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劫》 001女友背叛,兄弟背刺! “你的女朋友正在和别的男人开房。” 我整个人瞬间犹如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狂跳不止。 今天是我向苏韵求婚的日子,因为她说过,只要我给她付了房子首付,她就会嫁给我,今天,我在冯氏集团的分红就要下发了。 可一条陌生彩信,让我瞬间五雷轰顶! 我紧盯着手机屏幕,颤抖着点开确认键…… 一张照片瞬间加载,画面铺满了整个屏幕。 高清的像素,刺目的灯光,凌乱的床单…… 照片的中心,是两张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他们正躺在一起! 苏韵! 我的苏韵! 她现在躺在床上闭着眼,她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她身边躺着的男人,正是我高中的好兄弟—冯天宇,他是海城有名的富二代,我还记得半年前喝酒的时候,他搂着我的肩膀说:“陈凡,你和苏韵来我家公司上班,我都给你们办妥!” 办妥? 是办我的女人吧! 我像个疯子一样,手指颤抖着拨打苏韵的手机,我多希望我看到的是假象,可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我的女朋友跟我最好的兄弟,睡了! 还特么的是在我准备求婚的这一天! 愤怒、屈辱、背叛、心碎! 我看着手里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想着这五年来的傻瓜一样的付出,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大冤种,我恨不得杀了这两个人! 我跌跌撞撞的拦了一辆车,往家赶,这一路上,我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每一秒都是对我的凌迟! 站在家门口,我甚至还幻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可从门里传来的暧昧声,彻底将我的尊严撕碎! “天宇,为什么要在人家脖子上种草莓,会被陈凡发现的。” “就想刺激刺激他,怎么?你还没和那个废物提分手?” “他说今天公司发奖金,我骗他说要买婚房,等他把钱给我,我就踹了他!” “这个废物,尽然还想着分红,我把陈凡调离东郊项目,让他拿不到一分钱,到时候,我把他的分红都转给你!” “天宇,你对我可真好,你快娶了我吧,我一天都不想和那个废物在一起了!” 东郊度假村项目,是我一直跟进的项目,我拉到不少广告赞助,按照提成,我可以分得12万,这是我的辛苦钱,没想到冯天宇竟然要私吞! 在想想苏韵那个贱样,我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忍无可忍,一脚踹开了房门! “啊!” 苏韵惊叫一声,她慌乱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他妈的,谁啊!” 冯天宇骂骂咧咧,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我,他不慌不忙的从床上坐起来,冷冷道:“陈凡,你有病吧,你他妈不会敲门啊!” “我回我家,还用敲门?你们这对狗男女!”我痛骂道。 “陈凡!”苏韵整理好了一衣服,她高高在上道:“你骂谁是狗男女,我早就想跟你分手了,现在你都看到了,我也懒得说了。” “看到了吧。”冯天宇搂着苏韵,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道:“废物只会犬吠,明白告诉你,苏韵半年前就和我好上了,你这种蝼蚁,只配玩我剩下的。” “苏韵,我养了你五年,你出轨,你还有良心么!”我指着苏韵质问。 “良心?呵呵!”苏韵双手抱着肩膀,冷嘲热讽:“陈凡,除了会画饼给我,你还会什么?天宇能给我买LV,你能么?天宇能带我去五星级酒店,你能么?我受够你的穷酸样了!” “陈凡,你被公司解雇了!”冯天宇冷冷道:“当初如果不是苏韵求我,我会让你来我的公司上班?说到底,你就是个靠女人钻裤裆换工作的垃圾!”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难道你想看我和苏韵现场直播?”冯天宇一脸邪笑。 妈的!这是我家! 欺人太甚! 我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了冯天宇的脸上,他被我打的鼻血直流,同样,冯天宇的拳头也打向了我! 我们俩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在出租屋里打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韵从后面抱住了我,让我动弹不得。 “天宇,快打他!” “你们这对狗东西!”我挣扎着,想要挣脱苏韵的束缚。 砰! 冯天宇一拳打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我大脑一片空白,眼角流血,我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视线被血染红了…… “废物,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天宇,他昏了,我们赶快走吧……” “妈的,真特么晦气!” 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想冲上去狠揍他们,可我却没有力气,眼角的血流进了我胸前的玉佩,这枚古玉,是我家传的,一直平平无奇,可当鲜血侵入后,它竟然在我胸口发热震动,玉佩就像活过来一样,一股灼热的气流从玉佩而出,灌入我的四肢百骸! 002送上门! 一时间,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入我的脑海,格斗技巧、发力方式、人体弱点、各种搏杀术……无数关于战斗的技巧,都瞬间烙印在我的身体里。 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在梦里,我学会里许多战斗技巧,当我睁开眼,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眼角不在流血,伤口已经愈合。 我看向镜子,我发现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 原来的我颓废、落魄、不自信! 可现在,镜子里的我,目光有神,从容自信!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玉佩,难道,这都是它带给我的改变? “陈凡,没想到你还挺有骨气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望向了门口,只见一个绝色美女站在门口! 我抬起头,打量着她。 她五官精致绝美,高挑的鼻梁加上饱满的唇形,让她看起来极具野性,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黑色卷发慵懒的散在肩上,让她极具魅惑。 她侧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她的眼神犀利,仿佛能刺穿人心。 忽然,她向我伸出了手,说道:“你好,陈凡,有兴趣和我聊聊么?” 她和我说话的时候,虽然在笑,可眼神里的玩味让我很不爽,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像是猎物一样被她给盯上了。 “没兴趣。” 我冰冷的回绝,我没有握她的手。 “我叫夏颜,冯天宇的未婚妻,你手机里的照片,是我发的。” 草!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女人上来就往我的伤口上撒盐,她简单的一句话,直戳我的痛处,冯天宇的未婚妻来找我做什么! “滚!”我骂道:“滚出我家!” 可让我惊讶的是,夏颜没有退步,反而走上前,她盯着我的眼睛,就像法官在审视犯人,她冷冷道:“看来冯天宇和苏韵这对狗男女,把你伤的不轻啊!” 她的话,再一次精准的踩在了我的痛点上。 “你有病吧,数落我有意思?”我狠狠的问道:“你是来看我笑话,还是来替冯天宇要医药费的?” 我说的话很难听,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让我不爽,我肯定也会让你不爽,和冯天宇有关的人,一律都是我的敌人 “抱歉,让你误会了。” 夏颜抱着双臂,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想看你笑话,就不会发彩信给你,不过,看到冯天宇被你揍成猪头,我心里确实有一点点的爽。” 夏颜说着还故意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距离,道:“嗯,就这么爽。” “你妹的!”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不过,我在想,冯天宇有个绝色未婚妻,他还出来偷腥?夏颜无论哪方面都甩苏韵十万八千里啊! “陈凡,你先别激动,气大伤身。”夏颜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精明的看着我,问道:“想不想报复冯天宇,让他尊严扫地,让他沦为他人的笑柄,让他痛不欲生!” 夏颜的话,让我有那一瞬间的失神,或者说,我被她说动了。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实现复仇,不过,你要先帮我一个小忙!” 夏颜话锋一转,她的手指在一次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距离,道:“就这么小的忙。” 她说起话来声音富有磁性,又充满诱惑力,只不过她古灵精怪的性格,让我捉摸不透。 “帮忙?”我呵呵一笑,一脸不屑道:“夏大小姐,看你的穿着,就是名门望族,我一个无名小卒,能帮你什么忙?” 我看似对夏颜恭维,其实就是在冷嘲热讽,算是对她刚才冒犯我的一种报复,谁让她刚才嘲笑我了。 “啧啧,陈凡,没想到你还是个记仇的男人,这样更好,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夏颜非但没有责怪我小心眼,反而夸我,这让我觉的这个女的,是不是有点毛病? “你是不是有病?”我一脸耐烦的骂道。 “陈凡,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的计划么?” 夏颜从她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递给我道:“签了这份合约,和我假扮情侣,你稳赚不赔!” 夏颜用她那双桃花眼,盯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做我的男朋友,秀恩爱,让冯天宇在众人面前沦为笑柄,让他看看,他最好的兄弟撬走了他的未婚妻,我要让他成为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她的话,点燃我心中的欲望! 我看着眼前绝美的脸庞,极佳的身材,这么漂亮的女人,真让我心动,冯天宇能睡苏韵,那我就可以追他的未婚妻! 夏颜她靠近了我,直视我的眼睛,道:“我调查过你,冯氏集团的东郊项目,你是销售顾问,你为他们拉了不少广告,现在被冯家开除,你甘心么?” 我当然不甘心!我肯定要让冯天宇付出代价! 我不再犹豫,而是干脆利落的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还有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答应了?” 夏颜不敢置信,一脸惊喜的看着我,她似乎有点不太相信我的话。 “只要你给我的利益足够诱人,我可以答应。” “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满足的,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你和我睡一觉,顺便在发个彩信给冯天宇。” “陈凡你给我滚,打车滚!” 我的脸上露出狡黠一笑,好像打了胜仗的兵,刚才她不就是这样嘲笑我么,现在我还回来了! “冯天宇的家产有多少?”我问。 “保守估计上亿吧。”夏颜一脸差异的看着我,问道:“陈凡,你不会狮子大开口,管我要上亿吧?我可没有那么多钱?” 我摇了摇头,道:“如果说,这笔钱让冯天宇出呢?” 夏颜先是惊讶,然后一脸兴奋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吞掉冯家的财产?” 我点了点头,冷冷道:“我这个人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做绝!” 夏颜眨巴着眼睛,眼神里流露出欲望和野心。 “陈凡,我果然没看错你,成交!” “如果你真的能吞掉冯家,我到真想嫁给你了!” “君子一言!”夏颜向我伸出了手。 “快马一鞭!” 我握住了夏颜的手,两个人协议达成,有夏颜这个顶级美女陪我,我现在开始期待我的复仇之路! “给我一间公司,我要击垮冯天宇!”我直接开口道。 夏颜笑了笑,道:“公司可以给你,不过,我也不是冤大头,在此之前,你要完成一个小小的考验。” “什么考验?”我问。 夏颜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个材料递给我。 “一年前,冯天宇为了讨好一个女明星,在我控股的夜店里豪掷地五百万,就为了睡她,他到现在都没给钱,这里是欠条。” “如果你能要回来,我会给你一间公司,然后在给你10%的提成。” 五十万! 我的心,被说动了! 003极品女人的奖励! 我激动的吞了吞口水! 那可是五十万现金,我要不吃不喝,打工五年,才能攒下来,有了这笔钱,我就有了第一桶创业基金! “我干!”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好,三天时间!”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没想到富二代冯天宇,也有把柄落在我手里的一天,想想他今天嚣张的样子,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冯家最近资金链有些紧张,不过冯天宇是个要面子的人,尤其是对你……”夏颜若有深意道:“机会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的了……” 夏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五十万! 一间公司! 夏颜的男友! 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对我极具诱惑性,尤其是最后一条,光是想想,就觉得过瘾,我甚至在想,如果冯天宇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被气死! 第二天一早,我就来到了冯氏集团,这个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当我出现在公司的时候,人事主管张维不悦道:“陈凡,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发给你通知了么,你被公式解雇了。” 张维,冯天宇的狗腿子。 我懒得搭理他,而是直接去往冯天宇的副总办公室。 “陈凡,你别给我找不自在,都开除你了,你还来找冯总干什么?” “你是不是给我上眼药?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 张维拉住了我的衣服道:“你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 “我来找冯天宇要账!”我愤怒道。 “你要什么钱!公司不欠你的!” “可冯天宇欠我的,五百万!” 说着,我手里晃了晃那张冯天宇的欠条,张维先是不信,可当他看见冯天宇的手持欠条的照片时候,他瞬间愣在当场。 “狗仗人势!”我淬了一口,然后一把推开冯天宇的办公室大门。 冯天宇正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拿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聊着什么,当他看到进来的人是我时,他马上变了变色。 “陈凡,你他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怎么,嫌昨天揍得不够爽,今天送上门来找死?” 我现在是冯天宇的债主,我根本不怕他! 我反手关上门,直接走到冯天宇面前坐下,我从容不迫,仿佛这里才是我的主场! “陈凡,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已经被开除了,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冯天宇见我如此随意,他直拍桌子轰我走。 “开除我可以,我的12万提成,你必须给我!” “没有!我就是喂狗,都不会给你!” 冯天宇的态度,是我意料之中的,他要是能给钱,那就不是他了。 不过,接下来,我就要他难堪! 我不慌不忙,将欠条摆在了冯天宇的眼前。 他看了一眼欠条,瞳孔微缩,随意冷笑:“我以为是什么,不就是我欠夜店的钱,怎么,你还当上催债员了?废物果然是废物!” 冯天宇试图激怒我,可他的算盘终究要落空。 “欠条现在在我手里,债权已经转移带我的手上,我今天,就是来收这五百万的。”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冯天宇,质问道:“你现在是转账,还是等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让全行业都知道冯氏集团的少东家,是个欠债不还的老赖?” “你他妈吓唬谁呢?!”冯天宇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五百万?老子就是扔水里听响,也不会给你这个穷逼一分钱!还想告我?你去告啊!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拿到传票!” 冯天宇马上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叫几个人上来,有人在我办公室闹事。”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保安们就冲了进来。 冯天宇对他们下了命令:“把他腿打断,让他爬出公司大门!” 几个保安瞬间向我逼近,我知道,这都是冯天宇养的鹰犬,专门打手。 若是以前,我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此刻,我脑海中“格斗大师”的能力自然流转,他们的动作在我眼中变得缓慢而充满破绽。 第一个保安伸手抓我的衣领,动作粗暴,我速度极快,左手闪电般扣住他手腕,向下一拧! “咔嚓!”清脆的骨折声和保安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另一个保安看后立刻跟上,他一记沉重的直拳轰向我的面门。 我侧身躲闪,拳头擦着我的耳边而过,我右手一掌劈过去,直接看在他的脖颈上,他身体踉跄一下,然后整个人倒了下去,他瘫坐在地上,双眼发呆,明显是被我打晕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办公室里的保安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敢在上前。 “妈的,都是废物,要老子亲自上!” 冯天宇踩着办公桌,一个飞踹向我袭来,他动作挺快,可在我眼里,就如同慢放一样。 我双手瞬间拽住了他的右腿,浑身力气暴涨,一拽一甩,将他重重的摔飞在办公室门上。 砰!砰! 第一声,他撞在门上。 第二声,他摔在地上! 傻眼了! 办公室所有人都傻了,那可是150斤的人,就这样被我 摔飞了! “草,陈凡,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冯天宇揉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 “是你太菜了!” 我一步步的逼近冯天宇,他被我打后,嘴巴也不臭了,他惊恐的开门,想要逃! 我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肚子上,这一脚势大力沉,他马上干呕起来。 “我警告你!这里是冯氏集团!你敢动我,你死定了!” 我踩着他的胳膊,狠狠用力:“五百万,给还是不给!如果不给,我就拆了你的胳膊!” 冯天宇疼的冷汗直流,他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毫不怀疑我真的会废了他。 “我给!我给钱!”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手忙脚乱地扑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电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财务!立刻!立刻给我准备五百万支票!” 五分钟后,我收到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我将欠条递给了冯天宇,道:“我的十二万呢!一分不能少!” 冯天宇一直在流汗,他赶紧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了12捆现金给我。 “陈凡,你要的我都给你了,实在不行,苏韵我还给你,别打我了。” “那个贱货,你就留着用吧,我这不是垃圾站。” 两笔钱,我都要到了。 此刻的我,才懂得一个道理,嘴巴说没有用,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对付无赖,就只能比他更无赖。 我起身,装好钱,拿着支票走出了办公室。 哎呀! 我刚拉开门,张维就栽到了我身上,他应该是在这里偷听。 “那个……我就是不小心路过……” “你忙着,陈凡,有事给哥打电话,我能帮,肯定帮。” 我冷冷一笑,对着他说道:“打你妈个头!” 在众人诧异和惊讶的眼神中,我拎着现金,拿着支票,走出了冯氏公司。 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轨迹就发生了转变。 事业和美人,我都要! 夏颜给了我三天时间,我用了一天就解决了。 我心中狂喜,止不住的兴奋,我迫不及待的拿着支票去找夏颜。 当我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轻轻放在夏颜办公桌上的时候,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了。 没有审视、没有玩味,有的只是尊重和一丝敬佩。 “一天,五百万,陈凡,你真的是给了惊喜!”夏颜欣喜道。 “那么夏总,现在能给我一间公司了吗?” 004夏颜罩我! “当然,这是你应该有的奖励!” 夏颜略带赞赏的看着我,然后刷刷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地址,递给我:“这间夜店就交给你管理,不过,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你的了,陈总。” 我看了一眼,竟然是丽迪? 这不就是冯天宇当初欠债的夜店么,它在海城生意很好,夏颜竟然把他给我了? 紧接着,夏颜打了一个电话,过了十五分钟,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级,国子脸,一脸严肃。 “方想,这位是陈凡,以后丽迪就交给陈凡管理了。” “陈凡,这位是丽迪的经理。” 我起身,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主动伸手:“方经理,幸会,以后多多指教。” “还请陈总多多关照我啊!”方想笑着和我握手。 方想简单的将夜店情况告诉了我,然后就匆匆离去上班了。 我看着一脸笑意的夏颜,说道:“谢谢你夏总。” 我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就滴滴想个不停,我掏出来手机一看: 班长李浩:“同学们!今晚上七点,盛世皇朝VIP888,同学聚会,能来的都来啊!听说咱们的班花苏韵也要带家属出席,大家热烈欢迎!”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刘刚:“苏韵班花要来?必须到!” 何飞:“家属?是那位冯氏集团的冯少吗?哇,苏韵真是人生赢家!” 李月:“班长威武,盛世皇朝啊,听说最低消费都得上万!” 苏韵:“大家都来啊,我们家天宇也想认识认识大家!” “……” 我看着苏韵在群里闪动的头像,我眉头紧皱,心里一阵作呕,我知道,这就是苏韵故意的,她是想羞辱我,让我看看她过的有多好。 “怎么了?”夏颜问我。 “没什么,就是个同学聚会,苏韵要带冯天宇出席,摆明了就是想羞辱我,我才不会去……” “去,为什么不去!”夏颜一脸兴奋,眼神大放光彩,道:“这可是打脸那对狗男女的好机会,我和你一起去,想想就兴奋。”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夏颜竟然比我还兴奋?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夏颜打开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好几把车钥匙,有奔驰、有保时捷、竟然还有宾利…… “陈凡,你今晚想开哪个去同学会?” 那一大串的车钥匙,让我的心砰砰跳,可是梦寐以求的豪车,可……那终究不是我的。 我摇了摇头,笑着从衣服兜里拿出一把电动车钥匙:“夏总,要不要坐坐我的车?360度全景天窗、纯人工智能导航,车速有多快,取决我脚蹬的有多快,手刹配合脚刹,绝对安全!名牌,雅迪!” 噗嗤! 夏颜被我的介绍逗笑了,她一脸开心道:“陈凡,你可真行,我后悔让你去夜店了,你应该去当销售经理!” 夏颜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的车钥匙,笑着道:“那我今天就坐坐你的车了,第一次,我还蛮期待呢!” 晚上六点,我骑着雅迪准时在公司门口等夏颜,她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当她看见我的破电驴时,她眼神绽放出一种新奇的惊喜。 “夏总,您的专属司机已到位,请!” 我笑着递给了她一个头盔,然后帮她带上。 “这个头盔好新啊,该不会是现买的吧?” 夏颜很自然的坐在后座,然后笑着问我。 “专门为你买的,你带新的,我带旧的,看我多为你着想。” “陈凡,我要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生,我就信你了,咯咯……” 夏颜说着就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她是真的开心。 我拧了一下车把,小破驴瞬间弹射…… 夏颜惊呼一声,然后顺势抱住了我的腰,她整的胸部都贴在了我的身上,她柔软的身体,让我心旷神怡,我身后传来的都是她阵阵的体香…… 如果她真的是我女朋友,该多好! 我微微侧头,我看见夏颜竟然脸红了…… 这一路上,我们很默契的没有说话,似乎在守护着某种平静的浪漫…… 我甚至在想,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此,那该多好,我将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七点整,我来到了“盛世皇朝”,饭店门口停满了各式豪车,我的电驴显得格格不入。 夏颜摘下头盔,然后她给自己带上了口罩,她冲我眨眨眼睛道:“这样扮演你女友,打脸冯天宇才会爽!” 我心里微微一震,她说的没错,我倒想看看,当夏颜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冯天宇该有多震惊! 他的未婚妻,成了我的女人! 想想,就特么痛快! 夏颜的口罩刚带上,就听到一个夸张的声音。 “哟!这不是咱们的陈大学霸吗?怎么,现在改行送外卖了?这电瓶车……挺别致啊!” 我回头,只见班长李浩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过来,他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故意露出的金表格外扎眼。 他身边那女人,正是当初班上一个没什么存在感,如今却靠着几分姿色和李浩混在一起的女生,好像叫张丽。 李浩上下打量着我,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陈凡啊,不是我说你,混了三年还是这德行?今天的聚会要是AA制,你能付的起么?要不然我和同学说说,你的那份我们承担了!” “大可不必!” 我冷漠的回了一句,然后拉着夏颜的手就往里面走。 夏颜的俏脸微微一红,格外好看。 李浩看见夏颜,微微一愣,眼神闪烁着贪恋,尽管夏颜带口罩,可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却掩盖不住。 李浩在我身后冷哼一声,道:“穷成这逼样了,还带个女人来装逼?一会儿等苏韵和冯少来了,看他怎么下台!” VIP888包厢极大,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已经来了二十多个同学,三五成群地聚着,男的多是西装革履,夸夸其谈着项目和股市,女的则珠光宝气,比较着包包和首饰。 我的到来,让原本热闹气氛顿时戛然而止。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多半都是幸灾乐祸! “陈凡?你还真来了?”一个曾经追过苏韵没成功的男生,故意大声说道,“听说你最近被开除了?工作找到了吗?” “是啊陈凡,要是困难就跟老同学们说一声,大家帮你介绍个工作还是没问题的。”另一个女生假惺惺地附和,眼神却在我廉价的衣着上扫来扫去。 我拉着夏颜的手,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然后到了两杯茶,我不好意思道:“抱歉,我的同学会,让你见笑了。” 夏颜微微一笑,道:“没事,比这势力的场面,我见多了!” 好兄弟张帆来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道:“凡子,别搭理他们,他们都是势利眼,跪舔苏韵和冯天宇的臭脚,真特么恶心!” “这位是?”张帆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夏颜。 “我女朋友!”我特别自豪到。 然后我还特意牵起夏颜的手,在张帆面前晃了晃。 “我草,兄弟,你行啊,我还以为你和苏韵分手了,就一蹶不振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对象了!” “牛逼!”张帆向我竖起大拇指,然后看了看夏颜,道:“别说凡子,你真有眼光,嫂子可比苏韵强多了!” 一声嫂子,叫的夏颜脸都红了,她只能故意装着没听见,环顾四周。 “凡子,你现在干啥呢?要不去我那上班?我和我领导说一说!” “不用,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 “那就好,这帮狗日的,真是狗眼看人低!”张帆骂道。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阵香水味率先涌入。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苏韵来了。 她穿着一身迪奥的连衣裙,手里拎着LV包包,妆容精致,容光焕发,她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而那个男人,正是冯天宇! 005打脸苏韵! 哇!苏韵,你今天太漂亮了!” “冯少!久仰久仰!”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同学见到两个人,开始一蜂窝的拍马屁,尤其是李浩,更是对冯天宇点头哈腰。 “冯少,苏韵,快里面请!就等你们二位了!”李浩一脸谄媚道。 “大家都到了呀。”苏韵笑着,故意说道:“天宇听说我们同学聚会,特意把盛世皇朝最好的包厢留给我们,还说了,今晚所有的消费,都由他买单!” “冯少威武!” “太感谢冯少了!” “苏韵,你真是好福气!” 马屁声更加热烈了。 李浩安排冯天宇和苏韵在主位坐下,仿佛他们是今晚的国王和王后。 然后李浩环视一周,看到了我,故意道:“陈凡,你怎么坐那么远?过来一起坐啊!冯少大人有大量,不会在意的。” 李浩的话,就是在嘲笑我是个失败者,无数道目光在我身上,充满了嘲讽。 冯天宇听到我的名字,他身形一震,然后他马上把头转向一边,不敢和我对视,他刚被我揍完,他哪里敢看我! 苏韵则轻轻拉了拉冯天宇的衣袖,柔声道:“天宇,都过去了,陈凡他也不容易,我们就别跟他计较了。” “嗯……”冯天宇低声嗯了一句,也没有昔日的嚣张气焰。 “天宇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苏韵碰了冯天宇的胳膊,冯天宇脸上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有我知道,那是被我打伤的! “嗯,最近工作有点累……你别碰我胳膊……” 冯天宇低着头,小声回应苏韵,只不过他的话里透着一种虚弱…… 有几个当初就看我不顺眼的男同学,开始阴阳怪气: “陈凡,听说你被开除了?啧啧,真是可惜了。” “要我说啊,这人就得认命。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就像这盛世皇朝,有些人一辈子可能也就来这么一次了,得好好珍惜啊。” 张帆气得脸色通红,想要站起来反驳,被我按住了。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嘲讽的嘴脸,最后落在苏韵和冯天宇身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先让你狂,看看谁笑到最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加热烈,吹捧也愈发露骨。 张丽挽着李浩的胳膊,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苏韵这包,可是限量款,冯少真是疼她,不像有些人,估计连个高仿都买不起吧?” 她说这话时,眼睛故意瞥了我。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就是,韵韵现在用的护肤品都是海蓝之谜级别的,所以说啊,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苏韵矜持地笑了笑,抚摸着手中的包,眼神却再次飘向我,带着一丝挑衅:“陈凡,你被开除了,你还有钱交房租吗?” 包厢内哄堂大笑,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 张帆猛地站起来:“苏韵,你他妈别太过分!” 我拉住了暴怒的张帆,缓缓站起身。 “我已经有新工作了!”我不卑不亢道。 苏韵嘴角扯过一抹笑,道:“你还能有工作?你昨天才天宇开除的!天宇你说是不是?” “啊……是……”冯天宇一阵心虚,低着头不说话。 “陈凡,你在哪里上班?”李浩问道。 “没有打工,我自己有公司!”我淡淡到。 “我草!真是吹牛逼啊!”李浩说道:“那你公司叫什么?” “丽迪!”我随口两个字。 “啊?哈哈哈~!”苏韵笑的前仰后合,道:“丽迪是你的公司?你疯了吧?” “都是成年人,我有必要撒谎么!”我冷冷道。 “我有个兄弟,在丽迪上班,我可以打电话问问!” 李浩一脸贱兮兮的跑了过来,他生怕不能拍马屁! 李浩拨通了他那个所谓的电话,然后一脸坏笑的问:“张哥,你们丽迪现在管事的是谁啊?是方哥啊?好的好的,我就是问问,我一个同学说丽迪是他的,现在知道了,他在吹牛逼!” 啪啪! 苏韵一脸小人得意:“陈凡啊陈凡,我认识你那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撒谎成性!” “我没有撒谎,李浩,我觉得你更应该问一下管理层!” 我去丽迪的消息,只有方想知道,其他的人并不清楚。 “好,陈凡你竟然想死,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刚才正好看见了丽迪的方经理,我现在就请他来。” 苏韵的话正中我的下怀,她就真的给方想打电话了。 “苏韵,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冯天宇有未婚妻,他不可能娶你!” 我的话让全场的人一愣,那些阿谀谄媚的人,都看着苏韵! “你在胡说什么,天宇怎么可能有未婚妻,陈凡,你就是嫉妒他得到了我!”苏韵气的直跺脚! “他的未婚妻,叫夏颜!” 我的话犹如一根针一样,狠狠地刺向了苏韵。 “夏颜?” “华颜集团的董事长,传说中的海城市花,夏颜?” “听说那个夏总很有钱,又能干!” 同学们又开始议论纷纷,只不过冯天宇的脸上挂不住了,他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汗水。 “天宇,你有未婚妻么?”苏韵撒娇似的问道。 冯天宇哄着苏韵道:“韵韵,我怎么可能有什么未婚妻呢!我不会骗你的!” “就是!冯少不会骗人!”李浩再一次走了出来,道:“我就在华颜集团上班,我怎么没听说董事长有婚约?” “陈凡,我看你就是嫉妒冯少,所以胡编乱造出来理由,你真是可耻啊!” 李浩再一次对我输出,他的话里极尽对我的羞辱,他说道:“冯少,这种人,还是不要请他吃饭了,赶他走好了!” “先不着急,等方经理来了再说,我倒想看看,陈凡究竟是不是丽迪的老板!” 苏韵一脸得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吱! 888VIP的房间门,被推开,方想走了进来。 苏韵立刻走了过去,和方想握了握手。 “方经理,实在不好意思给你叫来了,确实是有件事,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 “我们这里的一个同学,非说丽迪是他的,所以只能喊你来确认一下。”苏韵说着手指向了我道:“你也知道,现在好多人都喜欢吹牛,这位就是我的那个……” “陈总?您怎么在这里?”方想看到我后,笑着问我。 陈总?! 丽迪的方经理竟然喊他陈总! 所有人的露出一脸震惊、诧异的目光看向了我! 006夏颜邀我回家(上)! “方经理,你喊他什么?”苏韵咬紧牙关问道。 “陈总啊!有什么不对的吗!”方想走到我面前,笑着对大家说:“这位是我们丽迪的总经理,陈凡,他没有骗你们!”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我的身上,这些谄媚的人,在看向我的时候,眼里多了几分羡慕、嫉妒! 我看了看冯天宇,他此刻咬着牙,脸色阴沉,我又看了看苏韵,她更是一脸的恨意看着我,仿佛在责怪我,让她出丑了。 在看看那个李浩,他故作没听见。 “一顿操作猛如虎,小丑竟是你自己!”我冷冷的嘲讽着苏韵:“又是打电话,又是喊人,结果呢?成了小丑了吧。” 我看了看李浩,冷冷说道:“什么VIP888包房,什么要给我付份子钱,方经理,你记好这张脸,既然他这么有钱,以后他来丽迪消费,就给翻倍!” 李浩看着我,他笑着说:“陈凡,都是误会,你也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同学,快做下一起吃饭喝酒叙叙旧!” “误会?”我冷笑着问:“刚才苏韵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误会,现在我成了老板了,就没有误会了?你是不是狗眼看人低!” “陈凡,你差不多就得了,就算是丽迪是你的又怎么样,你有冯天宇有钱么?”苏韵眉头紧皱,一脸的不乐意。 “苏韵,我说过,冯天宇有未婚妻,你还在这里执迷不悟!”我说道。 “陈凡,什么夏颜不夏颜的,我根本不认识!”冯天宇被苏韵盯着,他只能起身和我据理力争。 “你敢发誓么!”我问。 “怎么不敢,我冯天宇没有未婚妻,那个夏颜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冷冷一笑,然后转过头,对着角落里的夏颜说道:“夏颜,你听到了吧,冯天宇说不认识你呢!” “夏总也在这里?!”方想一脸诧异道。 “华颜的董事长?” “海城的市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角落里带着口罩的女人身上,冯天宇更是紧张! 夏颜缓缓的站起身,一道清冷、高贵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她摘下了口罩! 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勾勒出她身材的完美曲线,灯光下,她肌肤胜雪,容颜绝世!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包厢奢华的装修都黯然失色。 她目光清冷,缓缓扫过包厢内目瞪口呆的众人,最终,落在了冯天宇的身上。 “冯天宇,你究竟认不认识我?” 夏颜声音不大,可极具威慑力,在看冯天宇,现在他结结巴巴,冷汗直流。 “颜颜……我……你误会了……”冯天宇赶忙向夏颜解释,他做梦都没想到,夏颜竟然全程听到尾。 “住嘴,颜颜也是你喊的?”夏颜面色冰冷,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既然你冯天宇不认识我,那我也不认识你!” “颜颜,你听我解释,是这个苏韵一直纠缠我,你也知道……”冯天宇小声的跟夏颜解释。 我瞄了瞄苏韵的脸色,她难看到爆炸,她气的直喘气,然后直接冲到夏颜的面前,怒骂道:“你谁啊,你离我男人远一点!” “滚!”冯天宇直接骂了苏韵。 苏韵呆立在当场,她气呼呼的直接骂道:“冯天宇,你什么意思,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女的来骂我!她……” “老子让你闭嘴!” 啪! 冯天宇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苏韵的脸上马上浮现红手印! “你竟然打我,冯天宇,我跟你拼了!”苏韵哭着扭打着冯天宇。 “陈凡,你怎么认识的夏颜,你给我说清楚!”冯天宇指着我质问。 刚才还风光无限的两个人,现在成了小丑! 不过冯天宇的话,倒是提醒了李浩。 李浩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颤抖着:“夏总!您好您好!我是陈凡的大学班长李浩!没想到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同学会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那样嘲讽我。 张丽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发嗲:“夏总,您……您真是比电视上还漂亮!陈凡,你真是的,认识夏总这样的人物,也不早点跟我们说,害得我们……” 我淡淡地打断她:“我跟谁交往,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张丽的表情瞬间僵住,讪讪地不敢再说话。 李浩笑着说:“陈凡,你看,咱们都是同学,都是关心你,夏总,您说是不是?” “你刚才说你在华颜上班?”夏颜问道。 “是是,夏总,我是华颜的项目小组组长,在公司已经3年了,一直兢兢业业,参与许多项目的设计制定工作……” 李浩觉得机会来了,他滔滔不觉的介绍自己,想要攀上夏颜高枝,想要获得机会。 “你被解雇了……”夏颜直接说道。 “什么?夏总,这……你在说什么?” 李浩愣在了当场,他想要晋升的美梦也破碎! “没听懂?”夏颜冷冷道:“既然你那么跪舔冯天宇,那就去他们公司好了,我们华颜,不会要你这样的员工!” 李浩面如死灰!他做梦都想不到,他来参加一个同学聚会,竟然会丢掉了工作,那可是一年20万的年薪啊! 活该! 我冷冷的看着这些人,他们从刚才的瞧不起我、到现在对我的刮目相看,他们转变的可真快! “陈凡……”夏颜走向了我,挽着我的胳膊说道:“这种聚会,不来也罢,他们的认知,只会降低你的层次。” 夏颜的一句话,无异于打脸了众人,在嘲笑他们认知低,没水平,更加的不上档次。 “颜颜,好,我都听你的!我们走!” 我的一句颜颜,夏颜肉眼可见的羞红了脸,这让她别样的动人。 夏颜挽着我的胳膊,她紧紧贴着我,我们两个人在众人诧异目光中,离开了这个包房。 “陈凡,你给我站住!你跟夏颜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冯天宇,你给我个解释!” 我不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我和夏颜走出了包房。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原来离傻子远点,等于重获新生。 我递给了夏颜头盔,她笑着接过,熟练的带上,然后坐在了我的电动车后座。 今晚这个装逼打脸,真的爽,我想起冯天宇那个脸,我就觉得痛快! 尤其是他追问我和夏颜什么关系的时候,我更是爽到了! “去哪里?”我问。 “去我家……” “啊?”我愣了一下。 “陈凡,我很喜欢你喊我颜颜!” 夜幕中,她大声的说着,然后搂我搂的更紧了! 007夏颜邀我回家(下)! 初夏的夜晚,晚风吹着一些凉意。 我骑着小电驴,载着夏颜穿过老街,穿过小巷。 我故意将骑得很快,这样,夏颜就搂着我会更紧。 她的身体很柔软,紧紧的贴合着我的后背,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玲珑曲线,她的身体是香的,她的呼吸也是香的,这让我不仅有些心猿意马。 我多希望时间能够就在此时定格,这样,我就能真正拥有夏颜了。 “今天很解气,颜颜,谢谢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我一想到冯天宇看到夏颜和我亲近的样子,我心里别提多爽了,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的未婚妻竟然会跟我在一起。 “你开心就好。”夏颜的语气里带着一起的喜悦,道:“这样吹着风的感觉真好,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我明白夏颜话里的意思,像她这样的家庭,婚姻都是家族包办的,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陈凡,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 夏颜的笑容犹如银铃一般,清脆动听。 我故意放慢了车速,因为我想多让她抱着我一会儿,这样美好灵动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们两个人近在迟尺,穿梭在城市中,一种亲近感油然而生,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和夏颜很近很近。 当我把车骑到夏颜的豪华公寓时,一个不速之客,已经站在小区的门口等着了,那个人正是冯天宇,他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嘴里叼着跟烟,四处张望。 “冯天宇?你来干什么?!” 夏颜脸色不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冯天宇看到我扶着夏颜下车,他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陈凡,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冯天宇直接冲了过来,他被我打怕了,不敢和我动手,而是对夏颜说:“颜颜,今晚真的只是误会,那个苏韵,不过就是个贱人,她一直纠缠着我,我早就想甩了她,我心里只有你!” 他说着,就要把手里那束巨大的玫瑰花塞给夏颜。 夏颜后退一步,直接避开,然后一脸冷漠道:“冯天宇,你没资格喊我颜颜!我跟你很熟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在一旁听的暗爽,她说冯天宇没有资格喊她颜颜,可却让我喊她颜颜。 这足以证明,夏颜允许我走近她,我不由望向了身边这个绝美女人…… 冯天宇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他还是不死心:“颜……夏小姐!我们是有婚约的!那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跟这种人来往?” 他终于把矛头指向了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他指着我,对夏颜说:“你看看他!一个骑共享电动车的穷鬼!他哪点配得上你?他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就是为了你的财产!” “够了!”夏颜语气冰冷,带着嘲讽道:“婚约?那不过是一张纸,在我夏颜这里,它什么都不是。” “你说他配不上我?”夏颜的目光忽然看向了我,她眼神温柔,道:“他至少靠自己的能力,一天赚了五十万,他敢爱敢恨,做到了真正的坦诚,他永远不会像条哈巴狗一样,在这里摇尾乞怜,还把责任推给一个女人!” “而你?”夏颜的目光重新回到冯天宇身上,锋利如刀:“除了靠着冯家的背景花天酒地、欺男霸女,你还会干什么!” “冯天宇,拿着你的玫瑰花,带着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这是我第一次见夏颜愤怒,她的话就如同刀子刺穿冯天宇的心,冯天宇现在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他还不放弃。 “颜颜,你对我有误会,我这些都可以改掉的!我为了你什么都能做!你在给我一次机会!” “滚!” 一个“滚”字,将冯天宇的尊严彻底击碎! 他僵在原地,捧着那束玫瑰,面如死灰,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惨状,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 于是,我走到夏颜身边,冷冷的对着冯天宇道:“冯天宇,你听不懂人话么?赶紧滚!” 冯天宇猛地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夏颜,指着我怒骂道:“陈凡,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让你好看!” 说完,他将玫瑰花狠狠摔在地上。 “老子等着你!” 我主动拉着夏颜的手,带着她缓缓走向公寓,路过冯天宇身边的时候,我对着他得意道:“滚开,别挡着我和颜颜回家的路!” 008夏颜的奖励! 回到了夏颜的住所,她随手将包包扔在了沙发上。 “陈凡,你今晚表现的不错,本小姐就奖励你,从今晚开始,住在我家。” 夏颜扶着卧室的门口,手指向里一指,道:“这间卧室,就留给你了。” 酒,是欲望的催化剂。 当我醉酒后,在看向夏颜的时候,我觉得她越发的迷人,我故意凑近她,在她耳边说道:“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夏颜听完我说的话后,她笑了,笑的花枝乱颤,格外迷人。 “不怕,本小姐向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夏颜咯咯的笑着,眼神忽然认真,道:“陈凡,你今天对苏韵的态度,确实让我刮目相看,也不枉费我在你身上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如果你能靠本事搞垮冯天宇,我说不定真的会喜欢上你呦!” 夏颜踩着轻盈的脚步,她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只留给我一个妩媚婀娜的背影。 “早点睡吧,我的男友,明天还有新的复仇计划!” 夏颜轻柔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随即就是锁扣上锁。 我笑了笑,心想:你个胆小鬼,还锁门,到底还是怕我乱来。 我回到了卧室,这里应该是客卧,平时也没有人住,酒精终于上头了,我感觉到了头疼,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等醒过来的时候,夏颜已经坐在餐桌上吃午饭了。 “我的男友,你总算起来了,不然我都要报警了。” “报警做什么?” 我特别自然的坐在她对对面,抓起面前的面包就咀嚼了起来。 “还以为你睡到另一个世界了,让警察给你抓回来。” 咳咳! 我被她的话给噎到了,我说道:“你好像很喜欢开我的玩笑。” “当然。”夏颜扬了扬自己的脖子,调皮的说道:“与男友斗,其乐无穷!” 见我还要说话,夏颜立即说道:“陈凡,调情时间到了,接下来我要和你说正事喽!” 夏颜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了我,我不用猜都知道,这应该是和冯天宇有关的资料。 我快速的打开资料,尽自己的能力去看懂这上面的东西,虽然我从未涉及商业知识,但我也拿笔画出了重点。 夏颜走了过来,看着我的圈圈点点,她的严重闪过一丝的惊艳,道:“陈凡,你可真是个商业奇才,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找到冯家的软肋。” “就是这个东郊的房地产项目对吧。”我指了指红色圈出的笔记。 “没错。”夏颜转过身,身子靠在餐桌上对我说道:“冯家的产业核心是地产,目前冯家最大的命门就是东郊的这块地。” “冯名城这个人贪得无厌,好色成性,他这些年没少挥霍家产,为了弥补资金空缺,能确保拿下东郊这块地,他挪用了不少集团其他项目资金,听说还用了一些见不得光的灰色收入。” 我马上切中要害,直接说道:“如果这个时候,冯家资金链断掉,你在从中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吧?” 夏颜点了点头,道:“我的计划也是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 “冯名城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业倒下,他已经在和银行的人接触了,虽然他的集团资金出了空缺,但如果能贷款成功,应该会渡过难关。” 我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所以,你的目的是,阻碍冯家付款,让他们拿不出这笔钱?” “没错,你很聪明嘛,我的男友!”夏颜说道:“我会让我掌控的公司,收紧对冯家集团所有的资金投入,制造他们更大的资金短缺,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我好奇道:“我要怎么配合你?” “冯家的有一大部分的项目由冯天宇来做主,冯天宇有个心腹,叫刘伟,他是冯天宇的财务总监,刘伟喜欢嗜赌成性,现在欠了一屁股债。” “你是想从刘伟做突破口?”我直接问道。 “没错,他应该知道冯家的事,无论干净还是不干净的。” 夏颜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说道:“我想让你接近刘伟,想办法从他的身上获取到冯家违法的证据。” 我点了点头,道:“想法不错,可行性极高,比抓舌头容易多了。”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对夏颜又多了几分认识,她绝对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商人,只要是成为她的敌人,就会被她算计在内。 我甚至在想,如果冯天宇知道夏颜在算计他,是不是后悔这门亲事。 “你准备什么时候接近刘伟?”夏颜主动问我。 “我随时都可以。”我耸了耸肩。 “真可靠,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夏颜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她主动送上午餐,道:“那就辛苦你了,陈大帅哥!” 我微微一笑,已经习惯了夏颜的性格。 我甚至还挺期待和刘伟的接触,毕竟,这是我要搞垮冯天宇的第一步! 接下来,夏颜将一份资料递给了我,道:“这是我给你新安排的身份,里面有属于你的公司。” “这是公司办公室的钥匙,这是你的专属轿车。” “这是你的名片。”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陈凡,今晚我会制造机会,让你和刘伟见面,至于能不能和刘伟搭上话,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当然没问题,演戏而已!”我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手里把玩着名片,上面赫然写着:盛鑫投资集团董事长:陈凡。 都说演戏演全套,夏颜为了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真的是煞费苦心,我忽然来了兴致,道:“夏颜,要不要打个赌?” “什么赌?”夏颜也来了兴致。 “赌今晚刘伟会不会上钩。”我眼神玩味道。 这次该轮到我给夏颜下套了。 “赌注是什么?”夏颜问。 “如果我能让刘伟上钩,你就跟我睡一觉怎么样?”我露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 “呦呦呦!”夏颜提高的声调,脸色红润,她忽然坐在我的腿上,勾着我的下巴问道:“小哥哥,你就那么想睡我?” “当然。”我眯着眼,手故意放在她的腰间,感受她曼妙的身材,夏颜非但没有阻碍,反而放任我的行为,这让我更加的大胆起来。 夏颜轻轻在我脸上拍了拍,道:“美得你!” “不过,陈凡,我挺佩服你的勇气,想睡我的人多了,你是唯一一个敢说出口的男人。” 009江湖追杀令! 晚上。 我被夏颜带到了“魅惑”酒吧,在这里,我再一次见识到了夏颜的人脉。 这里是海城的顶级酒吧,出入这里的多半都是社会名流,我和夏颜刚走进来,就被服务员引到了预定好的座位上。 酒吧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雪茄和香醇葡萄酒的味道,这里每个座位都是卡座,在头顶射灯的照射下,隐约能看出宾客的轮廓,私密性很好。 夏颜点了两杯酒,然后对我眨了眨眼:“这里是海城消息最灵通、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这里的老板没人敢惹。” “呦~”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夏颜身后响起,道:“我说今天怎么本店蓬荜生辉,原来是我们颜颜小妖精来了。” 我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身姿曼妙,妆容精致妩媚,她一身名牌长裙,将婀娜的身姿包裹到极致,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成熟女人的韵味。 “媚笙姐……”夏颜娇滴滴的靠在女人的身上,然后对我说:“柳媚笙,这里的老板,在海城可是有名的大人物。” “柳姐好。”我笑着举起酒杯,向柳媚笙敬酒。 “颜颜,这位帅哥有点面生,他是?”柳媚笙试探性的询问。 “我的新晋合作伙伴,陈凡。”夏颜说道。 我以为夏颜会说我是她的男友,当她说出合作伙伴的时候,我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失落。 “陈凡……”柳媚笙细细打量着我,忽然小声问道:“你当过兵?” 我心中一愣,不由感慨这个女人好眼力,我也没有遮掩,道:“是,当过几年,现在退了,柳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眼神有杀气。”柳媚笙笑了笑,她的腰肢扭动的频率更大了。 “媚笙姐,我这次来是要向你打听个人。”夏颜笑嘻嘻的说。 “我就知道。”柳媚笙指了指夏颜的额头,道:“你这个小妖精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是谁得罪你了?” “冯家的财务总监,刘伟。”夏颜说道。 柳媚笙皱了皱眉头,略有所思,随后道:“他最近可是有够倒霉的,在澳城那边输了精光,还欠了外债,最近老来我这里,想在我这套点消息换钱。” “颜颜,刘明不是你家冯天宇的下属么,他还敢惹你?”柳媚笙喝了口酒问道。 “唉,这人长二心了。”夏颜随口敷衍。 柳媚笙是很精明的女人,她点了点头说道:“刘伟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的卡座喝闷酒,如果需要我的话,报我的名字就行。” “谢谢媚笙姐。”夏颜喜笑颜开。 “咱们姐妹还提什么谢,改天把你的朋友借我玩两天就好啦。”柳媚笙临走还不忘在我的身上打量几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欲望。 夏颜立即如临大敌,她跨着我的胳膊,道:“那可不行,陈凡可是我个人专属!” “行行行,不开你玩笑了,你们玩的开心点。” 柳媚笙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后,就离开了卡座,夏颜轻轻怼了我的胳膊,道:“真有女人缘啊,柳大老板都要包养你了。” 我嘿嘿一笑,道:“看来我还挺有市场的呢。” 夏颜白了我一眼,她起身扫了一眼外面的卡座,道:“刘伟就在那儿,该你上场了。” 我点了点头,起身在她耳边小声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一言为定!”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特意将手腕处的劳力士金表露出来,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六号卡座,刘伟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呆滞,想必他现在处境堪忧。 我走到五号卡座坐下,开始点酒,我声音有些大,刘伟被我的声音吵到,他注意到了我,当他看到我手腕上的金表时候,眼神流露出了一点点的贪婪。 虽然只是一瞬间,就被我察觉到了。 我点的酒很贵,我一口口的小酌,当我和刘伟的目光对应上后,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掏出了一根烟,开始上下摸索口袋,发现没有火机后,故意走向刘伟,道:“哥们,借个火?” 刘伟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和他说话,他慌忙的从衣服里掏出个打火机,扔给了我。 我点燃一根香烟,接着扔给了他一根,然后顺势就做在他旁边,道:“这地方虽然挺吵的,但来这里玩的人不少。” 刘伟抽了口眼,打量着我,问道:“哥们看着你面生,你是第一次来?” 我点了点头道:“我刚回国,主要是在国外俱乐部玩惯了,还有点不太适应国内的娱乐项目。” 我故意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海归的身份,就是为了吸引刘伟的注意力,果然,刘伟来了兴致,他马上到了一杯酒给我。 “哥们在国外是做什么生意的?”刘伟问道。 “国际贸易吧,主要是做投资类的,现在刚回国准备投点项目。”我喝了一杯酒,揉了揉额头,道:“你也知道,国内应酬太多,我的酒局一个接一个,今天好不容放松一下。” “对对,国内环境就是这样。”刘伟抽了口烟,跟我一起吐槽道:“钱难赚,屎难吃,像我们这种打工人,要伺候好老板,老板高兴日子就好过,老板不高兴,压力大的喘不过气,一不小心就……唉……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刘伟意识到自己快要说错话了,他马上闭嘴。 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点点头,说道:“理解。” 我故意凑近刘伟,小声道:“尤其是替老板管钱的,费力不讨好,赚钱算老板的,亏了,就得担责任。” 刘伟一听这话,他眼睛里都放光了,他连连点头道:“何止是费力不讨好,老板动不动就要钱,我上哪给他弄钱,我又不是开银行的,天天拆东墙补西墙,做账都得作假的,真怕哪天就……” 刘伟忽然醒悟过来,觉得自己话说多了,差点说漏了嘴,他马上抽两口烟,掩饰尴尬,道:“随便说说,别当真。” 我心想:你就差指名道姓的骂冯天宇了吧,不过也能证实冯家财务确实出了问题。 于是我决定兵行险着,准备拿赌资做诱饵,我故意说道:“前些天,我在澳城玩,听说有个姓刘的欠了那边赌场不少钱,那边都下了江湖追杀令了。” 刘伟瞬间惊的站了起来,道:“什么,江湖追杀令?!” 010你想骗彩礼? 刘伟的脸上哗哗的冒冷汗,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吓着了。 他坐下来,擦了擦脸,神色慌张的问我:“哥们,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我亲眼听见的,还能有假。”我喝了杯酒,笑着说:“你怎么这么紧张,那个姓刘的该不会是你吧。” “是我啊!”刘伟整个人摊在了椅子上,就听见他嘴里嘀嘀咕咕道:“完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怎么办?我的家人怎么办,我的孩子该怎么办?” “那么多的钱,填不上了……怎么办……” 刘伟整个人已经崩溃,他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他双手捂着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我继续喝酒,给足刘伟时间来缓解情绪,等到火候差不多了,我若无其事道:“看来刘兄是遇到麻烦了。” 刘伟将手拿开,他抓住了我的手,问道:“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门路能帮到我?只要能帮我度过这个难关,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欠了多少钱?”我问。 “1300万。”刘伟说道。 我弹了弹手里的烟灰,道:“也不是很多钱,至于被逼的走投无路吗?” “唉!”刘伟叹了口气,说道:“我实在没办反了,我老板现在也没钱了,况且,我还挪用过公司的钱,怼不上窟窿,我老板也不会放过我。” “兄弟,老板,我看你也不是一般人,你有什么法子帮帮我?”刘伟求我道。 我故作沉默,感觉刘伟这条鱼算是上钩了,我决定收网,于是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除非你用信息来交换,否则,我也是爱莫能助。” 我将商人重利益的嘴脸演绎的淋漓尽致,唯有这样,刘伟才会相信我。 “有!我有!”刘伟说道:“我有冯氏集团的内部资料,这里涉及到东郊的那块地,这是冯家的命门,你给我1300万,我可以出售给你。” “资料在哪?”我问。 “在我单位的电脑里。”刘伟说道。 “这是我的电话,到时候拿着资料来找我,我会给你满意的价格。” 我说完将手中的香烟熄灭,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吧,我开着那辆迈巴赫,在刘伟的注视中扬长而去。 等我回到夏颜家里,她早就坐在客厅等我了。 “刘伟上钩了?”夏颜问我。 “当然。”我脱下西服,坐在她身边,道:“如果我分析的没错,用不了多久,刘伟就会打电话约我见面,想要出售冯氏集团的内部资料。” 我的话音刚落,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过来,我伸手轻轻捂住夏颜的嘴巴,然后接起电话。 “喂?”我问。 “陈总,是我,刘伟。” “有事?”我问。 “我想明天和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刘伟说道。 “明晚,魅惑酒吧见。” 说完我就挂上了电话,我对夏颜说道:“看到了吧,他果然上钩了,夏大小姐,你是不是也要兑现一下自己的赌注?” “赌注?什么赌注?我可没答应,是你一厢情愿的!” 夏颜说着起身就要跑,我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她拦腰抱起,然后抱着她走进卧室。 她的腰肢很软,我的手触碰到她的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个女人,太有诱惑力了。 她顿时惊的花容失色,她惊呼道:“陈凡,你要干嘛,你放开我,你别乱来啊!” “不是说好了,只要刘伟上钩,你就陪我睡觉。” “我……我没答应啊!” 我将卧室的门反锁,然后将夏颜扔在了床上,这是我第一次进她的卧室,她的卧室有一种淡淡的香气。 夏颜马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她被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陈凡,你混蛋!” “我真是看走眼了!” “竟然引狼入室!” 她一边骂我,我一边脱衣服,直到我光着膀子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坐在她身边,抹掉了她的眼泪,问到:“怕了吗?” “你说呢!”夏颜哭着问我:“我一进门就脱衣服,你怕不怕!” “我求之不得!”我笑嘻嘻的说。 “你滚蛋!”夏颜骂我。 说来也奇怪,夏颜越是骂我,我心里就越是舒服。 “夏颜,我知道你古灵精怪,诡计多端,但是在我面前,大可不必这样,我既然答应和你对付冯天宇,那就会做到底,所以,不要在试探我了。” 我捡起地上的衣服,然后重新套起,道:“你想用美色来套牢我,我承认你很漂亮,男人见到你没有不动心的,我也一样,但,真诚才是必杀技。” “想要睡你,我也会正大光明的睡。” 我走到门口,一脸坏笑道:“不过,吓唬你的感觉真挺爽的。” “陈凡!你给我滚!打车滚!” 一个枕头向我飞来,我随即躲了过去,紧接着我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夏颜的怒骂声。 “陈凡,要不是看你身材还挺好的,老娘早就报警抓你了!”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骄傲。 我回到卧室,洗漱后,就睡觉了。 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到夏颜,梦到她成为了我的女朋友,梦到我们两个发生了关系。 甚至,早上起来,我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看来夏颜对我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我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想要和夏颜打招呼,就看见她一脸烦闷的打着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冯天宇。 “颜颜,我想你了,我都好就没见你了,我们今天见一面啊?” “没空。” “颜颜,我们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毕竟我们都见过双方家长了。” “你是没钱花了?想骗彩礼?” “额……颜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冯家在海城多有钱,你是知道的啊,而且,老爸想让你来家里,想把咱俩的婚事定好日子。” “信号不好,你说什么……” 夏颜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她看着我,一脸真诚的说道:“陈凡,快点除掉冯家吧,我一天都忍不了了。” 011来自夏颜的奖励! 夜晚的魅惑酒吧,依旧人声鼎沸。 我坐在五号卡座上,在等着刘伟的到来,今晚拿到冯氏集团的资料,夏颜就会直接操作,展开对冯家的一系列打击。 等冯家倒了,我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那个时候,我就有了和夏颜平起平坐的资本。 我想要征服夏颜,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灵。 七点多,刘伟准时出现在了酒吧,他左顾右盼,神情慌张,他看到我后,立即快走几步坐在我面前。 “东西带来了吗?” 我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拖沓。 “带来了。”刘伟环顾四周,小心的询问:“陈总,那个钱带来了吗?” 我目光冰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夏颜早就为我准备好的支票,然后放在了刘伟的面前。 刘伟紧张的拿起支票,他在灯光下仔细瞧着。 “是真的。”我冷冷的回答。 “当然,当然,陈总是爽快人,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 刘伟原本紧张的神色变得兴奋起来,他刚要把支票放入兜里,我立刻按住了他的手,冷冷道:“东西呢?” “在这里。” 刘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U盘,他说道:“这是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冯家所有的罪证都收集齐了。” 刘伟将U盘给我的那一瞬间,我发现了他眼睛闪过的狡诈,我突然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该不会暴露身份了吧? 我立即打量周围,发现了在我斜对面的卡位上,有个男人正看着报纸打量我,但他的报纸竟然拿反了! 我察觉到自己是被人给盯上了,我第一反应就是黑吃黑,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刘伟派来的。 我突然将那张支票抽了回来,质问道:“刘伟,看来你是不想要这笔救命钱了!你特么的竟然找我盯我?!” 刘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立刻解释道:“陈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你给老子好好看看!” 我直接按着刘伟的头,将他转向斜后方那个男人,那男的见到刘伟后,神色慌张,眼神躲避。 “刘伟,你竟敢耍我,交易取消,拿上你的U盘,给我滚!” “别!陈总,你误会我了……” 刘伟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那个男的随即就走出了酒吧。 “陈总,我……唉……实话跟您说了吧,我确实想黑吃黑,想等我走后,让手下的人把U盘给抢回来,但没想到,被你给发现了。” 我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刘伟尴尬的直搓手,手都快搓烂了。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冯家的意思?”我问道。 “是我的,冯家现在还不知道我出卖了他们。”刘伟小声的说道:“陈总,我回不去冯家了,可我不拿你的救命钱,我也活不了,你给我一条生路把,我这里的资料全都是真的!” “你想怎么利用这个U盘,是你的事情,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陈总,要不我给你跪下了!” 在尊严和活命之间,刘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活命。 噗通! 他硬生生的跪在了我的面前,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可我看到他浑身都在冒冷汗。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丑态百出,我没有一点的怜悯,反而觉得他活该! 我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刘伟就那么跪在我面前,我就是在羞辱他,谁让他敢阴我! 我将燃着的烟头狠狠地烫在刘伟的脸上,滋啦一声,刘伟疼的龇牙咧嘴。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U盘留下,拿着钱滚出海城!” 我将支票扔在了刘伟的脸上,他连声道谢,捡起支票滚出了酒吧。 我刚要起身离开,就看见酒吧老板娘柳媚笙笑盈盈的朝我走了过来。 她梨涡浅笑,摇曳生姿,婀娜的身段随着音乐律动摇摆,好一个妖娆至极。 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在她身上流连。 “小弟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是个狠角色!”柳媚笙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一股玫瑰香水味直冲我的脑门。 “柳姐,您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微微一笑,像柳媚笙这种有背景的女人,我不想得罪。 “呦!”柳媚笙忽然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笑骂道:“姐姐夸你两句都不行了?我可没见过谁把刘伟逼的下跪呢。” “他背后算计我,我干他,就这么简单。” 我拿起桌上的酒杯,然后敬了一杯酒给柳媚笙。 “柳姐,敬你的,以后还请多关照。” 我一饮而尽,柳媚笙笑意盎然,她说:“想让姐姐关照你,那你今晚留下来啊!” 柳媚笙说着用手指勾了勾我的皮带,那一瞬间,我汗毛倒竖,刺激,有趣。 “下次再说吧。”我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陈凡,姐姐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颜颜做事风风火火,没轻没重,可冯家不是好惹的,你动刘伟,就等于在动冯家。” “多谢柳姐,我会小心的。” 我简单道谢后,就离开了酒吧,我估计现在夏颜应该是等着急了。 我坐上了那辆迈巴赫,我并不着急和夏颜汇合,而是开车在大街上闲逛,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我才放心赶回了夏颜的家。 “拿到了吗?” 一进门,夏颜就急不可耐的朝我问道。 我将U盘递给了夏颜,道:“刘伟这混蛋跟我玩黑吃黑,让我给识破了,你快看看这个U盘内容是不是真的。” 夏颜眉头紧皱,她立刻拿出电脑读取U盘内容,我在她身边看着,冯家的内部资料全部记录在此,还有许多黑幕,灰色收入,甚至包括冯天宇挪用资金,作假账,违法证据,上面一应俱全。 “有了刘伟的这份资料,只要我稍微运作一下,冯家在东郊的那块地,他们是别想在拿到了!” “可恶的冯天宇,还想要和我结婚?还想要来见我,现在,我要给他送上一份大礼了!” 夏颜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她突然朝我小跑过来,在我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陈凡,你可太棒了,我现在怎么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既然这样,那就给点奖励吧!” 我说完,直接拉住夏颜的手,朝她的嘴唇上吻去…… 012夏颜对我表白? 当我的唇触碰到夏颜的一刹那,她整个人瞬间倒在了我的怀里,她的身体温热柔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随着我的节奏,剧烈的起伏。 我整个人犹如被电击一般,但更爽的是心里,这个天之骄女,如今正被我采摘。 我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是被夏颜推开了。 夏颜俏脸红的犹如天边的晚霞,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她故意翻看这资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也不打扰夏颜,我直接去冰箱拿了一罐啤酒,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畅饮起来。 夏颜不说话,我就不说话,猎人就该有耐心,尤其是对付夏颜这种狡猾的小狐狸。 反正我该亲的亲了,该摸的摸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深夜,夏颜没有睡觉,她在争分夺秒的布局,整个晚上,她在不停的打电话,作为合作伙伴,我尽量陪同。 “小张,我要求你今晚加个通宵,将冯天宇挪用冯氏集团资金去澳城赌博的事情写个通稿,明天八点,我要海城所有的报纸,媒体,都报道这件事。” “周经理,我要你明天去有关部门投诉冯天宇。”夏颜一边在客厅打电话,一边用眼神瞄我,道:“冯天宇为了东郊那块地的贷款,伪造了资产评估报告,我这里有证据。” “丽娜,昌华公司可以运作了,必要时候,你要全力收购冯氏集团。” 夏颜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她坐在了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一向斗志满满的她,脸上显露出来了疲惫。 我递给了她一罐啤酒,笑着道:“喝一杯,就当给夏总庆祝了。” “干嘛?”夏颜白了我一眼,接过啤酒,道:“是不是想灌醉本小姐,然后来个霸王硬上弓,你妹的陈凡,你想都不要想,姑奶奶可是海量!” 夏颜说完,直接仰脖,喝光了一听啤酒。 “难道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 我收起了往日的玩笑,表情异常的认真,我直接坐在夏颜的身边,想要听她的回答。 夏颜直接往边上挪了挪身子,一脸防备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有贼心没贼胆,现在我发现,你不但有贼心,还有贼胆,陈凡,你该不会喜欢上了我把?” “我想睡你倒是真的……” 我笑着开玩笑,夏颜非但没有生气,她也跟着笑了,随后她将手中的啤酒砸向了我,我直接接住,然后对嘴喝了一口。 我的嘴唇精准的覆盖在她的唇印上。 她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你妹的!” “你可真会撩人!” 夏颜瞪了我一眼,起身就进了卧室,忽然她趴在了门上,道:“陈凡,谢谢你帮我搞到资料,按照当初的约定,冯家的产业也有你一半。” 我呵呵一笑,心里有些苦涩,夏颜的意思很明显,事情办成了,她也要和我划清界限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亲吻夏颜的那一幕,我承认,我对她心动了,只不过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我知道,夏颜对我也有好感,否则她是不会和我接吻的,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也好多了,我满怀期待,等着明天看冯家的好戏。 咚咚咚! 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陈凡,快起来看好戏!” “在不开门,我闯进去了!” 然后我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夏颜穿着睡衣闯入了我的卧室,她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将我从床上拽了下来。 “快!让你看看我们的杰作!” 夏颜将手机递给了我,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她给我看的是海城新闻。 “内部消息!冯氏集团太子爷深陷赌博泥潭,欠下千万赌资!” “惊天内幕!冯氏集团东郊地产项目涉嫌造假!” “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冯氏集团要完了!” “海城富豪冯氏父子已经跑路!” 我点开进去,下面将冯天宇在澳城赌博的照片都发来了出来,跟帖评论已经多达几百条,可见这条新闻有多热闹。 “在给你看看现在冯氏集团的股价。” 夏颜点开手机股票软件,屏幕上绿油油一片,冯氏集团的股价在快速的下跌。 我暗自佩服夏颜的手段,不过是一个晚上,她就让冯氏集团走向了陌路。 夏颜的手机不停的响起,她兴奋的对我晃了晃手机道:“看,冯家的股东已经开始搬救兵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我问。 “不着急,先让他们着急,不然怎么可能乖乖低价卖给我?” 夏颜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她就像一个猎手一样,在等待猎物主动上钩。 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夏颜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看了看来电显示:冯名城。 这一次,夏颜等了几秒,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冯叔叔,您还好吗?我刚看到新闻,没想到天宇竟然出了事……” 夏颜说话的时候声音颤抖,潸然欲泣,我听了都心疼,我心想:这女人不去演戏,都可惜了天赋。 “小颜,你先别哭,天宇不务正业,我来管教他,现在冯家资金确实遇到困难了,你要不要先筹措点钱,帮助我们过关。” “冯叔叔,那你需要多少钱啊?”夏颜哭唧唧的问。 “少说也要四五千万吧,你知道,叔叔东郊那快地工人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冯名城语气沉重。 “冯叔叔,我想想办法吧,但我也不一定有这么多钱。” “好,小颜叔叔先谢谢你了,天宇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叔叔今晚办了酒会,你一定要来啊!” “好的,冯叔叔……” 夏颜挂上电话,狠狠呸了一下,怒骂道:“老东西,不要脸,还想找我借钱?门都没有!” “那你刚才是忽悠着老东西?”我笑着问。 “当然,不这么说,怎么拖垮他?” 夏颜忽然坐在我身边,她搂着我的肩膀,娇滴滴的说:“小哥哥,你觉得我们是一下搞垮冯家,还是一点点折磨他们?” “当然是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我恨不得明天冯家就倒闭,我倒想看看冯天宇还狂不狂了!” “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夏颜兴奋道:“冯名城说了东郊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如果冯家最大的贷款银行,突然停止贷款,冯天宇会不会疯?” 我翻看了一下夏颜给我准备的资料,道:“你说的是鼎达银行?” “没错,鼎达银行的项目经理,朱启,是一个极度谨慎的人,传闻他要升为总行行长,你觉得这个节骨眼上,他会给冯家贷款吗?” “那就看你如何操作了。”我笑着说。 “当然是添油加醋了!” 夏颜说着拿起电话,她拨通了朱启的电话,她娇滴滴道:“朱哥,冯家出事了,你一定要帮帮天宇啊,他可是我的未婚夫,对,就是东郊那快地,谢谢朱哥,我等你消息。” 挂上电话,夏颜得意道:“看着吧,朱启绝对会断了冯天宇的贷款!” 013苏韵的来电! 冯家别墅。 冯名城一巴掌扇在了冯天宇的脸上,冯天宇捂着脸,一脸不服气的质问:“爸,你打我干什么!” “畜生!”冯名城大骂道:“老子的名声,都让你败坏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你特么还不长记性,这次把家底都输光了!” 冯名城将手机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怒骂道:“你自己滚过来看看,看看冯家的股票,都跌成什么样了!” 冯天宇拿起手机,当他看到股票大跌,他脸色难看道:“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冯名城骂道:“东郊的资产评估造假是怎么泄露的,我就问你,你是怎么做事的,这件事都有谁知道,给我调查出来!” “这……”冯天宇拍着脑袋说道:“这件事就刘伟知道。” “把他给我喊来!”冯名城狠狠说道:“让老子抓到谁出卖了冯家,我弄死他!” 冯天宇马上给刘伟打电话,但电话那边传来的是空号。 “爸,刘伟电话是空号!”冯天宇意识到了不对劲,说道:“肯定是他出卖消息的,他特么连电话都换了,我特么就是把海城翻个遍,也要把这混蛋找出来!” “妈的,我们冯家对他不薄,他竟然出卖咱们!” “滚回来!”冯名城直接开骂道:“你能不能动动脑子,人都跑没影了,你上哪抓,刘伟敢出卖咱们,那一定是背后有人给他更大的利益,你现在马上去查,看看谁在背后搞鬼!” “今晚,我办了酒会,你和夏颜的婚事,今晚必须定下来,夏颜有钱,我已经朝她借钱了,实在不行,让她收购冯氏集团!” “爸,这些天我一直接近夏颜,可她不给我机会,他们夏家什么意思,答应了这么亲事,夏颜连手都给不碰一下。” “蠢货!”冯名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她不让你碰,你就不会想办法?你不会霸王硬上弓?搞女人都不会,你特么还算是我儿子?!” “你现在马上去催带块,鼎达银行的贷款要是在批不下来,咱们爷俩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冯名城骂到激烈处,他随手将茶杯砸了出去,冯天宇马上躲了过去,他现在有点心虚,他真怕自己家破产了。 “爸,你消消气,我现在就联系鼎达银行的朱启,他都答应给咱贷款了。” 冯天宇拍着胸脯打着包票,他当着冯名城的面给朱启打电话。 “喂,朱经理,晚上来聚会啊?”冯天宇寒暄道。 “冯总,我最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啊。”朱启道。 “那我们东郊贷款审批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这两天能放款了吧?”冯天宇催促道。 “这个……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说吧,总行现在有规定,超过五千万的贷款,要慎重审批。”朱启说道。 “朱经理,你不是答应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卦了?五千万对你们银行来说屁都不算吧?”冯天宇不悦道。 “冯总,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银行有银行的规矩,银行又不是我家开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还要开会。”朱启不悦的挂断了电话。 “妈的!收老子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挂电话!”冯天宇气的直摔手机! “这是看咱们冯家不行了……”冯名城叹了一口气,他心有不甘,自己打拼了一辈子,才攒下的诺大家业,怎么能眼睁睁看它破产。 “冯总,东郊那边的工人在闹事,吵着要工资!”秘书走了进来汇报道。 “不是明天才发工资么?今天他们闹什么!”冯天宇不高兴道。 “工人说冯家破产了,发不出来工资,所以都来闹了。”秘书小心的说道。 “这帮工人,真是看人下菜碟!”冯天宇骂骂咧咧道:“我看谁闹事,我先废了他!” “天宇,不管你现在用什么办法,变卖车辆也好,马上把工人的工资发下去!”冯名城下了命令,他穿上衣服道:“工商局的人找我去一趟,你看好家里,千万别在出事。” 冯天宇的心凉了半截,他瘫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情,昨天,他还是海城有名的公子哥,今天,就城了落魄少爷,这种反差,让他接受不了。 …… “银行拒绝贷款,工人催债,股东抛售股票,不出三天,冯氏集团绝对要破产。” 夏颜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新闻,跟我分析。 “陈凡,今晚的酒会,你陪我去吧。”夏颜说道。 “你不怕被冯天宇发现咱俩的阴谋?”我问。 “有什么怕的,带你去,就是为了复仇,冯家这座大厦眼看就倒了,身边有你,我没有怕的!” 夏颜眼神真挚,不像是开玩笑。 “好,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不,是舍命陪女友!”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我看了眼来电,有些意外。 “怎么了?”夏颜问。 “是苏韵。” “接吧,她肯定有事找你!” 夏颜放下零食,起身站到我身边,整个人趴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胸正好蹭到了我,让我整个人犹如过电一般。 “喂,有事?”我冷冷的接起电话。 “陈,陈凡!你快来救救我!”苏韵声音哆哆嗦嗦,整个人好像受惊了一样,她哭着说道:“冯天宇今天疯了,他回到家就砸东西,还让我还他钱,我没有,他就打我……” “陈凡,我好害怕,你能来救救我吗?” “呜呜……” 我听后微微皱眉,冯天宇打她?还要钱?这是苦肉计还是想找我当备胎?不过,苏韵应该是知道冯家没钱的事。 夏颜忽然拿出手机,打出了一行字:“套她话,问冯天宇为什么发疯?” “冯天宇为什么发疯?”我问。 “他公司好像出事了,说刘伟怎么背叛他了,他抓到刘伟要杀了他,他爸好像被工商局的人请去了……”苏韵越哭声音越大,她啜泣道:“陈凡,我错了,我真的是后悔自己的选择,我真的是瞎眼了,你才是对我真正好的人,你能给我机会吗?我想在爱你一次,我可以帮你对付冯天宇,我知道他很多事。” 呵呵! 我内心冷笑,这个女人的背叛可真是快啊! 冯家前脚没钱,她后脚就来找我。 这种破鞋,我还会要吗? 夏颜冷笑,她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打字:“让她拿出诚意,先说冯天宇的事情。” “冯天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问。 苏韵那边沉默了,唯有呼吸声,她挣扎了许久,终于开口道:“为了拿下东郊那块地,两年前,为了逼走当时的钉子户,冯天宇他制造了一起轻微的煤气泄漏事件,导致多个老人住院,甚至重伤,这件事被他压下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耐烦道。 “陈凡,我能见见你么?我真的好想你……我好爱你……” 啪嗒!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颜忽然趴在我的肩头,在我耳边低语:“小哥哥,你挂电话的样子可真帅,我喜欢死了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冯天宇越落魄,我就越高兴,我直接吻向了夏颜…… 014夏颜被绑架了! 夏颜嘤嘤了两声,她的手忽然搂住了我的腰。 我知道,她是动情了,她的呼吸随之加重,她身体的香气飘进了我的鼻子里。 夏颜热烈的回应我,整个屋子氛围变的火热,我的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她的身姿,感受她火热的身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颜的脸都被我吻红了,她才轻轻推开了我。 她娇嗔道:“陈凡,你越来越坏了,现在总想占我便宜。” “看你脸红的,难道你没和别的男人亲过么?”我贱兮兮的询问。 我有意套取夏颜的话,想知道她有过几个男人,没成遭到了她的白眼,她佯装生气道:“陈凡,你个没良心的,姑奶奶就被你一个男的亲过!” 我得到了夏颜的初吻? 这幸福是不是来的有点太快了? 夏颜被我亲了几次后,她变乖了,至少她现在像一只小猫一样,窝在了我的怀里,她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均匀,她就这样熟睡在我的臂弯。 这一幕,格外的幸福与温馨,我真想让冯天宇看看,他的未婚妻此刻正躺在我的怀里,我真想报复他,他曾经给我的痛苦,我要加倍还给他! 我用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让幸福在此刻定格。 入夜,我开着车载着夏颜驶向了海湾大厦,那是冯天宇举办酒会的地方。 “我现在有点期待,冯天宇见到你出现在我身边,他会是什么反应。”夏颜侧着身子波弄着头发,性感又迷人。 “最好是被气死。”我冷冷道。 “那可太好了!”夏颜拍了拍手,眼里闪过一丝调皮,道:“在这个节骨眼还办酒会,冯名城是无路可走了。” “那就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海湾大厦顶层社会名流齐聚,来到这里的宾客各个西装革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酒杯,谈笑间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 夏颜挽着我的胳膊,当她步入会场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一身优雅淡蓝色礼裙,裙摆恰到好处的盖到小腿,将她笔直的双腿露在外侧,她胸口V字型,看起来格外的诱惑撩人。 可当所有人看到我的时候,目光都变成了惊讶,然后开始议论纷纷。 议论声吵到了正在一旁的冯天宇,他转过头,看到我的时候是不可置信,在看到夏颜挽着我的胳膊,他的表情是怒不可遏,他直接冲了过来! “陈凡,谁他妈让你来这里的!”冯天宇伸手指着我的脸,骂道:“你给我滚出去,你算什么东西!” 我冷冷一笑,还未等我说话,夏颜就护在我的身前,她说道:“陈凡是我带来的,他是我男朋友,他凭什么不能来!” “放屁!”冯天宇彻底气急败坏,道:“整个海城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夏颜,你在耍我么?” “谁说要嫁给你了!”夏颜忽然提高了声音道:“我夏颜,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大家,我不会和冯天宇结婚,陈凡,才是我的男朋友!我要嫁,也是嫁给陈凡!” “混蛋!”冯天宇气的浑身都在颤抖,他冲过来就要打我,可他还没有碰到我,就被我一脚踹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俯视着他,冷笑道:“还没碰过夏颜吧?” 我转过身,直接在夏颜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对着冯天宇道:“这是你永远都尝不到的味道!” “你吗的,陈凡,老子和你势不两立!”冯天宇朝我怒骂。 “冯天宇,请你说话放干净点,陈凡是我的男人,不允许你羞辱他!” “冯天宇,我本来就不爱你,是你们冯家非要娶我,今天你爸还找我借钱,开口五千万,你们冯家现在这么穷了吗?” “冯天宇,我的话说的够明白的吧,请你以后,还有你们冯家,不要在打我的主意,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夏颜说完挽着我的手,轻声道:“老公,我们走吧,这里,我一分钟都不想停留。” “好!” 我和夏颜十指紧握,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走出了宴会厅。 在电梯里,我依旧没有松手。 “还不放手啊,手都被你握红了。”夏颜轻声的说。 “不放,一辈子都不想放。”我认认真真的说道。 “讨厌,就你会说,就你说话好听。”夏颜轻轻拍了我的胳膊,道:“陈凡你刚才看到了吗?冯天宇都被气的发抖了,爽不爽?” “爽!”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谢谢你,夏颜,帮我报仇。” “唉!谁让你魅力大,我不宠你都不行呀。” 夏颜的一句宠我,让我心里一暖,眼泪差点掉出来,我从没想到过,像她这种诡计多端的女人,也会走心。 或许,她的狡诈只是她的保护色而已。 这个女人,底色是善良纯粹的,她,敢爱敢恨。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珍惜夏颜。 电梯在1楼停下,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忽然涌进来一帮男的,我下意识感觉不对,想要拉紧夏颜的手,却发现我被人群给隔开了,然后那帮男的将夏颜强行拖走。 “陈凡!” “陈凡救我!” 夏颜的呼喊声,让我顿时紧张。 我想要去救夏颜,但面前被十多个男的给挡住去路,我不管那么多,直接动手开打,我动作凌厉,挥拳速度极快,每一拳都打到对方的脸上! 不过几秒钟,我就放倒了两个男的,后续那帮男的还想上,我根本不给他们反应时间,冲上去,就是狂揍! 妈的,敢当着我的面,抢我的女友,他们不想活了! 我直接按着一个人的头,一个膝顶,他的头满脸是血,我抬头看去,夏颜已经被他们塞进了一辆商务车,商务车飞驰而去! “人呢!他们把人带哪里去了!”我捏着男人的脸问道。 “咳咳……不知道,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冯天宇的钱?”我追问。 “咳咳……是!” 妈的,果然是他!我知道现在去追夏颜,已经来不及了,我马上按电梯去顶楼找冯天宇,这次找到他,我一定不会饶了他,这混蛋,竟然玩阴的! 当我上到顶楼,我在会场寻找冯天宇的身影,却始终没有找到,不安的情绪席卷我的身体。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现在唯一能找到夏颜的人,就只有她了,柳媚笙! 015救夏颜! 我驱车赶往“魅惑”酒吧,我只记得夏颜和我说过,柳媚笙是有背景的人,在海城就没有她办不了的事情。 我拨打夏颜的手机,关机! 我拨打冯天宇的手机,关机! 不好的预感席卷在我的心头,我责备自己的大意,刚才在电梯里,就不该放开夏颜的手! 紧张,焦虑,不安,我恨不得马上见到柳媚笙,我心里却在祈祷:夏颜千万不要有事,不然我这辈子都于心不安! 我知道,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不然不会如此着急慌乱。 当我飞奔到“魅惑”酒吧时候,老板娘柳媚笙依旧是笑颜如花,诱惑十足。 “柳姐。”我着急的跑了过去,也顾不得脸上的汗。 “呦,小弟弟,今晚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是想姐姐了吗?”柳媚笙双手夹着香烟,她故意冲我吹了一口。 她抽的是女士香烟,味道比较淡,烟雾中的她显的更加妩媚妖娆。 我没有闲工夫和她扯,开门见山道:“柳姐,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夏颜,她被冯天宇绑走了!” 柳媚笙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皱着眉道:“唉!早就提醒过你,冯家没有那么好对付。” “柳姐,求你帮帮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情急之下,我一把握住了柳媚笙的手,我眼神真挚,柳媚笙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激动,她愣了一下,道:“小弟弟,姐姐不缺钱,只缺个能说话的知心人。” “好,柳姐,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夏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信誓旦旦道。 柳媚笙抽了一口香烟,笑着道:“陪我一宿?” “行!”我直接答应了下来。 柳媚笙咯咯笑着,说:“还是小弟弟懂姐姐的风情万种,就喜欢你这小机灵鬼。” 柳媚笙拿出手机,她走到VIP包房,没过多久,她对我说:“我托朋友调了路口的监控,夏颜现在应该是在冯家的东郊工地,那里现在是开发区,没有什么人……” 我还没等柳媚笙说完,直接转身就走,我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因为我的预感告诉我,冯天宇绝对不会放过夏颜…… “喂,陈凡,你要小心……” “用不用我叫几个兄弟帮你……” “不用了,谢谢柳姐!” 我拒绝了柳媚笙的好意,我退役前曾是兵王,全国散打冠军,还需要帮手么?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 我飞奔上车,将迈巴赫的油门踩到底! 直奔东郊仓库而去! …… 海城东郊。 一座废弃许久的仓库,此刻灯火通明。 砰! 夏颜被四个壮汉扔在了床上,她的嘴巴被塞了衣服,她的礼裙也被扯坏了,那四个壮汉不管夏颜的挣扎,他们将夏颜手脚绑在了床上。 夏颜拼命的挣扎,眼神满是愤怒和惊恐,可即便如此,她都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妈的,这娘们可真够有劲儿的,把我手都咬出血了!” “要不是冯少吩咐了咱们不许碰她,我今晚非睡了她不可!” “这娘们可是冯少的未婚妻,打她的主意,你疯了吧!” “别说了,冯少好像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冯天宇阴沉着脸,独自走了进来。 “冯少,我们把这女的给绑好了。” “知道了,这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走吧。” 冯天宇从皮包里掏出了两万块钱,扔给了四个壮汉,那四个人顿时喜笑颜开,拿了钱马上就走。 冯天宇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脱下西装,他走到夏颜的面前,他抬起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夏颜的脸上。 夏颜娇俏的脸顿时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夏颜呜呜的吼叫着,她奋力的挣扎,可她一个女人,根本挣脱不开绳子,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却强忍着不让自己掉泪,因为那是她的尊严! 啪! 又是一个耳光,甩在了夏颜的脸上,夏颜依旧强忍着眼泪,此刻的冯天宇面目狰狞,就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 “夏颜,夏大小姐,爽不爽?”冯天宇捏着夏颜的脸,怒骂道:“你刚才的洋洋得意呢!你刚才挽着的兵痞男友呢!怎么不见了啊!” “你哭什么啊?害怕了吗?你不是和陈凡在一起幸福的很么,怎么现在后悔了?” 夏颜扭过头,不想看冯天宇的脸,可冯天宇却狠狠握着她的下巴,让她无法动弹。 “姓夏的,我现在给你一条路,你选也得选,不选也得选,马上以你的名义,注入五千万的资金给冯氏集团,否则,我今晚就睡了你!” “现在我给你说话的机会,夏颜,你要珍惜!否则后果自负!” 冯天宇摘掉了夏颜嘴里的破布。 “呸!冯天宇!你个垃圾!你就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还是个男人?!” “想让我给你钱花,你做梦吧!” 夏颜疯狂的输出,她不停的骂着冯天宇,夏颜的话就如同利剑,狠狠刺痛冯天宇。 “冯天宇你个垃圾,你有什么资格和陈凡相提并论,他就是比你强一百倍一万倍!” “你给我闭嘴,你个贱人!” 冯天宇彻底被夏颜的话激怒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两个药丸,直接塞进夏颜的嘴里,他放声大笑道:“夏颜,你个贱人,一会儿我要你哭着喊着求我睡你!” “你喊啊,你叫啊!这里荒无人烟,没有人会来救你!” “等到明天天亮,你就乖乖做我的冯家少奶奶吧!” 冯天宇直接将手机对准了夏颜,一脸坏笑道:“我不介意录下来,对了,我还想给陈凡看看,他喜欢的女人,最后都被我睡了!” “夏颜,你的钱是我的,你的人,也得是我的!” 冯天宇放声大笑,他觉得自己已经赢了,只要把夏颜这个富婆搞到手,冯氏集团的经济危机就会解决,自己的婚姻也会顺理成章。 冯天宇觉得只要搞到夏颜的身子,她就会听自己的。 夏颜不知道冯天宇给自己吃了什么,但她现在浑身燥热无比,她很难受。 “陈凡……陈凡……”夏颜的嘴里不停呼喊陈凡的名字。 “快来救我……陈凡……” “喊吧,我就不信陈凡能找到这里,他能来救你?!”冯天宇抽着烟狂笑道。 “冯天宇,你失算了,这里,还真让我找到了!” 我一脸愤怒的出现在冯天宇的面前,吓的他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016夏颜的第一个男人! “陈!陈凡!”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冯天宇此时犹如受惊的小鸟,他知道自己不是陈凡的对手,他现在非常后悔,刚才为什么让手下走了。 他本想独自享受夏颜的身体,没想到却弄巧成拙,现在身边连个打手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是陈凡的对手。 “对女人动手,你也算是个男人?!” 我看到夏颜脸上的手指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饶了冯天宇。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直接跳起,一脚踹在了冯天宇的肚子上! “呜!” 冯天宇闷哼一声,他被我踹飞出去三米远,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 我快步跟上,又是一脚踹在了冯天宇的脸上,这一脚,直接将冯天宇的门牙给踢掉了。 “噗!” 冯天宇吐了一嘴的血在地上,他脸色铁青,声音颤抖着求我:“陈凡……凡子!” 情急之下,冯天宇喊出了我的小名,那是我们曾经兄弟情义的证明,可现在,我只觉的恶心! “凡子,我们是兄弟啊!”冯天宇捂着嘴,向我打感情牌。 “拿我当兄弟,你睡我前女友?” “拿我当兄弟,你要睡我现女友?” “我没你这样的狗日的兄弟!” 我直接骑在了冯天宇的身上,按着他的头,一拳接一拳的猛揍他的脸,他的鼻子被我打塌了,眼睛被打肿了,我还是觉得不解气,我直接解开皮带,狠狠抽打这他! “陈……” 夏颜的声音喊醒了我,我这才放了冯天宇,赶紧跑向夏颜,我解开夏颜手脚上的绳子,我一脸心疼道:“妈的,他们怎么忍心对你下手!” 这帮畜生,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夏颜的脸被打肿了,她的裙子也被扯坏了,我立刻脱下西装,套在了夏颜的身上。 