尽兴吗……”谁知道这么猛…… 但很快反应过来,林栀就理直气壮地瞪着他:“那也怪你,都不体谅我!” 司烬野揉捏把玩她的耳垂,声音低沉: “宝贝,我已经很体谅你了。” “这不是说我去帮你搬家吗。” 搬家是为了满足谁呀! 林栀哼哼唧唧地,半天才说:“用不着。” “我的东西有些必须我亲自去弄,还要把18带过来。” 司烬野微挑眉梢,不置可否,转身去厨房洗碗了。 林栀托腮趴在床尾,正欣赏那宽阔的背肌,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接通。 对面传来程喜喜义愤填膺的声音。 “闺蜜!我这个做娘家人的再也不支持司烬野了!支持你谈十个八个,养男模!” 林栀好笑:“这是怎么了?” 程喜喜哀嚎:“我真是被司烬野给害惨了呀!我到现在还在伺候宋霖那家伙!” 林栀忍笑:“我看你们两个就是欢喜冤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干脆从了宋霖算了。” “林栀!” 程喜喜悲痛一嚎嗓,“你就这么背叛我了!” 林栀忍下笑意,声音一本正经地。 “我哪里背叛你了?仔细想想,反正你们都是亲过的关系了,而且宋霖也不赖,事业有成,配得上你。” 程喜喜咬牙切齿,哼哼声透过屏幕直传进林栀耳膜。 林栀绷不住了,“噗嗤”一声,哈哈哈地笑倒在床。 那笑声隔着屏幕都吵到了程喜喜的眼睛。 程喜喜愤愤磨牙,正要再说。 客厅的人开金口了。 “程喜喜,我要吃饭。” 她只能哼了声:“回头再找你这没良心的丫头算账!” 随后匆忙挂断电话,来到客厅。 “你吃什么?我点外卖。”她二话不说掏出手机。 沙发上的男人却幽幽看过来。 “之前说好了随叫随到,负责我的衣食住行。” 他眨了眨眼睛,试图挤出几颗泫然欲泣的眼泪:“这段时间你躲我也就算了,现在还想用外卖来敷衍我。” 程喜喜头都大了。 就是怕宋霖哭哭啼啼地,她这段时间手机上嘘寒问暖,点外卖送补品就没少过。 现实里都尽量绕着宋霖走,疯狂工作。 结果昨晚司烬野一个电话,把她送上这个境地! “那你想要什么?” 程喜喜无奈了。 宋霖掀开眸子瞅了她一眼,又低头,又瞅她一眼,才开口。 “外卖都不健康,我就想吃一碗你做的面。” 程喜喜断然道:“我不会!” 宋霖:“果然是不负责的坏女人,这么快就当初对我的承诺,忘了当初口口声声说的弥补。” “停停停!”程喜喜听不下去了,赶紧封住他的嘴。 什么跟什么啊! 说得她跟个欺骗感情的渣女似的! 程喜喜无比后悔昨晚多嘴,干嘛惹司烬野那个阎王啊? 现在好了,遭殃了。 “我做就是了!”程喜喜愤愤开口,“只要你敢吃,不怕中毒就行了!” 柔软的小手盖在唇上,鼻翼间传来淡淡的橘子香,活泼又明快。 宋霖眨眨眼,黑眸变得柔软。 可很快,那只小手抽离开来。 程喜喜大步走向厨房:“面条,面条,不就是面条吗,我还不信我搞不定了。” 那气鼓鼓的背影好像河豚,看得宋霖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笑来。 他慢悠悠地跟上去,就要“指点江山”。 程喜喜在锅里倒了水,感觉多了,又舀出来,很快就一地都是水了。 她忽然转过身来:“对了,你吃不吃辣?”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程喜喜直直撞进他怀里! 柔软的身体入怀,他下意识勾住程喜喜的腰。 程喜喜却只觉得这个胸膛梆硬! 呜好痛。 眼角忍不住淌出生理泪水,程喜喜后退半步,抬头就要骂人。 谁知腰被勾住,她气得重重一拍宋霖的手。 紧接着左脚绊右脚,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 宋霖瞳孔微缩,立刻上前接她。 谁知人没接住,他脚下打滑,扑通一声跟着摔下去了! 两片唇瓣紧紧相贴,柔软到了极点,牙齿磕到的地方微微渗出鲜血,铁腥气在二人嘴里蔓延。 “扑通。” “扑通。” 心跳声盖住了锅里热水沸腾的噗噗声。 这是第二次了。 宋霖印着那片唇,看着那瞪得溜圆的杏眼以及红扑扑的脸。 他双手撑在两边,一时竟然舍不得离开。 程喜喜万万没想到相同抓马的情景,她竟然会经历两遍! 一时间,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只觉得唇上触感柔软,还带着温热的温度…… 第79章 招蜂引蝶 可宋霖动了一下,程喜喜察觉不对,俏脸“唰”一下通红,下意识弹射起来。 “混蛋!” 她长腿上踢,好巧不巧,正踢到中心! 宋霖闷哼一声。 一瞬间,脸色惨白,什么旖旎什么情思通通都消失了。 “程喜喜,你真想对我负责一辈子就直说。” 程喜喜又反应过来了。 天塌了! 苍天啊,怎么好死不死又踹到那儿了! 她急得赶忙翻起来,关了火,才着急忙慌地去扶宋霖:“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 到了医院。 表哥医生:“年轻人,想玩情趣可以理解,但情趣太过也不行啊!” “喜喜,那玩意可关乎你一辈子性福!” “你收敛点。” 程喜喜:“……” 连着两次出这种事儿。 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终于知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了。 …… 这头兵荒马乱。 另一头,林栀休息够了,就回公寓搬家了。 某人盼着她搬家。 她也想赶紧搬了,不要影响后面回京南的时间。 她回了公寓,简单打包了自己的行李。 书房里的东西她也简单打包了一下,最重要的还是数据。 18的虚拟形象跪坐在屏幕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收拾行李。 “主人,终究还是到这一步了吗?” “实体形态没有了,主人也不再需要18了。” 林栀好笑:“你都上哪儿学的这些?” 18依旧泪眼朦胧:“18知道,合格的前AI就该是像死了一样,可那个人有18会照顾主人吗? 知道主人最喜欢吃哪家外卖吗?知道主人喝奶茶几分糖加不加冰吗?” 越说越离谱了。 林栀打断她:“我只是搬家,又不是不要你。” “18就知道主人才不会狠心抛弃18!” 18秒变脸,切换成lo萌妹,两只小手拿着花球,高兴地在屏幕上跳啦啦舞。 林栀被她逗笑了。 费了番功夫把18的数据全部导进电脑里,然后装包,林栀就联系搬家师傅上楼了。 一袋接一袋的行李运送下楼。 …… 楼下。 唐可看着手机上她昨天上午发出的消息。 【三哥,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厅,一起吃吗?】 对面刚刚回了。 【唐小姐,别再浪费时间。】 她脸色铁青。 跟她就是浪费时间,跟那酒吧里的女人就不是? 司烬野这种顶级金龟婿,她可不想错过。 自从上回在酒吧见到司烬野的另一面,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得厉害。 可多方查探,她愣是没查出来那个女人丁点信息!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值得司烬野这么大费周章的保护? 唐可沉着脸往前走,视线忽然瞥见林栀站在公寓外,正素手指点着什么。 她在搬家? 虽说林栀身份低,但难得的是被司家老两口认作干女儿。 不过更难得的是司烬野那溢于言表的维护之心。 这对干兄妹的感情或许还不错? 或许,能从林栀这里打探点消息…… 她眼珠骨碌碌一转,立刻上前,笑道: “林小姐,你在搬家吗?需要帮忙吗?” 林栀回头,也有些意外:“不用不用,多谢唐小姐好意。” 唐可笑了笑,没有勉强。 她耐心跟林栀聊了会儿,才进入正题,问: “你对你三哥了解多少呀?” 林栀跟她本来也不熟,听了半天的废话本来就摸不着头脑,现在是听懂了。 敢情唐可还惦记着司烬野呢! 都怪司烬野,成天招蜂引蝶。 林栀心里哼哼,面上却意外道: “不了解呀,我被司家认作养女没多久,就觉得三哥这个人凶。” 凶是挺凶的,但是…… “怎么了唐小姐?你问他做什么?你喜欢他啊?” 林栀眨眨眼,像只好奇的小猫儿。 唐可脸一红,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三哥那么优秀,喜欢他是人之常情。” “林小姐,你要是帮我追到你三哥,我必有重谢。” 眼前人神色真挚,林栀笑笑: “我跟三哥不熟,唐小姐还是找别人帮忙吧,我还忙着搬家呢,就不说了。” 没等唐可回答,她先说了再见,就走进车里。 师傅问:“去哪儿?” 林栀:“先走着,我指路。” 车很快走远了。 唐可留在原地,眉心微皱,总觉得怪怪的。 看上次司烬野对林栀的态度,也不像不熟啊…… 林栀可不管她,到野渡后,看见司烬野就哼了声,目不斜视地往里走。 腰被轻轻勾住。 司烬野欺身向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落下一个湿吻。 “怎么了宝贝?” 林栀又哼哼了声,去推他:“招蜂引蝶,拈花惹草。” 司烬野微挑眉梢,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得更深: “我可没有,我现在是有妇之夫。” “我今天碰到唐可,唐可说,我要是帮她追到你,她必有重谢。” 林栀眨眨眼,故作思考:“要不我先把你卖了,赚到她的重谢……” 话音未落,唇已然被堵住。 强势的气息撬开唇齿,带着极度占有欲,攻城略地,品尝芳香。 司烬野眸底闪烁着危险的微光,贴着她的唇说道。 “栀栀,你敢卖我?那你这辈子别想看见天亮了。” 林栀被亲得喘不上气,想着夜夜放纵,自己爬不起来的日子,激灵灵一抖。 她忍不住笑,趴在他怀里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哥哥。” 司烬野按着她吃干抹净,这才心满意足,把她抱在怀里。 单手操作,把唐可删了。 “我之前就跟她说得很清楚了,现在她应该更明白我的意思了。” 林栀甜蜜地抱住他脖颈,轻轻啄了一下他嘴唇。 “哥哥你真好。” 司烬野眼底含笑:“或许见父母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见完了,我们就商量补办婚礼。” 啊这? 林栀笑容僵住了:“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孙媳妇爆改干女儿就算了,现在又从干女儿爆改成儿媳妇。 她都不知道怎么向干妈交代! 司烬野揉了揉她的头:“不急,一切都等你做好准备。” 马菲亚那边最近传来新动向,他往京北来了。 此时举办婚礼无疑是把栀栀做成了活靶子,只能慢慢来,先解决好那边的事。 虽然他无惧,可有了软肋,便再也做不到无惧了…… 第80章 顾行舟的车祸是你做的! 休息片刻,林栀就继续收拾行李了。 其他的都可以交给阿姨,唯有18。 她亲自调试了半天,把18装在了野渡门前。 开机,激活。 萌萌的小萝莉在屏幕上慢慢睁开眼睛,冲林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主人,咱们到新家啦!18将立刻进行全屋扫视,完整记忆,竭诚为主人服务!” 林栀懒洋洋点头,琢磨着什么时候去给18搞个实体。 小萝莉就又瞅了瞅旁边的司烬野。 “呀,是主人的亲亲老公呀,你最好老实点,你要敢欺负主人,18照样启用高压静电防护攻击你,18可是主人的娘家人。” 她声音软糯,说起这话一本正经的。 林栀被逗笑,挑眉看司烬野。 “你听见了没,18可是我的娘家人。” 司烬野也挑眉,大手一圈,把林栀圈进怀里:“电别人,我替你收拾残局。” “电我?” 司烬野哼笑一声,狭眸危险。 …… 一切都收拾好了,林栀养精蓄锐。 两天后。 她琢磨着跟司烬野商量一下,订票回京南。 可打算订票时忽然发现身份证不见了。 她找了半天,把房间和行李箱都翻得乱七八糟,堆了满地衣服,才想起来。 身份证好像落在公寓了! 林栀只好回去拿。 到了公寓,林栀哼着小曲翻了会,在房间床头柜里取出身份证。 放好了,才转身出门。 可刚到公寓门口。 一道阴影忽然覆盖在地板。 紧接着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唇角含着温柔的笑,声音也柔和。 “栀栀,又见面了。” 林栀脸上笑容唰一下冷了。 寒意再次不受控制侵蚀全身,林栀几乎是死死扣紧了掌心,才没有当场失态。 “林靳风。” 她一字一顿,几乎是紧贴着齿缝挤出的这个名字。 林靳风推了推金丝眼镜,眺目望了眼公寓里面,不赞同地看着她。 “栀栀,你不乖啊,怎么悄悄搬家了?” 林栀脑子里好像有两个思想在打架。 