夏颜浑身燥热无比,她意识有点恍惚,可看清我的面目之后,她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哭着道:“陈凡……他打我……好疼……” 一句话,犹如一把刀一样插在了我的心上。 是那样的刺骨,是那样的心疼。 我搂着夏颜,柔声道:“我替你揍他了,你要觉得不够,我打死他!” 我一边说,一边抚摸夏颜的后背,我想要给她安慰。 夏颜摇了摇头,她趴在我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道:“带我走,我好热……” “好,好!” 我连忙答应着,可当我抱着夏颜走过冯天宇的时候,我依旧狠狠地踹了一脚,妈的,这畜生,我真想踢死他! 我横抱着夏颜,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热,她时不时的在我耳边轻哼,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我问。 “冯天宇给我吃了……药丸……我好热啊……” 夏颜的闭着眼睛,声音越来越温柔,她忽然睁开眼睛,眼睛通红的看着我,道:“快点带我回家,求你了……” 我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狗日的冯天宇,竟然玩阴招,得不到夏颜,就给夏颜吃药,如果不是我来的及时,冯天宇这畜生就得逞了! 我将夏颜放到副驾驶,然后开着迈巴赫飞驰而去,晚上,路上车少,不过二十几分钟,我就将夏颜送到家里。 我抱着她去卧室,当我将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夏颜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拉住了我的手,含情脉脉的对我说:“留下来,陈凡……要了我……” 这一句话,让我浑身战栗!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今晚,我就要得到夏颜了吗? “陈凡,我喜欢你……要了我……” 这一晚,我没有在走出夏颜的卧室。 这一晚,我把夏颜变成了我的女人,我要了她的第一次。 这一晚,我们两个人幸福相拥,沉沉睡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夏颜就趴在我的怀里,手指在我的胸口画着圈圈。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我醒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格外的温柔,特别的宠溺。 我轻轻的摸着她的脸,问道:“还疼么?” 夏颜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不疼,还没有昨晚你要我的时候疼呢。” 我这才想起来,昨晚,是夏颜的初夜,想到这里,我就格外的兴奋。 夏颜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道:“姑奶奶美若天仙有颜有钱,真是便宜你了。” 我嘿嘿一笑,也不多说话,就狠狠地搂住夏颜道:“这一次,我在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夏颜的身子微微的颤抖,她当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眼睛微红的问道:“昨晚,你着急了吗?你心疼我吗?” 我狠狠点头道:“我很着急,真的怕你出事,我也怪自己当时在电梯里为什么不攥紧你的手,当我看到你脸上的手指印,我恨不得杀了冯天宇的心都有了。” 夏颜轻轻捂住了我的嘴,她温柔的说道:“知道你的心就好啦,我不要你在打打杀杀,我要你做我的男人,给我安稳。” 我握住了夏颜的手,认真的说道:“当你在电梯被绑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那一刻,我的心都乱了,我才知道,原来失去你,要比被苏韵背叛痛苦一万倍。” 夏颜瞬间睁大了眼睛,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她的眼神格外的认真。 我深吸一口气,不在逃避,我此时此刻,只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夏颜,我不是什么英雄,我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我也没有显赫的家世,我能给你的,就是我的这条命!” 我语气坚定,眼神果敢,我紧紧握住夏颜的手说道:“我向你保证,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谁在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就要了他的命,你要复仇,我就给你递刀,你要冯家死,我就冲锋陷阵,你想要安稳,我就替你挡下所有的风雨!” 我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的诺言和保证! 夏颜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住泪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的抱着我说道:“陈凡,你怎么那么好……” 017冯家倒了! 这是夏颜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泣,她流泪的样子让我心疼不已,我唯有抱着她,安慰她起伏不定的情绪。 夏颜抽抽搭搭的,我将她的眼泪擦干净,笑着说道:“在哭,就不漂亮了!” “胡说!”夏颜摸了摸自己的脸,自恋道:“本姑娘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就是哭,也是美成一朵花,陈凡,你知足吧,找了我这么漂亮的老婆。” “宝贝,你也知足吧,我也很厉害。”我大言不惭道。 “讨厌!” 夏颜娇嗔一声,她嘴上说着讨厌,可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宠爱。 我也很享受这种被极品女人宠爱的感觉。 看来,睡女人,还是得睡这种极品女人,那是苏韵这种女人无法带来的感受。 夏颜下了床,她走起路来还有点晃,我知道,是昨晚白卖力气导致的,我不免有点心疼,我跟着下床,在她身后抱着她,道:“怎么这就起来了?” “去冯家兴师问罪,当然要挑选一件好的衣服喽!”夏颜语气中带着一丝胜利的喜悦。 我点了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去。” “摸摸头,可真是随叫随到的好老公,真有安全感呢!” 我微微一笑,我对夏颜的性格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床上她性感妩媚,床下她古灵精怪,鬼点子一个接着一个,试问,这种磨人的小妖精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我和夏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开车去往冯氏集团。 当我们步入冯家公司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只有四个字,破败荒凉。 原本热闹的公司,现在工位上都没有几个人,所剩不多的工人,也在打包自己的办公用品,看来是已经做好离职了。 “冯家,完了。”夏颜透露出一丝的喜悦,轻声在我耳边说。 随后,她踩着高跟鞋,向着冯名城的办公室走去。 那滴滴答答的高跟鞋声音,就好像响起的战鼓,在向冯名城宣战! 夏颜直接推门而入,她笑着说道:“冯叔叔。” “夏颜?!”冯名城来人是夏颜,他表情大变,脸上怒不可遏道:“你还有脸来这里?!你把天宇弄哪里去了!” 冯名城在工商局里呆了一天,直到交代完问题,才出来,他听说了在酒会上的事,夏颜当众悔婚,他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就根本打不通了。 “冯叔叔,这个就应该问冯天宇了吧!”夏颜冷着脸,道:“昨晚,冯天宇唆使手下的人绑架我到了东郊仓库,她不但打了我,还给我下药,企图强行占有我,我已经报警了,冯天宇现在应该在派出所里。” “你!” 冯名城气的站起身,直指夏颜怒骂道:“你个毒妇!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你竟然给他送进去?!” 冯名城现在已经腹背受敌,公司被工商局调查,员工们纷纷离职,东郊的工人闹罢工要工资,自己的儿子也被抓了进去,他现在深感无力。 “冯名城!”夏颜忽然改变了称呼,厉声呵斥道:“冯天宇不是我的未婚夫,我的未婚夫是陈凡,至于你们冯家为何沦落到今天这步,只能怪你们自己太贪婪!” “我和你们冯家素不相识,你们去求夏家,为了把家夏家,竟然求他们联姻,就这样,我被当成了商品随意出售给你们冯家,你觉得,我会不会恨你!” 夏颜收起了往日的玩笑,现在的她就是商场冰冷女总裁,也是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她的一点点的故事。 “还有他!”夏颜挽住了我的胳膊,道:“陈凡,特种兵王,你儿子的好兄弟,看冯天宇做了什么,在陈凡服役的时候,你儿子睡了他的女友,我们报复你过分么!” “冯名城,今天我们就是来讨要说法的!”夏颜毫不客气道。 “你想要什么说法!”冯名城问道。 “我要你的冯氏集团!”夏颜斩钉截铁道。 “你做梦!我就是倒闭,破产,也不会把冯氏集团卖给你!”冯名城的眼睛怒目圆睁! “你可以不卖给我,我现在会通知我的律师,已强间未遂的名义,来起诉冯天宇。” “到时候,你儿子要判几年,我想不用我在多说了吧。” 夏颜直接坐在冯名城的对面,以她的年级,能和侵染商场半辈子的冯名城掰手腕,确实有手段,有能力。 “夏颜,你在威胁我!”冯名城狠狠地骂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夏家,告诉你爸么!” “呵!无所谓,想告诉就告诉,看来你和你儿子一样,只会玩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夏颜冷冷道:“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的时间,一分钟后,如果你不答应,我会立刻走司法程序,律师会直接起诉冯天宇。” “呵呵,说我儿子强间未遂,你有证据么?” 冯名城不愧是老狐狸,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问夏颜要关键的证据,他不傻,他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会蠢到留下证据。 “证据在这里。”我将冯天宇的手机扔在了桌子上,道:“你应该谢谢你儿子的不良嗜好,他这么喜欢录视频,自己的罪证都在这里。” 冯名城点开手机视频,那一刻,他脸色都变了,冯天宇整个过程,都被自己录了下来。 “这个蠢货!” “妈的,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 冯名城狠狠将手机摔了出去,他想要摔坏手机,销毁证据,我冷冷道:“砸吧,反正我已经备份了!” 我的一句话,让冯名城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感觉这个人瞬间老了十岁。 “夏颜,你想怎么收购冯氏集团?” 终于,冯名城松了口。 “我以现在股价,回收你的公司,最后在减去1300万。”夏颜说道。 “为什么减去1300万?”冯名城问道。 “因为那是我支付给刘伟的信息费,你和冯天宇所有灰色收入,我都是有证据的!” “妈的!”冯名城咬牙切齿道:“刘伟这个王八蛋,背信弃义!” 我在心里不得不佩服夏颜,冯氏集团现在的股价都跌成白菜价了,现在回收,等于白捡一样。 “这里是合同,你想出售,就签字,不想,我们就法庭见!” 夏颜直接放出了狠话,她也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我签字,你就放了天宇?”冯名城问道。 “当然。” 冯名城特别不甘心的以1300万的价格,打包出售了冯氏集团。 夏颜看了看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她说道:“我会撤销诉讼,不过,你和冯天宇必须离开海城,我不想再这里在看到你们!” 018柳媚笙的要求! 杀人诛心! 冯名城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在海城经营了半辈子,最后落了个被赶出冯氏集团的下场。 没错,就是被赶出自己创办的公司! 夏颜让财务给冯名城转了钱,就直接赶他出公司,还是当着所有员工的面,这一招让冯名城颜面扫地。 所剩无几的员工们顿时引论纷纷。 “这个女人是谁啊?能把冯总都给赶走?” “我听说是冯天宇的未婚妻,好像叫夏颜,听说和夏家那边有关系,她昨晚在酒会上就拒绝了冯天宇。” “拒绝的好,冯天宇那混蛋根本配不上这个夏颜。”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和夏颜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他们都要离职了,当然无所顾忌。 夏颜微微皱眉,显然她是不喜欢被人议论,于是她走出办公室,对着员工们说道:“我叫夏颜,从今天起,冯氏集团正是改名为凡颜集团,总经理为陈凡,我为董事长,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工作,我会继续支付你们薪资报酬。” 夏颜的一番话顿时让员工们目瞪口呆。 “夏总,冯氏集团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给我们发。”一个女孩举手示意说道。 “该给你们的工资,我会从凡颜资本给你们,我夏颜,绝不会拖欠工资!” 夏颜的一番话,引得在场员工掌声雷动,原本死气沉沉的公司,顿时变得氛围高涨! “谢谢夏总,我们愿意留下来和夏总再创辉煌!” “你们也不用谢我,给你们发工资,是陈总的一番心意。” 夏颜说话的同时,轻轻推了我的腰一下,把我推到众人的面前,她小声在我耳边提醒道:“陈凡,属于我们的时代到来了,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员工了!” 夏颜的一句话,让我打了鸡血一般激动,但我还要故作镇定,我前几天还情场失意,没想到转眼间我就成了一家公司的总经理。 而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冯天宇,此刻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去和你的员工讲两句吧。”夏颜冲我笑了笑,她的笑容让我感到安心和舒适。 她没有食言,承诺搞垮冯氏今天,就分我一半的股份。 于是我自然的走到众人面前,我一脸认真道:“各位同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希望我们同心同德,再创辉煌,凡颜资本绝对不会走冯家的老路,我向大家保证,工资照发,奖金照发,年终奖也会有!” 啪啪啪! 我的一席话,得到了众人的掌声,员工们的脸上每个人都洋溢着笑容,我也打过工,当然知道打工人的想法,无非就是多点工资,多点奖金,多点年假。 我的内心在躁动,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公司大展拳脚了。 处理好员工们的薪资问题,我和夏颜就回到了办公室。 夏颜踩着高跟鞋,滴滴答答的走到原本属于冯名城的位置上,她拉开老板椅,笑吟吟的对我说:“陈老板,这个位置属于你了。” 此刻的她那里是高高在上的夏总,到像是一个女秘书。 我笑着说道:“你不坐吗?” “哎呀,人家就是陈老板的小秘书而已,我怎么敢坐老板位置呢?以后人家都听你的,好不好,宝贝!” 夏颜伸手将我拉了过去,然后一把将我推倒在椅子上,她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整个人坐在了我的腿上,她魅惑道:“陈总,这个姿势,你喜欢吗?” “妖精!” 我低声说着的同时,向她的嘴唇狠狠地吻去。 她也热烈的回应着我,她抱着我越来越紧,我能感受到夏颜对我的在乎。 我们两个人不知道抱了多久,最后,我在她的脖子上重重的留下了一个吻痕。 “讨厌啦~”夏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娇嗔道:“你这样子,别的小哥哥都不敢靠近我了。” “你还想要别的男人?”我勾着她的下巴质问道。 “哎呀,就是和你开玩笑么,省的你得到我了,就不珍惜了。” 夏颜声音伤感,语气低沉,脸色甚至有些愁容。 看到她这样,我刚要安慰她,没想到她忽然多云转晴,脸上笑容明媚,她翘起屁股,一下子坐在了我的办公桌上,她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妩媚至极。 “老板,这个姿势你喜欢吗?” “怪不得男老板都喜欢搞女秘书呢。” “老板,你这么有魅力,我都想搞你了!” 我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你可真撩人啊,我真是捡到宝贝了!” “那老板可要好好珍惜我呦!” 夏颜拉住了我的手,她故意伸展了一下身体,将美好的曲线展现给我。 我知道,她这是在向我撒娇。 她指了指窗外,对我说道:“陈凡,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我想要把整个世界的美好都送给你。” 我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但夏颜说的话,我都相信。 至少到现在,她答应我的事情都做到了。 而且,我也有自信,因为我是夏颜第一个男人。 夏颜是个工作狂,她接受冯氏集团后,开始让自己的手下人进入公司,她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冯氏集团变成自己的公司。 “老公,今晚我带着小张他们加班,晚上就不回家了,你要是太想我的话,就出去和同学喝酒吧。” 你听听,我好像找了个演员老婆。 夏颜现在是我的女友,可她还是那个我当初喜欢的古灵精怪的女孩。 下午的时候,冯氏集团的招牌就被撤掉,转而换上了“凡颜资本”的招牌。 我站在大厦前,特意将这个照片拍了下来,然后发在了朋友圈。 “新公司成立,未来可期!” 当我这条朋友圈发出去,立刻就被众多好友点赞评论。 “我草,凡子,你这么牛逼,都开公司了,牛逼!”张帆跟着评论。 “陈总,提携一下。”李刚评论。 “草,要是提携,也先提携我。”张帆评论。 “陈凡……恭喜你……我能见见你么?” 我的微信收到了苏韵的消息提示,我冷笑了一声,全当漠视。 我不删苏韵的微信很简单,我就是要让她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做大做强,如何搞到极品尤物! 我要告诉她,离开她,我找的女友比她强一万倍! “凡子,晚上酒吧聚会!” “好!” 我收到张帆的电话,果断答应了同学聚会,因为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我也很享受被同学捧着的感觉。 “小弟弟,你是不是忘了陪姐姐了?” 走出公司,我就收到了柳媚笙的消息。 我这才想起来,按照约定,我要陪她一宿 019柳媚笙的故事! 当初为了救夏颜,我情急之下答应柳媚笙陪她一宿,现在她真的找我了,我没法逃避,男人说话就该言而有信。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给柳媚笙回拨一个电话。 当电话被接起来的那一刻,柳媚笙性感妩媚的声音响起。 “呦,小弟弟美人在侧,是不是忘了姐姐了。”电话里的柳媚笙幽怨道。 “柳姐说的哪里话,我忘了谁都不能忘了姐姐啊。” 经过苏韵的背叛,我整个人的性格也有了改变,就是对待女人,一定要嘴甜心狠,女人都喜欢哄着她的。 既然柳媚笙撩我,那我也可以反过来撩她,男女关系,势均力敌才有意思。 “小坏蛋,就你嘴巴甜,姐姐怎么那么喜欢和你说话呢?要不要来姐姐这里坐一坐?”柳媚笙诚挚的邀请我。 “好啊。”我说道。 “青山小区601。”柳媚笙给了我一个地址。 “柳姐,这是让我去你家么?你该不会对老弟我图谋不轨吧?”我试探性的问道。 上次柳媚笙提出来让我陪她一宿,现在她就给我她家的地址,这意图太明显了,她该不会是想睡我吧? “咯咯……”电话里传来柳媚笙银铃一般的笑声,她娇嗔道:“你这个小弟弟,太聪明可不好玩了,姐姐就那么饥不择食啊,快来吧,姐姐想你了。” 还没等我回话,柳媚笙就立即挂断了电话。 我心想,美女都喜欢挂人电话么? 我开着车,去往青山小区,这一路上,我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柳媚笙的婀娜多姿,玲珑有致的身影,她的妩媚妖娆,犹如妲己,也是人间难得的尤物。 无论今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告诉夏颜,就算真的和柳媚笙发生了什么,也是我曾经答应过她的,那个时候,也是为了救夏颜不得已答应。 我的车开进了青山小区,这在海城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区,像柳媚笙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住在这里? 我心里划了一个问号。 我敲响了柳媚笙的房门,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 “来了?小弟弟?” 柳媚笙眉毛一挑,眼角含情,她声音极其好听,就像是一个小勾子,一下子勾住了我。 “柳姐好。”我眯着眼睛笑呵呵的打招呼。 “叫姐姐。”柳媚笙点了点我的鼻子。 “姐姐好。” “真乖!” 柳媚笙拉着我的手,进入了房间,她的手心很惹,摸起来很舒服,我没想到,她能牵着我的手。 我进了屋子,四下打量着房间,这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公寓,装修的很普通,摆放的家具也很普通,确实和柳媚笙的身份有些格格不入。 “柳姐,你平时就住在这里?”我好奇的问。 “嗯?怎么了?”柳媚笙将我按在了沙发上。 “和你的身份不符合啊,你可是海城有名的富婆。”我笑着说道。 “什么富婆,单身狗才是真的。” 当说到单身两个字的时候,柳媚笙故意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给我传递什么信号。 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了我的面前,询问道:“冯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后续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将夏颜如何逼走冯名城的事,我们凡颜资本确立的事情,都告诉了柳媚笙,说到底,柳媚笙也是帮了我的忙。 柳媚笙听后,眉头微微紧促,她许久才开口道:“小弟弟,姐姐还是要提醒你,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了解冯名城,他走的快,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你是说他后续还会报复?”我着急的问了一嘴。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如果是我,我不会离开海城,这里可有我毕生的心血。” 柳媚笙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没错,我和夏颜都沉浸在胜利者的喜悦当中,却忽略了人性。 “怎么了?担心了?”柳媚笙坐在我身边,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关心的问。 我摇了摇头,道:“不担心,冯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属于我的新时代来了,成王败寇,就是这个道理。” “是啊,都结束了,每一段结束都意味着过去,每一段开始,都意味着新生,只不过……过去的会被遗忘么?” 柳媚笙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少了往日的聪明干练,反而多了几分忧愁。 “柳姐今天有心事?”我放下茶杯问道。 “怎么了,就许你陈老板有人生感慨,我一个小女子就不能感怀伤秋了?” 柳媚笙的娇嗔如同少女一般,她的声音都让我听醉了。 “我这不是心疼柳姐,所以关心一下。” “呸!你们男人,就很会说好听的,你要是真心疼我,就陪姐姐喝几杯!” 柳媚笙说着走到酒柜前面,倒了两杯红酒,然后递给我一杯道:“今天陪着姐姐喝个一醉方休!” 柳媚笙说着一饮而尽,颇有女中豪杰的意思,我见状也直接干了,她坐在我的身边,一杯接着一杯,没有多说话,我知道,她是来情绪了。 我透过她的眼睛,能看到她眼底的忧伤,那种忧伤细腻绵长,想必,她应该有她的故事。 “陈凡……”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知道柳媚笙的脸红透了,耳根到脖子全红了,她的眼神也开始迷离,她终于喊了我的名字。 “陈凡……你知道吗?你长的很像一个人……” 我的心微微一紧,她要说心里话了吗? “像谁?” 我顺着柳媚笙的话问道。 她侧过头,目光迷离的看着我,她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她的手指细腻却又温柔,似乎想要将我的每一寸肌肤都摸到。 直到,我看见她的眼里泛起了红。 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女人,我抬起手,擦掉了眼角的泪,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柳媚笙破防,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个人,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我小心的提问,声音温柔,生怕吵到了她。 她趴在我的肩膀上,搂着我的胳膊,呜呜的哭着,许久,她终于说道:“他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可他现在已经……死了……” “为我而死……” 020留下来陪我! “那他一定很爱你……”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女人,但我知道,一个男人能为女人赴死,除了爱,还能有什么呢? 听了我的话,柳媚笙仰头灌了半瓶红酒,殷红的葡萄酒沾在了她的嘴唇上,犹如泣血。 她的心里一定非常的难受。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陪伴,我似乎知道了柳媚笙对我大献殷勤的理由,就是我长的像她死去的白月光。 初恋、白月光、为她心甘情愿的赴死,这个男人绝杀了柳媚笙,恐怕这辈子她都忘不掉了。 “他叫阿峰……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柳媚笙的声音低沉微弱,她眼神空洞,整个人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们两个都是孤儿,从小相依为命,我们一起学艺,一起闯荡,他就像你一样,眼神很硬,骨头很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柳媚笙说到这里,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只不过在我看来,那是一种惨笑。 “每次我遇到危险,阿峰总是第一个挡在我的面前。” 柳媚笙灌了一个口,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那年,我们被仇家堵在了一条胡同里,阿峰为了救我,挡了十几刀……” 柳媚笙低着头在诉说,忽然,她抬起头看着我,眼含热泪,道:“我的手被划了个口子,我都疼的不行,陈凡,那可是十几刀,他该有多疼啊!” 柳媚笙双手捂着脸,呜呜痛哭:“都怪我,如果我当初听他的话,如果我不那么年轻气盛,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房间里寂静的可怕,只能听见柳媚笙哽咽的声音。 我抽出纸巾,递给了柳媚笙,道:“没有如果……这一切都是命。” 听了我的话,柳媚笙抬起头,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欣喜,她握着我递给她纸巾的手,道:“陈凡,你看我的眼神,就和他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那么倔,那么不不甘,又好像心里藏着点什么事。” 柳媚笙紧紧拉着我的手,然后将我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她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目光看着我,她欣喜道:“陈凡,你说老天是不是把他还给我了,只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 柳媚笙眼里闪着期待的目光,她在等我的回答,或者说,她是在等我的肯定。 刹那间,我明白了! 我终于懂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柳媚笙就在我面前展示的风情万种,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她就表露出对我有意思。 原来这一切,都归功于我长的像她的白月光。 我,陈凡。 在她的眼中,就是阿峰,就是她爱过的证明。 我有些无奈,更有些荒谬。 我并没有被柳媚笙当做替代品的不悦,因为我知道,长的像阿峰并不是我的错,我只不过对柳媚笙的经历产生了一丝的怜悯。 这个在海城举足轻重的女人,没想到却被心魔纠缠这么多年。 可见她,这些年活的并不快乐,我并没有嘲讽柳媚笙的意思,对于她来说,活在过去,活在梦境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 可能这种,更适合柳媚笙。 “柳姐,我是陈凡……我不是你的阿峰……” 我不是一个自欺欺人的人,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提醒她。 我知道,我的话可能很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知道!”柳媚笙情绪有些激动,她攥着我的手,手指甲都嵌入了我的肉里,她情绪激动道:“我知道你不是他,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我25岁那年!” 柳媚笙的眼泪就那么肆无忌惮的滴落在我的手上,她看着我,眼里有乞求,也有无助,还有执着。 “我知道你不是他,可是你和他太像了……”柳媚笙贴近我的胸膛,她仰着头对我说:“陈凡,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又活过来了,陈凡,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么?让我假装他还在好吗?” 我其实很想拒绝柳媚笙,可她的眼神,让我实在不忍心说出口,更何况,我还欠她一个人情。 此时的柳媚笙,不在是海城跺跺脚,都要颤抖的人,她现在就是一个被遗憾填满,忘不了过去的可怜女人。 我的出现,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拼了命的想要抓住我。 “陈凡,不要走好吗?陪陪我!” 柳媚笙的话没有说完,她就已经吻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浮现出了夏颜的影子,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但我的身体却没有推开柳媚笙。 我知道,我的内心并不想拒绝柳媚笙。 我只是小声说道:“柳姐,我有女人了。” 我以为这句话可以让柳媚笙清醒,可她并没有退却。 她妩媚一笑,说道:“我好看吗?” 真特么撩人! 如果说夏颜是妖精,那我怀里的柳媚笙就是一个妖孽! “陈凡,你不会只有一个女人的,相信我的话。” “柳媚笙,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阿峰!”我再一次提醒着这个女人。 “我知道你是陈凡,我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你的霸道!” 柳媚笙用那双盛满泪水的眸子,深情的看着我,她抱紧了我! 这个夜晚,注定我无法走出她的房间。 她闭着眼睛,热情的拥抱着我。 我预感,这一晚,我们两个人都要沦陷在个小小的房间…… 021你是我的男人 午后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脸上,酒醒后的我,睁开了眼睛。 我转头看向一侧,发现柳媚笙早早就醒了过来,她坐在窗边,手指夹着一根香烟,她目光望着窗外,眼神有些迷离,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看到我醒了,她掐灭了手里的香烟,转而走向了我,她坐在我身边,将头枕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知道,此刻的柳媚笙是清醒的,那她现在又钻进我的怀里,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推开柳媚笙,只是向她伸了伸手,柳媚笙立刻心领神会,她拿出一根烟,自己叼在嘴里,点燃,抽了一口后,手指夹着放到了我的嘴里。 我瞄了一眼,烟头上还有柳媚笙的唇印。 我无奈的笑了笑,怎么美女都喜欢把唇印给别人? “醒酒了?”我抽了一口烟,瞄了一眼柳媚笙略有深意的问道。 被我这么一问,柳媚笙心思聪明,她当然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昨晚她把我当成阿峰睡了的这件事。 “嗯……” 柳媚笙轻声回答,声音软软的,她慵懒的靠在我怀里,就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我刚要开口说话,柳媚笙的手指忽然放在了我的嘴上,她仰着头,望着我,温声细语道:“我知道你是陈凡,我从始至终,都知道。” 柳媚笙的话,让我不禁一愣,她知道我不是阿峰,也就是说她并没有把我当成替代品? 柳媚笙看着我,她媚态翩然,她又恢复了那个妩媚女王的模样,和昨晚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柳媚笙将我嘴上的烟夺了过去,动作霸气又温柔,她吸了一口烟,说道:“阿峰是我前半生的记忆,我忘不掉,但是你陈凡,现在,是一个活生生烙在我生命里的人,我柳媚笙浪迹江湖这么多年,分的清死人和活人的区别。” 柳媚笙深深吸了一口烟,她吐了一口烟圈在我的脸上,她笑着说:“我承认,当初是因为你这张脸长的像他,我才对你动了心思,我才会在夏颜遇到危险的时候,答应帮助你,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 “哦?改变对我的印象了?” 我也毫不客气,将柳媚笙嘴上的烟夺了过来,抽了一口,然后将它熄灭。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较量,无非就是身体和心里,要么睡服她,要么征服她。 我承认柳媚笙社会经历比我丰富,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处于上风,和这种极品尤物相处,一定要打好底子,如果底子没打好,以后的地位只会卑微。 没有哪个女人是喜欢舔狗的,她们只会慕强。 柳媚笙指了指我的心,说道:“我中意你,是因为你的心里有一股狠劲儿,你对自己狠,对敌人只会更狠,我相信,狭路相逢,你绝对会对敌人下狠手,这一点,阿峰不如你,如果当初阿峰能下狠手,我们也不会被仇家追杀……” “所以呢?”我抬起头,看着柳媚笙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从来不认为,柳媚笙这种绝顶聪明的女人,会无缘无故的找我,昨晚她找我,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那今天呢?她和我说这么多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都是成年人,我更喜欢开门见山。 “我想说的是……我不想你走。” 柳媚笙的语气柔和,态度柔软,她放低了姿态,没有了往日在酒吧里的那股张扬劲儿。 她此时此刻,就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被爱、被关怀的女人。 她拉着我的手,目光恳切的求我,道:“陈凡,可不可以不要走,我不会让你成为睡的替代品,你就是你,留在我的身边好吗?姐姐需要你。” 一句姐姐! 就是最动人的钩子。 柳媚笙收敛起了昔日的光芒,还有算计,她热烈而真诚的表达自己的内心,她动情的说道:“这座酒吧,让我费心费力,我打拼了七八年,才在海城有了立足之地,可我毕竟是个女人,我也需要男人疼……男人爱,需要男人为我遮风挡雨……” 又是一个找我遮风挡雨的女人? 怎么,我陈凡是雨伞么? 我直接说道:“柳姐,在海城追求你的人应该不少吧,我如果分析的没错,他们都是有地位的人吧?” 就凭柳媚笙能快速的找到夏颜的位置,她的人脉,绝对厉害。 柳媚笙苦笑了一笑,道:“都是贪图我的臭皮囊而已……” 柳媚笙知道自己天生貌美,可貌美的人容易红颜祸水,她的美貌给她招来了不少的麻烦。 “姐姐可不是臭皮囊,你香的很……” 说着,我故意在柳媚笙的秀发上闻了一下。 柳媚笙的眼中,闪过意思的欣喜,她兴奋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我怎么可能骗姐姐你呢?”我拍了拍柳媚笙的头。 柳媚笙笑了,笑的很开心,她知道陈凡是有女人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喜欢陈凡,她已经许久没有动心了。 这一次,柳媚笙只想为自己而活。 她已经错过一次真爱,这一次,她不想在留遗憾了。 在这个红尘世界,能遇到个喜欢的人,对于柳媚笙来说,真的不容易。 柳媚笙在此之前,有调查过陈凡,当她知道陈凡为了苏韵,将所有的工资都给她花时,她不禁感叹这个男人的真诚。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柳媚笙紧紧的挽住了陈凡的胳膊,她害怕自己一放手,这个男人就跑了。 她看着陈凡的眼睛,认真且坚定的说道:“陈凡,留在我身边吧,不仅仅是我需要你,我觉得你也是需要我的。” “我们可以联手,我们可以合作,我们可以拿下比冯氏集团更富有的集团,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做你刀子,可以做你温暖的床,你想要我怎么样,我就可以怎么样。” 我听着柳媚笙的表白,心里不动容是假的,可我也没有全信,我已经在苏韵身上吃亏了,我还能再吃一次么? 女人的嘴,哄起人来不偿命。 可她背叛你的时候,却能要你的命。 我没有直接表态,但也没有拒绝。 我只是盯着柳媚笙的眼睛,问道:“我是你的合作伙伴?” “不!你是我的男人!”柳媚笙迎着我的目光说道。 “柳媚笙,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的话,记一辈子!” 022男人的快乐! “记住了,小弟弟,你好强制,我好喜欢啊!” 柳媚笙点了点头,模样有些可爱。 我摸了摸她的脸,转身下床去浴室。 “要一起洗澡么?”柳媚笙笑着问。 “不要,一会儿我还要去夏颜那里。” 我的拒绝之意很明显了,我不想让夏颜发现什么端倪,这丫头冰雪聪明的,我必须得把自己的身体洗干净,一点女人的香味都不能有。 我在里面冲澡,柳媚笙在外面咯咯的笑了起来。 “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为什么听你洗澡,我都喜欢呢?” “小弟弟,你可太有魅力了,我对你真是越来越爱了。” 你听听看,这女人就是在故意勾引我。 我一句话也不回答,冲完澡后,我彻底将身体晾干后,才走出浴室。 我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还是有柳媚笙身上的香水味,不仅皱了皱眉头,看来一会儿要去买一套新衣服了。 “呦,看看你,还真是心疼到夏颜到骨子里了。”柳媚笙笑吟吟的说,可我分明听到她话里的醋意。 “那当然,我可是她第一个男人。” 我毫不掩饰自己对夏颜的疼爱,不管我以后有多少个女人,对于夏颜来说,我就是她的白月光。 “啧啧,真是让人羡慕~”柳媚笙向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从柳媚笙家里出来,先是给夏颜打了个电话,得知她没有吃午饭,就特意去商场给她买饭,顺便给自己买了一身新的衣服,旧衣服我直接就扔了。 从商场出来,我直接开车去凡颜公司。 一路上,我心情都特别的愉悦。 有自己的事业,有属于自己的美人儿,这种生活,真是舒爽得很。 “陈总好。” “陈总早。” 当我进入到凡颜公司时,员工见到我纷纷向我打招呼,我也点头表示回应,这让我瞬间有了当老总的感觉,那种身份上的转变,让我非常爽。 我推门走进办公室,夏颜坐在老板椅上工作,看见我来了,她漏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早。” 她笑着望向我,只不过一个字,也无法掩盖她眼角看向我的温柔。 “昨晚忙到几点?看你眼睛都有红血丝了。”我走到她身边,将饭菜放到桌子上,道:“你这样,我会心疼。” “凌晨一点多,就睡了几个小时,不过也不算白忙,所有冯氏集团的过户手续都准备就绪了。” 我将饭菜打开,递到夏颜的面前,温柔道:“吃点吧,我的大小姐。” “嗯哼~”夏颜满意的轻哼了一声,道:“哎呀,有老公疼可真好,我运气真好,找了个专门给我买预制菜的男人!” 夏颜吃了几口饭,满血复活,又恢复了那个喜欢捉弄我的样子。 “就给你吃预制菜,吃坏了,我就能继承你所有的家产。”我故意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冲着问道:“小妞儿,就问你怕不怕!” “咯咯~”夏颜捂着嘴笑了起来,她说道:“不怕,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点钱给你了,本小姐大气不?” 我知道夏颜这是演上了,我随即配合她,立即向她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夏小姐真乃女中豪杰,在下佩服佩服,那把这饭钱报销了吧!” “切~”夏颜白了我一眼,道:“公司都给你了,我还差这点饭钱么?” “什么?”我微微一愣。 夏颜看我惊讶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活脱脱的像一个狡猾的狐狸,她从抽屉里,拿出了几个文件,递给我看。 我打开一看,全部都是凡颜资本的,法人和董事长都是我一个人,我有些不敢相信? “都给我了?”我有些疑问道:“当初不是说好了么,一人一半,这怎么全给我了?”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你是我的男人,我说过,我会将世界所有的美好都给你,可能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你等等!”我忽然打住了夏颜的话,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 夏颜的话让我不免有些紧张,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陈凡,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钱了,你还会爱我么?” 夏颜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她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我摸了摸她的头,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夏颜摇了摇头,她露出一个笑容,问我:“没什么,就是想知道,如果我没有钱了,你还会不会在我身边。” 我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我静静的看着她,我能感受到她的内心,夏颜很想知道我的答案。 她也会为我的态度感到惶恐不安么? 她是在对我患得患失么? 无论是哪种,都说明这个女人非常的依赖我。 我俯下身,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清晰的说道:“夏颜,我陈凡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有钱,你是我的女人,没有钱,你还是我的女人,我说过,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我的话如同温暖的泉水,滋润着夏颜的心灵,她的眼光微红,她扑进了我的怀里,紧紧的抱住我的腰,她温柔的对我说:“陈凡,谢谢你……” 我轻轻拍着夏颜的背,感受着她的依赖与信任,这一刻,我能感受到,我和她的感情在迅速的升温,当一个女人信任你的时候,她将毫无保留的爱你。 “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坚强的后盾,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夏颜两手化刀,在空中比划着,颇有一番杀伐决断的意思。 她向来就是如此,做事从不犹豫。 我陪着夏颜开会,陪着她工作,她开完会后,有些疲惫,她说道:“老公,今晚我可能还得加班,你继续找你的兄弟们玩吧。” “这就不要我了?”我笑着说。 “哎呀,我这不是给老公赚米呢么,多给你赚点钱,争取让你娶上三妻四妾,让你提前过上地主老爷的生活!” “放心,到那个时候,本老爷一定让你做大。” “滚!陈凡,你给我打车滚!我不想看见你,讨厌死了!” 023苏韵的跪求! 下班时间,公司的员工都走了。 只有夏颜和她的亲信们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按照夏颜的计划,她要在这两天内,完成公司所有的交接和过户。 她让我签署了好多文件,说让我坐享其成,我到也欣然接受。 “老公,晚上我还要和小张有事要处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真无情,你这个女人,吃我的饭,睡我的人,提了裤子不认账!” “谁让我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你甘愿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呢!” 夏颜冲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将我推出门外,她小声在我耳边说:“老公,你在这里,我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等我忙完的,好好补偿你呦!” “那我就等着你了!” 说着,我在夏颜的翘臀上摸了一把。 “色狼!”夏颜笑骂一声,眼里藏不住的柔情。 我走出凡颜资本,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在海城,两个尤物已经被我拿下,作为男人我特别有成就感! 我刚坐进迈巴赫,好兄弟张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凡子,你怎么回事,昨天取消聚会,今天你还要取消啊?” 张帆在电话里开始吐槽我,如果不是昨天柳媚笙半路截胡,我肯定就和他们喝酒去了,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当然也想让这些同学,看看我现在的风光。 “昨天真有事,要不然,这样,今晚,魅惑酒吧,我请客,怎么样?” 我直接将地址选在了柳媚笙的酒吧,这可算是海城最好的酒吧了,牌面绝对够。 “我草,凡子,你真够意思,晚上七点,一醉方休!”张帆笑呵呵的挂了电话。 我直接打开手机拨通了柳媚笙的电话。 “小弟弟,是想我了吗?这才分开几个小时,你就按耐不住思念了?” 电话里的柳媚笙依旧火热撩人,她总是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这点让我很喜欢,毕竟,谁能拒绝的了打直球的人呢? “柳姐,晚上我要在你那搞个同学聚会,给我留个包房。” “这还不简单,快来吧,我的小心肝,我想死你了,今晚消费,由姐姐买单!” 柳媚笙言语中透露出喜悦,欢快的如同跳动的音符。 我开车直接去往魅惑酒吧,张帆直接在微信群里发通知:晚上七点,魅惑酒吧,陈总请大家吃饭! “去!” “不见不散!” “陈总牛皮!我一定来!” 我的微信群响个不停,这些同学们也算是给面子,纷纷响应,还没到七点,这些同学们都过来了,我看了下,大概来了将近二十人。 柳媚笙也特别给力,她把最豪华的包房留给了我们,这件包房是个豪华套房,有全套的KTV影院,还有酒柜,里面摆放的都是名酒,好多人都围在酒柜前观赏。 “喜欢哪瓶?我请!” 我走了过去,笑着和同学打招呼。 “我去,凡子,你现在真是咱班混的最好的了,冯家那么多的产业,你说吞了就吞了!牛气!” 张帆搂着我的肩膀,脸上特别自豪,那感觉就好像他吞了冯家一样。 “凡哥,以后我可要跟着你混了,劳烦凡哥多提携一下小弟。”周睿也走到我跟前,向我敬酒。 “没问题,有合适的项目,咱们可以一起做,有钱大家一起赚么!” 周睿,我曾经的班长,为人势利眼,上学的时候,就看不起我们家庭普通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巴结我了。 不过,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我想看到的就是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如今是如何讨好我。 “来来来,咱们都敬凡哥一杯,以后凡哥带着咱们赚钱!”刘新也举着杯凑了过来。 我记得,他当初是周睿的死党,现在为了钱,也愿意和我称兄道弟。 “想当年,我就看出来凡哥不是一般人,如今果然是真龙出海啊!” 论起拍马屁的能力,周睿确实厉害,在他的话语下,同学们都过来向我打招呼,他们向我敬酒,递烟,说着天花乱坠的马屁话,言辞中都是尊敬,态度上略显谦卑,我都照单全收,因为我享受这种众人仰望的感觉。 五年军旅生涯,无人问津。 一招吞并冯家,众人贺喜。 这个世界,真的现实,原来义气,情义,都不重要了,在他们的眼里,钱才是一切。 我被众人簇拥在主位,我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可我的意识很清醒,我也学会了逢场作戏。 就在我们聚会分为最热烈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站在门口,苏韵。 她应该是精心打扮过的,她将头发都放下,选择了披肩发,她穿着紧身长裤,将身材外露出来。 “喂,苏韵,你来干什么?是看我们凡子出人头地了,想来再续前缘?!” 张帆直接从酒桌上站起来,指着苏韵就骂道:“我兄弟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么?当初你和冯天宇干的那叫什么操蛋事,现在冯家倒了,你就回来找凡子?你有劲没劲儿!” 原本热闹的聚会,因为苏韵的出现,变得有些尴尬,我没想到苏韵这么执着,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组织的同学会上。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看来真心拿我当兄弟的,也就是张帆,也就他替我说话,剩下的那些人,就是看热闹的。 张帆的话说的苏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一直在看我,她的眼神里有乞求,有愧疚,有后悔,她在众人看戏的眼神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到我的面前,曾经的高傲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试探。 我倒想看看,这个绿茶,今天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陈凡……” 苏韵声音带着哭腔,她噗通一声,竟然跪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幕,让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 她仰着头,满脸是泪的哭着说:“陈凡,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初我也是被冯天宇那个人渣给骗的,离开你,是我做过最后悔最愚蠢的事情。” “陈凡,求求你在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宁可向你下跪,只求你在看我一眼。” 她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同学拉她,她都不起来,她就是想把我架在这里,玩苦肉计,逼着我原谅她。 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我没有在看苏韵一眼,我对她只有恶心和厌恶,她不嫌丢人,想跪多久就跪多久吧。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柳媚笙举着酒杯,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苏韵,红唇勾勒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总这里真是热闹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柳媚笙的一席话,让苏韵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强大,最具风情的女人…… 024姐姐想你了! 柳媚笙侧身倚靠在我的椅子上,她妖娆的身姿,妩媚的容颜,浑身散发出来的成熟的女人味,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她没有多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苏韵,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我的身上。 她的眸子多情又温柔,我与她对视,她就莞尔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我坐在椅子上,转过头,看着柳媚笙笑着道:“柳老板大驾光临,怎么能说来的不是时候呢?我们都想一睹柳老板的风姿。” “那这是……什么节目?”柳媚笙眼睛瞄了瞄还跪在地上的苏韵,眼神里多了几分醋意。 “私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声音低沉,没带一丝的情感,我真的怀疑苏韵的脑袋里是不是灌水了,她怎么能想出来要当众给我下跪这个损招? 难道她跪下认错,我就会原谅她? 拜托,都是成年人,做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她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的厌恶她,只会扫了大家的兴致。 “私事?”柳媚笙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我碰杯道:“陈总的私事还的是……别具一格啊!” 柳媚笙嘴角挂着醋味深长的笑容,我心里想:不好,这女人要是吃起醋来,那可真是不好哄啊。 “我也没办法,本来和同学们玩的很好,没想到让人给骚扰了。” 我轻轻碰了碰柳媚笙的红酒杯,然后轻泯了一口,向柳媚笙抛去了一个眼神,她立即心领神会。 柳媚笙用高跟鞋轻轻碰了碰苏韵,冷冷道:“这位小姐,戏演完了吗?演完了就让开,别耽误我和陈总谈事情。” 柳媚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是最狠的逐客令,她讲苏韵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同学们望向苏韵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怜悯。 我一脸的无所谓,我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夏颜,没有赶走冯天宇,那现在跪在地上的人,会不会是我陈凡。 苏韵现在承受的一切,都是她活该。 苏韵身形一颤,她显然被柳媚笙的话给刺激到了,她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与柳媚笙平视,可她眼里的自卑却已经让她处于下风了。 “你是陈凡什么人,你凭什么赶我走!” 苏韵凭着最后的倔强,竟然敢质问柳媚笙。 柳媚笙眉毛一挑,面色不悦,显然她是觉得被苏韵冒犯到了,她冰冷道:“就凭我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你已经打扰到我的顾客,如果你还赖在这里不走,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柳媚笙故意在请这个字上加重了音,她说的很客气了,没说轰走就不错了。 “陈凡!”苏韵忽然提高音量,她质问我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欺负你的前女友么,别忘了,我们在一起五年!你就这么没良心么!” 苏韵从原本的谦卑变成了怒目而视! 显然,她已经演不下去了,我已经看透她的把戏。 “够了!” 张帆一声怒吼,镇住了整个场面,他大声斥责道:“苏韵你有完没完!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知道陈凡有女朋友了,那我现在告诉你,陈凡对象叫夏颜,懂了吗?” “一场好好的同学聚会,你看看给大家搅合成什么样?什么叫陈凡没良心,陈凡当初就是对你太好了,把你惯的不像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大呼小叫,你和冯天宇勾搭的时候,你就有良心了吗!现在后悔了?别在这恶心我了!” “陈凡!”苏韵红着双眼,愤怒的看着我问道:“你就任由他欺负我吗?” “呵……”我面无表情道:“是你非要来自取其辱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个早就两清了。” “不会两清,只要我不断,我们就断不了!” 我没想到苏韵如此的固执,固执的让人不可理喻。 柳媚笙用手里的对讲机说道:“保卫处的人,来套房,这里有人闹事,你们给我清出去!” 柳媚笙的耐心已经用尽,她非常讨厌苏韵,因为这个女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也懒得和苏韵废话,一切交给保安就好了。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不过几十秒,门口就冲进来一群保安,柳媚笙指了指苏韵,保安们直接架着苏韵,给她抬出了包房。 “陈凡,我恨你!” “你们都欺负我!你们还算男人么!” “我恨你们!” 走廊里传来苏韵撕心裂肺的哭声,这让整个套房显得更加的尴尬,这场闹剧,最终以苏韵被请出去而收场,说实话,挺难看的。 包房里的同学们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因为柳媚笙的气场强大,他们不敢相信长相如此妩媚的女人,做事会这么狠。 “各位……”柳媚笙转过身,面对大家,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笑容,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看好场子,让大家扫兴了,今晚的所有开销,都由我买单,也算是给陈总助兴了!” 柳媚笙举起酒杯,干了杯中剩下的红酒。 众人也都纷纷举起酒杯,一起干了杯中的酒,甚至有几个男生,还主动向柳媚笙示好,柳媚笙和他们谈笑风生,她是混场子的,她轻车熟路,不过几句话,就让大家哈哈大笑。 柳媚笙时不时的还瞟了瞟我,她想看我的反应,看我会不会吃醋,这个女人,还真是玲珑心,精明的很! 柳媚笙简单喝了几杯,就离开了包房,我和同学继续喝酒。 几瓶酒下肚,大家都喝嗨了,一起打开KTV唱了起来。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在有。” “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 “还有伤,还有痛,还有你,还有我。” 这几句简单的歌词,是毕业后真实写照,以前的朋友都是同学时候相处下的,现在尽管工作了,可单位里,哪有什么真心朋友。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着对过往的回忆。 仿佛校园时光,才是我们最青春,最值得怀念的岁月。 滴滴。 我的手机短信忽然响了。 我打开一开,是柳媚笙发来的。 “陈总,忙完了吗?我这里新到了一套私服,你想让我穿给你看么?” 滴滴。 柳媚笙又发了一个地址给我,温泉别墅。 她这是又玩什么花样?还私服?我直接回了她消息:等着! 025柳媚笙的变装! 聚会结束后,我喊了一个代驾,赶往柳媚笙的温泉别墅,顾名思义,这里应该有私汤。 柳媚笙,确实是会享受。 代驾看了看后视镜,说道:“老板,您年纪轻轻就开迈巴赫了,真厉害。” “没什么厉害,就是娶了个有钱的老婆。” 我实话实说,我陈凡能有今天,就是登上了夏颜这条船。 “老板真谦虚,能娶到有钱的老婆,也是本事啊,我想娶人家还看不上我呢!” 不得不说,这个代价师傅很会说话,可能这就是他的本领,到了温泉别墅,我直接扔给师傅一百元,说道:“不用找了。” “谢谢老板,祝老板生日兴隆,日进斗金。” 我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走进了别墅区。 我来到柳媚笙的别墅,推开门,一股夹杂着硫磺味的水汽铺面而来,想必,柳媚笙应该是准备好了温泉,她是想邀我一起泡温泉? 夜晚,灯光不是那么亮,在加上雾气缭绕,我走了几步,才看见温泉边上站着一位佳人,她穿着一身的空姐服装,藏蓝色的短款西装外套,包裹着她丰满的身姿,内搭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她精致的锁骨,黑色的短裙将她笔直的双腿勾勒的淋漓尽致。 我微微一愣,不知道柳媚笙弄的是哪出? “柳姐,你这是……” “陈老板,欢迎你乘坐本次温泉航班,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柳媚笙,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天! 柳媚笙竟然开始给我演上了,她这是要跟我玩角色扮演?还是今天她被苏韵刺激了,回家就跟我玩美人计。 我发现了,这些极品女人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我要不藏点心眼,搞不好哪天被她们卖了,还要替她们数钱。 “服务?什么服务?捏脚,揉肩,还是捶背?”我也配合起来柳媚笙。 柳媚笙嫣然一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向我走来,夜灯下的她,每走一步,媚态翩然,摇曳生姿,我望着她,不禁有些入迷。 这种成熟的女人,就像诱人的水蜜桃,尝了,就不想撒口。 “陈总,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服务,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柳媚笙的话还没有说话,我直接抱起她,两个人一同倒向水池。 “那就洗鸳鸯浴吧!”我在她耳边轻呼。 柳媚笙被我的动作吓到了,她啊的一声惊呼,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疯狂,连浴袍都不换,直接进了泡池。 柳媚笙整个人倒入温泉里,她浑身湿透了,秀发都贴在了脸庞上,这让她看起来颇有古典美,好像是唐朝的贵妃。 “讨厌!你怎么那么坏,我还没演够呢,你就把我扔水池了。”柳媚笙靠在我的怀里娇嗔道。 “你还想演什么啊?”我好奇的问。 “怎么了,就允许苏韵给你演苦肉计,我就不能演戏了?”柳媚笙翘起嘴巴,有点不太高兴。 “你吃醋了?” 我微微一笑,心里略爽,试问: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为自己吃醋呢? “你啊,明知故问,就是想听我说是对不对?”柳媚笙在水中握住了我的手,她斜靠在我的怀里,道:“能把冯天宇搞到手里,这个苏韵还是有点手段的,好在小弟弟你总算开窍了,没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不然姐姐真要哭死了。” “吃惯了好猪肉,还怎么吃烂肉。”我握了握她的手,一脸坏笑。 “讨厌,你竟然说我是猪!”柳媚笙在我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我侧过头,看着怀里的尤物,她身上的制服被水浸透,紧紧的包裹着她的身体,几缕湿发贴在她绯红的脸颊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媚态。 温泉里的水很暖,让我身体得到了放松,柳媚笙随后将我带回了别墅,她专门有一个按摩房间,为我按摩。 我眯着眼睛,享受着柳媚笙为我的服务。 我心里暗笑:这就是长的像白月光的好处么?可以享受别的男的享受不到的待遇。 柳媚笙调查过我,我也打听过她,张帆说柳媚笙在海城很牛,无论各行各业,她都有人脉。 海城流传一句话,在海城,就没有柳媚笙摆不平的事情。 我不禁也好奇,像她这么厉害的女人,当初到底得罪了谁,能把阿峰给捅死了。 柳媚笙按摩手法很娴熟,也很温柔,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的一句话让我清醒了。 “夏颜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柳媚笙轻声道。 “嗯?怎么回事?”我立刻起身,反问道。 “你看看你,一提到夏颜就紧张的不行,真是让姐姐羡慕嫉妒啊!” 柳媚笙又开始吃起了飞醋,我一把拉过柳媚笙,将她搂在怀里,哄着她说道:“柳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柳媚笙搂着我的手臂,点了点头,道:“海城最近来了不少人,背景很深,来头很大,他们好像就是奔着东郊那快地来的。” “东郊?!” 我心中一紧,那不就是我和夏颜的资本核心么,没想到凡颜资本刚得手,就有人惦记上了。 “知道来的人是谁吗?”我声音低沉,一改往日的玩笑。 “秦家,秦悦。” 四个字。 简简单单,却带着一种让我不能小觑的分量。 “秦家很厉害?”我问。 “相当厉害。”柳媚笙说道:“夏家想要巴结秦家,一直都没有巴结上。” 我懂了,也就是说夏颜的家庭背景不如秦家。 柳媚笙起身,从沙发上拿过来手机,递给我看:“这是昨晚在一个私人酒会上拍到的。”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站在酒会的中心,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昂贵礼服,她肌肤如雪,脖颈修长,她长着一条优美的下颌线,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明艳高贵的气质。 “她叫秦悦,25岁,常青藤名校毕业,精通多国语言,据说掌握操控秦家上亿资产,是秦家这一代出色后辈之一,也是秦家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女。”柳媚笙坐在我的身边,接着道:“她这次来,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东郊那块地,而且,她对你好像特别感兴趣。” “对我感兴趣?”我微微一愣。 026夏颜也要玩变装? 我跟秦悦无冤无仇,她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会对我产生兴趣? 柳媚笙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会这么问,她甩给我一个白眼,道:“想一下你最近在海城的所作所为,先是泡到了夏颜,又在酒会上公开撕逼冯天宇,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除掉冯家,这些动作,在有些人眼里,是潜力股,在有些人眼里,就是绊脚石……” 柳媚笙的话似乎提醒到了我,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无非就是利益两个字,也就是说,我们吞并冯家触碰到了秦家的利益? “你觉得,秦悦是来对付我的?”我问。 柳媚笙依偎在我的怀里,手指温柔请的在我的胸肌上画着圈,她语气凝重道:“我觉得有这个可能,我听说秦悦一来海城就调查你,她这次来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一个团队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脸色有些凝重,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这个秦悦到底是因为什么,紧紧只是因为东郊那块地? 柳媚笙见我神色凝重,她摸了摸我的脸,亲吻我的唇,然后心疼道:“看来我的小弟弟要遇到麻烦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的手更紧了。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柔情,柳媚笙刮了刮我的鼻子,贴着我的耳朵说道:“小弟弟别担心,姐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呢?我会把眼睛闭上的。” 噗! 我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柳媚笙,可真是会折磨人,如果秦悦真的对我出手,我也没想过让柳媚笙帮我,成年人,都是利益,走心的能有几个? 况且柳媚笙对我有几分真心,我还不清楚。 “傻弟弟。”柳媚笙忍不住在我的唇上又亲了一口道:“改天姐姐给你介绍几个有实力的富婆认识,能不能和她们搭上关系,就看弟弟你的本事了……” “那就要多谢柳姐了……” 我知道,这是柳媚笙在给我机会,向上社交的机会,她口中的富婆应该来头都不小。 “那你今晚要多卖力气啊,姐姐可喜欢了。” “姐姐今天这套制服,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呢。” “傻弟弟,你一点不懂怜香惜玉,竟然把我扔进泡池,我要你补偿我……” 柳媚笙说着就扑在了我的身上,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在她咯咯的笑声中,我开启了征伐,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暧昧…… 早上起床,柳媚笙就赖在我的怀里,她不是摸我的脸,就是摸我的鼻子,一副摆弄我的样子。 “陈凡,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她看着我的脸,说道:“越看你越觉得你帅气。” “是喜欢我在床上吧?”我坏笑着问。 女人喜欢坏男人,但不爱长坏了的男人,男人只要长的不是太丑,在有点坏,在有点技巧,女人会爱不释手。 “是啊,姐姐满足了,今晚就不留你了,快去找你的夏大小姐吧。” 柳媚笙咯咯笑着起身,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然后才将睡衣披在了身上。 “睡完我就不认账了?”我故意问道。 “谁不认账啊,不是弟弟你天天夏颜长,夏颜短的挂在嘴边么?还老说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姐姐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我哪敢和你的大房争宠呀~” 柳媚笙故意提高语调,这话听起来醋意十足。 我赶忙从床上跳起来,将她搂在怀里,她想要挣脱,却根本挣脱不开,我搂着她的腰,狠狠地亲吻她,直到她整个人都瘫在我的怀里。 “姐姐,以后可别这么说,我会心疼的,你也是我的女人,我会爱护你的。” 我的一番情话让柳媚笙眉开眼笑。 “就是要你心疼我,只有你心疼我,姐姐才觉得活的有滋有味。” 和柳媚笙腻歪一阵,我就要去找夏颜,和上次一样,我又去商场买了一身新衣服。 当我来到凡颜资本的时候,发现夏颜并没有在公司,问了员工才知道,夏颜加班到早上,现在应该是回家休息了。 我心中不免有些心疼,马上开车回家找夏颜。 当我回到家后,发现夏颜正躺在床上熟睡,我脱了外套,钻进被窝里,夏颜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她搂着我的脖子,亲了我一口,继续睡着了。 直到晚上,夏颜才睡醒,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老公,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凡颜资本的董事长了,我就做你的老板娘好了,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我在夏颜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温柔道:“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这些天真是辛苦了,老公很心疼。” “哼,亏你还算有良心,那你就要疼我一辈子喽。”夏颜忽然搂着我的胳膊,哄着我说道:“我这么辛苦,老公你该怎么奖励我啊?” “我的命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奖励?”我问。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懂风情呢~”说着,夏颜趴在我的耳边,笑嘻嘻道:“老公,我觉得你八块腹肌好帅,身材棒棒,我给我走秀怎么样?” “走秀?”我问。 夏颜大刺刺的点头,然后一脸兴奋道:“我给你买各式各样的花裤衩,老公你穿给我看,给我来个内衣走秀怎样?” 我丢! 原来这大小姐在这里等着我呢? “你可真骚。”我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脸的宠爱。 夏颜抛给了我一个媚眼,道:“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骚的么?” “我可没说啊。” “你还用说么,你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就像CT扫描仪一样,早就把我看光了吧。” “猪肉有什么好看的。”我冷哼一声。 “陈凡,你特么的,又说我是猪,看我不锤烂你!” 夏颜说着就翻身,骑在我的身上,然后开始捶我,只不过她的动作很轻柔,我也不还手,任由她的打闹。 夏颜自从和我再一起后,我感觉到她的笑容变多了,只要见到我,她的脸上就会挂着幸福的笑容。 咚!咚!咚! 一声声敲门声响起,声音很大很急,好像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 “来了!” 夏颜的脸色忽然大变,刚才的幸福和笑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警惕和凝重。 “谁来了?”我着急的问道。 “夏家来抢人了,陈凡,你怕么?” 027夏颜的恐慌! “只要我在这里,就没有人能把你带走!” 我目光如炬,眼神犀利。 不管今天外面来的是谁,想要从我手中带走夏颜,先问我的拳头同不同意! 夏颜深吸一口气,好像在蓄积勇气,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奢华考究的顶级西装,头发梳理的根根分明,手上带着一款限量款的百达翡丽手表,仔细看去,男人的面容竟和夏颜有几分相像,他眼神深邃,不怒自威,好像在审视和我夏颜。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夏颜的父亲,夏家掌门人:夏振宇。 夏振宇的身后一步距离,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他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眼神如刀,看样子应该是夏振宇的保镖。 夏颜看到夏振宇身后的保镖,她下意识的就抓紧了我的手,她呼吸有些急促,我知道,她不是紧张,就是害怕。 我同样握紧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夏颜和夏振宇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都要凝固了。 当夏振宇的目光落在夏颜牵着我的手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夏颜,跟我回家!” 夏振宇声音浑厚有力,但又带着一种近乎命令似的冰冷,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瞧过我一眼,看来他打心眼里,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夏颜身体微微颤抖,她甚至有些恍惚,我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愤怒,显然她对夏振宇有不满的情绪。 “你做梦!” 夏颜留下了一句话,她直接就关上房门,想要将夏振宇拒之门外。 可那个保镖见状马上上前,用胳膊挡住了房门。 “在说一遍,跟我回家。”夏振宇声音冰冷,下了命令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命令!” 命令?!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刀一样插入夏颜的心上,太窒息了,我一个外人听着都听不下去了。 “家?!”夏颜迎着夏振宇的目光,她质问道:“什么家?当你们把我赶出夏家的时候,我还有家么!” “不管你认不认,你身体里都流着夏家的血!” 夏振宇面无表情,只不过他说话的声音比刚才要高的多,显然,他被夏颜的话给气到了。 “呵呵……”夏颜握紧双拳,语气冰冷道:“那我问你,我被冯天宇绑在仓库要被糟踏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家族当成货品明码标价联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看我吞了冯家,你就出现了?” 夏颜的质问犹如冰冷的刀,刺向了夏振宇,他嘴唇带动了动,可最终却没有说话。 “冯天宇的事情,他会付出代价,你闹也闹够了,现在必须跟我回家,你的母亲很担心你。” “那不是我妈,那是你找的小老婆!懂么!” 夏颜的愤怒就如同洪水,顷刻间爆发。 “当初是你把我赶出家门的,那时候你的小老婆怎么不关心我,当我被家族强绑着和冯家联姻,他怎么不关心我?现在是她的女儿生病了,需要我了,你们才想起我了吧!” “放肆!”夏振宇怒道:“那是你妹妹,亲妹妹,你要见死不救吗!” “你们谁曾救过我妈!夏雨的命是命,我妈的命就不是命吗!” 说道母亲两个字,夏颜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可坚强的她,始终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听到这里,我觉得很压抑,看似古灵精怪的夏颜,原生家庭竟然这么的不幸福,夏颜说的那些话,就是她的痛苦过往,我听着心疼。 夏颜一连串的质问,气的夏振宇身体都颤抖,可他被怼的一句话都不说,就连旁边的保镖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显然,这个保镖是知道什么事的。 “夏颜,我是你爸,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夏振宇绝口不接夏颜的话,他指着我问道:“他是谁!” 夏颜挽着我的胳膊,向前迈了一步,她一脸骄傲的说道:“这是我未婚夫,陈凡!” 夏颜身体紧紧的靠着我,我能感受到她身体轻微的颤抖,在面对夏振宇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恐惧害怕,而我,就成为了她的主心骨。 她没有说我是她的男朋友,而是未婚夫,这就是对夏家的一种宣告。 夏振宇的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他从头到尾的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嫌弃,夏振宇嘲讽道:“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是你的未婚夫?夏颜,你的眼光真是越来越独到了!” 夏振宇的嘲讽让我心里很不爽,既然夏颜已经公开了我的身份,我也不在藏着掖着,我不可能让夏颜面对夏家的暴风雨。 “夏先生!”我故意高声一吼。 我声音洪亮有力,一个吼声,将夏振宇吓了一跳,他的保镖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警惕的看着我。 我握紧了夏颜的手,然后将她的手高高举起,像是一种宣誓,我说道:“我叫陈凡,是夏颜的未婚夫,我不是你口中来历不明的人,你可以去调查我,想必,我的履历,应该会让你刮目相看。” 我与夏振宇对视,我目光冰冷,却有着从容不迫,我在心里,压根就没看的起夏振宇,一个能把女儿的幸福当做交易品的人,他还算是个人么? “夏先生,冯天宇已经被我打废了,被我赶出了海城。” 我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给夏振宇一种威慑,他的保镖同时挡在了夏振宇的面前,夏振宇拍了拍保镖,示意他让开。 我盯着夏振宇,声音冰冷道:“我不管你们夏家什么规矩,什么脸面,你想要带走夏颜就是不行!我不管你是谁,你有什么背景,如果你敢动夏颜一根汗毛,我会后悔让他生出来,我陈凡,说到做到!” 死寂! 我的话既是威胁又是一种威慑! 夏振宇的脸色出现了变化,他在看向我的时候,不再是鄙夷和嫌弃,而是一种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不敢相信我一个愣头青,会跟他这么说话。 夏振宇死死的盯着我,许久,说了一句:“如果我今天非要带走夏颜呢!” “那你可以试试看!” 说着,我脱下了衣服,撸起了袖口,冷冷道:“我不在乎在打废一个人!” 028夏颜的故事! 我不管你是什么夏振宇,还是什么保镖。 敢动夏颜一根汗毛试试? 老子打架,就从来没输过! “呵!”夏振宇听了我的话,他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对着面前的保镖说道:“阿战,把小姐带走,我在楼下车里等你。” “是,老板。”保镖阿战点了点头。 “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叫嚣?” 夏振宇进电梯前,看着我,眼神不屑,面如寒冰的留下这么一句话。 我转过身,对着夏颜说:“你进屋子里待会儿,要不然该伤到你了。” 我不想让夏颜在门口,这里不过几平方米,拳脚无眼,要是伤到夏颜,我会心疼。 夏颜摇了摇头,道:“我不会走,我就是要看着你,我才会放心,陈凡,无论生死,我要和你一起面对!” 夏颜的坚定让我动容,娶妻当如此! 我点了点头,示意夏颜往后退一退,我知道,这个阿战应该和我一样,是个退伍兵,从他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来。 “你当过兵?”我问。 “三年。”阿战反问我:“你也当过?” “狼牙特种,五年,陈凡。”我说道。 阿战忽然眼神一亮,道:“你就是那个连续五年全国比武,蝉联第一名的,兵王陈凡?!” “没错!”我冷冷问到。 “向兵王敬礼!” 阿战挺直背脊,眼神真挚,向我敬礼,我同样回礼,这是男人们的惺惺相惜。 “陈哥,我听过你的事迹,当年在国外执行反恐任务,你身中子弹,还将受伤的战友背了回来,你真厉害,兄弟我佩服!” “还有那次抓捕世界毒枭,你一个人单刀直入,干掉了对方的老巢,直接生擒毒枭,陈哥,你真给咱们长脸!” “还有那次,你趴在树上三天三夜,击毙了罪犯,那可是热带雨林啊,那得多热啊,陈哥,你是怎么扛下来的?” 阿战说的滔滔不觉,说的眉飞色舞,我没想到面前这个魁梧的男人,竟然对我的事迹了若指掌,但这并没有放松我的警惕心。 “还打么?”我问。 阿战摇了摇头,道:“陈哥,我没有办法对英雄动手,我……也打不过你,可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老板让我带走小姐,不然我没法交差。”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 阿战看了看我,也看了看夏颜,然后说道:“想个办法糊弄老板就行了,那又不是我的爹,给我的工资也不是很丰厚,我也没必要为他卖命。” 呵呵…… 我看了看夏颜,我们两个人都笑了,这个阿战挺有意思,脑袋挺灵活。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只见阿战对着防盗门,砰砰砰!连打了几拳,防盗门上立即凹陷了下去,然后阿战又对着防盗门砰砰砰踹了几脚,同样留下了脚印。 “你小子力量不小啊!”我赞许道。 “还行,跟陈哥比不了,但对付一般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你的手?”夏颜指了指阿战的手。 我抬眼望去,阿战的手都已青了,右手还出血了,可见他刚才用力有多猛。 “没事的小姐,不这样卖力气,老板不会相信的。”阿战嘿嘿一笑,露出一副憨憨的面容。 “你就打算这么交差?”我问。 “嗯!”阿战点了点头,道:“我就跟老板说,我跟你打了起来,你身手极快,躲进了屋子里,反锁了门,我进不去,带不走小姐。” 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拍着阿战的肩膀,道:“好兄弟,有时间一起喝酒。” “好嘞,陈哥,我还想听听你给我讲你的事迹呢!”阿战一脸崇拜的看着我。 “没问题。” “君子一言!”阿战向我伸出了手。 “驷马难追!”我握住了阿战的手。 夏振宇的出现,让我的心情很压抑,一个是他对夏颜的态度,另一个是我对夏颜处境的担忧,夏家如此咄咄逼人,想来夏颜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 但没想到,阿战这小子竟然是我的头号粉丝,这让我不禁有些意外,等他走后,我笑着对夏颜说:“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吧。” 夏颜搂着我的胳膊,白了我一眼,道:“呦呦呦,兵王先生,没想到吧,在我这里,还能遇到你的粉丝,我的兵王先生,可真是有魅力呢!” “那看看,你男人的威武雄风,你还没有看到过呢!”我毫不谦虚的说道。 “老公,那你要是和这个阿战动手,你有几分胜算啊?”夏颜趴在我的身上,好奇的问我。 “我能打的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说。 “啧啧!粗鲁的男人!”夏颜娇嗔道:“你以后该不会打我吧?” 夏颜捂着嘴,一脸担忧,娇滴滴的喊道:“哥哥,我好怕呀,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呜呜,你不要欺负人家。” 夏颜说着就跑进了屋里,然后一头倒在沙发上,她抱着枕头,假装呜呜的哭着。 我心里觉的好笑,她又开始演戏了,这样也好,就算是冲散了刚才夏振宇给她带来的恐惧。 我故意走到夏颜面前,我说道:“你这么会演戏,我真想娶你回家。” “啊哈?是不是觉得本小姐演技一流,台词一流,把我娶回家,就不用买电视机了?”夏颜一脸自信的说道,显然她是对自己的演技容貌相当有信心。 “不是。”我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陈凡,你给我说,要是说不出理由来,本小姐绝对不会放过你!”夏颜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的问我。 “我想把你娶回家,然后把你挂在树上,一天打你八遍。”我一脸正经的说道。 “当真?!”夏颜仰着脖子问我。 “当真!”我点了点头。 “果然?!”夏颜再一次问我。 “果然!” “你妹的陈凡,你竟然还想把我挂在树上,你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夏颜嗖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跳到了我的背上,她骑着我,捶打我的肩膀,只不过动作温柔了许多。 “我们老家,就是把猪肉挂树上风干的!” “你妹的,你还想给我做成风干肉干,啊啊啊,亏我还要嫁给你呢!坏男人!” 夏颜一路追打我,我一路跑到卧室,门一关,我将她推倒在床上。 她哼了一声,然后温柔的在我耳边说:“今晚不戴套了,我要给你生宝宝! 029夏颜的撒娇! 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和夏颜恩爱过后,就躺在床上,说着知心话。 “现在能和我说说,你的过往了吗?” 我下意识的搂紧了夏颜,我知道,只要提到夏振宇,她本能的就会恐惧,提到夏家,她本能的就会排斥。 夏颜使劲儿的钻进我的怀里,好像这样,就能带给她安全感一样。 “我是夏振宇的私生女,当年夏振宇始乱终弃,抛弃了我的母亲,在加上他小老婆对我母亲的迫害,我母亲常年抑郁,得了重病,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后来,我被接回了夏家,可那时候,夏家所有人都不认可我的身份,对我非打即骂,我那时候,我特别渴望上学,只有去上学,我才能离开家,选择初中高中,我都会选择寄宿学校。” “在后来,我来到海城读大学,为的就是离他们远远的,可没成想,夏家竟然给我安排了一门婚姻,就是冯天宇。” “这次,你就该懂了,我为什么和你联手报复冯天宇了吧?” 夏颜抬起头,她认真的看着我,道:“我来到海城,创办自己的公司,投资赚钱,我以为我这样就能摆脱夏家,没想到他们还想掌控我。” “夏振宇的小女儿生了病,就要我给她做器官移植,凭什么!他们谁曾可怜过我母亲!谁曾帮助过她!” 夏颜声音颤抖,说的越来越愤怒,道:“他们要了我母亲的命,现在还要来要我的命吗!” 我听着愤怒不已,我真后悔放走了夏振宇,刚才,我就应该狠狠揍他一顿,他这种人,怎么配为人父! “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我狠狠的搂住了夏颜,她也感受到了我的珍惜。 她抬起头,深情的看着我,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资料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人?为一个女人,花光了钱,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后来接触到你,我才明白,那叫重情义。” “那晚被冯天宇绑架,我心里其实害怕极了,我当时脑袋里想的就是你,我感觉只有你才能来救我,我甚至告诉自己,如果你能来,我这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才知道,我的行为已经让夏颜充分的信任和依赖,她将我视为主心骨。 “我们会在一起的,谁都不能将我们拆散。”我说。 “夏振宇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是那种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这次冯家倒了,他来应该是兴师问罪,没想到遇到了你,不然今晚我就要被她强行带走了。” 夏颜想想就后怕,好在身边有了依靠,她也有了和夏振宇对话的筹码。 “冯家倒了,还会有别的家族,他还会在找联姻对象,夏振宇心狠手辣,他只看中利益。” “所以啊老公,你这些天要加把劲儿,多睡我几次,我一定要怀上宝宝,我就不信,夏振宇能用一个孕妇来联姻?” 夏振宇有张良计,夏颜就有过墙梯,这对父女,如果抛开怨恨不谈,在性格上其实很像,都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其实这样的人,更容易获得成功。 “好,我保准卖力气,让你一炮双响!” “哎呀,你怎么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一炮,讨厌。” 夏颜在我怀里娇滴滴的撒娇,我的手臂环住了她。 “对不起老公,又把你卷入到夏家的破事里,夏家就是这样,虚伪至极,沽名钓誉!” 夏颜的内疚我感受到了,我安慰她:“你不需要道歉,选择和你同仇敌忾,是我的决定,你现在只需要休息,剩下的,我来。” 我的话让她极其的温顺,女人,就是得靠哄,哄死人不偿命。 我想起了柳媚笙透露给我的消息,我马上问道:“凡颜资本最近遇到困难了吗?” “嗯?你听说什么了?”夏颜马上警惕道:“好像有人在打听东郊的地,想要从我们手里把它买下去。” “你知道背后的人是谁么?”我问。 夏颜摇了摇头,道:“听说背景挺强,挺神秘的。” 夏颜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光是整合冯家的资源,还清负债,就花了她不少的精力,现在没想到半路还杀出个莫名的敌人,夏颜不怕竞争,怕的是对手在背后使阴招。 “东郊那块地,你是怎么打算的?”我问。 “冯名城虽然贪婪,但眼光却很好,东郊离着市区开车大概30分钟,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极佳,我想要集、休闲、度假、温泉、娱乐、高尔夫于一体的度假村。” “看来我最近还要去一趟柳媚笙那里,看看她那里有没有关于东郊的消息。” 夏颜的话让我有些紧张,我庆幸自己没有说出秦悦的事情,不然以夏颜的聪明机智,一定会猜到,我是在柳媚笙那里得到的,那时候,我和柳媚笙的奸情就会暴露出来。 反正夏颜都要去柳媚笙那里,早两天晚两天,她都会知道秦悦的事情。 我这不是欺骗,只是不想让夏颜受伤,如果能瞒,我当然要瞒一辈子了,夏颜是我真心想要娶的女人。 “以后,你就得去凡颜资本上班了,你这个董事长不去,员工肯定不好好工作。” “那你呢?”我问。 “我还有自己名下的公司要管理。”夏颜摸了摸我的头,道:“怎么,离开我,舍不得啊?” “当然,其实,我更想和你在办公室来一发!”我笑嘻嘻的说。 “滚蛋,老娘可不想春光乍泄,不过嘛……你如果能给我来一次内裤走秀,我到时候看心情,心情好了就满足你!” 你看看,这小妮子,还惦记我给她走秀呢!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我和夏颜同时一惊! 我们两个人对视一眼,她说道:“该不会夏振宇又回来了吧?” 我穿上拖鞋,马上去开门,这种事躲不掉的,只能去面对解决。 夏颜穿好睡衣,和我一起去开门,打开门,阿战伊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他的脸上赫然印着五个手指印。 “夏振宇打你了?”夏颜问。 “嗯!”阿战点了点头,说道:“陈哥,夏老板要对付你们了,他派人要监视你们,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030夏颜再一次撒娇! 我看着阿战,心里起了疑,他是夏振宇的人,怎么会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和夏颜。 我掏出了一根烟,递给了阿战,然后我拿出火机,点燃,给阿战点烟,这个举动,让阿战受宠若惊,我在观察他的表情,我要判断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我问。 “夏老板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阿战抽着烟说道。 “来了多少人,哪里来的?”我继续问。 “都是从保镖公司雇佣来的,大概有十个左右吧。”阿战看着我,有些担心的说道:“夏老板知道你身手不凡,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你,这些个保镖,就是用来对付你的。” 我看了一眼夏颜,她眉头紧皱,估计她也知道,夏振宇此举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抢走夏颜做准备。 “这个老东西,真挺能使阴招的!”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然后问道:“阿战,你来这里通风报信,不怕夏振宇知道吗?” 阿战摇了摇头,道:“陈哥,我们这种保镖就是走个过场,老板今天高兴了,就用我们,明天不高兴,就开除我们,我如果真和你动手,陈哥肯定会打残我,我现在虽然被开除了,但我最起码没有受伤,至于工作嘛,在找就是了。” 我拍了拍阿战的肩膀,说道:“谢谢了兄弟。” 我和阿战简单的聊了几句,互赠了名片,就回了屋子。 我坐在沙发上,思考着如何保护夏颜,我是绝对不能让夏振宇带走她的,但我又不可能24小时寸步不离。 夏颜见我眉头紧皱,她走到我的身后,轻柔的帮我揉着肩膀,想要分担我的愁绪。 “怎么了,老公,是在为我担心么?”夏颜娇滴滴的在我耳边问。 其实我挺佩服夏颜的,她心理可不是一般的强大,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你就不怕夏振宇给你抓走?”我问。 “有你在我不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夏颜双手搂着我的肩膀,整个人靠在我的肩膀上,她的胸,紧紧的贴着我,格外诱惑。 “你说,我们开一个保镖公司怎么样?”我侧过头,问了一嘴。 “真的?”夏颜听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道:“老公若是喜欢,那就开啊,正好是你的老本行,咱们自己家的保镖,用着也放心。” “你也是在担心阿战?”我立刻心领神会,看来夏颜和我想到一块了。 夏颜点了点头,她说:“这个阿战,未免对咱们太殷勤了,我不担心夏振宇在商业上对付我,只担心他使用非商业手段,我也怕他故意玩了个苦肉计,让阿战故意接近我们,看我们的反应。”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保镖公司组建起来,我有好几个兄弟,都退伍了,身手不错,反侦察能力极强。” “知道啦,老公放手去干吧,我现在要去洗澡了,今晚你还要满足我哦~不许偷懒~” 夏颜在我的嘴上吧嗒亲了一口,然后让我抱着她进浴室,我的手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虽然已经上了床,可她每次和我亲密接触,她的脸都会微醺,都会不好意思,她越这样,我越是上瘾。 “要一起洗澡么?”我吻着夏颜的脖子问。 “哎呀,讨厌,和你一起,我还能洗了吗?你个大色狼!” 夏颜羞红了脸,将我推出了浴室外。 我回到客厅,立刻拿起手机,给我原来退伍的战友打电话。 我先拨通了刘飞的电话,他是睡在我下铺的兄弟,没有选入狼牙,后来选择退伍了,刘飞这小子格斗、反侦察、驾驶综合实力不错,但单项并不突出。 “凡子,你特么咋才给我打电话,老子等你消息,等的好苦啊!” 刘飞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骂,我也会骂道:“你特么少废话,明天来海城,我要开一个保镖公司!” “草,明天?!老子长翅膀了?能飞去啊!” “你特么最好是给我飞来,快点吧,这里有钱,有美女,老子在这里找到媳妇了!” “好好好!老子明天就去,你要是不给我安排一个媳妇,看我咋干你!” 联系好了刘飞,我随后给周大伟打去了电话,这小子是我隔壁寝室的战友,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和我同属于狼牙,因为家里原因,他也是早早就退伍了。 “老班长,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指示啊?”周大伟在电话笑呵呵的说。 “大伟,我在海城办了个保镖公司,你过来帮帮我,咱们兄弟有钱一起赚。”我说。 “好嘞,多谢老班长提携!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 “草,你快点来,坐飞机,老子给你报销!” “班长,我没钱!” “草,你钱呢?我记得你还有二十多万呢!” “给老爹看病,都花没了,唉,到现在女朋友都没有呢。” 周大伟在电话里嘿嘿笑着,就如同当年一样傻憨傻憨的,我听着却一阵心酸,这些老战友,现在日子过的也挺紧张的,我甚至在想,如果我没遇到夏颜,会不会也这么拮据。 “我给你微信转了2万块钱,就当你这个月的工资,你赶紧来海城帮我,在晚点来,你嫂子就让人绑走了!” 我找了一个借口将2万块转给了周大伟,男人在外,都要脸面,就这样,周大伟还死活不要,看我发火了他才收下。 有了刘飞和周大伟这两个老小子,我如虎添翼,别说夏振宇喊了十个保镖来,就是喊了二十个,都不够这两个小子打的,这就是业余和职业的区别。 夏颜洗完了澡,她披着浴巾走了出来,她一边走一边擦头发,湿漉漉的头发黏在了诱人的脸颊上,她的浴巾随意搭在身上,露出性感迷人的锁骨,修长的双腿裸露在外,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贪婪的目光,夏颜故意撩起浴袍的一角,将美腿呈现给我。 “美吗?” 夏颜踮起脚尖,每走一步都扭动一下腰肢,她性感、诱惑、又带着年轻的气息,这是柳媚笙不曾给我的感觉。 每次和夏颜在一起,我都感觉自己年轻的如同十八岁的小伙。 “美!”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夏颜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她双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含情脉脉道:“那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尽情的占有我?” 031清纯学妹! 这一宿,夏颜对我索求无度。 她好像要榨干我一样,直到凌晨,我俩沉沉的睡去。 当我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夏颜早就不见了踪影,我看到了她在桌子上留了字条:“老公,昨晚辛苦你了,我去上班了,亲亲你一百下。” 我笑着将字条放在桌子上,用笔在后面画了一颗红心,算是给她的一种回应。 知晓了夏颜的种种过往,越来越觉得她一个女人,在商场打拼的不容易,她破碎的原生家庭,并没有击垮她,而是让她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爱情。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赶往了凡颜资本,这是我正式以董事长身份上班的第一天。 有人爱,有事做,有所期待,这不就是人生么。 “陈总好。” “好。” 我笑着和手下的员工打招呼,我尽量不和员工起冲突,员工就是我的财神爷,只有他们为我干活,才能为我创造利润,那种懂不懂就辱骂员工的老板,我个人觉得有点沙比。 现在凡颜资本核心就是:东郊。 我想要了解一下这块地进展如何,于是我将夏颜留给我的秘书小张,喊了进来。 “小张,东郊那块地进展的还顺利么?”我问。 小张似乎有点拘谨,因为她跟我还不是很熟悉,她也就是一个25岁刚毕业的学生,我听夏颜说,小张从她大学时,就跟着她一起创业,算是她企业的一名功臣。 “小张,坐下说,不用拘谨。”我想要展现出我亲和的一面,于是我笑着说:“我听夏总说起过你,她说你个人工作能力很强,尤其是对金融发展领域和资产评估,有独到的间接。” 小张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道:“陈总您过奖了,是夏总领导的好。” “所以,夏总把你留给了我,让你来帮助我完成东郊那块地。”我说。 “多谢陈总栽培,只不过东郊那块地,现在进展确实有点缓慢……有点麻烦……” 小张的眉头紧锁,看样子似乎有什么事情,于是我问道:“遇到什么问题,你告诉我,我来解决,如果我解决不了,是我陈凡没有本事。” 噗嗤! 小张笑了笑,道:“难怪夏总会爱上你,陈总你确实是第一个很有担当的人。” 和小张寒暄了几句,她和我也熟悉了起来,她说道:“东郊那块地,有几个原料供应商,无法按照日期给供应原料,总是在推脱,这就导致我们的工期往后延长。” 延长工期就等于在提高造价,如果是一个供应商有问题,我还能理解,但是多个供应商,那就绝对有猫腻了。 “我们必须在他们这里拿原材料么?”我问。 “也可以去外市拿,只不过,那样会提高我们的生产成本,毕竟来回的运费就不少钱。”小张认真的分析。 “你将这些供货商的名字写下来,我到时候亲自去找他们,还有别的事情么?”我问。 “其实……还有个钉子户,这个钉子户原本已经收了冯氏集团的动迁款,可是现在看换了开发商,就又要加钱,否则的不搬走。” 这种钉子户在开发动迁的时候,很常见,最后走,无非就是想多要些钱。 “他们多要多少钱。”我问。 “他们先要咱们新建度假村的一套别墅。”小张说。 呵呵!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一套别墅对外出售最少也要500万起,他们以为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先别管他们,也比接触他们,就晾着他们,然后周围的人家都搬走了吗?”我问。 “只剩这一家了。” “断水断电,我看他们能撑多久!”我直接命令道。 我和秘书小张商定好了计划后,她就按照我说的执行,至于那就几个供货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我看了一眼手表,心里琢磨着刘飞和周大伟的飞机也要到海城了,我准备去接机,好兄弟被我喊来创业,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 我开着迈巴赫,就往飞机场赶去,本来阴郁的天气,忽然下起了大雨,尽管我开着雨刷器,还是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降低车速。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我感觉自己的车屁股被人怼了一下,我眉头一皱,心想:这特么是谁把我的车给撞了? 外面下雨,我没有下车,我也没有带伞,我坐在驾驶室,看着外面的后视镜,好像是一辆丰田轿车,把我追尾了。 果然,从丰田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她打着伞慌慌张张的向我的车跑来,她敲了敲的车窗,我按下车窗控制键。 当车窗降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清纯无比的脸,我内心一惊,因为这个女人正是柳媚笙给我看的照片——秦悦! 她素颜出镜,脸上没有一丝的妆容,她的眼神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满是无助和愧疚,她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连衣裙,简单干净,犹如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清纯校花。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她惊慌失措,语气着急的对我说:“我刚拿到驾照,今天还下雨,我没看清,撞了你的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内心只觉得好笑,你不是有意的,你特么就是故意的,马路这么宽,你不是奔着我来的奔谁来的? 秦悦说着说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的泪水挂在了尝尝的眼睫毛上,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肯定会被她精湛的演技给骗了。 秦家的大小姐,掌握上亿资源的富婆,在雨天装成学生妹,来撞我的车,她真够用心的,既然你喜欢玩,那我奉陪到底好了。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这个秦悦是来给我制造麻烦的。 我虽然心里不悦,但我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我一脸的淡定,冷冷道:“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秦悦摇了摇头,一脸慌张的说:“先生,你的车很贵吧,我赔不起啊,我还是个大学生……” 妈的! 装,你就装吧,你特么都25了,还大学生呢,要不是柳媚笙告诉我你的底细,我真特么要被你清纯的长相骗过去了。 再一次想起张无忌他妈说的话,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说的话越不能相信。 “你叫保险了吗?”我冷冷的问。 “啊?”秦悦一脸的慌张,她眼里含泪道:“怎么叫保险啊?我不会啊,这个车是我借来的,我该怎么办啊?” 秦悦低着头看着我,将一个楚楚可怜又无力承担后果的校园学妹,演绎的淋漓尽致…… 032学妹的心思! 呵呵…… 我内心一阵鄙夷,心想:秦悦,你在我这装什么懵懂无知,少不更事,恐怕死在你手里的竞争对手不在少数! 我眯着眼打量着秦悦,尽管她撑着雨伞,可大雨还是打湿了她的衣衫,她身上单薄的连衣裙,此时紧紧的贴着她的身体,将她玲珑曲线勾勒出来,她的胸口正对着我的脸。 “啊……” 察觉到了我的眼光,秦悦立即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来处理,你的保险公司是哪一家。” “应该是……我问问我朋友……” 于是我坐在驾驶室里,看着秦家大小姐在我面前演戏,她问完后告诉了我,我联系了保险公司,让他们来出险。 我看了看自己的迈巴赫,尾灯被怼碎了,保险杠怼进去了一点,不耽误开,不过秦悦的车,伤的有些严重,需要叫拖车,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保险公司的人就来现场拍照。 整个过程,秦悦就站在我的身边,她柔弱的就像一只流浪猫,她时不时的瞄着我,眼神里充满楚楚可怜和一种不让人察觉的小得意。 我预判:秦悦是觉的自己的奸计得逞了。 随后,交警也来了,并且开出了责任单,秦悦全责。 我特意看了看秦悦在罚单上的签字,秦悦。 看来她是拿准了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敢用真名,秦家小姐费尽心思自导自演的这一出,她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先生,真的太谢谢您了。”秦悦说着,向我鞠躬致歉,然后道:“我叫秦悦,我可以留你一个联系方式吗?等定损结果出来了,我会主动联系您的!” 我将手机递了过去,我并没有留给她我的手机号,而是将微信给了她。 “我叫陈凡,赔偿的事情不着急。” 她立即从被淋湿的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手机,然后小心翼翼的扫了我的微信,抱歉道:“谢谢你陈先生,您真是一个好人!” 呵…… 好人? 清纯学妹装的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你的车送去修理厂了,你怎么回去?”我问。 “我打个车就好了。”秦悦说道。 “你要去哪?”我问。 “海城大学。”秦悦说道。 “走吧,我要去机场,正好顺路稍你一程。” 柳媚笙给我的资料,秦悦在国外早就大学毕业了,她现在说自己是海城大学,我倒要亲自送她去,看看她还怎么演。 “那……谢谢陈先生了……” 坐上副驾驶后,我载着秦悦去海城大学,车里陷入了沉默,她很拘谨,不是攥着双手,就是衣角,将一个羞涩女孩的状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我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接通后,劈头盖脸就被刘飞一顿乱码。 “陈凡,你特么的让我来海城投靠你,老子都下飞机了,你人呢!” “路上,马上到了!” “草了,你最好快点,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嘟嘟嘟嘟! 刘飞挂电话了,可见这小子等着急了,随后没多久,周大伟的电话也响起了。 “班长,我下飞机了,怎么去找你啊?” “等着,我在路上,马上到了。” “收到!” 我打电话的时候,秦悦就侧着头看我,她听到了我的电话,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陈先生,如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撞了你的车,你可能就到机场了……” 我没有任何回应,保持沉默。 秦悦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这样吧,陈先生,为了给您赔罪,我……我明天想请你吃饭……可以吗?虽然我没有太多的钱……” 秦悦眼巴巴的看着我,她的目光在乞求我。 我心想:终于,你说出目的了吧,邀约虽迟但到,可能她演戏就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我。 我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既然你没钱,那就不用破费了。” 我选择了拒绝,以退为进。 “啊!”秦悦惊呼了一声,她搓着手指,撒娇道:“不破费不破费,我一定要请你吃饭的,不然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秦悦扯了扯我的衣服,乞求道:“陈先生,就答应我好不好嘛?” 她撒起娇来,娇滴滴的,让人欲罢不能,我的眼睛在她的身上瞄了好几次。 看着她那“真诚”又“无助”的样子,我只能半推半就,道:“那行吧,时间地点你来定,定好了微信告诉我就行。” “太好了!太谢谢您了,那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秦悦喜笑颜开,她露出了一个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笑容。 我将车子开进了海城大学,我倒要看看,她这个戏份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你住几号楼?”我下意识的问道。 “15号楼。”秦悦淡定的回答。 于是,我按照标识,将车子开到了女寝15号宿舍楼前。 “陈先生,谢谢你,我们微信联系!” 秦悦笑着和我打招呼,然后一路急匆匆的进了女生宿舍。 我没有马上开车走,而是等了一会儿,我见秦悦没有出来,这才选择了离开。 秦家的千金小姐,不惜自降身份,装柔弱,装可怜,来接近我,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这场戏,我接下了。 你扮猪吃虎,那我就将计就计!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演技好,还是我的手段高! …… 海城大学,女生宿舍,最后一个房间,530。 浑身湿漉漉的秦悦,推门而入,原本还热闹的寝室,顿时变的异常安静,宿舍里的三个女孩,立即起立,向秦悦汇报工作。 “小姐,热水澡为你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冲澡。”一个大概20出头岁的女孩,小心翼翼的向秦悦递来毛巾。 “小姐,您衣服湿了,新的衣服已经为您准备完毕。”另一个20多岁的女孩,同样双手将准备好的新衣服奉上。 “小姐,陈凡的车已经驶出了女生宿舍楼。”一个坐在电脑前的女生,快速的向秦悦汇报。 秦悦拿好换洗衣服,刚要进入浴室,她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目光凌厉的问道:“他马上就走了?” “没有,陈凡是在小姐您进入宿舍楼,准确说,是在进迈入530寝室的那一刻,他才离开的。”电脑少女谨慎的回答,就差精确到秒了。 “呵……” 秦悦眼神里的懵懂与清澈转瞬即逝,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整个人变得冷漠,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陈凡,没想到你警惕性还挺强,看来我小看你了。” “王容,告诉手下的人,不要暴露身份,所有出现在我身边的人,必须都要符合大学生的气质和形象。” “是,小姐!” 秦悦捧着衣服和浴袍进入了浴室,为了接近陈凡,她特意租下了这间寝室,还为海城大学捐赠了一笔助学金,她目的就是让自己的身份真实。 热水哗哗的冲洗着秦悦的身体,热气充满了不算大的浴室,镜子上铺满了一层雾气。 不知为何,秦悦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陈凡偷瞄自己胸部的场景,异样的感觉犹如电流席卷全身,她的脸瞬间羞红。 “他是喜欢上了我吗?不然为什么盯着我的胸呢?” “难道夏颜没有我的大?” 秦悦望着镜子里美丽的躯体,她扬起脖子,自言自语道:“这清纯的脸蛋,姣好的面容,柔软的身体,应该没有哪个男人会不爱吧……” “夏颜,当年你给我的痛苦,我定要偿还给你!” 033馋死你个小坏蛋! 海城飞机场。 我终于在迟到三十分钟后,将刘飞和周大伟两个人接了出来。 一出站,刘飞盯着我面前的迈巴赫,眼睛都直了。 “我草,凡子,你没跟我说你都开迈巴赫了!我草,你快告诉你,你特么的是不是富二代!” 刘飞一脸惊讶,他嘴张的老大,下巴都要惊的掉地下了。 “我不是富二代,但是你嫂子有钱!”我笑着给两个好兄弟打开了车门。 “刘总,周总,请上车!”我特意弯腰,感谢好兄弟来这里帮我。 “草,凡子,看你用迈巴赫来接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你迟到的事儿了,不过你家苏韵啥时候这么有钱了?”刘飞好奇的问我。 “我和苏韵分手了,现在我老婆叫夏颜,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一下。”我在前面开车,调整后视镜。 刘飞性格活泼好动,他上车就东瞧瞧西看看,随手摆弄着,周大伟性格沉稳,他就安静的坐在后面,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啊,赶紧把嫂子喊来,也让哥们几个认识一下!我还没见过白富美呢!” 刘飞这小子比我还激动,看来美女的魅力就是强! “今天给你们二位接风,咱去海城最好的酒吧消费。” 我作为东道主,当然拉着两兄弟去往柳媚笙的魅惑酒吧。 一是,这个场子确实有牌面。 二是,我挺馋柳媚笙身子的,几天不睡,我还有点想她。 我立刻给柳媚笙发了条微信:“柳姐,我一会儿过去,给我留个位置。” “冤家!你在不发消息,姐姐还以为你忘了我呢,是我伺候你伺候的不舒服么,你个没良心的。” “小弟弟,今晚要不要留在姐姐这里呀,我又买了新衣服,好性感的呢!” “小弟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你要珍惜姐姐呦~” 我就发了一条消息,柳媚笙呼呼给我回了好几条讯息,还都是那种调情的信息,她真是对的起妖孽这两个字。 我带着刘飞和周大伟来到了魅惑酒吧,柳媚笙一见我来了,立即笑脸相迎,她笑着说:“陈总,好些日子没来了,你要的雅座都给安排好了。” 柳媚笙在前面领着我,她今天穿着个旗袍,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刘飞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一个傻小子,哪里尝过柳媚笙这样的尤物。 “二位里面请~”柳媚笙推开了包房的门,富丽堂皇的装修,闪的刘飞和周大伟睁不开眼睛。 柳媚笙也极其给我面子,让手下的服务员拿来了红酒。 我刚要进门,柳媚笙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拽了出来,她使出来浑身的力气,将我壁咚在了墙上。 “柳姐,你……急不可耐啊……” 还没等我的话说完,柳媚笙的红唇就印在了我的唇上。 她热情,她火辣,她迷人。 我直接揽住她的腰肢,和她尽情的拥吻,在昏暗的走廊里,她对我尽情的占有。 “今晚,留不留下来陪姐姐?” 柳媚笙拽着我的衣领子,一脸霸道的看着我:“如果不留下来,以后都不让你碰我了,馋死你个小坏蛋!” “留下来啊,姐姐这么迷人,我怎么舍得走呢,等我招待好兄弟,就去陪你。”我摸了一下柳媚笙的脸,道:“你就这么馋我?” “哼!你个没良心的!”柳媚笙点了点我的鼻子,嗔道:“你家里有个正宫娘娘,外面有我,现在还有秦家大小姐对你虎视眈眈,指不定以后有多少妹子等着你!” “唉,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姐姐到时候年老色衰,你就会忘记我把。” 柳媚笙这几句话说的委屈巴巴的,还有点不甘,我听着心都融化了,我握着她的手道:“柳姐,你永远都是我心里绽放的玫瑰花,永不凋落的那种!” “讨厌,不过姐姐听你哄我,还是很开心的。”柳媚笙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将我推进了包房。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刚才娇滴滴的样子恢复了酒吧女王。 “怎么样,这红酒喝的习惯么?”我坐下来问道。 “习惯,是酒咱兄弟就能喝,管它什么颜色的!”刘飞是个酒桶,他能喝是出了名的。 “凡子,不是我吹牛逼,当时我就说你小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你特么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做绝,你不成功谁成功?” “苟富贵,不相忘,凡子你发达了,还能记得咱兄弟,兄弟” “班长,你说嫂子要被绑架了,是怎么回事?”周大伟问道。 “对啊,凡子,咋回事啊?你惹着谁了?”刘飞抻脖子来问我。 我把我和夏颜认识的经过,还有夏振宇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这俩兄弟,没想到他俩听完比我还气愤。 “凡子,走,咱去干了夏振宇,我倒要看看,他找的那些个狗腿子,能有咱兄弟三人能打?兄弟联手,打的他们屎都拉出来。” “草,你真恶心。”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班长,所以你想让我和刘飞保护嫂子?”周大伟问。 “目前先这样,我已经让秘书去办保镖公司了,等公司一成立,你们两个就是周总和刘总了,咱们这一身的武艺不能荒废了!”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个主意好,我支持你凡子,没想到我刘飞这辈子也能当个总经理了,咱以后可不愁找对象了!” 刘飞越喝越来劲儿,喝着喝着,他就唱了起来,都是以前服役时候的歌,虽然我已经退伍了,可听着就特来劲儿,骨子里的对祖国的那份忠诚热血,心里对兄弟们的情义,是多久都不会忘记的。 “寒风飘飘落叶,军中是一朵绿花。” “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刘飞的歌声让我和周大伟顿时红了眼眶,想想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日子,就感慨颇深,尤其是周大伟,他当初退役,就是因为老爹生病了,可没成想,最后他花光积蓄,还是没留住人。 什么叫生死弟兄! 这才叫生死弟兄! 一起扛过枪,一起出生入死!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此时共情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秘书小张,我马上接起电话。 “陈总,夏总出事了!” 034红颜一怒! “怎么回事?” 听到夏颜有事,我的心都一紧。 “今天下午,东郊那个钉子户王坤给公司打电话,说要和公司谈一谈拆迁补偿的事情,我们按照陈总的吩咐,晾着他们,后来他们就去工地闹事,还打伤了我们的工人,夏总知道了,就赶去现场了,现在被王坤他们扣在这里,夏总还受伤了……” “等着,我这就过去!” “妈的,这群王八蛋!老子扒了他们的皮!” “出什么事了?凡子?”刘飞问我。 “你嫂子让人欺负了。”我放下酒杯就往外面走。 “凡子,等等我们,兄弟跟你一起去,我看看哪个混蛋不长眼,敢欺负嫂子!” 刘飞叫嚣着跟着冲了出来,周大伟没有说话,但他眼神里的阴狠就说明了一切。 我们兄弟三个人怒气冲冲,柳媚笙瞧见了,就赶紧抓着我的肩膀问怎么回事,我简单说了两句,柳媚笙道:“走,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我反问。 “你们三个都喝酒了,我不开车谁开车啊?” 柳媚笙白了我一眼,着急道:“快走吧,颜颜那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我看到柳媚笙为夏颜着想,我心里有些感动,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柳媚笙却很有分寸感,让我很舒服。 没有哪个女人能不吃醋不嫉妒,我知道,柳媚笙是不想让我为难,才会选择妥协。 “谢谢你,柳姐。”我小声说道。 “你要是有良心,对姐姐好点就行了。”柳媚笙趁机拍了拍我的屁股,示意我快点走。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辆车里,往东郊工地那边开去,我一路上心情有些烦闷,是在为夏颜担心,我也没想到,吞掉冯家的产业,后续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别担心,马上就到了。”柳媚笙握了握我的手,安慰着我。 “嗯。” 我靠在座椅上,心里盘算着,如果夏颜真有点什么事情,我会让王坤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凡子,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一声令下,我和大大伟打不死他们,我都好几年没打架了,正好练练手!” “嗯,班长放心,我下手有分寸!”周大伟跟着也说了一句。 我很欣慰,这两个兄弟有事是真上。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还是要小心谨慎的好,有些事情不要违法乱纪。”柳媚笙好心的提醒着。 “好的,嫂子!”刘飞笑着答应了。 噗! 柳媚笙笑了,她没想到刘飞竟然喊她嫂子,她看了我一眼,调侃道:“是你让他喊嫂子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可没说啊,是兄弟他自愿喊的。” “哼,那不知道他以后要多少个嫂子,恐怕喊都喊不过来了。” 我苦笑着不说话,我现在最多也就夏颜和柳媚笙这两个女人,她俩没事就喜欢榨干我,要是女人多了,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来。 吱! 一个急刹车,柳媚笙的车子停在了东郊工地。 我刚一下车,就看见工地门口那边聚满了人,他们手里拿着木棍,一看就是来找事的,叫骂声传入到我的耳里。 “姓夏的,你别以为你赶走了冯天宇就了不起,在你王爷这,不管用知道不!” “我就明白的告诉你,我这块地,你必须给我一套别墅,否则我天天来你工地闹,你们工人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老子要一套别墅,是给你们脸懂不懂?你们还敢晾着我?给你们点比脸就不知道姓啥了?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问问我这些兄弟,他们干不干!” 我皱起眉头,这不就是地痞无赖跑工地来撒泼么。 我怎么可能会惯着他们? “你想要什么说法?!”我高喊了一声:“我是凡颜资本的董事长,有什么事,冲我来!” 王坤转过头,他看见了我,一脸不屑道:“呵,我以为吞掉冯家的是谁呢,没想到是个无名小辈,老子在海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 “今天过后,你会记住的!” 我语气阴冷,眼神犀利。 “陈总,我们在这里!” 我听到了秘书小张的呼喊,我朝着声音看过去,我心一紧,我看到夏颜正坐在地上,她的胳膊上已经划出了一道口子。 我在看了看四周,有两三个工人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 “赶紧送医院去!”我对着工人说道:“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正在赶来。” 我放下心,然后朝着夏颜跑过去,我一脸心疼的问道:“怎么回事?还好么?疼不疼?” 夏颜点了点头,委屈道:“有点疼。” 我看了看夏颜的胳膊,那就是被东西划伤的,好在伤口不是很深,但如果处理不好,容易感染。 “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他,王坤,他推倒了我,我的胳膊划坏了!” 夏颜立刻向我告状,她知道我是她的靠山,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她就有安全感。 我将夏颜扶起来,这时候,柳媚笙也赶了过来,我对柳媚笙说道:“柳姐,你帮我把夏颜送去医院。” “好的,你自己也要小心。”柳媚笙似乎想起来什么,提醒我道:“陈凡,千万别走极端,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好。” 柳媚笙扶着夏颜想要去医院,但在门口却被王坤那帮人给拦下来了。 “你什么意思!王坤!”我怒气冲冲的质问。 “今天,不把拆迁款的事情给我解决,谁都不能走!”王坤瞪了一眼夏颜,冷嘲热讽道:“姓夏的不识好歹,非要拦着我,她自找的,现在想要去医院,没门!” “动手不,凡子,我特么看不下去了,这小子太能装逼了!” 刘飞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脾气本就暴躁,现在看王坤那耍无赖的样子,他就想上去干他! 我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让秘书小张拿出了合同,然后将合同展示给大家看。 “王坤,当初你们已经和冯氏集团签订了拆迁合同,冯氏集团已经给了你220万的拆迁补偿,这钱你已经拿到手了,你就应该履行合约,搬家!”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道。 “那是我和冯氏集团签的,不是和你们凡颜资本签定的,不算数。”王坤嘴里叼着烟,不屑道。 “如果你不认可以,那你把220万的拆迁款退回,我可以和你坐下来重新谈。”我说。 “你傻逼吧,你做梦呢?给我的钱还能退回去?我明白的告诉你,钱不可能退,我也不可能搬家,你没钱就赶紧滚,少浪费我时间。” “还有,什么时候,你把我想要的别墅给我,我就让你们工地开工,否则的话,你们一天别想开工!” “王坤,你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是不搬走么,老子我就当着你的面,拆了你的房子!”我朝着刘飞喊了一声:“刘飞,铲了他的房子!” 刘飞听了我的话,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了铲车! 035跪下,给我老婆道歉! “坤哥,他们要铲了你的房子。” “咱们要不然撤了吧。” 王坤的小弟凑过来,提醒道:“我看他们好像跟那群工人不一样,后来的这三个人,好像是练家子。” “草,什么练家子不练家子,我看他们谁敢动我的房子,他们还敢强拆不成?” 王坤一副牛逼的样子,他根本没把陈凡放在眼里,他混社会这么多年,敢跟他掰手腕的,没几个,王坤能被这几个小年轻的给吓唬住? 他不但没有拦着刘飞,反而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让出一条路,道:“来,陈凡,小比崽子,给你牛逼坏了,我让你去拆,你敢吗!” “你今天要是不拆,你就是我儿子,你特么就是我养的!” 王坤挥了挥手,身后二三十人的小弟们都散开,原本还堵着的工地门口,瞬间闪出来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给我拆!”我大吼一声,怒火已经冲上了我的大脑,但我还是让自己保持冷静,只要拆了他的房子,凡颜资本的危机就能少一个。 “收到!” 刘飞听后踩着油门,开着铲车,最大的速度冲出了工地大门,王坤家的住在是一个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就在离工地几十米远。 一开始,王坤还嘴角还挂着一副你能把老子怎么样的表情。 可当铲车将他家院门推倒的那一刻,王坤傻眼了,他指着我骂道:“你妈的陈凡,我草你大爷,你真推啊!”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还不去拦着!”王坤着急的跳脚大骂:“妈的,钱没了,钱没了啊!” 他手下的那些小弟也不是傻子,谁敢和铲车过不去?那不就是找死么! 于是王坤这群人,眼看着不远处尘土飞扬,看着几百平米的楼房,被铲车一块一块的推倒。 “你吗的陈凡,老子要弄死你!”王坤气的浑身颤抖,他抓起地上的一个木棍,就来打我,他身后的人一看王坤动手了,也都跟着冲过来。 一场群架,即将爆发! 与此同时,我和周大伟两个人并肩而战,我和他对视了一眼,他秒懂我的意思,那就是兵分两路,一人一半。 许久没有打架了,我看着王坤,就像猎豹看待猎物。 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砰! 我起脚一个右鞭腿,直接踢在了王坤的手上,速度快,力量足,只听王坤一声惨叫,他手里的木棍瞬间掉在地上。 他嗷嗷的叫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忘记了攻击,可我抓住这个机会,跨步上前,一个膝顶,正中他的面门。 顿时,鼻血泗溅! 我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招招都狠辣无比,对付这种无赖,只要不打死,怎么打都可以。 啊!…… 凄厉的惨叫声,犹如立体声一样环绕在工厂。 噗噗! 两声,王坤的两颗门牙,被我打掉在地上。 他满嘴都是血,眼前也都是血,他看着我,捂着嘴,呜呜的道:“陈凡……你……过分了……” “我不过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一个大耳光扇过去! “刚才打我女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狼狈?” 我又一个耳光扇过去! “刚才骂我妈的时候,你不是很牛逼么,现在骂啊!” 我拧着他的头发,一声声质问,他斜着眼睛瞪着我,我知道,他在心里骂了我无数次,可我就喜欢他这种想弄死我,还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这么喜欢瞪着我?那我怎么回报你?在干你一轮把!” 我说罢,抬起脚就要往王坤身上踹,打他这种小喽喽,真的,没什么意思。 “别……别打了,我服……” 王坤连忙招手,他立刻向我服软,我心里很瞧不起这样的人,欺软怕硬,还没打几下,就扛不住了。 我蔑视的看着他,道:“服了?别墅还要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王坤摇了摇头,跟拨浪鼓一样,生怕说慢了,又被我揍一顿。 “以后还找我们的麻烦么?”我踢了踢他问道。 “不不……绝对不会了……” “工人的医药费怎么办?”我问。 “我给……我都给……” 王坤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自己的手,他的手肿的都成熊掌了。 “那你倒是给啊,等什么呢!”我怒骂道。 “这就给……”王坤喊了一声:“老刘,把钱拿来。” 那个叫老刘的人,手里拎着黑塑料袋跑了过来,然后将塑料袋放在我面前,就吓跑了。 “我今天刚收到的五万,就给你送来了……”王坤一脸的欲哭无泪。 我看了看刘飞那边,他的铲车已经将王坤家的院墙全都拆完了,剩下的就是主体了,我马上给刘飞打电话,让他回来,剩下的交给专业的拆除师傅去做就行了。 不过王坤的话算是提醒了我,他收到了钱,谁给的? “王坤,是谁让你来闹事的!”我直接问他。 “没……没有……”王坤的眼神明显有一丝丝的闪躲,他在说谎。 “你可以不说实话,那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反正已经掉了两颗,不在乎多掉几个,到时候正好可以去换一嘴烤瓷牙。” “别,别打了……陈凡,我说,有个女的让我来的,说只要去工地闹事,就给我钱,闹一次,给一次,一次五万。” “我寻思闲着也是闲着,就来赚点外快……” “草你大爷,你特么跑你爷爷这来赚外快?”我忍不住骂了王坤,我忽然觉得这个男的有点没大脑,但我更好奇那个女的是谁。 “那个女的姓秦?”我问道。 “不知道。” “长的很好看?”我接着问。 “不好看,就是一般人把。”王坤说道。 那这个女的就不是秦悦,就算是秦悦,她应该也不会亲自和王坤这种级别的人接触。 “陈凡……我可以走了吧。”王坤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我让你走了吗?”我问道。 “哥,爷,太爷爷,我和我的兄弟都让你和你的兄弟给揍了,揍了一轮接一轮,房子你也扒了,你还要怎么样啊?” 说到最后,王坤都要哭了。 “你打了我的女人,我要你跪着给她道歉。”我说。 “跪着就算了吧,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我也要脸面!” “你要你妈的脸面,要么你去道歉,要么我踹碎你的脸面!” 夏颜被打,我心疼,那你就得付出代价。 王坤想了想,算是做了一番心里挣扎,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夏颜面前,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夏小姐,你原谅我把,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你男朋友这么能打,我要知道你男朋友这么能打,我肯定不会来的,别说给我五万了,就是给我五十万,我都不来啊……” 夏颜看都没看王坤一眼,对我说道:“老公,我不想看见这个男的,让他在我视线里消失!” “没听见我老婆说的话么,你还跪在这里干嘛!” 我的一句话,王坤连滚带爬的领着手下的人跑了,他的那些手下人,被周大伟揍的都成了猪头。 “啧啧,陈总今天英雄救美,好威风啊!”柳媚笙扶着夏颜,道:“颜颜,你能找到这样的男人,柳姐真为你高兴!” 我心想:以后不能让这两个女人见面,搞不好我和柳媚笙的事情就要露馅了。 就在此时,救护车来了,我安排受伤的工人去医院。 就在这时候,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柳媚笙发来的。 “颜颜今晚受伤了,你多陪陪她,记住,明天要多补偿我呦……” 036秦悦约我? 东郊这块地风波就此结束。 我带着夏颜去医院处置了一下伤口,她的胳膊只是浅伤,消毒处理一下就可以,随后我送她回了家。 夏颜一回到家就变成了一只考拉,她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各种撒娇,撩拨的我心里火急火燎的。 “老公~”夏颜凑近我的耳边,呵气如兰,她柔柔弱弱的说道:“我受伤你心疼么?” “当然,那还用说,要是伤口在深一点,我就废了王坤!” 男人的爱就是这样,平时的时候犹如沉默的火山,可一旦心爱的女人受伤,那火山就会爆发。 我右手揽着夏颜的腰,抬起她的胳膊,温柔的问:“还疼么?” “嗯!”夏颜狠狠的点了点头,眼睛里仿佛溢出了泪水,她略带哽咽的说:“老公,你知道么?真的很疼……今天我厉害么?我都没有哭唉……” “厉害!” 我的目光锁住了夏颜的嘴唇,我俯下身,在她的嘴巴上留下的印记。 夏颜吧嗒在我嘴巴上亲了一口,然后一副楚楚可怜道:“那我今天表现这么棒,老公要不要给我点补偿啊?” “造小孩么?我分分钟满足你。”我嘿嘿的坏笑。 “讨厌~”夏颜拍了拍我的胳膊,娇嗔道:“才不是呢,上次跟你说的那个是,内裤走秀?我现在就给你买好不好,然后你穿给我看?” 见我不说话,夏颜自言自语,道:“哎呀,还说爱我一辈子呢,还说一辈子不放手呢,不过就是穿几个花枝招展的内裤,在我面前晃荡两圈,都不干呢……” “果然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怪我相信了你的甜言蜜语,唉……夏颜啊夏颜……你怎么就被美男计给迷惑了呢……” “夏颜啊,你可长点心吧,别在相信某些人的话喽……” 夏颜在我耳边一番阴阳怪气,我哪能不知道她的意图,这不就是激将法么,于是我赶紧哄哄她,笑着道:“买,马上买,老婆大人想买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一个人玩多没意思,我也给你买内衣。” 于是我们两个人纷纷打开手机,在网上互相挑选内衣。 “老公,看我挑选的这个豹纹怎么样?你穿上肯定性感,吼吼~!”夏颜眼神闪过一丝的狡黠,然后捂着嘴偷笑道:“老公,你穿上豹纹,会不会有额外加持啊?会不会秒变雄狮啊?” “哎~你给我打住!”我马上喊停,道:“我可不想当雄狮,听说狮子就三秒。” “啊~你怎么知道的?”夏颜一脸好奇的问我。 “动物世界看的被。”我随口说道。 “哦,老公你真骚。” 靠! 我心里暗骂一声,这真是跟我混熟了,已经开始各种diss我了。 可每次夏颜和我闹着玩,逗我的时候,我内心都很欢喜,她带给我的情绪价值,是别的女人给不了的。 因为夏颜,是独一无二的。 “老公,我看看你给我挑的内衣~” 夏颜抢过我的手机,翻看我的购物车,越看她的表情越是凝重。 “哎呀,你穿豹纹好看,我穿就不好看了,过时了,删掉。” “这件红色太土了啊,删。” “这个蕾丝的,一点都不骚气,删。” 我认真选的十几件内衣,都被她给删了,这不就是你在说我眼光不行么?我黑着脸,不说话。 夏颜见我有些生气,就用手指捅了捅我,然后一脸谄媚的揉着我的脸说道:“你看看,人家就是逗逗你,你还生气了?” 我保持沉默,不说话。 “哎呀,是小女子不好,小女子没眼光,怎么能说老公挑的不好看呢?老公,你挑的最好看,你就是给我挑个破布条,我都穿好不好?” “噗嗤!” 夏颜见我不说话,就各种捏着我的脸,她笑着说:“陈凡,我怎么那么喜欢逗你呢,尤其是看你生气,越看越可爱。” 我一个饿虎扑食,将她扑到在沙发上,我狠狠的问“你惹到我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大王,要不要和我一起洗澡啊?”夏颜勾了勾我的鼻子。 “起架!” 我拦腰抱起夏颜,夏颜咯咯笑着搂着我的脖子,她说道:“看你拿猴急的样子,我胳膊坏了,不能碰水,今晚你帮我洗澡……” 夏颜的脸深深的埋在了我的胸口,我低头看着她,她的脸都已经红到耳根了。 “陈凡……”夏颜忽然抬起头,认真的问我:“咱们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啊?” “这……多做几次总会有的……” “那可太好了,等我怀孕了,我就挺着大肚子回夏家,让夏振宇好好看看,我给他准备的礼物。” 啧啧…… 你这是准备礼物? 你这是恐怕要气死你爹吧! 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这一个晚上,我和夏颜尽情享受彼此的温柔……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就安排周大伟当夏颜的保镖,他办事稳妥,有他在我很放心。 刘飞这小子性格急躁,我让他去东郊看着工地,如果再有人闹事,直接开揍,不用留情面。 我坐在凡颜资本的办公室,望着面前的茶杯,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谁指使王坤去闹事的? 我马上给柳媚笙打去电话。 “呦喂,小弟弟这么早就给姐姐打电话了?看来昨晚不怎么累嘛……” 电话那头传来柳媚笙慵懒至极的声音,她声音本就温柔妩媚,在加上她时不时的轻哼,让人禁不住心神荡漾。 “柳姐,你觉得昨天王坤是谁派来闹事的?”我问。 “讨厌,给人家吵醒了,一睁眼,就问我工作地的事情,一点都不和人家调情……” 柳媚笙在电话里笑着骂我,对此,我都已经习惯了。 “柳姐,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昨天的幕后指使,另外帮我盯着秦悦。” “你怀疑是秦悦?”柳媚笙问。 “当然,目前我知道的对东郊有意思的,就只有秦悦,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好,我这就帮你调查,不过报酬呢?”柳媚笙问。 “柳姐,你想要什么?” “要你陪睡哦~” “没问题!”我爽快的答应下来。 忽然手机亮起,是秦悦发来的消息。 “陈先生,打扰了,今晚我想请您吃饭,您方便么?” 她结尾处还发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如果你能穿着校服来,我倒是方便。”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谢谢您,陈先生。” “我喜欢露腿的校服,最好是短裙那种……” …… 海城大学,530寝室。 “快去给我找一套校服来!” 秦悦气的脸都红了,心里骂道:“可恶的陈凡,竟然让本小姐穿校服,你是想玩制服诱惑么!” 037秦家大小姐(上) 秦悦既然这么喜欢约我,那我今晚就给她来个深刻的体验。 于是,我发了一个微信给秦悦。 “晚上七点,魅惑酒吧。” “啊?为什么去酒吧啊?”秦悦发了一个惊悚的表情。 “怎么?你不敢?”我发了一个双手朝下的鄙视表情。 “去就去,有什么不敢的!谁不去,谁是狗!”秦悦发了一个狗头的表情。 我将手机放在一旁,不在理会秦悦,王坤那伙人究竟是不是秦悦派来的,今晚试探一下,就知道结果了。 小张将保镖公司的文件拿了过来,我看了看,就在上面签了名字,然后吩咐她可以进行招聘了,在公司忙活到晚上,直到员工们都下班了,我才想起来和秦悦约会这件事。 晚上七点,我准时的坐在魅惑酒吧。 果然,我屁股还没坐热,秦悦的语音电话就发了过来。 “陈先生,我到了……你在哪里啊?” “5号卡位。” 两分钟后,秦悦走进了魅惑酒吧,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穿上校服的她,清纯无比,只要看她一眼,仿佛就能回到校园时代。 秦悦穿了一套日式水手服,苍蓝色的夏装外胎,洗着红色的领结,她内搭一件白色短衬衫,下半身穿着一条蓝格百褶短裙,裙子刚好盖住大腿根部,清纯中带着一丝的诱人。 她梳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脸上只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可人,与酒吧的暧昧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她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他们的眼神透露着不怀好意,仿佛将秦悦看个精光。 秦悦被看的脸颊红润,她双手紧张的抓着自己的帆布包,我不知道她是真害羞,还是演出来的。 “陈先生……”秦悦声音里有些颤抖,道:“这些男人,为什么老看我?” 我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下,她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她有些拘谨,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她这幅乖巧又带着诱惑的样子,确实很勾引男人。 “喝点什么?”我将酒单递了过去。 “我……喝果汁就好……”秦悦拘谨的说道。 “来酒吧喝果汁?别开玩笑了。” 我打了一个响指,旁边的服务员过来,我说道:“给她来一杯激吻。” “啊?” 听到这个名字,秦悦愣了一下,道:“这么猛?” “不然呢?我这么忙难道出来陪你玩的?”我冷冷的说道。 听了我的话秦悦低下头,她小声的说:“不好意思陈先生,我没想到你这么忙,我本来昨晚就想请你吃饭的,可是没好意思给你发消息……” “昨晚我确实出不来,公司出了点事。”我故意说道。 “啊?什么事?我能帮忙么?”秦悦下意识的问我。 “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十几个人来我公司闹事。” “那后来呢?” 秦悦抬起头,她特别关切的问我,她的眼神很真诚,真诚的让我觉得她很假,她的戏演的太过了,正常人听到后,根本不会问这么细。 我静静的看着秦悦,不在说话,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她果然经不住试探,秦悦,你太着急了,既然你对我公司下手,就别怪今天我对你不客气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话多了,秦悦马上对我说:“不好意思陈先生,我就是好奇,像你这么好的人,怎么还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呢。” “你不也把我的车给撞了么,别人找我麻烦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真是对不起,我今天请您吃饭,就是觉得您是个好人,想谢谢你没有为难我。” 好人? 我眼神玩味,好像她一直用这个理由来接近我,于是我凑近秦悦,在她耳边轻声问:“在你眼里,什么是坏人?” “坏人就是……就是那种会欺负女孩子的。”秦悦忽然红了脸,然后躲开了,她小声说:“好痒……” 痒,就对了! 我挑了挑眉毛,换了一副浪荡样子,我的眼神故意在她起伏的胸部上停留,她察觉到了,马上用帆布包捂着胸部,可她的双腿又露出来了,她立即夹紧双腿。 “那你觉得,我让你穿成这样陪我,是不是欺负你?” 秦悦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整个脸红的都要滴出水来,她埋着头,断断续续道:“不算……是……是我自己愿意穿的。” 呵呵! 有意思,演的可真像那么回事啊! 我用酒杯碰了一下她的酒杯,道:“来陪哥哥喝一杯。” 一杯鸡尾酒下肚,秦悦的脸红的犹如晚霞,清纯校花,双腿微并,红透脸颊,这一副画面,引得不少男人观看。 “谈过男朋友么?”我随意的问道。 她猛然摇头,马尾辫随之晃动,她慌张道:“没……没有!” 我一脸不信,道:“你长的这么好看,还没人追?男人又不是瞎子!” “有人追,可是我不喜欢,他们都太幼稚了,不像陈先生您这么成熟稳重。” 秦悦的马屁拍的真的是太牵强了,我给秦悦到了一杯酒,然后和她碰了杯,我们两个人一饮而尽。 “越是成熟的男人就越危险,你懂不懂?”我的脸贴近秦悦,她的皮肤很细嫩,靠着她就很舒服。 秦悦下意识的躲开,她眼中闪过一丝的慌乱和转瞬即逝的愤怒,可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知道,她快装不下去了。 于是我笑着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座位上,道:“别紧张,来这里就是聊聊天。” 她这次坐的离我有些远,那我就故意挪动身体,离她近一些,直到她被我逼到沙发的角落,已经无处可逃。 我看着她羞愤却又无力反抗,我心里就很爽。 “妹妹,你看你酒吧来了,校服穿了,鸡尾酒也喝了,我这个做大哥的要是不给你点礼物,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陈先生,你要给我什么礼物?” 秦悦一听我要给她礼物,她立马来了兴趣,不过马上说道:“要是太贵重的我就不要了,不过,要是陈先生亲手做的礼物,我倒是会很喜欢呢!” “初吻算不算?” “啊?” 呜呜! 秦悦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唇就热烈的吻上了她,秦悦整个人呆住了,她呼吸急促起来。 我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双手肆意的抚摸她的身体…… 呜呜…… 秦悦反应过来,她在挣扎,可她根本推不动我,她的眼里流出了眼泪。 直到我亲够了,才罢休。 我刚起身,秦悦一个耳光甩在了我的脸上,她哭着道:“陈凡,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秦悦哭着跑出了酒吧…… 038秦家大小姐(下) 秦悦抹着眼泪跑出了酒吧,她将门重重的甩在门框上,发出的响声,让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我坐在卡座上,手指还残留她肌肤的温度,唇间萦绕她泪水的咸涩,她跑的很匆忙,她的帆布包都忘了拿。 我翻开她的帆布包,里面是一盒精心手工制作的饼干,上面还有一张贺卡:陈先生,谢谢你,这盒饼干是我亲手为你制作的哦~ “玩脱了?” 柳媚笙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她递给了我一杯红酒。 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将那盒饼干放了回去。 “秦大小姐亲手给你制作的?”柳媚笙挑了挑眉毛。 “你信么?一个千金大小姐,会这个?”我不屑的说道,然后继续品尝这杯红酒。 “你对她不一样。”柳媚笙看着我的眼睛,略带深意的说道:“你看她,和看我,还有夏颜都不一样。” “那是当然……”我放在酒杯,言语不屑道:“她能和你还有夏颜相提并论?她只不过是主动送上门的玩物而已。” 我从始至终对秦悦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只不过把她当做一件玩具而已。 “啧啧……”柳媚笙靠近我,她的头凑过来,她整个人贴着我的胳膊,道:“秦悦是玩物,那我是什么?” “你当然是尤物了……人间难得的尤物……” “我爱听这话……”柳媚笙的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她的烈焰红唇,在聚光灯下,显得更加的璀璨夺目。 “既然你把她当成猎物,怎么就这么轻松让她跑了?要知道,外面可是下着大雨……” “你的意思是劝我去追她?”我疑惑的看着柳媚笙。 “不然呢?人家毕竟是个女孩子,初吻都被你强占了,人家说你两句怎么了?”柳媚笙笑着说道:“你啊,有时候机灵,有时候又慢半拍。” 柳媚笙的话让我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秦悦这个女人,论容貌确实数一数二,就这么错过她,确实有点暴殄天物。 “陈凡,女人可是会永远记住自己第一个男人呦~你要想彻底征服她,就要一鼓作气,趁火打劫!她被收拾服服帖帖,自然心甘情愿听你的话喽。” “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她可是秦家的女人……”柳媚笙接着道:“昨晚的人,确实是秦悦手下的秘书去找的王坤,这么说,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柳媚笙的话瞬间点醒了我,我不能在让凡颜资本遭受打击了,如果能用美男计,那何乐而不为呢? 窗外突然的暴雨敲打着门窗,让我的意识再一次的清醒,秦悦现在肯定是被雨水淋湿了,我并没有可怜她的意思,就冲着她为难凡颜资本,我都不会可怜她。 只不过,我不介意在演演戏。 于是我拿着伞冲出了酒吧,大雨滂沱,视线模糊,她应该是走不远的,我撑着伞,往马路上寻找。 终于,在拐过街角后,我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找到了她。 秦悦蹲在公交站台里,她双手抱住膝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穿的少,又被大雨排湿,单薄的裙子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材。 她蹲在暴雨里哭泣,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动物。 那一刻,我的心有一点点的动容。 只不过转瞬即逝。 我撑着伞走了过去。 她见有人来,抬起头,看到是我,愤怒道:“你来干什么?来笑话我?看我狼狈的样子!” 她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哭肿,她现在确实很狼狈,但她还保持着自己的骄傲,现在的秦悦,应该是放下了伪装。 我脱下外套,披在了她湿透的身上,我一把推开我,狠狠地瞪着我:“别碰我,陈凡,我恨你,我恨你!” 我看着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样子,我知道,她此刻不再是那个演戏的清纯女大学生,她现在就是被欺负,受了伤的女人。 “对不起……”我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秦悦愣住了,她问我。 “我说我对不起,我不该强吻你,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打我。” “啊!”秦悦叫了一声,似乎要把心里的委屈都吼出来,她冲了过来,双拳使劲的打我。 我没有还手,就那么任凭她撒气,等她打累了,她就停手了。 终于,她累了,她在雨中气喘吁吁。 我看着她,问道:“撒气了?还恨我么?” 她撇过头,不看我,也不说话。 “既然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那就再让我亲一次吧!” “你说什么,陈凡,你个流氓!” 我一把将秦悦搂在了怀里,狠狠地将嘴唇印在她的唇上,她越是挣扎,我越是搂的紧,渐渐地她失去了力气,任由我的摆布。 大雨滂沱中,我们两个人热情的拥吻,她开始回应我…… 秦悦的身上带着一种清香,就像是雨后的龙井,清香的让人上头。 她不在反抗,只是紧紧的搂着我…… 许久,直到雨小了点,我们才停止激吻。 我喜欢秦悦么?好像不,只不过,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想征服而已。 “雨中激吻,这也是我的第一次,你不吃亏。”我说。 “不要脸,亏你也说的出来,便宜都让你占了!”秦悦冷着脸看着我。 我轻轻的抱了抱她,温柔的问:“还恨我么?” 她静静的看着我,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笑的有些凄凉,她说道:“陈凡,你知道么,我最恨的不是你强吻我,我恨的是,我明明知道你在玩我,我却主动的来找你。” 她都知道了? 还真是一个决定聪明的女人,有意思。 她声音颤抖,冰冷的雨水,让她的体温下降,她说道:“我以为我能征服你,让你爱上我,可我太天真了,陈凡,你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你只是在享受玩弄我的样子!”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我心里很是烦闷,因为秦悦说的就是事实。 “送我回家,就当是为你今晚的行为赔罪!” 我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039秦悦的柔情(上) 出租车上,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秦悦没有在看我一眼,就一直在看窗外,她时不时的咳嗽,面容憔悴。 “陈凡……”她声音沙哑,语气平和,仿佛看透一切一般,平静的对我说:“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在演戏,知道我想要东郊那块地。” 我沉默不语,因为她都说对了,两个自以为演技卓越的演员,结果身份都被对方识破了。 “我不想在演下去了,我累了,东郊那块地,我会凭借手段拿到。” 秦悦下车前,她忽然转过头,冷冷的对我说道:“陈凡,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别墅。 我看着她的背影,冰冷的雨水冲刷她的身体,她脚步虚浮,她单薄的背影显得那么的脆弱又坚强,我脑袋里想的都是她的那句,我会让你后悔的。 让我后悔? 她是在威胁我? 我陈凡这辈子最讨厌人威胁我! 我推开车门,几步追了上去,就在她打开别墅门的那一瞬间,我的手伸了过去,直接把住了别墅的门。 我拽着秦悦的胳膊,质问道:“秦悦,你想怎么让我后悔!” “放开我陈凡!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敢对我这样!” 秦悦奋力的挣脱我的手,可她越是反抗,我就越是兴奋,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恐慌。 我得意洋洋的看着她,道:“我是谁?我是夺走你初吻的男人,我是让你又爱又恨的男人!” “陈凡,我警告你,我不但会让你后悔,我还会让夏颜也付出代价!”她眼神冰冷的犹如一把锋利的钢刀刺向了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夏颜的关系,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报复你们!” 报复我可以,但是报复夏颜就不行! 夏颜是我的底线! “你想怎么报复夏颜,说!”我双手按住秦悦的就肩膀,将她抵在门框上。 咳咳! 秦悦忍不住的咳嗽,她愤恨的说道:“我就不告诉你,我就要你眼睁睁看着夏颜被……”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拦腰抱起了秦悦,踹开了房门,抱着秦悦进了别墅。 “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个流氓!” 她在我的怀里不停的扑打,她的手指甲将嵌入了我的胳膊,可我已经顾不上疼痛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她到底想对夏颜做什么! 砰! 我将房门重重的关上,然后将秦悦随意丢下,我冷冷的说道:“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把!” “你为什么要报复夏颜!” 我俯视着秦悦,眼神冰冷,这就是她要伤害夏颜的代价。 “那是我和夏颜的私人恩怨,与你无关,那是她欠我的!” “你跟她一样,都是薄情寡义的人!” 薄情?! 呵呵! 我薄情?我薄情我会为苏韵付出那么多? 夏颜薄情?她会为我付出一切? “你说不说?”我一步一步的逼近秦悦。 秦悦一下一下向后挪动身体,直到她整个人被我逼近了墙角里,她开始慌张了,她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却被我一把抢了过来。 砰! 我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地上,手机直接摔成了两半,我的这个举动吓到了秦悦。 她惊呼道:“陈凡,你干嘛,你究竟想干嘛!” 这不手机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联系方式,现在被我摔碎了,她整个人都哆哆嗦嗦,没有了刚才大小姐的气势。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光芒,唯有恐惧和怨恨。 她在我的面前,就是一个随意任我切割的猎物,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让我有了征服感和满足感。 我上前,蹲下身,脸贴着脸,我冷冷的问:“现在,你还能找谁?” 她被迫仰起头,她不敢与我对视,可她的睫毛上却挂着泪珠,她的眼神在不停的变化,又恐惧,有愤恨,有不安,还有不易察觉的悸动。 我的手指摩擦她的脸颊,声音低沉的问道:“秦悦,现在你还想报复么?” 秦悦的身体颤抖,她终于和我对视,她恶狠狠的说道:“对,我恨你,我非常恨你!” 秦悦的话还没说,我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不同于酒吧的那个演戏的吻,这个吻夹杂着霸道、粗暴,我就是要让秦悦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陈凡!你放开我!” 秦悦用力的捶打我的胸膛,一开始她力气很大,可渐渐地,她的力气变弱,直到最后,她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去。 她已经没有力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我的怀里。 我知道,她是对我有感觉的。 结束后,我们两个人都喘着气,她脸颊绯红,不敢看我,她的嘴唇也微微肿起,这是她这个晚上,第三次被我亲吻了。 没办法,我尝试和她好说好商量,可是她不听啊,我也只能出此下策。 我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的愤怒也逐渐平息,我伸手,轻柔的擦干她的泪水。 秦悦微微一愣,然后带有恨意的眼神看着我,一字一句道:“陈凡,我恨你,我恨你!”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说恨我了。 好像我都习惯了。 你恨我吧,我又不掉块肉,想怎么恨就怎么恨吧。 她不停的重复着恨我的话,我知道,她对我再也不是那种单纯的恨,而是又爱又恨,而是孽缘的纠缠。 我看着她脆弱又委屈的样子,我在她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柔声道:“想恨就恨吧,从今天起,你的人和你的恨,都只能属于我!” “你做梦!”秦悦反击我。 “你还真是嘴硬啊?说实话,你也挺喜欢我亲你的吧,不然你刚才呼吸急促什么?” 我看似不经意的玩笑,直抵秦悦的心房,她最后一丝遮羞布被我扯下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千金小姐,骄傲的不能在骄傲天之骄女,还不是沉沦在亲密接触上? 她的愤怒! 我的坏笑! 在这个空间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秦悦气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嘴里叫喊着:“陈凡,我让你笑,我和你拼了!” 她像一头愤怒的母老虎向我扑来,狠狠地咬在了我的胳膊上…… 040秦悦的柔情(下) 我没想到看起来纤细柔弱的秦悦,发起狠来,竟然这么大的力气,她的牙齿已经嵌入到我的胳膊,咬的我生疼。 但我并没有推开她,这点小伤和子弹击穿相比,算不了什么。 我知道,秦悦就是想要发泄一下情绪,她越是对我有情绪,就越会陷入沉沦,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终于……她累了…… 她大口喘着粗气,然后恶狠狠的瞪着我,我看了看胳膊,一排整齐的牙印印在上面,我打趣道:“这算是给我盖章了吗?” “不要脸!”秦悦咬牙切齿道。 我嘿嘿一笑,不以为意,然后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打开电视,悠哉悠哉的看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你还不走么?”秦悦走过来,气冲冲的质问我。 “外面下暴雨,我怎么走?” “你现在马上,必须走!”秦悦下了逐客令!“ “想走也可以,我得等我的衣服干了,才行。” 刚才在公交车站,我和秦悦一同淋雨,身上早就湿透了,现在外面雨还没停,这里又是别墅区,我连打车都打不到。 秦悦站在我的背后,我能感受到她想要杀了我的目光,可我依旧我行我素,我也是不在乎她,她就越是抓狂。 终于,她长舒了一口气,她走向了二楼的卧室。 我看着她娇俏的背影,眼神玩味,这个秦家大小姐,我该什么时候采摘呢? 而且,我今晚也不打算走了,我是想近距离接触秦悦,让她无法对凡颜资本下手报复。 我直接上了二楼的卧室,房门被反锁了,我听到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估计秦悦是在冲澡,于是我进了另一个卧室,然后也给自己冲了一个热水澡。 洗完澡后,我顺手将身上的西装扔进了洗衣机里,穿着浴袍我就走出了浴室。 我走到秦悦的房门口,听见里面的水声已经停止了,估摸着应该是洗完澡了,于是我敲了敲门,并没有回应。 我就下楼去看电视,等过了一会儿,我见秦悦还没有出现,就起了疑心,然后继续上楼敲门,但无论我怎么敲门,秦悦都没有反应。 我察觉到不对劲儿,没见秦悦出来啊,怎么还没反应?按照她的性格不是应该开门,给自己臭骂一顿? 我一楼的仓库找了一把螺丝刀,然后上了二楼,准备撬锁,几分钟后,秦悦的房门就被我撬开了。 我走进卧室一看,秦悦正穿着睡袍躺在床上熟睡,我走过去,摸了摸秦悦的头,发现她额头滚烫,今晚她一直在淋雨,应该是感冒了。 “秦悦……” “秦悦醒醒,带你去医院……” 我轻轻摇了摇秦悦的肩膀,想要将她摇醒,可她嗯嗯了两声,也没有睁开眼睛。 “我冷……不想去……” 秦悦迷迷糊糊中,嘴里嘟囔着:“睡觉……” 我马上打湿了一个毛巾,将它盖在了秦悦的额头上,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助秦悦物理降温。 “嗯……” “陈凡,我恨你……” 秦悦在说着梦话,可她的表情却很愤怒,我无奈的笑了笑,她真的是将我恨入骨子里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模样,忽然觉得她挺可爱的,谁能拒绝一个长的清纯无比的女孩呢?即使这个女人想随时随地的报复你。 不过,从我决定和秦悦演戏的那一刻,我和她注定就会是一场孽缘。 “咬死你……” 秦悦说着梦话还咬牙切齿,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她的脸滚烫无比,看来湿毛巾一点用都没有。 我干脆去酒柜那里,拿了一瓶白酒,决定用白酒给她擦擦身体,这是我小时候,父母给我用过的。 我将白酒倒在碗里,然后用火点燃,高度白酒瞬间起火,我快速的将手伸进碗里,沾着白酒给秦悦擦拭身体,以此来帮她降温。 等擦拭完毕后,我将被子盖在秦悦的身上,然后躺在她的身边,观察她的状态,直到我看到她开始出汗,我才放心睡着了。 早上的阳光穿透玻璃,照射在我的脸上,刺眼的阳光将我晃醒,我低下头,发现秦悦正躺在我的臂弯里熟睡,我用脸贴了贴她的额头,发现她已经退烧了。 她侧身蜷缩在我的怀里,她的一只手紧紧环住了我的胳膊,她眉头紧蹙,睫毛微微颤动,好像在梦里反抗着什么。 昨夜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先是酒吧强吻,然后公交站激吻,最后在别墅里,又被我强吻,她从一开始的挣扎,到逐渐接受,在到最后本能的回应,我想,我应该是第一个如此欺负她的男人。 我轻轻抽出胳膊,这个举动惊醒了睡觉的秦悦。 她身体猛然一颤,她睁开眼睛,看到是我后,整个人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她大吼:“陈凡,你对我做了什么?” 秦悦拉紧皱皱巴巴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仿佛只有这样她才有安全感。 “你不用害怕,我没对你做什么,昨晚你高烧,我用酒精帮你擦拭退烧……” 我觉得秦悦可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于是我指了指床上,秦悦躺过的地方留下了汗渍。 “好在昨晚我破门而入,不然你都要烧死了,你看看,你出了多少汗。” “所以呢?”秦悦咬着牙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我不解的问。 “你!看光了我?!”秦悦咬破了嘴唇。 “嗯,你身材还挺好的。”我接着说道:“我该看的看,不该看的绝不看,放心,你穿着衣服呢。” “不然呢,你以为我还会对你做什么?”我看着秦悦,一脸不屑的问。 “我可是有老婆的人,我老婆比你漂亮一百倍。” “所以!你昨晚就尽情的欺负我!”秦悦冷冷的说道。 “谁让你要报复她,你报复她,我当然就报复你。”我坐在秦悦的面前,面色冰冷,道:“秦悦,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最好打消报复夏颜的心思,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秦悦狠狠的盯着我,忽然她笑了,笑的莫名奇妙。 “陈凡,我们结婚吧。” “什么?!” 041柳媚笙来了! “我和你结婚?你是不是疯了?” 我实在没搞懂秦悦的脑回路,我这么欺负她,她还要和我结婚?她玩的什么戏份,打不过就加入么? 秦悦看着我,她不在害羞,不在恐惧,反而她站起身,只穿着一套内衣的她,大大方方的站在我面前,将姣好的身材,展示给我。 “你不是喜欢强吻我么?” “你不是喜欢看我的身体么?” “来啊,我们结婚,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看。” “你烧糊涂了吧你。”我忍不住骂了她一句,我感觉秦悦现在就是发烧给自己烧傻了。 呵! 秦悦发出了一声冷哼,她不屑道:“还以为你多了不起,没想到竟然怕了,你输了,陈凡。” 我懒得搭理这个疯女人,我去洗衣机里拿出自己的西装,它已经被烘干,当我穿好衣服来到一楼的时候,准备离开的时候,秦悦正蹲在一楼,捡昨天被我摔碎的手机。 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睡裙,长发散落在肩上,她听到我的脚步声,肩膀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我走过去,看到手机屏幕摔碎了一地,我道:“你这样会扎破手指的。” 我好心好意的提醒,没想到秦悦猛然抬起头,对我大吼:“陈凡,收起你的假惺惺,真是令人作呕!” “不就是一个手机么,我赔给你就完了!”我也没好脾气道。 “赔?”秦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她站起身,将手中的碎片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冲我喊道:“你赔的起吗?” 她的话哽咽在喉咙,她的眼圈红了,可倔强的她却没有让泪水留下来。 我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她觉得她在我面前输掉了尊严,她输掉了自己的精心布局,骄傲的秦悦,不允许自己的失败。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许久,她慢慢开口道:“你走吧。”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见我还不走,秦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愤怒,她质问我:“陈凡,你羞辱我还不够么?是不是看到我彻底崩溃,你才满意啊?!” 她的这一声怒吼,已经接近歇斯底里。 “不够!”我声音低沉,道:“秦悦,是你先来招惹我的,那这场游戏,就不是你想结束就结束的,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我就是这么霸道,不服你来打我啊? 我喜欢捉弄秦悦,因为她是我的“敌人”,所有想要对付夏颜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你以为昨夜过后,我们就结束了吗?”我一步一步逼近秦悦,我眼神里的冰冷逼的她退后几步。 我抬起头,捏着她的下巴,警告她道:“你说了要报复我,我等着你,不过我要让你记住,你的人和你的恨,都只属于我!” 我松开了她的下巴,对她说道:“我会给你买一个新手机,东郊那块地是属于我的,如果你在打它的主意,我就不是看你的身体那么简单了。” “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秦悦狠狠的盯着我,如果她的眼睛能杀死我,我估计自己要死一万次了。 我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蛋,指腹划过她白皙的脸,性感的锁骨,直到停在了她的胸前,我轻轻点了点,道:“你这么漂亮,我不介意睡了你……” “滚!” “你个王八蛋!” 秦悦愤怒的同时,她甩手就要扇我的耳光,我岂能如她所愿,我左手抓握她的手肘,靠在她耳边,冰冷道:“等我睡了你,在打我也不迟!” “秦悦,我以后会常来光顾你的!” 哈哈! 我大笑一声,浑身清爽,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 当我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我听到屋内秦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接着传来的就是摔东西的声音,最后是她的哭声。 从昨晚到现在,秦悦从未在我面前哭过,看来她是强撑的。 在我走后,她的心里防线彻底的崩塌,征服的快感萦绕在我的心间,将秦悦当成一个玩具,这可比直接睡了她,来的有趣。 离开秦悦的别墅,我内心依旧燥热,昨晚我抱着秦悦睡了一晚上,却什么也没有做,我现在急需一个女人,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火热。 柳媚笙,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于是我直接打电话给她,柳媚笙直接秒接了我的电话。 “小弟弟,昨晚玩的怎么样啊?”柳媚笙话里有话的问我。 “来接我,我现在马上就要见到你!”我的语气温柔又霸道。 “哎呦,这么猴急,人家在穿衣服呢~唉,姐姐还是疼你的,一大早就打电话给人家,我可是马上就起床了呢!” “我觉得你不穿衣服就挺美的。” “讨厌~那人家不成了女流氓了~”柳媚笙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她摇曳生姿,眉目传情的画面,这让我更加的烦躁,于是我蹲在地上抽起了烟。 我给柳媚笙发了个地址,然后就挂上了电话。 海城的早上凉意十足,甚至夹杂着一些冷风,这让我的大脑逐渐清醒。 我听着柳媚笙在电话里撒娇,我的内心更加的燥热,我发了个位置给她,然后就蹲在地上抽烟。 没过多久,柳媚笙的路虎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扔下烟头,踩灭。 直接来开主驾驶的车门,在柳媚笙娇笑声中,我狠狠的吻向了她。 柳媚笙跳下车,踮起脚尖,双手勾着我的脖子,热烈的回应着我,她时不时扭动腰肢,蹭着我的身体。 她的呼吸火热急促,她的身体有犹如烈火,似乎要将我点燃。 “去后面……”我声音急促道。 “嗯……” 柳媚笙轻哼一声,然后被我抱紧了路虎的后座,我疯狂的索吻,我将她按在了后座上,然后随手带上了车门…… 罕有人迹的公路上,一台黑色的路虎停在路旁。 许久,柳媚笙扣好衣服,娇媚道:“难道,昨晚秦悦你没得手?着急找姐姐来泻火了?” 我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道:“我和她没有什么感情,我只是拿她当玩物。” “那你昨晚怎么对待玩物的啊?”柳媚笙好奇道。 于是我将昨晚冲出酒吧去找秦悦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柳媚笙听后皱了皱眉,道:“小弟弟,你要有麻烦了。”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昨晚没有睡秦悦……” 042没睡秦悦的代价! “姐姐,没睡秦悦还能有麻烦?我看是我睡了她才有麻烦吧……” 柳媚笙听后无语的白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道:“我问你,昨晚你亲没亲?” “亲了啊……” “那你摸没摸?” “摸了啊……” “秦悦都能让你又亲又摸,你竟然没有睡她,咯咯……小弟弟,你装什么正人君子?你怎么不拿出对我的劲呢?” “我跟她又没什么感情……”我直接说道。 “哎呦,姐姐告诉你,你如果睡了秦悦,她可能就不会对凡颜资本下手,女人都是感性的,尤其是对自己第一个男人,可你没有睡她,那你就是在羞辱她,那她报复你起来,就是狂风暴雨了……” 难道我做错了? 正当我因为柳媚笙的话犯嘀咕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夏颜来的,于是我摆了摆手,示意安静,然后接通了电话。 “老公,凡颜资本惹上麻烦了,不过这个应该是冲我来的!”夏颜着急的说。 “怎么回事?”我问。 “秦氏集团刚才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们公布了一份内部研究报告,说我们东郊那块地存在重大环境风险,说我们之前评估报告涉嫌隐瞒关键数据,现在媒体都炸锅了,许多银行那边打来电话质询,还有一些原材料供应商,也要切断供应。” 呵呵…… 秦悦的报复果然来了,只是我没想到,它来的这么快。 “先稳住,不要怕,我们的公司造假与否咱俩最清楚!”说话的同时,我大脑飞速运转,这就是秦悦的报复,我说道:“现在马上以公司的名义发布澄清证明,然后在起诉秦氏集团,联系媒体,我会亲自出面解释!” “好!可是老公,这样就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了!”夏颜担心我说道。 “我是董事长,有事我不上,谁上?放心老婆,我顶得住!” 我挂上电话,嘴角冷笑,秦悦,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复!很好,这才像个秦家千金该做的事,看来我对你的惩戒还是太轻了! 柳媚笙带着一丝玩笑开口道:“看看,你的玩物脾气可不小啊,秦悦的这一记耳光,扇的又响又疼!” “姐姐,你就别笑我了,我快帮弟弟查一下,秦家那份研究报告是哪来的?我要具体的信息。”我哄着柳媚笙道。 “知道,我这就让人去办。” 柳媚笙说着在我的嘴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看在你喂饱姐姐的份上,我就快一点吧~” 我急忙回到公司,公司员工行色匆匆,夏颜将高管和律师团队都召集到会议室。 我推门而入,他们见我来了,都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我才是他们的主心骨。 “陈总,公司已经按您说的发布澄清证明,可是收效甚微……秦氏集团抢占了舆论的先机。”秘书小张向我汇报。 “现在,马上召开发布会,将我公司的环境风险评估报告全部公开!”我接着对律师说道:“马上以公司名义起诉秦氏集团,告他们商业诽谤!” “陈总,全面公开会不会太冒风险了?”周律师好心提醒。 “就按照我说的来!”我不容拒绝道:“在绝对的真相面前,所有的诽谤都会无效,媒体和大众会自会分辨!” 我就不信秦悦能够颠倒黑白?! 我们的评估报告全部公开,我看她还怎么玩! 在我的指挥下,凡颜资本迅速运作,先是澄清报告,然后起诉秦氏集团,公布本公司的环境报告,最后我接受了几家媒体的共同采访。 在采访中,我向媒体展示了东郊土地所有评估报告,还指出了秦氏集团的不实言论是诬陷,我们将追究其责任。 这是我执掌凡颜资本以来,迎来的最大的挑战,我必须要战胜! 采访结束后,我让秘书招待好这些媒体,然后我一个人回到了办公室。 我需要独处的空间,来思考接下来如何解决公司的危机,如何对付秦悦。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了。 “陈凡,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你还喜欢么?” 电话里传来的是秦悦的声音,她没有早上的哽咽声,而是格外的得意,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秦悦,手段不错,不愧是常青藤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有点魄力。” “谢谢,我就当你在夸我,这些比起你昨晚对我的所作所为,算不了什么。” 秦悦特意加重了所作所为,可能她是怕我忘了。 “是么?那你喜欢昨晚的礼物?我今晚也可以同样在给你来一份!”我冷冷的说道。 “呵!王八蛋!” 秦悦骂了我一句后,就挂上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音,我的好胜心被激发了,看来我和秦悦的商业战是不可避免了。 只不过,凭我的能力,能打赢么? 如果此路不通,那我就另辟蹊径! 秦氏集团的指控,给凡颜资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今天这一天,凡颜资本就成了海城的谈资。 尽管我们已经接受了媒体的专访,可还是有一些自媒体打爆了公司的电话,甚至还有故意抹黑公司的视频在微信公众号上传播。 更为棘手的是:原本同意给我们贷款的银行,现在都撤贷了,这无疑是让我们公司资金更艰难了。 此刻,我才读懂了秦悦的意图。 她就是想搞臭凡颜资本,然后在断掉我们的资金链,最后当凡颜资本无法再投资东郊那块地,就只能打爆出售。 到时候,秦悦就可以收购了。 “陈总,秦氏集团那边又放出视频了,是前环保部门工作人员的采访,他话里话外说我们的环保评估报告是走后门得到的。”秘书小张进来汇报。 “去找到那个工作人员,调查一下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被秦氏集团收买了,找到证据,我们就能反向利用!” “这件事不用你来做了,我会安排人去做的。” “是,陈总。” 办公室就剩下我和夏颜两个人。 “陈凡,看来这次秦悦是动真格的了,她不惜代价要搞垮我们,我担心……” 043秦悦登门! 看着夏颜一脸愁容,我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担心什么?”我柔声问。 “我担心的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而是……”夏颜靠在了我的怀里,她握着我的双手:“秦悦的报复手段!” “有什么区别么?商业战已经打响了,就没有退路了。”我尝试宽慰夏颜的情绪。 我当然知道这是秦悦的报复,想起她昨晚被我玩弄强吻的样子,想起她哭泣,颤抖,沉沦的样子,她今天不报复我就怪了。 不过,我更想知道,秦悦为什么要对夏颜如此痛恨。 “你和秦悦是怎么回事?”我问。 “唉……”夏颜叹了一口气,道:“我和秦悦是很好的同学,关系一直都非常好,她跟我说要一起去国外读书,我当时答应了,等高考结束后,因为家里的原因,我没去成,在机场,秦悦和我大吵一架,从那以后,她就把我当成了仇人……” 呵呵…… 有意思,没想到这个秦悦还是一个挺重感情的人。 “她应该是觉得你欺骗了她,所以才会对你怀恨在心,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秦悦确实把你当真心朋友了。” 以我对夏颜的了解,夏颜肯定没有将家里的情况告诉秦悦,不然秦悦应该能理解。 看来女人不能惹啊,这也太能记仇了! “我们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正规合法的,我们不怕公开,只是现在舆论还是对我们不利,在加上秦氏集团不停的抹黑造谣,如果不尽快解决,公司很有可能会被拖垮,尤其是资金链……” 夏颜微微皱眉,她显然担心的是东郊那块项目。 “不用担心,再让子弹飞一会儿……”我望了望堵在公司门口的记者,冷静道:“如果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秦氏集团造假,或者,找到可以威胁秦悦的东西,我们就能翻盘。” 我拍了拍夏颜的肩膀,关心道:“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人去做了,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都交给我好了。” “嗯……” 我将夏颜支走了,这场由秦悦发起的商业战争,我就没打算用正常手段结束,我就不信,秦氏集团就没一点灰色产业?就没一点见不得人的东西? 只要让我拿到这些,我就不信秦悦不会服软。 于是我给刘飞打去了电话,道:“刘飞,你去调查一下那个诬陷凡颜资本的前环保工作人员,无论什么手段,务必撬开他的嘴!” “好嘞,凡子!” 这件事交给刘飞去做,我很放心,这小子浑着呢,有的是坏心眼和手段。 我的手机响起,我看了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秦悦。 看来秦悦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和我交流,我接起了电话。 “陈凡,你现在应该被媒体记者堵在门口,回不了家了吧。”秦悦电话里的声音,很是得意。 “呵……”我冷笑了一声,语气里不夹杂任何的情绪道:“秦悦,靠断章取义,栽赃陷害来报复我,你就这点本事么?” 电话里,秦悦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显然她是被我的话给气到了,她冰冷的说道:“陈凡,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嘴硬,你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 “哈哈!”我放声大笑! “你笑什么!”秦悦的语气重带有一丝丝的慌乱,她显然没想到,在我不利的情况下,我还能笑的如此爽朗。 “我笑你幼稚!”我讥笑道。 “我哪里幼稚!”秦悦追问。 “呵……”我冷嘲热讽道:“秦悦,你今天玩的这些阴谋手段,不就是因为我昨晚把你当成玩物么,怎么?被我亲的不爽么?至于么?” “你滚!”秦悦大声骂道。 “唉~真是嘴硬啊,但你昨晚身体怎么那么诚实?怎么热烈回应我?是被我亲出感觉了?” “你!无耻!”秦悦在电话里大骂道:“陈凡,我恨你!” “恨就是爱了,秦悦,你会一点一点爱上我的……但是,我一点都不爱你……”我继续冷嘲热讽道:“你在我眼里太微不足道了……” 我知道,以秦悦的脾气,她肯定受不了我的羞辱,她会暴走的! 她就是一个走极端的女人! 否则,她也不会记恨夏颜那么久! 又没吃你家大米,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至于么! 果然,我的话彻底激怒了秦悦! “陈凡,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我会让你现在就后悔的!”秦悦情绪激动道。 “秦悦,我也提醒你,你要想跟我玩脏的,你可玩不过我,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可是从刀枪火海里走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秦悦的声音里有一丝的警惕!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告诉你,你别引火烧身!”我冷冷的说道。 “呵,难不成你也想陷害秦氏集团?”秦悦不屑道:“秦家不是冯家,不是你想陷害就陷害的!” “你随意出招,我都接着!” “你!” 我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能想象到,秦悦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又无能为力的样子,这场电话交锋,考验的是彼此的心智和定力,谁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 我在公司处理好了一些事情,等到员工们都下班了,我才走。 深夜,当我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一个让我意外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秦悦。 她怎么来了? 她靠在一辆劳斯劳斯库里南的车前,她穿着一款深黑色的长款风衣,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敌意! 我当做没看见一样,走向自己的迈巴赫! 果然,在我即将拉开车门的时候,她冲我跑了过来,她一把堵住了车门。 “陈凡,我要和你谈谈!” 她语气声音,但眼神却躲闪。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冰冷的回绝道。 “难道你想让凡颜资本沦为海城的笑柄么!”秦悦仰起头,直视我的眼睛。 “你想怎么样?”我问。 “把东郊那块地卖给我,然后你要向我道歉!” 我笑了,笑的很放肆,我直视她的眼睛,笑着说:“你特么的真好笑!” 044秦悦主动亲我! “陈凡!你笑话我?!” 秦悦被我的话激怒了,她抓着我的胳膊,就质问我。 在她情绪波动中,我好像抓住了她的性格弱点,就是她非常容易被激怒,或者说,她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不允许自己失败或者输掉。 “你在把我当笑柄?!” 没有得到我的回答,秦悦再一次向我发问,她可真是够执着的! 我盯着秦悦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难道不是么?你忘了你昨晚是被我怎么玩的?你反抗,接受,直到最后回应,你在我眼里,就只是一个笑柄。” “我不是笑柄,我也不会一直被你玩弄!” 秦悦情绪彻底崩溃,我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力气,将我狠狠地推倒在驾驶室的主位上,然后整个人就压在了我的身上,她的嘴唇狠狠地印在我的唇上。 她的手在摸我的胸口,只不过她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她并没有就此住手,而是不停的亲我,摸我。 我并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继续,我倒想看看,秦悦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她摸着我的胸口,然后手指慢慢向上,最后捏着我的下巴,她在我耳边狠狠的说道:“陈凡,现在你被我玩了!” 哈哈! 我内心大笑不已,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争强好胜。 我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情绪,我推开了秦悦,冷冷说道:“被你亲真没劲儿,一点感觉都没有,功夫太差了!” “你!陈凡,你记得!” “你今晚就是被我给玩了!” “我已经忘了!”我冷冷道。 “你混蛋!”秦悦举起拳头就要砸我。 我一把握住秦悦的手,嘲讽道:“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来自取其辱的吗?” “陈凡,谁自取其辱还不一定,我已经告诉过你,让你和夏颜放弃东郊那块地,如果你在不放弃,我马上就会让你好看!” “呵呵!”我眉毛一挑,道:“你们秦家确实牛逼,但也不是没有软肋,我劝你还是滚回秦家,否则,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资金链……” 秦悦说出的这三个字,确实是凡颜资本的软肋,夏颜手中的钱不够支撑东郊那块地的运作,我们的资金大部分来自银行的贷款,如果资金链断了,那东郊这块地就无法进行下去。 “我会以秦家的名义,让所有海城的银行,断掉你们的贷款,不在与你们有任何的往来!” “陈凡,只要你能给我道歉,并且让出东郊……” “你可真是个傻叉……” 我骂了一句秦悦,然后推开她道:“让开,你挡着我开车了!” 我上了驾驶,关上车门,准备驾车离去,我不想在和这个疯女人说话了。 “陈凡,我还有夏颜的黑料,我知道她是夏家的私生女,如果我将这个消息报道出来,你觉得她在海城会怎么样?” 我摇下车窗,冷冷道:“如果,你敢伤害夏颜,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我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这是我给秦悦的最后一次警告,正常的商业竞争我不怕,可如果你玩阴的让夏颜受伤,我就不会饶了你! 后视镜里传来秦悦的身影,她站在原地,被我气的直剁脚。 我开车火速赶往了魅惑酒吧,见我来了,柳媚笙非常高兴,她直接把我带进了她的办公室。 我把秦悦在公司门口堵我的事情,简简单单的跟柳媚笙说了一遍,柳媚笙到了一杯红酒给我,道:“你啊你,这下又把秦悦惹毛了吧!” “我看啊,秦悦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她就是在给自己出气,让你道歉,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想要东郊的地,也是为自己出气。” “凡颜资本是夏颜和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卖给她!”我喝了一口红酒,内心烦闷道。 我的手机顿时响了起来,是刘飞打过来的,我赶紧接通电话,问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凡子,那个前官员家里我去过了,全家都搬走了,秦家下手好快!”刘飞在电话里抱歉道:“这件事,没帮忙。” “没事的,我知道了,我会想其他办法的!” 我挂上电话,长叹一口气。 柳媚笙见我愁眉不展,心事重重,她立即坐在我身上,摸着我的脸颊道:“小弟弟,看你一脸心事的样子,姐姐真是心疼啊!” “那姐姐帮我一下?”我笑了笑,然后亲了亲柳媚笙。 柳媚笙很喜欢我跟她卖萌,她说这样有宠溺的感觉,说到底,柳媚笙就是一个缺爱的女人。 只要我能源源不断的给她爱,她就离不开我。 女人,想要的吴飞就是两种东西,要么给她爱,要么给她钱。 柳媚笙亲了亲我的嘴巴,然后双手勾着我的脖子,用脸蹭了蹭我,说道:“我都等不及了,想让你欺负我,但现在,我也在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我问。 “一个能让秦悦害怕的消息。”柳媚笙眉角上挑,道:“秦悦都说了要断了你的资金链,那你现在也不能用寻常手段了,只能剑走偏锋。” “我的好姐姐,你就告诉告诉我,什么叫偏锋?”我将头埋在柳媚笙的腰间,然后紧紧的抱着她。 我的举动,让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她道:“你睡了秦悦,就解决了啊。” “啊?”我抬起头,一脸不解的问:“以她的性格,秦悦还不得搬出秦家来炸了我?” 我并不害怕秦悦,我现在就是担心秦家的势力,他们虽不在海城,但影响力惊人。 “我还以为小弟弟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呢,原来是惧怕秦家的势力啊,咯咯~” “姐姐有没有富婆姐姐介绍给我,那种睡一宿,就能继承千万家业的那种。”我坏笑着说道。 “怎么,你还想去当鸭子啊?”柳媚笙似笑非笑道。 “唉~没办法,地主家没余粮了,我也只能去卖身还债了!” 我装的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柳媚笙笑吟吟的道:“你呀,就在姐姐这里住下吧,姐姐会帮你搞定的!少卖惨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坏蛋!” 一阵电话声响起。 柳媚笙接起来了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她的眉头紧皱起来。 “秦悦通知海城各大银行,断了你们的贷款,消息应该明早就会发布出来!”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我接着说道。 “没有银行的贷款,你们能撑多久?”柳媚笙问道。 “最多也就半个月吧。”我说道。 “其实融资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让秦悦这么一闹,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在投钱了。”柳媚笙摸了摸我的头,安慰道:“耐心等一下,说不定姐姐这里有好消息传回来……” “不过姐姐还是建议你,尽快睡了秦悦……” 045陈凡,我要玩你! 柳媚笙笑吟吟的依偎在我的怀里,颇有一番看好戏的意思。 我捏了捏她快要滴出水来的俏脸,道:“你好像很喜欢我撩别的女人啊?” “看你撩妹儿别有一番风味,我的快乐,你不懂!”柳媚笙说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她的胳膊轻轻碰了碰我,脸红红的问我:“秦家大小姐,感觉怎样?她这么多年可一直单身呢!” 秦悦身上散发着一种茉莉的清香,吻她就如同品茶,越品越有味道。 但我可不能这么说,柳媚笙该吃醋了,于是我笑着说:“没什么感觉,还是你感觉好。” “就你嘴巴甜!” 几句话下来,柳媚笙被我哄的喜笑颜开,有她逗我,我心里的愁绪也减少了几分,只不过想到明天早上,要应对那些银行,自己就有些烦闷。 “你呀你呀,就别担心了,你什么时候和秦悦生米煮成熟饭,秦悦就不会再为难你了。” 柳媚笙再一次提醒我,我反问:“你觉得她会同意么?” “她都主动亲你了,有什么不能的,再说,你可是她第一个亲的男人,别看她老和你针锋相对,那正说明你能激发她的情绪。” “那我听你的话,找个机会,就更进一步发展。”我说道。 “你要讲究个时机,等着,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要到了。” 柳媚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好像一个决策千里之外的军师,我知道她给我准备什么样的礼物,我耐心等待就是了。 柳媚笙接了一个电话,我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笑容越来越灿烂,她笑着说道:“你的好消息来了。” “什么好消息?”我抱着柳媚笙的腰,笑呵呵的问道。 “当然是能捏住秦悦七寸的消息。”柳媚笙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放开她,然后她去办公桌上打开了电脑道:“有关秦氏黑幕的消息传过来了,你过来看一下,这就是拿捏秦悦的关键。” 我立即走到柳媚笙跟前,和她看传过来的加密资料,就算是我有心理准备,我也被资料里的内容吓了一大跳。 秦家现在的掌门人也就是秦悦的父亲,秦远宏当年为了争夺家住的位置,竟然精心设计了一场“意外”,导致能力最出众,呼声最高的大哥秦远志半身残疾,彻底退出竞争。 传过来的加密资料里,有当年参与者的秘密口供录音,有钱财往来的模糊痕迹,还有一些当年看似意外,却经不起推敲的现场分析报告,虽然过去了很多年,可证据链还存在,主要将它们公布出来,就足以让秦家内部嫌弃滔天巨浪,秦远宏的地位将岌岌可危,他秦家的掌门人位置可能因此易主。 这些证据,就是我的筹码,是拿捏秦悦七寸的关键材料! 他强,任他强,他横,任他横! 我不管明天媒体或者银行对凡颜资本如何开炮,我只要拿住秦悦就行,我只要让秦悦澄清对我们凡颜资本是诬陷,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 呵呵…… 秦悦看似犀利的复仇手段,没想到被柳媚笙给迎刃而解,这个女人,果然是宝藏! 柳媚笙,这个可怕的女人,她的背景究竟多么的强大,竟然能调查到秦家的资料,我可得哄好这个大姐,这可是BOSS一样的存在。 我长舒了一口气,这是今天我最放松的时候,当然那,我也不能忘了柳媚笙这个功臣! 我抓着她的手,含情脉脉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谢谢你?” 我摸着她的腰,感受她身材的曲线,她虽然比秦悦大了几岁,可成熟的女人最诱人,她的韵味岂是少女能比的? “为了你的事情,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我不图你钱,只求你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我……” “你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会忘了你。”我赶紧捂着她的嘴,她望着我的眼睛,眼眸含情,我见犹怜。 “你有情有义,当然是最好了,我很喜欢!”柳媚笙靠在我的怀里。 我哈哈大笑,搂着柳媚笙的腰,坐着电梯,直接下到负一层,然后开着柳媚笙的车,离开了魅惑酒吧。 我将车开到了郊区,这里除了路灯,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柳媚笙熟练的将副驾驶的座椅放倒,然后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车里的温度骤然上升,就连呼吸都是暧昧的氛围。 直到这辆奔驰车窗上,渐渐地升起了水雾…… …… 海城的一座豪华别墅。 秦悦在手机上不停的刷着百度。 “陈凡,可恶,竟然说我吻技不好,那是我的初吻!” “可恶可恶!啊!真想咬死你!” 她搜索的问题尽然是:如何提高自己的吻技,如何让男人爱上自己。 “陈凡,下次见到你,我要让你彻底臣服于我!” “我要让你彻底输给我!” 046秦悦的第一个男人(上)! 昨夜,我和柳媚笙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她满足后,才放过我。 当我清晨醒过来,我知道,今天的凡颜资本将要面对的是腥风血雨,不过,我手上已经有拿捏秦悦的关键黑幕,这场暴风雨就先任由它刮吧。 “小弟弟~昨晚姐姐好幸福~” 睡醒的柳媚笙起身就双臂环住我的胸前,她身体贴着我,所有的玲珑曲线,我都能瞬间感受的到。 她的胸口故意在我背上蹭了蹭,然后说道:“今天就是你和秦悦摊牌的日子,期待么?” “当然,有姐姐你帮我,我肯定事半功倍!”我简单吃了口早饭,就要去上班。 柳媚笙嚷嚷着要我来一个早安吻,直到亲的她眼神迷离,她才舍得放我走。 “小弟弟~记得推倒秦悦呦!姐姐等你的好消息!” 我差点没被柳媚笙的话惊的摔个跟头,这种害羞的话也就她能说出来吧,不过,我很喜欢,我就喜欢风骚妩媚的女人。 一夜之间,凡颜资本的舆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是愈演愈烈,海城几家有影响力的自媒体一直在跟进报道,与此同时,凡颜资本被海城多家银行停止贷款的消息,也冲上了当地新闻的头版头条。 这下凡颜资本不出名都难了。 夏颜顶着黑眼圈,将一份舆情报告放在了我面前:“陈凡,情况不太妙,虽然我们召开了记者会,也澄清了事实,但大众还是愿意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现在我停贷了,我可以将名下的资金转过来用,但是也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也就是半个月吧。” 我并不赞同夏颜的做法,于是说道:“凡颜的资金会解决的,请你相信我,秦悦这件事情,我也会妥善处理好。” “你能有什么办法,她都动用秦家的势力了,海城这些有钱人,不会给咱们投钱的。”夏颜着急的说道。 “呵呵……别着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我起身拍了拍夏颜的脸,然后将她按在了我的老板椅上,笑着说道:“现在你男人就要去解决这个难题,你这个老板娘,就在公司坐镇,然后等着听我的好消息吧!” 在夏颜一脸诧异的目光中,我起身走出了凡颜资本,我独自一人坐在车上,拨通了秦悦的电话,电话声响了很久,秦悦才接通。 她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在听。 “我想见你。”我说。 “怎么,陈大老板也有求人的时候?”秦悦声音里带着得意道:“是不是凡颜资本资金链断了,如果没有那么大的实力,就不要干什么大的买卖,东郊项目还是趁早就卖了吧。” 秦悦在电话里趾高气扬,言谈举止中带着不屑,她故意在羞辱我,还特意用了这个求字。 “那挂了吧。”我直接说道。 “喂!陈凡,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秦悦在电话里继续吐槽我,道:“是不是凡颜资本撑不下去了,想要和我求和?” 这一次,秦悦特意用了求和两个字,比刚才好听不到哪里去。 “如果你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我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 “不行!”秦悦直接拒绝道! “那就算了。”我语气生硬,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陈凡,你这是谈生意的态度么!你来别墅找我!” 我听后立刻挂上电话,开车赶往上次欺负秦悦的那栋别墅,我对那里,还是有很深的回忆的。 秦悦在我怀里痛哭,求饶,咬我胳膊的那一幕,付现在我的眼前,她,还真是个挺有意思的竞争对手。 我到了秦悦的别墅,她穿着一身顶级的黑色西装,她将马尾扎起的高高的,精明干练中,平添了几分清纯气息。 秦悦长的很好看,她五官小巧精致,脸蛋就手掌大小,眉毛弯弯细如柳叶,她的鼻子挺拔,樱桃小嘴格外招人喜欢。 秦悦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女人。 秦悦坐在沙发上,她看向我的时候,眼神很是得意,她已经我是来求她的。 我现在在想,如果她听到关于她爸的内幕,她还会这么得意么? “陈凡,这是我公司起草的东郊收购书,你看一下。” 秦悦将一份文件扔给了我,她还故意扔在了地上,就是在羞辱我。 我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我直接坐在了她对面:“说说吧,怎么样你才能罢手?” “很简单,你向我道歉,然后我买走东郊,就这么简单!”秦悦双手抱着肩,眼神里闪过一丝的防备。 “如果我不同意呢?你会怎么样?”我接着问。 “很简单,我会使用各种手段来摧毁凡颜资本,不择手段的那种,陈凡你应该见识了我的能力,不过才两天的时间,我就逼的你来求我了!你还要和我作对么!” “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秦悦越说越激动,道:“没想到吧,这么快,你就来求我了。” 咳咳! 我咳嗽了两声,因为我真的听不下去了。 秦悦怎么就那么坚定我是来求她的呢。 “我不是来卖公司的,我也不是来求你的。”我冷冷的说道。 “你在耍我?!”秦悦面露不悦道。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秦家的秘密,和你有关,我想你应该会非常好奇。” 我扔给了秦悦一个U盘,道:“如果你不想看,我可以直接公开给媒体,不过到那个时候,你爸应该会感谢他自己生了个好女儿!” 聪明人的话不必说的太多,秦悦应该知道这个U盘里的东西很终于,于是她拿来电脑,将U盘里的内容,读取成功,她看完后,脸色大变! “陈凡,你从哪里弄来的!”秦悦狠狠指着我,骂道:“你就是在诬陷我的父亲!” “诬陷?你可以现在马上把这个东西发给你爸看,你看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诬陷!” “你想怎么样才能销毁这个U盘里的内容?”秦悦的声音弱的几乎听不见。 “带着秦氏集团,滚出海城,东郊的地,以后你们不许染指,公开给凡颜资本道歉!” 秦悦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在颤抖,我知道她在挣扎,在权衡李波,一边是家族的存续和父亲的命运,一边是尊严和野心。 时间在一分一分秒的过去,最后,她缓缓睁开眼睛,曾经高傲的眼眸里,只剩下绝望,她看着我,就好像在看着一个恶魔,她声音沙哑无力:“好,我答应你。” 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本该走,可我怎么会就这样放过她? 我要让她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记住是我将她踩在脚下! 我要在她的意志上,烙下一道属于我陈凡的印记。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净额的目光中,将她拽了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就是拉着她走向卧室,她似乎预感道了什么,她开始挣扎,甚至哀求我:“陈凡,不要,求求你,不要!” “答应是你的事!”我低下头,声音低沉道:“但是利息,我要自己收!” 我反锁上房门,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047秦悦的第一个男人(下) “陈凡,你别这样……求求你……” “呜……” 秦悦绝望的摇头,眼泪流淌的更凶了。 “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你放过我……” 秦悦在求我,可是她有想过我的感受么? 当初她对凡颜资本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求我呢? 现在她知道求我了,已经晚了! “陈凡,我们慢慢来,慢慢相处,我会喜欢上你的,我已经……”秦悦看着我说,眼里还有一丝的倔强:“其实,我有对你动心过,你……” “既然你有喜欢我,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我笑了笑亲吻了上去,秦悦似乎已经认命了,她闭上了眼睛。 我将她整个人横抱着走向了卧室,然后扔在那张价值昂贵的床垫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她眼角的泪珠上,晶莹剔透,闪着光芒,这一刻,秦悦美的就好像一个森林公主。 我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干净,我说道:“用你的身体,来保你父亲家主的位置,你不吃亏。” “陈凡,你就是个强盗!” “呵……” 我冷笑一声,然后轻轻在她耳边说:“成王败寇而已,放心,我会温柔的对你,毕竟从今天之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陈凡,你最好遵守你的诺言,如果你敢拿着这个威胁秦家,我不介意和你鱼死网破!” “到时候你爸就是我的岳父大人,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 秦悦看着我,最终闭上了眼睛。 这一个午后,我终于将秦悦变成了我的女人,她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知道,秦悦是喜欢我的,当一个女人对你又爱又恨的时候,那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在客厅里,我愉快的给自己冲着咖啡,然后哼着小曲,我提醒道:“别忘了,你们秦氏集团要向我们凡颜资本道歉,你要遵守承诺!” 我善意的提醒秦悦,万一她耍滑头呢? 不过也没关系,谁让我手里有关键性的U盘! “呵……”秦悦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赖么!” “谢谢你,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我大言不惭道! “可恶!真是气死我了!” 秦悦捡起客厅的拖鞋,就往我身上砸来,我见状直接躲了过去。 秦悦看到后,更加的咬牙切齿了! 说归说闹归闹,别拿生意开玩笑,在我的督促下,秦悦吩咐了手下的人,让他们召开发布会,澄清事实,说当初调查不清楚,就指责凡颜资本。 挂上电话,秦悦一脸不悦的看着我:“陈凡,这下你满意了吧!” “嗯,满意,很满意,不过能做你的男人,我更开心!”我笑着递给秦悦一杯咖啡。 我的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脸,她的肌肤很细嫩,很Q弹,就如同婴儿般的肌肤,我甚至都怀疑,秦悦是不是每天都用牛奶沐浴,不然她的身体怎么会有一股奶味。 “陈凡,霸道的占有我,你很爽是吧!” “对啊!”我俯身小声道:“秦悦,像你们这种有钱家的女人,婚姻能自由么?与其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还不如跟我,不是么?至少,你对我是又爱又恨!” 我的话让彻底撕破了秦悦的心里防线,她哪里还有什么婚姻自由,她清楚的很,一旦秦家需要,她必须要联姻。 “我更喜欢主动一点的女人……”我在秦悦的耳边善意的提醒着。 呵…… 秦悦冷笑了一声,她在我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很疼,让我猝不及防! “看我不咬死你!” 秦悦狠狠的骂着我,我看着肩膀上的牙印,笑着道:“打是亲,骂是爱,可见你对我感情有多真啊!” “啊!气死了!” 秦悦说着继续咬着我的胳膊,我直接将她搂在怀里。 我温柔的说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 “你做梦!” “你刚才不是还说对我动心了吗!” “女人说的话你也信?!” “呵呵……有意思!” 她也是咬我,我越是抱紧她,最后我们两个人又回到了卧室。 到了傍晚,我们才醒过来,她背对着我,蜷缩在床脚,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肩膀微微松动,无声的流泪。 床上那一抹刺目的鲜红,似乎在说明什么。 我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床,道:“过来。” 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但肩膀停止了耸动。 于是,我主动凑了过去,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轻声道:“别哭了,跟谁睡不是睡。” “陈凡,你说的还是人话?”秦悦冷冷的质问我。 “我说的不是人话,你还能听懂?”我笑嘻嘻道。 “啊!!!” 秦悦被气的大吼一声,我赶紧起身,穿好衣服,跑到客厅,我离她远一点,省的她一会儿又动手打我。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悠哉悠哉,过了一会儿,秦悦也出来了,她一见到我,就瞪着我。 我感觉到大事不妙,只见秦悦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鸡毛掸子,她呵呵一笑。 “你想干什么?”我冷静的问道。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开皮!” 秦悦说完,举着鸡毛掸子就来打我,我没办反,只能一个翻身,翻到沙发的后面,和她对峙、几番回合下来,秦悦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 “你滚过来,让我打你一顿!”她插着腰,冲我说道。 “不去,我也不傻,你那鸡毛掸子打一下多疼啊!” “放心,不会的,我会轻轻的!” 秦悦说完气的直接将鸡毛掸子砸向了我,我弯腰一闪,就躲了过去。 秦悦一脚踩上沙发,向我扑来! 她将我按在沙发上,双手捶打我,整个客厅传来霹雳吧啦的响声! 终于,她打累了,然后才停下。 这才符合她的性格,她要是不打我,不骂我,她就不是那个个性鲜明的秦悦了。 她坐在我的面前,气的胸部起伏,我越看她生气,我就越想逗她。 于是我故意说道:“哎呀,你刚才的按摩真的好舒服,酸爽无比!” “啊!!!”秦悦大喊一声:“陈凡,我要打死你,你气死我了!” 于是,秦悦对着我一顿打。 我任由她嬉闹,这点疼痛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到后来,我就双手抓住秦悦的腰,将她高高的举起! “啊!”秦悦惊呼了一声。 她双手忽然搂着我的脖子,然后说道:“陈凡,你放我下来,我害怕!” “你有恐高症?”我问。 “嗯……”秦悦声音犹如蚊子一样。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你下来!”我嘿嘿的笑着。 “啊!求求你陈凡,求求你!” “说爱我!”我命令道。 “我……爱你……”秦悦的声音犹如蚊子一般。 我知道她不想说,不情愿说,但我就喜欢逼着她说。 我闹够了,就半蹲下来,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她呼呼的喘气,道:“陈凡,你吓死我了,我恨你!恨你!”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一把秦悦放下来,她就变身了,她就不是刚才那个她了。 我忽然紧紧搂住了她,温柔的问道:“现在还恨我么?” 她微微一愣,小声嘟囔:“恨……你……”” 048秦悦的柔情似水! 我的吻温柔又热烈,不在像以前那样粗暴。 秦悦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她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轻柔,这一次,她没有流泪,她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从午后到傍晚,我征服了她一次又一次。 