一个是过往的一切如潮水般在脑海里汹涌起伏,所有被刻意遗忘的片段再次袭来。 一个在厉声呵斥她,怕什么?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没有自保之力的小女孩了! 站起来,是时候把过去做个了断了! “你什么时候搬的家?” 薄底皮鞋漫不经心地踩在地板上,步步逼近林栀。 催命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栀重重掐了一下自己掌心,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她抬脚,狠狠朝林靳风踩去! 林靳风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动脚,霎时痛得脸色都变了。 偏偏林栀踩就踩了,踩上去之后,还重重拧了一下。 这下疼痛变得钻心,林靳风差点没站住,惨白着脸扶住墙。 “林靳风,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国外你也别想去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送进监狱!” 林栀声音冷如寒冰。 一瘸一拐的林靳风却扶着墙,胸膛振出低低的笑。 抬头,那布满冷汗的脸庞扭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栀栀真是,在外面学坏了,爪子也利了。” 把她当猫儿狗儿呢? 林栀被恶心得反胃:“再不滚,我报警了!” 林靳风却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格外怜惜。 他伸手,眷恋地摸向林栀长发。 林栀厌恶躲开,胸膛起伏不定,看着他的目光如看仇敌。 他也不在意,忍着脚背钻心的痛自顾自撑着墙站直身体。 “栀栀啊,你我何必这么针锋相对,你老是去找外人,可外人,又怎么会有我了解你? 怎么会像我一样,因为爱你,全心全意的帮你?” 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透出浓烈的情绪,阴湿感几乎覆盖整个楼道。 林栀却敏锐地察觉不对,呼吸都凉了几分。 “什么叫找外人?” “这不重要。” 林靳风温柔地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也只有我能帮你。” 她想要的无非是回京南,讨回自己应有的一切。 所以她要找人结婚。 所以……顾行舟会出事! 林栀瞳孔紧缩,巨大的怒意海浪一般卷来。 “你是什么时候回的国?” 林靳风意外挑眉,笑意从眼角眉梢都溢出来。 “栀栀这是关心我啊?你放心,我看了你很久,不会让你……” “顾行舟的车祸是不是你做的!”林栀骤然厉声打断他。 林靳风耐心地看她一眼,声音温和,仿佛敦敦教诲: “栀栀,我们才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不要为了别人跟我争吵。” 他很警惕。 怕她身上有窃听装备,林靳风什么也没承认。 可那看向她的赞赏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如同看着自己私藏的、最满意的玩偶。 林栀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你让我恶心!” “林靳风,你放心,我迟早会抓到证据,亲手把你送进监狱!” 炸毛的样子更像小猫了。 可爱。 林靳风唇角噙笑,只想将这只野了心的小猫抓回去,关起来。 “栀栀,你别这么激动,不如好好谈谈合作吧。” “马上你就满24了。” “你要想达成目的,现在,可只有我能帮你了。” 林栀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们是亲属,他居然还想跟自己结婚! “你做梦吧!” 林栀怒喝一声,知道林靳风这个疯子是不会主动走了。 她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0。 手腕却陡然被扣住。 林栀立刻反手抓住他,想狠狠给他一个过肩摔! 可她用了很大力气,手下的人却岿然不动。 下一刻,手机落地。 这些年她在拼了命的学,林靳风在国外也没有懈怠,男女天生的体力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靳风也不想这么做。 毕竟他好不容易找回来,找到他的小猫,不想再把人给吓跑。 可小猫跟别人相亲就算了,现在还搬了家,这段时间他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具体位置。 强烈的恐慌与暴躁在今天看见林栀后彻底爆发。 林靳风声音温和:“栀栀,我只想好好跟你谈一谈。” 林栀只来得及匆忙按下音量键,拨通紧急联系人电话。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赶紧滚!” 【亲爱的读者,如果认为内容可以,记得加入书架哦,方便下次~】 第81章 你……护不了她一辈子 林栀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仓促一划,也不知道按到了哪里,屏幕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她死死攥着手机,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节泛白,指腹的冷汗洇湿了屏幕。 林靳风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紧紧握着林栀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腕骨内侧,指腹贴着她皮肤下急速跳动的脉搏,像是在数她的心跳。 “栀栀,你总是这样。” 他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每次见到我,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可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真的伤害你,我只是太想你了。” 