秦悦最后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在我得到秦悦身体之前,她就已经让手下的人去解决和凡颜资本后续的事情,可以说,凡颜资本现在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我掏出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着熟睡的秦悦。 她高高的马尾辫已经散开,她侧着睡着,身体蜷缩着,我记得心理学曾说,这样姿势睡觉的人,缺少安全感和爱。 我今天就是要让秦悦记住我一辈子,想要征服秦悦这种女人,就要让她从骨子里认可自己,所以我和她睡了一次又一次,我要让秦悦熟悉我。 我抽完了烟,秦悦睁开了眼睛。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动作温柔呵护。 她的脸有些微凉,在我的手触碰下颤抖了一下,她没有避开,反而像是求温暖一样,像一只猫,在我的掌心蹭了蹭。 这个细微、近乎以来的动作,像一把柴火,点燃了我内心的火焰。 我低下了头,吻住了她。 她开始有了回应,身体不在僵硬,而是主动靠向了我。 这是一个转折点,从被动承受,到默许。 我将她抱起,然后靠在我的怀里。 “还恨我么?”我问。 她犹豫了片刻,说道:“恨……” “那就好好恨我吧,比爱我容易多了……” 秦悦在我怀里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我察觉到她的眼角有些凉意,我摸了摸,是泪水。 “别哭了,我会心疼。” 我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安慰道。 “陈凡,就让我好好恨你,确实比爱你容易多了。” 秦悦说完,在我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只是她力气没有以往的那么大,她嘴下留情了…… 我们两个人好像彼此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公司的事情,就这样靠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秦悦独自咕噜噜的叫。 “饿了?”我低下头。 “嗯……”她轻轻的说道。 “我去给你煮面?”我问。 “好……” 于是我起身去给秦悦煮方便面,折腾了一下午,别说是她了,我也累了,于是我煮了两个方便面,还在里面加了两个鸡蛋。 我和秦悦两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我将两个鸡蛋都给了秦悦,秦悦筷子停顿了一下,她看了看我。 “怎么,不够吃?” 我马上将自己碗里的面都倒入了秦悦的碗里,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然后秦悦低着头,开始吃面,她吃的很香,胃口也很好,两人份的方便面她都吃光了。 “你不饿?” 秦悦抬起头询问我,我心想:我谢谢你,你都吃完饭了,才想起我,但是装逼我还是要装的。 “以前出去执行任务,饿上三天都是没问题的。”我淡淡的说道。 “哦。” 秦悦的语气声音很淡,从她的话语里我已经听不到敌意。 吃完饭,我们两个人就坐在客厅里,这是破天荒的一次,秦悦没有逃离我的身边,也没有用仇恨的眼睛看着我,她就在摆弄手机,刷着新闻,然后和手下的员工打着电话,处理工作。 我静静的看着她,心中那股一直和掌控欲竟然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自己迪欧感到陌生的平静。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她放下手机,静静的看着我,和我对视后,秦悦下意识的低头。 我笑着轻轻用手托住了她的下巴,问道:“为什么不敢看我?在躲什么?” 她的眼神闪烁,声音弱弱道:“没有……” “看着我!”我虽然是用命令的口味,但语气却不自觉的放松了许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我的话,缓缓的抬起眼睛,她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了恨意和冰冷,却多了几分慌乱羞涩,还有一种隐藏的情愫…… 我们就这样在灯光中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 我忍不住靠近了她,轻轻嗅着她的头发。 忽然,秦悦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开口对我说:“陈凡……我们……能不能暂时休战……”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的不确定的试探,还有一丝的乞求。 我微微一愣,这还是那个骄傲的,说恨我的那个秦悦么? 她竟然还会求我? “休战?”我目光审视着她,坏笑这问:“怎么个休战法?” “就是……”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道:“我们不要在那样了……就像现在这样,安静的坐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红,说到最后,我都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我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颊,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惊讶,随意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柔和。 “好……”我笑了笑。 这个好字说出口,我清晰的看到她的眼睛被点亮了,一种如释重负,还有羞涩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开。 “谢谢……” 这一刻,所有的算计、恨意、对抗、仿佛都按下了暂停键,我们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情侣,在平常的日子里,过着平淡的生活。 这种休战状态,一直持续到深夜。 我的肚子终于熬不住了,开始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我抬起头看了看秦悦,笑着道:“你要不要给我下碗面吃?” “我?可是……我不会……”秦悦面露难色。 我心想也是,她一个富家千金,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哪里会下面? “不过,我可以为你尝试一下!” 秦悦笑着说着走向了厨房,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笑,笑的是那么热烈,真诚…… 她的笑,让我心慌,于是我走进了厨房,看到了让我一辈子的都忘不掉的一幕。 她将一瓶酱油,都倒入了锅里…… 049片刻柔情! 这分明就是黑暗料理! 怪不得秦悦刚才对我那么客气呢,原来是在演我呢! 于是我走过去,环住她的腰,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我笑着说:“放一瓶酱油,你是想齁死我么?” 秦悦淡淡道:“手滑而已……” 十五分钟后。 我开着车,副驾驶坐着秦悦,我决定去海城夜市吃个宵夜,秦悦在我的一再要求下,不得不陪我出行。 我故意用手勾了勾她的手指,她没有理会我,就是侧着望着窗外,我就喜欢撩拨她,像是挑逗一只猫那样。 “夜市,吃过么?” 我将车拐进一条胡同,将车挺停好。 秦悦摇了摇头。 “那今天带你体验一下路边摊!”我笑着说道。 我指了指街角那个摊位,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油烟、香料和市井的烟火气息,已经是深夜,这里的顾客有点少。 “这里?” 秦悦微微蹙眉,看着那烟火缭绕的摊位和沾了油渍的桌椅,她有些犹豫。 “怎么?不敢么?”我挑眉问道。 她白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推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她依旧那么高傲。 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见我们两个人走过来,就热情招待。 “帅哥,美女,吃点什么?”老板娘笑脸相迎。 “牛肉串、羊肉串、炒粉、先上这些!越快越好!” 饿坏了的我,熟练的点菜,我看了看面前的秦悦,她正拿着纸巾一遍一遍的擦着面前的餐桌。 “擦不干净的。”我指了指旁边的烤炉,道:“这里的味道不在桌子上。” 秦悦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看我指的方向,没有反驳。 烧烤串很快就被老板端上桌,我拿起牛肉串就开撸,我还不忘给秦悦递过去了一串,她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秦悦学着我的样子撸串,她轻轻咬住肉串,然后一点点的撸签子,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笑,想想她去的地方都是高档餐厅,如今跟我来吃路边摊,还别有一番趣味。 “好吃么?”我问。 “还行。” “是不是和我在一起,还挺有意思的。”我大言不惭的问。 “还可以……” 秦悦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她忽然看着我问到:“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你想什么关系?”我一边撸串一边问。 “我……也不清楚……”秦悦眼神里有些迷茫。 我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很复杂,白天我们还是商场敌人,晚上,我们就上床了,朋友?不可能。恋人?那更不可能。 “你……可以继续恨我……”我说。 秦悦忽然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着我:“你……就那么想我恨你么!”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敲击在了我的心上。 让她恨我,是我想要的么? 可能这对她来说是最轻松的吧。 “怎么不回答我,陈凡,你在犹豫什么?”秦悦忽然反客为主的问我。 我刚要回答她,就看见对面有几个喝多了的小伙子,向着秦悦走了过来。 “呦,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陪哥们几个喝一杯啊?”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过来和秦悦搭讪。 那几个男的眼睛一直在秦悦身上扫来扫去,嘴里还说着不干不净的话,他们的眼神很有侵略性。 秦悦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放下筷子,看都没看那伙人一眼,就对我说:“走吧。” “别走啊美女,你长的这么漂亮,跟这种小白脸在一起干什么,不如跟哥哥一起去玩,哥哥带你飞!”那个黄头发的男人说话的时候,就伸手要去摸秦悦的脸。 秦悦猛地躲开,大声呵斥道:“滚开!” 秦悦的呵斥刺激了那几个男人,他们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特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王猛在海城的名声!这海城就没有我玩不到的女人!” 就在王猛的手要触碰到秦悦的瞬间。 只听砰的一声! 我一塑料凳就砸在了王猛的头上,我顺势抓着王猛的手腕,狠狠地扣住,反手一拧! “啊!” 杀猪般的惨叫打破了夜市的喧嚣。 王猛痛的整张脸瞬间扭曲,他额头直冒冷汗,整个人瞬间矮了下去。 我出手速度很快,他们都没来的及反应。 “妈的!敢动手,干他!” 王猛身边的纹身男,他抄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就向我砸来! “小心!”秦悦惊呼了一声! 我眼神凌冽,我没有松开王猛的手,而是一个侧踹,我精准的踹在了纹身男的小腹上,他整个人瞬间如同一只大虾弓起身子,倒飞了出去,还撞翻了两张桌子。 那混混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痛的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我松开了王猛的手腕,他像一摊烂泥一样摊在地上,他捂着手腕哀嚎。 我俯视着他,目光如刀,我阴沉着脸问道:“你刚才哪只手碰的她!” 我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杀气! 王猛害怕了,他哆哆嗦嗦的对我说:“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回答我!”我呵斥他。 “哥,我没碰她,真的没有……”王猛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哥,我真的没碰到,我手都让你掰断了,我怎么碰……”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不像是说谎,脱口骂道:“滚!” 王猛像是被大赦一般,他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 原本喧嚣的夜市,又回归了平静。 我像是没事人一样,回到座位上,我看着呆立当场的秦悦,淡淡道:“坐下,吃完。” 说完,我就继续撸串。 秦悦怔怔的看着我,她的胸口还在起伏,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幕惊吓到了,她还没有缓过神来。 我给她到了一杯饮料,道:“喝点,压压惊。” 秦悦缓缓坐下,一口就干了,她静静的看着我,也不说话,她的眼神及其的复杂,有惊慌,有恍惚,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还有那一丝对我的崇拜。 也许,就在刚才,她才真正认识了我。 “你刚才……”秦悦忽然开口道:“打伤了两个人……” “吃饭。” 我随口一说,这种事对我来说很品尝。 她低下头,想要用筷子夹起碗里的馄饨,但是夹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我知道,她刚才被吓得手抖了。 我夹起碗里的馄饨,然后吹凉,很自然的就送到她的嘴边。 秦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050秦悦动心了!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吃完了饭,我起身去付钱,秦悦就一直跟在我的后面。 走到车边,我为她拉开车门,她忽然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我,道:“陈凡……谢谢你……” 灯光下,她眼眸闪亮的犹如天上的星辰。 我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支支吾吾说道:“你刚才打架的样子……很帅……” 我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还恨我么?” “恨!”秦悦爽快的点了点头。 我嘿嘿一笑,毫不介意,她要是不恨我,她就不是秦悦了。 我知道可能过了今天,我和她就是天各一方了,秦悦会遵守约定,带着对我的恨意,离开海城。 我和秦悦上了车,然后车子刚开出夜市胡同,就看见两个白色面包车从路口处窜了出来,它们一左一右,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们,这两辆车速度保持一致,况且还没有车牌。 这让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 我没有慌乱,反而手打方向盘,将车子开进了一条狭窄而又昏暗的胡同里。 “怎么回事?”秦悦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问我。 “你在车里坐好。”我摸了摸秦悦的头。 我看了看周围,这里一前一后的路口都被那两个面包车给堵住了,这里没有监控,正是我修理他们的好地方。 哗啦! 两辆面包车的门瞬间拉开,从车里窜出来十多个手持短棍、木棒的人,他们将我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穿黑色西装,眼神凶狠,和刚才我打的那波人明显不是一路的,他们更像是保镖或者有钱人养的打手。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他嘴里叼着根烟,手上拎着棒球棍,棒球棍拖在地上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哥们,你几个意思啊?”刀疤男抽了口烟,故意将烟圈吐在我的脸上,他说道:“敢把我们王少的手打断,这笔账,怎么算?!” 王少?! 就是刚才那个黄毛混混?我没想到这个小子还挺有来头的,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个王少喊来的。 “他碰了我的女人,他活该!”我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将这十几个人放在眼里。 “碰你女人又怎么样!”刀疤男呵呵笑起来,他指着我骂道:“别说碰了,就是睡你女人又能怎么样?在海城,还有我们王少不能睡的人?” 嚣张至极! 那一会儿动起手来,我就得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你小子不是挺能打么,现在我就让我的兄弟陪你玩玩,哥几个!给我上,干废他!” 刀疤男一声令下,离我最近的两个男的举着短棍就向我砸来,他们一左一右,动作还挺快,我都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动了! 就如同猛虎下山,我的身体爆发出竟然的速度,我躲开了这两个人的攻击,我的右手精准的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 咯吱……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伴随着人类的嚎叫,那个打手的短棍掉落在地上。 吵闹的胡同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与此同时,我右脚狠狠踹向了我面前的打手,我精准的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砰! 紧接着又是传来一阵悲惨的嚎叫,那人跪倒在地,抱着扭曲的腿,哀嚎不止! 不会吹灰之力,我就瞬间解决了两个人。 但这一切不过才开始而已。 “草,给我弄死他!”刀疤男气急败坏,他指挥着手下的人一拥而上,可他却站在后面迟迟未动。 我看出来,这个刀疤男也是个色厉内荏的选手。 有事儿,他是真不往前冲! 短棍、木棒,犹如暴雨一样向我的身上袭来。 十多个人挤在一起,将狭窄的胡同围堵的水泄不通,我的动作幅度大大的缩小。 这要求我的速度要更加的快,才能不受伤。 我的眼神冰冷如刀,我调整呼吸,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我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我追求的是每一次出手,都要精准直击要害! 侧身、格挡! 擒拿、重击! 砰! 我一个肘击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头上,他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啪! 我反手夺过来一根木棍,顺势砸在另一个人的胳膊上,骨头脆裂的声音让人听着胆战心惊。 我的身体在人群中快速的穿梭,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这些看似凶悍的打手,在真正的战士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显得他们不堪一击。 秦悦站在车外,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她看着我在人群中穿梭,放倒一个又一个敌人。 秦悦的心情难以形容,她变得更加的复杂,她原本以为陈凡是一个混蛋,可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神勇的一面,她的心,甚至开始了一丝丝的激动。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宣告结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打手们,现在都躺在地上痛苦哀嚎,那些木棍和短棍都散落在一地。 现场一片狼藉。 目前,就只有刀疤男还站在原地,可他的握着棒球棍的手开始颤抖,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 我扔掉手里的木棍,走向了刀疤男。 刀疤男吓得连连后退,他嘟囔着:“别过来……别……” 直到他退无可退,后背顶住了墙壁。 “哥……手下留情……”刀疤男将棒球棍扔在了地上,他双手作揖,在求我,只不过他声音小的可怜,估计是怕他那些兄弟听到。 都什么时候了,还特么在给自己立人设呢? “告诉那个王少!”我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有震慑力,我说道:“再有下一次,断的就不是一只手了。” “是是是……” 刀疤男磕磕巴巴,脸色惨白。 我没有在理会他,转身就走。 秦悦依旧站在那里,她呆呆的看着我,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了。” 她仰着头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陈凡……你那么能打……为什么我打你的时候,你不还手?” 051秦悦的主动! 秦悦声音急促,似乎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随口说道:“我不打女人。” “陈凡,你混蛋!你就这么喜欢敷衍我?”秦悦不甘心道:“你对我就没一点感觉?你刚才就是为了保护我。” “随你怎么想。”我懒洋洋的点了一根烟,然后自顾自的抽着。 秦悦盯着我的眼睛,想要从我的眼神中获取信息,但她最后只能徒劳无功,像我们这种经过淬炼的战士,心理素质都是极高的。 抽了几口烟,我神清气爽,然后拉开车门,道:“上车,送你回家。” 深夜,路上的车少之又少,我随便放了一首歌,是《遇见》。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静静地车内,顶级的音响在播放着音乐的旋律,听起来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陈凡,你喜欢上了我。” 我没有回答她,可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小锤,敲在了我的心上,喜欢么?更多的是肉体关系和征服欲吧。 毕竟,谁会喜欢上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呢? “回答我!” 秦悦转过头,一眼认真的望着我,她的眼眸里,甚至有些泛红。 “喜欢不喜欢,有那么重要么?都是成年人了,别问小孩子的问题,幼稚。” “我不在乎幼稚不幼稚!”秦悦忽然有些激动,她声音提高了几分,道:“我要的就是真想,你到底是玩弄我,征服,还是对我有感觉?” 这就是秦悦和柳媚笙不同之处,同样是睡觉,柳媚笙可以无所谓,但秦悦却不能,或许跟拿走她的第一次有关。 秦悦的追问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或许今天发生的事情,摧毁了她所有的伪装,她敢于面对自己内心的真正情感。 “真想往往都是残酷的。”我说。 “在残酷也比活在猜测中好!”秦悦语气坚定,她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我抽了根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秦悦在用这种方式,来逼我给她一个答案。 “你觉得我对你有感觉就有,你觉得我对你没感觉就没有。”我简简单单的回了一句。 秦悦嘟起了嘴巴,她的脸上似乎有一丝的得意:“你在逃避我的问题,逃避就证明你怕了。”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我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因为,你怕喜欢上我。”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秦悦靠在车窗上,窗外的流光溢彩倒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她静谧而又优雅。 “你什么时候离开海城?”我问道。 “明天。”秦悦回过头,看了看我道:“我这么回答,你满意了吗?” 我微微一笑,道:“你看看你,我就是问问,你可千万别觉的我是在赶你走。” “呵呵……谎话能说的在假一点么?”秦悦接着说道:“我已经让秦氏集团的人处理好凡颜资本的事情了,你要的道歉,我给了,你要我离开,我也走了。” 秦悦忽然像我伸出手:“给我。” “什么?”我微微一愣。 “别装糊涂,U盘。”秦悦冷冷的说道。 “秦小姐,你放心,U盘放在我这里绝对的安全,我保证不会让它泄露出去,或者我当你的面销毁野性!” 秦悦看着我嬉皮笑脸的模样,痛骂道:“陈凡,你混蛋,你耍我!” “谁说我耍你了!你这个人诡计多端的,谁知道你回去会不会又报复我?” 我说出了我的担心,我可是在秦悦身上吃过苦头的,当然要防着她了。 呼!…… 秦悦眼里的怒火就要爆发了,她长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个你打伤的王少,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对么?”秦悦忽然轻声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道:“他看起来挺有势力的,能养得起这么多打手的,肯定不是普通家庭。” “你会不会有危险?”秦悦转过头看着我,眼中藏着些许的担忧。 这个问题,是不是超出了她的管辖范围? 我伸出手,拉了拉她的手,笑着问道:“关心我?” 她的脸颊有些泛红,她躲开我的眼神,却任由我拉着她的手,她语气轻微:“谁担心你……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你……” 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管好你的事情就行,我这里不用操心。” 这句话听着好像很生硬,但却少了以往的疏离。 秦悦似乎也察觉到了和以往的不同,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可她的嘴角却向上弯了许多。 车子开到了她的别墅门口。 她没有解开安全带,而是看着我,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眼神坚定又清澈。 “陈凡,今晚谢谢你……” 说完,她像是一只兔子一样,嗖的一下跑下了车。 我当然没有放过她,果断了追了出去。 在她快要进门的那一刻,我从身后抱住了她,她啊的一声惊呼。 “陈凡,你干什么?” “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当然要陪陪你……” 秦悦听到我的话,她的脸嗖一下就红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反抗我,我横着抱起她,她竟然主动勾住了我的脖子。 秦悦破天荒的变化,让我有些惊讶。 是因为我今晚救了她,她对我态度转变了? 她羞红的脸深深埋在了我的胸膛里,进了她的卧室,我刚要关灯,她却说:“开着灯,我想看着你……” 这句话,顿时让我精神暴涨! 这一夜,我们都放下了彼此的隔阂,尽情的享受对方,直到沉沉的睡去。 当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床上就只剩下我自己了,秦悦早就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我自己。 我走出房间,看见客厅里摆放着一碗面,还冒着热气,碗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特意为你煮的,这次,没有放酱油…… 我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052初遇大明星林薇儿! 秦悦离开海城了,她遵守了和我的约定,回到了秦家。 凡颜资本和秦悦的商战,也告一段落。 我站在凡颜资本的办公室,俯瞰整个海城,眺望着远方东郊项目的工地,那里推土机轰鸣,塔吊耸立,工人们挥汗如雨。 东郊项目正是更名为“凡颜休闲度假区”,巨大的广告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们这一场仗,打赢了! 胜利的滋味如期而至,可我的心里好像有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有点空落落的感觉,是因为少了秦悦这个“玩具”? 还别说,习惯了和秦悦打情骂俏,她突然回秦家,我还怪想她的。 于是我马上发了微信给秦悦:“小宝贝,记得想我!” “滚!色狼!”秦悦立刻回了一个微信给我! 我握着手机哈哈大笑,心想:无论你跑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老公,你是怎么击败秦氏集团的?”夏颜的微信发来问我。 “和你学的,拿到关键黑幕,威胁秦家。”我马上秒回消息。 “嗯,不愧是我老公,果然全能,继续努力,我等着你登上世界500强,到时候我就可以退休喽。” 夏颜向我发了一个可爱的笑脸,她现在回到自己的投资公司上班,她身边安排了周大伟跟着,我很放心,目前还没发现夏家的人对夏颜动手。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我说道。 “陈总。”秘书小张笑着走了进来道:“海城各大银行都向咱们公司投来了橄榄枝,他们争着抢着想要见您。” 凡颜度假区的成立,将我个人的事业推上了一座高峰,我现在是海城有名的新晋商业精英,尤其是战胜秦氏集团后,媒体对我进行铺天盖地的夸奖,之前的质疑声早就烟消云散。 各大银行的负责人,不在对我避之不见,反而是主动邀约,想要参与度假区的项目,企图在里面获得利润。 “陈总,这是汇丰银行送来的贷款方案,额度比我们预期的还要高出10%” “还有,国发银行的行长一直在邀约,说要请您吃饭,他们银行给咱们最低的利息。” “现在海城所有的私人银行,都在瞄着咱们这块肥肉。” “陈总,三天后,海城市要举行一个商业精英会,主办方点名要你参会。” 秘书小张一脸兴奋的汇报着工作,好像是她获得了这份荣誉一样,我坐在办公室后面,一个接着一个签署文件。 “陈总,那银行的邀约?” “先不着急,还记得前两天,他们可是都站在秦氏集团那边的,先晾着他们,不然还以为咱们凡颜资本没有脾气呢!” “好的陈总!” 秘书小张将我签好的文件拿出了办公室,我穿好外套,准备去凡颜度假区看一个工地项目,那是一个涉及到人工湖的改造。 我独自驾驶车前往郊区,这里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还有河流小溪,确实很美,仿佛让人置身于世外桃源。 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城市比较远。 当快要达到时候,我下了车,打算步行过去,这样能看的更清楚全面,我能更了解现场布局。 就在我沿着土路往前行走的时候,我听到前方好像有争吵声,像是女人的怒骂和男人的调笑。 “你们想干什么,在过来,我就要报警了!”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传递过来,只不过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失措。 “报警?这荒郊野岭的,等警察来了,哥几个早就跟你玩完了,大明星,你就陪我们玩玩呗,反正你们也没少被潜规则!” 我抬眼望去,好像几个痞子青年围着一台黑色的轿车,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被围在了中间。 我估计是女的来这里玩,然后被几个流氓给调戏了。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可当我看了看那女人的侧脸,只是瞟了几眼,却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身段高挑玲珑,露出的额头和眼睛极其漂亮,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依然有一种无法忽视的星光般的夺目。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这几年迅速蹿红的影视歌三栖明星林薇儿,她以清纯玉女的形象和极具灵动的演技征服了无数观众,是国民妹妹。 一个大明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见一个混混伸出手去抓她,林薇儿马上躲开,她慌张的后退,整个人都抵在了车上。 我决定,帮助一下这个国民小妹! “住手!”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郊区,却显得很有威慑力,至少,将那几个混混吓了一跳。 混混们看见就我一个人,没把我放在眼里,叫嚣着骂我:“你特么哪里来的,少管闲事!滚!” 林薇儿看到我后,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可见我是一个人,她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显然,她是觉得我打不过这些人。 林薇儿对我使眼色,让我快点离开,但我没有理会,我连那些混子,都没有理会。 我走了过去,冷冷道:“大白天的,你们欺负一个女孩,还是男的吗?!” “草,你谁啊,别特么管闲事!” “赶紧滚吧,别惹我,否则让你们下场会很惨!”我警告他们。 “妈的,找打!”为首的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骂了我一句,挥拳就朝我面门砸来! 他的动作犹如慢动作回放,我迅速出拳,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直接将他的鼻梁打塌,鼻血瞬间喷出! “啊——!” 壮汉捂着脸,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另外几个人被同伴的惨叫吓的不敢上前。 “还打么?我奉陪到底!”我冷笑道。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受伤惨叫的同伴,又看了看我冰冷的眼神,最后,他们选择扶起同伴,灰头土脸的跑了。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还有林薇儿急促的呼吸声。 她背靠着车门,惊魂未定,胸口微微起伏,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走到她面前,打量了她一下,除了受到惊吓,似乎没有受伤。 “没事吧?”我开口询问,语气算不上热情。 053大明星的好友申请! 林薇儿这才缓过神来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拉了拉被弄歪的帽檐。 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精致的犹如瓷娃娃一般的脸庞,她的五官看起来比电视上还要立体,整个人比荧幕上要漂亮许多。 她可能是有些害羞,或者是受了惊吓,她声音软糯道:“谢谢……谢谢你……” 她的声音轻柔动听,温温柔柔的,那种感觉就如同海风吹拂在脸庞让人惬意,我心想:林薇儿不愧是歌星,声音真是悦耳动听。 “你一个人怎么跑这了?”我有些好奇,一个当名明星,竟然会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岭的,还遇上了流氓,如果不是我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林薇儿有些犹豫和害羞,她抿了抿嘴唇,道:“我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散心的,没想到车子没油了,停在了这里,也没想到会遇到坏人……” 林薇儿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她一个大明星,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她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她用袖口轻轻的抹眼泪,那委屈巴巴的样子,我见犹怜。 “叫人来了吗?”我问。 林薇儿摇了摇头:“我的手机都让他们给摔坏了。” 林薇儿指了指地上摔碎的手机,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她的眼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在阳光呀,好像闪烁的水晶。 眼前这个女孩哪里是什么大明星,分明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她不过才20岁,遇事慌张害怕也是正常的。 “哥哥,你能借我一下手机么,我想打给我的经纪人?”林薇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我将手机给了她,她走到一边,给经纪人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后,她把手机递给了我。 “你经纪人什么时候来接你?”我问。 “刘姐说要一个小时左右吧。”林薇儿眼角还挂着泪,显然是刚才又和刘姐哭诉了。 我看了看天色,现在夕阳下沉,一个小时后,这里就会变得更加不安全。 我想了想:“你要不要先坐我的车?我送你到有人的地方去。” 林薇儿先是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我竟然会主动提出送她,她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荒郊野岭,最后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你了……哥哥……” 林薇儿进到了车里,拿起了自己的小包,然后小心翼翼的跟在我的身后。 由于前几天海城下了大雨,这里的路有些泥泞,林薇儿偶尔一个不小心,脚滑,就摔倒了。 好在我马上扶起了她,她低声对我说:“哥哥,谢谢……” 林薇儿声音本就动人,她左一句哥哥,有一句哥哥,喊的我心里心花怒放,别提多爽快了。 “你就走在我身边把,省的你在滑倒!” 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林薇儿点点头,很乖巧的跟在我身旁,遇到有水沟的地方,我就会抓着她的手,她也很配合。 她这一路上,时不时的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我们走出了这段泥泞山路,来到了我的迈巴赫车前,林薇儿看了看我的车,眼神有些不确信。 见我上了车,她也跟着上车,她坐在副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哥哥,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我叫林薇儿,是个小演员,认识你很高兴。” 林薇儿向我做自我介绍的同时向我伸出了手。 于是我握住了她的手,道:“我叫陈凡。” “陈凡……陈凡……”林薇儿小声嘟囔:“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 她双手摸着下巴,微微侧着头,一副思考的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她就如同邻家小妹一般,单纯可爱,活泼灵动,笑起来,小酒窝格外迷人,和她相处下来,能被她的情绪感染。 “想起来啦!哥哥,你就是那个凡颜度假区的创始人对不对?”林薇儿兴致勃勃的问我,她眼睛闪着光芒,脸上的阴霾恐惧一扫而光。 “嗯,你知道我?”我笑了笑道。 我内心还是挺满足的,毕竟能让大明星知道名字,也算是一种肯定。 “当然知道啦,你不是海城最大度假区的投资人么,号称风景优美,山清水秀,我……哼!” 林薇儿说着说着,就嘴巴嘟嘟,她抱着双臂,一副生气的样子。 “怎么了?刚才还说笑呢?” 我心想:演员的情绪来的可真快啊! “我就是好奇你们度假区是什么样子,所以才一个人跑来的,没想到,景色没看到,还遇到了坏人,哼!”林薇儿转过身,她抱着双手抱着胳膊,气哼哼道:“哥哥,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呀!” “我?”我指了指自己,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这也能拐带我头上啊!”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小丫头,还真是能够赖的。 “那当然了,谁让你的广告牌子做的那么吸引人。”林薇儿说道。 “那是规划图。”我笑了笑说。 “哎呀,一个意思啦,反正我不管,哥哥你得补偿我啊!我被欺负都是你的度假区引起的啊!”林薇儿说道。 “好,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我笑了笑问。 “嗯?”林薇儿一只手托腮,一只手放在车窗上,她敲了敲车窗,思考了一番后:“那你带我玩两天?给我当导游?”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当个导游而已。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我们两个人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我觉得很有意思,我竟然和大明星成为了朋友。 “哥哥,小妹在此感谢你~” 林薇儿笑着向我抱了抱拳,颇有侠女的架势,我被她逗笑了。 我们两个人有说有笑,车子也是一路前行。 夕阳的金色余晖透过车窗,洒在她完美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侧脸,她确实很美,美的让人生出一种保护欲。 我将她送到了海城一个郊区的咖啡店里,林薇儿的经济团队已经在那里焦急的等待。 快要下车的时候,她又带上了口罩,压低了鸭舌帽檐,她笑着对我说:“哥哥,我明天还要找你玩呦!” 她下车了,我看着她走向了经纪人。 于是我调转车头,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微信震动,一个新的好友申请,头像是背对着风景的身影,昵称:林薇儿…… 054初见苏婉情! “陈总,公司又一个紧急预算需要您回来签字!” 秘书小张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我马不停蹄的赶往公司,当我到了后,诺大的公司就剩下小张了,其他员工都下班了。 “陈总,这是度假区预算方案,还有工人工资表,请您过目。” 我翻看着面前的项目表,现在公司手里的现金只能维持半个月,我在上面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眼睛,我也在发愁,愁的是在哪家银行进行贷款,摆在我面前可选择的银行实在是太多了,民营的,国营的,他们主动送上橄榄枝,让我应接不暇。 咚咚! 一阵轻微却恰到好处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我心想: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陈总,您好,我是大发银行副行长苏婉情。” 我抬起头,一位温婉标致的美人儿站在门口她,她冲我笑了笑,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清风自来。 苏婉情生的皮肤白皙细腻,一张鹅蛋脸,一双秋水眸子,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她没有穿职业装,而是一身藕荷色的真丝旗袍,领口处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柔情、温婉,自带无限风韵,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 “陈总,我可以进去坐坐么?”苏婉情微笑着问我。 “当然可以。” 我笑了笑,指了指我对面的座位,我并没有起身迎接她,她肯定是来求我拉贷款的。 “谢谢。” 苏婉情走到我的面前,她坐在我面前,落落大方,笑容绵绵,她的声音温软中带着一丝丝的磁性,很是悦耳。 “第一次见陈总,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年轻,果真是一表人才!” 她主动伸出手,与我轻轻一握,触碰到我的手后,她马上就收回,分寸掌握的极好。 “苏行长过奖了。”我笑了笑。 “我早就听说凡颜董事长是一位青年才俊,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实在不好意思,我正巧路过这里,看到贵公司的灯还在亮着,就不请自来了,希望陈总您别见怪。” 苏婉情先是夸奖我,然后在给自己来这里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她这是把人情世故玩的明白,让我也挑不出毛病。 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我也夸赞了她。 “听闻苏行长是大发银行的唯一女行长,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个位置,想必业务能力一定非常突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陈总听说过我?”苏婉情眼神大放异彩。 “当然,毕竟我就喜欢听和美女有关的新闻。”我笑了笑。 苏婉情也笑了笑,她看了看我办公桌上的文件,大多都是银行送来的,她笑着说:“看来陈总这里来了许多贵客啊!” “可不是每一个客人,都有苏行长这样的美貌!” “既然陈总都这样说了,那我今晚是否有幸,邀请陈总您共进晚餐?” 苏婉情主动向我发出了邀请,我看了看天外,已经黑了,加上我还没有吃饭,也就答应了下来。 “坐我的车吧。”我笑着邀请。 “好的。” 我心想苏婉情确实名不虚传,我早就听闻她是海城金融圈炙手可热的人物,传闻她不仅业务能力出众,而且手段高明,据说在她手里放出的大额贷款,没有一次失手过。 传说她可能是下一任大发银行的总行长。 苏婉情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找我,就看她什么时候说出目的了,我有的是耐心。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只有让她主动来求我,凡颜资本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无论是贷款期限,还是贷款利息,还是贷款额度,我都要拿到最优方案。 “陈总,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日料店,环境私密。” 苏婉情着重说了私密两个字,我立刻心领神会:“那就都听苏行长的安排好了。” “没想到陈总真是一个爽快的人,我就喜欢和爽快的人做朋友。” 我微微一笑,心想:这女人可真会套近乎,认识不到三十分钟,就说是我的朋友了,不得不说,这女人真是个社交达人。 在苏婉情的只会在,我们最后来到了一家名字叫月隐的高级日料店。 别看这里是一栋不起眼的庭院,可来这里需要提前数日愉悦,从不接待散客。 推开门,一股清雅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我和苏婉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包间。 服务员想要介绍什么,被苏婉情制止了,她柔声道:“我想和这位先生单独聊一聊。” 服务员很识趣的离开了包厢。 接下来,苏婉情就开始了她的表演,无论是点菜,还是传菜,还是给我泡茶,斟茶,她都是亲力亲为,给我服务的是相当的好。 我们就随便的寒暄着,有什么聊什么,我也不往贷款那个方面提,我看苏婉情能憋到什么时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内的气氛在究竟和灯光的作用下,变的有些暧昧。 苏婉情的话题也开始转变。 “陈总年轻有为,真是让我敬佩!”她端起清酒酒杯,眼波流转,她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变成。 “像您这样的成功男人,身边一定不缺红颜知己吧?”她看似随口一问,其实深意很深。 “还好吧,工作忙,没什么时间。”我淡淡回答,晃动着酒杯。 “工作是做不完的,生活还是很重要的。”她起身,弯腰,给我倒满了一杯酒,她的这一系列动作在旗袍的包裹下,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其实,很多时候,事业上的助理更需要一个懂你的合作伙伴,或许能为您带来意外的惊喜。” 苏婉情的暗示已经非常明显,我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想看看她还说出什么来。 见我没接话,她也没有气馁,反而更加的主动。 “陈总不瞒您说,我们大发银行对贵公司的未来发展非常看好。”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温柔的似乎带着一种魔力,她说道:“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提供比海城任何一家银行都优惠的贷款条件。” 她咬了咬嘴唇,红唇微启:“而我个人,也非常欣赏陈总这样的男士,强大,冷静,充满了野性的魅力,我觉得,我们可以有更深入的合作……” 她说完,就用那双桃花眼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应…… 055第一次按摩! 苏婉情眼波流转,双眸含情,她知情识趣,能力与美貌具备,这种绝佳女人主动送上门,试问哪个男人能拒绝呢? 我看着她那张魅力诱人的漂亮脸蛋,还有她眼中势在必得自信,我的眼神一下子变的玩味起来。 我不喜欢女人操控我的感情,看来我有必要给她泼一盆冷水,免得让她觉得,凡颜资本是好糊弄的。 “苏行长,你知道,我们凡颜不缺合作银行。”我泯了一口酒说道。 “当然……”苏婉情笑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踏破贵公司大门的银行不在少数,但我相信,我们大发银行绝对是最后诚意的。” “哦?”我放下酒杯,看着苏婉情的眼神,有些玩味:“何为诚意?” 苏婉情听到我的话,这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贷款合同,她双手递给我,道:“陈总可以先看看,我相信它会打动你的。” “今天只谈生活,不谈工作。” 我没有接过那份合同,我倒想看看,苏婉情还能怎么样? 苏婉情微微一笑,她将酒杯斟满,然后笑着向我道:“既然陈总喜欢生活,那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喽。” 苏婉情和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包厢里传来阵阵笑声,在酒精的微醺下,苏婉情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从脸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旗袍本就解开一个扣子,她性感的锁骨也逐渐红了起来,很是诱人。 我们聊了很久,直到夜色越来越深,榻榻米上的酒瓶越来越多,我们两个才结束了这场饭局。 “陈总,今天和你喝酒,很开心!” 苏婉情声音温柔,甚至还有一点点慵懒的沙哑,她身子微微一晃,她扶住了门框。 我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轻轻扶住了她:“苏行长小心。” 一股酒香伴着苏婉情身上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谢谢你,陈总……”她抓着我的胳膊,脸色红彤彤,她着急的解释道:“我没有喝多!” 她摇摇晃晃的走着,犹如在走猫步,我只能扶着她,刚走出月隐的店门,深夜的那股凉风吹来,苏婉情酒意顿时上头,她扶着额头,整个人跌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身体温热又柔软,她的胸口贴着我的胳膊,说话的时候,她的身体不自觉的起伏,肌肤触碰的感觉,让我体内升起一股电流。 “不好意思,陈总,我喝多了,我好困,好像睡觉……” “陈总,你能送我回家么?” 我将她扶进了副驾驶,然后问道:“你家在哪?” “在海城花园。”她说道。 她坐在车里,也不说话,闭着眼睛,但是她的手时不时的抚摸我的胳膊,我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个短袖,我的肌肤感受到了她手传递过来的温热。 到了海城花园,这座高档小区,我将车停稳。 苏婉情才悠悠的睁开眼睛,她转过头,眼神满是情意道:“陈总,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吧,我给你冲杯解酒茶,不然我这个样子,自己也上不去……” 苏婉情的理由实在是蹩脚,但她的意图也很明显,只要我上了她的家,她今晚绝对会吃了我,她身上的温婉确实挺迷惑我的。 我看着她那副醉意朦胧,我见犹怜的样子,我也很好奇,上去之后,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 于是我扶着她上楼,她整个人都靠在我的怀里,她的枕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两个人靠的很近很近,彼此都能听见呼吸和心跳,尤其是在电梯里,我手搂着她的腰,她的腰很细很软,那种Q弹的手感,让我很是沉醉。 我扶着她上了楼,她的家装修简约干练,细节之处流露出一种知性美,符合苏婉情的气质形象。 一回到家里,苏婉情清醒了不少,她脱下鞋,然后将拖鞋递到我的脚下,她说:“陈总,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水。” 她依旧摇摇晃晃走着猫步去厨房,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尽管这里的装修很舒适温馨,但也透露出一种独居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苏婉情端了两杯水过来,她没有递给我,而是蹲在了我的面前! 这点让我很是意外! 苏婉情抬起头,脸颊绯红,她笑着说道:“不好意思陈总,让你见笑了,还要你送我回家。” “真是丢死人了……” 苏婉情的话语和眼神都带着对我的讨好,她说着,竟然伸手解开我的皮鞋鞋带。 “你做什么?”我淡淡问道。 “看你的鞋子上有了泥,今天应该走了不少山路吧,陈总应该很累了吧。” 苏婉情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但是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她脱下了我的皮鞋和袜子,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她端了一盆温水出来,水里还放着玫瑰花瓣。 “苏行长还有情趣啊。”我笑着说。 她将木盆放在我的面前,她蹲在我的面前,然后仰起头看着我:“让我伺候你泡泡脚,解解乏,就当是谢谢你送我回家了,好不好?”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近乎乞求的卑微,一个呼风唤雨的女行长,此刻正蹲在我的面前要求给我洗脚,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我内心充满了刺激。 我没有拒绝,算是默许了。 她很高兴,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苏婉情小心翼翼的将我的脚放入温水,水温恰到好处,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她轻柔的按摩我的脚背还有足底穴位,她手法熟练,力道均匀,我的足底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着苏婉情的服务,这种体验感,确实不一样,苏婉情很会讨好男人。 这个女人想必也为不少男人服务过吧。 “苏行长,手法精湛,想必平时也不少做这些吧?” 苏婉情按摩的手突然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睛,她眼眸湿漉漉的看着我。 “怎么停了?”我笑着说:“苏行长的手法,我还想在体验体验。” “陈总,我这是第一次给男人按摩……” 苏婉情委屈巴巴的看着我,眼泪逐渐盛满眼眶…… 056撒娇女人最好命! 苏婉情着重强调了一下,第一次给男人按摩。 她是什么意思,我还能不懂? 于是我笑着问:“我是第一给来你家的人?” 苏婉情听我这么一说,脸色绯红,她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感觉到刺激,堂堂大发银行的美女行长,此时却在我的面前表达大献殷勤,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我继续享受着苏婉情带来的足疗,并且称赞她的技术真的很好,我笑着说:“苏行长是不是专门学过?” 她点了点头道:“我对养生比较感兴趣,以后打算做个贤妻良母,就多学了一点。” “哦?”我嘿嘿一笑:“那以后谁要是娶了苏行长,那个男人岂不是有福气了。” “陈总,您过奖了,倒是陈总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苏婉情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这样她才能分辨出我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当然是像苏行长这样的美女了。”我笑了笑说道。 苏婉情莞尔一笑,然后继续低下头,只不过她将面前的头发撩到耳后,还别有一番韵味。 她按摩了许久,然后用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擦拭我的脚,然后她蹲在我的面前,仰起头,就像是一只小狗一样,在等待主人的评价。 “技术很好。”我笑了笑。 她如释重负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可能是因为蹲的太久了,她站起来的一瞬间晃了一晃,直接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赶紧扶住了她,她的腰很细很细,虽然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腰间的柔软。 “苏行长,你要小心啊!”我在她耳边轻声的低语。 “嗯。多谢陈总关心。”她顺势搂着我的腰,然后对我吐气如兰道:“陈总,那大发银行贷款的事情,您看?” “那就得看苏行长的诚意了?”我搂着她继续说道:“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不是么?” “大发银行给出的贷款期限,可延长至5年,利息为海城所有银行最低的利息,同时可以给陈总提高贷款额度,这个就是大发最大的诚意了。” 苏婉情认认真真的说着,她望着我的眼睛,犹如一池春水,荡漾多情。 “那你的诚意呢?”我笑着问。 “只要陈总答应,我当然怎么样都行啊?”苏婉情笑了笑。 对于苏婉情这样的佳人,她主动投怀送抱,我当然是来者不拒。 于是她双手勾住了我的脖子,送上了香吻……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很是温柔,于是我说道:“明天,带着你的团队来公司谈贷款的事情。” 苏婉情的眼眸被瞬间点亮,她一脸兴奋道:“谢谢陈总,那今晚,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于是,在苏婉情的主动邀约下,我半推半就,就留在她的房间过夜。 春宵一刻,我们彼此都很畅快。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看着床单上那抹刺目的鲜红,我没有想到,苏婉情竟然还是第一次? 坊间传闻,苏婉情能当上副行长不是靠美色换来的么? 我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客厅,抽了根烟。 我的动静惊醒了苏婉情,她穿好衣服,也跟着我来到了客厅。 她坐在我的面前,忽然将我手中的烟夺了过去,然后她也学着我的样子抽了起来。 我看出来了,她不是新手,她吐着烟圈很是熟练。 “你抽烟?”我问。 “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就抽烟解解闷!”苏婉情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以为你是个女强人呢。”我笑着说。 “哪有什么女强人呢,都是被你们男人逼出来的。” 苏婉情安安静静的靠在我的怀里,她温婉温柔,柔情细腻,这种性格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拥有,说实话,我内心还是挺喜欢她这款的。 “那你现在还有压力?”我搂着她的肩膀。 “当然。”她说。 “贷款的事情,我都答应你了,你还有什么压力?”我笑着说。 “工作的事情不算,可是感情呢?”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而且我也知道,你有很多女人……” “那你还主动献身?”我问。 “这也是我第一次主动,也是最后一次了。” 苏婉情抬起头,她拉着我的手,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知道,金融圈对我的评价不好,说我靠美色上位,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从没有吃亏过,陈凡,你是我第一个……” “我,对你很重要?”我问。 她点了点头道:“会在心里,记得你一辈子。” 我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脸,道:“还行,还不算薄情寡义,还知道记得我这个人呢。” 苏婉情将脸放在我的手心,然后蹭了蹭,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 “这个贷款签订后,我就会升任大发银行的总行长,以后,压力就不用那么大了,也不会在受别人欺负了。” 苏婉情长舒一口气,她依靠在我的怀里,显然是把我当成了一种依靠。 “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你的事,你打冯天宇,护着夏颜,在海城都传开了,我还挺想见见你的。” “我就像看看,为红颜怒发冲冠的男人,是什么样子。” “那你现在看到了有什么感觉?”我捏了捏她的脸问道。 “物超所值。”苏婉情笑了笑。 她笑起来很好看,就像一朵莲花一样,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饿不饿?”她问我。 “嗯,有点饿了。”我捏了捏她的脸继续说道:“昨晚的日料,我都没吃饱。” 苏婉情脸色微红,道:“没吃饱,昨晚还那么有力气?” “这种事情,我一向都很有力气!” 苏婉情轻轻打了我一下,娇嗔道:“讨厌,就知道笑话我。” 她起身去厨房为我做早饭,我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越来越觉得她很好看。 她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完美的侧颜,她身材极佳,即便是穿着睡裙,也能展示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 不一会儿,一晚葱油拌面,就被她端上了桌。 我拿起筷子,就准备吃,我见她没有动筷子,就问道:“你不吃么?” 苏婉情脸微微一红,道:“想要你喂我……” 057来自美女的单挑! 苏婉情俏脸微红,眼眸含情。 她抿了抿嘴唇,喉咙微动,已经在等待下文。 我夹起一根面条送入了她的嘴里,苏婉情轻轻嚼着,然后她越来越面向我,最后直接亲吻了我的嘴唇。 我很享受苏婉情给我带来的体验,我现在拥有的女人,每一个都是极品尤物,每一个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夏颜的古灵精怪、柳媚笙的风骚妩媚、秦悦的敢爱敢恨,苏婉情的柔情似水,给我带来不一样的体验感。 男人嘛,就该多接触接触不同类型的女人。 从苏婉情的家里出来,我便喊上刘飞一起去了保镖公司,我在海城的租了一间门市,专门用作保镖训练基地。 周大伟被我派去保护夏颜,我并没有叫他来,我侧方面打听过,夏振宇的小女儿得了白血病,她肯定是要来抢夏颜的。 对于这件事,我始终保持着和夏颜一条战线,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人可以用道德绑架她! “凡颜保镖公司”我站在公司的牌匾下面,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夏颜。 “老公,这么快就成立了新公司,办事效率可真快呀!” 我收到了夏颜的微信。 “这家公司是专门为老婆你成立的,当然要快了,都是你的专属保镖。” “我只要你做我的专属保镖~” 夏颜发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她接着说道:“我下周要去帝都出差,可能要去一段时间,老公你这几天要多卖力气啊,我还想要怀孕呢~” “老婆放心,弹药充足,要多少有多少!” “讨厌,晚上见!我还要看你的模特秀呢!” 我似乎想起来了,夏颜那时候非说要看我的内衣秀,现在应该是内衣到位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真是鬼点子满天飞啊。 不过夫妻之间多些互动,日子才不会过的无趣啊! 我抽了根烟,然后等着刘飞过来。 没多久,我见一辆出租车停下,刘飞下车,他脚上都是泥巴,看来在工地没少出力。 “我曹,凡子,这就是咱的保镖公司?这也太气派了吧!” 刘飞一脸兴奋的走进了公司,整个公司占地面积大概是500多平方米,有训练区,办公区,还有生活休闲区,贵宾接待区。 刘飞就像是参观一样,每一个区域都要看一遍。 “前面那两个办公室,一个是你的,一个是周大伟的。” 我指了指副总经理办公室,说道。 刘飞眼神兴奋,然后突然问我:“凡子,那你的办公室呢?” “我不在这里办公,公司我打算交给你和周大伟两个来管理,现在你负责去招聘保镖,记住,一定是作战能力强,身体素质过硬的,男女都要。” “凡子,你就放心吧,我给你弄来的兄弟,都个顶个的武林高手!” 我扔给刘飞一根烟,笑骂道:“你小子可别吹牛,到时候弄不来,看我怎么骂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咱当年那些退伍的兄弟,一听你要开公司,争着抢着都要来,凡子,兄弟我佩服你,你也算是给咱们哥们几个解决吃饭问题了!” 刘飞抽着烟,向我竖起了大拇指。 “少拍马屁!”我笑骂了一句,扔给了他个车钥匙,道:“这辆车公司专门给你配的!” “我草!”刘飞接过车钥匙,一脸惊讶:“坦克300!凡子,你真给我弄了?” 我看着刘飞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挺爽快的,同为兄弟,为他做点什么不算事。 “你不天天嚷着喜欢坦克300么,我就给你弄了!”我笑了笑说。 “卧槽,凡子,你可真讲究!我要是女的,我都特么容易爱上你!”刘飞眉飞色舞,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 “行了别贫嘴了,你赶紧去招兵买马,下个礼拜你嫂子就要去帝都出差,我判断夏振宇应该会动手抢人!” “好,你放心,我这就去摇人,谁敢动嫂子,我把他屎打出来!” 刘飞这小子虽然爱贫嘴,可办事效率极快,他马上就去摇人了。 我刚走出“凡颜保镖”公司的正门,一辆改装版的牧马人停在了我的面前,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女人,她身材高挑,目测在一米七五左右,她身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被包裹到极致,甚至能够看到她的肌肉线条。 她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紧紧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样的女人,我以前只在部队遇到过!不过她们都是能力出众的特种女兵! 眼前这个女人,来头不简单! 我在打量女人的同时,她也在不停的打量我,她的眼睛就像是鹰一样,冰冷又犀利。 我看了她几眼,然后就打算走,毕竟我也不认识这个女人,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拦住了我。 “你是谁?”我的声音冰冷,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王蔷!” 那女人与我面对面,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她五官立体,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她看我的眼神,有一股毫不掩饰的战意! 我没听说过这个人,可她在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下巴微微抬起,有着一种目中无人的傲气。 “来找事儿的?” 我不跟她废话,我心想,这女人该不会是来踢馆的吧! 我说话间,身体已经调整到最佳的战斗状态,这女的穿成这样来找我,准没好事! “前几天,你在海城夜市,打伤了我弟弟!” 王猛?! 我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被我掰断手腕的那个混子么,自己打不过我,回家告状了? “我明白了,你弟弟打不过我,这是让你来找场子来了?”我一脸不屑:“这是打了个小的,来了个老的,不对,应该是来了个女的……” 我言语嘲讽,丝毫没把这对姐弟放在眼里。 “他打不过你,是他自己废物,与我无关!” 王蔷说起王猛的事,没有任何的情绪反应,只不过她接着说道:“不过,你打伤了我的兄弟,那些兄弟,是我带出来的兵!” 你带出来的兵? 我想了想明白了,这个王蔷应该是个练家子,然后那些打手是她专门训练出来的,一群手下,被我一个人打残,她当然不甘心了! “然后呢?”我冷冷的问道。 “他们输给你,是他们技不如人,可他们是我带出来的,就算在废物,也轮不到你来教训!” 王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怒意!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来找你,你赢了,这件事情点到为止,你输了,你得给我那些不成器的兵一个交待!” 058第一次打女人! 眼前的王蔷,就如同一只雌豹。 她拥有着美丽,又拥有着野性和危险。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为会手下的“兵”出头。 她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尊严而来,用我在以前不对的话来说,就是护犊子,王蔷的这种行为还挺对我们的胃口。 “跟我来。” 我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就走进了凡颜保镖公司。 既然王蔷也想要用武力来找回尊严,那我就给她这个机会,我也好就没有放肆的打一场了,就当给自己热热身。 我带她来到了训练场,这里有专门的拳击擂台,可以用作比武。 “就在这个拳台上打,一局定输赢!”我说道。 “可以。” 王蔷痛快的上了擂台,她站在中间,自带一种傲气,竟然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别看你现在叫的欢,一会儿就让你拉清单! 只要上了比武场,我是不分男女,一律痛揍。 圣母心?没有。 怜香惜玉?没有。 我陈凡走到今天,出生入死,凭的就是一个狠劲儿! 我干脆利落的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仍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我言简意赅道:“规则你定。” 王蔷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让她提出规则,只不过那抹诧异随即被战意给取代。 我并不重视规则,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规则形同虚设。 “很简单,谁被打下擂台,谁就输了!”王蔷也干脆的说道。 “行,可以!” 我点了点头,废话不多说,直接跳上了擂台。 就在我的双脚刚落地的时候,王蔷身体动了,她以极快的速度向我发动了攻击,她没有任何的预兆,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像一个女人,倒像是一个训练有数的士兵! 呼! 王蔷一记凌厉的手刀,向我的脖颈劈来,她速度极快,都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速度够快,角度刁钻,下手狠辣! 好!很好! 看来是我刚才小看了王蔷,没想到这女人真有点本事。 我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左手犹如铁臂一般向上格挡! 啪! 两条手臂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王蔷的力道很大,我的左臂有些微微的发麻。 一击不中! 王蔷眼神瞬间变得狠辣,她马上变招,手刀化爪,她五指如钩,反向扣向我的手腕关节,同时,她一招蝎子摆尾,她的右腿踢向了我的膝关节。 我冷冷一笑,王蔷擒拿与腿法相结合,攻势不断! 我马上身体微侧,避开她的擒拿,然后右腿迅速抬起,以更快、更狠的力量,迎接她的小腿!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王蔷脸上巨变,她身体连着后退了几步,她在看向我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凝重。 “有点意思!” 王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就如同一只美人豹。 “可你太差了!”我甩了甩手,无所谓道:“怪不得你的手下那么菜,看来是师傅功夫也不怎么样。” 也许在常人眼中,王蔷的身手、腿法、速度,都很犀利,可在我这个特种兵王的面前,打她,就跟砍瓜切菜一样,就看我想玩她到什么时候。 我故意的嘲讽,果然激怒了王蔷,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再一次冲向了我。 拳、脚、肘、膝! 王蔷将她能用到的招式全部都使了出来,可她却未能伤到我分毫! 在直白点,她连我的身都近不了! 王蔷的攻击虽然凌厉刁钻,可我的战斗技巧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我的每一招都凶狠无比,直击要害! 一方小小的擂台,迸发出各种击打的声音,王蔷一次次的被我揍翻在地,可她却一次次的爬了起来。 血。 一滴滴的落在擂台上。 王蔷的嘴角在不停的渗血,她的左臂不自然的下垂,显然是在和我交手中,受了伤。 在看看我,我的白衬衫,一点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这几次交锋下来,王蔷都没有伤到我。 胜负高下立判! “陈凡,你很强……”王蔷抹了抹嘴角,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甘道:“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可是你很菜。”我一副无所谓道:“菜就多练练。” 我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衬衫,说道:“你不用瞪我,你连我的衣服都没碰到,这场比武,你已经输了。” “还没有!” 王蔷攥紧双拳,她的吼声多半源于不甘心,就如同一只发怒的母豹! 我抬起头,看着王蔷,发现她和刚才不一样了,她彻底被我激怒,她的眼神变的无比的锐利,就如同一把即将射出的弓箭!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了呼吸,她的身体微微的下蹲,摆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起手式,她整个人的气势骤然提升! 我心想:她这是要用绝招了? 就在我迟疑的那一刻! 王蔷率先发动攻击,她速度极快,动作迅猛,如同一只扑食的洪荒猛兽! 我眼神一冷,瞬间全身的肌肉绷紧! 我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王蔷的身上! 擂台上的气愤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能不能打服王蔷,就在这一瞬间! 不对劲儿! 我忽然察觉出来,王蔷的这一招竟然是杀招! 但我并没有选择后退或者闪躲,我选择了进攻,最强的防守就是进攻! 我右手五指并拢为刀,直接她的最柔弱的地方,膝关节的韧带! 这招不是致命攻击,可却能最快最迅速的化解王蔷的进攻杀招。 王蔷没有想到我会攻击她的韧带! 呃! 她闷哼一声,支撑腿一软,整条右腿在我的攻击下,传来了阵阵的痛感,她的动作不在连贯,甚至开始出现了停顿! 高手相争,就在瞬间! 短短一秒钟的停顿,对我来说就够了! 我利用这个机会,我右腿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给王蔷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踢,踢的正是她出现停顿的那条腿! 砰! 结结实实的一个撞击声! 王蔷在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她整个人被我这一击踢的离地而起,向着擂台外重重摔去! 她躺在地板上,试图想要起身,可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动弹,她只能用一只手臂支撑身体,不让自己趴下,就好像在支撑着自己的尊严。 我走到她面前,不说话,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抬起头,用手使劲儿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动作依然有股子倔强和野性。 有意思! 被打还不服输的女人,我第一次遇到,于是我玩味道:“怎样?还玩么?” 059你赢了! “你赢了……” 王蔷用手拄着地,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趴在地上,她声音沙哑,没有不服,没有狡辩,只有失败者的坦然,这份干脆,让我对她高看了一眼。 “你最后用的这个绝招,是什么?”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自己研究的。” 王蔷没有告诉我,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腿上的伤,却又让她跌坐回原地。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与自己较劲的模样,有点想笑。 于是我向她伸出了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自己的腿,然后选择了妥协,她抓住了我的手,借着我的力量,站了起来。 “能走么?”我问。 王蔷艰难的点了点头,于是我放开了手。 啊呀! 腿上传来的痛感,让王蔷的双腿很难支撑身体,眼看着她又要跌回地上,我瞬间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住。 “我可能得缓一会儿……” 王蔷憋的脸色通红,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把头低下,她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她服到沙发上,道:“你的腿,没有断,只是被我踢的暂时性麻痹而已。” “没关系,练武之人,受伤在所难免。”王蔷抬起头,欲言又止道:“有酒么?” “有,你要?”我问。 “来一杯吧,有点疼。” 我去酒柜前,拿了一瓶白酒,然后递给了王蔷,我知道,这是王蔷缓解疼痛的办法。 王蔷没有客气,她结果白酒,直接仰头就灌了一口,几口白酒下肚,她苍白的脸色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的血色。 没多一会儿,三分之一的白酒,就进了王蔷的肚子,她的额头上也逐渐冒出了汗。 “按照比武前的约定,你弟弟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王猛这个事儿,在我这里都不算个事儿。更何况王蔷这种愿赌服输,毫不做作的性格,并不讨厌。 真小人和伪君子,我更喜欢真小人。 王蔷握紧白酒瓶子的手,忽然松了一下,她点了点头:“愿赌服输,来之前,我就知道,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还是想看看,巷战1V20的人究竟有多猛!” 呵呵…… 我冷笑了一声,然后掏出了一个烟,自顾自的抽起来了。 “现在看到了?”我抽了口烟,问道。 “看到了……”王蔷点了点头,她非但没有失败者的落寞,反而眼中冒出了崇拜的光亮,她言谈举止中,甚至有些兴奋,道:“太爽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带劲儿!” 噗! 我被王蔷的话给逗笑了,我指了指她的腿,道:“你的腿都这样了,还带劲儿?” “当然!”王蔷喝了一口酒,道:“能和高手过招,我求之不得。” 王蔷的评价算是对我一种极高的赞誉。 我听着心里也挺舒爽,这个王蔷有点意思,至少她一点都不让我讨厌,相反,我还有点敬佩她了。 一个女孩子,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失败,并且能称赞对手的伟大,光是这点,就值得我竖个大拇指给她。 “你也不错,你的格斗技巧在女子当中,也算是很不错了!”我真心的说道。 她摆了摆手,自嘲一笑:“不用安慰我了,我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有数,输了就是输了。” “不过……”王蔷忽然抬起头,她的眼神像是看到希望一样,她兴奋道:“陈凡,我不会一直输给你的,下次,我一定要赢你!” 还有下次? 呵呵…… 王蔷是拿我当陪练了? “可以,我随时恭候。”我笑了笑。 “我该走了……”王蔷扶着沙发,勉强的站起了身。 “我送你?”我随口问了一句。 “不用。” 王蔷拒绝的很干脆,她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门口,尽管这场比试,她输给了我,可她却让我记住了她,这个像母豹一样的女人。 走到门口,王蔷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扶着门框,回头,对我说了一句。 “陈凡,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王蔷还真想没事就找我打一场? 看她那武痴的样子,极有可能干的出来。 王蔷的出现,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自从我回到海城以后,就一直忙碌,身体都没有得到锻炼,打上一架,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老公,我现在在回家的路上,你要不要来?” 我的手机微信,收到了夏颜的信息。 我看了看时间,不过才是下午四点,她就下班了? “你这么早下班?”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平时夏颜都是加班狂魔,不到六点,是不会回家的。 “我晚上七点的飞机,要去出差,我可是抽空预留三个小时陪你呦~~~” 夏颜连着发出了三个害羞的小表情,她什么意思,我当然是知道的。 “我现在就回去!” “那我们就看看谁先到家,输的那个人,要给赢的那个人当搓澡工~” 夏颜又连着发了三个调皮的小表情,我偏偏就喜欢她跟我胡闹。 我开车回到家,发现夏颜的宾利早就停在楼下了,周大伟正靠在车前抽烟。 我走了过去。 周大伟看到是我,马上将烟掐灭,然后跟我打招呼。 “班长……” “大伟,这些天辛苦你了,公司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给你留了单独的办公室,还有这台坦克300,也是公司给你的配车。” 我将坦克300的车钥匙,放在了周大伟的手里。 “这……” 周大伟看着手里的车钥匙,竟一时说不出来话。 “班长,我在你这里干活,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你还给我配车……我……” 我知道周大伟的心情,他过惯了穷日子,忽然间有了车,有了钱,他还有点不适应。 我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道:“兄弟,还记得咱当年的誓言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周大伟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好好干,咱兄弟好日子在后头呢!” “好!” 周大伟小心翼翼的将车钥匙放进了衣服口袋。 “你嫂子去出差,你就全程跟着。”我吩咐道。 “知道!” 周大伟挺直了身板,向我保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去找夏颜。 好久没回家了,一推开家门,就有一种温馨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这种感觉应该就叫归属感。 忽然,一只手从门后伸了过来。 然后蒙住了我的眼睛。 “坏蛋,猜猜我是谁?” 060苏婉情的邀约! 我摸着夏颜的纤细柔软的玉手,道:“是小丽么?” “哼!”我背后传来夏颜一阵冷哼的声音,不过转眼之间,她就娇滴滴的问我:“你这么想小丽,你喜欢小丽什么啊?” 我知道这是夏颜在和我演戏,我当然要进入角色。 “我啊,喜欢小丽的善解人意,温柔似水,给我揉肩捶背的感觉。” “你说的揉肩捶背是这样么?” 夏颜双手轻轻的揉捏我的肩膀,她手上传来的柔软细腻,让我心旷神怡。 我享受夏颜带给我的感受,高冷女总裁,性感女友。 光是这几个词汇,就足以让我兴奋。 忽然,夏颜绕到我的胸前,她整个人埋入我的怀里。 “老公,我要出差半个月,你会不会很想我啊?” “怎么?伤感了?”我摸了摸她的头问道。 这还是我和夏颜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她对我有依赖也属正常。 夏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我,委屈巴巴道:“人家要是想你了怎么办?想要你搂着睡觉怎么办?” “那我就飞过去呗。”我笑了笑。 “这还差不多。”夏颜踮起脚尖,然后吧嗒在我脸上亲了一口道:“我给你买了许多睡衣,你每天都要拍个小视频给我看呦!” 说着,夏颜还指了指沙发上,我抬眼看过去,沙发上已经摆满了一排,夏颜把市面上能买的都买来了。 “老公,时间宝贵,你要好好珍惜我啊!” 夏颜在我耳边轻声的说着,我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我紧紧的抱着她,然后去往卧室…… 直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倒进了温柔乡里…… 缠绵过后。 我吸着烟,夏颜则坐在梳妆台前画着妆,因为她要赶飞机。 “这次去出差,我让周大伟陪着你。”我走到夏颜的伸手,摸了摸她的秀发,道:“度假区这边我需要看着,等忙完了,以后你出差,我都陪着你。” 夏颜手中的眉笔停顿了一下,她温柔的看着我:“嗯,有你在,我就安心。” 我在夏颜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帮她拖着行李箱,直到将她送上了飞机。 当飞机从我头顶略过的那一瞬间,我用手机抓拍下来了这一幕,然后发给了夏颜。 “等你回来……” “爱你。” 这期间,我拥有过不少女人,可在我心里第一位的,只有夏颜。 因为我知道,只有她,是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选择了我。 这份真诚、勇敢、我会一直珍惜。 我独自开车在海城的城市,我并没有回到家里,只剩我一个人,我觉得会有些孤独。 我开着车窗,吸着烟,看着街边闪烁的霓虹灯,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我在想,今夜去哪里过夜? 滴滴…… 我的手机振动,我拿起来一看,是苏婉情发来的信息。 “吃饭了?要不要一起?” 我看后,调转了方向,驶向了苏婉情的家。 我心想:这个女人,今夜是不会放过我的。 苏婉情,一个温柔的野心家。 在开车的时候,我就已经设想到了,苏婉情她企图行长的位置,企图凡颜的贷款,现在她企图得到我。 苏婉情,她早早的就站在家门口等着我。 当我出现的那一刻,她蹲下身子,亲自为我换鞋。 今天的她没有穿旗袍,她上半身穿着白色鸡心领的T恤,下半身她穿着蓝色的包臀裙,很知性的打扮。 她温柔的将我的鞋子脱下,然后为我穿上拖鞋。 我很享受苏婉情对我的照顾,她给了我帝王般的待遇,这就是我为什么愿意来她这里的原因。 “我看你最近很忙,顾不上吃晚饭,所以特意做了一桌子菜,想和你共进晚餐。” 苏婉情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将我拉进了餐厅。 我看到饭桌上摆满的六样精致小菜,我笑着说道:“没想到苏行长,手艺这么棒?” 苏婉情娇嗔道:“不要叫我苏行长,不然我还以为是在单位呢?” “哦?那我喊你什么好啊?”我明知故问。 “你就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小苏?”我问。 “讨厌~”苏婉情娇嗔道:“这下更像是在单位了,我好像你的同事。”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喊你婉情好了。” 苏婉情的脸上这才展露出笑颜,她的柔情就如同春风,吹拂着整间屋子。 我看着那满桌精致的小菜,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她摆放餐盒的手微微停顿一下,随即抬起头,对着露出一个很甜的笑容:“我想这样,不行么?给你做饭,看你吃饭,我就很开心。” 她盛了半碗饭,放到了我的面前,道:“陈凡,我知道你很强,什么都不怕,但是……在强的人,也需要吃饭,需要……被人关心的吧?” 苏婉情的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头,扔进了我的心里。 我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饭碗就开始吃。 苏婉情她双手拖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她问:“味道怎么样?” “你的手艺真棒!” 我没有可以夸赞,苏婉情的手艺确实很棒。 苏婉情还特意拿出来一瓶茅台,我们两个人小酌了几杯,几杯白酒下肚,苏婉情的脸上爬满了红晕。 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看起来美极了。 吃完饭,她刚要收拾餐盒,我便从背后抱住了她,道:“先干点正事,不要收拾了…… 061约会约会! 苏婉情的娇嫩的脸蛋,瞬间红润。 她害羞的低下了头,尽管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见到我的时候,还是会羞涩。 苏婉情越是害羞,我就越是喜欢,因为她害羞的样子,格外有情调,她就是那种江南水乡的女子。 “陈凡,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苏婉情靠在我的怀里,她的手轻柔的握着我的胳膊。 “什么事?”我将头靠在苏婉情的肩膀上,问道。 “我们银行要举行一个晚宴,会邀请银行的合作伙伴来参加,我想邀请你来,可以么?” 苏婉情近乎恳求的语气,她并没有给我太多的压力,这让我很舒服。 像这种商业宴会,在商场很常见,我也应该多去参加一下,好和海城的富商们打打交道。 “没问题。” “太好了,谢谢你!” 苏婉情转过身投入了我的怀抱,我抱着她,走向了卧室。 “等一下。”苏婉情忽然喊住了我。 “怎么了?”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苏婉情笑而不语,她走到自己的包包面前,拿出了一个香薰,然后回到卧室,点燃。 卧室里顿时徐徐飘香,香味中,带着一种宁静安神的作用。 “那晚,我见你总是睡不踏实,就买了个香薰给你助眠用。” 苏婉情说到那晚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自动变小,可能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得不说,我确实是很吃苏婉情这一套,她在哄男人方面确实有手段。 暖黄色的烛光跳跃着,让苏婉情的侧脸在烛光下尽显温柔。 我看着苏婉情忙前忙后,尽心的服侍我,我对她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观。 我知道,她是在用她的方式,试图靠近我、温暖我。 就这样,气氛越来越暧昧,越来越温暖。 她脱下了职业套装,换好了睡衣,主动钻进了我的怀里…… 一夜的温柔,卷走了所有的疲惫。 当我早上睡醒后,苏婉情已经不在家了,她应该是去上班了。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我走出卧室,在餐厅里,她给我留了一张便条:早饭给你做好了,在锅里。 我独自一个人,享受着苏婉情的手艺。 尽管只有两个小炒菜,可她的摆盘还是很精致,炒个菜都这么用心,苏婉情做什么事情不会成功? 当我从苏婉情家中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滴滴! 我的微信语音电话提示声响起。 是林薇儿? 我接起语音,微信那边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哥哥!” 国民妹妹林薇儿这声哥哥叫的特别的甜,直接喊到我的心窝上了,这就是大明星的魅力。 “哥哥,你今天有时间么?你说过要给我当导游陪我玩的啊!” 林薇儿的声音忽然压低,我知道,她肯定是背着她的经纪团队偷偷的给我打电话。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林薇儿那天头戴鸭舌帽,可爱的青春模样。 “有时间,你在哪?”我问道。 “我现在在酒店,你要来接我吗?”林薇儿焦急的问道。 “可以。” “那我发地址给你!”林薇儿开心的不得了。 她和我聊天基本上都是秒回,可见她是有多需要一个导游。 我得到地址后,就开车前往,林薇儿特别提醒,让我不要走正门,她在酒店的后门等我。 我知道,她是怕狗仔队偷拍到她,毕竟像她这样的大明星,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引起轰动。 林薇儿今天穿的很简单,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T恤,搭配一条浅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帆布鞋,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 她今天的打扮不像是大明星,反倒是像个刚出门的大学生。 看到我的车,她兴奋的一路小跑过来,她自然的拉来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 “哥哥~嘿嘿~” 林薇儿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规规矩矩的样子,可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怎么?见到我就高兴?”我半开玩笑问。 “当然啦,见到哥哥你,我就自由了!” 林薇儿举起双手,高呼自由! 她的模样,把我逗笑了! 我转而一问,道:“你该不会又偷偷跑出来了?” “没有啊!”林薇儿摇了摇头,认真道:“我这次给刘姐留字条了,我说和陈凡哥哥出去玩,晚点回来。” 无语子! 这小丫头,就这样把我给卖了,估计那个刘姐在心里要骂我好几遍了。 “想去哪玩?”我问。 “哪都行啊!”林薇儿翻了翻手机,道:“其实不用去那种名贵的地方,我听说海城的老街巷比较有味道,可以带我去看看么?” 我微微一笑,这丫头,要求还不是很高,不过想想也是,她一个大明星,什么酒店没住过,反倒是这种烟火气息的老街巷,她不常去。 我发动车子,往海城的老街巷开去。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我担心的道:“毕竟老街巷的人还挺多的。” “不怕!”林薇儿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口罩,认认真真的戴好,她还特意照了照镜子。 “如果我不说我是林薇儿,哥哥你能认出我来吗?”林薇儿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认不出来……” “耶!易容成功!” “那我今天要吃好吃的,还要玩好玩的……” 林薇儿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着,她没有一点大明星的架子,像个邻家小妹一样,俏皮可爱。 我带着她去海城的老街巷,这里没有大城市CBD的豪华,只有斑驳的墙面,随处可见的晾晒衣物,还有坐在门口摇着扇子的老人和追逐打闹的孩子。 “你怎么喜欢这里?”我问。 “最近有一部年代戏要去进组了,想着来找找感觉啊!” 林薇儿小声的在我跟前嘀咕着,她的眼睛时不时的四处观看,像是画家在采风。 “哥哥,你看,那有一只小花猫!” 林薇儿一脸兴奋,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她学着猫叫,试图引起花猫的注意,可那只猫理都不理,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林薇儿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她拿着手机对着猫就是一顿拍。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那一刻,她身上没有明星的影子,有的只是热爱生活、内心柔软的女孩…… 062可爱的林薇儿! 林薇儿喜欢逛着老街,我就陪着她走街串巷。 她走走停停、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 穿过一条老街,就是一条林荫小路,路两旁种满了树,这些树木长的粗壮茂密,遮挡住了夏日的烈焰,林薇儿忽然牵住了我的手。 我微微一愣,望向她,这个举动对于我和她来说,都过于亲密了。 “哥哥,这条路很浪漫,我想和你手牵手一起走。” “好。” 我握紧了她的手,我们两个人漫步在树荫之下,她偶尔会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这里的新鲜空气。 “怎么忽然和我牵手了?”我语气温和。 “就是觉的这里的树木很有生命力,很有能量,想要和你分享,我会很开心。” 林薇儿虽然带着口罩,但我能感知到,她口罩下应该是一个温和的笑脸。 “你总是很开心的样子。” “也不是呀,我只有和你出来玩的时候,才放松自由。” “那你平时不开心?” “谁工作的时候会开心啊!真的不喜欢唉,而且还要陪……” 林薇儿的忽然停顿了一下,她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情绪有些不太对。 “怎么了?” “啊,没什么,哥哥,我饿了,我们去吃点饭吧。” 林薇儿见我追问,她敷衍了几句,然后马上转移了话题。 因为林薇儿身份的原因,我并没有带她去人多的地方吃饭,而是找了一家我经常去的老餐馆,我还特意点了一个包房。 林薇儿摘下口罩,深呼吸一口,笑容绽放:“终于可以不用带口罩了,终于可以不闷了!” “看看吧,吃点什么菜!” 我将菜单递了过去,林薇儿看到上面写的家常菜,眼睛放光。 “哥哥,这些菜,我都想尝尝可以么?” “当然没问题,你随便点!” 于是林薇儿飞快的在菜单上比划:“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林薇儿一口气点了六个菜,她一边吃饭的时候一边夸赞道:“没想到这些家常菜这么好吃,比剧组的盒饭强一百倍!” “一百倍?有那么夸张么?”我笑着问道:“再说,以你现在的咖位还会吃盒饭吗?” “哥哥!”林薇儿伸出了一根手指,道:“我也是从新手村出来的啊,没少吃剧组盒饭!” 林薇儿的话算是提醒我了,她童星出道,应该也是吃了不少苦的,成名的道路上,哪有什么一帆风顺? 吃饭的间隙,林薇儿接到了经纪人刘姐的电话。 她马上语气乖巧道:“刘姐我在外面逛街你放心好了,很安全的,是的,陈凡哥哥一直陪着我。” 我喝着啤酒,她的话我都听了进去。 “嗯嗯,我不会让人看出来的,啊?晚宴啊?我不是很想去……好吧,那到时候再说吧……” 林薇儿的眼色有些暗淡,可那种失落的神情,转瞬即逝。 林薇儿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方便细问。 “你的经纪人,好像很关心你。”我说。 “唉……”她叹了一口气道:“刘姐是怕我出来闯祸。” “你看起来很乖,不像是能闯祸的样子。”我笑了笑说。 林薇儿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说道:“其实,我有时候也挺羡慕那些自由自在逛街的人,当了演员,好像连最基本的普通生活,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丝与她年龄里不符合的淡淡落寞。 “可是,你也收获了一大批喜欢你的粉丝。” “是么?”她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她看向窗外,忽然眼睛放光,道:“哥哥,我想和你玩那个!” 我看了一眼窗外,笑着道:“没问题。” 于是她拉着我的手,飞奔下楼,这就是林薇儿的性格,爽快,直接,我很喜欢。 我们跑出餐馆,在江边租了一辆双人自行车,林薇儿付了钱,她说她要请我玩。 江风扶面,空气中吹来了一丝江水的微凉,林薇儿将长长的秀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辫,她在前面踩着脚踏板,还是不是回头的看着我,她笑容灿烂,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夏日、阳光、江边、她。 这一切既温柔又灿烂。 骑累了,我们两个人就坐在江边的长椅上休息。 她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然后递给了我。 “哥哥,谢谢你,今天是我来到海城……不,应该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 “真的?”我喝了一口水,望着眼前平稳的江面,那湖水波光粼粼,让我短暂的忘却了商场的尔无我诈,勾心斗角。 “真的!” 林薇儿转过头,她眼神清澈见底,她认认真真道:“不用去应付那些无聊的应酬,不用小心翼翼的说话,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现在这样……就像是偷来的时光一样!” 她顿了顿,然后笑着问我:“哥哥,你明天还有空么?” 我看着她阳光下映照的完美侧脸,她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我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我明天还要约你呦!” 她的脸上绽放出比晚霞还要灿烂的笑容。 我们两个人一直玩,玩到了晚上,大概是她累了,送她回酒店的时候,她躺在副驾驶上面睡着了,甚至还会轻轻的发出一丝丝的鼾声,有些可爱。 我看着她,她的眼睫毛长长的像个小扇子,在她的眼睑下有淡淡的投影,她呼吸均匀,睡颜恬静,乖巧的就像是个孩子。 在这个圈子里,她能保持这份纯粹和善良,实属不易,林薇儿就像是一颗未经雕琢的水晶,折射着这个世界的原本应有的美好。 将她送到酒店的后门,她还没有睡醒,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脸颊上还带着睡痕。 “哥哥,明天见!” 林薇儿欢快的跳下车,她还不忘回头对我说:“明天我还要找你玩!” “好!”我冲她挥了挥手。 看着她蹦蹦跳跳走进酒店的身影,我忽然想起了自己上学时候的光景,那时候,我也这样单纯,在林薇儿的身上,我仿佛看见了年少时候的自己。 也许,陪她玩这两天,是一个很好的决定。 我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约会了…… 063娱乐圈潜规则(上) 第二天。 我按照和林薇儿的约定,准时的来到酒店后门,接她。 看见我的车后,她欢快的向我跑过来,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 “哥哥,早呀!” 她一上车,就笑着和我打招呼,今天的她换了一身衣服,她今天的头发梳起了一个鱼骨辫,比昨天活泼灵动了不少。 我朝她笑了笑:“今天想去哪儿?” “哥哥,我昨晚回去做了功课!”林薇儿献宝似的拿出手机,然后指给我看:“去这个吧!海城新建的摩天轮,听说晚上夜景超美的!” “还有这个,新建的文创街区,里面的手工小店应该很好玩!” 我笑了笑,林薇儿说的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我,就如同夜空中最美的星星。 她的快乐,也感染了我。 “那第一站?你想先去哪里?”我问。 林薇儿戴好了口罩,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远方:“先去摩天轮,我要和你一起云游太空!” 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坐个摩天轮就是云游太空?这小丫头,想法可太奇妙了。 我开车带着她去摩天轮,因为是新建的,在加上工作日,景区的人不算多,我们从买票到坐上,不过才花了几分钟。 当摩天轮徐徐上升,海城的景色逐渐在脚下铺陈开来,林薇儿兴奋的趴在了窗户上,她指着下面的街景和建筑:“这个是我们昨天去过的餐馆,那个江边,是我们骑自行车的地方。” “哥哥,你快看,这里都能看到哇!” 林薇儿回头对着我笑,笑容不掺杂一丝杂质,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脸上。 这一刻,我竟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恍惚感。 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整个海城的景色尽收眼底,林薇儿站了起来,她已经不满足趴在窗户上看了。 她看着窗外宽阔的景色,感慨道:“真美啊!感觉所有的烦恼,在这么高的地方都会变的渺小。”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还有一丝不符合她年龄的老气横秋。 “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经常带你来。”我随口说道。 “真的吗?”她回头看着我,眼神放光! “真的!”我认真的点头。 “太好了!我也有玩伴了,现在我宣布,哥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你没有其他朋友么?”我试探性问。 林薇儿摇了摇头,在我们这个圈子,哪有什么真心朋友啊,我原来也有朋友,都是上学时候的,可是后来我进了演艺圈,朋友们也都远离我了。 嫉妒。 赤裸裸的嫉妒。 林薇儿眼神里的光逐渐的暗淡下去,她无所谓道:“不过也没关系,现在我也有了新朋友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不是么!” “你还挺想的开的。” “当然,在这个圈子里工作,想不开的话,就真的会死没活路了。” 摩天轮慢慢下降,我和林薇儿下来后,她想要去逛逛文创店。 我们走进了景区的文创店,这里有手工饰品、原创服饰、香薰蜡烛,各种盲盒,所有小玩意应有尽有。 林薇儿一进去就像是来到了游乐园,她乐此不疲的试着各种小商品,她拿着一个香薰闻了闻,然后递到我的面前:“哥哥,这个味道好好闻!我要送给你!” “为什么要送给我?”我故意问道。 “当然是让你一闻到这个味道,就会想起薇儿啊!” 哎呦,林薇儿吓的捂住了嘴巴,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生怕被人听到,好在现在这里的人很少。 