林栀觉得胃里一阵翻涌,那种恶心的感觉从胃底直冲喉咙,几乎要呕出来。 她用力挣扎,可林靳风的手像铁箍一样扣着她的手腕,怎么都挣不开。 “林靳风!” 她的声音尖厉起来,“你再不放手,我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监狱的门!” 林靳风低下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反出一片冷白色的光。 他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像是一层浸了蜜糖的蛛网,正在缓慢地收拢。 “栀栀,你还是这么天真。” 林靳风低声说:“你觉得,那场车祸,我既然敢做,会留下证据吗?” 林栀浑身的血都凉了。 顾行舟的车祸,果然是他做的。 她刚才只是怀疑,此刻听到他亲口承认,只觉得像被人从后背泼了一桶冰水,寒意从脊椎一路蔓延到指尖。 “为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顾行舟跟你无冤无仇……” “他跟你相亲,要和你结婚。” 林靳风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像是在跟她讲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栀栀,你是我的,谁都不能碰。” 林栀的胃猛地一缩,一股生理性的恶心冲上来,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巴掌甩向林靳风的脸。 林靳风侧头躲开,那一巴掌擦着他的耳廓落空,只打掉了他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 眼镜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角,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的眼睛露了出来。 那双藏在镜片后面太久了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两口不见底的深井,里面有暗沉沉的东西在翻涌。 林靳风没有捡眼镜。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副碎了一角的眼镜,又慢慢抬起头,看着林栀。 “栀栀。” 他轻声叫她,声音里的温柔终于有了裂缝,“你真是……越来越不乖了。” 他说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朝林栀的肩膀按过去。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看起来像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可那只手落在林栀眼里,却像是爬行动物的爪子,带着让她窒息的气息。 林栀猛地往后退,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退无可退。 “林靳风,你敢——!” 林栀疾言厉色地瞪着他。 那些被她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又涌上来了。 当年那个夜晚,锁上的房门,死死捂着她嘴的那只手…… 林栀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缩成一团,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小兽,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可四肢却僵得动弹不得。 林靳风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那层温柔的薄膜彻底碎裂了,露出底下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别怕。” 他笑了一声,伸手去抚摸她的脸,“栀栀,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就是太想你了,你在国内找了这么多人,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猛地扼住了他的后颈。 那力度之大,像是要一把捏碎他的颈椎。 林靳风整个人被那只手往后一拽,踉跄着退了三四步,还没有站稳,一只脚就狠狠踹在了他的腰侧。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炸开。 林靳风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撞上对面那户人家的防盗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顺着门板滑落下来,跪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沫。 他还来不及抬头,一只锃亮的皮鞋就踩在了他的胸口。 司烬野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 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周身散发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戾气。 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渊,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嗜血的暴戾。 “你找死!” 三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林靳风抬起头,嘴角挂着血丝,那张温润的脸此刻狼狈不堪。 可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眼底竟然浮起一抹近乎荒诞的笑意。 “司烬野……” 他认出了他。 京圈司家三爷。 “呵……” 林靳风低低地笑了一声,血沫从唇角溢出来,他却毫不在意。 “我们林家的事,司三爷您掺和什么?” 司烬野眼睛眯了起来。 他收脚,蹲下身,一把揪住林靳风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 “你刚才哪只手碰她的?” 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那声音底下的东西,让林靳风脸上的笑意终于僵住了。 司烬野没有等他回答。 他的右手捏住了林靳风的右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节错位的脆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林靳风发出一声闷哼,整张脸瞬间惨白,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打湿了他鬓角的碎发。 司烬野松开了那只手,又捏住了他另一只手腕。 “这只,也没闲着,是不是?” “咔嚓。” 林靳风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两只手腕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脸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司烬野,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个扭曲的笑。 “你……护不了她一辈子。” 司烬野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脚,一脚踹在林靳风的胸口。 林靳风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上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体顺着门板滑下去,瘫软在地上,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终于不动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司烬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手在抖。 心底全是后怕。 如果他再晚来一步,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想。 第82章 我会拼尽全力打爆他的狗头! 半个小时前。 SJ总部大楼。 “三哥,我查到了。” 宋霖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却小心翼翼地一动不敢动。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保持理智。” 司烬野端着水杯,晦暗不明的眼冷冷扫他。 “说。” 宋霖激灵灵打了个抖,更加小心开口。 “当年,林栀到京北后,林易淮夫妇以收养为名霸占了她父母留给她的基金,对林栀表面很好,其实一直撺掇林栀去联姻。” 司烬野眼底汹涌,脑中是林栀扑到怀里,笑容苍白的模样。 “继续。” 宋霖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好在林栀聪明,没有上当,但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她遭遇了一个意外。” “她表面的哥哥林靳风,半夜潜进她房间,对还在高中的她……” 空气都安静一瞬。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还能做些什么? 难怪林靳风回来的那个晚上,林栀失魂落魄地过来,脸色白成那个样子。 “啪!” 司烬野手上的杯子碎了。 “不过好在林栀及时抓到水杯,打伤了林靳风!” 宋霖连忙补充。 司烬野却已经站起来,周身翻涌的戾气如浪潮一般,猛地席卷开来,压得空气都稀薄了。 “林栀第二天就跟林易淮说要出国留学,林易淮不肯,僵持了好几天,林栀说了林靳风试图侵犯她的事。” “林栀说,要么报警,京北林家名声尽毁,她跟她们一起完蛋。 要么送她去国外,此生此世,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林靳风绝不能出现!” “林易淮被迫答应了,送她去了国外,谭静心疼儿子,私下报复,再也没给过林栀一分钱,所以林栀那些年在国外一直在打工。” 宋霖顶着压力补充地飞快。 与此同时。 司烬野电话铃声叮铃铃响起。 他眉目的杀意只差凝为实质,看见电话页面林栀二字,毫不迟疑按下接通。 “怎么没有什么好谈的?栀栀,跟我结婚……” 黏腻阴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是林靳风! 司烬野咬碎了这个名字。 可还没来得及讲话,对面就笑起来。 “栀栀,你不乖,备注哥哥这个人……” 电话啪一下挂断。 再次拨过去,只剩冰冷的几个字:“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竟敢对栀栀下手! 好、很好! 司烬野笑了声,用指腹抹了把唇角,声音冷如寒冰:“宋霖。” 盯着林靳风的人没盯住! 宋霖早已浑身汗毛陡立,瞬间站起来了:“我现在就查!” 十秒钟。 定位了林栀和林靳风的当前位置。 司烬野转头大步离去,抬眸,杀意、彻底失控! “砰!” 门传来一声巨响,玻璃哗啦啦碎在地上。 …… 林栀缓过神,看着司烬野如疯魔了一样,把林靳风锁在墙之间,拳拳到肉! 