林薇儿挑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她笑着说:“都挑花眼了,这不知道买哪个好了。” “喜欢,就都买了!”我朝着老板说道:“老板,刚才她看上的所有东西,都打包!” “好!”老板乐哈哈的说。 林薇儿看着我,又看了看手里装满礼物的袋子,她眼睛微红,低下头:“哥哥,你对我真好!”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真心实意,我的心中能感受的到。 逛完文创店,林薇儿肚子有些饿,我们两个人找了一个西餐厅,她点了一份意大利面,只不过和昨天大快朵颐相比,今天她吃的很慢,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 “怎么了?”我关心的问。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累了。” 我知道她没有说真话,但我也没有问。 饭后,我们两个人沿着景区的林荫路散步,树影斑驳,微风和煦,林薇儿走在我的我身边,怀里抱着我给她买的礼物,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很享受这种宁静。 就在这时候,她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一种紧张、恐惧和无奈的表情。 她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丝的歉意,跑到一边接电话。 “王姐……”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似乎有一种讨好的意思。 我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什么,但我能看到,林薇儿眉头紧皱,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抠的微微泛白。 “今晚?王姐……我能不能不去啊?我这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哀求。 可电话那头好像传来了训斥的声音。 林薇儿的肩膀垮了下来,她的头低下,声音很低道:“知道了……好,时间……我会准时到的……” 她挂了电话,背对着我,久久没有动弹。 她那单薄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竟然有意思凄凉。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转过身,我看到她的眼睛很红,显然刚才是哭过了。 “哥哥……对不起……”林薇儿说话带着重重的鼻音:“我可能不和你玩了,我要走了……” “怎么回事?”我走到她面前,安慰道:“遇到什么事了么?你可以和我说一说。”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止不住了,豆大的泪珠,瞬间一滴一滴落下来。 “今晚公司安排了饭局,王姐让我去……”林薇儿哽咽着说:“是一个重要的投资人,王姐,让我,让我务必陪好。” 陪好? 潜规则? 这在娱乐圈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我只没想到,像林薇儿这个咖位的,也身不由己! 她抬起头看着我:“哥哥,我……我好害怕……” 064娱乐圈潜规则(下) 林薇儿神色惊慌,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本能的想要寻求庇护。 娱乐圈那点事儿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借着饭局,来满足有钱人的私欲。 公司能安排林薇儿去陪饭局,可见,公司已经保不住林薇儿了。 林薇儿蹲在地上,双手掩面,她的身体不停的抽泣。 “我已经很努力……工作了……” “我赚够钱了,就“”可以违约了……” 她的话,让我内心有点酸涩。 看来林薇儿想要离开这个公司不是一天两天,只不过碍于天价的违约金,才不得已继续工作。 我走过去,轻轻扶起林薇儿,然后用手温柔的才是掉她的眼泪。 林薇儿就那样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有一种破碎的美。 “时间、地点!”我开口问道。 我的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薇儿微微一愣,显然,她是没有明白的我的意思。 “告诉我,你今晚饭局的时间地点。”我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林薇儿从我的眼中看中到了一种笃定自信,她的眼睛大放光彩,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然后说出了一个私人会所的名字。 我将这个会所记下来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道:“别担心,没事的。” 我的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林薇儿恐慌的情绪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已经有着无限的依赖,也有感激。 但更多的是,我在林薇儿的眼睛里,看到了重燃希望的光。 或许,我成为了照亮她生活里的一道光束,让她有了支撑点。 “哥哥,我……” “走吧,我先送你回酒店,你回去好好休息。” 她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我开着车,带她回酒店,这一路上,林薇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不说话,只有沉默,看来她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 她将怀里的礼物袋,越抱越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将林薇儿送回了酒店,她下了车,然后感激的对我说道:“哥哥,谢谢你。” “回去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担心。” “嗯!” 林薇儿点了点头。 我看着她进入酒店的身影,瘦弱单薄,她的脚步也不在像昨天那样轻快。 直到林薇儿进了酒店,我才拿出手机,给柳媚笙拨去了电话。 “柳姐,帮我个忙。”我着急的问道。 “呦,陈总终于想起我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这么久不联系我,是把我给忘了呢!” 柳媚笙在电话里给我一阵抱怨,我想想也是,这些天自己光忙着秦悦和苏婉情了,把这个大美人晾在了一边。 “姐姐息怒,等我忙完,一定好好陪你。”我陪着笑说道。 “是么?”柳媚笙问我。 “当然。”我接着道:“姐姐,帮我查一下,云顶会所的666包厢,今天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怎么了?惹事了?”柳媚笙关心的问道。 “嗯,一个朋友,遇到了点麻烦,可能需要我帮忙。” 我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道:“柳姐,如果方便的话,你今天陪我一起去把。” 我现在海城不过是一个新晋的商界精英,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语权,但柳媚笙可不一样,她侵染这里多年,早就攀上达官显贵了。 有她陪着我,我的心里也有底。 没过多一会儿,柳媚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高温诉我,云顶今天的客人是王鼎山,是很有实力的富豪,但好像还有一个神秘贵客,柳媚笙没有打听到来头。 晚上,我开车去接柳媚笙。 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还有点怪想念的。 尤其是她一颦一笑的妩媚姿态,她今天穿的职业装,优雅妩媚又干练,她的长发依旧是滚烫的波浪,眉眼之间,含着柔情。 一上车,柳媚笙就亲了我一口,然后她就紧紧拉着我的手,我们两个人开车去往云顶会所。 到了云顶会所,我和柳媚笙并没有直接进去,直到我收到了林薇儿的短信。 “哥哥,我可能出不去了,我好害怕……” 我将这个信息给柳媚笙看了,她说道:“看来这些大佬们有点急不可耐了,快点上去看看吧,在晚一点进去,你的小妹妹,就要被狼群给吃了。” “你不怕王鼎山么?”我问道。 既然他来头这么大,贸然的进去,肯定会得罪这个人。 柳媚笙摇了摇头,道:“我巴不得得罪他,我手里有他的黑料,关于王鼎山在海外资金的资料,正好可以趁机敲他的竹杠!” 我笑了笑,原来帮我只是顺势而为,柳媚笙真正的目的就是奔着王鼎山来的。 “姐姐,不妨告诉我,这次你能敲王鼎山多少钱?” “见好就收!” 柳媚笙给我卖了一个关子。 柳媚笙刚走进云顶的会所,主管就立马跑了过来,他笑容满面:“柳总,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安排个雅间。” “我和朋友来找人的。”柳媚笙笑着说。 “哪个房间,我让手下的人带你过去?”主管赔笑道。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柳媚笙谢绝了好意,与我一起乘坐电梯,去往666的包房。 云顶会所的私密性极好,走廊铺满了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两旁的包厢门都紧闭着,完全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我们走到666的包房门口,就被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给拦住了。 “抱歉,女士先生,这里是私人宴请,不接待外壳。”壮汉拦住了我们两个人。 柳媚笙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交给了壮汉说道:“告诉王鼎山,我和陈凡来给他敬酒。” 那壮汉看了看黑色卡片,眼神闪烁了一下,他马上用耳麦向老板汇报情况,他认识这个卡片,那是魅惑酒吧顶级会员才有的,可见柳媚笙的身份尊贵。 几秒钟后,包厢门从里面打开。 我向里面看去,这里的包厢极大,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圆桌,围坐这七八个男人,他们各个脑满肥肠,气度不凡。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就是王鼎山! 而林薇儿则脸色苍白,一脸惊慌的坐在他的旁边…… 065为红颜惹麻烦! 今天的林薇儿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小礼服,她的妆容精致,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却写满了惊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被十多个大男人围坐在酒桌上为难,我心里生出了一种怒意! “哥哥!” 看到我的出现,林薇儿忍不住惊呼一声,她的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可她瞥了一眼旁边的王鼎山,眼神随即暗淡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王鼎山,心想:看来他就是背后的大佬了。 柳媚笙轻轻挽住我的肩膀,小声对我说:“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我点了点头,我跟王鼎山没有什么交集,在这里说话也没有分量,但柳媚笙不同了,她能威胁到王鼎山,王鼎山自然要给她面子。 王鼎山看到我们,他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横肉的脸上堆起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只不过是皮笑肉不笑,他慌忙起身,迎接我们。 “哎呀!稀客稀客!”王鼎山走了过来:“这是哪门子风将柳老板给吹了过来?快请进!” 王鼎山随后瞪了一眼外面的保镖,怒骂:“不长眼的东西,柳老板来了还敢拦着?” 我知道王鼎山是作秀,演给我和柳姐看的。 柳媚笙挽着我的胳膊,走入了包房,她自信从容大气,她的出现,吸引了包房里所有男人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怀好意。 “王老板真是好兴致啊!”柳媚笙走了过去,她笑脸如花,同样打量着酒桌上的男人们,只不过她的眼神如刀。 最后,柳媚笙的眼神落在了林薇儿的身上。 “呦!这不是大明星林薇儿么!真是巧了,我和陈总正商量着邀请你代言呢,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 柳媚笙主动向林薇儿伸出了手,我微微一笑,林薇儿慌乱中站起了身,和柳媚笙握住了手。 柳媚笙简单的一个握手,让包厢内的气氛变的微妙起来,尤其是王鼎山,他脸色有点阴晴不定,道:“柳老板消息真是灵通的很啊!不过林薇儿是我今晚请来的贵客,我们现在正在谈事,你们的事情,恐怕得明天再说了。” 王鼎山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派头十足,摆出了一副大佬的气势,他摆明了就是不想放人,想赶我们走。 柳媚笙是我喊来的,我作为一个男人,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王鼎山,那太不爷们了。 “是么?”我目光直视王鼎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道:“我看林小姐脸色不太好,想来她的身体不舒服,作为东道主,王老板这样慢待大明星,是不是不太好,你们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 王鼎山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凡颜资本,陈凡。” 我面容平静的道出了家门,我虽然在海城立足不久,但现在海城最热门的就是凡颜度假区了。 果然,听到我的来历后,王鼎山立即转变了态度,他笑着起身,走到我面前:“陈总真会开玩笑,林薇儿哪有什么身体不好,她无非就是害羞而已,多喝几杯就好了!” 王鼎山指了指对面的老男人,道:“李总,你还不给林薇儿满上,让柳老板和陈总见识一下咱们大明星的海量!” 妈的!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王鼎山真特么阴险,跟我玩这个? 我心里热火翻涌,火气上涨,我胸口的玉佩都在震动,不过这些人身份不简单,我不能轻易出手,揍这些人很容易,揍完之后呢?如果给柳媚笙引麻烦,那就不值得了。 那个李总阴笑了一声,拿起分酒器,就往林薇儿的酒杯里倒酒。 林薇儿的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我知道她是敢怒不敢言。 “哎呀!” 就在这时,柳媚笙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胳膊一下子撞在了李总的手上。 哗啦! 分酒器被撞飞,里面的白酒泼了李总一身。 “哎呀,对不起李总,没伤着您把?” 柳媚笙故作关心的询问,她表情懊恼,连忙拽出纸巾帮着李总擦拭衣服。 李总莫名其妙的被泼了一身的酒,他面色不悦,气的脸色铁青,可在柳媚笙这种有背景的女人面前,他有不好发作,只能自认倒霉,摆了摆手算是了事。 这么一闹,整个包厢内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一桌子的男人都看向了王鼎山,他们的眼神里有不满。 王鼎山面子上下不来,他脸色阴沉,放下酒杯,厉声质问:“柳老板,陈总,今晚你们两个人来这里,是存心砸我王某人的场子?” “哎呦!”柳媚笙娇媚一笑道:“王老板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们只是关心林小姐的健康,另外,我还有一笔生意要和王老板谈谈。” “什么生意?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王鼎山别过脸去,脸色阴沉道。 柳媚笙也不生气,她走了过去,俯下身,贴着王鼎山的耳边小声道:“关于王老板在海外那几个账户的一场资金流动,不知道王老板有没有兴趣?” 一听说海外账户,王鼎山的脸色明显不对劲儿。 他瞳孔猛然一缩,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他抬起头,看向柳媚笙的眼神多了震惊和疑惑! 他应该是在想,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包厢里的其他男人,都不敢说话,面面相觑,似乎是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压力瞬间给到了王鼎山身上。 我借此机会,走到了林薇儿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林小姐,看来你确实不舒服,现在我送你回去!” 林薇儿的猛地睁开眼睛,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泪水,我能感受到,她冰凉的手心在颤抖。 我拉着林薇儿,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王鼎山狠狠的盯着我,他握紧拳头,从嘴里冰冷的挤出了一句话:“陈凡,我劝你别带走林薇儿,别给自己惹麻烦!” 王鼎山走到我的跟前,他凑过来说道:“林薇儿,不是我要留她,而是云城大少爷要留她,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来。” “我不管那个少爷是谁,林薇儿,今晚我必须带走!” 066和我抢女人? 啪! 啪啪! 一阵掌声从包厢外传来,那巴掌拍的一声短两声长,极具嚣张感。 “我赵某人今儿要看看,海城是谁这么牛逼,要带走我看上的人?” 姓赵的语气及其的嚣张,说话间好像他是天王老子一样。 我瞄了一眼包厢门口,一个留着板寸,身上穿着昂贵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上带着一块理查德米勒手表,彰显出他的身份与地位。 “是他?”柳媚笙眉头微蹙,小声对我说:“赵坤,云城来的,家里是开矿的,他爸是赵刚。” 赵坤的名字我没听过,但是赵刚,我是如雷贯耳,赵氏钢铁集团在全国都名列前茅。 “这下你是踢到铁板上了。”柳媚笙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胳膊道:“林薇儿你还要保么?” “保!”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既然答应了林薇儿护着她,我就一定会做到。 “哥哥……”林薇儿眼里满是歉意的看着我:“你们走吧,赵坤他是个无赖,你惹不起的……” “惹不惹得起,惹了再说。”我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能让我和柳媚笙离开,可见林薇儿的人品。 赵坤扬了扬手和王鼎山打了一个招呼,后者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赵坤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到林薇儿的面前,笑嘻嘻说:“薇儿,今晚别走了,我好不容易来海城找你,你不留下来陪我,是不是说不过去了?” 林薇儿低着头,咬着嘴唇,脸色沉重,算是拒绝。 赵坤也不尴尬,他抬起手,想要摸林薇儿的脸,我直接出手拦住了赵坤。 赵坤仰起头,他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我:“你特么谁啊,懂不懂规矩!老王,他是干什么的!”、 王鼎山阴阳怪气道:“陈凡,海城东郊度假区的项目,就是他的,说是来找林薇儿代言,非要带走她。” 呵!—— 赵坤冷笑了一声,他摸了摸鼻子,朝着屋子里的人道:“我特么以为什么来头呢,原来就是个搞农家乐的。” 赵坤指了指我的脸,一脸嚣张:“你他妈算哪根葱,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拦着!滚一边去,小瘪三!” 赵坤身后的人也跟着起哄。 “坤哥说话没听见么?你聋啊!” “穿的人模狗样的,哪个场子的保安队队长出来了?” “真是沙比年年有,今年格外多,一个搞破农家乐的,都能出来装逼了?” “赶紧滚出去,别碍了我们的眼睛,跟你在一个屋子,我都自掉身价。” 赵坤一脸嚣张的看着我,王鼎山也一脸得意,屋子里说有的人都哄堂大笑,他们是在看我的笑话,各种污言秽语,向我袭来。 柳媚笙刚要开口替我解围,却被我给拦了下来。 这种场合,她在出面就不太好,林薇儿是我要保的,赵坤是我得罪的,今天所有的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这时候,赵坤带来的纨绔自己忽然递给他一个手机,赵坤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笑的前仰后合。 “陈凡?哈哈!”赵坤捂着肚子笑道:“我还以为你什么背景呢,原来是靠着女人,在几个娘们裤裆地下钻营,侥幸吞了冯家残羹剩饭的暴发户啊!” 赵坤的话恶毒至极,他不但羞辱了我,还连带着把夏颜、柳媚笙一起羞辱,我怒火中烧,不知不觉攥紧了拳头,手指节发指吱呀的响声,我胸口的玉佩也在微微震动。 王鼎山他们端着酒杯哈哈大笑。 刚才那个被柳媚笙泼了一身酒的李总,更是大笑:“坤少,这您就不懂了,人家能屈能伸,就喜欢钻裤裆!” 哈哈!—— 众人笑的前仰后合! 那个赵坤更是得意的不行,他指着我大骂道:“姓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搭上夏颜和柳媚笙,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在我面前,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我们赵家随便拔个汗毛,都比你的腰粗,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别耽误我和林薇儿交流感情!” 赵坤说完就直接上手来拽林薇儿的手,她的手肘被抓的通红! 我看着赵坤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我积攒的愤怒已经攀到了顶峰,我胸口的玉佩也感受到了我的怒意,它在不停的震动,我所有的怒意瞬间转化成了战意! “赵家?” 我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瞬间出手! 我的速度快如闪电,没有人看清我的动作,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卡擦一声脆响,赵坤杀猪般的嚎叫就覆盖了整个包厢。 我只是擒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掰而已,他的手腕就被我掰脱臼了! “啊!——” “呀!——” 赵坤的嚎叫此起彼伏,刚才还哄堂大笑的人们,现在各个面露惬意,不敢吱声,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有躲闪、有恐惧,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断了!我的手断了!” 赵坤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赵坤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脱臼的手,他声声嚎叫,叫的人心里都发毛,刚才还阿谀奉承的那几个纨绔子弟,惊的长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就连王鼎山都看傻眼了,酒杯倒了都不知道去扶! “你敢动手打我!我要弄死你!” “给我弄死他!给我打的他跪地求饶!” “弄死了,我负责!” 赵坤疼的龇牙咧嘴,他还不忘命令带来的手下打我,他带来的保镖立刻行动,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向我扑来,动作迅猛,看来也是个练家子! 呼!呼! 一阵风声向我袭来,这两个保镖速度很快。 不过眨眼之间,就扑到我面前,我不退反进! 因为我知道,最好的放手就是进攻! 我身体微微一侧,躲过左边保镖的直拳,同时我的左手闪电般的探出,精准的击打到他的下巴!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紧接着卡擦一声脆响,那个保镖的下巴,被我打脱臼了! 同时,右侧的那个保镖的腿已经踢到了我的小腹,我立刻瞬间后撤一小步,化解他的腿部力量。 我的右肘如同炮弹出膛一样,画出了一个弧线,精准的砸在了他的胸口的位置。 那保镖瞬间停止动作,他眼球突出,直接捂着胸口瘫软了下去,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气!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一个下巴脱臼,一个丧失战斗力。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赵坤…… 067你在我面前,就是一条狗! 我俯视着脚下的赵坤,目光如虎! “你!你想干什么?!” 赵坤他用屁股一点点挪动身体后撤,他声音颤抖着说道:“我爸是赵刚!我警告你,你敢动我一下,我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已经打你了,你爸呢?在哪呢?” 我最瞧不起的就是赵坤这种富二代,吃喝嫖赌的时候没见他把赵刚名号喊出来,现在闯祸了,知道找老子撑腰了。 色厉内荏,狐假虎威! 痛打落水狗,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 我蹲下身子,一把揪起赵坤的头! 啪! 我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这一巴掌,打的他半边脸都肿了! “这一巴掌,是替夏颜打的!” 啪! “这一巴掌,是替柳媚笙打的!” 啪! “这一巴掌,是替林薇儿打的!” 啪! “这一巴掌,是替我妈打的!” 我连着抽了赵坤不知道多少巴掌,总之我爽了,他脸肿了,谁让他嘴巴贱,骂谁不好,非得骂我。 我俯下身子,低头,在赵坤的耳边冷冷的说道:“还有,你特么给我听清楚了,夏颜、柳媚笙、林薇儿,她们任何一个,你都不能侮辱,下次再让我听到从你狗嘴里吐出不干净的字,就不是卸你胳膊这么简单了。” 我扬起手,赵坤下意识就躲闪,我朝他的脸上拍了拍,道:“我叫陈凡,告诉你爹,他儿子这只手,是我卸的,因为他嘴贱,手也贱!” “你带来的这些保镖,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杀意,吓的赵坤都打起了寒颤,我更对他瞧不起了。 我厌恶的站起身,不在看赵坤那副胆小鬼的丑态。 静! 包厢里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我环视一周,眼神冰冷,刚才还嘲笑我的人,此刻,竟然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我对视,他们开始怕了!怕我打他们! “刚才……”我语气冷漠道:“那个说我喜欢钻女人裤裆的,是哪位老板?” “啊……”李总吓的冷汗连连,他声音颤抖,他的双腿也跟着颤抖。 “既然你那么喜欢裤裆……” 我用手拉过一把椅子,将左腿放在椅子上,然后指了指下面,道:“李总,你也来体验一下吧!” “啊!” 那个李总慌乱了,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王鼎山,想要求救,可王鼎山此时却避而不见,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我抓起桌子上的一瓶酒,哐当砸碎! “你不来钻,今天谁也走不了!”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要了! “李总……去吧……这位爷,咱们惹不起……” “他不要命,你也不要命么?” “李总,去吧,哥几个不想招惹他,况且,我才刚来,菜都没吃一口,我也不想被打成猪!” “去吧老李,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我见那位李总也不动身,于是我抓起一瓶啤酒,道:“既然李总不动,那大家就别怪我无情了,一人一个酒瓶子,看看你们的头硬,还是啤酒瓶硬!” 噗通! 李总被吓得摊在了地上,他真就是一摊泥,胖的流油。 他哆哆嗦嗦的朝我爬过来,他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看着我就恶心。 他低着头,尤其是钻我裤裆的时候,他呼吸急促,身形颤抖,我故意咳嗽了一声,他吓得直哆嗦。 “姓李的,我告诉你,学谁都行,别学赵坤嘴贱,下次再让我听见,我给你脑袋开瓢!” “嗯嗯……”李总犹如一摊烂泥,瘫软在地上。 我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纨绔子弟身上,道:“刚才是哪位说我是看场子的保安?” “陈哥!”刚才骂我骂的最凶的那个纨绔子弟,跑了出来,他一个劲儿的朝我鞠躬道:“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计较。” 砰! 我一个酒瓶子砸在了他的头上! 鲜血顿时从他的头顶冒出! 砰! 我又一个酒瓶子砸他头上! 砰! 这个纨绔子弟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捂着头,痛苦不堪。 我看了看王鼎山,冷冷的说道:“王总,现在我能带走林薇儿了吗?” 王鼎山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说什么场面话,但看看躺在地上的赵坤,还有李总,他挤出了一个笑容,道:“陈总……好手段,你请便吧。” 我朝着林薇儿和柳媚笙示意了一下,然后走出了包厢。 柳媚笙扶着惊吓过度的林薇儿跟在我的身后,我们走出了云顶会所,坐上了车。 林薇儿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小妮子,哪里见过这种见血的场面,她被吓坏了。 柳媚笙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了,不用怕!” “嗯嗯……”林薇儿点了点头,然后靠在柳媚笙的肩膀上,道:“谢谢姐姐……” 我透过后视镜,看见林薇儿哭的梨花带雨,不免有些心疼,于是开玩笑道:“那我呢?” “谢谢你,哥哥,如果不是你来了,我一定会被……呜呜呜……” 说着,林薇儿哭的更凶了。 “讨厌~你看你把薇儿吓得……我刚哄好。” 柳媚笙笑着打了一下我的肩膀,她温柔道:“别听你陈凡哥哥的,他就喜欢吓唬你……” 林薇儿脸色有些沉重,她声音很低:“哥哥,我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那个赵坤会不会报复你们?” 原来,这小丫头是在担心这个,怪不得她出来后,一直愁眉不展。 柳媚笙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怎么会呢?难道你没看到你哥哥刚才厉害的样子?他们不敢找麻烦的。” 那就好…… 那就好…… “薇儿,今晚你去我那里住吧,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回酒店……”柳媚笙提议道。 “嗯……” 林薇儿点了点头,她没有拒绝,她今晚经历的事情确实需要平复,更何况,她已经不想在见到自己的经纪团队,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向着自己的。 柳媚笙没有带我们去魅惑酒吧,而是去了一个她在海城极为隐秘的顶级公寓。 安顿好林薇儿后,我和柳媚笙两个人来到了阳台,这里能俯瞰整个海城夜景,我望着远方的夜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身边还有美人作陪,这样的生活我不得不爱。 “赵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就赵坤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还让你打断了一条手。” 柳媚笙递给我一杯陪酒,我喝了一口,冰凉的爽感,让我心里舒坦。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的表情。 “赵家在云城势力庞大,关系盘根错杂,尤其是在能源和矿产方面,赵刚资源很强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柳媚笙走到我的身后,贴心的为我揉肩膀。 我思索了片刻后,道:“当务之急是林薇儿的安全,还有就是凡颜资本那边需要主义,柳姐,你觉得,如果我们签下林薇儿,会不会盈利?” “你要开娱乐公司?”柳媚笙惊喜道。 “我想签下林薇儿。” “以她现在的火爆程度,想不赚钱都难!”柳媚笙笑着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和薇儿谈谈!”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定竟然是:云城! 难道是赵刚?! 068林薇儿的感激! “没想到,云城那边速度够快的。” 我晃了晃手机给柳媚笙,她惊讶道:“赵刚?” 我点了点头,柳媚笙眼中也充满了警惕,这个时候从云城来的电话,不是赵家还能是谁? 我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陈凡?!” 电话里面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还有压抑着的愤怒。 “是我。”我平静的说道。 “我是赵刚!”赵刚在电话里直接表明了身份,他不在压抑心中的怒火,直接开腔骂道:“我儿子现在在医院,他手腕脱臼,身上多出软组织挫伤,精神受到了眼中惊吓,敢对我儿子下手,陈凡,你好大的狗胆!” 柳媚笙微微皱眉,显然对赵刚的态度很不满。 赵刚的电话,来的比我想象中的快,听他话里的口气,也不怪赵坤嚣张跋扈,有什么样的儿子,就会有什么样的老子。 我握了握柳媚笙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比赵刚更狠很坏的人,我都干掉过,他算什么呢? “赵先生……”我语气生冷,凝重道:“令郎的手,是我卸的,至于原因,你可以自己去问他,他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只卸他一只手,而不是把他打成残疾!” “还有,赵先生,这里是海城,不是云城!” 我的态度直接生硬,你赵刚在牛逼,也是在云城牛逼,怎么?来我海城,动了我的人,我还惯着他?我莫不是有点大病吧! 电话那头沉默不语,但我能感觉到赵刚的不悦! 显然,赵刚没有想到,我会如此的强硬,甚至还对他挑衅,可能在赵刚的认知里,所有人都会给他赵家面子。 笑话,我要是给你面子,我还会打你儿子? “好,陈凡,你很好!”赵刚在电话里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什么背景,我也不管你傍上了谁,只要是敢动我儿子,我一定会让你和你的女人付出代价!” 呵呵! 威胁我? 我陈凡是被吓大的吗? “赵刚,你也给我听好了,我陈凡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冲着我来,但是,你如果敢动我的女人!” 我的语气里弥漫着杀意,警告他:“如果你敢动我的女人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的儿子在这个世界除名!” 我的声音不高,但却有着强者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实力,电话那头又是一阵的沉默,赵刚这辈子也没想到,会遇到我这么个掀桌子选手。 以前他遇到的,都是畏惧他的、奉承他的。 如今像我这样,做事不计后果的狠人,他赵刚怕是没有遇到过。 “好,好!陈凡你给我等着!” 砰! 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就是滴滴的声音。 赵刚应该是气的把手机给摔了! 电话被赵刚摔断了,阳台上又恢复了宁静,柳媚笙一脸担忧的看向我。 “你彻底把赵刚激怒了。”柳媚笙看着我,担心道;“赵刚这个人心眼小,气度小,睚眦必报,他肯定会报复你。” “我知道……”我放下手机,平静道:“像赵刚这样的人,不报复我就不是他了。” 我站起身,双手扶着阳台,俯身向下望着繁华的夜景,道:“对付赵刚这种人,服软认怂都没有用,只有将他打服了,打怕了,他才会老实,否则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对付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们还坏!比他们还狠!” 柳媚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也挺认可我的观点,她问道:“夏颜,知道这个事么?”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不会告诉夏颜,我也不会让她担心。 “那你不怕赵刚对她下手?”柳媚笙问道。 “夏颜身边我已经安排了保镖,信得过!”我看了看柳媚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我给刘飞打了个电话。 “刘飞,叫你找的保镖找到了吗?”我问。 “找到了啊,先来了5个人,都已经住进公司宿舍了。”刘飞在电话里兴奋道:“凡子我跟你说,他们一听说你的名号,都巴不得来呢!你在咱们这行里,真有号召力啊!” “明天给我找两个信得过的、能打的兄弟,给我送到魅惑酒吧。”我吩咐道。 “收到!” 我挂上电话,对着柳媚笙霸气道:“给你安排两个保镖,我公司的,不要钱。” 柳媚笙嘴角上扬难掩喜悦的心情,她在我背后忽然抱住了我的腰,整个人贴着我的后背。 “真有安全感~”她轻轻抚摸我的腰,道:“就喜欢你这霸道的样子,所以,无论什么险境,我都愿意跟你一起面对。” 柳媚笙的话,让我心里一暖,她说的没错。 我在海城惹了不少事情,可每次站在我背后的,只有她,柳媚笙。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有眼光。”我笑着摸了摸柳媚笙的手。 被我这么一夸,柳媚笙笑的更加的开心了,道:“你在多夸我几句,我会笑的更美丽。” “姐姐现在就娇媚的如同一朵花,你在漂亮点,还让别的女人怎么活?” “呦,你竟然还说情话哄我了,不错,我喜欢~” 说着柳媚笙搂着我的手,更紧了。 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喜欢和占有! 我们就这么彼此拥抱,许久…… “你打算怎么应对赵家?”柳媚笙问道。 “等!”我缓缓吐出了一个字:“现在的情况就是以静制动,赵刚肯定会出招,那我们就见招拆招,同时,让你的人开始收集赵家的消息,尤其是他产业的所有黑料,越详细越好、最好是有能把他至于死地的东西!” 我眼神冒着冷光,仇、已经结下了,那就必须要给对方置之死地,要动,就要连根一起拔起! “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需要给我点时间,毕竟那是在云城。”柳媚笙安静的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 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林薇儿披着睡衣,走了出来。 林薇儿走到我和柳媚笙的面前,她鞠了一躬,眼圈微红道:“陈哥……柳姐……谢谢你们,没想到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柳媚笙扶住了林薇儿道:“薇儿,你现在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 “嗯,柳姐,我明天就会和经纪公司解约……” 我和柳媚笙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你想好以后了吗?”柳媚笙问。 “还没有……” “那这样好了,让你陈凡哥哥专门为你开个公司怎么样?”柳媚笙笑着说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 069痴情林薇儿(上) 林薇儿满脸喜悦,她身上的愁容一消而散。 柳媚笙饱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林薇儿,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继而就离开了阳台。 晚风吹拂,我和林薇儿四目相对,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她静静的望向我,眼睛里是早已藏不住的情意。 她忽然上前,搂住了我,然后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口。 我下意识的抱住了她,感受着她的一切。 此时的她,在我眼里,不再是那个光环四射的大明星,不再是那个众人喜欢的国民妹妹,她就是一个受了委屈无处诉说的小女孩。 “哥哥……我想唱首歌给你听……” “嗯……” 她依偎在我的怀里,轻柔的歌声娓娓道来…… “让蜡烛代替所有灯,让音乐代替话语声。” “此时无声胜有声,如果要我开口。” “只能说一句话,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 “让yes代替所有no,让勇敢代替所有酒。” “刚下眉头却上心头,如果要我选择” “只能爱一个人,让我成为你的有可能。” 林薇儿温柔细腻的歌声,犹如涓涓细流,流淌进了我的心里,在这个夜晚,她变得格外的迷人,格外的璀璨。 我知道,她唱的不是歌,而是她的心意,这个小丫头,她动情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动着波动的光,她认真的问我:“陈凡,你听懂我的歌声了么?” 我微微一笑,这小丫头,竟然还直呼我的名字,不过偶尔让她这样喊一下,也有别样滋味在心头。 “嗯……”我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亲我呢?” 林薇儿闭上了眼睛,她踮起脚尖,微微翘起嘴唇,似乎是在迎接一个礼物…… 她的可爱,她的纯粹,她的直接,让我无不动容。 我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狠狠的吻向了她,我肆意的亲吻,感受着国民妹妹的温柔…… 许久,我和林薇儿才分开。 我们两个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喝着红酒,她今晚向我表明了心意,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像那句歌词,无声胜有声。 林薇儿微微咳嗽了一声,她只穿了一个睡衣,入夜微凉,我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被我亲了后,她的脸颊就一直红润,我想,她应该是害羞的。 林薇儿低着头,也不说话,就用手指摆弄面前的红酒杯,我笑着说:“怎么?害羞了?” 她的头更低了,许久,她摇了摇头道:“如果喜欢是有声音的,那么,此刻,会震耳欲聋……” 我微微一愣,内心震惊不已。 我没有想到,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竟然勇敢的表达爱,她真的是,讨人喜欢。 “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我笑着问。 我泯了一口酒,我忽然觉得,自己被林薇儿给泡了。 她听了我的话,双手托腮,她想了好久,才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第一次你救了我?或许是今晚?” 她的左手不停的抚摸红酒杯,一直重复,我知道,她有些紧张了。 忽然,她抬起头看着我,道:“我只知道,我很喜欢找你玩,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每一次和你约会,我都会拍照片记录我们的日常。” “我拍下了天空和晚霞,我拍下了风车和江水,后来我才知道,现在我才懂,我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有个理由,能和你分享我的整个世界。” 她的心意,如同珍藏多年的红酒,醇香肆意,我不得不为之心动。 林薇儿,她,最为特别,干净的就如同一颗水晶。 让我忍不住想要碰在手心里。 这一次,她主动向我伸出了手,她抬起头,不在害羞,不在紧张,满眼笑意:“陈凡,我喜欢你,不是以妹妹的身份,而是以女人的身份!” 她的眼睛温柔坚定,她的笑容幸福无比。 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沦陷了…… 我向她伸出了手,我们紧紧握住。 “我也会好好爱你,不是以哥哥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她微微一笑,放下了扎着的马尾辫,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我的女孩长大了的感觉。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很甜,很甜……” 我紧紧的搂着她,我们望着远方,一切温柔又浪漫……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林薇儿时不时的和我将一些她生活中工作中遇到的一些八卦趣事,说到搞笑的地方,她还会咯咯的笑起来。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渐渐漫延开来,就像往湖中投下一个石头,激起水花荡漾的那种感觉。 “你看你笑的那么开心,你的工作,也不是只会给你带来烦恼。”我笑着说道。 “还好吧,我的生活是因为遇到你,才有滋有味。”林薇儿笑着说。 她的笑容越来越甜,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夜,渐渐深了,林薇儿也打起了哈欠。 “困了?” “嗯。”她点了点头。 “那就早点去休息吧。”我说。 林薇儿没有回答,反而将怀里的抱枕抱的更紧了,她将下巴抵在抱枕上,眼神有点游离,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她脸颊微微泛红,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那个……我不敢一个人睡……” 我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笑着问:“害怕?” “有点吧。”她很坦诚的点了点头,道:“床太大了,空荡荡的,不习惯……” 酒店的应该比这个还大吧,也没见着小丫头睡不着啊?那她这么说,肯定只有一个原因。 我没有戳穿她,而是静静的看她接下来的行动。 见我没有任何表示,林薇儿有些着急了,她急忙说道:“陈凡……你就不能哄……哄我睡觉么?就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 她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然后将头深深迈入抱枕中,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偷偷的看着我。 那个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既然你都提出要求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向她伸出手。 “太好了……” 她挽着我的胳膊,走向了卧室…… 070痴情林薇儿(下) 林薇儿说的没有错,这里的床真的很大。 我坐在床边,林薇儿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向我蹭了过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向我飘了过来。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素净的完美的脸庞,我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哥哥,你快讲啊~”林薇儿靠在我的怀里,小声提醒。 我搜肠刮肚,响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大森林里,有一只乌龟和一个兔子……” 噗嗤! 林薇儿忽然笑了,她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笑着道:“哥哥,你讲故事好烂啊,不就是龟兔赛跑么!” “不行不行,你要换一个故事,换个有趣的!” “你在命令我?”我故意捏了捏她的鼻子。 “不行么,你现在是我的……哄睡员……” “那我有什么奖励么?”我坏笑问。 “你想要什么呀?” 我低头,吧嗒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她睁开眼睛,刷一下脸都红了。 “你干嘛呀……”她声音小的犹如蚊子。 “惩罚不听话的小朋友……” 她羞红了脸,直接将头藏进我的怀里,然后闭着眼睛,不在说话,可我却分明听的到她的心跳。 我继续讲故事,渐渐地,她枕着我的胳膊睡着了…… 她睡着的样子,睫毛弯弯,面色平静,就如同一个睡美人…… 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将她放平,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间。 我知道,柳媚笙还在等着我。 于是,我去了她的房间。 我并不怕林薇儿知道我和柳媚笙的事情,她也不傻,柳媚笙对我的情意,路人都能看出来,林薇儿没有问,我也不会主动说。 有些时候,沉默不语,就是一种默认。 我刚到柳媚笙的房间,她便缠住了我,她身上的香味,让我有片刻的失神。 我笑着调侃道:“姐姐,你可真香……” “喜欢就好,专门为你调制的……” “想我了?”我问。 “很难不想,你今天这么霸气威武,姐姐很爱……” 我笑着搂着她,打着哈欠,柳媚笙也很识趣的扶着我,她今晚放过我了,我们两个人相拥而眠。 直到睡到半夜两点多,我忽然被一个电话吵醒,同样被惊醒的还有身旁的柳媚笙。 她翻个身,搂着我,迷迷糊糊道:“谁啊,这么晚。” 我打开台灯,拿过手机一看,脸色大变。 柳媚笙察觉到不对劲儿,她看了一眼手机,眉头紧蹙:“云城的电话?难道说还是赵刚!” “跑不了,就是他!” 我敢要按拒接,却被柳媚笙拦了下来。 “这么晚给你打电话,肯定有什么事情,不管好事坏事,都要面对!” 柳媚笙的话提醒了我,无论这个电话是什么来意,我都要面对,于是我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那边传来赵刚的暴怒声,那声音要将我的话筒震碎了! 可见他有多愤怒! “陈凡,你个疯子,畜生!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我眉头紧皱和柳媚笙对视了一眼,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袭,这件事很有可能和赵坤有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语气平和道。 “你在装什么!你他么跟我装什么傻,就在刚才,小坤在医院被人补了刀,一刀扎在肚子上,现在还在抢救,陈凡,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我要你偿命!” 妈的!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我成了背锅侠了,就算我心志坚定,也不免心神一凛! 我晚上刚打完赵坤,晚上他就在医院被补刀,赵刚肯定认定这事儿是我干的,这屎盆子真是往我身上扣啊! 我看了一眼柳媚笙,她双手向下压,示意我不要冲动,也不要激动,她应该也猜到怎么回事。 “不是我!”我斩钉截铁道,我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波澜。 “你放屁!”赵刚在电话里大吼大叫:“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晚上刚在电话里威胁我,除了你,谁还敢动我赵刚的儿子!陈凡我告诉你,小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尽赵家所有,也要将你碎尸万段!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砰! 又是一阵摔手机的声音,这应该是赵刚今晚摔掉了第二个手机了。 我无奈一笑,卧室里一片寂静。 我并不害怕赵刚的威胁,我只是在想,那个背后要陷害我,让我背锅的人,到底是谁! “到底怎么回事?”柳媚笙问道。 我拿过香烟,点了一根,道:“有人玩借刀杀人,借我的刀,去杀赵坤,或者……借赵刚的刀,来杀我……” 斯哈…… 我吐出了一个眼圈,道:“无论是哪种,都是在逼赵家对我动手,逼我和赵家开战。” 我大脑在快速的分析,我在海城还有哪些仇人,或者说,赵坤在海城有哪些仇人。 “现在马上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 柳媚笙当机立断,她拿出手机,立刻就拨打电话,找了海城的人脉。 她握着我的手,道:“我会让人去医院弄清楚情况,估计会有结果的,不过,我们现在这里也不安全了,我怕赵刚会报复我们!” “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就……”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公寓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开锁声,尽管这个声音很小,但在我的耳朵里,就如同“惊雷”一般! 有人要来偷家! 嘘! 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熄灭了手里的烟,身体犹如猎豹一样,悄无声息的走向了门口,我全身肌肉紧绷,全神贯注的盯着门口。 柳媚笙也及其的配合我,她立刻关上了房间里的灯,整个屋子里,陷入了黑暗当中。 黑暗中,我屏住了呼吸,就等着门开的那一刹那! “呜……” 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林薇儿竟然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睡眼惺忪,手揉着眼睛道:“哥哥,柳姐,你们是在吵架么?” 妈的! 我心里暗骂一声,肯定是刚才赵刚的电话,吵醒了林薇儿。 林薇儿的话音未落,就听见“砰”的一声! 公寓的那所厚重的铁门,被撞击了! 那沉闷的声响,就知道,这力量不小,我低头一看,门锁链接处,已经出现了断裂。 这根本不是偷袭,这特么就是强攻! 是赵家的人么?他们怎么这么快? 我嗅到一丝的不对劲儿,可我现在没有时间思考,我要护住身后的两个女人! “后退!” 我一把推开林薇儿,同时身体转过来,面对着正门,我重心下沉,做好了战斗准备! 柳媚笙也快速跑来,她将林薇儿护在了身后。 这个时候,我还不忘记拨通手机电话,是给刘飞打过去的,我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如果是我一个,我不会喊人,可现在我身后还有两个女人。 我必须要保证她俩的安全! 砰!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公寓的门彻底被撞开! 门外,四个壮汉穿着黑色劲衣,头上蒙面,手里拿着甩棍,他们动作迅速,队形整齐,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是赵坤保镖那种货色! 他们没有任何的废话,在门被撞开的那一刻,透着外面的灯光,他们迅速做出了攻击,前面的两个人,在开门的一瞬间,他们眼神一交汇! 他们手中的甩棍,带着一阵风,一左一右,向我袭来! 他们瞄准我的头部和肋骨!动作全部都是杀招! 妈的! 赵刚是疯了吗! 071林薇儿的表白! 但这些人来的速度太快了,又似乎不像赵刚的人! 如果赵刚身边有这样身手的人,赵坤怎么可能还会被人在医院补刀? 所以,来的这波人,应该是幕后黑手! 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动手反击! 我抓起面前的一个台灯,嗖的一下,扔向了前面的黑衣人,那左边的黑衣人,迅速用甩棍击碎台灯,台灯顿时碎了一地。 就在他们走神的一瞬间,我发动了身体! 我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一矮一旋,躲过了前面甩棍的攻击,我的手肘狠狠顶在了左侧黑衣人的下巴上。 咯吱! 清脆的响声,伴随沉闷的哀嚎,他的下巴瞬间脱臼! 你有甩棍! 我有杀人技! 右侧的黑衣人见状,马上反应过来向我攻击,呼呼! 甩棍的声音,在我耳边呼啸,我弯腰低头,迅速的躲过,我的右手狠狠的扣住左边保镖的手腕,然后反向一拧,直接拧断他的胳膊。 同时,我用力将他拉拽到我面前! 砰! 他替我狠狠抗住了甩棍的攻击! 啊!—— 黑衣人在也承受不住痛苦,他终于哀嚎了起来,在这个夜晚,他的哀嚎,把房顶都要掀开了! 第一个照面!我干残一个人! 但后续的攻击也随之而来!他们用甩棍封堵我躲避的空间! 就在这时候,柳媚笙用一个烟灰缸,狠狠砸向了走廊外面灯! 砰! 整个公寓门口,瞬间漆黑一片! 就是这一秒钟,给我争取来了躲避的时间,我迅速调整自己的身体,右脚狠狠的蹬出,踹在身后黑衣人的膝盖上! 卡擦! 那黑衣人被我踹跪在地上,砰! 我一个膝顶瞬间跟上! 咯吱!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黑衣人的下巴,被我干废了! 啊啊啊!—— 他痛苦的叫声,回荡在整个公寓,好在这里是独门的,不然邻居一定会出来看戏! 我顺势抓起了地上的台灯碎片,这只是一块小小的碎玻璃,但在我的手里,它就如同一枚匕首! 呼! 甩棍正面砸向我! 我一个弯腰下马动作躲了过去,我的右手快速的划过弧线! 噗! 那台灯碎片,让我狠狠的扎进了对方的手肘! 呵!—— 那黑衣人闷哼一声,咬着牙忍住疼痛,血腥味顿时涌进了我的鼻子,满是黑暗的屋子里,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来了四个人,我瞬间干废了三个! 剩下的那个,正站在我对面,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我听音辨位,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能预感到他的位置。 血腥味越来越浓,甚至能听到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的声音,忽然,我只听得一声脚步身,我心里暗道,不好,他要跑! “想跑?!” 没那么容易,我捡起地上的甩棍,朝着那个人的方向狠狠的砸了过去! 铛! 砰! 黑衣人重重栽倒在地上,四个人都被我留了下来。 战斗结束! 不过眨眼之间! 吧嗒! 柳媚笙打开了公寓里的灯,玄关处一片狼藉,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三个黑衣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两个直接晕了过去,只有那个被我扎出血的男人,还有意识。 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疼的龇牙咧嘴,面目全非。 柳媚笙走到那个被我扎到手肘的黑衣人面前,冰冷的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脸色惨白,可却咬紧牙关,闭嘴不说。 我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盯着他,他却不敢与我对视,因为疼痛,他只顾着龇牙咧嘴。 “有骨气不说是不是,很好,我会让你后悔你做的这个选择!” 我语气冰冷,眼神如刀! 我果断出手,按住了他伤口,然后用力! “啊!——” 黑衣人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嚎叫,他手肘上的伤口顿时涌出来了血,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是……赵……刚……”黑衣人断断续续道。 赵刚? 我和柳媚笙同时对视一眼,我有点不确信,赵刚的速度会这么快?这里是海城,不是云城。 同样,柳媚笙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她也对黑衣人的话表示了怀疑。 我冷冷一笑,再一次捏住了黑衣人的伤口,这一次,我的力道明显重了许多! “啊!——啊!” 那黑衣人痛的浑身都颤抖哆嗦,可他依旧不说。 我眼神冰冷,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警笛声,怎么来的这么快?究竟是邻居报的警,还是背后之人搞的鬼? 我的手机也响了!是刘飞! “凡子,外面来了警车!” “你们先别上来,不要掺和进来!” 这个时候,我不能让保镖公司掺和进来,毕竟这是暗斗,我要保证我名下的产业,必须都是干净的! 我和柳媚笙眼神交汇,瞬间有了决断! “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必须立即离开!” 柳媚笙只说了这一句话,然后就去往卧室打电话,她打了几个电话后,马上出来道:“警察马上到,现场需要有人配合调查,但是你和薇儿不能留在这里,必须马上离开,我会让阿勇带着你们去安全屋。” 我点了点头。 我觉得柳媚笙的处理非常妥当,林薇儿是公众人物,不能被卷进来,一旦被曝光,舆论压力可想而知。 而我,是正当商人,我一旦卷入进来,东郊的度假区很有可能会易主,那样,我和夏颜的心血就白费了,在有两个月,东郊就能营业了! 林薇儿站在我的身后,她紧紧拉着我的手,她脸色有些惨白,今晚发生的事,将她吓的花容失色,我拍了拍的手,道:“别害怕,跟我走。” 柳媚笙的手下阿勇带着两个人上来。 我看向柳媚笙的眼神,有些迷惑,这个女人,究竟藏的多深,面对四个歹徒,她都临危不惧,事后,还能处理如此迅速,她的手下随叫随到,难道说,她随身都有保镖? 不然,阿勇怎么可能来的比警察还快? 柳媚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她眼神真挚的对我说道:“陈凡,你可以一直相信我!” 我点了点头。 确实,柳媚笙,可以一直让我相信。 阿勇带来的两个人,马上处理现场,阿勇则带着我和林薇儿穿过一条内部通道,然后带着我们乘坐货运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这样就和来的警察错开了。 到了地下停车场,我们坐上了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车子行驶在海城的夜幕之中。 我心里放心不下柳媚笙,于是给她拨打了电话。 “怎么样?”我问:“你那还好?” “担心我了?”柳媚笙问。 “嗯!”这次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听到电话里面传来一阵回荡的脚步声,我就知道,她应该是离开了公寓。 “我把这里交给了手下的人,他们会处理好的。”柳媚笙说到。 “嗯,那我就放心了。” 我挂上电话,然后给刘飞打了电话,道:“来了几几台车?” “两台。”刘飞道。 “你让手下的人,跟住柳媚笙的车,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我说道。 “是!” 我挂上电话,阿勇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我,道:“凡哥,您对小姐很上心。” “嗯,我们患难与共。” 一句患难与共,可见情谊之深,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柳媚笙总是站在我身边,我和她的感情,已经超越了身体。 有些感情,不是睡出来的。 而是两个人一起经历过困境,磨砺出来的! 我和柳媚笙就是后者。 阿勇坐在副驾驶,忽然开口说道:“凡哥,你是条汉子,能赤手空拳,对付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阿勇我佩服!” 阿勇透过后视镜,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 我微微一笑道:“你的老板,柳媚笙更值得钦佩,她可是女中豪杰。” 阿勇点了点头,笑了笑道:“自古美人配英雄,只有凡哥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我们柳总付出。” 一句话,说白了我和柳媚笙的关系。 我身旁的林薇儿一直在看着窗外,只不过她的眼神有些落寞。 忽然,她转过头,看着我,然后轻轻靠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眼神有些落寞,可她却仅仅的靠着我。 “害怕了?” 她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丫头,是吃醋了。 阿勇开着车,带着我们来到了海城一个老城区。 车子驶入了地下车库,然后直达电梯进入房间,这里的房门是一道厚重的防盗门,这就是柳媚笙说的安全屋。 我打量了一下,这里窗户都是用防弹材质,安保顶级,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凡哥,林小姐,请你们好好休息,这里绝对安全,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阿勇安排好了一切,就关上了门离开。 诺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林薇儿…… 072林薇儿的表白! 林薇儿站在客厅里,她双手不安的揉搓着,这小丫头似乎有心事。 “哥哥,对不起,真的抱歉,没想到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林薇儿嗖的一下跑了过来,她猛的抱住了我,她不敢看我,我能感受到她的内心,她怕是内疚的不得了,林薇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即便是电视剧,也拍不出来此等的惊心动魄。 我摸了摸林薇儿的头,温柔道:“先去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不要紧张,这里很安全。” “嗯……” 林薇儿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一只收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走进了浴室。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了一颗烟。 今晚的战斗,点燃了我的神经,看来我把海城想的过于简单了,看来在这里,确实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直到现在,我都坚信,来袭击我的,绝不是赵刚! 那个幕后黑手! 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我猛吸了一口烟,尼古丁侵入了我的肺腑,让我激荡的心情得到了短暂的平复。 我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我在想,今晚该如何面对林薇儿,要不要和她发生点什么。 我知道,林薇儿心里就早喜欢上了我,不然她也不会对我表白,虽然英雄救美的情节有些老套,可对于林薇儿这种深处娱乐圈,缺乏安全感的女孩来说,是最为致命的。 一根烟,我即将抽完。 我知道柳媚笙在调查背后的主谋,但有些事情,我也不能完全依赖他,虽然有些人,我不想再触及,可没办法,我当下只有这条路可选择。 因为我不知道,那个在背后的主谋,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站起身,走到窗户前,望着宁静的黑夜。 我下定了决心,拨出了电话,那个电话号码是加密过的,我署名:夜枭。 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被接通。 “是我,陈凡。”我开门见山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了笑声,道:“陈凡,真是稀客啊,没想到你还能给我打电话?上次见你,还是五年前吧。” “听说你把赵刚的我儿子给捅了?你可真有胆识,赵家的独苗你都敢动!” “不是我做的。”我直接说道:“我也刚被袭击,我大半夜找你,就是要找你买消息!” “说说看吧,这个人,只要是生意,就做,谁跟钱有仇啊!” “两件事!”我抽了最后一口烟,道:“晚上去医院补刀赵坤的人是谁,第二件事,凌晨来偷袭我的人,又是谁!” 我的要求说完了,夜枭这个人,虽然要钱很黑,但是办事还是靠谱的,他如果办不了,也不会收钱,更不会答应。 “很难办?” 我见夜枭许久不说话,就询问他道:“如果不能办,就直说,我不喜欢墨迹。” “陈凡……这……”夜枭在电话里说道:“不是不能办,是比较难办。” “那就是可以办。”我说。 “赵家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既然你觉得背后有黑手,那这个人的背景绝对不比赵家差,保不齐还比赵家牛逼,这个消息很烫手……” “你直接开价吧。”我问。 “一口价,100万!”夜枭继续道:“按照规矩,先付一半儿定金,剩下的,在我查到来源后,在付清尾款,消息一旦售出,绝不退款。” “好,账号给我,我就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快!” “没问题!” 我通过手机银行,支付给了夜枭50万,我还是比较相信夜枭的能力,我就等着背后黑手被揪出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钱财都是小事,信息才是关键。 我挂上电话,浴室里的水流声也停止了。 林薇儿披着浴袍走了出来,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爽了许多,她头发湿漉漉的还挂着水珠,素颜下的她,脸庞清秀干净,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感。 林薇儿抬起头,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她忽然开口道:“陈凡,我喜欢你,很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 面对林薇儿突如其来的表白,我在意料之中。 她看我的眼神都拉丝了,更何况在车里的时候,她都吃醋了,她已经沉不住气了。 这种时候,我不能马上答应她,我想要让她死心塌地的爱着我。 “薇儿……”我轻轻喊了一下她的名字,温柔道:“你很好,很善良,也很优秀,就像一颗水晶一样干净纯粹。” 听到我的夸奖,林薇儿表情明媚无比。 “但是……” 我话锋一转,语气平静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现在麻烦缠身,危险重重,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承诺,甚至可能无法保证给你一个安稳的感情,所以……” 我盯着林薇儿的脸,我看见她从一开始的欣喜渐渐道失落,甚至在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哀伤。 林薇儿眼里的光彩迅速的暗淡了下去,她咬了咬嘴唇,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都不怕危险来救我,我也不怕的。” 她抬起头,眼里红红,委屈巴巴的看着我:“我不要什么未来承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陈凡,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你不要拒绝我。” 林薇儿说完,就钻进了我的怀里,好像一切她成主宰。 “陈凡,我跟定你了!你不要推开我!” 林薇儿一口一个陈凡喊着我,让我苦笑不得,我见她跟着我的心意已决,就不在推辞。 我今晚救她出酒局,不就是为了得到她的芳心么。 我双臂搂着她的腰,温柔的抚摸她的后背,道:“好,那你就跟着我吧,做我的跟屁虫。” “嗯!”她抬起头,看着我一脸认真:“做你一辈子的跟屁虫,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的心微微颤动,这个女孩,纯粹的让人心疼。 她不会是我第一个女人,可我却想要在今晚成为他的男人。 我紧紧抱住林薇儿,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情绪的变化,她紧紧搂着我的腰,对我说:“陈凡,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 073林薇儿的第一个男人! 暖黄色床头灯,映照在林薇儿清纯恬静的脸颊上。 为她增添了几分女人的成熟,褪去了几分青涩。 此时的她,不在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而是准备将自己交付给我的女人。 我温柔的抚摸着她,笑着问:“紧张么?” “嗯……” 她在我耳边轻声哼了哼,然后就紧紧的搂住我,她的呼吸带着热气,让我浑身犹如过电一般。 “那我们改天?”我故意坏笑着问。 “不要~就今天!” 林薇儿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她主动亲吻了我,我热烈的回应…… 吧嗒…… 我随手关上了床头灯,房间里只剩下黑暗和暧昧的气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林薇儿的脸上时,我已经醒了过来,我没有动,怕惊醒她,她的手还牵着我的手,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她的依赖,让我的心都融化了。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帮她理了理耳后的头发,她轻轻的翻了个身,她无意识的嘟囔着:“陈凡,不要走……” 我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这丫头,怕是被我昨晚去柳媚笙的房间弄出阴影了,所以睡觉的时候,都要紧紧握着我的胳膊。 “不许走……” 她声音轻的像是羽毛,可却重重的落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她依恋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喊醒她,就是靠在床头,等着她起床。 林薇儿,就是我的一个礼物。 许久,她终于醒了过来,她抬起头,看着我在身边,然后哼哼的钻进了我的怀里。 “还不起来么?懒虫……” “不嘛……”林薇儿娇羞的将头埋在我的怀里:“人家是第一次,有点累,你就疼疼我嘛……” 林薇儿娇滴滴的语气,让我欢喜不已,她的撒娇,让我欲罢不能,总是能精准的踩在我的心上。 这样的女人,我不得不爱。 她靠在我的怀里,手指在我的胸口划圈,她的眼神犹如春水含情,她温柔道:“把自己给你了,我就不怕了……” “你怕什么?”我问。 “潜规则……怕赵坤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怕不能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你……” 她忽然坐了起来,笑着道:“现在,我都不怕了,因为我完全的属于你了!” 我的心,在一次被她的话击中,我笑着问道:“你这都是哪学来的话,这么会哄人?” “我这都是心里话啊,再说了,我也只会哄你……” 林薇儿坐起来,她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子,撒娇道:“陈凡,我要你一辈子都记住我,我们可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的!” “你可不能失言呦!” 林薇儿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在等待我的回答。 “对你,我绝对不会失言!”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林薇儿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是刘姐。”她看了我一眼。 “接吧,早面对,早解决。” 林薇儿接起来电话,电话那边就传来刘姐的声音。 “哎呀,薇儿昨晚怎么样啊?赵少有没有说电影投资的事情啊?这部电影可是咱们公司今年最大的项目,如果一旦投资成功,到时候你出演女主,是很有可能拿影后的……” “刘姐。”林薇儿顿了顿,道:“我已经决定和公司解约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呀?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解约!”刘姐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慌乱。 “呵……”林薇儿冷哼一声,道:“刘姐,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不傻,我虽然平时脾气好,但并不代表我好欺负,昨天,是公司把我送到酒局上的,就是让我用身体来换资源吧!” 我顿时双眼一亮,好家伙,小丫头长大了,竟然一针见血,我看这个刘姐怎么回话! “薇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娱乐圈,无论男女,谁不知道这点事儿,这还叫事儿么?” “那你怎么不去陪,你怎么不让你的妹妹去陪!” 林薇儿脸色涨红,可见她对公司有多失望。 “林薇儿,你这样说话,就没劲儿了吧!” “解约!” “你知道不知道,解约是要赔偿金的,你能赔得起吗!” “不管多少钱,就算是负债,我也要和你们解约!” “喂!林薇儿!” 林薇儿挂上了电话,她嘴巴嘟嘟撅起,她还没有消气。 “关于和公司解约的事情,我会让柳媚笙陪着你去的,有她在,我比较放心。”我好心的提醒道。 “嗯……”林薇儿有些不好意思道:“解约我不怕,只不过那个赔偿金,确实有些多。” “大概需要多少钱?”我问。 “以我的身家,需要7000万把,我手里有个4000万左右,还差三千万。”林薇儿面露难色道:“这些年,我都是为公司打工的,大额收入,都被公司收走。” 我表示理解,即便是明星,她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凑过三千万。 “没关系的哥哥,我可以找朋友筹措一下……” 我摇了摇头,道:“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女人,我哪有让你去借钱的道理,我会先拿出3000万给你应急,然后我会成立一个娱乐公司,专门签你。” “陈凡,谢谢你……” “我们两个就不要再说谢了。” 我拍了拍林薇儿的头,然后起身穿衣服。 成立娱乐公司这个事情,我和柳媚笙都同意,接下来,我打算让柳媚笙也投资这个公司。 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让夏颜知道,我和林薇儿的事情。 我知道林薇儿很可爱,很单纯。 可我心里的那一抹重要位置,是留给夏颜的。 如果,没有她,我陈凡哪有今天! 我睡女人,就睡了,但我不想让夏颜伤心难过。 我走出卧室,去客厅抽了根烟,然后给柳媚笙打去了电话。 柳媚笙的声音依旧慵懒至极,她对我说道:“怎么起来这么早?昨晚没得手么?” “得手了,就不能早起么?姐姐。”我说道:“那帮人调查出来了吗?” “还没有,在等等看吧,背后的人很强。”柳媚笙有些头疼,她还是第一次查不到消息。 “薇儿已经和公司摊牌了,我想和你一起投资这个公司,姐姐有钱一起赚,你能投资多少?”我说道:“现在林薇儿的违约金还差3000万。” “你这一大早就和姐姐来要钱了?” “我只想和你搞这个公司。” 我说的也很直白了。 “哎呦,我好感动啊,那姐姐出2000万怎么样?”柳媚笙说道。 “好,剩下1000万,我来出!” “等我,我这就去安全屋,给你送钱去!” 074情敌出现!幕后黑手! 柳媚笙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安全屋,她的脸上有些憔悴,想来是昨晚睡的不太好。 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刘飞的电话。 “凡子,昨晚来公寓的警察和袭击你的人一伙儿!” “怎么讲?” 刘飞的电话,让我一激灵,难道说昨晚那伙人要玩灯下黑? “昨晚,那四个黑衣人被警察带下来,我亲眼看见警察给他们的手铐打开,我就跟着他们的车,发现来的那波警察是假冒的,他们直接上高速连夜离开了海城!” “凡子,这伙人真特么阴啊,昨晚要是给你带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挂上了电话,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伙人真是处处都藏着杀招,想想,后背都发凉。 我和柳媚笙两个人坐在餐厅吃饭,做饭的人竟然是林薇儿,我是着实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厨艺不错。 “医院那边来消息了,赵坤没有死,你可以放心了,今早,赵家的人就来给接回云城了。” 柳媚笙一早就将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我。 “赵坤没有死,赵刚也不会对我下死手,不然我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但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来对付我。” 我喝了一口米粥,吃了一口青菜,面色平静到就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你打算怎么办?”柳媚笙问我,她知道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等。”我吐出了一个字,目光犀利:“我在等一个消息。” 话音未落,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夜枭的消息,事情调查出来了。 于是我起身来到客厅,柳媚笙也跟了过来,有些事情,我可以让柳媚笙知道,但是绝对不能让林薇儿或者夏颜知道。 我拨通了夜枭的电话,柳媚笙看到这是个加密电话,她眼神放光,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 “陈凡,你要的事情,我已经调查出来了。”夜枭说。 “讲。” “我入侵了医院的监控录像,找到了补刀赵坤的人,他们是地下组织暗影,而袭击你的那四名黑衣人,是某国训练有素的私人军事公司,专门接黑活的。” “好,知道了。” “暗影?”柳媚笙的眉头微蹙,她说道:“我听说过这个组织,要价极高,据说背景很复杂,谁会雇他们来呢?” “嫁祸于我,激化矛盾。”我说道:“现在什么样的可能都有,局势越来越复杂,水也越来越浑浊了。” “那就是两拨人,可能会是两个意图!”柳媚笙决断道。 “没错!我也是这样分析的!”我继续分析道:“这么看来,我倒把赵刚的嫌疑排除掉了,因为他的手下伸手动作太菜了。” 柳媚笙也认可我的观点,同时,她拿了一张2000万的支票,给了我,我并没有收。 “娱乐公司的事情,你去帮着林薇儿解决,解决不了的,我在出面。” 就在我和柳媚笙商讨有关新公司的事情时候,我的微信竟然收到了一条意外的消息,那个许久都不曾闪动的头像——秦悦! 她不是回秦家了吗? 怎么忽然给我发消息了? 于是我点开了对话框。 秦悦:“在么?” 我:“嗯。” 秦悦:“你没事就好。” 我:“秦小姐的消息很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秦悦:“海城就那么大,你现在风头正盛,又是拉踩赵坤,又是深夜被袭击,我想不知道都难。” 我:“那你是担心我了?” 秦悦:“去死!” 我说:“我死了你不会伤心么?” 秦悦不在回我消息,就在我放下电话的时候,她的消息再一次发了过来。 秦悦:“一个小时后,我的飞机会落在海城,你来机场接我。” 我:“不恨我了?” 秦悦:“恨不得杀了你!” 我微微一笑,这才符合秦悦的风格。 “是谁?”柳媚笙好奇的问我。 “秦悦。”我说道。 “她?这个时候来,很怪啊!” 柳媚笙的直觉一向都很准,我也觉得秦悦这个时候找我很怪。 不过秦悦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有我见了她才知道。 一想到她那动人的模样,我的内心就有些燥热! 一个小时候后,我的迈巴赫准时的停在海城机场。 几分钟后,秦悦一个人拎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这次没有穿昂贵的衣服,只是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和一件蓝色的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脚上穿着一双帆布鞋。 她的长发随意飘散,脸上却写满了倦意,只不过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初,仿佛还带着恨意。 我却和没事人一样,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想我了,臭宝?” 我笑嘻嘻的一句话,故意逗逗她,秦悦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没死就好!” 我微微一笑,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去拿她的行李箱,然后我还趁机摸了摸她的手,她也没有反抗,就是瞪了我一眼。 “时间不多,一会儿的飞机,我还要去下一个城市。” “那你来海城做什么?”我问道:“现在飞机票这么便宜么?还是你喜欢做空中飞人?” 呼! 秦悦深吸了一口气,我能感受到她杀人的眼神,她冷静后,对我说道:“我来海城,就是为了告诉你,第一件事,赵家的事情很麻烦,赵刚已经联系了我父亲,要对付你。” “但我父亲并没有马上答应,因为……这涉及到利益的事情,以后是什么态度也不一定。” 秦悦的话,让我有些感动。 她能来,就是在告诉我,她不认可赵刚的行为。 “第二件事,袭击你的人……”秦悦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复杂的情绪对我说:“很有可能是我大哥,秦昊……” “你大哥?秦昊?!”我微微一愣。 我想过许多人,唯一没有想过的就是秦家的人,因为我和他们没有仇怨啊! “那四个人使用的战术和装备,很像我大哥秦昊找的人,他以前在外国接触过私人军事公司……而且,他对东郊项目一直很感兴趣,或者说,对夏颜很感兴趣……” 夏颜?! 我眼神一凛! 妈的,来挖墙脚了?! 075秦悦归来! 我什么都可以失去! 唯独不能失去夏颜! 当秦悦说出秦昊对夏颜所有图谋的时候,我的心本能的九紧张了起来。 夏颜对我来说,是爱情,是真诚,是可以携手到老的那种! 我睡过那么多的女人,可真正心里想娶的,就是夏颜! 秦悦见我不说话,她的眼神有些变化,甚至在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隐藏的一丝落寞。 “看的出来,你很在乎夏颜。”秦悦淡淡的说道。 “嗯,那是我要娶的女人。”我说道。 我从来不在女人面前,掩饰我对夏颜的感情,吃醋不吃醋那是你们的事,敢不敢爱她,那是我的事儿。 沉默,这就是秦悦给我的回答。 “你要小心秦昊。”秦悦对我说道。 “这算是对我的关心吗?”我一脸坏笑好奇的问道。 秦悦果断的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道:“秦昊喜欢夏颜这件事,是整个秦家都知道的,当初他就想和夏颜订婚,但是被我大伯给否决了,因为我大伯看不上夏颜的出身,也看不上夏家。” “所以夏振宇才去找冯天宇。”我抽了根烟淡淡说到。 “没错,夏振宇给她找冯天宇,也是为了为难夏颜,毕竟,冯家实力不如夏家,到时候还能好控制夏颜。”秦悦看了我一眼道:“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你,把夏振宇的计划给搅黄了!” 说到搅黄两个字的时候,秦悦笑出了声。 “其实,你心里应该挺在乎夏颜的吧。”我笑着问道。 她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然后对我说:“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如果袭击你的事情,真的是我大哥做的,那你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我忽然拉着她的手,笑着问:“那你是向着我,还是向着你大哥?” “色狼!” 秦悦嘴上骂着我,可她的手却被我紧紧握在手心里。 好就没有摸到秦悦的手了,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的细嫩。 “没想到你出国这么久,皮肤保养的还是那么好,和那晚没什么区别。” “你给我住嘴!” 秦悦当然知道我说的那晚,是哪天! 她脸上羞红了一大片,然后她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我的车里。 她坐在我的副驾驶,然后歪着头,看着窗外,我知道她是故意不看我的,高傲的秦家大小姐,让我不得不喜欢啊! “秦昊这个人你可能不太了解,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只要是他看上的猎物,就一定会得到!”秦悦说道。 “那他怎么不对冯天宇动手?”我问。 “因为夏颜不爱冯天宇。”秦悦说道:“你还是不了解女人!” 秦悦说的话,让我微微心动,确实,如果我是秦昊,我也不会去动冯天宇,可是我就一样了,夏颜是真真正正的属于我,为了我,都可以和夏振宇开战! 秦昊当然是有危机感了! “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担心我?”我问。 “秦昊这些年,在秦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已经逐渐威胁到我父亲的位置,如果没有意外,将来秦家的家住,是我,但秦昊怎么可能会甘心……” 秦悦转过头,在她清纯秀美的脸上,她写满了担心。 怪不得秦悦这么累,原来是内忧外患啊! “所以,你是来找我合作的?”我把着方向盘,向秦悦问道。 “合作是双赢的,你帮我除掉秦昊这个威胁,也等于是在帮你自己!”秦悦指了指我,继续说道:“秦昊能找一次雇佣军,就能找两次,你觉得你能躲得过几次?” 她说的没错,与其每天提防着秦昊这个人,还不如直接出手解决他。 更为主要的是,他还是我的情敌! 只要是对夏颜有意思的男人,我都会除掉! 冯天宇是第一个!那接下来,秦昊就是第二个! “秦家势力庞大,想要对付秦昊,必须要有一个周密的计划!” 我一边开着车,一边和秦悦探讨。 秦悦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坐直了身体,问道:“陈凡,你这是把车子开到哪里去了?” 我从机场出来,就将车子开往高速公路上。 车子离城市越来越远,秦悦好像是猜到了我的意图,骂道:“陈凡,你个色狼,你给我停车,停车!” 我立刻踩了一个刹车! 然后不等秦悦有所反应,我直接下车,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将她从车上抱了出来。 她先是挣扎一下,随后便不在挣扎,我搂着她,轻声道:“好久不见,我还挺想你的。” 仅仅一句想念,我能感受到秦悦的身体都在颤抖。 她故意撇过头去不看我,维持着她高傲的自尊。 “你想我么?”我在她耳边问。 她不说话,我就越搂越紧! 最后,她只能缴械投降,悠悠的对我说:“不想你,为什么要来见你……” 听到她的念想,我笑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征服了秦悦。 尽管秦悦嘴上说恨我,她越恨,就是越爱我,越在乎我! 我紧紧搂着她,让她靠在我的怀里,我轻声问道:“直到你大哥要杀我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担心,很着急?” “废话!不然我为什么给你发信息!” “你不是想看我死没死么!”我笑着说道。 “陈凡,我要打死你!”秦悦说着就双手就要到我:“你这个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不能说点好的吗,你知道不知道,我听到你被袭击的消息,都……” “都什么?”我一脸认真的问她。 “不告诉你!” “你煮的那碗面,我都吃了,很好吃,以后在煮给我吃……好不好?” “嗯……好……” 听到我说那碗面,秦悦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她也乖乖的搂着我的腰,然后主动亲吻我。 亲着亲着,她的眼眶就湿了。 “你这个冤家,以后不要在让我担心……” 她踮起脚尖,吻着我的唇,她的动作在诉说着她的思念,我知道,她是想我了。 于是我抱着她,对她说:“时间宝贵,我们去后面!” 说着,我抱起她,就往车后座走去…… 夕阳西下…… 秦悦红了脸颊…… 076秦悦的温柔乡! 午后夕阳,高速公路迈巴赫车不停地摇摇晃晃。 汽车欺负的斌绿胡快胡曼,让人浮想联翩。 我和秦悦互相拥抱着彼此,她的额头上伸出了点点汗水,她脸颊绯红,浑身香气四溢,在这个午后,她紧紧的依靠在我的怀里。 “讨厌……” 秦悦忽然骂了我一句,道:“我来找你,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还要把人家拉出来做这种把事情,你害羞不害羞啊!” “你喜欢就好!” 我一脸无赖的样子,我新乡,这可不是你刚才求着我要的时候了。 女人啊女人,怎么嘴巴那么硬呢! “讨厌,人家就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还要拉着我来这里做这种事情,要是被别人看到,羞不羞!”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我笑着吟诗作对,遭到的就是秦悦的一阵白眼,她悠悠道:“你可真是色胆包天,古人的好诗词,让你说成了什么,真是不害臊!” 小女人特有的撒娇,在秦悦的脸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这点让我有点感觉到意外惊喜。 我发现,这次亲热之后,我秦悦变得不一样了,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也不那么爱喝我针锋相对了,但是,她还是保持了她大小姐的高傲和尊严。 我想,这就是她的个人魅力吧。 如果秦悦没有性格,我可能也不会喜欢她的。 或者,她连陪我睡觉的资格都没有,毕竟我又不是种马,见一个睡一个。 “还恨我么?”我摸着她的脖颈,满是爱怜的问她。 “恨,从来没有停止过!”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嘿嘿一笑,脸上满脸的得意:“能被秦家大小姐惦记着恨,也是一种荣幸啊!” “德行!” 秦悦笑骂着我,她穿好衣服,道:“送我去机场,我还要有会要开!” “这次去哪里?”我问。 “去云城。”她说道。 “赵刚的地盘!”我冷冷的说道。 她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道:“看来你紧张了,是不是怕我和赵刚联手对付你啊!” 她说着,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道:“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真好玩!” “你要是和赵刚联手,就是在谋杀亲夫,你是要当寡妇的!”我故意放大那最后两个字! “哼!”她撇过头去,道:“我可和你不一样,是个无赖,我说到做到,既然已经答应和你联手对付秦昊,那我怎么可能会和赵刚联手呢?” “那你这次去云城做什么?”我问。 “秦昊这些年崭露头角,开始布局秦家的产业,我父亲手下有不少产业,都被他明争暗斗的抢了过去,这次,我来,就是收回这些产业。”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秦家的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秦远宏这个家住位置做的也不是很稳当,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秦昊该不是怀疑你父亲当年对他爸下手了吧!” 秦悦看了我一眼,眼神忽然冰冷,道:“是你高密的?” “拜托大小姐!”我无语道:“我既然能查到当年的事情,你觉得以秦昊的实力,他会查不到么!再说,我还想用这件事,多睡你几次呢,怎么可能会说出去!” “混蛋!” 秦悦又一次捏住了我的脸,给我捏的生疼! “大小姐饶命!” “大小姐我错了!” 看到我求饶,秦悦脸上忽然绽放出了笑容,她收回了纤纤玉手,然后得意洋洋的笑着,那笑声别提多开心了! 秦悦按下了车窗,她将手伸出了窗外,然后张开了双手,让风肆意的吹拂着她的手。 “和你一样。”我说。 “啊?” “C罩杯!”我指了指她的盈盈一握的手型! “呸!混蛋!” 秦悦立即羞红了脸,她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右手又偷偷的握了几次。 我嘿嘿一笑,道:“都说男人色,其实女人比男人还要色,只不过,你们不说,你们都是直接做。” 秦悦不在说话,算是不置可否。 到了飞机场,秦悦下车,我帮她拎着皮箱。 然后我忽然抱住了她,在她的脸上亲吻,她小声说:“这么多人,不害臊啊!” “我到时候去云城找你!你要洗干净等我!” “嗯……” 这声嗯,娇媚十足! 我微笑着,用手温柔的帮秦悦整理双鬓,她难得一见,温柔一笑。 她模样本就清纯,笑起来,就如同刘亦菲一样的漂亮,让我有一些失神着迷。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周大伟打来的电话。 我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周大伟在电话里焦急、带着一种哭腔的声音,对我说:“凡哥,嫂子出事了!” “夏颜怎么了?!” 紧紧几个字,就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周大伟的身手,他怎么可能会照顾不好夏颜,能让夏颜出事,那周大伟一定是遇到了生死麻烦! 我的心砰砰直跳,秦悦整个人也面色沉重,她着急的问道:“夏颜……怎么了?” “嫂子在杭城参加商业酒会,在回酒店的过程当中,遭遇了袭击,发生了严重的车祸,她现在正在抢救室……” “凡哥,是我没本事,是我没有照顾好嫂子……” 周大伟的声音满是歉意和愧疚,我的手微微的颤抖,抢救室……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夏颜! 你不可以有事! “我现在马上去杭城!” 我挂上电话,我心中升起了滔天的怒火! 夏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是我的逆鳞! 竟然有人敢袭击她,那个混蛋王八蛋,我一定要揪出来,狠狠地宰了他! 我马上用手机查阅最快的飞机航班,发现半个小时后,有一趟去杭城的飞机。 我马上就要买票,秦悦却忽然道:“买两张!” “什么?”我问。 “我也去!”秦悦道。 “你去干什么!”我问。 “我要去看夏颜!”她说道。 “你不是和夏颜有仇么,你不是不死不休么!” “她现在很危险,我要去看她!”秦悦忽然抢过了我的手机,然后果断了买了两张机票。 半个小时后,我和秦悦坐上了去杭城的飞机。 我的心情一直很焦躁不安,我的脸色阴沉,秦悦大概是看出来了。 她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安慰道:“你要冷静,想想谁对夏颜动的手。” 我回头,看了一眼秦悦,眼色冰冷,道:“是不是你们,秦家?” 077脱离危险的夏颜! 我面色冰冷,眼神如刀! 现在能对夏颜动手的人,我能想到的就是两个,一个是秦家,一个是赵刚! 秦悦见我有些激动,她忽然拉住了我的手,安慰我道:“我是永远不会对夏颜动手的,毕竟我们曾经是很好的闺蜜,至于秦家……” “秦昊应该不能……”秦悦摸了摸我的脸,柔声道:“秦昊是真心喜欢夏颜,他应该不会做伤害夏颜的事情,不过,是不是秦家别的人,我也不知道……” 我听后,直接靠在了椅背上,我心里很烦,下意识的就从烟盒里掏出烟,想要来一根,可这才想起飞机上不让抽烟,我气的将烟直接捏碎! 看到这一幕,秦悦的眼里有些心疼,她忽然拉着我的手,然后放在了她的胸口,道:“放在这里,缓解一下压力。” 然后她用毯子,盖住了胸前。 这一幕,让我动容,她在用她的身体,帮我舒缓压力和愤怒。 我当然尽情的释放我的压力,她的面色渐渐地红了起来。 飞机穿过云层,降落在杭城国际机场。 外面的雨刚刚停止,但天空依旧阴沉,就如同我的心情。 我急匆匆的下了飞机,杭城的机场人来人往,却也消散不了我心中的杀意! 我和秦悦刚走出机场,秦悦的保镖就走了过来,他一脸恭敬道:“小姐,车子都准备好了。” 秦悦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们都走吧。” 保镖将钥匙递给了秦悦,秦悦拿到钥匙后,就开车载着我去医院。 我知道秦悦这么做的目的,她是不想让秦家的人,直到夏颜被袭击,我坐上了秦悦的宾利,然后马上就点了根烟,越是接近医院,我心里就越是烦躁! 我不敢想象,现在的夏颜会是什么样子。 终于,车子停在了医院,我下车后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在抢救室的门口,我看到了周大伟,他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神情低落…… 看到我来了,他赶紧站起身,然后一脸懊悔的对我说:“凡哥,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嫂子!” 周大伟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可见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内心当然过意不去。 “是我没本事,我没保护好嫂子!” 我拍了拍周大伟,然后问道:“医生怎么说?” “还在抢救……” 周大伟终于抑制不住泪水,他痛哭不止,他对我很是歉疚,这一幕,看的秦悦也跟着哭了,她撇过头去,抹了抹眼泪。 “凡哥,对不起……” 我一把搂住周大伟肩膀,拍了拍他道:“知道你尽力了,不怪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现在急切的知道事情的原因! 周大伟深吸一口气,强行稳定情绪,开始汇报:“今天下午,嫂子参加完杭城商业峰会,返回酒店的路上,车队一共三辆车,嫂子在中间那辆迈巴赫上,我坐在副驾,行至到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突然从侧面岔路冲出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直接把我们前后夹住!” 他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对方直接向迈巴赫撞了过来,他们目标很明确,就是中间嫂子坐的车!” “我当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可是我不是驾驶员的,我第一时间没有办法操作汽车,我只能保护好嫂子,然后那两台车,就拼命的撞击迈巴赫,嫂子坐在后座,头部受到了猛烈的撞击,车子已经报废,驾驶员现在也昏迷不醒!” “看清楚什么车了么?”我问。 “是改装过后的大G!” 周大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我说道:“那两辆车绝对不是民用改装,更像是专门作战用的,应该是私人军事公司改装的,因为那两辆车都安装了防撞门!” “交手了?”我抽了一根烟,问道。 “嗯!”周大伟点了点头,道:“车子被逼停后,车上下来了六个蒙面的黑衣人,他们手持甩棍,想要来抢人!” “我和他们打了起来,他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后来有人报了警,他们才逃走,他们逃走时候像是演练过一样,很快很迅速,不过是一分钟,就逃离了现场。” 周大伟说完,我看了看他的身上,他的身上已经满是伤痕,尤其是胳膊上,数条的深紫色的伤痕爬满了他的双臂。 我不仅有些动容,周大伟也是拼死保护夏颜! “辛苦你了,兄弟!”我感谢道。 军事训练,专业配合,行动果断……这和之前在云城袭击我和柳媚笙的那伙人,风格何其相似!是同一批人?还是来自同一个源头? 我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无论是谁,动了我的人,就必须用血来偿还! 一直沉默坐在我旁边的秦悦,轻轻伸出手,覆盖在我紧握的拳头上。 她的手有些冰凉,却带着一种试图安抚的力量,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担忧和支持显而易见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面对突如其来的血腥袭击,她选择站在我身边。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推开她的手,但也没有回应。此刻,任何温情都无法平息我心中的暴戾。 吧嗒! 抢救室的灯熄灭了!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夏颜,她怎么样了! 我马上走到抢救室的门口! “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脸的汗水。 “我,我是!”我马上喊道。 医生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男友,她怎么样了?”我着急的问。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没有大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秦悦着急的问道。 “只不过她的头部受到猛烈的撞击,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在加上她现在格外的虚弱,她现在正在昏睡当中,不要让她过度的劳累,也不要惊扰她,她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她现在在哪里?我要看她!”我神色着急道。 “不是说了吗,病人现在需要休息!”医生再一次告诫我道。 说话间,夏颜被推了出来…… 078调查!袭击夏颜的凶手! 我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了夏颜的身上。 她的头上缠着绷带,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那个曾经古灵精怪、说要欺负我一辈子的女人,现在就安静的躺在那里。 不知道为何,我看到她现在憔悴的样子,我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我责备自己没有照顾好夏颜。 医生和护士们推着夏颜的病床来到了病房,这里是VIP,他们和交代了一些事宜,然后就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下我和秦悦,点滴一滴滴流进夏颜的身体里。 秦悦站在夏颜的面前,她忽然失声痛哭。 “夏颜,你快醒醒,我再也不和你作对了……” “只要你醒过来,我们还是好闺蜜……” 眼前的秦悦不再是那个叱咤风云商场的女总裁,她只是一个担心朋友身体状况的一个女人而已,或许,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在乎夏颜的。 只有在意,才会产生怨恨之心,她才会和夏颜一直作对,她不过就是一个因爱生恨的人。 我走过去,扶着她,安慰道:“别担心,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秦悦点了点头道:“陈凡,我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原谅夏颜……” 我点了点头,道:“人都是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我想和夏颜单独待一会。” 秦悦关上了房门,病房里,就只剩下我和夏颜了。 我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感受着她的体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我暴躁的心情,仿佛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老婆,这段时间很累吧,你现在可以好好休息了……” “不过,你不要休息太久,我还在等你醒过来……” “以前你总是欺负我,现在你安静的睡着了,我还有些不适应,老婆,医生都说你没事了,你现在只是惊吓过度,我来了,我会守护你,这次你可以放心欺负一辈子了。” 我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当初和夏颜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她霸道、古灵精怪、她可爱、调皮、我想着想着竟然不自觉的笑了一下。 只不过,现在的笑容有一点点苦涩。 我并不是一个爱流泪的人,可这一刻,我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落在了夏颜的手中…… 我希望我用爱能唤醒夏颜,可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我知道,现在不是感怀伤秋的时候,现在我最重要的就是要调查出来,是谁袭击的夏颜,我要让那个人血债血偿! 忽然,我看到夏颜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我马上拉着她的手,我温柔的摸着夏颜的脸颊,眼神温柔且坚定:“老婆,我一定会把那个袭击你的人揪出来,为你报仇!” “嗯……” 夏颜轻哼了一声,只不过她还没有睁开眼睛,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我知道她听到了我的话,她在给我回应! 夏颜醒过来了! 我收回了手,擦掉了眼角的泪痕,当我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浑身杀意,仿佛一尊杀神! 我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背景,什么人物,只要让我揪出来,他就必须得死! 我走出了病房,秦悦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她低声的啜泣,见我出来,她声音沙哑:“夏颜醒了吗?” “还在睡,不过她已经有意识了。”我语气坚定道:“等她睡足了,她就会醒过来。” 秦悦看着我,从我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慌乱的心似乎找到了一丝依靠,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是谁做的吗?”我沉声问道。 秦悦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恨意:“还在调查当中,他们明显就是冲着夏颜的命来的! 秦悦忽然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陈凡!无论是谁,找到他一定不能饶了他!” “不管是谁!”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如同宣誓,“我都会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十倍,百倍!”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和决绝,让秦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同时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杭城这边,我们秦家还是有些关系的,我已经联系了杭城最好的外科专家和脑科专家,他们会过来联合会诊,需要什么医疗资源,你尽管开口!” “谢谢!”我看了她一眼,在杭城,秦家的能量的确能起到关键作用。 “另外……”秦悦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袭击的事,我已经让我的人去查了,在杭城还搞出这么大动静,绝对不是小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 我点了点头,秦悦的介入,无疑增加了我找到凶手的筹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柳媚笙打来的。 “陈凡,夏颜那边情况怎么样?”柳媚笙的声音带着关切和凝重。 “脱离危险了,刚才她已经有意识了,现在就等她睡醒了。”我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云城那边有什么新发现?” “有!”柳媚笙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冰冷:“在医院对赵坤补刀的,就是‘暗影’组织的人,而雇佣他们的,是一个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过层层追溯,极有可能……与秦昊有关!” 秦昊!果然是他! “另外,袭击你们安全屋的那四个境外佣兵,他们的入境渠道和资金支持,也与秦昊手下的秘密公司有关!” 柳媚笙继续说道:“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秦昊,他很有可能就是幕后的黑手!” 秦昊!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寒冷,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他先是策划了医院补刀,然后将刺杀赵坤的锅嫁祸于我,让赵刚对我下手,然后他又派出私人军事杀手来袭击我…… 现在夏颜在杭城遭遇的袭击,与他们的手段极其的相似,是不是也与秦昊有关? 他不是喜欢夏颜么?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打击秦悦?还是为了除掉我? 还是说……他隐藏着更庞大的阴谋? 可无论这个袭击夏颜的是不是秦昊,我都要送他一份礼物! 079反击秦昊! 我让柳媚声将秦昊袭击赵坤的证据,打包送给了赵刚! 既然秦昊背后阴我,那就别怪我也阴他一下。 果然,没过几分钟,云城那边就给我来电话了。 我接起电话,是赵刚。 “陈凡,你什么意思?你在哪里搞来的这些视频!”赵刚在电话里愤怒的问我。 看来他看完秦昊的补刀视频,怒气未消! “视频的来源,你不用怀疑,柳媚笙的名号想必你应该听过,这是她弄来的。” 我并不介意这个时候说出柳媚笙的名字,我和柳媚笙的关系,即便我不说,赵刚也会查到,更何况柳媚笙的手段他应该听说过。 赵刚在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我知道,他是相信了视频的来源。 “你的儿子被补刀,还有我在海城被袭击,都是秦昊做的,目的就是借你的手,除掉我,激发我和你的矛盾,你要报仇,不该选择我,而是选择秦昊!” “秦昊,我当然不会放过他!”赵刚在电话那头愤怒的砸桌子! “夏颜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我阴沉着脸,冷冷的在电话里问到。 “夏颜?我不认识,无论她发生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赵刚在电话里干脆的回答。 “最好不是你,否则的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陈凡,你以为你是谁,你在跟谁说话!喂!喂!” 我直接将电话挂断,赵刚在电话里再一次气急败坏。 赵刚说不认识夏颜我信,他说不是他做的,我也相信,因为从时间地点来看,他不会用一晚上的时间,就找到那些私人军事公司。 我更倾向于秦昊做的这件事,他的嫌疑最大! 我会让柳媚笙继续追查夏颜被袭击的这件事! 我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我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秦悦。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眼神的变化,那里面不再有刚才短暂的缓和,而是重新被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所取代。 “怎么了?”秦悦微微蹙眉,问道。 我走到她面前,距离很近,目光如同手术刀般,似乎要剖开她的内心。 “秦悦……”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大哥秦昊,现在在哪里?” 秦悦的脸色微微一变,道:“他应该是在国内,具体在哪里,我并不知道,陈凡,你怀疑是秦昊袭击的夏颜?”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现在,夏颜在杭城遇袭,和我在海城遇袭的手段如出一辙,这件事,和秦昊脱不了干系,只是我不知道,他袭击夏颜的理由,他不是喜欢夏颜么?” “得不到,就毁灭!”秦悦冷冷的说道:“秦昊这个人,从小就是疯子,他这个人特别的极端,小时后,他喜欢我的宠物狗,他想要过去,我没有答应,结果一个星期后,我的狗就被他毒死了,那年,他才十二岁!” 呸! 我忍不住淬了一口,道:“真是个变态!” “秦昊喜欢夏颜可以说到了疯魔的地步,当初我和夏颜走的亲近,他不过就是看了夏颜一次,就喜欢上了她,就要追求她,尽管夏颜拒绝了多次,他还是求追不放,直到我和他撕破脸,他都没有停止,是他父亲出面,他才罢休。” 听了秦悦的话,我陷入了沉思,秦昊如果是这个性格,那他就真的有可能对夏颜动手,现在我缺少的就是证据,不过,我倒要会会这个秦昊! 赵坤那件事,我绝对要收拾他! “帮我查到秦昊现在在哪,我要会会他!”我对着秦悦说道。 “陈凡,他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你还是先不要去了!”秦悦说道:“他身边是有保镖的!” “那又怎么样,他敢对付我,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在一个秘书模样的人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与秦悦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威严,眼神深邃,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看到走廊里的我们,尤其是在看到秦悦激动的样子和我冰冷的脸色时,眉头微微皱起。 “悦悦,发生了什么事情!”中年男人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悦看到来人,表情微微一愣,然后小声嘀咕道:“他怎么来了?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来杭城的消息!” “他是谁?”我问。 “秦远东,我父亲的堂弟,主要负责杭城这边的业务。”秦悦小声的告诉我,道:“我不喜欢这个人。” 秦远东的目光转向我,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这位就是陈凡陈先生吧?久仰,我是秦悦的二叔,秦远东。” 他伸出手,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在我看来是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 我看了看秦悦,秦悦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于是我还是伸出手,象征性的和秦远东握了握手。 秦卫东收回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表情:“夏总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真是令人震惊和愤慨!在杭城地界上,竟然发生如此恶劣的袭击事件!陈先生请放心,我们秦家一定会全力配合警方,早日将凶手缉拿归案!有任何需要,也请尽管开口。” 他的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立场,也撇清了关系。 我看着他,心中冷笑,秦家的人,果然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多谢秦先生好意。”我淡淡道,“凶手,我一定会找到,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 “哦?是谁?”秦远东好奇的问道。 我目光再次扫过秦悦,最后定格在秦远东脸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道:“秦家,秦昊!” 听到秦昊的名字,秦远东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陈总,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秦家的人,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是么?”我问。 “我敢保证!”秦远东笑着道:“陈总,这件事我会帮你调查的,你放心,我绝对公正!” “那就多谢了!”我面无表情道:“那我就等秦总的消息了。” 秦远东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面上依旧保持着沉稳,他对秦悦说道“悦悦,你跟我来一下,家里有些事要问你。” 他不由分说,带着神色复杂的秦悦离开了。 走廊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病房里的夏颜,眼中的冰寒愈发浓烈。 我想,那个袭击夏颜的黑手,马上就要被我查出来了! 080暗中勾结! “凡哥,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袭击者使用的汽车,证件,全部都来自境外。” 周大伟走了过来,他脸上夹杂着歉意和疲惫。 “监控呢?”我问。 “那段路的几个关键监控探头,在事发前半小时都‘恰好’出现了故障。”周大伟咬牙切齿:“这绝不是巧合!” 预谋,周密,手眼通天,对手的能量,超乎想象。 我脸色阴沉着摆弄着手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那就是秦昊,因为在杭城,有这个能力的,只有秦家! “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夏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我直接下达命令,让周大伟把保镖公司的人都喊来,在这个时候,只有自己的人才最信得过。 “医院这边,也安排我们信得过的人盯着,确保夏颜的治疗不受任何干扰。” “明白!”周大伟重重点头,立刻去安排。 我拿出手机,走到消防通道,再次拨通了柳媚笙的电话。 柳媚笙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关切问道:“杭城那边怎么样?” “你那边,关于秦昊,还能挖出什么?我要更确凿的证据,尤其是他和杭城这次袭击的关联。” 我言简意赅的问柳媚笙,我只是猜测是秦昊,但我现在需要证据,哪怕就算是资金转账证据,我都能做实秦昊,那样,我就能上门去复仇! “我正在全力追查。”柳媚笙语气凝重,道:“这次夏颜被袭击,对方做的很干净,不过我这边有一条新的线索,或许有用!” “说。” “我查到秦昊上个星期,秘密会见了一个人。”柳媚笙压低声音,“秦昊见的人是夏振宇!” 夏振宇?! 秦昊为什么要见夏颜的父亲?! 难道说,夏振宇要将夏颜卖给秦昊? 冯家倒了,夏颜恢复了自由身,夏振宇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只要能换来钱,卖女儿不是不可能! “能确定他们谈了什么吗?”我追问。 “具体内容查不到,只知道,夏振宇见过秦昊后,夏氏集团和秦昊的公司,签订了一笔价值5000万的商业合同!” “柳姐,我现在怀疑夏振宇在卖夏颜!”我冷冷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振宇口碑不怎么好,除了冯家,没人愿意和他联姻,秦昊,是他唯一的出路!” “夏氏集团是不是出了问题?”我问。 “传言夏家正在内斗,争夺董事长愈演愈烈!夏振宇的公司也在逐年亏损!” “怪不得……”我得到了答案,接着问道:“知道秦昊在哪里么?” “不确定。他行踪很隐秘,最后一次露面是在海城,但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柳媚笙道,“陈凡,如果真是秦昊,那他的目标恐怕不只是你和夏颜那么简单,他敢明目张胆的袭击你,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图谋,或者……他已经疯了。” “不管他疯没疯,他都死定了。”我挂断电话,眼中杀意沸腾。 回到走廊,我发现秦悦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独自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躺着的夏颜,她的脸上写满了愁容。 “秦远东找你有事?”我试探性的问道。 “嗯……他在像我逼宫……”秦悦眉头紧皱道:“他想让我交出杭城公司的股权。” “你答应了?”我问。 “绝不可能!” “你这个二叔给你父亲不是一条心。”我善意的提醒道。 “他和秦昊走的比较近,所以刚才你说秦昊是凶手的时候,他都愣住了。”秦悦眉头紧皱道:“我刚才问他知道不知道秦昊在哪,他说不知道。” “老狐狸!”我冷笑着:“他不敢向你要权,可是如果秦昊给他兜底,他就有可能了,秦悦,你大哥已经向你宣战了。” 秦悦若有所思,然后从随身的手里包,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我道:“这是我这些年调查秦昊海外账户的银行流水,里面的信息不全,但也许能帮助你! 我看着她手中的U盘,没有立刻去接。 这么重要的资料,秦悦轻易就交给了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还是想借我的手去对付秦昊?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为什么给我这个?”我问。 秦悦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我了解我大哥,他一旦动手,就不会留余地,他现在针对你,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当秦悦说出我们两个字的时候,我知道,她是在和我结盟,要联手对付秦昊。 我没有犹豫,接过了这个U盘,我相信秦悦不会拿自己未来秦家家主的位置开玩笑。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我当然会帮助你成为秦家家主,到时候,我就是秦家女婿了。” “嗯……”秦悦看着我,她的愁容终于舒展,她轻轻拉住了我的手道:“今晚,我在这里照顾夏颜。” “不用,我亲自照顾她。”我搂着秦悦的肩膀道:“我想她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 “你觉得她会什么时候醒来?” “明早?”我笑了笑。 忽然,医院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循着声音望去,一个熟悉的男人走在最前面。 那个男人就是夏振宇,跟在夏振宇身后的还有十几个保镖,他们穿着一身黑衣,带着墨镜,派头十足! “夏振宇来做什么?!”秦悦面露不悦道:“以前读书的时候,从没见过他关心过颜颜,现在颜颜出事了,他竟然还跑来医院?其心可诛!” “谁知道呢,或许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送来了秦悦的手,然后走向了病房的门口,挡住了夏振宇的去路。 “陈凡,你什么意思?”夏振宇面色阴沉的质问我。 “夏颜在休息,闲人不得入内!”我冰冷道。 “我是夏颜的父亲!”夏振宇高声道。 “你屁也不是!”我毫不留情道。 “你说什么!”夏振宇明显被我激怒了:“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女儿!” “你的女儿?怕是你的移动人体器官吧!” 081夏颜苏醒! 我的话犹豫一道惊雷,劈的夏振宇汗毛炸立! 在场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他们瞪大了双眼看着夏振宇! 夏振宇的嘴角一阵的抽搐,显然,他是被我给说道痛处了! “陈凡,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别血口喷人!”夏振宇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不就是见我不同意你和颜颜的事情,所以怀恨在心,对我胡乱指责!” 我嘴角冷笑,带着一丝的嘲讽,道:“我的女人还在里面昏睡,我可没有闲情雅致来指责你,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父母包办婚宴那套?夏颜从没认你这个父亲,你就别来找不自在!” “大伟,送客!”我对身旁的周大伟喊道! 我知道夏颜现在需要休息,我是不可能让夏振宇带走她的,他今天带了十多个保镖来,就是来抢人的。 如果夏颜被他带走了,搞不好真的就要被他换器官了,到时候,夏颜连命都没有了。 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我脑海中闪过…… 夏颜遇袭,夏振宇一个星期前见了秦昊,然后夏振宇又来医院要人,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袭击夏颜的人,会不会就是夏振宇! 他为了给自己小女儿夏雨换器官,袭击了夏颜,夏颜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他只要夏颜完整的身体! 虎毒尚不食子,如果我的猜想成立,那面前这个男人,简直太过阴险毒辣! “夏先生,请你离开这里!”周大伟冷冷的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振宇看着我,眼里满是厌恶道:“陈凡,我是夏颜的父亲,她在这里不安全,我要带走她,她需要更好的环境和照顾!” 我挡在病房门前,身形如同山岳,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我冷冷的道:“有我在,她很安全!” “很安全?”夏振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讽刺,“就是因为你!夏颜才会卷入这些是非,才会遇到这种生命危险!我早就说过,你接近夏颜就是不怀好意!现在你还有什么脸面拦着我带走她?!” 他的指责尖锐而刻薄,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道:“夏颜遇到袭击,这笔账,我会跟凶手算清楚,你想带走她,恐怕不行!” “不行?”夏振宇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几乎要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我是她父亲!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拦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身后的十几个保镖也立刻上前,眼神凶狠地盯着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我没有被夏振宇的怒火吓退,反而迎着他愤怒的目光,冰冷的问道:“夏振宇,你这么着急带走夏颜,真的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么?” 夏振宇眼神猛地一闪,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被更盛的怒火掩盖:“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质疑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吗?!” “你是对你的小女儿夏雨的关心吧!” “你……你胡说什么?!”夏振宇的声音有些发颤,色厉内荏。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夏雨,你的宝贝小女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得的不是什么小病吧?是需要直系亲属进行活体器官移植才能保命的绝症把?”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夏振宇的脸上! 夏振宇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嘴角不停的哆嗦着,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这反应,无疑证实了我的猜测! 走廊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秘闻震住了! 秦悦也掩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为了一个孩子牺牲另一个,这种事情被人当众揭穿,真的是令人心惊。 我冷冷地看着夏振宇,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道:“你这次来,根本不是关心夏颜的安危!你是趁她受伤虚弱、神志不清的时候,强行把她带回去,直接进行器官移植手术对不对?!” “你放屁!!”夏振宇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是她父亲!我怎么会害她?!夏雨也是她的妹妹!姐妹之间互相帮助难道不应该吗?!” “你用夏颜的生命,去换取另一个女儿的存活,夏振宇,你这不叫父爱,你这叫自私和残忍!你从头到尾,都只把夏颜当成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以前是利用她的商业天赋为家族牟利,现在,是要利用她的身体器官来救你更疼爱的女儿!” 我的话,像一把把匕首,彻底撕开了夏振宇虚伪的假面,狠狠扎在他的黑心之上! 他浑身颤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指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看着他那副丑态,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 难怪夏颜对家庭如此疏离,有这样的父亲,是她的不幸。 我走上前,狠狠地盯着夏振宇,质问道:“夏颜被袭,是你做的吧!” “不是!”他果决的回答。 “那你见秦昊是做什么!是借人吧!”我再一次质问。 “我和他说什么,与你无关!”夏振宇冷冷道。 “秦昊在哪里!”我指着他问道。 我已经没有闲工夫在跟他胡扯了,我现在迫切的知道秦昊的位置。 “你不是很能查么?那你可以查一查!”夏振宇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我当然会查,如果夏颜被袭,真的是你做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恶狠狠的盯着夏振宇怒骂。 夏振宇瞪了我一眼,随后摆了摆手,对身后的保镖说道:“把小姐带走。” 那十几个保镖瞬间涌向了病房的门! “我看谁敢!” 我抓住一个保镖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直接摔在了走廊的地上,周大伟也立刻跟上,他一个闪躲勾拳,放倒了另一个保镖! 原本安静的医院,顿时变成了战场! 咳咳咳!……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夏颜,醒了?! 082为了夏颜,约战秦昊! 我的心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我瞬间紧张! 我不在理会众人,我推开病房的门,向着夏颜走了过去。 病房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夏颜苍白的脸上,虚弱中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美。 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没有睡,也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听到开门声,她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视线缓缓转向门口,当看到是我时,她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她朝我笑了笑,笑容美丽但很虚弱。 我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依旧冰凉的手。 “都……听到了?”我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过喉咙。 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病房的隔音并不算太好,外面那样激烈的冲突,她不可能完全听不见。 夏颜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套。 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声,但那种无声的悲伤,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揪心,我看着她流泪,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我拉着她的手,陪伴着她,许久,夏颜才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一丝的决绝。 “让他走!”夏颜声音微弱,但却果决道:“我不想在看到他,永远都不想!” 良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 “让他走。”她轻声说,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想再看到他……永远都不想。” “好。”我握紧她的手,坚定道:“有我在,没人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夏颜看着我,泪水流得更凶了,但她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谢谢你,陈凡。” 这一刻,我无比的心疼夏颜,她不在是那个独自扛起一切的女强人,她只是一个被家人抛弃、背叛的女人,而我,则是她全部的依靠。 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柔声的说道:“别想太多,先养好身体,外面的事,交给我。” 夏颜顺从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安抚夏颜重新睡下后,我轻轻抽出有些发麻的手,为她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秦悦还在。 “她怎么样了?”秦悦问。 “醒了,情绪还算稳定。”我简短回答,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夏振宇。 “夏颜不想看到你,这辈子都不想!”我冷冷的说道:“你应该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还不走,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没有在和夏振宇开玩笑,他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了! 如果,他还不走,我不介意废掉他的腿! 就在这时候,医生们走了过来,他看着夏振宇说道:“你们想干什么?病人现在急需要休息,别在这里打扰她休息,在乱来,医院就报警了!” 医生瞪了一眼夏振宇,夏振宇自觉理亏,也不在说什么,只是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病房,然后摆摆手,带着手下的人离开了。 “这个可恶的人,总算走了!”秦悦鄙夷道。 “秦昊的号码,给我!”我对着秦悦说道。 “你真的要给秦昊打电话?你就不怕他……”秦悦眼里闪过一丝的担忧。 “他都快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了,我可忍不下这口气,我必须要给自己,给夏颜,一个说法!” “你怀疑袭击夏颜的是秦昊?” “我怀疑他和夏振宇联手做的这件事,一个想要夏颜的身体,一个想要夏颜的器官!”我冷冷说道。 “太可怕了!” 秦悦马上将秦昊的手机号给了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昊!这个隐藏在幕后,策划了云城一系列事件,并极有可能主导了杭城这场血腥袭击的元凶!是时候,跟他正面碰一碰了! 我拿出手机,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拨通了秦昊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候,竟然通了。 没有问候,没有客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险、嚣张的声音:“哪位?” “陈凡。”我报上名字,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和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通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佻的、带着毫不掩饰嘲笑道:“呵……陈凡?我没想到你居然会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秦昊。”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切入主题,声音依旧平静道:“云城的事,杭城的事,都是你做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电话那头的秦昊又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陈凡,话可不能乱说,云城赵家小子被人捅了刀子,那是他们赵家自己的恩怨。至于杭城……夏总裁遇袭,我也深感震惊和遗憾,你可不能把这些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 他否认了,但语气中的得意和挑衅,却昭然若揭。 “是吗?”我冷笑一声,“‘暗影’组织,国外的私人军事公司,还有你手下特招的一些雇佣兵,这些,难道也是巧合?” 听到我报出的这些关键词,电话那头的秦昊明显顿了一下,笑声收敛了些许,语气变得有些阴沉:“看来,我那个好妹妹,没少在你耳边吹风啊,不过,陈凡,知道太多,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好事。” “是不是好事,试过才知道。”我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杀意尽显露! “秦昊,我没兴趣跟你玩猜谜游戏。你做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声音突然变冷,道:“动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秦昊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胁:“代价?陈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暴发户,真以为能在云城、在杭城搅风搅雨?我告诉你,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复杂和黑暗。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惹不惹得起,不是你说了算。”我毫不退让,“秦昊,明天中午十二点,听雨阁,我们当面谈,你敢来么!” 我直接下了战书,与其跟他墨迹,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电话那头的秦昊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有点意思,陈凡,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胆量,好,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记住,一个人来。”我提醒道。 “放心。”秦昊轻佻地回应,道:“对付你,还用不着兴师动众。” 083痛击!秦昊! 嘟嘟…… 电话被秦昊挂断,我眼中的杀意却没有消失! 明天的见面,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秦悦站在一旁,全程听到了我和秦昊的对话,她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恐惧。 “你真的要和他见面?”秦悦眼中有些犹豫和担心的问道:“秦昊这个人很危险,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有诈!” “我知道。”我收起手机,目光平静道:“但我必须要见他,有些账,必须当面算清楚。” 避而不战,从来不是我的风格,秦昊既然已经亮出了獠牙,那我就必须迎上去,将他的牙一颗颗敲碎! “需要我做什么?”秦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看好夏颜,确保她的绝对安全。”我看了她一眼,道:“另外,把你所知道的,关于秦昊在杭城的所有据点、以及他可能动用的力量,全部整理出来给我。” 秦悦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 她知道,从她选择站在我这边,将那个U盘交给我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与秦昊的争夺不可避免。 明天,听雨阁,那将不仅仅是谈判,更是一场鸿门宴,一场决定很多人命运的摊牌。 周大伟走了过来,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凡哥,刘飞他今晚就能到。” 我点了点头。 秦昊,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翌日中午,杭城的雨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准时来到了听雨阁,这里四面环水,唯有湖中心,建造了一所高级会所。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整时,听雨阁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奢华休闲西装,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嘴角带着玩世不恭,连走路的步伐都极具嚣张,这个人,应该就是秦昊! “啧啧,陈凡,你还真是会选地方,被人追杀,还有闲情逸致赏景,佩服佩服!” 秦昊的语气带着漫不经心,还有刻意的嘲讽,他直接拉开椅子,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质问道:“废话少说,补刀赵坤,海城袭击,夏颜杭城遇袭,都是你干的吧!” 他身体前倾,隔着桌子,那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压低了声音,道:“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为什么要对夏颜动手,你不是喜欢她么!”我声音冰冷的问道! 此刻,我已经攥紧了双拳,恨不得狠狠砸死他! “你知道吗?从我知道夏颜那个贱人居然看上了你,我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她拒绝我,拒绝我们秦家的联姻,却选择了你这个穷逼,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尤其是你这种货色,更不配!” “所以,你就安排了云城的一切?补刀赵坤嫁祸给我,袭击我和柳媚笙?”我冷冷地问。 “没错!”秦昊得意地承认,甚至带着一丝炫耀,道:“赵坤那个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正好用来给你添点堵,至于你和柳媚笙那个骚货……算你们命大,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谁让你动夏颜的!”我突然大吼道。 秦昊被我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但随即笑得更加猖狂道:“动她?哈哈哈!我不仅要动她,我还要毁了她!当着你的面毁了她!”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骂道:“陈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权力和力量才是一切!我有钱,有势,我可以玩弄所有人于股掌之间!包括你,包括夏颜,包括秦悦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他喘着粗气,眼神却越来越兴奋道:“我知道你今天约我来的目的,要报仇?我告诉你,这听雨阁周围,至少有三组我的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要慢慢玩死你,我要让夏颜看着,我是怎么让你跪地求饶,这就是你招惹我秦昊的下场!” 我看着秦昊那张嚣张变态的脸,听着他羞辱夏颜、羞辱秦悦、羞辱柳媚笙,我心中压抑的怒火,如同炸药桶被点燃! 在他还在喋喋不休、沉浸在自己变态的幻想中时,我动手了! 我动作快如闪电!毫无征兆! 我左手猛地探出去,在他完全没有反映过来的瞬间,我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让他的整张脸因为窒息而变红! “你……你敢……”秦昊眼中惊慌了一下,他拼命挣扎双手试图掰开我的手指,但我的手指如同焊死的钢筋,纹丝不动! “我有什么不敢?”我盯着他因为缺氧而凸出的眼睛,怒骂道:“动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右手握拳,没有任何花哨,凝聚了全身所有的怒火和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了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秦昊的鼻梁骨瞬间塌陷下去,鲜血混合着鼻涕眼泪猛地喷溅出来!他整个人被我打得向后踉跄,但脖子还被我死死掐住,然后又被我拽了回来! 这一拳,蕴含了我所有的愤怒和对夏颜的愧疚!是为夏颜打的!是为所有被他伤害的人打的! 没等他缓过气,我的膝盖又如同重锤,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呕……”秦昊眼球暴突,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血沫直接喷了出来,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我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呕吐着,满脸满身都是血污和秽物,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模样? “你的手下不是埋伏在这里么,你倒是叫人啊,你倒是喊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杀意! “秦昊,是你的手下来的快,还是我捏断你的脖子快!” 此刻,我滔天的怒意,都爆发开来,我脖子上的玉佩骤然变得温热起来,我浑身的灌满了力气,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爆发! 084援兵到来,百人群架!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秦家富少,现在被我捏在手里! 秦昊抬起头,用满是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他想叫人,可是,他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他的手在衣服口袋里不停的摸索着什么,我猜想,他是找手机想叫人! 我抬起脚,直接踩在他的手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秦昊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他的脸变的扭曲! 此时的听雨阁,不在安静,有的只是我的暴怒!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我心中的怒意没有丝毫减少! 我弯下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面湖边的窗户。 “喜欢玩游戏是吗?”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如同鬼魅道:“我陪你玩个更刺激的。” 秦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极致的愤恨!可唯独没有求饶的眼神,这个男人在维护他变态的自尊! 我猛然发力,将他的身体直接提起来,然后狠狠的从那扇敞开的窗户中,扔了出去! 秦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噗通”一声,重重的砸进了雨丝密集的湖水里! 水花四溅! 他落水的地方,冒起一阵气泡,然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圈水花荡漾开来。 我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湖面,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衬衫,但我浑然不觉。 我胸中那口积郁的恶气,似乎随着秦昊的落水,稍稍宣泄了一些。 秦昊落水,他带来的人,顿时从四周涌现出来。 就在我走出听雨阁的瞬间,湖边的树林里、假山后面,窜出来三十多个穿着黑色统一作战服,手持甩棍的彪形大汉! 果然! 他们和在海城来杀我的那些人,如出一辙! 他们动作敏捷迅速,眼神凶狠,如同一群饿狼一般,迅速的将我围个水泄不通! 噗通!噗通! 两声入水声音响起,两个保镖跳入湖水中,去拉起落水的秦昊。 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他露出残忍的笑容:“姓陈的,敢动我们秦少,今天就把你剁碎了喂鱼!” 三十多人,黑压压一片,在雨中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他们堵住了所有去路,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空气都要凝固。 我站在听雨阁门口,面对这重重包围,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秦昊果然留有后手,只是他没想到,我动手会如此果决,根本没给他发出信号的机会。 “就凭你们?”我目光扫过这群打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蔑视。 刀疤脸狞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废了他!给秦少报仇!秦少会给我们奖金的!” 就在这群打手蠢蠢欲动,准备一拥而上之时—— “谁敢动我凡哥!”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猛地从园林入口处传来! 只见园林入口处,两拨人马如同两股钢铁洪流,猛地冲了进来! 左边一拨,为首一人的正是周大伟,他脸色还有些苍白,胳膊上缠着绷带! 在他身后,跟着十多名穿着“凡颜资本”安保制服、神情肃杀的精干保镖!这些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保安,他们知道我和秦昊的事后,义无反顾的从海城赶了过来! 右边一拨人,为首的正是刘飞!他带着七八个动作敏捷、擅长格斗的退伍兵,如同猎豹般切入战场侧翼! 周大伟和刘飞带来的人,虽然总数不到20人,比对方略少,但那股百战精锐的气势,以及眼神中为了保护我而不惜一切的决绝,瞬间将对方那三十多号打手的气焰压下去了一截! “大伟!你的伤!”我看到周大伟竟然带着伤赶来,心头一震。 “凡哥!我没事!皮外伤!”周大伟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声音斩钉截铁道:“谁敢动你,就是动我周大伟的命!我跟他们拼了!” 刘飞也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凡哥,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正好松松骨头!” 局势瞬间逆转! 被围困的,似乎变成了对方! 哗啦,湖中传来一声,秦昊被两个保镖拖上了岸边,他猛烈的咳嗽,吐出了几口水!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只是更加的疯狂道:“哈哈哈!陈凡!你就这点底牌了吗?!周大伟?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刘飞?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打手!加上你这十几条杂鱼?够干什么的?!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他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我:“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我要把你们全部剁碎了扔湖里,喂王八!” 他的话音未落,园林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柳媚笙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裤,她眼中不在有媚意,有的只是冰冷杀意! 柳媚笙的身后,跟着三十多名穿着各异、但眼神凶狠的江湖草莽汉子! 我知道,这是柳媚笙动用了海城地下核心人员。 “秦昊!动我柳媚笙的人,问过我没有?!”柳媚笙声音冰冷,带着她特有的江湖霸气,瞬间镇住了场子。 柳媚笙带来的人和周大伟还有刘飞带来的人,马上将秦昊那三十多人围了起来,形成了包围之势。 近百人,在听雨阁即将展开一场群架,这声势足够浩大! 秦昊看到柳媚笙带来的人,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变得更加疯狂和兴奋,吼道:“柳媚笙!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婊子!你也来凑热闹?好啊!正好把你们一锅端了!省得老子以后麻烦!” 他环视一圈,看着我们这边虽然人数占优,他脸上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他忽然对着远方,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刚落,园林外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汽车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这是秦昊准备的阴招!他竟然还有埋伏! “陈凡,看见了吧,和我斗,就凭你们几个臭鱼烂虾?!”秦昊浑身湿漉漉指着我:“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秦昊,我今天就要让你给我的儿子,血债血偿!” 一声怒吼,从听雨阁响起,赵刚从听雨阁里走了出来,他一张国字脸,一身高级黑色定制西装,他面色阴沉,将大佬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是赵刚?!他果然来了! 柳媚笙有些迟疑的看了看我,我对她笑着点了点头,赵刚是我的底牌,我昨晚与他通了电话,他已经和秦悦结成了同盟,并且,要为赵坤报仇! 今天的听雨阁,他怎么可能不来! “赵刚?!”秦昊的眼神一冷,冰冷道:“你前些天才要和我结盟,现在就要背刺我?” “结盟是为了对付陈凡,可你捅我儿子,今天,我就是专门来对付你的!” 赵刚说完,他甩了甩手,从听雨阁里钻出来了四五十号人,他们身着统一灰色西装,来势汹汹! 原本还落后的局面,因为赵刚的出现,瞬间扭转了乾坤! 现在我们这边将近200人,而秦昊那边大约80人左右。 整个湖边,集结了三方势力,将近三百人的大战,一触即发! 085上城首富!大佬! 剑拔弩张! 秦昊眼神阴冷的瞪着我,他并没有因为人数缺少,而感到恐惧,相反,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种变态的兴奋! “给我上,把陈凡这个王八蛋给我丢进湖里喂王八!”秦昊指着我,下达了他进攻的命令。 “嘀嘀——!” 就在这时候,一阵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响起,三辆劳斯莱斯幻影,从外面缓缓的开了进来,然后停在了我和秦昊两方人的中间。 前后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窜出来几名深色西装,面容冷峻、但行动矫健的的男子,他们隐隐的护住中间那辆车,然后审视着周围人,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最后,中间那辆车的后车门被一名青年拉开。 一个穿着灰色中式立领外套,年级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者,从车里走了出来,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形清瘦,眼神深邃平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紫檀木手杖,步履沉稳,闲庭信步,绝对的从容不迫! 他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喧嚣,却让整个听雨阁的气氛大变! 原本怒不可遏的赵刚,在看到这位老者后,明显一愣,然后他恭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老者。 柳媚笙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显然认出了来人的身份,红唇紧抿,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就连变态疯魔的秦昊,在看到这位老者时,整个人也变的老实起来,他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有的只是听话乖巧。 全场寂静,只有雨丝落地的沙沙声。 老者目光平静的扫过全场,他看了一眼浑身湿漉漉狼狈不堪的秦昊,然后眉头紧蹙,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他又看了看赵刚、看了看柳媚笙,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和,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晚辈。 但就是这种平静的目光,却带给了我无形的压力! 难道这就是上位者的威严么! 我轻轻的向身旁的柳媚笙问道:“这个人是谁?” “司徒鸣,是上城那边的真正大佬,听说是秦昊的背后靠山,也是秦昊的干爹。” 司徒鸣,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上城的首富!对!好像就是他!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老者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些许沙哑! “打打杀杀,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更何况,在这听雨阁动刀动枪,惊扰了这方山水清幽,总是不美。” 他的话像是长辈随口的劝诫,但听在众人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赵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司徒先生,您老怎么亲自来了?” 司徒先生微微一笑,道:“刚子,你还是这么冲动,我要是不来,你今天是不是真要把这杭城的天捅个窟窿?” 赵刚讪讪地笑了笑,没敢接话,显然对这位司徒先生极为忌惮。 司徒先生这才将目光正式转向我,脸上带着一丝看不出深浅的笑容道:“这位,就是陈凡陈小友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秦家小子不懂事,冲撞了你,我代他,向你陪个不是。” 他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以司徒先生的身份地位,竟然会为了秦昊,向我道歉?!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陪个不是”,但这其中蕴含的意义,却非同小可! 秦昊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先生的背影,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敢开口。 你个老狐狸,还真是有点手段啊!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阻止了这场争斗,展现出来了他的能量和地位,然后又代表秦昊道歉,给足了我的面子,让我不接受都不行。 “司徒先生言重了。”我微微颔首,不卑不亢,“晚辈不敢当,只是秦昊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不得不争。” 我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退缩,但也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司徒先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点了点头:“有底线,是好事,不过,争,也有很多种争法。打生打死,是最下乘的选择。” 他顿了顿,手中的紫檀木手杖轻轻顿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仿佛为这场对峙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楼外楼备了一桌粗茶淡饭,不知陈小友,还有刚子、柳老板,能否赏光,移步一叙?” 他目光平和地看着我们,语气虽然是商量,但那不容拒绝的意味,却清晰地传达给了每一个人。 这位来自上城的老者,几句话就解决了危机,然后还要做东,请我们吃饭,我看了一眼柳媚笙,她点了点头。 显然,我是不能拒绝司徒鸣的。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司徒先生那深邃平和的目光。 “司徒先生相邀,是晚辈的荣幸。”我平静地回答,“恭敬不如从命。” “好。”司徒先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在那几名中山装青年的护卫下,走向其中一辆劳斯莱斯轿车。 “秦昊,你也跟着来!”司徒鸣对着秦昊语气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是,干爹!”秦昊点了点头。 司徒鸣打量着秦昊,语气温和道:“去换一身衣服,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司徒鸣表面上是训斥秦昊,但其实看得出来,这老者爱子心切,他也是给我们一个暗示,让我们心里有数。 随着司徒鸣坐上了车,听雨阁气氛的缓和了下来,赵刚挥了挥手,他手下的那些人都悄然退去。 我看了看周大伟和刘飞,他们也都示意手下的人离开。 最后我和柳媚笙上了同一辆车,一同去赴宴。 柳媚笙在我身边低声道:“司徒鸣,上城来的大佬,能量深不可测,他出面,今天这事,只能到此为止了,小心应对。” 我知道,秦昊嚣张的资本,不是秦家,而是这位司徒鸣,所以他才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我看着窗外的湖水,陷入了沉思,我在想,司徒鸣,会在饭局上说些什么…… 不管司徒鸣如何护着秦昊,我都要让秦昊付出代价,要让秦昊知道,袭击夏颜就要血债血偿! 086秦昊!道歉! 楼外楼,百年老店,飞檐斗拱,古色古香。 平日里,这里都是游人如织,觥筹交错的繁华景象,可就今天,却被司徒鸣全部清场,门外站着的保镖,隔绝了外人。 包厢内,巨大的圆桌上摆放着各种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东坡肉、但此刻围坐在这里的人,显然没有品尝美食的心情。 司徒鸣坐在主位,他神态自若,慢条斯理的喝着面前的羹汤,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副手。 右手边,坐的是我、柳媚笙、赵刚。 我坐在离司徒鸣最近的位置,我神色平静,目光偶尔扫过对面的秦昊,尽管他换了一身衣服,吹干了头发,可还是稍显狼狈。 赵刚虽然跋扈,可面对司徒鸣,他收起了往日的狂放,柳媚笙则保持着优雅的坐姿,眼神流转,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细微表情。 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这让我心里犯起了嘀咕。 司徒鸣喝完了一碗汤,他用参加擦了擦嘴,然后抬起眼,目光平和的看着我,打破了沉默道:“陈小友,今日之事,起因是秦昊行事鲁莽,冲撞了你和你身边的人,这一点,我已经严厉训斥过他!” 秦昊故意撇过头去,不看我们,他变态的自尊根本不允许他认错。 司徒鸣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年轻人之间,有些摩擦也在所难免,打打杀杀,终究不是正道,更解决不了问题,依老夫看,此事,或许可以换个方式来解决。” 我知道,这个老狐狸终于要切入正题了,他想要解决问题,就要给出赔偿条件,不然坐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 “司徒先生请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不卑不亢。 司徒明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助理,那助理立刻拿出一份文件夹,打开,开始用毫无感情的声音宣读: “鉴于此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和影响,我方提出以下补偿方案: 一、对于夏颜女士及其团队所受惊吓,秦昊先生愿意一次性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五千万元。 二、对于陈凡先生、柳媚笙女士在云城住所遭遇袭击所造成的损失及精神困扰,秦昊先生愿意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三千万元。 三、秦昊先生承诺,即刻起,其本人绝不再以任何形式,主动挑衅或侵害陈凡先生、夏颜女士、柳媚笙女士及其相关人员的任何权益。 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八千万元,可在协议签署后一小时后,全额支付到位。” 助理念完,合上文件夹,静静的看着我。 八千万!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对于在场大多数人而言,也绝对是一笔巨款。司徒鸣出手,不可谓不“大方”,他用八千万,来买一个到此为止! 秦昊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这八千万,显然不是小数目,但他看到司徒明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赵刚和柳媚笙都微微动容,看向我,等待我的反应,这个条件,从表面上看,似乎很有“诚意”。 司徒鸣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陈小友,你觉得这个方案如何?若是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署协议,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晃动着龙井茶,没有立刻回答。 八千万,确实很多,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夏颜所遭受的惊吓和心理创伤,是八千万能抚平的吗? 秦昊处心积虑的算计,肆无忌惮的侮辱,以及他那句“要毁掉夏颜”的疯狂言论,是八千万能抵消的吗? 不能! 我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司徒鸣那势在必得的目光,我冷静道:“司徒先生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司徒明脸上的笑容不变,等待我的下文。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道:“钱,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我目光转向对面眼神怨毒的秦昊,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夏颜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会不会留下后遗症,都是未知数!她的命,她的健康,是无价的!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秦昊被我的目光刺得一缩。 我继续道:“夏颜所受的惊吓和侮辱,也不是区区五千万就能抹去的!更重要的是……” 我死死盯住秦昊,一字一句道:“我要他,秦昊,亲口承认他所做的一切!亲口向夏颜,向周大伟,向所有被他伤害的人道歉!并且,我要他保证,永远不再出现在夏颜面前!” 我的要求,超出了金钱的范畴,我要的就是秦昊彻彻底底的服软! “你做梦!”秦昊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他嘶吼道:“想让老子道歉?下辈子吧!陈凡,你别给脸不要脸!干爹出面调解,是看得起你!八千万你还嫌少?你……” “坐下!”司徒鸣淡淡地开口,打断了秦昊的咆哮。 秦昊脸色涨红,他眼神愤恨,可最终还是悻悻地坐了下来。 司徒鸣这才重新看向我,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深沉了一些,道:“陈小友,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道歉……不过是一句空话,真金白银,才是实实在在的补偿,你觉得呢?” 他在施压,也在提醒我,不要不识抬举。 赵刚在一旁有些焦急,暗中给我使眼色,示意我见好就收,柳媚笙也微微蹙眉,觉得我的要求有些过于理想化,让秦昊这种人道谦,比杀了他还难。 我看着司徒鸣,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退缩,我知道,在这场博弈中,一旦在原则问题上退让,对方就会得寸进尺。 “司徒先生……”我语气依旧坚定,“有些话,不是空话,它代表着态度,如果秦昊不到钱,那么将来,类似的事情,必然还会发生。” “我陈凡行事,向来恩怨分明,钱,我要,但道歉和保证,我也必须要!这是我的底线!”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因为我这番毫不退让的言论,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司徒鸣脸上的平和终于彻底消失,他微微眯起眼睛,他不停的打量着我,他没想到,我竟然会顶撞他! 良久,司徒明忽然轻笑一声。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底线,是好事,既然陈小友坚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身旁的秦昊,命令道:“秦昊,按陈小友说的,道歉!” 087为夏颜出气! 秦昊不敢置信的看着司徒鸣! 他不敢相信道歉这两个字,是从干爹的口中说出来。 在秦家,他是公子哥,在上城,他是首富司徒鸣的干儿子,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人前显贵的公子哥,都是别人捧着他,他哪里低过头,服过软,赔过罪。 秦昊不甘心、他可以赔钱,但他绝不可以道歉! 我眼神如刀的盯着秦昊,如果不是司徒鸣出面,现在的秦昊,应该被我打的满地找牙,秦昊也狠狠盯着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秦昊,道歉……” 司徒鸣的语气依旧平和,但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力,最终,秦昊也只能屈服。 秦昊撇过头,不屑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小,有些含糊不清,他根本就是想蒙混过关! “大声点!秦昊你没吃饭吗,还是觉得道歉很丢你的脸面!”我没等他话音完全落下,直接反问道。 他猛然抬起头,双眼怒狠狠地瞪着我,他看了一眼司徒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的喊道:“对不起!行了吧!” 他的这种行为,就像是玩的起输不起的那种人,让我看不起。 包厢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静,只剩下秦昊的喘息声,显然,他是被气到了,可是这和对夏颜造成的伤害比,算得了什么! 我看着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心中并没有一点快意,我和秦昊的账,还没有算完! “还有呢!”我冷冷的说道:“你要出具一份保证书,保证你不会在以任何的形式、来骚扰、挑衅、侵害、夏颜、柳媚笙、以及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你敢违背,你名下的秦氏集团股份,都要自动转让给我!” 我知道,秦昊的敌人始终都是我,他为了对付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我让他写出这个保证书,比道歉来的更狠! 没有了秦氏集团的股份,他算个屁! 秦昊的眼神不在不可一世,他猛然看着司徒鸣,一脸的抗拒。 司徒鸣放下茶杯,看了秦昊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司徒鸣的意思,他不过就是在以大局为重,今天,秦昊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的人就会再一次杀进来,不死不休! 那是司徒鸣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我不知道秦昊对司徒鸣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要这样护着司徒鸣。 不过,这就是司徒鸣狡诈之处,他看似出面解决了问题,可所有的赔偿,都是秦昊负责。 看到司徒鸣的点头,秦昊那点尊严荡然无存,他在保证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司徒明的助理将签好的协议副本递给我,我扫了一眼,确认无误,随手交给了旁边的柳媚笙保管。 “既然误会已经澄清,条件也都谈妥了,那此时,就此结束!”司徒鸣声音清冷的说道。 “司徒先生……”赵刚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他冷冷的说道:“秦昊在医院捅伤我儿子的事情,该怎么算?” 司徒鸣转过头看了一眼秦昊,他眉头微蹙,然后对着秦昊问道:“你自己干的事,你自己来解决!” “两千万!”秦昊淡淡的说了句。 “混账!”赵刚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道:“我儿子的命,难道就值2000万?” “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他就死了!”赵刚怒意正盛! 此时的赵刚就像是个快要爆炸的火药桶,他本来想着今天好好收拾秦昊,最好是给他弄残,可没想司徒鸣出来解决,他只能做罢! 可现在,赵刚如果拿不到赔偿,他怎会甘心! “那你想怎么样!”秦昊问赵刚。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我儿子,你要赔偿的是我儿子!”赵刚没好气道:“你当初动他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我们赵家,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秦昊被气的攥紧了拳头,手指头被他捏的吱吱作响! “我会把杭城名下的一家公司,给赵刚,算作赔偿!”秦昊冷冷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这一次,不等赵刚说话,司徒鸣开口道:“既然都已经说道这份上了,那就举起杯,敬和平!” 司徒鸣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赵刚适可而止。 赵刚虽心中不快,但也不能和司徒鸣杠上。 于是赵刚举起了酒杯,我和柳媚笙也举起了酒杯,秦昊也缓缓端起了酒杯,然后四个酒杯碰撞在一起,今日之事,算是落下帷幕。 赵刚和柳媚笙也举起了杯。我看了一眼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秦昊,也缓缓端起了茶杯。 今天的事,对于司徒鸣来说,是一次成功掌控局面的调解,对于我来说,则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对于秦昊来说,则是对他的羞辱,他对我的仇恨,远远不会停止。 喝完了这杯酒,司徒鸣起身离开,秦昊也跟着他离开,只不过走到门口,他用一阵阴狠的眼神瞪着我,仿佛是在警告我。 赵刚带着手下也回了云城。 我和柳媚笙坐在车里,她眉头微蹙道:“你今天把秦昊逼的太狠了,他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还有司徒鸣,他今天看似公平,但实际上还是偏袒了秦昊,用钱了事,我担心……” “我知道。”我打断她道:“秦昊不会罢休,我知道,可事已至此,没有退路,更何况,我的身后是你们,我没有办法退!” 我转过身,看向柳媚笙:“今天,谢谢你能来。” 柳媚笙微微一笑:“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柳媚笙问道。 “秦昊这边,暂时算是按住他了。有司徒明压着,他短期内不敢明着乱来,但暗地里的手段肯定不会少。” 我看着柳媚笙继续道:“我担心的是,秦昊继续在后面阴我,所以,我必须要时刻小心,那个地下的暗影组织,最好是能查清楚背后的黑手,我觉得秦昊不过就是一个棋子。” “对了,这次的夏颜被袭击,我想要知道夏振宇有没有参与!” “我这就去调查!”柳媚笙道。 夏振宇,如果你参与了,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去医院,看夏总……”我对着司机淡淡说道。 088夏颜的温柔时刻(上)! 离开楼外楼,我第一时间就往医院赶去。 因为夏颜还在医院,我心里放心不下她。 秦昊表面签署了保证书,可谁知道,他这个老阴比私下里会做出什么事情,秦昊可不是什么守信誉的人,我不得不提防着他。 来到夏颜的病房前,我脚步放轻,我透过门前的玻璃,里面的一幕,让我微微一愣。 夏颜正在睡觉,她的呼吸均匀,秦悦坐在一旁陪着她,她轻轻掀开夏颜的被子,然后将夏颜露出的手,放了进去。 然后秦悦就安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熟睡的夏颜,她的神情有些落寞,眼神中似乎还有一些担忧。 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开门声让秦悦猛然的抬头,看到是我后,她眼里的担忧一扫而光,她看了看夏颜,然后用手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她起身,轻轻的拉着我走出病房。 我被秦悦拉到病房外面的走廊,她紧张的问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司徒鸣有没有为难你?” 我微微一愣,秦悦虽然没有去听雨阁,但是那里发生的一切,她都已经知道。 还不等我的回答,秦悦的目光就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当她的视线看到我的袖口染着血迹,她瞳孔一缩,道:“你受伤了吗?怎么会有血?” 我看了看袖口,然后微微一笑:“不是我的,是秦昊的,他被我扔进了湖里,如果司徒鸣不来,秦昊今天非要被我弄残不可!” “可惜啊……中途杀出了司徒鸣!”我眼神略带写不甘,相比于金钱,我更想要了秦昊的命,这种人,留着就是对我的巨大威胁。 “你没事就好,我……就放心了。”秦悦长舒一口气,她牵着我的手,然后小声对我说道:“一会儿换一身衣服,你这样,夏颜看到会担心。” 我点了点头,秦悦对我的关心让我很受用。 “她怎么样了?”我目光看向病房。 “刚睡着不久。”秦悦也看病房的方向,一脸如释重负道:“我……我跟她聊了很久,把很多以前的事情,都说开了。” 秦悦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愧疚,道:“其实夏颜真的很不容易,当初我以为她是背叛我,可今天我才知道,是夏振宇威胁夏颜,不许她和我一起出国留学,这些年,她一直活在夏家的阴影之下,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作为她的闺蜜,我却埋怨她……”秦悦忽然抱住了我,略带哽咽道:“陈凡,我觉得我好愧疚……” 我微微搂着她的腰,拍着她轻声道:“夏颜原谅你了……” “嗯……”秦悦点了点头,她说:“夏颜从来没有怪罪过我,她说我是受伤了,才会选择报复,她说我就是个小孩子脾气……爱憎分明……” 夏颜对秦悦的点评到是一阵见血,没有错,秦悦就是这种人,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就是因为秦悦爱憎分明,我才会选择睡了她,因为这样的女人,才重情义。 “陈凡,我以后要对夏颜很好很好,比对你还要好!” 秦悦认真的看着我,一脸的坚定。 我微微一笑,心想:你们两个女人不闹别扭,我才开心。 “陈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和她,永远都会是敌人,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冰释前嫌。” 秦悦眼神里的真诚是不会骗人,我看着她,微微一笑:“那要怎么报答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送给你!” “要不要给我生个儿子?”我笑着说道。 “讨厌~没个正经样子,也不怕夏颜听到。” 以前我怕,可现在我不怕了,因为夏颜应该知道我和秦悦的事情,否则秦悦怎么可能会来陪她。 夏颜很聪明,聪明到有些事情,她一看便知,可她却从不过问,因为一旦问了,可能就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出现裂痕。 “秦昊和司徒鸣是一条船上的,今天的事情,如何解决的?”秦悦问我。 “秦昊道了歉,并且签了保证协议,司徒鸣做中间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能让秦昊道歉,想必你也是据理力争了,这件事背后你还是要小心。” 她看着我,眼神中的担忧并未散去,反而更深了。 “陈凡,我知道你很强,很厉害,很能打,可是我也害怕你出事……” 秦悦说的话我相信,毕竟今天听雨阁确实危险的很,如果司徒鸣不来说和,而是帮助秦昊,我想我和柳媚笙还有赵刚,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要紧,我已经猜到结果了,秦昊以后会找机会想我报复,可是他我必须要除掉,为了你,为了夏颜,也为了我自己!” “秦昊应该会在秦家对你发难,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说道:“或许司徒鸣也在暗中支持!” “司徒鸣打的算盘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的是整个秦家!”秦悦的眼神里露出狠厉,道:“秦家的人在怎么斗,都姓秦,不允许外人染指。” 秦悦的态度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她一个女人,竟然有如此胆识和眼光,我表扬道:“不愧是下一任家主,果然有大将之风!” 听到我的夸赞,秦悦微微一笑,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 因为是在医院,我并没有和她亲热,只是简单回应了一下。 “这些天,我就在杭城了,我想照顾一下夏颜……” “好。”我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在这里陪她。” “嗯……” 我将秦悦送出了医院,看着她乘车离去,然后我就回到了夏颜的病房。 她在睡觉,呼吸均匀,睡姿安详,我斜靠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这种时间淡淡流逝,能与最爱的人在一起,我觉的也挺幸福浪漫的。 我看着夏颜的脸,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她,脸色有了红润,也许是过于疲惫,她睡了很长的时间,直到晚上,她才睁开眼睛。 “回来了?”她微微一笑。 “嗯。”我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袭击你的人,被我扔到湖里了……” 她笑了,于是眼睛红了…… “原来被护着,是这么的幸福……” 089夏颜的告白! 夏颜的话,触动了我的心。 我轻轻的将她搂在了怀里,柔声道:“我是你男人,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嗯……”她牵着我的手,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她看了我好久,她有些担忧道:“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我梦见夏振宇要将我带走,要拆散我们两个!” “不会的,他今天就没有带走你,以后更没有机会带走你!”我摸了摸夏颜的头,道:“我们的保镖公司已经成立了,现在人手也不少,我会让手下人照顾好你的。” “老婆,我保证,这种袭击的事情,绝对不会放生第二次!” 我坚定的看着夏颜,发生一次,我都自责不已,心疼她到不行,我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在发生一次! “我相信你,我一直都信!”她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让我感受到她的力量,她关心的问我:“秦昊那边,都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我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道:“他道了歉,签了保证协议,人也被我扔进了湖里,我本想弄残他,可半路杀出来了个司徒鸣,最终赔钱了事。” “老婆,你放心,这口恶气,我一定会替你出的,不弄残秦昊,我誓不罢休!” 夏颜摇了摇头,道:“秦昊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个司徒鸣……他是上城的首富……” “你知道这个人?”我问道。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参加过上城的商学院,那时候,司徒鸣就是商学院的院长,他给我们亲自授课……” 夏颜往我的怀里蹭了蹭,然后靠在我的肩膀上,道:“司徒鸣白手起家,三十多岁才开始创业,不过用了20多年的时间,就成了上城的首富,你看他的手段有多厉害……” “这些年,败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被他逼死的人,也不在少数,你说,这样一个奸雄,不可怕么?” 夏颜转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我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见不得我瘦一点的委屈,可是这件事,还是不要惹怒司徒鸣,我不想你受伤,我也不能没有你。” 夏颜静静的看着我,她眼里的泪光越来越多,最终汇聚成了两颗晶莹的泪珠,掉了下来。 “陈凡,这次又让你卷入到麻烦里,如果不是我,秦昊不会对你下手,你也不会得罪司徒鸣。” “傻瓜。”我打断她的自责,伸手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语气坚定道:“你从来都不是麻烦,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守护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是我的责任。” 夏颜这个傻女人,她怎么会是我的累赘呢? 她在茫茫人海中,遇到我,把第一次给了我,让我有了被珍惜的感觉,在她有难的时候,我当然要为她遮风挡雨。 我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火焰,瞬间点燃了夏颜心中的那团火。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坐起身子,双手紧紧的搂住我的腰,将这些天,所有的坏情绪都宣泄了出来。 我没有打断她,就是将她护在怀里,然后任由她宣泄自己的情绪,她被袭击,被夏振宇背刺,就算是在坚强的女人,也抵挡不住。 许久,夏颜才停止哭声,她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哭的红红的,像只可爱的小狐狸,可她的眼神却变的明亮清澈,显然是从负面情绪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我,灿然一笑,那笑容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光芒。 “老公,你知道吗?”夏颜依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道:“刚才我醒来,第一眼看到你坐在这里,阳光照在你身上的时候,我心里就特别的踏实,有你在,我就心安。” 她微微仰着头,目光痴痴地看着我,然后说道:“我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摆脱夏家,就能为自己遮风挡雨,我真的觉得感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 “可是直到遇见你,你一次次不顾一切的护着我,挡在我的身前,你总是不说你的难,可你却为我解决了所有的麻烦……” “我才发现,原来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保护着、珍视着,感觉是这么好,这么幸福。”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眉骨,沿着鼻梁,最后停留在我的嘴唇上,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恋。 “老公。”她凝视着我的眼睛,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倒映着我一个人的身影,她的声音温柔且坚定道:“我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风雨,也不知道我们还会面对多少敌人。但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这份被人牢牢护在身后的感觉,真好。这份能安心依赖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陈凡,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也不是因为感激,就是很单纯地,爱上了你这个浑身是刺,却又把最柔软的地方都留给了我的人。” “能和你并肩,能被你守护,是我夏颜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和幸福!” 我看着她,听着她感人至深的告白,我低下头,轻吻她的额头。 “笨蛋,我会一直在……”我温柔宠溺的说道。 我不会说多好听的话,但这一句话,就是我的承诺。 夏颜笑了,笑的神采奕奕,又恢复了往日的容颜。 夏颜虽然醒了过来,但她的头毕竟是受了撞击,现在还是会有些头疼,所以做不了剧烈的运动,我就只能搂着她。 “今晚留下来陪我,不许乱动……”夏颜在我的耳边呢喃。 “好,遵命!等你好了,在补偿给我!” “对了,老公,你还没有穿内衣秀给我看呢,这次在杭城,你可要弥补我!”夏颜说道。 “那你想什么时候看?”我问。 “我想现在就看!”说着夏颜咯咯的笑了起来。 “现在我上哪里去给你搞内衣!”我有些为难道:“再说这是在医院,我光着膀子,穿个裤衩,在病房里走来走去,让护士瞧见了多不好。” “那我不管!嘻嘻!反正你想办法吧,如果不满足我,以后你就别碰我了!” 嬉笑之间,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电话。 “陈凡?” 电话那边响起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她的声音很微弱,但却威严十足。 “哪位?”我问。 “周叶青。” 我微微一愣,上城的顶级美人儿,她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090大青衣,周叶青! “我听说今天陈先生在杭城,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周叶青看似调侃,却将整件事情了解的差不多,可见她的消息很灵通。 “周小姐,有事?”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周叶青道:“我想和你见一面,谈一笔合作。” “我和周小姐素昧平生,不知有什么合作可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周叶青的声音微微转冷,道:“司徒鸣,也是我的敌人,而且,是必须扳倒的敌人。” 司徒鸣的敌人! “好。”我爽快的答应了。 “那就晚上,七点,青竹茶社!” “好,没问题。” 周叶青的谨慎,正和我的胃口。 “是谁?”夏颜问了一句。 “周叶青。”我淡淡道。 “她?” “你认识?” “上城有名的俏佳人,也是一位顶级大佬,能力能量不在司徒鸣之下,她说找你做什么?”夏颜一脸兴奋的问道。 “说是谈合作,我打算去见见她。”我说道。 “好。” 于是我打电话给了秦悦,让秦悦给我安排了一 一路上,我故意将车开的很慢,我观察周围,发现并没有可疑的车辆跟踪,我才放心。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达周叶青所说的地点。 我推开门,一股淡雅的茶香飘进了我的鼻子,我抬眼望去,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惊为天人! 即便我已经领略过夏颜的明艳、柳媚笙的妖媚还有秦悦的清纯,可我在看到周叶青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惊叹。 人间绝色,妖娆入骨! 即便是柳媚笙,在她的面前也要稍逊一分。 她的美艳,近乎一种完美! 她看起来不过是二十七八的年纪,可她那双眼睛,却如同古井寒潭,让人看不到底,她淡淡的看着我,只是一眼,仿佛就能将人心看穿。 精致的五官,完美的容颜,皮肤白皙犹如羊脂玉,她站在那里,让人感觉有些清冷。 她的清冷中,带着一种冷静的掌控,看见她的气场有多强大,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精悍,留着寸头。 男人长相普通,可他的一双眼睛,却如同猎鹰,他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这是一个顶尖的高手,他的实力,恐怕不在我之下,或者说,更强! “陈先生,你很准时,请坐。” 周叶青淡淡的开口,她的声音已经是平稳冷静,却带着一种清冷感,就如同这茶一样,闻着清香,入口却有凉意。 “周小姐,久仰。”我微微颔首,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尽管这个女人很成功,地位崇高,可我依旧不卑不亢。 我知道,一个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我唯唯诺诺,那只会让她瞧不起,女人,都不喜欢软弱的男人。 周叶青,她只是坐在那里,就会给人一种压力。她要比秦昊难对付,级别可是和司徒鸣一样的女人。 周叶青没有动茶杯,她只是看着我。 “陈先生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谈合作了。” 周叶青红唇微启,她直接切入主题,也不问我同意不同意,她的办事效率还真的是快速。 “周小姐找我来,是想和我谈什么合作?我目前的身家,好像还不够和周小姐谈的吧。” 我微微一笑,保持谦逊,我说的没有错,周叶青是上城的大佬,她的身家不可估量,我一个小小海城的小企业家,有什么资格,和她谈合作。 “没错。”周叶青直接说道:“以你的财力物力包括人脉,确实不够坐在我对面,可是,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司徒鸣。” “周小姐,你和司徒鸣有仇,可我未必和他有仇。”我淡淡的说道。 “陈先生,司徒鸣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以我对司徒鸣的了解,他会像你展开报复的,只是时间早晚得问题,如果你触碰到了他利益,他会加快报复你的速度!” “十五年前,王成勇,上城富豪排行榜上的第三名,被司徒鸣骗的倾家荡产,最后在跳楼。” 周叶青用手往天花板指了指,道:“就是这栋楼。” “十年前,司徒鸣为了上位,成为上城的首富,不惜做局,坑害当年的首富李伟,导致李伟家破人亡。” “那你呢?你和司徒鸣有什么仇恨?”我目光看着周叶青。 “我?”周叶青冷冷道:“那可是深仇大恨了。” 周叶青摸了摸面前的茶杯,她接着开口道:“司徒鸣之所以扶持秦昊,看中的不过是秦家的产业,一旦秦昊成为家主,那就等于秦家落入司徒鸣的手中。” “陈先生,据我所知,你是秦悦的男友,那就注定会有一点,站到司徒鸣的对立面,所以,你还是从长远打算。” 周叶青将我的事情分析的头头是道,就算我不和她合作,都不可能了。 “所以,周小姐是想扶持我,去对付司徒明?”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扶持?”周叶青似乎对这个词不太满意,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高傲道:“我更倾向于为投资,投资一个有潜力、有胆魄,并且恰好与我的目标一致的合作伙伴。” 她顿了顿,继续道:“司徒鸣扎根上城,枝繁叶茂,单凭你一个人,想赢?难如登天。” 她的话一针见血,点出了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困境,司徒鸣就像一座大山,仅仅露出冰山一角,就让我们感到窒息。 “而我能给你的。”周叶青的声音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道:“是你无法想象的信息、渠道,以及在某些关键时刻,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 这个条件,无疑极具诱惑力。 “代价呢?或者说,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道。 “代价就是,在你成长起来,拥有足够实力之后,你必须站在我这一边,共同扳倒司徒鸣。”周叶青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一分钟后,你给我结果。” 她行事风格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好我答应你,我该怎么配合你?”我问到。 “来上城,在司徒鸣的眼皮子底下发展!” 091上门按摩! 在司徒鸣的眼下搞事情,估计也就只有周叶青能想出来。 周叶青看着我,笑着说道:“陈凡,来上城发展吧,海城对你来说,毕竟还是太小了。” 上城,龙盘虎踞,藏龙卧虎之地,那里是司徒鸣势力的大本营,但同样,也是周叶青家族深耕多年的地盘! “去上城?”我微微挑眉,道:“周小姐,上城可是司徒鸣的地盘,我去那里,岂不是自投罗网?”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周叶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道:“但正因为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才会放松警惕,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机会也最多,你在海城的人脉,也不过是当地的富豪,可上城却不一样,那是仅次于上京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在上城,我可以更方便的帮助你,为你铺路,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自己的基业。” “陈凡,虽然和司徒鸣对抗有危险,可利益也是最大的,这世上,什么利益不都是靠命来博取的吗!” “我们合作,各取所需。”周叶青继续说道:“你借助我的力量在上城立足、发展,而我,则需要借助你的能力和无所顾忌的作风,来打破上城目前僵持的格局。” 她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上城,更大的舞台,更强的对手! 如果我真的可以在上城站住脚的话,那对付秦昊,就更有底气,我说过,我一定要废了秦昊! 可同样,巨大的收益背后跟随着巨大的风险,我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我如何相信你?”我看着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与虎谋皮,必须谨慎。 周叶青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她从身旁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推到我的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些加密的文件和照片。 “这是一部分关于秦昊通过司徒明旗下某个公司,进行非法资金转移和利益输送的证据。虽然还不完整,不足以扳倒司徒明,但足以让秦昊万劫不复,也能让司徒明惹上一身骚。” 周叶青平静地说道:“这是我的诚意,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上城,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我会给你最大程度的自由和支持,我们要建立的,是盟友关系,而非主仆。” 周叶青给了我很大的尊重,从始至终我们都是合作关系,没有谁掌控谁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质超凡、心思缜密的女子。 我有点心动了! 去上城,对我来说就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海阔天空!赌输了,可能尸骨无存! 但,我陈凡的人生,何尝不是在赌? 海城虽然是我的家乡,可发展太过于局限,如果一只在海城,我就会被秦昊给围困,最终吃掉。 上城虽险,却蕴含着无限可能,我现在不是为了我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夏颜、秦悦、还有柳媚笙! 一旦我输给秦昊,或者司徒鸣,这三个女人的下场将会很惨,所以我绝对不能输! 看着我在沉思,周叶青也不催促,她只是安静的拼着茶,在等待着我的决定。 “富贵险中求!”我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了周叶青,道:“好,我答应你!” 周叶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同晨曦破晓,光彩照人。 “合作愉快,陈凡。”她再次向我伸出手。 这一次,我没有任何犹豫,握住了她的手。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上城?我为你接风!”周叶青笑着说道。 “尽快吧,我先将海城的事情都处理好。” “好,那我就在上城等着你了。” “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和周叶青打了招呼,和她的保镖握了握手,离开了茶社。 送走我后,周叶青并没有离开茶社。 “白起,你觉得陈凡怎么样?” 周叶青眸子清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 那个叫白起的男人,嘿嘿一笑,道:“是个靠谱的男人。” 对于白起的回答,周叶青微微一笑,道:“那你对他的评价还挺高的,不是运气好?” 白起憨厚的笑了笑,道:“小姐,不是运气,是实力。” 周叶青抬起头,望着我离去的背影,道:“是啊,能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人物,到迅速的吞并冯家,在海城立足脚跟,然后又让赵刚灰头土脸,甚至逼的秦昊铩羽而归,最后还得让司徒鸣出面给秦昊擦屁股,确实不是运气能概括的。” “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周叶青道。 “小姐看中的人,绝对不会错的。”白起摸着寸头,嘿嘿一笑。 周叶青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从茶社出来后,深吸了一口气,和周叶青对话,确实有点压力,她的胆识和谋略,远远高于她的容貌。 更让我感到惊喜的是,她身后那个保镖,是一个人物,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我到是希望有机会,能和这样的顶级高手过过招。 我摸了摸胸口那枚玉佩,它安静而微凉,这让我心情很舒爽,我发现,只要是我战斗的时候,它就会给我很强大的力量。 我坐进车里,第一时间就给夏颜打去了电话,我知道,她会担心我的。 “怎么样老公,周叶青找你什么事情?”夏颜问道。 “她想让我来上城发展,然后制约司徒鸣,最后在和她联手,击败司徒鸣,我已经答应了。” 电话那边是夏颜的沉默,她当然知道,我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辛苦你了,老公……” 一句辛苦,就足以了。 男人这辈子,图的不就是女人和钱么! 这两样,我现在都有了! “当初,是你将我引上这条路的,现在,我要成为你的靠山,老婆,好好看着,我会让秦昊低头,让夏家低头!” “嗯……我信你!” “总有一天,我会风风光光的娶你!” “好!” 我挂上电话,并没有着急的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抽烟。 忽然,我的手机信息来了。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苏婉情给我发来的消息,这个女人,找我做什么? “主人,我在杭城,需要上门按摩么?” 092苏婉情来了! 苏婉情竟然来了杭城? 我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了她曼妙的身姿,于是我回到:“你在哪?我去找你。” “那请您来我家吧,杭城上元1202。” “主人,我在家等你……” 我微微一笑,将手机放在了一旁,平日优雅高贵的苏婉情,此刻和我玩起了游戏,没错,我确实喜欢她服侍我时候的样子。 自从,我和苏婉情上床后,她对我关怀有加,只不过这些天,我实在太忙了,没有时间理会她。 不过让我感到诧异的是:苏婉情竟然在杭城有家,不过想想她都到了行长这个位置,在杭城买房子也很正常。 “洗干净,等着我……” 我发了一条消息后,火速开车赶往苏婉情的家。 当我走出电梯门的那一刻,苏婉情便已经笑脸相迎,站在门外迎接我。 她一身得体的藏青色西装套裙,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腿下是黑色的细高跟,她的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灿然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主人……欢迎您回家……” 苏婉情微微躬身,声音轻容,带着一丝丝的恭敬,对于这个称呼,我还蛮喜欢的,毕竟,如果没有我,苏婉情不可能坐上海城大发银行总行长的位置。 “主人,您这边请。” 苏婉情伸出手,然后另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往客厅里面引。 “听说主人最近劳顿,我特意炖了点安神的汤品,还有……”她忽然停住了声音,然后侧过头看我一眼,眼波流转道:“我最近特意为您学习了一些按摩理疗的手法,要尝试一下吗?” “真乖!”我摸了摸苏婉情的头,笑着说道。 我和周叶青在茶社谈事情,直到离开,我都没有吃完饭,我确实挺饿的,我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起来。 苏婉情坐在我的对面,她陪我一起吃饭,我笑着问道:“当总行长的感觉怎么样?” “嗯……还挺好的……就是应酬更多了……”苏婉情给我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道:“你瘦了,多补一补。” 苏婉情看着我,她的眸子深情又温柔。 “嗯……最近遇到点麻烦事。”我低着头吃饭。 “解决了?我能帮上忙吗?”苏婉情关心的问道。 我举起筷子摆了摆手,道:“解决了,不过,以后海城我不会回去了,凡颜资本贷款后续的事情,你要保证资金到位。” “嗯……”苏婉情点了点头,道:“你不回海城了?为什么?” 我抬起头,迎着苏婉情的目光看去,她的眼里有一点点失落。 “我打算到上城发展。”我说道。 听了我的话,苏婉情微微一愣,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崇拜。 “上城,是一个好地方,遍地富商巨贾。”苏婉情微微一笑。 “嗯,你们搞投资的,应该很喜欢这里。”我说道。 “是啊,如果能调到上城,哪怕做一个分行行长,都比在海城当总行行长强。”苏婉情说道。 我不在继续这个话题,我知道,苏婉情一直都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女人,如果周叶青将我扶持起来,以我的人脉,调动苏婉情去上城做个分行行长,应该不是难事。 只不过,我不会主动提出来,我会等,等苏婉情主动求我的那一天。 吃完饭,我靠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我点燃一颗烟,她走了过来。 她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低位的姿态,就如同我的奴仆,她很聪明,知道如何讨我喜欢。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阖上眼睛,算是默许。 苏婉情绕到我的身后,她伸出手,轻轻的落在我的太阳穴上,她的身上飘散着淡淡香气,她的力道很轻,她的手指微热,轻轻按摩下,让我很是放松。 不得不说,她的手法极其专业,绝非业余爱好者的水平,每一次按压、揉捏,都恰到好处的舒缓我的情绪。 “力度可以吗?。”她轻声询问,声音近在耳畔,气息温热。 “嗯。”我应了一声。 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从太阳穴延伸到头皮,随后,她的双手下移,落在我的脖颈和肩膀上。 