只几秒。 林靳风一张脸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掉在地上,瘫软着往下滑,气息微弱。 林栀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扑上去一把抱住司烬野。 “够了、够了,别把人打死了。” 把人打死了麻烦事就多了! 虽然林靳风死有余辜。 司烬野喘着气回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回头猛地抱住林栀。 “栀栀,我来晚了。” 林栀浑身发冷,被拥在这滚烫的怀里,才终于觉得世界回暖了。 她想说不晚,却发觉自己嘴唇都在抖,有点说不出话。 好半天,她才道:“你来得刚刚好。” 多年前独自对抗的噩梦,在今天终结了。 司烬野也紧紧抱住林栀,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想起刚才那一幕,戾气再次涌动。 回头,楼道却空无一人。 林靳风趁他们拥抱安抚的时候悄悄溜了。 “他以为他能跑掉?” 司烬野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打了几个电话,吩咐人把林靳风抓回来。 林栀也终于从寒夜中慢慢脱身,醒过神来,白着脸按住他的手。 “别。” “我怀疑他有问题,先留着,让我查一下。” 回国之前她就跟林易淮夫妇说得很清楚,自己在,林靳风就绝不能在。 现在林靳风公然出现在她面前,甚至策划了顾行舟的车祸,想对她不轨,她总感觉有猫腻。 司烬野温柔地抚摸林栀长发,神色却冷到了极点。 “可以,宝贝儿,我允许你玩他两个月,两个月后,我再动手。” 林栀点点头,脸色苍白地靠进司烬野怀里。 司烬野抱她回家,一遍遍温柔而耐心地安抚。 到了野渡,林栀捧着一杯温水,心情才终于平静了些。 司烬野知道她缓过来了,顺着她的长发抚摸,扯了扯唇角,声音柔和,却透出一股幽凉的寒意。 “宝贝,那天晚上的话,我再问你一次。”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林栀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水杯,指尖发白,看着司烬野,声音干涩。 “你都知道了?” 司烬野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笑了:“我不查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 林栀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司烬野却不允许她逃避,指尖掐住她下颚迫使她抬头。 “宝贝儿,你真是太不乖了。” 去找林栀的路上,他闯了十几个红灯,在京北上演了一场生死时速,他毫无波澜。 但看见林栀被那畜生困在墙之间,他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林栀被迫看着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也忍不住有些委屈。 “这种事是污点,哪有女生愿意自己心爱的人知道这种事啊?” 她想推开司烬野的手躲开,不想看他的目光。 司烬野却强硬地把她揽在怀里,吻去她眼角渗出的眼泪,声音却依旧幽冷。 “宝贝,这不是不信任我的理由。” “如果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也没拨通我的电话,今晚会发生什么?” 林栀嘟囔:“我会拼尽全力打爆他的狗头!” 司烬野气笑了。 看着目光躲闪的某人,明明刚刚都吓怕了,现在恢复过来,又成了张牙舞爪的小猫。 妈的。 对付他就炉火纯青。 他声音耐心:“宝贝,为什么不能多信任我一点?” “叫声老公,我把他的尸体都给你领回来。” 知道今天不好好说是过不去了,林栀只能露出笑脸,软着声音道:“老公我错了。” 看着主动扑进怀里的小猫,司烬野指尖摩挲着她唇瓣,眯眼。 她这哪是知道错了? 分明是想息事宁人。 “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告诉我吗?”司烬野问。 “会的会的。” 林栀小鸡嘬米似的点头。 小没良心的。 看这敷衍的样子! 第83章 归期不定,在家乖点 司烬野被气得咬了咬后槽牙,拎着她的后脖颈,冷笑道: “那你现在就发誓,以后再有这种事,绝不会再瞒我。” 发什么誓啊,王八蛋! 她已经很累了。 更何况这种事根本无关信任,她不想撕裂伤疤,不想让人看轻自己。 更不想,将来如果有点矛盾,这件事会成刺伤彼此的利刃。 哄了司烬野半天,他还不满足,林栀也委屈了。 她推开司烬野的手:“我都说了这是污点,不是不信任你,你干嘛非要逼我发誓? 这种事我就是不会跟你说!你……” 司烬野欺身过来狠狠堵住她的嘴唇! 四片唇瓣贴合,司烬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大腿将她压住。 浓烈的野性气息在林栀口中蔓延,司烬野疯狂攻城略地。 他不想再从这张漂亮的小嘴里听到些让人不高兴的话。 他只从喘息的空隙里骂一句。 “小没良心的!” 林栀喘着气,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包裹住她,她想逃也逃不掉,只能重重咬一下他嘴唇。 “你混蛋!” 铁腥气在二人口中蔓延,司烬野半点也没松开,大手往下。 林栀没力气了,连骂人都抖起来。 她软绵绵的一巴掌拍在司烬野胸膛,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我不是都跟你认错了吗?” 司烬野滚烫的呼吸贴近她耳边,惹起一阵春潮。 “宝贝儿,你可一点没觉得自己错了。” “不给你点教训,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要信任我。” 林栀瞪圆眼睛。 细密的湿吻顺着锁骨往下,引起娇躯阵阵战栗,脊椎都酥麻起来。 林栀逃不掉,只能仰着头承受,指尖死死抓紧他,眼角也沁出眼泪。 “老公、别,我错了,不、不能……” 可司烬野指腹抹了把唇角。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混乱的情动气息一直到凌晨。 从沙发到床上,再从床上到浴室。 终于,一切结束。 …… 林栀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盖着薄被,陷入了沉沉梦乡,露出的胳膊、锁骨,吻痕密密麻麻。 司烬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 片刻,才慢慢走到阳台,拨通电话。 “查出来怎么回事没有?” 宋霖忙了一晚上,黑眼圈都出来了,马不停蹄汇报。 “查出来了,是那边知道我们发布的任务,以为三哥在图谋什么事,故意捣乱,我们的人一时不察,中计了……” “还有一件事,三哥,咱们可能得马上去一趟M国,那边,出事了。” 好、很好。 那群疯子来势汹汹,专门坏他的事,这次栀栀勉强逃脱,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们这是做足了准备,要跟他掰一掰手腕了。 司烬野幽黑目光落到暮色沉沉的远方,声音冰冷满含戾气。 “通知黑蜂,不用回京北了。” “让他在M国等着我。” 那边应声。 司烬野走回房间,轻柔的吻落到林栀眉心,目光温柔。 “宝贝,有些臭老鼠不安分,我去把他们都灭了,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没有耽搁,司烬野留下信息。 当晚,就飞往M国。 次日。 温暖的阳关照进房间,林栀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摸向身旁。 身旁却冷冰冰的。 她晃了晃鸡窝似的脑袋,坐直身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艰难下床,走到镜子跟前一看。 林栀差点两眼一黑。 锁骨、胸部、腰身以及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难怪她浑身碾碎了般疼。 好好好,借着教训她,满足自己的性癖是吧! 林栀冷笑一声,就扬声叫起来:“司烬野!” 耳边却没听到任何含笑的回声。 林栀狐疑地又叫了声:“你干嘛呢?” 昨晚折腾那么狠,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呀。 可别墅空空荡荡,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林栀只能拿出手机,却看见来自司烬野的消息。 【有事出差,归期不定,在家乖点。】 只一眼,林栀的火气就“腾”一下窜上来了! 什么人啊,她不都解释过了吗? 惩罚完了就扔一句归期不定,王八蛋! 她还委屈,她还生气呢! 他归期不定,她还有事要忙,也归期不定呢! 林栀气得当场给程喜喜打电话。 程喜喜声音热情昂扬的:“怎么了我的宝儿?” 林栀咬牙切齿。 “喜喜,走,咱们现在就订票,回京南!” 林靳风慌忙逃窜,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血从他额角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刚刚肚子挨了好几拳,他脸也肿了,腰上、腿上都青紫一片,偏偏脚背也被栀栀那个小坏蛋踩得没力。 司烬野,栀栀竟然跟司烬野这个恶魔有了牵扯。 恐慌和极致的妒意同时升腾,林靳风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狼狈喘气,通红的眼底满是偏执。 面前忽然停了一双Y家的裸色细高跟。 “你认识林栀?你们什么关系?” 充满嫉妒的语气。 林靳风压着肚子掀开眸,露出温柔的笑容。 “唐小姐,我不止认识林栀,还认识你。” 没错,来人正是唐可。 她发现被删除,气得火冒金星,立刻认定肯定是那背后的女人在捣乱! 她查不到结果,想着再“偶遇”司烬野试试,看能不能再看见。 没想到今天还真让她有了重大发现! 她看着司烬野闯了十几个红灯直奔这里。 没多久,他就抱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下来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林栀! 上次相亲局司烬野忽然暴走带走林栀的画面,还有林栀在她眼前说跟司烬野不熟的画面,同时闪烁在唐可脑海。 唐可终于想通了。 司烬野费尽心思藏起来的那个女人。 竟然是林栀,司烬野名义上的义妹! “哦?”唐可心情不佳,抱臂冷笑,“那你说说。” 林靳风随意地取下金丝框眼镜,按了按眉心。 却按到肿肿的脸,他手指顿了一下,难堪地挪开,笑容却依旧温柔。 “唐小姐喜欢司烬野,前一阵你们相亲的事圈子里可都知道,不少人都说,唐小姐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他声音柔和。 唐可的脸却彻底沉下来,怒喝道: “你这是在嘲讽我?就凭你这么条丧家之犬?” 被骂丧家之犬林靳风也不生气,反而看着唐可,微微笑了一下。 “我可没有嘲讽唐小姐的意思,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唐小姐应该很清楚,你的司烬野,你恐怕收不了了。” 唐可看着林靳风,脸色阴沉不定。 第84章 着火了! “你是谁?” 脸肿得像猪头,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丑的人,被打成这样还坐在街边装…… 林靳风脑子转得很快,几乎一瞬间就想好了办法。 他声音诱惑:“唐小姐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是能帮你的人。” 唐可眼底鄙夷:“帮我?就凭你?” 司家家大业大,谁敢随意得罪?更何况他才被司烬野揍了一顿,武力值也弱。 帮她?做梦呢。 林靳风却微笑:“对,就我。” 唐可笑了声,扯起唇角,露出不屑而鄙夷的表情。 她想她真是疯了,在这儿跟一个陌生男人拉扯半天,还是被司烬野痛揍的男人。 