这里的肌肉因为长期保持警惕和坐姿,最为僵硬。她的手法也随之变化,不再是轻柔的按压,而是带着巧劲的揉捏和推拿。 “主人,请翻身。” 她轻轻扶着我的身体,让我仰卧在沙发上,然后她拿出了一个小瓷瓶,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这味道,很香,和你一样。” 苏婉情听后,噗嗤一笑道:“这款精油特别舒缓精神还非常解乏,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说着,她伸手解开我的衬衫,一颗接着一颗,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红。 我趴在沙发上,享受着她的按摩。 她的手掌不像看起来那么纤细无力,反而很有力,推、压、揉、捏,各种手法娴熟切换。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但她没有丝毫懈怠,依旧全神贯注。 “主人,请翻身。”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和期待。 我依旧翻身,重新仰躺。 她跪坐在我腿边,用温热的湿毛巾细心地擦去我背上残留的精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跪坐的姿势,微微仰头看着我,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迷离,如同醉酒。 “主人,放松了吗?还累么?”她轻声的询问,似乎期待我的肯定。 我不着急回答,我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她没有反抗,反而顺从的扬起头,她闭着眼睛,她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想我了?”我声音低沉的问道。 “嗯……”她轻柔的说:“知道你在杭城,特意来这里出差,就为了见你。” 此刻的她,不再是白天那个温柔美丽的女行长,而是一个等待我宠爱的女人。 我能感受到她的对我的思念,否则,她也不会来找我。 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线,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度。 “手艺不错,看来你是用心学了。”我淡淡地评价道。 “你喜欢就好……” 听到我的夸奖,她睁开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我摸着她的脸,忽然抱起她。 她轻哼了一声:“要做什么?” “去卧室……” 093苏婉情的温柔(上)! 我拉着苏婉情进入了卧室,她羞红了脸. 灯光下的她,脸色微红,别具风情。 我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将这些天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 吧嗒。 苏婉情随手关掉了床头灯。 这一夜,我彻底释放了自己,当我早上醒来的时候,苏婉情已经去开会了,只剩下我自己。 按照惯例,她依旧给我做好了早饭,我吃完,先去商场买了一身衣服,然后去找夏颜。 我不想让夏颜闻到我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期间,我收到了柳媚笙的电话。 “陈凡,有个消息要告诉你,这次袭击夏颜的,还有夏振宇。” “果然有他一份,他真够歹毒的!” “你打算怎么办?”柳媚笙问道。 “找夏振宇算总账!”我狠狠的说道。 回到医院时候,夏颜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她脸色已经好多了,眼神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明与坚韧。 看到我进来,夏颜的目光立刻投向我,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我把和周叶青见面会谈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她静静地听着。 “上城……太复杂了,水太深了。”夏颜说到。 “我没的选择,你这次遇袭的事情,夏振宇也掺和进去了。”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告诉夏颜,尽管这个结果很残酷,但我必须说。 “猜到了,这才符合他的性格。” “夏振宇连手秦昊对付你,出卖你,我是不会原谅他的。”我说道:“我这次去上城,找到机会,我就要弄垮夏振宇!” 我的眼神充满了一丝的狠厉! 夏雨的病越来越重,只有夏颜的器官能救她,夏振宇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上城是漩涡中心,但也是机会最多的地方。” 夏颜沉默了片刻,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自然明白我话中的含义,也清楚我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担忧,有不舍,但最终化为一种支持。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力,“你去吧,‘凡颜资本’这边,我会看好,你……在上城,一定要小心。” 她没有过多挽留,因为她知道,这是我变强的必经之路。 “等我站稳脚跟。”我看着她,许下承诺:“我会接你过去。” 夏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医院,我先给柳媚笙打了电话。 因为杭城的事情已经结束,柳媚笙提前回到了海城,我将前往上城的决定告知了她。 柳媚笙听完讶异,沉吟道:“上城……周叶青……你这一步,走得可是又险又绝啊,司徒茗的老巢,周家大小姐的棋盘……陈凡,你确定要跳进去?” “棋局已经摆开,由不得我不下。”我淡淡道:“你在海城,夏颜要帮我照看好。” 柳媚笙看了我许久,忽然嫣然一笑,道:“去吧去吧,你这尊煞神,留在海城也确实屈才了,上城那潭水,正好让你去搅和搅和,放心,海城我给你看着。” 她在电话里笑道:“到了上城,可别被那些世家大小姐迷花了眼,忘了我们这些‘旧人’。” “不会忘记你的,对了薇儿的公司弄的怎么样了?”我问。 这小丫头,好几天没过问她的事情了。 “她呀,这些天已经玩嗨了,公司已经在筹建了,半个月后就能运转。” “好,那我就放心了。” “陈凡,你要在上城,闯出一番天地出来,我等着看你辉煌的那一天!” “好!” 我挂上和柳媚笙的电话,去了秦悦的酒店。 秦悦只穿了一件睡衣出现在我面前,她姣好的容颜配上绝佳的身材,让我不免动心。 我直接抱住了她,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我要去上城发展了。”我淡淡的说道。 “是周叶青找你了?对吗?”秦悦忽然俏脸一红,道:“陈凡,你的手不要乱摸,我会……” “你会什么?”我笑着问道。 “讨厌,你明知故问!” 秦悦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道:“我早就该想到的,司徒鸣亲自出面,看似平息了风波,但也把你逼到了必须选择站队的墙角,周叶青她一直想找一把能撕开司徒鸣防线的尖刀,而你,无论是能力、胆识,还是与秦昊、司徒鸣已然结下的梁子,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的分析,冷静而精准。 “你分析的很到位。”我说。 “上城那个圈子,就是这样。合纵连横,利益交换,秦昊……他不过是司徒鸣麾下一条比较疯的狗罢了。他还想妄图家主的位置。” 她顿了顿,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道:“陈凡,周叶青这个女人,不简单,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她能给你的,也能随时收回。在上城,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包括她。”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秦悦这番话,或许是出于善意,或许也是为了给她自己留一条后路。 “另外……”秦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你在上城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悦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她眼神里的关心,让我为之心动。 “可以。”我应允下来,多条路,总不是坏事。 “你在这边,也要盯紧秦昊,我猜测,秦昊敢和你翻脸,他应该知道当年你父亲对他父亲秦远志,做过的事情了。” 柳媚笙既然能掉查到当年秦家的秘闻,那么秦昊依靠司徒鸣,他当然也能够调查到。 只要秦昊知道当年秦远宏为了家主,制造车祸,弄残秦昊的父亲,以秦昊那个疯批性格,保不齐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秦悦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我也猜到了,秦家的内斗也要正式开始了,这下可有的忙了。” 秦悦揉着眼睛,一脸疲惫。 我轻轻搂着她的腰,笑着说道:“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只要司徒鸣倒了,秦昊也就倒了。” “嗯,不过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我这次去上城,对付司徒鸣,也是为了帮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你要我这么谢?” “与我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好。” 秦悦羞红了脸,可却主动拉着我的手向床边走去。 094苏婉情的温柔(下)! 秦悦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她脸上的红晕荡漾开来。 在这座豪华酒店里,秦悦将自己的身体,再度交给了我。 我知道,这次和以往不一样,秦悦是身心都属于了我。 几天后,我将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好后,就坐上了飞往上城的航班。 我头等舱座位,闭目养神,我在考虑什么时候去找夏振宇算账,还有在上城发展的局势。 “救救我……” “我好难受……” 忽然,一阵呼救的声音传来,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我睁开眼,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正痛苦地蜷缩在座位上,她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则慌乱地在随身的小包里翻找着什么,呼吸越来越困难,嘴唇甚至开始有些发绀。 是哮喘?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于是我马上起身走了过去,问道:“药在哪里?什么样的?” 女孩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包的一个夹层,气息微弱,道:“蓝……蓝色……喷雾……” 我立刻伸手探入她所指的夹层,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小罐子,迅速拿了出来——正是一个蓝色的哮喘应急喷雾剂。 没有半分耽搁,我一手轻轻扶住她因为脱力而后仰的头,另一只手将喷雾剂对准她的口腔,沉声道:“深呼吸!”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配合着我的动作,猛地吸了一口! 药物喷入气道,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几秒钟后,她那恐怖的喘息开始逐渐平复,煞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呼吸顺畅了。 她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溺水的边缘被拉回来,眼神中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我的感激 “谢谢你……”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里面充满了真挚的谢意。 “现在好点了吗?”我问道。 “嗯!”女孩点了点头。 “这种药还是随身携带的比较好。”我微笑着提醒。 “嗯!”女孩点了点头。 我将女孩的包包还给她,然后正准备走回自己的位置,她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我叫司徒晴,刚才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 司徒晴? 这个姓氏让我的动作微微一顿,在上城,复姓司徒,且能坐头等舱,气质又如此不凡……难道…… 我重新坐下,看着她,不动声色地问:“你是上城人?” “嗯!”司徒晴用力点头,似乎因为我能跟她多说几句话而有些开心。 “我家就在上城,你呢?也是去上城吗?是去工作还是旅游?”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眼神清澈,毫无心机。 “工作。”我简短地回答,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 “真巧!”司徒晴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纯净而温暖,道:“那你对上城熟悉吗?如果不熟悉的话,我可以给你做向导哦!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她说着,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 直到这时,我才得以仔细打量她,她很年轻,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如同瓷娃娃,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穿着一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气质干净剔透,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感。 “举手之劳,你不必客气。”我婉拒了她的好意,道:“我对上城还算熟悉。” “哦……”司徒晴的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道:“那……那我们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我……我想以后有机会正式感谢你。” 她拿出手机,眼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让人很难拒绝。 看着这张纯真无邪、与司徒鸣那老谋深算的面容并无太多相似之处的脸,我心中念头飞转。 与司徒晴接触,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风险极大。但反过来想,这或许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风险与机遇并存。 我沉思了片刻,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陈凡。”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凡……”司徒晴轻声念了一遍我的名字,仿佛要牢牢记住,然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道:“我记住啦!陈凡大哥!” 她叫我大哥,语气自然。 接下来的航程,司徒晴不停地找话题与我聊天。 从她的话语中,我了解到她还在上城一所顶尖的艺术学院读书,学的是油画,平时喜欢看画展、听音乐会,生活简单,言语间透露出的都是一个被宠爱着长大的女孩的天真与烂漫。 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态度算不上热情,但也维持着基本的礼貌。 可能就是这种淡然的感觉,反而更激起了司徒晴的好奇心,她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感激,渐渐多了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仰慕。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准备着陆的通知。 司徒晴显得有些依依不舍,她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陈凡大哥,到了上城,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虽然……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我点了点头。 飞机平稳降落在上城国际机场,我刚走出来没几步,司徒晴就追了过来。 “陈凡大哥,你怎么走?有人来接你吗?要不……我让我家的司机送你一程?”她热情地提议道。 “不用了,有人接我。”我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举着牌子、穿着黑色西装的人。 司徒晴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失落:“哦……那好吧。那……我们电话联系?” “好。”我应道。 她这才露出笑容,朝我挥了挥手,然后在不远处几个明显是保镖模样的人的簇拥下,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周叶青派来的接机人已经走到我面前,恭敬地接过我的行李:“陈先生,周小姐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请随我来。” 095周叶青的饭局! 坐在周叶青安排的车上,我一路欣赏沿途的风景。 上城,果然是个富饶之地啊!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这里高楼大厦,CBD众多,路上的豪车数不胜数,果真一副奢华气派的景象。 司机将车子驶入了一个高端社区,这里安保严密,绿化即佳。 “陈总,请您先住在这里,稍后,我们周总会和您联系。” “好。” 司机将一串钥匙和一个加密的电话卡,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就离开了。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这楼下的车水马龙,这座城市让我很有压迫感,也催发了我心里向上攀登的欲望和野心。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司徒晴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同时还有司徒鸣那张老谋深算的脸。 这对父女,一个是不谙世事的温室花朵,一个是诡计多端的大佬,我盘算着如何利用司徒晴。 我拿出新手机,插上了那张加密电话卡,就在开机的一瞬间,一条信息,就跳了进来,是周叶青。 “晚上八点,景山会所,为你接风,顺便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 我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行李,冲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便装,然后打开电脑,这里有周叶青给我准备的资料,大多是上城各种有头有脸人物的信息。 “还真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不由得笑了笑。 这资料里面,排在第一的当然就是司徒鸣。 他的资料,涉及的产业,足足有20多页,可见周叶青对他调查有多详细。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上城电话号码,我微微皱眉,接了起来。 “喂?是陈凡大哥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声音,是司徒晴。 我离开机场不过两三个小时,她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是我。”我回应道。 “陈凡大哥,你安顿好了吗?住的地方还习惯吗?上城今天天气有点干,你要多喝水哦!” 她絮絮叨叨地关心着,语气里的真诚不似作伪。 “还好,谢谢关心。”我的回答依旧简短。 “那个陈凡大哥。”司徒晴似乎鼓足了勇气,“为了感谢你今天的救命之恩,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 她再次发出了邀请,而且比在飞机上更加正式。 我并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拒绝,司徒晴这条线,如果运用得当,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明天晚上,可以。”我权衡利弊,最终答应下来。 “真的吗?太好了!”司徒晴在电话那头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道:“那说定了哦!地点我定好了发给你!不打扰你休息了,陈凡大哥,明天见!” 她欢快地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眼神深邃。 傍晚七点五十分,我准时抵达景山会所,会所坐落在一处僻静的胡同深处,外表是古朴的四合院形制,朱门高墙,但内里却别有洞天,融合了中式典雅与现代奢华,细节处无不彰显着权势与财富。 我被服务员引了过去,院子里已经有客,周叶青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在她旁边,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面容白净,气质儒雅,他正在与周叶青低声交谈着什么。 另一个则年轻些,三十出头,穿着休闲西装,坐姿略显随意,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在我进来时,目光便毫不避讳地落在我身上。 “陈凡,你来了。”周叶青看到我,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为我介绍道:“这位是李泽李主任,在发改委任职,是我们的‘大管家’。”她指向那个戴眼镜的儒雅男子。 李泽站起身,微笑着向我伸出手,语气温和道:“陈凡先生,久仰,叶青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 “李主任,幸会。”我与他轻轻一握,笑着道。 “这位是张家的张远,我们都叫他小张总,在上成的圈子里,消息最是灵通。”周叶青又介绍那个年轻些的男子。 张远没有起身,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冲我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道:“听说你杭城挺能折腾,连司徒家那个疯狗秦昊都让你给收拾了?有点意思。” “运气而已。”我淡淡回应,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运气可收拾不了秦昊那条疯狗。”张远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道:“不过,上城可不是杭城,这里的水,深着呢,光靠运气和狠劲,可混不下去。”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警告。 周叶青适时开口,道:“张远,陈凡是我请来的客人,也是我们未来的合作伙伴,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重要的是未来。” 她的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明确了我的地位和与她之间的关系。 张远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李泽则笑着接过话头:“陈总初来上城,想必对很多情况还不熟悉。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或者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随时找我。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我一定尽力。”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支持,也划定了界限。 接下来的晚宴,气氛在周叶青的掌控下,维持着热闹,我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周叶青将话题引向我时,才简单回应几句。 我清楚,这次会面更多的是一种姿态,是周叶青向圈内人宣告我的加入,也是让我初步接触和适应这个新的环境。 “陈凡。”晚宴接近尾声时,周叶青看向我,道:“既然你决定在上城发展,总要有个起点,我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目前正好缺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副总,你过去吧。” 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可以。” 周叶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那明天就让苏晴带你去公司熟悉一下环境。” 饭局结束后,离开景山会所,已经是深夜。 晚风吹在脸上,让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周叶青与我并肩走到车旁,她停下脚步,看着我,夜色中她的眼眸格外明亮。 “陈凡,李泽和张远,是你需要打交道的两类人的代表,李泽谨慎,重利益,可用,但不可全信。张远看似纨绔,实则精明,他家在上城根基很深,消息灵通,是很好的助力,但也桀骜不驯,需要你能压得住他。” 她这是在向我传授在这个圈子里的生存之道。 “我明白。”我笑着回答。 “还有一件事。”周叶青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道:“我收到消息,司徒鸣那边,已经知道你到上城了。” “看来,他是知道司徒晴和我见面的事情了。” “哦?”周叶青微微诧异道:“你和他女儿见面了?” 096请叫我晴儿! “嗯。”我无奈一笑道:“在飞机上偶遇的,碰巧,她生病了,我照顾了她一下,就这么碰巧。” 周叶青听完,脸上露出笑容道:“陈凡啊陈凡,你还真是个福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和司徒家的人碰上了。” “可能,这就是司徒鸣知道我来上城的原因吧。” 我心里猜想,司徒鸣让保镖来接女儿,想必也就是这个时候,知道我来上城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周叶青道。 “司徒晴明天要请我吃饭。”我接着说道。 “哦?”周叶青眼神一亮,眼眸中释放出一抹光芒,道:“这可是接近司徒家的好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嗯……” 我点了点头。 我原本以为周叶青知道我和司徒晴有往来,会心生怀疑,没想到,她的格局竟然如此之大。 看来和周叶青合作,要比想象中的轻松许多。 “司徒晴心思单纯,是司徒鸣的掌上明珠,司徒鸣还有一个儿子,叫司徒宇,是被当做掌门人来培养的。”周叶青淡淡的介绍起来。 怪不得司徒晴如此单纯,原来是家业无需她继承,所以,司徒鸣对她宠爱倍加。 “不过,司徒晴可是司徒鸣的软肋,这次吃饭,是一个机会。” “我明白。”我斜靠在车边,点燃一根烟。 “把握好分寸。”周叶青叮嘱道:“司徒晴不是秦悦,更不是夏颜。她背后的司徒家,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让她信任你,依赖你,甚至对你产生好感,但这好感,必须控制在‘安全’的范围内,成为我们与司徒鸣博弈时,一枚有用的棋子。” 周叶青的谋划,冷静而又残酷。 如果司徒鸣知道,她在算计自己的宝贝女儿,估计提到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看着周叶青,眼神无比坚定。 周叶青,你确实是我的盟友,有事,我们可以商量,但是,请不要命令我。 这是我的底线! …… 翌日。 我按照司徒晴发送的位置,去赴宴。 司徒晴将饭局安排在了一家隐秘的四合院私房菜馆,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两个穿着朴素但眼神精悍的门房,验证了我们的身份后,服务员才恭敬地引我们入内。 院内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极其雅致清静,司徒晴已经在正房的暖阁里等候。 “陈大哥,你来了!” 见到我后,司徒晴高兴的站起身来迎接我,她今天穿了一身连衣裙,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此刻的她,端庄,优雅,带着世家千金特有的、浸润到骨子里的贵气,但眼神里依旧保留着一丝不谙世事的清澈。 “看来是我来晚了。”我微微一笑道。 “不不!陈大哥,是我来早了!对了陈大哥,以后你喊我晴儿就好,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司徒晴一脸开心的邀请我入座,她特意拉开椅子,将我照顾的很周到。 “好好!以后就喊你晴儿!”我笑着答应下来。 “陈大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昨天在飞机上帮了我!” “那我就喝了这杯酒了!” 我拿起酒杯和司徒晴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司徒晴也不来虚的,直接一杯干掉! “好!女中豪杰!”我哈哈大笑! “那在来一杯!”司徒晴接着又倒上了第二杯! 几杯啤酒下肚,司徒晴的话匣子就跟打开了一样,整个饭局,都是她在说话,我一直洗耳恭听。 不过我觉得这样挺好,至少,我不累。 “陈大哥,和你聊天好开心啊,我感觉自己很自由!嘿嘿!” “怎么,你家人管你很严格?”我试探性的问道。 “我大哥那个人啊,就是太严肃,整天就知道工作,一点意思都没有。”司徒晴撅了撅嘴,带着点小女生的抱怨,道:“有时候我觉得,他把我管得太紧了,哪里都不让去,什么都不让碰,生怕我惹麻烦似的。” “你哥也是关心你。”我顺着她的话,道:“毕竟,你是他最珍视的妹妹,外面的世界,有时候确实复杂。”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司徒晴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也想能做点自己的事情,证明自己啊。”她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陈大哥,要不你带我做生意好不好?”司徒晴笑着问道。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像一只渴望飞出笼子的金丝雀。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向往和信任。 “经商不易,风险也大。”我思考了一番后道:“不过,如果你真的有兴趣,或许可以从一些相对稳妥的、你感兴趣的领域开始尝试,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我没有大包大揽,而是给出了一个模糊但充满诱惑的承诺。 “真的吗?那太好了!”司徒晴立刻喜笑颜开道:“谢谢,陈大哥!你真好!” 饭后,司徒晴兴致勃勃地邀请我在院子里散步赏月。 “陈大哥。”走在蜿蜒的石子小路上,司徒晴忽然轻声问道:“你说我大哥他,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所以才什么都不让我做?”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自卑。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侧脸,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司徒家千金,只是一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女孩。 “怎么会?”我声音温和的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你的善良,你的真诚,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品质,你哥不让你接触太多,或许只是不想让那些复杂的东西污染了你的纯粹。” 我顿了顿,话锋微转,道:“不过,适当的历练也确实能让人成长,或许,你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你大哥好好沟通一下,让他看到你的决心和能力。” 司徒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您说得对!我是该跟大哥好好谈谈了!” 我送司徒晴走出了饭店,保镖走上前,为她开门。 “陈大哥,今晚很开心,我以后还要找你玩!” 她降下车窗,笑着和我打招呼。 “好!”我笑着回应。 送走了司徒晴,我就收到了周叶青的消息。 “怎么样?”他问。 “很顺利。”我简单的回了一句。 “很好,保持联系,循序渐进。司徒鸣那边,我会让人留意他的动向,司徒晴这颗‘棋子’,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097林薇儿的想念! 回到豪华公寓,我简单的冲了个澡。 当我走出浴室的时候,我的微信视频,就响个不停。 我一看,是林薇儿这个小丫头来的。 于是,我马上按起来接听键!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视频里的林薇儿穿着一身户外登山装备,正坐在山顶,她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帐篷。 “哥哥,我在等日出!好开心呀!我要分享给你!” 画面里的林薇儿笑的格外灿烂,她一颦一笑,但纯粹无比,这一幕,让我想到了司徒晴,也许这两个女孩,可以成为朋友。 “你自己看日出?安全么?”我马上警觉起来。 “有我在,包她安全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柳媚笙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是啊,有柳姐姐陪我,我很安全的!”林薇儿一脸兴奋道:“哥哥,明天早上,我要拍日出给你看!” “好!” “哥哥你在哪里?” “我现在在上城!” “那我要去上城找你玩!” “好!” “耶!”林薇儿高兴的双手比了一个耶,然后朝着身后的柳媚笙道:“柳姐姐,哥哥同意了!” 柳媚笙灿然一笑,她怎能不懂这个女孩的心思。 我知道,林薇儿是想我了。 正好她现在是空档期,能多玩几天,也让她放松一下。 第二天早上,我果然收到了林薇儿发来的日出视频,站在山顶的她,张开双手,在阳光的映照下,她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好看至极! 她还给我留言:下次,我们一起看日出好不好? 就在这时候,我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张远的声音。 “诶,陈凡,晚上有个局,就在万豪俱乐部这边,都是些朋友,挺热闹的,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我知道,这是张远安排的节目,算是一种进入他们圈子的敲门砖吧。 “好啊,那就叨扰张少了。”我点头答应。 “OK!晚上见!”张远在电话里说道。 挂上电话,我就打开周叶青给我准备的资料,我在翻看万豪俱乐部,这个俱乐部成立在三年前,这里汇聚了上城有名的富二代。 如果富二代有梯队的的话,那张远的等级应该是属于T1级别的,算是挺牛的了。 我顺便查了查张远的资料,张远的父亲名为张海洋,创立了海洋远航贸易公司,年收入不菲,但能够进入上城的富豪榜,想必应该在十位数。 “周叶青既然把张远介绍给我认识,那有没有可能,张家也和司徒鸣有仇?” “否则的话,周叶青实在没必要将一个富二代介绍给,就单纯的混入这个圈子?周叶青的实力已经是顶级的了!” 这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出现,看来找个机会,可以试探一下张远。 到了晚上,我如约而至! “来了陈凡,走,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夜生活!”张远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我也笑着点头答应。 张远带着我走进了俱乐部,穿过一个曲径通幽的回廊,来到俱乐部的隐秘区域,然后有专门的服务员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电音和喧闹声。 门里门外,真是不同的世界。 当隔音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巨大的激光向我袭来,里面灯光弥漫,中间是一个下沉式的舞池,里面挤满了年轻男女,他们衣着光鲜,神态迷离,跟随者音乐舞动着身体。 舞台四周是环形的卡座,沙发上坐着的男男女女,同样非富即贵,喝酒、摇骰子、嬉笑打闹,空气中弥漫着昂贵奢靡的气息。 这就是上城顶级富二代的夜生活,与海城那种带着江湖气的喧嚣不同,这里更多了一种被金钱娇惯出来的放纵。 “张少来了!” “远哥!” “张公子!” 张远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路走过去,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他随意地应付着,然后带着我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卡座,卡座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男女都有,看到张远过来,纷纷起身。 “远哥!” “张少,你可算来了!” “这位是……?” 张远大咧咧地往主位一坐,搂过一个穿着性感短裙、妆容精致的女孩,然后指了指我道:“陈凡,我朋友,海城来的大老板,以后都照顾着点!” “凡哥!” “陈老板好!” 众人纷纷跟我打招呼,他们知道能被张远亲自带来的,没人敢小觑。 我微笑着点头回应,在张远旁边的空位坐下,立刻有穿着暴露的女侍应生端来酒水,都是价值不菲的洋酒和香槟。 坐在张远另一边的一个剃着板寸、戴着耳钉、年轻男子对我挑衅道:“陈老板,玩骰子会吗?光喝酒多没意思。” “他叫李哲,家里是搞金融的,在这个圈子里以手黑和好赌出名。”张远笑着对我说。 我接过酒杯,看了一眼那琥珀色的液体,又看向李哲,淡淡一笑道:“玩得不好,但可以陪李少玩玩。” “痛快!”李哲拿起骰盅,手法花哨地摇了起来,“简单点,吹牛,会吧?” “略懂。”我点了点头。 赌局开始! 这种场合的玩闹,输赢钱是其次,更多的是气势和心理的较量,李哲显然是此中老手,技巧娴熟,眼神也毒,试图从一开始就压住我。 但我陈凡什么场面没见过?李哲那点道行,在我眼里还不够看。 几轮下来,李哲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连喝了好几杯,脸色有些难看起来,周围的人都看出了苗头,起哄的声音也小了不少。 张远饶有兴致地看着,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又一轮,李哲叫了一个极其冒险的点数,眼神死死盯着我,带着逼迫。 我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开。” 骰盅揭开,点数完全不符。 李哲的脸色瞬间铁青。 我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酒,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淡:“李少,承让。” 李哲盯着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以啊,老陈!没想到你深藏不露,连李哲都在你手上吃瘪!要知道,他可是玩骰子的高手!” 张远哈哈大笑,然后用力拍我的肩膀,看得出来,他看热闹看的很开心,他对我的称呼也从陈凡,变成了老陈。 “老陈,这位李飞家里是开连锁酒店的,以后你出去旅游,让他给你免费开房!”张远指了指对面的李飞。 “陈总,干一个!”李飞笑着说道。 “干!”我也举起了酒杯。 “老陈,这位是张小菲,她父亲可是传媒巨头,你想见哪个明星,找她!” “张总!幸会!”我举起了酒杯,向着张小菲说道。 “幸会!”张小菲点了点头。 张远竭尽所能的给我介绍这个圈子里的人,毫无疑问,这里都是上城圈子有头有脸的年轻一代,都是未来可以用的人脉资源。 这场聚会大家聊的都很尽兴,我也喝了不少洋酒,我和那几个富二代也都加了微信,算是认识一下。 直到凌晨,这个聚会才散去,但是张远还没有玩够,他搂着那个性感女孩,对我说道:“老陈,下一场在我的别墅,还有更刺激的,你敢不敢去?” “今天差不多了,下次吧张少,来日方长。”我委婉拒绝道。 “行!老陈你这人对我脾气!在上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离开俱乐部,我坐进车里,秋夜的凉风让被酒精和喧嚣浸泡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周叶青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 “怎么样?”周叶青说道。 “接触上了,初步印象还不错,可以用。”我简短回答。 “嗯,把握好度,张远是块很好的跳板,但别陷太深,他们那个圈子,太浮躁,也容易惹麻烦。”周叶青提醒道。 “明白。” 098大佬品鉴会! 这次聚会,我喝了不少的酒。 回到家里,我已经感觉到醉意上头,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电话铃给吵醒的,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张远打来的。 “喂,老陈,干嘛呢?”张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背景音里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刚睡醒。”我关上电脑,笑着问道:“张少有何指教?” “指教个屁,晚上有个私人品鉴会,来的都是圈里真正懂行的,还有几个大佬,比昨晚上瞎嗨的局有意思多了,你要不要来?” 张远语气随意,但大佬几个字,却让我心中一动。 我觉得,这才是周叶青把张远引荐我的真正目的——接触那个圈子更核心、更有价值的部分。 “时间地点?”我问。 “晚上八点,北湖会所,到了报我名字。”张远说完,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道:“穿正式点!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OK,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立刻联系了周叶青。 “张远晚上约我去北湖会所的品鉴会。”我直接在电话里说道。 “北湖会所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地方,张远能带你去,说明他初步认可你了,把握好机会,那里的人,一句话可能比你辛辛苦苦运作几个月还有用,记住,多看,多听,少说。” “明白。” 晚上七点五十,我准时抵达北湖会所。 这里位于上城核心区域,却闹中取静,外表是一座不起眼的青砖小楼,没有任何标识,可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里内部装修并非极尽奢华,而是充满了古朴厚重的历史感,明清家具,名家字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张远已经在一個小偏厅里等我,他今天难得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虽然眉宇间那抹玩世不恭依旧存在,但整个人收敛了不少。 “可以啊老陈,这身纪梵希西装不错。”张远打量了我一眼,还算满意道:“走吧,带你见几个人。” 他领着我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正厅。 厅内已有十几人,这些人看似平和,但身上那种久居人上的气场,以及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精芒,都显示着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张远带着我,径直走向靠窗的一小圈人。 坐在中间的是一位穿着中式对襟褂子,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身旁坐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美妇。 “吴爷爷,刘叔,林阿姨。”张远收敛了平时的跳脱,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 那被称为“吴爷爷”的老者抬眼看了看张远,目光温和,随即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小远来了,这位是?” “爷爷,这是我一位好朋友,陈凡,从海城来的,做点生意,对古玩收藏也挺有兴趣,我带他来开开眼。”张远连忙介绍。 “吴老,您好,刘先生,林女士,幸会。”我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 吴老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品他的茶。 那位刘叔和林阿姨也只是对我礼貌性地笑了笑,目光便转向了别处,到了他们这个层级,自然不会轻易对陌生人表现出过多兴趣。 “吴爷爷是收藏界的泰斗,刘叔家里是搞矿的,能量很大,林阿姨的传媒集团覆盖半边天,你先自己随便看看,我去跟几个朋友打个招呼。” 说完,他便溜达到另一边,我知道,张远能把我带进来,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剩下的,需要靠我自己。 我没有急于去攀谈,而是真的如同一个爱好者般,开始仔细观赏厅内陈列的藏品。 这里的藏品无论是瓷器、玉器、还是字画无一不是精品,甚至有几件堪称国宝级,我的鉴赏能力有限,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在一个展示明清瓷器的玻璃柜前,我停下脚步,里面是一件青花玉壶春瓶,釉色温润,画工精湛。 “这件永乐的青花,发色沉稳,算是民窑里的精品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的身边响起。 我转过头,是刚才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刘叔,我知道,他来到我这里,绝对不是白来的。 “刘先生好眼力。”我微微颔首,道:“我对瓷器了解不深,只觉得这器型和画片看着很舒服。” 刘叔笑了笑,推了推眼镜道:“收藏这东西,眼缘很重要,小远说你是做生意的?海城现在机会不少吧?” 他没有继续深入藏品的话题,而是看似随意地聊起了商业,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机会是有,但竞争也激烈,水也深,尤其是在云城、杭城一带,最近就不太安宁。”我说道。 “哦?”刘叔似乎来了点兴趣,问道:“听说那边前段时间是出了些事情,动静不小。”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道:“有时候,麻烦会自己找上门。” “上城这边,虽然规矩多,但只要你守规矩,舞台也更大,司徒家的那个5G频谱项目,最近可是炙手可热。” 他主动提到了司徒家!这绝非偶然! 我心中了然,表面却无所谓道:“司徒家底蕴深厚,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恐怕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事在人为嘛。”刘叔淡淡一笑,道:“有时候,找对路子,比实力更重要。” “刘先生有门路?”我笑着问道。 “哈哈!” 刘叔笑了一声,不在多言,转身走向而来另一边的书画区。 我知道,他是在暗示我,想要参与司徒家的项目,需要经过他的手。 这时,品鉴会似乎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服务生端上了茶点和酒水,张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递给我一杯香槟,低声问:“怎么样?跟刘叔聊上了?” “嗯,刘先生提点了两句。”我接过酒杯。 “刘叔那人,看着和气,门槛精着呢。”张远撇撇嘴,道:“不过他肯跟你说话,就是好兆头,走吧,我带你去跟林阿姨打个招呼,她可是传媒界的女王,搞好关系没坏处。” 整个晚上,我在张远的引荐下,又陆续和几位重量级人物有了短暂的接触。 品鉴会结束后,已经是深夜,张远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搂着女伴,跟我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坐进车里,周叶青的电话如期而至。 “感受如何?”她问。 “水很深,规矩也多。”我如实回答,道:“不过,算是敲了敲门。” “刘明理主动跟你提了司徒家的项目?”周叶青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 “是,像是在试探。”我说。 “嗯,他点你,未必安的是好心,但这条路子没错。”周叶青分析道:“吴老德高望重,林女士掌控舆论,这些都是需要长期经营的关系,不急,慢慢来。” 我挂上电话,揉了揉眼睛,这里确实比海城有意思多了。 099司徒晴的表白? 周叶青说的没有错,刘明理拿话点我这件事,显然是没安好心的,他如果真的处于好意,在我询问他,有没有门路和司徒家联系,他就会回答我。 但是,刘明理却选择了走开。 这就说明了一切。 或许?刘明理是司徒家派来敲打我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对司徒晴的哥哥,司徒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翻看起电脑里面司徒宇的资料。 司徒宇,他今年35岁,已执掌家族核心产业多年,他作风强硬,眼光精准,近年来大力推动家族产业向高科技和金融领域转型,那个5G频谱项目便是他力主推动的旗舰计划。 周叶青对司徒宇的评价是:此人城府极深,表面上谦和儒雅,实则手段凌厉,对竞争对手从不留情,在圈内有笑面虎的称呼。 我资料上,我看到,司徒宇因为某个追求司徒晴的公子哥行为不端,动用雷霆手段,几乎让对方家族在上城无法立足。 “司徒宇对司徒晴的控制欲,是不是有点近乎变态了?” 我看到这里,不免心生不对劲,哥哥对妹妹有保护欲很正常,但像司徒宇这种,有点过分的变态了! “不过这点,可以加以利用。”我自言自语道。 就在我梳理这些信息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是司徒晴。 “陈大哥!”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喜悦道:“没有打扰你吧?” 我合上电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道:“没有。” “陈大哥,你上次不是说,可以帮我留意一些适合我尝试的事情吗,我看中了一个很小的画廊,在艺术区,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想接手过来玩玩,但心里又没底,你能不能帮我把把关?” “当然可以!”我几乎没有犹豫,道:“什么时候方便,我陪你过去看看。” “真的吗?太好了!”司徒晴的声音立刻充满了雀跃,道:“明天下午三点!” “好,没问题。” 我答应了下来,挂上电话后,我立刻给周叶青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周叶青很快回复,只有四个字:“顺势而为。”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的艺术区,司徒晴看中的那家画廊位置相对僻静,门面不大,名字也很简单,叫“白盒子”。 我到的时候,司徒晴已经到了,她看见我,高兴的冲我挥手,然后一路小跑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搭浅蓝色针织开衫,扎了一个马尾辫,清纯如大学生。 “陈大哥,你帮我看看画廊,你看我的眼光怎么样!”司徒晴一脸雀跃道。 我被司徒晴拉着走进画廊,这里墙上挂着许多艺术画作,风格偏抽象和前卫。 司徒晴一边挎着我的胳膊,一边给我介绍道:“陈大哥,你看这个空间,虽然不大,但格局很好,改造潜力很大,我想把它做成一个艺术家的平台,不单纯为了卖画,更想做一个有态度的艺术空间……” 她侃侃而谈,眼睛闪闪发光,显然做了不少功课,也投入了真切的热情。 我安静地听着司徒晴的介绍,等看完场地,我们又和老板聊了聊转让价格,然后就走出了画廊。 “陈大哥,您觉得怎么样?”司徒晴一脸期待的看着我问道。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自己怎么看?你觉得经营这样一家画廊,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什么?” 司徒晴认真想了想,蹙着秀眉:“嗯……我觉得可能是怎么让更多人知道这个画廊吧吗,毕竟这里位置不算最好。” 我点了点头道:“你的思路是对的,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做,你可以找一些流量自媒体来扩大宣传。” 司徒晴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我话锋一转,问道:“做生意有风险,这件事,你和你大哥商量过吗?” 提到司徒宇,司徒晴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撅起了嘴:“还没有……我打算先考察清楚,做出个像样的计划书再跟他说,不然他肯定又是一堆理由反对,说我异想天开……” 果然,司徒宇的控制欲极强!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你大哥也是为你好,好好沟通,把你的想法和规划清晰地告诉他,他或许会支持你。”我说道。 “希望吧……”司徒晴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试!陈大哥,谢谢你陪我!” “举手之劳。”我淡然一笑,道:“后续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随时可以找我。” “嗯!”司徒晴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陈大哥,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你吃个晚饭!”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我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我需要她多和我交流,主要她喜欢上我,那我对付司徒鸣就多了一件法宝利器! “好啊,司徒小姐请我,那我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我哈哈大笑,故意打趣道。 “哎呀,陈大哥不是说好了,叫我晴儿么!你怎么还喊我小姐呢!”司徒晴故意娇嗔。 于是我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晴儿?” “嗯!这才对嘛!”司徒晴挎着我的胳膊,笑着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司徒晴带我来到了一家云南饭馆,我们坐在室外,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司徒晴一脸的笑容。 “好像很喜欢这里?”我给她夹菜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甩着她的马尾辫,笑着道:“陈大哥,你看,这里多有烟火气息啊,我坐在这里,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噗嗤!”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道:“你这话说的……” “真的陈大哥,我真的不喜欢回家,一回家,感觉自己都要憋死了!” “陈大哥,等我的画廊买下来了,我就住在画廊里!想想就觉得自由啊!” 说着,司徒晴还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看着她这烂漫的样子,不觉想:“司徒宇是怎么控制的她,让她如此渴望自由。” 司徒晴和我聊了许多话题,渐渐地,她对我越来越不设防,眼中对我投射出了许多的好感,我知道,我和她的距离更进一步了。 吃完饭后,司机就来接她了。 上车前,司徒晴对我说道:“陈大哥,今天真的很开心,下次我还要找你玩!” “好!”我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我的眼睛,脸色越来越红,她忽然靠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陈凡,我喜欢和你玩。” 说完,她嗖的一下就窜进了车里…… 100富少骚扰林薇儿! 我看着司徒晴远去,我心里暗自好笑:“这算是表白么?” 于是我决定主动出击,故意发了一条消息给司徒晴:“你这是和我表白?” 不一会儿,司徒晴的消息发了过来。 “你猜……” 我没有继续回消息,而是打车回到了公寓。 回到家,我一边冲澡一边在计划着,如何让司徒晴喜欢上我,我觉得可以利用画廊这个机会。 当我走出浴室,我接到了林薇儿的电话。 “哥哥,我想你了,想去上城看看你!好不好嘛?” “好啊,我也想你了。”我语气平和,道:“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那我明早飞机,去上城找你!” “好!” “哥哥,明早不见不散哟!” 第二天的中午,当海城的飞机降落在上城机场,林薇儿带着口罩,穿着一身休闲装从机场走了出来。 她无需浓妆艳抹,简单的素颜,都足以光彩照人。 我并没有下车去接她,我怕被狗仔队拍到,而是坐在车里,发了位置给他。 她一上车,就激动的抱住了我的脖子,道:“终于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呀!” “傻丫头,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反正看见你,我就开心!” 林薇儿搂着我的胳膊,看着她一脸开心的样子,我是真心喜欢。 为了安全考虑,我将吃饭的地方,选择了米其林三星餐厅,这里出入都是非富即贵,狗仔少一些,省的林薇儿被拍到。 “原来不工作,真的好爽啊!”林薇儿一脸雀跃道:“真想给自己再放一个长长的假期,还想和你去旅游呢!” “你就不怕被狗仔拍啊!”我笑着问。 “怕啥,拍了就官宣呗,我都二十了,也该恋爱了!”林薇儿一脸纯真道:“哥哥,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好!” “我们一起出海吧!” “好。” “我们一起……” 林薇儿忽然停住了,我回头一看,我身后出现了五六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一身奢侈品,面色倨傲,眼袋浮肿,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中年男人看到了林薇儿,他的眼睛就如同发现了猎物一般。 那男子毫不避讳,径直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嬉皮笑脸地跟上,带着一股熏人的酒气。 “哟!这不是林大明星吗?”那男子走到我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真是巧啊!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我是韩栋,久仰林小姐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果然名不虚传!” 他语气轻浮,让人一听就很反感。 林薇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眼神里流露出惊慌和厌恶。 “韩少是吧?”我放下手中的餐巾,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道:“我们正在用餐,不方便打扰。” 我的开口,终于让韩栋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我身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你谁啊?我跟林小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帮腔道:“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韩少!上城韩家的韩少!识相的就赶紧滚蛋,别妨碍韩少跟林小姐交朋友!” 韩家?我迅速在脑中过滤着周叶青的信息。 上城韩家,确实算得上是顶级豪门之一,主要势力在金融和地产领域,家风颇为霸道,这个韩栋,是韩家这一代里出了名的纨绔,玩得很疯,名声极差。 “我是陈凡。”我报上名字,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道:“林小姐是我的朋友,她不想被打扰,请你们离开。” “陈凡?没听说过!”韩栋嗤笑一声,极其无礼地用手指点了点我,道:“我不管你是谁的朋友,现在,立刻,从林小姐身边消失,否则,我让你在上城混不下去!” “你在威胁我?”我冷冷的看着韩栋。 “就威胁你了,怎么样!” 韩栋的声音很大,很嚣张,把餐厅的经理都招过来了! “韩少,韩少您息怒,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影响了其他客人……”餐厅经理恭维道。 “滚开!”韩栋一把推开经理,目光重新锁定林薇儿,脸上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道:“林小姐,跟这种不知所谓的家伙吃饭多没意思?走吧,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保证让你体验到上城真正的精彩!”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想要去拉林薇儿的手腕! “啊!”林薇儿惊叫一声,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卡座角落里,无助地看向我。 就在韩栋的手即将触碰到林薇儿的瞬间,我狠狠抓住了韩栋的手腕,然后紧紧的扣住! 韩栋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转为惊愕和暴怒,他试图挣脱,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 “你他妈放手!”韩栋疼得龇牙咧嘴,怒吼道。 他的那几个跟班见状,立刻叫骂着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韩栋!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我冷冷的威胁道。 韩栋手腕剧痛,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但他仗着家世,依旧嘴硬,道:“陈凡!你他妈敢动我?!你知道动我的后果吗?!我爸是韩……” “三。”我直接开始倒数。 “二。” 随着倒数,我手上的力量再次加大,韩栋甚至能听到自己腕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剧痛让他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一!” 当我吐出最后一个数字时,韩栋终于崩溃了,嘶声喊道:“放手!我走!我走!!” 我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韩栋疼的急忙甩了几下手,他的手腕已经肿了起来。 “陈凡!你……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他撂下一句狠话,狼狈不堪地匆匆逃离了餐厅,连头都没敢回。 我无视周围各异的目光,坐回座位,对林薇儿温和地说道:“没事了,别怕。” 我知道,我算是得罪韩栋了,于是我给周叶青发了一条消息:“我把韩栋打了!” 同样的消息,我给张远也发了。 我想到韩栋会报复我,但我没想到,他会来的那么快。 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带着几十号人,杀了回来! 101单挑百人! “看来上城的富少们,动作可够快的!”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我面色平淡,可一旁的餐厅经理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位先生,你还是服个软吧,韩家可不是吃素的!” “我这个人就喜欢欺负打富二代!”我微微一笑,平静的结账。 林薇儿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她脸色有些苍白,坚定的站在我的背后。 我微微一笑,看来这小丫头进步了不少,不在像上次那样害怕恐惧。 “看来这次来了不少人啊!”我眼神阴沉着,注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餐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 “在里面!那小子肯定还在里面!” “把门给我堵死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妈的!敢动本少,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声音嘈杂,至少来了二三十人! 米其林的餐厅里,客人们吓的面无人色,他们纷纷躲到角落里,或者试图从后门溜走,经理更是吓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林薇儿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胳膊。 我缓缓站起身,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望向餐厅入口。 “砰!” 餐厅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人猛地踹开,玻璃碎片四溅! 韩栋一马当先冲了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但右手腕依旧缠着简单的绷带,他一脸的愤怒! 在他身后,黑压压地涌进来一大群人,个个满身的刺青,他们手里拎着钢管、棒球棍,甚至还有几把明晃晃的砍刀! “陈凡!你他妈果然还没跑!”韩栋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指着我疯狂骂道:“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现在老子看你还怎么狂!给我上!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他一声令下,那几十号打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嗷嗷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家伙,朝着我蜂拥而至!场面瞬间失控! “啊——!”林薇儿发出惊恐的尖叫。 面对这如同群狼扑食般的场面,我眼神一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我胸口的玉佩在不停的颤动,一股股热流贯穿进我的体内,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劲儿! 嗖! 一记风声呼啸而过,一个壮汉手持钢管,直砸向我的面门! 我身体微微一侧,让过钢管,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他持管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拧!同时右膝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咔嚓!”腕骨断裂的脆响! “呕!”壮汉眼珠暴突,整个人蜷缩着倒了下去,手中的钢管也哐当落地。 我脚尖一挑,瞬间接住钢管,我没有丝毫停顿,我反手一棍扫出! “砰!” 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打手,被我被狠狠砸在肋部! “卡擦!” 我清晰的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我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简洁,高效,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力求一击制敌! “砰!” “咔嚓!” “啊——!” 原本奢华高贵的米其林餐厅,现在成了竞技场,这里传来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出手极快,动作狠厉,转眼间,地上已经躺下了七八个人,痛苦地翻滚哀嚎! 韩栋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我竟然这么能打,一个照面就被放倒了七八个! 餐厅里热闹不凡,餐厅外也一样,许多富二代,纨绔子弟都赶了过来看热闹,外面超跑停了一整排! “卧槽!里面那哥们儿谁啊?这么生猛?” “一个人单挑韩栋几十号人?还放倒了这么多?” “没见过啊,生面孔,北边来的?” “这下有意思了,韩栋这次踢到铁板了!” “快拍快拍!发群里!” 他们议论纷纷,仿佛在观看一场刺激的真人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一辆张扬的兰博基尼一个甩尾停在了餐厅门口,张远急匆匆地从车上跳了下来,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韩栋!你他妈疯了?!搞这么大动静?!赶紧让你的人撤了!”张远进来怒骂道。 韩栋正在气头上,红着眼睛吼道:“张远!你少他妈管闲事!这小子敢动我,今天谁来说情都没用!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给我上!干死他,一条腿100万!一条命1000万!” 韩栋怒吼着,他竟然开始给我明码标价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可是1000万! 这帮人发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他们推开了挡在我面前的张远,可我丝毫不怕! 我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慢的可笑! 我握紧手中的钢管! 迎着众人,直接杀了过去! 砰砰砰! 三声闷响,又有三个人被我放倒! 砰砰砰! 又是一阵闷响,又有三个人被我打断了胳膊! 我一个人,怒战二三十人! 场面无比的精彩,几分钟后,这二三十人,被我全部放倒! 就只剩下韩栋! 我拎着钢管,走向了韩栋,正当我举起钢管的瞬间!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住手!”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我的目光也望向了门口。 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他没有什么气势,可整个餐厅,包括外面那些纨绔子弟,看到他后,都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仿佛他才是这里的绝对中心。 张远看到此人,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 韩栋更是露出胜利的笑容,他大声喊道:“宇哥,我在这里!就是这个人打的我!” 他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缓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我看清了他的面貌,他就是司徒家的少爷——司徒宇! 他走到韩栋面前,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人,只是淡淡地问道:“怎么回事?” 韩栋连忙指着我说:“宇哥!就是这小子!他刚才在餐厅侮辱我,还动手打我!你看我的手!我现在带人来跟他讲道理,他居然又打伤我这么多兄弟!简直无法无天!宇哥,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他颠倒黑白,将责任全推到了我身上。 司徒宇走到我的面前,嘲笑着看着我道:“你就是陈凡?” 102周叶青替我出头! “是我!”我直接干脆的回答。 “你把海城闹个天翻地覆,又在杭城弄得秦家鸡犬不宁,没想到,你的手,这么快就伸到上城来了。” 他对我过往的了解,一点都不让我感到意外,以司徒家的能量,想要查清我的底细易如反掌。 “司徒公子消息真灵通。”我语气平淡,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你太不懂规矩。”司徒宇微微摇头,道:“上城,不是云城,更不是杭城,这里,有这里的玩法。” “我不管你和张远混在一起想干什么,也不在乎你跟韩栋这种废物有什么冲突,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道:“离我妹妹司徒晴,远一点。” 果然是为了司徒晴! 这才是他亲自现身的真正目的!司徒宇,已经率先亮出了警告牌。 我迎着他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司徒小姐是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朋友。” “朋友?”司徒宇嗤笑一声,道:“陈凡,别在我面前玩这种文字游戏,你接近晴儿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她心思单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觊觎的。” 他的话语刻薄而直接,带着世家子弟固有的傲慢。 “我再说最后一遍,离开司徒晴,滚出上城,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否则……” 司徒宇当着众人在威胁我,他带来的压迫感让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韩栋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张远则是一脸焦急,欲言又止。 林薇儿紧紧抓住我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果决,道:“如果,我说不呢?”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所有人心头炸响! “呵呵,很好!”司徒宇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自寻死路了。” 他不再看我,仿佛我已经是一个死人。 他微微侧头,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隐藏在暗处的某个人,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清场!” 随着他这两个字落下,餐厅外,原本那些看热闹的纨绔人群中,突然骚动起来! 忽然数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气息精悍、眼神冷漠的男子不知从何处出现,开始强硬地驱散人群! “走走走!都散了!” “司徒家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这些黑衣人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们,此刻如同温顺的绵羊,不敢有丝毫反抗,纷纷上车离去,连多看一秒的勇气都没有。 短短几分钟,餐厅外围得水泄不通的看客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 紧接着,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街道的两端,传来了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从街道两头涌来!他们同样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没有携带明显的器械,但那股肃杀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 我看了看,大概有两百多人! 司徒宇依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阵仗,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如同在看一只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现在……”司徒宇缓缓开口,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面对两百多人的训练有素的打手,我体内的血液,却仿佛在瞬间被点燃! 我松开林薇儿的手,将她轻轻推到相对安全的卡座深处,然后向前一步,独自面对那黑压压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数百人! “要战,便战!” 我低吼一声,声如闷雷,炸响了整个上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司徒宇,你好大的威风!” 声音来自街道的另一端! 所有人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在那黑压压的人群后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了三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但那双凤眸中蕴含的冷静与力量,却让人不敢直视。 周叶青! 她竟然亲自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最关键时刻,她来给我站台了! 在周叶青身后,只跟着一个人,便是白起! 看到周叶青,司徒宇那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凝重。 “周叶青?”司徒宇声音冰冷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这是司徒家的事,与你周家无关。” 周叶青没有理会他,她迈步向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稳定,那数百名司徒家的精锐,在她面前,竟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推开! 她径直走到我的身边,与我并肩而立,目光冰冷地看向司徒宇。 “陈凡,是我周叶青的人。”周叶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宣告,清晰地传遍全场! “动他,就是动我周家。”周叶青气势威严道。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周家大小姐,竟然为了陈凡,竟然不惜正面硬撼司徒宇,甚至不惜抬出整个周家?! 司徒宇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叶青,为了一个外人,你要与我司徒家为敌?”司徒宇问道。 “为敌?”周叶青冷笑一声,凤眸中寒光闪烁,质问道:“司徒宇,你调动家族‘暗卫’,在市区公然围堵,是想把天捅破吗?上城什么时候成了你司徒家可以随意调动私兵的地方了?!” 她的话语犀利如刀,直接点出了司徒宇越界行为! 司徒宇眼神变得凝重,他没想到,周叶青会为了陈凡如此强硬地介入! “他动了我司徒家要保的人,还试图接近晴儿,其心可诛!”司徒宇冷冷道。 “韩栋当众骚扰女性,恃强凌弱,该打!至于晴儿……”周叶青语气冰冷道:“她是司徒家的千金,不是囚犯!她愿意和谁交朋友,是她的自由!什么时候轮到你司徒宇来替她做主了?!你爸知道你这么‘关心’妹妹吗?” 103司徒晴来救我! 周叶青的话,好像一把刀,割开了司徒宇的遮羞布。 众人皆是哗然! 但凡有点脑子,不傻的人,应该明白周叶青话里话外的意思吧。 “我们司徒家的事,不由你外人插手!”司徒宇面露不悦道。 “陈凡,我今天要带走!”周叶青冰冷道。 “不行!除非他答应永远不找晴儿!”司徒宇道:“否则,他今天哪也去不了!我不在乎上城的江里,多个尸体!” “呵……”周叶青冷哼一声,道:“既然谈不拢,那就打吧,白起!” “是,小姐!” 那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忽然挡在了周叶青的面前,他浑身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不过一瞬间,我就感受到这个白起的可怕,他绝对是顶尖高手! 那些个训练有素的打手,未必是他的对手! “哥!叶青姐!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司徒晴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街道的拐角处,司徒晴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她一脸恐惧和茫然! 看到司徒晴出现,司徒宇的脸色猛地一变! 周叶青的眉头也皱了皱! 司徒晴的目光扫过狼藉的餐厅,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人,扫过黑压压的、散发着肃杀气息的“暗卫”,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四目相对,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 “陈大哥?”她喃喃着,声音颤抖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你为什么要调动家族的暗卫?” 司徒晴来了,今天的事情,恐怕有转机了! 我握紧的双拳,逐渐松开! 以我对司徒宇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在司徒晴的面前打我,他最重视这个妹妹对他的看法! “晴儿?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的事,回去。”司徒宇道。 “我不要回去!”司徒晴倔强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韩栋,带着明显的厌恶,道:“是不是韩栋他在惹是生非,哥,你不能总由着他胡来!” 韩栋被司徒晴当众指责,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敢对司徒晴发作,只能悻悻地低下头。 司徒宇没有回答司徒晴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听哥的话,快回家。” “哥,这位陈大哥!他救过我!你不能对他动手!” 司徒晴走到我的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了我。 “救过你?”司徒宇眉梢一挑,显然有些意外。 “是的!”司徒晴用力点头,道:“他在飞机上救过我!陈大哥是我的恩人!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她的话语带着真情实感,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维护之意。 司徒宇听完,沉默了。 “宇哥!就算他救过晴儿小姐,那也不能成为他随便打人的理由啊!你看他把我和我的兄弟打成什么样了?!”韩栋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司徒晴立刻反驳道:“韩栋!你少恶人先告状!肯定又是你先骚扰别人!你之前还总骚扰我呢!” 韩栋被司徒晴当面揭短,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司徒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可以不理会韩栋和我之间的冲突,但牵扯到司徒晴,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司徒晴是司徒家的掌上明珠,更是司徒宇的逆鳞,韩栋骚扰司徒晴,这本就是犯忌讳的事情。 司徒宇看了看一脸倔强维护我的司徒晴,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韩栋,最后,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那眼神深邃难测。 “陈凡。”司徒宇缓缓开口,道:“看在晴儿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可以到此为止。” 韩栋闻言,猛地抬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司徒宇淡漠的眼神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怨毒。 司徒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谢谢哥!” 然而,司徒宇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司徒宇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住我,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道:“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我平静地看着他。 司徒宇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从今往后,不许再接近晴儿,断绝和她的一切联系。” 司徒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司徒宇:“哥!你……你怎么能这样?!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司徒宇嗤笑一声,眼神带着一丝嘲讽,道:“晴儿,你还小,不懂,他救了你,我们司徒家自然会用其他方式感谢他,但接近你,不行。”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这是在明确地划清界限,也是在警告我,不要试图通过司徒晴来攀附司徒家。 “哥!我不要!”司徒晴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大哥他不是坏人!他帮了我很多!你不能……” “够了,晴儿。”司徒宇打断她,道:“这件事,没有商量,要么他答应,我带着人离开,要么,今天这事,就让暗卫处理,你自己选。” 他将选择权,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抛给了司徒晴。 司徒晴愣住了,她看看面色冰冷坚决的司徒宇,最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知道,司徒宇说到做到,如果她不妥协,今天我和韩栋之间,必然有一方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而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司徒晴用力擦了擦眼泪,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看向司徒宇,声音带着哽咽,道:“好……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再找陈大哥了……”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起来。 这一刻,她为了保全我,答应了司徒宇的要求。 司徒宇目光再一次转向我,问道:“陈凡,你呢?” 我低着头,看着哭泣的司徒晴,我心里有些不忍,没想到,这个女孩,还真的为我着想。 “可以。”我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平静。 “很好。”司徒宇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对着我说道:“带着你的人,走吧。” 104司徒兄妹的裂痕! 呵! 我冷冷一笑的看着司徒宇,道:“该走的人是你吧,你打扰我们吃饭了!” 司徒宇冷笑一声,他没有在说什么,对着韩栋说道:“带着你的人,滚,别再这里丢人现眼!” 韩栋张了张嘴,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憋屈,但在司徒宇那淡漠的目光下,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韩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地上被我打趴下的手下吼道:“没死就都给老子爬起来!走!” 那群打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互相搀扶着,滚出了餐厅。 “晴儿,我们走吧。” 司徒宇温柔的拉着司徒晴的手,然后带着人离开了餐厅,司徒晴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 司徒宇走了,他带来的暗卫也都跟着走了,大街上又恢复了安静。 张远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道:“老陈,你没受伤吧?你这下算是把韩家得罪死了,也入了你以后在上城,得多加小心。” “谢谢,张少!” 我没想到张远这小子还挺讲究的,在知道我和韩栋闹矛盾,他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替我站台,所以我向他道谢。 “谢什么,也没帮上你什么忙,怪就怪司徒家实力太大了!”张远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惹不起司徒家。 “我想到你能打,但没想到你能一个打几十个!” 白起笑呵呵的走了过来,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爆炸的气势,和普通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这才是顶级高手,藏锋! “白大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你才是顶尖高手!” “哈哈,老弟好眼力!”白起笑呵呵道。 “走吧。” 周叶青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带着白起离开了。 “我们走吧。”我对着林薇儿轻声道。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用力点了点头。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目光,林薇儿才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陈凡……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不关你的事,是麻烦自己找上门。” “那个司徒宇……我好像听圈里人提起过,很厉害,也很可怕,陈凡,你为了我,招惹了韩家,现在又被司徒宇盯上……”她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兵来将挡。”我简短地回答道。 司徒宇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上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司徒家仅仅露出冰山一角,其能量就足以让韩栋那样的纨绔噤若寒蝉。 司徒晴……司徒鸣……司徒宇…… 这个家族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 我需要知道更多,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动向,更是他们隐藏在阴影中的力量,比如……暗卫。这种传承悠久的大家族,必然圈养着不为外人所知的力量,用于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带着林薇儿回到了豪华公寓,我安抚着她去睡觉,今晚,我实在没有心情碰她。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沉睡中的上城,我的眼神冰冷而锐利。 司徒家……暗卫…… 我必须知道,这张隐藏在幕后的网,到底有多大,多密。 我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柳媚笙的号码。 “是我。”电话接通,我直接说道,“动用你所有的资源,不计代价,查司徒家,重点不是明面上的生意,我要知道他们家族内部的核心成员关系,尤其是‘暗卫’的数量规模!” 电话那头的柳媚笙沉默了几秒,随即说道:“陈凡,你这么快就惹上他们了?他们家的事,是最高级别的禁忌,水太深了,一个不小心……” “我知道风险。”我打断她,道:“正因为我惹上了,才必须知道底线在哪里,去查,需要多少钱,什么资源,直接告诉我!” 柳媚笙听出了我语气中的决绝,知道无法劝阻,只能答应道:“好!我尽力!但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司徒家……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对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我知道!你放心!” …… 与此同时,司徒家那座深宅大院内。 司徒晴气鼓鼓地冲进客厅,将手中的包重重摔在沙发上,显然她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很生气! 司徒宇正慵懒地靠在另一张沙发上,品着一杯红酒,看着气冲冲的妹妹,笑着说:“怎么?我的好妹妹,还在生气?” 司徒晴走到他面前,质问道:“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去威胁陈凡的!是不是!” “上城那么多公子哥,惹了多少麻烦事,你都不出面,今天你就出面了?” “陈凡?我威胁他?”司徒宇挑了挑眉,道:“我只是不想让韩栋那条疯狗在外面太丢我们圈子的脸,顺手清理一下垃圾而已。” “他不是垃圾!”司徒晴激动地反驳,道:“他是个好人!他帮过我!” “帮你?”司徒宇放下酒杯,不悦道:“晴儿,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不要轻易相信外面的人,尤其是那些莫名其妙接近你的男人!那个陈凡,底细不明,身手狠辣,刚来上城就敢对韩栋动手,这种亡命徒,你离他远点!” “他不是亡命徒!”司徒晴眼圈红了,倔强地瞪着司徒宇,道:“你根本不了解他!你总是这样!用你们那套阴暗的逻辑去揣测所有人!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关在家里!我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吗?!” “自由?”司徒宇站起身,逼近司徒晴道:“晴儿,你生在司徒家,就注定没有普通人所谓的‘自由’!你的天真和善良,在外面那些人眼里,就是最好利用的弱点!那个陈凡接近你,无非是看中了我们司徒家的权势!你醒醒吧!” “你胡说!”司徒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道:“你总是把别人想得那么坏!陈凡他不是那样的人!我讨厌你!我讨厌这个家!” 她哭着跑上了楼,重重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司徒宇看着妹妹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道:“给我盯紧陈凡,我要知道他在上城的一举一动,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另外,查清他的所有底细,从出生到现在,一点都不能漏!” “还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如果他再敢接近晴儿……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回应:“明白,宇少。” 司徒宇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幽深。 “陈凡,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就要有付出代价!” 105司徒晴来电!云城变天! “来我公司。” 我的加密手机忽然收到了周叶青的消息,我知道,她针对今天的事情,一定是有话要和我说的。 “好。” 我马上穿好衣服,然后开着车,就去往周叶青的公司。 我来上城这些天,我只听说过周叶青的地位和实力,但我从来没有去过她的公司。 当我的车停在她公司的门口,我抬起头,整个人都震惊了。 因为矗立在我面前的,是一栋几十层高的大厦! 上面赫然写着:周氏集团四个大字! 在上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竟然能拥有一栋大厦! 周叶青的财力可见一斑! 我刚走进门,就看到了白起,他笑着对我说:“陈老弟,周总在上面等你。” “多谢,白大哥!” 我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坐着直梯和白起一起去找周叶青。 来到周叶青的办公室,她已经坐在椅子上等我了。 “司徒宇出面,这是我没想到的。”周叶青道。 我知道她说的是今天的事情,于是问道:“他是奔我来的,至于是什么目的,可能就是想让我滚出上城。” “司徒宇此人,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他一般不会轻易出面,今天你逼的他现身,看来司徒晴对你是动心了。” “呵呵,还真是个变态哥哥……”我冷笑道。 “司徒宇控制欲,在上城人尽皆知。”周叶青道:“我今天已经当面承认你是我的人,以后我们做事,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接下来怎么做?”我问道。 “司徒宇既然下了场,就不会只看这么一眼,韩家那边,我会敲打一下,让他们暂时收敛,你现在要做的,是消化今天的名气,把这种‘凶名’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威慑力和吸引力!” 周叶青看了看我,道:“上城就是这么个势力的地方,你只要出了名,就会有人来巴结你!另外,司徒宇最近在接触5G项目,我觉得,你也可以来做这个。” 我知道,周叶青这是在给我下任务了。 我这把刀,也该派上用场了。 “好啊!没问题。”我笑了笑。 “另外,城西那边所有的场子,都交给陈凡来打理。”周叶青对着白起说道。 “好啊,那可有热闹看了。”白起笑呵呵道。 在这个笑容里,我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甚至,我嗅到了一丝的挑战。 “白起,你挑个时间,带着陈凡去城西看看,让他熟悉熟悉业务。”周叶青看了看我,继续道:“城西那边,可有不少是司徒宇的产业,你怕么?” “有什么可怕的!”我从容不迫道:“人都得罪了,就不必畏首畏尾了。” “还有……”我突然顿了顿,道:“我想知道,司徒宇家的暗卫究竟有多少。” 周叶青眼神一亮,道:“白起,将所有的暗卫的资料,调查好,给陈凡。” “是,周总!” “过两天,我会带你见一个人,跟5G项目有关的。”周叶青提醒我。 “好。” 从周叶青公司出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果然,上城的争斗要开始了! 接下来,我从张远的口中得知,我在上城的富二代圈子里,出了名,他们都对我这个从海城来的人,充满了好奇,不少富少还拖张远的关系,认识我一下。 但,都被我给拒绝了。 这些富少,不过就是好奇,我没工夫伺候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司徒晴没有在找我,估计应该是被司徒宇管着,不过,就在下午,我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我按下接听,里面竟然传来了司徒晴的声音。 “陈大哥!太好了,你接电话了,这是我的小号!以后我就用这个电话联系你好了!” 司徒晴在电话里很喜悦,但是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应该是压低声音和我在说话。 “好,你最近还好么?”我问道。 “嗯!都很好,除了我哥管着我,不让我出门,剩下的都不错,我最近正在弄画廊的计划书和预算呢,有点头大……”司徒晴忽然问道:“陈大哥,你……你最近还好吗?我哥没有找你麻烦把?” 果然,这个话题终究来了! 她毫不掩饰的问我,我也不必遮掩! “没有。”我说道。 “那就好,如果韩栋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替你解决!”司徒晴道。 “好!”我说道。 “你的计划书做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靠谱的财务顾问,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我说道。 “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司徒晴立刻开心起来,道:“陈大哥,你总是能帮我解决难题!不像我哥,只会束缚我!” “好啊。”我接着说道:“那时间地点你来定!” “好,不过陈大哥,为了你的安全,我暂时还不能和你见面,我只能单独见财务顾问!” “我知道,放心把。”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 放下电话,我知道我与司徒晴的关系,正在按照计划稳步推进,她单纯的信任和依赖,是我穿透司徒家最有效的利器。 我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柳媚笙的电话。 “陈凡,出大事了!赵刚……死了!” 我瞳孔骤然收缩,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现在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这边也是刚收到的消息!赵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柳媚笙声音急促道。 赵刚死了?! 在这个最为敏感的时候,在他刚刚见完司徒鸣后,他云城最大的大佬,竟然死了?! 我简直不敢置信! “是不是司徒家或者秦昊?”我问道。 不知道为何,我大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俩。 “我这边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柳媚笙语气急促,道:“但赵刚一死,赵家就垮了一半!剩下的旁支为了争权夺利,已经乱成一团!更重要的是,赵家倒下空出来的巨大利益蛋糕,现在成了所有人眼红的目标!秦昊那边动作频频,似乎想趁机吞下最大的一块!” 秦昊!又是他! 海城补刀赵坤,杭城袭击夏颜,现在赵刚离奇死亡……这一连串的事件背后,似乎都若隐若现地晃动着他的影子!他的野心和手段,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辣和庞大! “最好是调查出来真正的凶手是谁!” “好,我在让人去调查!”柳媚笙道。 我挂上电话,心里有些惊讶,甚至有些担忧。 因为我知道,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我。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叶青的电话,平静道:“周总,云城变天了,赵刚死了,我怀疑是秦昊或者司徒家干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106周叶青邀我喝茶! “消息准确么?”周叶青问道。 “嗯。”我接着说道:“只不过凶手,还缺少证据!” “好,我会让手下的人去调查,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周叶青果断的挂上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开始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我现在已经感受到了危机感,因为我也担心,下一个,秦昊或者司徒鸣,会不会对我动手。 烟灰缸里的烟头,一根接着一根。 终于,我等到了周叶青的电话。 “查到了,昨晚赵刚在自家别墅的书房里,突发心脏病,没了。”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捏紧了手机外壳,指节微微泛白,心脏在沉重的跳动!一股恐惧爬上了心头! 赵刚,云城赵家的掌舵人,一个在商海沉浮数十年、身体硬朗得像头老牛的人物,会突然因为心脏病去世?还是在见了秦昊没多久后!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消息可靠?”我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冷静,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千真万确。”周叶青语气肯定道:“赵家已经对外发布了讣告,但内部封锁得很严,具体细节查不到,不过,有风声说,赵刚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司徒鸣的心腹助理。” 司徒鸣! 这个名字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我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果然是他!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般能量和狠辣,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让赵刚自然死亡? 赵刚刚刚和我一起在杭城对付了秦昊,赵坤还没有完全接受秦昊的产业,赵刚就死了! 