就算跟司烬野要不成一对,也总不能跟此人一样,做仇人吧? “唐小姐,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 “司烬野归你,林栀,归我。” 唐可却已经冷静下来,撩了撩头发:“你能对付林栀,我当然求之不得,但合作就不必了,你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我可不想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话罢,她转头:“我先走了。” 林靳风却忽然道:“谁说我没有背景?” 唐可忍不住勾起讥讽的笑。 回头,却看见他微笑着做出了一个口型。 唐可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久久不动,最后,点了头。 “行,我答应跟你合作。” “不过,得罪司烬野的事,你干,我绝不会干的。” 林靳风伸出手,客气地握住她的,声音阴柔。 “成交。” …… 另一边。 林栀和程喜喜临时出发。 林栀在车上就和程喜喜说了经过。 程喜喜听得一会横眉怒目,气得直拍大腿,一会又安抚自己抚了抚胸口,一会儿又生起气来。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林靳风那个畜生!就是个畜生!我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去杀了他!” “还好还好,司烬野关键时候还是挺厉害的,这么快就找到你了。” “什么?!我收回刚才的话,你遇到这种事了他不想着安慰你,竟然还跟你吵架!还说什么信任?拜托,这关信不信任他什么事啊!” “姐妹儿,我支持你!这次必须狠狠给司烬野一个教训!” 如果不是在车厢里,程喜喜的声音只怕连屋顶都要掀翻了。 现在她只能憋红了脸小声怒骂,脸色也变幻无穷,活像打翻了染料盘。 林栀总算笑出声来,顺了顺程喜喜炸开的毛。 “没事了没事了,林靳风这个人,我怀疑他有大问题,我这次回来,也必须好好查查他。” 程喜喜狠狠点头。 二人落地京南刚好下午2点。 下了车,林栀就给陈律打电话了。 “陈律,我到京南了,你这边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陈律语气冷静:“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面谈。” 林栀微笑:“那就待会3点直接夜宴面谈。” 夜宴是她从前常吃的一家餐厅。 几年过去,再次提及,竟然有些不习惯。 林栀挂断了电话,深吸口气,看向京南车站。 路宽阔而干净,尽头好像连着天际,人人来去匆匆。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一个小人兴奋地在车站蹦蹬跳跳,碎碎念说出去玩,身边一对夫妻宠溺微笑着,跟在她身后,冲她招手,叫她慢点。 可转瞬间,这一幕场景在眼前消失。 林栀下意识伸出的手落了空。 但下一刻,就被程喜喜稳稳接住。 “好饿,宝贝儿,快走快走,要饿晕了。” 林栀从过去的记忆中抽离,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扒拉住她的程喜喜,忍不住勾起笑容。 “好,走吧,我带你去吃大餐!” 二人手挽着手,往车站外去了。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背影拉得很长。 林栀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似乎比京北更蓝,似乎有人在天上微笑。 她在心里轻轻地说。 爸、妈,我回来了。 …… 夜宴。 过去好几年,夜宴势头越来越猛,比从前足足扩张了三倍,客流量众多。 因为还要跟陈律面谈,林栀订了包房,才跟程喜喜一块儿点了菜。 程喜喜这次是推了工作专门陪林栀回来的。 她边吃边问:“咱们今天跟陈律面谈了还要去见你大伯父吗?” 林栀摇头:“今天去来不及了,我们在酒店休息一晚,养精蓄锐,明天再去对付他。” 程喜喜嚼嚼嚼,点头点头。 林栀也饿了,一口接一口,跟程喜喜闲聊。 可吃了会儿,空气里忽然传来一丝怪异的味道。 林栀皱着鼻子闻了闻:“你闻到什么了吗?” 程喜喜也感受到不对,皱着眉就按铃叫服务员。 片刻,怪异的味道越来越重,却不见有服务员过来。 二人对视一眼,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冲向门边。 开了门,几乎是一瞬间,冲天的热气灌进包房! 火蛇正在外面蔓延,隐隐有往里走的趋势。 程喜喜吓得往里跳了一步,瞪圆眼睛尖叫出声: “餐厅着火了!” “怎么没人告诉我们!!” 林栀则要冷静很多,她立刻道:“快,我们先用水打湿毛巾,趁火势没烧过来赶紧跑!” 程喜喜连忙点头,正经时候非常靠得住。 好在包间有给客人擦手的毛巾。 二人迅速用茶水打湿了身上,才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林栀声音镇定:“我们一起往外冲,千万要冷静。” 二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手牵着手,朝外面跑去! 出了包间,滚烫的温度立刻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滚滚浓烟也几乎覆盖了整个餐厅,整个楼道都充满烟雾,火势渐渐蔓延过来。 林栀紧紧牵住程喜喜的手,二人手心都是湿的,呼吸艰难,却半点也不敢松开。 外面有寥寥几个人在跑,火警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栀大喜,顿时跟程喜喜跑得更快了。 “里面还有人吗?”外面喊起来。 林栀抬起手拼命地招,正要喊救命。 “小心!” 后背却猛地传来一股推力,林栀一个踉跄往前摔了一步,手心也失去那抹温度。 她几乎是有些惊恐地回头。 吊顶上一块木板重重地砸下来! 程喜喜推开了她,自己却躲避不及时,那块木板狠狠砸在她背上! “喜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