杀鸡儆猴! 赵家,就是司徒鸣选中的那只鸡,而我很可能就是那只猴! “我知道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 “你最近也要小心!”周叶青说道。 “好!”我答应着。 我马上拨通了周大伟的电话,道:“大伟,你现在马上加派人手,去保护柳媚笙!” “是!” 我马上又打电话给柳媚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她在那边也是久久沉默,我叮嘱了柳媚笙,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也都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我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低垂,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赵刚的死,让我彻底认清了一个事实——我与司徒鸣之间,演变成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任何仁慈和犹豫,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他可以用这种手段对付赵刚,同样也可以用在我,或者我身边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危机感向我袭来! 我拿起手机,翻到司徒晴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缓缓移开。 司徒晴我要利用,但是现在还不行,我必须要找准时机,先得到司徒晴的人,然后利用她来挑拨司徒宇的关系。 下午,周叶青的电话打来。 “今晚5G项目有个碰头会,我带你去。”周叶青言简意赅道。 “好!”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叫王浩,跟你差不多大,你们应该能聊得来!”周叶青在电话里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好!”我答应着。 “地点我稍后发你,陈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能拿下这个项目!” “马到成功!” 放下电话,我坐回椅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我知道这个项目司徒宇也在跟进,要从他的虎口夺食,岂是容易的事情? 但现在我没有别的选择了,想要瓦解司徒家,就得先抢他的生意! 晚上七点,我准时抵达周叶青发来的地点,一家位于运河畔的私人茶舍,环境清幽,隐秘性极好。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我走进一个名为“听雨轩”的包间吗,周叶青已经到了,她今天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女士西装,短发利落,妆容精致,正坐在主位泡茶,动作娴熟优雅,自有一股英气与贵气。 而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他穿着合身的浅灰色行政夹克,戴着金丝边眼镜,面容斯文白净,眼神平静温和,嘴角似乎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陈总来了,快请坐。”周叶青看到我,笑着招呼,然后介绍道,“这位就是5G项目的负责人,王浩主任,王主任,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凡颜资本’的陈凡,陈总。” 王浩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道:“陈总,久仰大名,吞并冯氏,整合资源,陈总的手段和魄力,令人佩服。” 他的手温暖干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我与他握手,脸上同样挂着笑容道:“王主任过奖了,都是运气,比不上王主任年轻有为,执掌一方未来产业,才是真正的大格局。” 我们互相商业吹捧着,落座,周叶青为我们斟茶,茶香袅袅。 “陈总,周总跟我大致介绍了你们关于5G智慧示范区的构想,很有前瞻性,也符合我们未来发展的方向。”王浩开门见山,语气平和道:“不过,这个项目牵扯面广,技术要求高,投资巨大,对合作方的综合实力和背景要求,都非常严格。”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道:“不知道陈总对可能面临的挑战和风险,有没有充分的预估和准备?” 他的话看似在谈项目,实则句句都带着试探和审视。 他在评估我的实力,更在评估我的“背景”,以及我是否够资格,参与到这个由他主导的棋局中来。 “风险与机遇向来并存,‘凡颜资本’既然敢提出这个构想,自然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我们在资金、技术整合和本地资源协调方面,都有独特的优势,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们看好5G的未来,也相信在王主任的领导下,这个项目一定能成功落地,成为行业的标杆。” 我没有提周家,也没有提任何背后的势力,只是强调自身的实力和对项目的信心,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过度依赖外力,反而会显得底气不足。 王浩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看不出喜怒。 包间里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茶壶沸腾的微弱声响和周叶青斟茶的水流声。 我知道,王浩是在考量。 他知道我的背后是周叶青,他真正考量的是周家和司徒家…… 107掌握周家秘卫! 王浩端着茶杯,看着我,笑着说道:“陈总的信心令我欣赏佩服,不过,5G智慧城市这个项目,关乎上城未来几年的数字基建根基,不容有失,这件事,还是谨慎的好。” 王浩的意思,我听懂了,他现在还不想过早的下定论,他想在拖一拖。 “周总,周老身体一向可好?家父前两日还提起,说许久未与周老手谈一局了。”王浩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周叶青面带笑容,微微笑道:“劳王伯伯挂念,爷爷身体硬朗,最近迷上了养兰,倒是清静不少。至于下棋……” 周叶青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王浩道:“爷爷常说,棋局如战场,有时看似闲棋冷子,关键时刻,也能定鼎乾坤。” 王浩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周老境界高远,是我等着相了。” 王浩忽然对我说道:“示范区的首期建设,涉及老城区的信号覆盖和物联网节点部署,拆迁和协调工作是重中之重,陈总在基建方面资源深厚,这方面,还要多倚仗了。” 他抛出了一个具体且棘手的任务,既是考验,也是将最麻烦的包袱甩了过来。 “分内之事。”我应承下来,没有半分犹豫。 像这种搞城市基建的项目,对于“凡颜资本”来说,不是难事,海城的度假村项目也已经收尾,我直接将施工队弄到上城就行。 “好,陈总果然是爽快人!”王浩忽然站起身,道:“既然都聊的差不多了,那就合作上见,我还有点别的事,先告辞了。” 王浩快人快语,我起身与他握手,然后送他出了饭店。 等我回来后,周叶青依旧在泡茶。 “这个王浩,你感觉如何?”她没有抬头,轻声问道。 “滴水不漏,深不见底。”我走到她身边,如实评价。 “王浩在考虑把5G的项目给谁做,不过到最后,他很有可能玩老好人把戏,就是让你和司徒宇争夺,他在你们胜者里选一个。” “有可能。”我点了点头道。 “所以,我们要在司徒宇完全掌握这个项目之前,打开缺口。” “缺口在哪里?”我问。 “司徒晴……”周叶青抬起头看了看我道:“司徒宇对这个妹妹,却极为爱护,而司徒晴似乎对你,有些不一样。” 我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周叶青的意图,问道:“你想让我利用司徒晴?” “不是利用,是制造裂痕。”周叶青纠正道:“语“不需要你真的对她做什么,只需要让司徒宇认为,你和他妹妹走得太近,这就足够了,一个因妹妹而方寸大乱的司徒宇,会比一个冷静的司徒宇,容易对付得多。”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不忍心?”周叶青问我。 “没有不忍心的,赵刚死了,司徒鸣很有可能下一个就对我动手,我只是想自保而已!”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虽然女人不少,可你并不是儿女情长的人!” 周叶青对我的回答给与了肯定,她接着说道:“项目上的事,我会尽量为你争取空间,但主要压力还在你这边,司徒宇肯定会给你设置重重障碍,你要有心理准备。” 周叶青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金色的U盘递给了我,道:“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资料?”我接下来后问道。 “这里是周家对抗暗卫的人,我觉得你现在很需要他们。”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U盘里是周家的隐藏力量。 这就是世家的争斗么?果然够狠! “谢谢。”我将U盘小心收好。 “不必谢我,我们是合作。”周叶青看着我,道:“陈凡,希望你不会让我和周家失望,司徒家这棵大树,盘根错节,想要撼动它,需要耐心,更需要雷霆手段。” 离开茶舍,坐进车里,我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U盘,感觉它重若千钧。 夜色中,我驱车返回,我打开电脑,插入U盘,顿时,电脑屏幕里,闪现出来各种红红点点,这应该就是周家的秘卫。 按照U盘里的提示,我发出了一个特定的信号。 不过十分钟,三个穿着普通、气息却如同磐石般沉稳的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们眼神锐利,动作协调,身上带着一股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肃杀之气。 “陈先生。”为首一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沙哑道:“奉周小姐之命,听候调遣。” 我知道,司徒家有暗卫,那周家就有自己的安保力量,秘卫! “从现在起,我需要你们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柳媚笙、夏颜,以及……林薇儿。”我下达了第一个指令,在彻底与司徒家撕破脸之前,我必须先确保身边人的安全。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没有多余废话,然后迅速离开! 安排好这一切,我才长舒了一口气,不过,我的神经更加紧绷了,因为我面对的是司徒家! 我刚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秦悦打来的电话,这么晚了,她肯定是有事情来找我。 我接起电话,秦悦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陈凡,赵刚死了。”她的声音里,有隐隐的恐惧和担忧。 “我已经听说这个消息了,差不多是司徒家族动的手。” 我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然后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顿时感觉疲惫减少。 “司徒鸣,他的动作够快的!” “有仇必报,这符合司徒鸣的风格!”我淡淡的说道。 “只是,我想不通,为什么他迫不及待的杀了赵刚?”秦悦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里面肯定有事情,只不过我们不清楚而已。”我顿了顿,接着道:“秦昊那边你要盯紧了,我怀疑赵刚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 “嗯。” “对了,上次在楼外楼,秦昊给赵坤的公司,给了吗?” “好像没有……”秦悦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是因为这件事,赵刚死了?” “有可能,赵坤的消息,你有么?”我问道。 “还没有,赵刚死后,赵坤就消失了……”秦悦担忧道:“陈凡,你在上城一定要小心,我担心司徒鸣会对你下手。” “嗯,知道了……” 108接手周叶青的产业! 翌日。 我收到了周叶青的电话。 “陈凡,城西的周家产业,你要去接手,稍后,我让白起带你过去看看。” “好的周总。” 我没想到周叶青动作这么快,她说让我接管城西的周家产业,没想到今天就安排上了。 “资料,我现在传送给你,你熟悉一下。” “好!” 挂上电话,我打开了电脑,果然,我收到了周叶青发来的资料。 周叶青让我接管的产业,包括三家高端夜总会、五家连锁酒吧、两家赌场以及若干配套的物流仓储和娱乐公司,全部委托给“凡颜资本”旗下的一个空壳公司进行管理,期限五年,管理费惊人,且给予了我在规则内几乎完全的自主决策权。 我微微一愣,我原本以为周叶青会给我一个公司,现在她是将城西的企业都交给我管理了,这份厚礼,对我来说是沉甸甸的。 这就意味着,我必须要付出相应的回报,除了与她共进退,我别无选择! 而且,让我惊讶的是,这些产业,原本都是由周家内部的元老们在打理,周叶青这个举动,无非就是在他们口中夺食,她这是在借刀杀人! “真是一石二鸟啊!”我不由的在心里感叹。 “哥哥,你在忙什么呢?”林薇儿走了过来,她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现在家里玩,等我回来,在好好陪你!” “好!” 林薇儿在我的脸上吧嗒亲了一口,然后她将我送出房门,就乖乖回去睡觉了。 我来到门口,白起已经在车上等着我了,我坐上了副驾驶,然后递给他一根烟。 他接了过去,点燃:“陈老弟,周总让我来,带你去熟悉一下城西的场子。” “那就有劳白哥了!” 白起,这个犹如杀神一般的名字,他应该是周家培养的顶尖杀手,只是坐在他的身边, “白哥,周总对城西的现状不满意?”我打破沉默,试探着问道。 白起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声音平稳:“周小姐只让我带路,并确保您的安全。其他的,我不清楚,也不过问。” 滴水不漏,果然是周叶青信赖的心腹。 车子驶入城西,这里的繁华与CBD区域的现代感截然不同,更带着一种老旧的市井气息。 我们首先来到了一家名为“金鼎”的夜总会,这是城西最大、也是最赚钱的场子之一,门前停满了豪车,即便是在下午,也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准备晚间的营业。 白起带着我直接走了进去,门口的保安显然认识白起,他立刻收敛了散漫的态度,恭敬地躬身道:“白哥!” 白起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内部,他指着一个梳着油头,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对我说:“这个人叫肥膘,是这里的经理。” “哎呦!白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位是……”肥膘一脸谄媚的看着白起,问道。 “这位是陈凡,陈总,从今天起,城西所有的产业,由陈总全权负责管理。” 白起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通知。 肥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变得热情洋溢,伸出胖乎乎的手对我说道:“原来是陈总!失敬失敬!早就听说陈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还要陈总多多关照!” 他的手劲不小,带着试探的意味。 我微微一笑,手上同样发力,不轻不重地与他握了握,道:“肥膘经理客气了,以后还要倚仗各位老人多多支持工作。” 肥膘感觉手上传来的力道,眼神微变,他马上松开了手,故作笑容道:“应该的,应该的!陈总,白哥,里面请,我让人泡壶好茶,顺便把最近的账目拿来给陈总过目?” “账目不急。”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装修奢华却隐隐透着俗气的大厅,道:“先随便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好,那我就带陈总参观一下。” 肥膘跟在我的身旁,他一路上介绍的都是夜总会好的一面,对于潜在问题,他是一句没说。 在我参观的过程中,我能感受到个别工作人员对我的敌视,看来他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甚至还有几个看场子的人,对我投来挑衅的眼神。 这点我到不在意,毕竟我是个外来人,不受欢迎很正常,在他们眼里,我就是来抢夺他们饭碗的人! “肥膘哥,这里的人好像不欢迎我啊?”我笑着问道。 “陈总,哪能啊,他们就是上夜班累着了,等你晚上来,肯定是欢迎你的!”肥膘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说道。 “那最好了。”我微微一笑道。 看完金鼎,白起又带我赶往下一个场子,他始终站在我的身后,不干涉,也不为我撑场,就是冷眼旁观。 接着,我们又去了另外几家酒吧和夜店,情况大同小异,负责人们表面客气,实则阳奉阴违,手下的人更是直接无视我的存在,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我只是一个来参观的无关人员。 最后,白起带我来到了一家位于偏僻仓库区的地下赌场,这里是城西真正的利润核心,也是水最深的地方。 赌场的负责人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中式褂子,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大家都叫他九叔。 “陈老弟,那个手里盘着核桃的老头,就是赌场的负责人,九叔。”白起率先为我介绍道。 九叔看见我和白起,他只是抬了抬眼皮,连站都没站起来。 “九叔,这位是陈凡陈总,周总指定的新任管理人。”白起介绍道。 九叔慢悠悠地盘着核桃,浑浊的老眼在我身上扫了扫,慢悠悠道:“知道了,场子有场子的规矩,一切照旧就好,陈先生要是想玩两手,我让人给您拿筹码。” 九叔完全是一副敷衍了事倚老卖老的态度,他身边的几个手下,更是眼神不善的盯着我。 我知道,这些人不是善类,现在这是有白起坐镇,如果白起不在,他们应该会对我动手,把我赶出去。 周叶青给我的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产业,而是一个个的烫手山芋,这些周家的老臣们,就是我的磨刀石,他们在这里经营多年,早就形成了利益链,我的到来,触碰到了他们的利益。 “这里是城西最赚钱的产业,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白起在我耳边小声提醒。 我知道,如果我不能镇住他们,那以后自己会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 周叶青给我的产业,更像是一份考卷,她是在考验我的实力! “好啊,既然九叔有兴致,那我就玩几把!”我笑着道。 九叔盘着核桃,手指一指道:“去那边玩吧。” 109赌手还是赌命! 九叔的随手一指,就好像是在打发个要饭的,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赌场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赌徒们的喧嚣声都停止了,他们纷纷转头看向了九叔,然后又看向了我,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挑衅和看好戏的意味。 白起站在我的身后,他沉默不语,我知道,他在观察我,看我是否能再这里站稳脚跟。 “既然我来到这里,就得立得住!”我在心里暗道。 我直接走向了一张玩着大小点的赌台,那个脖子上带着大粗金链子的壮汉,一脸不屑的看着我。 “这个男的叫疯狗,是九叔的人。”白起在我身后提醒道。 疯狗一边搂着女伴,一边涂抹横飞的大喊:“大!大!给老子开大!” 荷官揭开骰盅! 四五六,十五点,大。 “哈哈哈!老子就说大!通吃!”疯狗狂笑着,一把将台面上的筹码揽到自己面前。 我心里冷笑:今天,就拿他开刀了! 我走到那张赌台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 疯狗看了看我,他撇了撇嘴,故意对女伴说:“宝贝儿,看到没,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充大佬了,毛都没长齐呢!” 他身边的几个马仔跟着哄笑起来,我的余光瞄到了九叔,他脸上笑容绽放。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然后拇指一弹,硬币在空中翻滚几圈,然后啪的一声,被我按在赌桌上。 “玩一局?”我看着疯狗,语气平淡。 疯狗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他妈跟我玩?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玩得起吗?” 他抓起一把筹码,估计有十几万,扔在台上。 “跟你玩玩,猜大小,一把定输赢!你赢了,这些归你!你输了的话,就跪下喊我三声狗爷,然后滚出场子!” 周围顿时响起来一阵口哨声和起哄声,他们停下手里的牌,都聚过来看热闹! 九叔,依旧盘着核桃,不说话。 我看着那堆筹码,摇了摇头。 “怎么?怕了?”疯狗更加得意道:“怕了就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赌注太小。”我冷冷的看着疯狗,道:“我要赌你那只刚才指过我的右手,我赢了,手留下,我输了……”我顿了顿,道:“我的命,你拿走!” “哗——!” “他在说什么?他要赌命?!”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赌场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我! 疯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没想到我会玩的这么大,一言不合就赌命,他下意识的看了看九叔。 九叔停下盘核桃的动作,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然后我就看到疯狗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怎么?不敢?”我笑着嘲讽道:“你刚才不是挺狂吗?你不是疯狗,你是个吉娃娃!” “你他妈放屁!”疯狗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赌就赌!老子还怕你不成!骰盅就在这儿,怎么赌,你说!” “简单。”我拿起那颗被按住的硬币,道:“我弹起这枚硬币,你猜落地后是正面还是反面,猜对了,我的命是你的,猜错了,你的手,归我。” 猜硬币,这比赌大小更加直接,更加纯粹,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全凭运气!但赌注,却是手和命! 疯狗额头青筋暴起,呼吸粗重,死死盯着我手中那枚普通的硬币。 整个赌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疯狂对决的结果。 九叔终于站了起来,沉声道:“年轻人,火气不要太盛!这里不是玩命的地方!” 我看向九叔,眼神冰冷道:“九叔,这里以后是我说了算,那规矩就得我来定,你说了不算!” 我的话毫不客气,直接将了他一军。 九叔脸色铁青,一时语塞。 “妈的!老子跟你赌!”疯狗彻底红了眼,怒吼道:“我猜正面!” 我不再多言,拇指用力,那枚硬币带着一道银光,急速旋转着飞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枚小小的硬币。 硬币升到最高点,然后开始下落,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就在硬币即将落到与赌台齐平的高度时,我的右手动了! 我的动作快如闪电,带出一道残影,我狠狠抓住了疯狗的手腕,然后一下子就掰断了! “啊——!!我的手!” 只见疯狗那只原本指着我的右手,此刻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而那枚被我抛向空中的硬币,此刻正叮的一声,落在了赌桌上,它弹跳了几下,最终静止。 是反面! 我赢了,疯狗输了,其实我根本没把希望寄托在硬币上,无论硬币是哪一面,我都会废了疯狗。 “你输了,所以,我废了你的手!” 我面色冰冷,说话的时候,我故意看向九叔,这是我送给他的一份礼物。 “啊!啊!”疯狗的女伴吓的捂住了眼睛,发出惊呼。 赌场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的暴力手段震慑住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现在噤若寒蝉! 九叔盘核桃的手僵在半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露出了骇然和一丝恐惧。 我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九叔的脸上,道:“现在,还有谁对我的管理权,有意见?” “既然没有人说话,那就是没有了。”我点了点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这个场子,我说了算。” “九叔,你是老人,我敬你一分,场子的具体事务,你暂时还管着,但所有的账目、所有的人事任免、所有的规矩,从明天起,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能做到吗?” 九叔脸色变幻,他犹犹豫豫道:“能……” “肥膘,你呢?!” 我冷冷的看着肥膘和其他几个场子的负责人,他们原本是来看笑话的,可没想到看到的是我立威的一幕。 “听陈总的!”肥膘道。 “一切按陈总吩咐!” 几人忙不迭地表态,态度恭敬无比,与之前的阳奉阴违判若两人。 “很好。”我转身,不再看他们,对白起道:“白哥,我们走。” 白起跟在我的后面,出了赌场,我坐进车里。 “陈总,手段够烈!周总知道的话,应该会很满意!”白起主动说道。 我知道,我这是得到了这个高手的认可。 “城西的场子,我会都管理好,请你转告周总,让她计划好下一步……” 110年轻人,别太狂! 回到我在金鼎夜总会的办公室,已经是晚上。 我透过玻璃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城西的夜景,这里霓虹闪烁,街灯昏黄,这里的产业已经都属于我管理。 白起没有离开,他坐在沙发上吸烟,我的桌子上放着各个场子送来的账本,这些算是周家老臣们送来的第一份投名状。 “今天的事,周总会怎么想?”我吐出一口烟雾,问道。 白起沉默了几秒,声音依旧平稳道:“周总只要结果,过程,不重要。” “包括我用这种手段?”我转过头,问道。 “有效的手段,就是好手段。”白起的回答简洁而直接,道:“城西这些人,只认这个,你做得对。” 这算是他第一次明确表达立场,我微微点头,不再多问,有些默契,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白起罕见地主动问道。 我走回办公桌,弹掉烟灰,目光落在那堆账本上,道:“查账,清人,立规矩,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真实的账本,然后该换的换,该留的留。” “三天时间太短。”白起提醒道:“九叔那些人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账目肯定做了几套,你逼得太紧,他们可能会狗急跳墙。” “我要的就是他们跳。”我冷笑道:“跳出来,才好一次性清理干净,温水煮青蛙,我没那个时间。” “周总把城西交给我,不是让我和这些老臣来博弈的,她需要一把快刀,斩断这些利益链,然后将城西真正转化为对抗司徒家的力量,而司徒宇,应该也不会给我太多的整合时间。” 白起没有再反对,只是说:“需要我做什么?” 我掐灭烟蒂,道:“我要你手里关于九叔、肥膘这些人,所有见不得光的把柄,越脏越好。” “明天早上给你。”白起答应得毫不犹豫。 “谢谢白哥。”我说道。 “不必。”白起转身,准备离开,忽然他回头对我说道:“对了,陈老弟,有句话周总让我转告你。” “什么?” “她说,城西是第一步,但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你在这里的每一个动作,司徒家都会看得清清楚楚。” 说完,白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我独自坐在办公室,回想这周叶青的提醒,没错,我今天在场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司徒宇不会不知道。 但此刻,我无暇分心太多。 当务之急,是消化城西。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住在了金鼎办公室,我找到了一个专门处理财务的公司,特意来查账。 果然,效果立竿见影! 肥膘的负责的金鼎夜总会,被查了个底朝天,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就查出了超过五百万的项目亏空,以及他私自将高价酒水以次充好,吃回扣的证据。 当我把证据摆在肥膘面前的时候,肥膘立刻吓的失去了血色。 他噗通跪在了我的面前! “陈总,陈大哥,求你放过我,给我一跳生路吧!”肥膘哭着道:“陈总,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放过我吧……” “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当天下午,肥膘就主动辞职,离开了金鼎夜总会。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其他几个场子的负责人吓破了胆,不用我再施压,纷纷主动交出了真实的账目,并表示愿意配合我,只有九叔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九叔的地下赌场,是利润最丰厚的场子,他应该没少拿钱,查账公司进展缓慢,可见九叔将账目做的多到位。 于是,我决定亲自去赌场,只不过,这次我是去谈判的。 见到我来了,九叔依旧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慢悠悠的盘着核桃,然后问道:“陈总这么晚来亲自查账,放心吧,该交的,我一分不会少。” “账目的事,下面的人会核对。”我在他对面坐下,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九叔谈笔生意。” “哦?”九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道:“陈总想谈什么生意?” “城西地下赌场的生意。”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这家赌场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九叔你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手段,换了别人,哪怕拿到手,也玩不转。” 九叔脸上露出微笑,他继续盘着核桃。 “但时代变了,九叔。”我继续说道:“过去那一套,风险越来越大。” “那陈总的意思是?” “转型。”我吐出两个字道:“把赌场明面上的生意,逐步转到合法的娱乐、酒店、高端会所,暗地里的部分,缩小规模,提高门槛,只做最顶层、最安全的客户,利润可能会暂时受影响,但长远来看,更安全,也更可持续。” 九叔停下了盘核桃的手,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我:“转型需要钱,需要关系,更需要时间,陈总有吗?” “钱,我有,至于关系……”我顿了顿,道:“周家有,我也有,至于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但第一步,必须现在就走。” 我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推到九叔面前。 “赌场的管理权,我依旧交给你,但我要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并且拥有最终决策权,所有涉及转型的规划和投资,由我负责。” 我看了看九叔,继续说道:“除了原有的管理分红,转型成功后,我会在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九叔,你老了,是时候给自己留一份真正干净能见光的产业了。” 我说完后,将这份协议递到了九叔的面前。 这份协议,既剥夺了九叔对赌场的绝对控制权,又给他了一个安全的保障,我自己也拿到了赌场的控制权,一举两得。 九叔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终于,他的手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他将协议扔在了一遍,淡淡的说道:“陈总,你的这份协议,我看不懂……” “九叔,有些话不需要我说的太明显吧?封口的下场你看到了吧?” “你在威胁我?”九叔问道。 “算不上威胁,既然周家让我过来,什么意思你也懂吧?” 吧嗒! 我打开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烟雾中,我的眼睛盯着九叔。 九叔脸色微动,有些难看,他最终还是拿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总,你赢了……”九叔冷冷道:“不过年轻人,别太张狂。” 111瓮中捉陈凡?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没想到九叔能痛快的签下协议,按照我对他的设想,他肯定当场会为难我,可他并没有,在后面几天的工作上,他都配合。 九叔如果反抗,我倒是不担心,可他确实配合我,我就越是有心有余悸,他的顺从,恐怕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吧? 晚上,我在金鼎夜总会办公。 电话响起,我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九叔的来电。 “陈总,晚上有空吗?关于赌场转型的事情,我想和你聊聊,毕竟我也干这行一辈子,一点经验之谈,或许对你有用。”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眼神阴鸷,我只觉得好笑,你一个都要被我赶走的人,还和我谈什么? “电话里说吧。”我说道。 “有些话,还是见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九叔淡淡说道。 “好,哪里见面?”我问道。 “就在赌场后院我的住处吧。”九叔继续说道:“这里安静,还近便。” “好,我一定准时到。”我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我想要给周叶青打过去,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如果我什么事情都找她,那只会让她就觉得我无能。 我知道九叔不会平白无故的见我,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我打开电脑,插上金色U盘,周家的秘卫信息全部显示出来,我点开赌场附近,上面闪烁着几个红点,那就是秘卫所在地。 于是我一通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个中年男人。 “九叔晚上约我在赌场后院见面。”我说道。 “需要我带人提前布控么?”秘卫问道。 “不。”我否决了这个提议,道:“九叔不是傻子,你的人一动,他肯定能察觉到,他敢约我去他的老巢,要么有绝对把握不让我察觉异样,要么就是已经做好了撕破脸准备。” “那陈总的意思是?” “我一个人去。”我冷静地说,“周凯你和你的人,按兵不动,如果十五分钟后,我没有给你发信号,你就带着你的人冲进来。” “明白了。”周凯说道:“我会做好准备的!” 晚上,我独自一人驱车来到城西赌场的后巷。 这里有一条狭窄昏暗的小巷,我走过去,推开一闪铁门,这里是通往赌场后院的入口。 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短褂、面无表情的中年汉子已经等在那里,是九叔的一个贴身随从,好像叫阿昌。 “陈总,九叔在里面等您。”阿昌向我打招呼,然后为我推开了门道:“我带您过去。”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阿昌去找九叔,同时,我的眼睛一直在打量周围的事物,我发现,这里并没有人埋伏。 但我并没有放松警惕,走了大概两分钟,我被带到了一个中式庭院,这里亭台水榭,假山盆景,布置的倒算雅致。 走到堂屋,我看见九叔正坐在一张红木椅上,摆弄茶具。 “陈总来了,快请坐。”九叔抬起头,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这和赌场里的他判若两人。 “九叔好雅兴。”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道。 “人老了,就喜欢这些老东西,图个清静。”九叔手法娴熟的为我泡了一杯茶,递给我道:“尝尝,今年的新茶。” “茶是好茶。”我尝了一口道:“九叔电话里说,对转型有些想法?” “陈总,你年轻,有冲劲,有想法,我看得出来,你想把这摊子生意洗白,做正行,长远来看,你是对的。”他语气顿了顿道:“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步子迈得太大了,也太急了。” “哦?愿闻其详。”我身体微微后靠道。 “你一来,就要查清所有的账,换掉所有的老人,断了大家几十年的财路,下面的兄弟,人心惶惶;外面的朋友,也多有不满吗,赌场这碗饭,从来不是一个人能端得稳的,你这么搞,是在拆自己的台啊。” 九叔开始诉苦,也开始找我的漏洞,他这是在给我施压。 “九叔的意思,是让我缓一缓?还是说,这转型的计划,本身就错了?”我反问道。 “计划没错,但方法错了。”九叔摇头道:“有些规矩,不能破,有些人,不能动,赌场的生意,明暗交织,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想一刀切,切掉的恐怕不只是烂肉,更是命脉。” “陈总,不如这样,转型的事,我们慢慢规划,赌场日常的管理和原有的那些业务,暂时还由我和几个老兄弟来负责,保证利润。你呢,专心去搞你那些光明正大的新项目,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利润按新的股比分,如何?” 呵呵! 我内心冷笑一声,暗道:“果然,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痛快的签字,就是提前服软,让我放松芥蒂,现在才是真实想法。” “如果我说不呢?”我看着他,语气平淡,但眼神没有丝毫退让。 九叔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了。他放下茶杯,发出“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陈总,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我知道你是周总派来的,所以我给周总面子,你还是自己走吧。”九叔面色阴冷道。 “我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说走就走?”我冷冷的反问,眼神里已充满敌意。 “陈总,这里是赌场后院,是我经营了半辈子的地方,有些路,走进来容易,但想要出去,就难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喜欢吃罚酒!”我冷冷道。 “陈凡,你自找的!” 砰! 九叔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茶杯落地,堂屋通往内饰的门被推开,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蒙着面的男人从里面闪了出门,他们成三角形将我围在中间。 他们每个人的手指尖都夹着数枚菱形飞镖,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还藏着别的武器! “摔杯为号?”我冷笑着。 与此同时! 堂屋两侧的窗户也被推开,从里面涌进来好多人! 他们将我团团围住,算是堵住了我的后路。 “这不叫摔杯为号,这叫瓮中捉鳖!” 九叔站起身,冷冷的笑着看向我…… 112擒贼先擒王! “九叔,这就是你的真实目的吧!”我面色不惧的看着他。 “陈凡,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你和我还可以坐下来饮茶,可如果你不答应……你今晚是走不出去的!” 九叔慢悠悠的给自己到了杯茶,他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九叔……”我缓缓开口,不急不慢道:“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什么错误?”九叔笑了笑道。 “你以为我敢一个人来,是因为我年轻气盛,不知深浅吗?”我慢慢站起身,这个动作让三个黑衣人的肌肉瞬间绷紧,手中飞镖蓄势待发。 九叔眉头微皱。 “我敢来……”我继续说道,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道:“是因为我确信,你这后院所有的布置,所有的后手,包括你高价请来的这几个打手,都留不住我!” 我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三个黑衣人,眼神冰冷如刀。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没有冲向门口,也没有扑向九叔,而是一个侧滑步,躲开那三个人的飞镖! 嗡嗡—— 飞镖发出声音,他们快,可我的速度更快! 我只感觉浑身气血翻涌,胸口的玉佩滚烫,气流瞬间灌入我的四肢百骸! 他们的动作,在我眼里,慢极了! 我向左滑步,腰部发力,我右脚猛蹬地面,我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撞向黑衣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会采用如此蛮横直接的打法,他被撞得一个踉跄,胸口气血翻涌。 但他也是狠角色,他强忍不适,左手寒光一闪,一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抹向我的颈侧! 可我早就看在眼里,我低头、侧身,匕首擦着我的头皮而过,我右手狠狠砸在他胳膊上!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匕首脱手落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两个黑衣人想要上来帮忙,但怕误伤同伴,他们的动作有些迟滞!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让我有了机会! 我抓住面前黑衣人的衣领,将他当作盾牌,猛地抡向正前方冲来的黑衣人! 堂屋内空间狭小,这三个黑衣人被我逼的练练败退。 可堂屋外面还有打手,他们恐怕要使用车轮战! 擒贼先擒王! 我的眼睛瞄向了九叔,九叔他急忙往后躲,可却我忘记我的动作极快。 我快步上前,手指犹如钢钩,狠狠扣住了九叔的喉咙,将他整个人都提起来! “都别动!在动一下,我弄死他!” 我扣紧九叔的喉咙,将他挡在身前,我的声音响彻在堂屋! 九叔脸色涨得发紫,双脚离地乱蹬,双手徒劳地掰着我的手指! 此刻的他,不在是那个运筹帷幄的老人! 他就是一个小鸡仔,任我宰割! “九叔……”我凑近他耳边,道:“看来,你的规矩,你的后手,都不太管用。” “陈凡……放了我,一切好说,咳咳……” 九叔拼命的拍着我的手,开始求饶。 我扣着他喉咙的手指微微松开一丝,让他能够喘息说话。 “陈凡,放了我,我走……咳咳!” 九叔再一次向我求饶。 我捏着九叔的脖子,拖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堂屋的门口,然后走向那条通往小巷的铁门。 阿昌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九叔给呵退了! “九叔,你不是喜欢在自己地盘谈规矩吗?”我冰冷的继续说道:“现在我看看,你到底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想要我的命!” 砰! 铁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拖着面如死灰的九叔走向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黑色的越野车在黑暗的城市中狂奔,副驾驶上,九叔被我绑住。 “陈凡,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这里是上城,搞出人命是很麻烦的!” “陈凡!放过我,我的钱都可以给你!” 这一路上,九叔说尽了各种好话,但我并没有理会他。 砰!我一拳打向了九叔,给他打晕,反派死于话多! 我只记得一句话,对敌人的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我将车子开进了一个废弃仓库里,这里是白起提前准备好的地方,位置足够偏僻,也足够处理私人事物。 仓库里面,亮着照明灯,四个周家秘卫围了上来。 我下车后,秘卫将九叔从车上拖了下来。 “弄醒他们。”我点燃一支烟,走到仓库中央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桌旁坐下。 一个秘卫成员提来两桶冰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九叔头上。 “咳咳咳!”九叔剧烈地咳嗽起来,冰水刺激着他衰老的神经。 “九叔,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说吧,哪里找的杀手。”我弹了弹烟灰道。 九叔嘴唇哆嗦着,道:“是蝮蛇,我联系了蝮蛇,花三百万,买你的命!” “蝮蛇?”我看向身旁秘卫。 秘卫低声解释道:“上城地下世界一个专门接脏活的组织,信誉不错,要价高,手段狠,很少失手。头目外号就叫‘蝮蛇’,行踪诡秘,真实身份不详。” 专门接脏活的杀手组织……看来九叔是铁了心要我的命,不惜动用这种层面的力量。 “九叔,按江湖规矩,你买凶杀我,我该怎么处置你?”我问道。 九叔浑身一颤,爬到我脚边,涕泪横流道:“陈爷!是我老糊涂!是我鬼迷心窍!求您饶我一命!赌场我不要了!我所有的钱,所有的产业,都给您!只求您放过我这条老狗!我……我可以帮您稳住城西的旧部,我……” “旧部?”我打断他,冷笑一声,“你觉得,经过今晚,你在城西,还有旧部吗?” 九叔的话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 是啊,他安排杀局,却反被一锅端,消息传出去,他不仅威信扫地,更会成为道上不齿的笑柄和叛徒。那些昔日的“旧部”,不落井下石就算仁义了。 “看在你年纪大,也曾经为赌场出过力的份上,”我缓缓说道:“我不要你的命。” 九叔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 “但城西,你不能待了,上城,你也不能待了。”我的声音斩钉截铁,道:“天亮之前,带着你的直系家人,离开上城,永远别再回来,你名下所有与赌场、与城西产业相关的资产、账户,全部无条件转让。如果你同意,现在就可以走,如果不同意……” “我同意。”他哑声说道,充满了无尽的颓丧和悔恨。 “带他去办手续,盯着他和他家人离开。”我对秘卫吩咐道。 113再遇司徒晴! 秘卫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九叔离开了仓库。 我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仓库,天边的黑夜透出一抹白光,黎明即将来临。 “那个蝮蛇组织,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抽着烟,一边开车一边思考,九叔和我不过才见面几天,就能找到人来杀我,他下手的速度未免太快了。 这个组织让我心生担忧,有机会,我会亲自问一问白起,他应该会清楚。 我回到豪华公寓,已经是凌晨六点多了。 刚进门,就收到周叶青打来的电话。 “九叔自愿退休,离开上城,陈凡,你办事效率真的让人惊艳,白起对你的评价非常高!”周叶青在电话里的语气很轻快,似乎她很满意这个结果。 “不过清理门户,这样下来,城西场子的负责人,都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脱下衣服,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不过,这次对我动手的人,是蝮蛇,九叔花了三百万。”我说道。 “明白,我会让白起去调查,会给你一个说法的,在上城,敢动我周叶青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周叶青的态度着实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江湖义气的。 “你挺特别的……”我笑了笑说道。 “哦?怎么个特别?”周叶青问道。 “我以为你的眼里只有钱,没想到,你还颇有大姐大的风范。”我说道。 “哈哈……陈凡,你可真有意思。”周叶青继续说道:“休息一下吧,过会儿带你去参加的酒会。” “好。” 我挂上电话,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一晚上的打斗,身上已经一身臭汗。 当我走进卧室的时候,林薇儿忽然跳到了我的身上。 她双臂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哥哥,我想你了。” 她声音很温柔,很好听,一句想念,就说进了我的心里。 我这些天忙着商业上的事情,倒是忽略了这个小丫头。 于是我抱着她,走向了床边,道:“补偿你……” 她俏脸微红,都快滴出水来。 床,不知不觉动了起来。 一番激情过后,她在我怀里沉沉的睡去…… …… 上城市中心,一座俯瞰全城的顶级私人会所。 司徒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背对着门口。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向司徒宇汇报工作。 “城西的变动已经确认,九叔彻底出局,他名下包括地下赌场在内的七处核心产业,已经全部被陈凡给接受,整个过程接很强势,蝮蛇的人没有对陈凡造成任何的伤害。” “赌场和那几个场子的现金流,过去一周恢复并略有增长,新换上的管理者,都是生面孔,执行力很强,规矩也立得很严,暂时看不出破绽。” “另外,我们安插在城西物流公司和金鼎夜总会的两个商业间谍,在过去三天内,一个因为严重违规被清退了,一个暂时失联……” “还有,周叶青将秘卫调给陈凡使用了……” 司徒宇原本平静的表情忽然变得阴冷。 “周家这次,真是舍得下本钱,连秘卫都放出来给他用了。” 他转过身,拿起下属递过来的酒杯,坐在沙发上道:“九叔那个老废物,经营几十年,连一个星期都没撑过去。” 司徒宇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道:“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位陈凡,他可不是周叶青推出来的傀儡。” “城西那几个场子,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每年输送到宇通科技的特别经费,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这笔钱,断了。” 司徒宇口中的宇通科技,是他洗钱的平台之一。 司徒宇继续说道:“陈凡接受了城西场子,更是切断了我们的财路,而且,他竟然还参与5G项目的争夺,看来周叶青是铁了心要和我们司徒家斗到底了!” “少爷,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操作?”面前的黑衣人问道。 司徒宇看着面前的张峰道:“第一,盯紧陈凡和周叶青,周叶青一向眼高于顶,她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 “是少爷。”张峰道。 “第二,5G项目的事情,可以预热了,你把我们准备好的那几家合规公司推出去,特别是恒远科技背景要做足,技术方案要漂亮。” “好的少爷!”张峰点了点头道。 “另外,给凡颜资本找点麻烦,让他们去和陈凡接触接触!” 借刀杀人,制造麻烦,这是司徒宇的惯用手法。 “还有……”司徒宇补充道:“找机会,把我那位司徒晴的近况,特别是她对陈凡过于关注的消息,委婉地让我爸知道。” 张峰的头更低了些,道:“明白。” “去吧。”司徒宇挥了挥手。 男人无声地退了出去,如同幽灵。 司徒宇重新走到窗前,看着脚下这片灯火辉煌的城市,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陈凡……有意思的对手,不过,游戏才刚开始。周叶青能给你的,我都能拿走,而她给不了你的……是你活下去的机会。” “晴儿,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陈凡死在这个城市,死在我的脚下……” …… 两天后,上城国际会议中心,灯火辉煌。 当我穿着一身阿玛尼高定黑色西装,与一身香槟色礼服,妆容精致气场全开的周叶青并肩走入宴会大厅时,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他就是陈凡?看起来比传言中年轻,我还以为他是中年大叔呢!” “什么?他就是那个在米其林餐厅一个人打了几十人的陈凡?看着还挺帅的啊!” “周大小姐居然亲自带他出席这种场合,关系不一般啊……” “听说城西最近变动很大,九叔都‘退休’了,就是这位的手笔?” “哼,不过是周家养的一条恶犬罢了,咬人倒是挺凶。” 这些议论和目光,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在上城,被人议论是常有的事情,我也被议论,在这里,有实力的人,才会被当做谈资。”周叶青挽着的我的胳膊,对我温柔的安慰。 “放心,我可强大的很。” “那就好。” 周叶青从容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她和各行各业的精英攀谈,然后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陈凡,‘凡颜资本’的创始人,也是我们5G示范区项目重要的合作伙伴,能力非常出色。” 今天,周叶青将我正式推向这个上城最顶层的社交圈,顿时,我成为了酒会的焦点! “九叔的事,处理得很干净,白起汇报说,城西现在铁板一块,效率比之前高了三成不止。”周叶青继续道:“你够狠,也够快!” “分内之事。”我低声回应道:“只是,动静这么大,恐怕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周叶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的司徒宇道:“坐不住才好,怕的就是他们一直躲在暗处,你动了城西,等于断了司徒宇一条重要的财路,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要小心他玩阴的。” 我们正低声交谈着,忽然,我的目光被宴会厅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她穿着一件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白色小礼服,长发微卷,披在肩头,正独自端着一杯果汁,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是司徒晴! 114司徒晴吐露心意! “陈大哥,你也在这里?!” 司徒晴看到我,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们的目光,穿过半个宴会厅,在空中相遇。 我抬起手,像她挥了挥手。 “陈大哥!”司徒晴冲挥挥手,她提着小礼服,看了看了周围就要向我跑来。 “小心司徒宇,他正在看着呢……”周叶青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手臂,语气平淡提醒道。 我顺着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司徒宇,他虽然依旧在与旁人交谈,但眼角的余光,分明看向我和司徒晴。 我转过身,和周叶青继续攀谈,我故意没有在和司徒晴交流。 司徒宇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酒会继续,光影交错,言笑晏晏。但我清楚,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更加汹涌了。 酒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愈加热烈。周叶青被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企业家拉住攀谈。 我走向相对安静的自助餐食区,想取杯清水缓一缓酒意。 我刚拿起水杯,一个轻柔却带着明显欣喜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陈大哥!” 我转过身,司徒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边,手里端着一小碟精致的甜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晴儿,你怎么来了?”我笑着道。 “你……你之前怎么都不回我信息?我发了好几次……”司徒晴有些嗔怪道。 “最近事情比较多,抱歉。”我说道。 “我知道!”司徒晴立刻接口,语气变得急切,道:“我听说城西那边……很不太平,九叔他们……你没受伤吧?”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没事。”我简短地回答,道:“你哥让你来参加酒会?” “嗯,哥哥说让我多出来见见世面。”司徒晴有些无奈地撇撇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重新亮起,道:“这里好闷,不如我们去那边的小花园透透气?我看过了,没什么人,很安静的!” 她指向宴会厅侧门通往的一个室内花园入口,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我知道,她是不想被司徒宇监督。 我下意识地用目光搜寻司徒宇的身影,司徒宇也正看向我们。 拒绝她吗?看着她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我不忍心拒绝,而且,周叶青的离间计也需要推进…… “好。”我点了点头。 司徒晴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她雀跃地走在我侧前方半步,然后领我穿过侧门,走进了那片被精心打理的室内花园。 我们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着,司徒晴轻轻吸了口气,感叹道:“还是这里舒服,外面那些人,看着都累。” “习惯了就好。”我随口应道。 “我才不要习惯。”司徒晴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神情道:“陈大哥,我知道哥哥他们好像对你有些看法,最近家里气氛也怪怪的,但我觉得你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哦?他们说我是什么人?”我饶有兴致地问。 “他们……”司徒晴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小声说道:“他们说你是靠着周家,是周叶青手里的刀,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在城西搞风搞雨……还说,你接近我,可能也是别有用心。”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我,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问:“那你觉得呢?” “我……”司徒晴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有些着急的说道:“我觉得你不是!虽然你有时候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很多时候,好与坏,并不是那么分明,你哥哥有他的立场和考量,我也有我的路要走,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我知道……”司徒晴低下头,道:“我只是不喜欢他们那样说你,也不喜欢你故意躲着我。”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带着浓浓的委屈。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我最终还是只能给出这样模糊的回答。 “可我想知道!”司徒晴猛地抬起头,眼圈微微有些发红,道:“我不想一直被蒙在鼓里,被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保护起来!我也是司徒家的人,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们同时听到了脚步声。 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正沿着我们刚才走过的小径而来。 司徒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我也转过身,看向小径的来处。 司徒宇的身影,从一丛茂盛的龟背竹后转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偶然散步至此。 “晴儿,原来你在这里。”司徒宇的目光先落在司徒晴身上,道:“酒会还没结束,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僻静的地方来了?让我好找。” 司徒晴有些紧张地站直身体,小声说:“哥……里面太闷了,我和陈……陈总出来透透气。” “哦?”司徒宇这才像是刚看到我一样,目光转了过来,道:“陈总也喜欢这里的清静?” “花园景致不错,司徒小姐好心邀请,就过来看看。”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 “是吗?”司徒宇缓步走近,在我们面前站定,问道:“晴儿,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和陈总聊天?”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质问意味。 司徒晴的脸更白了,她有些倔强地抬起头:“我和谁聊天是我的自由!” “当然是你的自由。”司徒宇笑了笑,伸手似乎想揉揉她的头发,却被司徒晴微微偏头躲开了。 “陈总,我妹妹年纪小,心思单纯,有时候做事说话可能不太注意分寸。”司徒宇说道。 “司徒小姐天真烂漫,何来冒犯。”我淡然回应。 司徒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司徒晴温声道:“晴儿,王伯伯还在找你,想和你聊聊你上次提过的那个慈善基金的想法,你去看看吧。” 这是不容拒绝的“邀请”。 司徒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哥哥那不容置疑的脸色,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情愿,但最终还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司徒晴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歉意,有不舍,还有一丝未曾熄灭的倔强。 “陈凡,离我妹妹远点!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司徒宇对我恶狠狠的说道。 115危机爆发! 周叶青在这场酒会上,已经明确我是她的人,有不少宾客,也像我投来了橄榄枝。 深夜十一点,酒会正式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场,豪车如流水般驶离灯火辉煌的会议中心。 我与周叶青最后一批走出大门,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我醒了酒。 “看来,司徒宇对你格外关注。”周叶青坐进车里,示意司机开车,她接着说道:“你和司徒晴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你刚才在花园,他对你说了什么?”周叶青侧头看我,问道。 “只是闲聊几句。”我避重就轻,道:“他让我不要在接近司徒晴。” “不高兴就对了。”周叶青淡淡道:“他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那才可怕,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快憋不住了。” “接下来,我会加快5G项目的推进,有周家秘卫保护你,你的安全,我并不担忧。”周叶青道:“你只要借着这个项目,在上城风生水起就好。”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我在想,如何利用司徒晴,来激怒司徒宇,让他彻底丧失理智。 送周叶青回家,她下车前,对我叮嘱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招标的预备工作就要启动了,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明白。” 送走周叶青,司机在接着送我回家。 然而,就在我的车驶离主干道,拐入那条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陈先生,后面有车跟了我们两条街了。”开车的司机是白起安排的人,是秘卫,代号山魈! 我透过后视镜看去,一辆没有开车灯的黑色越野车,恰到好处的跟着我们。 “能甩掉吗?”我沉声问。 “有点麻烦,这条路车少,对方很专业。”山魈冷静地判断,道:“要不要呼叫支援?白哥的人就在附近。” “先不用。”我大脑飞速运转。 我在想,跟踪我的人,到底是谁,是司徒宇么? “加速,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那里有个小型物流园,晚上很空,摄像头也少。”我迅速做出决定。与其在开阔地带被动,不如选个相对可控的环境。 “明白。”山魈猛踩油门。 后面的黑色越野车显然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加速,但也立刻反应,引擎轰鸣着追了上来,不再掩饰行踪! 两辆车在寂静的林荫道上展开追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很快,第三个路口到了。 山魈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拐进了物流园的区域。 黑色越野车紧随其后冲了进来。 “停车!”我低喝一声。 山魈猛地踩死刹车,我推开车门,翻滚下车,利用车身作为掩体,山魈同样身手敏捷地翻身到了车头另一侧。 黑色越野车在我们前方二十米处一个急刹停下,车门砰然打开,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跳下车,他们手中赫然拿着砍刀!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 三个人冲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在我看见刀影的时候,那刀,已经要砍到了我的身上!这就是要我命来的! 这几个人,绝对不是简单的打手,他们更像是雇佣兵! 我甚至觉得,我一个人很难抗衡这三个人。 对方三人立刻分散成三角阵型,呈扇形向我包抄过来,动作配合默契。 “陈先生,坚持住!支援三分钟到!”山魈躲在集装箱后,对着微型耳麦急促呼叫。 刚才停车前,他已经悄然发出了求援信号。 三分钟!在这种迅猛的攻击下,我怕是很难撑到啊!可我的身体依旧在和他们对抗! 就在这时,几辆车忽然冲了进来! 刺眼的远光灯笔直地照向了那三个杀手! 杀手们立刻捂住了眼睛,趁着这个机会,我和山魈同时钻进了车里。 “快走!”我命令道。 山魈立刻发动汽车,一个原地掉头,直接开出了仓库区!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三辆车直接撞向了那三个杀手! “这又是谁呢?”我心中泛起了嘀咕。 是来救我? 还是别有目的? 山魈这一路上疯狂开车,他不停的盯着后面,发现没有人跟来,他才放心。 “陈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道:“去找白起!” “好!” 我现在能够商量的人,就只有白起! 因为有些事情,他可以做,但周叶青不能做! 我来到白起的办公室,他现在不在办公室,我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烟,直到凌晨三点,他才回来。 白起看着我说道:“你的事,我知道后第一时间就去调查了!” “结果怎么样?”我继续说道:“好像是两拨人!” “第一批三个杀手,用的是境外黑市流通的制式装备,风格像是雇佣军‘灰狐’,但还没确认,他们尸体上有被后来者补枪的痕迹,干净利落,没留活口。” “后来那批人呢?”我追问道。 “那三辆改装车是黑车,套牌,在城北一个报废厂偷的,人全部消失,现场处理得非常干净,除了弹壳,没留下任何能追踪身份的线索。连监控都被提前破坏了。” 白起顿了顿,声音低沉,道:“但是,我们的人在更外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印有电子元件的LOGO。 我接过袋子,仔细看去,心里一惊:这个图案,不就是凡颜资本的公司LOGO吗! 这不是简单的刺杀,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嫁祸!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人想要杀我,又怕杀不死,然后让最后一批人来杀了所有人,最后在现场留下指认我的证据,这个锅,他们已经准备扣在我的头上! “真特么阴险,白哥,我需要调查清楚……”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叶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周叶青声音凝重道:“陈凡,司徒宇在回家路上遭遇伏击,他重伤昏迷,刚刚送进ICU!”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我急问。 “就在十五分钟前!和你遇袭的时间几乎重叠!”周叶青语速极快,道:“地点在西山隧道!现场极其惨烈,他的保镖死了两个,司机当场死亡!对方用的是重火力!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警方在爆炸现场外围,发现了一个幸存的袭击者同伙,重伤垂危,但在昏迷前,反复用外文喊着一个词……” “什么词?”我的心不断下沉。 “那个词是……陈!”周叶青的声音冰冷彻骨,“现在,所有矛头,所有怀疑,全都指向了你!你现在马上来我家!” 电话挂断,我知道,此刻只有周家能保我! 连环杀局! 声东击西! 一石二鸟! 我和司徒宇,同时成了猎物。而真正的猎手,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狞笑着拨动了所有棋子。 白起显然也从我的表情和周叶青高昂的声音中猜到了大概,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陈老弟,我们必须立刻……” 他的话没说完,公寓楼下,已经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其中一辆黑色轿车旁,站着一个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夜色,我也能认出那阴鸷的身影和冰冷的目光。 司徒鸣。 他亲自来了。 116司徒晴来救我! “他们到了。”白起声音冰冷道。 白起掀起窗帘,楼下,许多影影绰绰的人影在黑暗中晃动,数量庞大。 “司徒鸣应该是调动了司徒家的暗卫,足有百人之多!” 司徒鸣站在最前方,他仰着头,目光盯着我的所在楼层,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我可以想象他此刻的愤怒。 啪嗒! 只听一声响! 一阵电闸跳动的声音响起,整个小区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弄断了电闸,手机信号也被中断了!”白起摆弄着手机,他刚想打电话告诉周叶青,可电话却一直无信号。 “冲出去的可能性?”我快速问道。 呆在这里,就只能是被瓮中捉鳖,那上百人冲上来,这里的房门能抵挡几轮攻击? “正面低于10%。”白起迅速评估道。 “能联系上周家秘卫吗?”我问道。 现在能和司徒家暗卫抗衡的,就只有周家的秘卫。 “联系不上,信号可能被屏蔽或干扰。”白起尝试了几个紧急联络方式,均告失败。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司徒鸣这是要动真格的,不惜一切代价,将我彻底清除! “陈凡!”楼下,司徒鸣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陈凡,给你一分钟,你必须马上下楼!” 司徒鸣的声音在漆黑的夜晚里回荡。 “跟他走?”我冷笑一声:“跟他走的话,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林薇儿从里面探出头问道。 “薇儿,回去,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能出来!”我语气严厉道。 林薇儿咬了咬嘴唇,然后点了点头,将房门反锁。 “不能在这里动手。”我看了一眼林薇儿的房门道:“这里有她在,不方便,更何况楼道狭窄,施展不开,更容易被堵死,下楼,去街上,空间大,或许有一丝的变数!” “可以一试!”白起没有任何的表情。 “是。”白起没有任何异议,如同最精密的武器。 我和白起没有选择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 一楼,防火门外,已经被司徒家的人用手电照的灯火通明。 我们没有选择电梯,那简直是移动的铁棺材。推开厚重的防火门,沿着安全楼梯,一步一步向下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异常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一楼,防火门外,就是被警灯照得如同白昼的大堂和街道。 “白哥,动手?”我问道。 “可以!”白起淡淡一道,好像再说一件小事一样。 我朝白起使了一个颜色,然后,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刹那间,超过二十道刺眼的光柱同时聚焦在我和白起身上! 强烈的光线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极点的气氛,我和白起并肩走出公寓楼,站在台阶上。面前,是黑压压的暗卫,将整个小区围的水泄不通! 我们两人,面对着这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如同暴风雨中两叶孤舟。 司徒鸣就站在警察防线后面,距离我不到十五米。看到我走出来,他一脸阴沉的走了过来。 “陈凡,算你识相。”他挥了挥手,两个暗卫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手铐。 “司徒鸣,你儿子遇袭,与我无关,这就是栽赃陷害!”我开口说道。 “是不是栽赃,你说了不算。”司徒鸣阴沉道:“证据、证人,都指向你,现在,你跟我们走,或许还能少受点苦,否则……”他目光扫过我和白起,又看了看我们身后的大楼,意有所指道:“这栋楼里,可不只你一个人。” 他在用林薇儿威胁我! 我眼神骤然冰冷道:“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司徒家会付出百倍的代价。” “代价?”司徒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道:“陈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瘪三,侥幸得了点地盘,就敢跟我司徒家叫板?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在上城,谁才是天!” 他猛地一挥手:“拿下!死活不论!” 那两名走过来的暗卫闻言,眼中凶光一闪,脚下陡然加速,如同猎豹般扑来!动作快如闪电,一左一右,分别抓向我的双臂,用的是极其狠辣的擒拿手法,显然是想瞬间制服我! 几乎在他们动的同时,白起也动了! 他比暗卫更快!身体如同鬼魅般横移半步,挡在我侧前方,他的左手精准地叼住了右侧暗卫的手腕,发力一拧!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无声扫出,直取左侧暗卫的膝盖! “砰!”“咔嚓!”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右侧暗卫手腕被拧脱臼,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左侧暗卫反应稍快,抬腿格挡,却觉得一股磅礴大力传来,小腿骨剧痛,也被逼退! 白起一招逼退两人,身形稳如泰山,挡在我身前,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却让前方所有人为之一窒! “司徒鸣……你想带走我,滥用私行?你做梦!”我站在白起身后,声音冰冷道。 “放肆!”司徒鸣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我身边这个不起眼的疤痕男身手如此恐怖,更没想到我敢如此当众挑衅他。 “给我上!拿下这两个狂徒!”司徒鸣厉声吼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司徒家的暗卫如同开闸的洪水,嚎叫着冲了上来! 尤其是那六名核心暗卫,他们身形闪动,如同鬼魅般穿插在人群中,他们手握短刀,刺向我和白起的要害! 真正的围攻,开始了! “退后!”白起低吼一声,将我往后一推,他却迎着最先扑到的两名暗卫冲了上去!他的拳头精准狠辣地砸向对手的关节和太阳穴! “砰砰! 两名暗卫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满脸鲜血。 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刀光、棍影,如同潮水般将我和白起淹没。 我也没有闲着,我夺过一根砸来的钢管,反手就砸碎了一个打手的肩胛骨,侧身躲过一把劈来的砍刀,肘击狠狠撞在另一个人的肋下,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鲜血,开始飞溅。 怒吼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骨头断裂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区! 我和白起背靠着背,在这上百人的围攻中,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狂暴的冲击! 白起的身手太恐怖了,他就像一台精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人倒下,非死即残,他几乎吸引了大部分暗卫和精锐打手的攻击。 而我,压力同样巨大! 围攻我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前仆后继,钢管、砍刀、甚至链条,从四面八方袭来! 我的西装很快被割破,我身上也添了几道血口,这伤口让我钻心的疼。 但我知道,我不能倒!我若是倒下,我不但完了,就连我的女人,也跟着一起完蛋! 忽然,我胸口的古玉在震动,一股股的热流涌进了我的身体里,一时间,我感觉不到疼痛。 我看着眼前的敌人,他们的每一招,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犹如慢动作回放。 我脑海中只有战斗技巧,我每一拳,都倾尽全力! “给我上,一起上!” 司徒鸣一声令下,一百多人蜂拥而上! 绝境! 难道今天,我陈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住手!爸,你在做什么!” 117对司徒晴下手? 一个清脆的女生从人群中传来。 我循声望去,竟然是司徒晴。 她穿着一身睡衣,就跑了过来,显然她是得知消息,就急匆匆的赶过来。 “晴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赶快回去!”司徒鸣厉声呵斥! “爸,你为什么调动暗卫对付陈凡?他怎么了?”司徒晴质问道。 “他杀你大哥,你大哥现在还在急救室!”司徒鸣狠狠的说道。 “不!这绝对不可能!”司徒晴言辞激动道:“爸,陈大哥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对大哥下手?” 司徒晴坚定的选择我,这点着实让我意外。 因为司徒晴的出现,暗卫们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们当然认识司徒家的大小姐。 “怎么不会,人证物证都在!”司徒鸣怒道:“把小姐给我带走!” “谁敢带走我!”司徒晴挡在我的面前,道:“爸,难道,陈大哥就不是被栽赃陷害的吗?” “你!”司徒鸣被司徒晴气的说不出来话。 这一刻,我对司徒晴倒是刮目相看,她脑子绝对够用,也绝对不是傻白甜,她都能想到我是被陷害的,司徒鸣想不到么? 这一切,或许是司徒鸣故意为之! “总之,我今天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动陈凡的,哥哥的事情,我也担心,但我相信凶手有别人!”司徒晴张开双臂,面对司徒鸣说道。 司徒鸣对着司徒晴身后的暗卫使了一个眼色,那暗卫直接走上前,一个手刀过去,将司徒晴砍晕了。 “送小姐回家。”司徒鸣道。 这一幕,让我心寒! 作为一个父亲,竟然将女儿打晕,司徒鸣果然足够无情! “司徒鸣!竟然对自己的女儿动手,你还配当一个父亲吗!”我用尽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司徒鸣眼神一寒:“一起上,不留性命!” 终于,司徒鸣发话了,他果然是要将我置于死地! 他身后所有的暗卫都疯狂扑上来! 我已经毫无退路,只有拼死一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苍老、威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骤然在小区内炸响! 紧接着,是更加沉重、更加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一排排挂着特殊牌照的越野车,开了进来,刺眼的远光灯,将小区照的雪亮! 车门轰然打开! 率先跳下来的,是十几个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特战服、脸上涂着油彩、气息比司徒家暗卫更加精悍肃杀的男人! 而最后,从中间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上,缓缓走下一个穿着普通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矍铄的老者。 他手中拄着一根黄杨木手杖,步履稳健,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脸色剧变的司徒鸣脸上。 刚才那声“住手”,正是出自他口。 “是周家老爷子,他来了!”白起眼中难掩兴奋道:“小姐竟然把老爷子搬出来了!” 周家老爷子,周镇山! 所有暗卫都停下了动作,他们不敢在乱来,可见周镇山的威慑力有多大。 我看向了司徒鸣,他现在的脸色已经难看道了极点,他看着周镇山,眼神里满是深深的忌惮。 周镇山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惊讶,最终,化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 “司徒家的……”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道:“火气,太大了点。” 司徒鸣微微一愣,他当然听出来周镇山话里的意思,是在嫌他做的太过分了。 “周……周老?您怎么来了?”司徒鸣的声音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微颤。 周镇山虽然退休多年,但余威犹在,更重要的是,他代表的是周家,这是在上城跺一跺脚,都要震一震的人。 “我要是不来,这里是不是就要被你司徒家给染红了?上城,什么时候变成你司徒鸣的刑场了?”周镇山开口,声音不高,却威慑力十足! 司徒鸣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强笑道:“周老言重了!实在是陈凡此人穷凶极恶,他设计袭击我儿子,我迫不得已,才这样!” “不得已?”周镇山打断他,道:“用上百号人围攻两人,现在又动用私兵当街围杀?司徒鸣,你儿子遇袭,自然有法律去查,你什么时候能代表法律了?” 句句诛心,直指核心! 司徒鸣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白。 “周老……”司徒鸣咬了咬牙,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道:“我儿子现在躺在ICU,生死未卜!此仇不共戴天!任何与此事有关联的嫌疑人,我司徒家都绝不会放过!这是私仇,也是公愤!即便您是周老,也不能阻挡我替儿子讨个公道吧?” 周镇山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公道,自有公论,不是靠刀枪和人多来论的,你儿子遇袭,我很遗憾,但把气撒在一个刚刚也遭遇不明袭击、自身难保的年轻人身上,还动用了不该动用的力量,这就是你司徒家的公道?” 他再次提到了我遇袭! 这是周叶青传递的信息,显然周镇山也掌握了。 “谁知道他那是不是苦肉计!或者是为了灭口同伙!”司徒鸣厉声道,矛头直指我。 “是与不是,需要证据,需要调查。”周镇山的声音陡然加重道:“不是你司徒鸣一张嘴,就能定的罪!” 他环视四周,语气斩钉截铁道:“今晚的事,到此为止,陈凡,我带走,他身上的伤需要处理,该接受的调查,我会让他配合。” 周镇山用手杖点了点司徒鸣,道:“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这里的事情,我会亲自过问。” 这两个决定,如同两道惊雷,炸响在司徒鸣耳边,也炸响在所有人心头! 周镇山出面,他不惜与司徒家为敌,也要保我,这代表的是整个周家的态度! 司徒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周镇山,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愤怒到了极点,却又不敢发作。 “周老……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与我司徒家为敌吗?”司徒鸣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做最后的试探和威胁。 周镇山面无表情道:“我维护的是上城的规矩,是不是与谁为敌,而是不容许有人破坏规矩,司徒鸣,你好自为之。” 周镇山说完,不再看司徒鸣,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道:“陈凡,能走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浑身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站直身体,对周镇山微微躬身道:“多谢周老,我可以。” “好,那就跟我一起吧。” 周镇山说完,拄着拐杖,走向了越野车,我则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 118周家令牌! 我和白起同时上了车,白起的身上也有挤出伤口在渗血,尽管坐上了车,他的眼神依旧警惕的扫视四周。 吱吱! 越野车队的车寻思调转方向,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在小区里。 周镇山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去静水山庄。”周镇山忽然开口,报出一个地名。 车子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上城远郊的方向驶去。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后,车队驶入了一片位于山麓,环境极为优雅的庄园,这个庄园占地面积很大,守卫森严。 车队经过数道明岗暗哨,最终在一座三层小楼停下。 这里,应该就是周家真正核心的位置,也是周镇山常年静养的地方。 “老爷,您回来了。”管家急忙上前,为周镇山开门。 “这位是老管家,周叔,跟随周老爷大半辈子了。”白起小声的告诉我。 我懂白起的意思,在周家,这个周叔是个有分量的人。 “陈先生,你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会有专业的医生卫你诊疗。” 周叔让专门的人带着我和白起去了二楼的房间,这里,早就有医生和护士在等着。 我的伤,有些重,白起的伤,则是皮外伤。 处理完伤口,周叔走了进来,道:“陈先生,老爷有请。” “好,劳烦周叔带路。”我笑着打着招呼,心里却在想,周镇山这个时候,找我是为了什么? “陈先生,在你修养的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尽管和我提,我都会安排好。” “谢谢周叔。” “周老在书房等你。” “好!” 我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在得到周镇山的允许后,我推开门,礼貌道:“周老,您找我?” 此时的周镇山,已经换上一套棉麻唐装,他坐在一张紫檀木书桌后面,正在沏茶。 周镇山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棉麻唐装,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面,正在沏茶。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古色古香,与刚才街头的血腥暴力形成了两个极端的世界。 “坐。”周镇山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我听话坐下,腰背挺直,尽管我身上有多处疼痛,但在他面前,我不愿露出丝毫疲态。 周镇山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然后抬眼,目光平静的看着我,说道:“说说吧,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从头到尾,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尤其是,你遇袭那一段。” 他的语气平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没有隐瞒,将酒会结束后回家途中被疑似雇佣兵伏击,以及后来的搅局者出现,我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我还特别说明遇袭现场有类似凡颜资本的LOGO。 周镇山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等我全部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你怀疑,袭击你和袭击司徒宇的,可能是同一伙人,或者说,是同一个幕后主使策划的两场戏?目的是同时打击你和司徒宇,并让你背锅?” “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了。”我沉声道道:“首先,我和司徒宇同时遭遇袭击,时间点太巧合,更何况手法都倾向于专业化,而且指向我的‘证据’出现得过于刻意。” 周镇山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深邃道:“那你觉得,这个幕后主使,会是谁?” “能够调动雇佣兵,同时攻击我和司徒宇的人,在上城应该不多,或者说敢对司徒家的人动手的人不多。” 我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有能力,有动机,并且最希望看到我和司徒家鹬蚌相争的……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夜色深沉,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周镇山才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看来,上城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浑,还要深。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没有明确肯定我的猜测,但话语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周老……”我小心的问道:“您今晚亲自出面,司徒家那边……” “司徒鸣是个疯子,但司徒家不是只有疯子。”周镇山淡淡道,道:“我出面,是告诉他们,也告诉所有人,上城的规矩还在,动你,就是动周家定下的规矩。司徒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司徒宇重伤,对某些人来说,未必是坏事,司徒鸣今晚的疯狂举动,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和警惕,他暂时,不敢再明着乱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向周镇山致谢道:“周老,谢谢您今日的搭救之恩,晚辈不敢忘记!” 周镇山微微一笑道:“我救你出来,不代表你安全了,司徒宇遇刺的真相一日不水落石出,你这口黑锅就一日摘不掉,而且,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一击不中,必定还有后招,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查!”我毫不犹豫道:“我一定要查清幕后黑手!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缩!5G的项目不能停,城西的整合要继续。” 周镇山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赏,但很快又被凝重取代道:“查,可以,但光靠你和白起,还有城西那些人,不够,对方在暗,手段狠辣,背景可能深不可测。”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 “叶青那丫头,对你评价很高,白起,也对你服气。”周镇山缓缓说道:“我老了,周家未来的路,需要年轻人去闯,这次,你处理城西和应对袭击的表现,还算有点样子。” 他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不起眼的黑色金属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周”字,以及一些复杂的云纹。 他将令牌推到我的面前,道:“这个你拿着。” 我疑惑地看着令牌,道:“周老,您的意思是?” “但凭此令,在上城及周边三省,周家暗地里的一些情报网络和外围力量,你可以有限度地调用,白起会协助,记住,你只能用于查明真相和自卫,不可滥用,更不可用来主动挑起争端。” 我心中一震!这几乎等同于周家将部分暗中的资源向我开放!这不仅仅是信任,更是一种沉重的责任和期待! 我郑重地双手接过那块令牌,感激道:“多谢周老信任!陈凡,定不负所托!” 周镇山摆了摆手,道:“去吧,好好养伤,叶青明天会过来看你,具体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办,记住,你现在是众矢之的,每一步,都要走稳,看准。” 我起身,再次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书房…… 119林薇儿VS司徒晴! 翌日。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在我的脸上。 我靠在病床上,左胳膊缠着厚厚的绷带,伤口的疼痛阵阵传来。 “吱!” 房间的门被推开,周叶青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简约的深灰色套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她的脚步依然利落,但看向我的眼神里,竟然有一丝的关切。 “感觉怎么样?”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拉了张椅子坐下,道:“看你的气色应该没什么问题。” “托你的福。”尽管手臂上依旧疼痛,我还是笑着问道:“司徒宇那边怎么样?” “刚出抢救室,进了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至少还要两三天才能完全脱离生命危险。” 周叶青顿了顿,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袭击者目标很明确就是你和司徒宇,但他们选择的时机和地点太过精准,就像事先知道你们会在那里见面一样。” 我心头一沉,那晚回家的路径,都是自己人才知道。 “内鬼?”我问道。 “或者,有人在我们身边布了监控网。”周叶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道:“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这件事很奇怪——如果对方想杀你们,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机会和武器,这次袭击更像是挑衅。” “挑衅?”我皱起眉头。 周叶青的眼神深邃,道:“挑衅你和司徒宇的之间的关系,显然他们做到了,司徒鸣已经开始对你大开杀戒。” “我现在是周家的代言人,他们挑拨我和司徒宇,就是在挑拨周家和司徒家,在上城,究竟谁有这个实力?” 我的话让周叶青也陷入了沉默,她这么聪明,当然也猜到了这一点。 “你说的,我会去着手调查,我会将上城的关系网进行一次大洗牌。”周叶青忽然开口,表情变得很微妙,道:“我来之前,遇到了两个人,她们都说要来看你。” 我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谁?” 话音未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林薇儿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手里抱着一束洁白的百合,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看到我时,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陈凡……你没事吧!”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哽咽,道:“你昨晚真的是吓死我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竟然是司徒晴。 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卫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的手里也拿着一束花是淡紫色的,看到病房里的情况,她的脚步顿住了,眼神在我、林薇儿和周叶青之间转了一圈。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薇儿显然认出了司徒晴,她的身体微微一僵,抱着百合的手指收紧了些,而司徒晴的目光落在林薇儿身上,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花,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周叶青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司徒晴站在门口,声音有些迟疑。 “进来吧。”我叹了口气,知道这场面躲不过了,于是说道:“门开着就是让人进的。” 司徒晴这才走进来,将花放在床头柜的另一侧——与林薇儿的百合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称,她看着我胳膊上的绷带,眼神里满是关切和自责。 “陈大哥,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哥的事情,你也不会被我父亲袭击。” “跟你没关系。”我打断她,道:“袭击者另有他人,我和你哥不过就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可他现在躺在ICU里!”司徒晴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道:“医生说他差点就……陈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会惹来这种杀身之祸?”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林薇儿轻轻放下百合,走到我床边,温柔地整理了一下我的被角,这个动作自然而亲密。 忽然林薇儿抬起头看向司徒晴,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司徒小姐,陈凡需要休息,这些问题,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司徒晴的脸色变了变,她直视林薇儿道:“林小姐,我不是在质问他,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哥现在生死未卜,我有权利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应该去问你哥,或者问警方,而不是在这里打扰病人的休息!”林薇儿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不由得一阵头大,我原本以为,这两个单纯的女孩,可以成为朋友,结果没想到竟然演变成了修罗场。 我只能将目光投向周叶青,希望她能出手相助,解决这个修罗场。 周叶青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在掩饰笑意,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仿佛在欣赏窗外的风景,但我知道她一个字都不会漏听。 “我没有打扰他。”司徒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陈大哥,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吗?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肩上的伤口疼痛加剧,但更让我头疼的是这复杂的局面。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知道,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林薇儿立刻察觉到我声音里的疲惫,她转身对司徒晴说:“司徒小姐,你看,陈凡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等他好一点再说?” 这句话听起来客气,实则是在下逐客令。 司徒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的目光在我和林薇儿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林薇儿放在我床边的手上。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倔强取代。 “好,我走。”她转身,但在门口停下,背对着我说道:“陈大哥,等你好了,我们再谈,还有……好好养伤。” 她离开时关门的动作很轻,但我能感觉到那扇门隔绝的不仅是空间,还有某些更复杂的东西。 病房里只剩下我、林薇儿,还有窗边的周叶青。 林薇儿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我的手:“疼吗?” “还好。”我看着她眼下的青黑,问道:“你这几天没睡好?” “怎么睡得好?”她苦笑着,道:“昨晚楼下发生的那一幕整个人都懵了,柳媚笙给我打电话,说你受伤了,我今早去周氏集团,找叶青姐姐带我来找你……” 她的话没说完,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林薇儿这才想起她的存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我的手,站起身:“叶青姐,抱歉,刚才……” “不用道歉。”周叶青摆摆手,走到床边,目光在我脸上扫过,道:“陈凡,你这次运气不错。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袭击者能精准掌握你和司徒宇的行踪,说明我们的防范有漏洞,白起已经在排查所有相关人员,包括你身边的、司徒宇身边的,还有……我身边的人。” “白大哥身体这么快就好了?”我好奇道。 “他的身体异于常人,是个古武者。”周叶青算是给我答疑解惑。 果然! 我猜测的没错,白起果然是个古武者! 我心里不由一惊,看来,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高手存在…… 120还要对夏颜动手? “在上城,如果周家和司徒家打起来,谁最获利?”我问道。 “那就是王家。”周叶青想了想道。 “王家?”我微微一愣。 那个在上城富豪榜排名前三的存在吗? 我心头一凛,看来上城富豪的内斗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都敢对榜一榜二动手了。 “现在一切都是猜想,如果能找到关键性的证据,那王家会死的很惨!”周叶青道:“周家和司徒家可以解决他。” “周总,那如果王家和司徒家联手呢?”我善意的提醒道:“那危险的是不是周家?” 我的话让周叶青陷入了沉思,看来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周叶青对林薇儿说道:“这几天你可能也要小心,陈凡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目标。” 林薇儿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镇定下来:“我明白,我会注意。” 林薇儿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说话。 我看向周叶青,知道她是故意在林薇儿面前提起这个话题,这个女人,永远知道如何在最微妙的时候,搅动一池春水。 “周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幕后黑手。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叶青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说得对,不过陈凡,你要记住——在这座城市,情感和利益一样,都能成为致命的武器,有时候,对你最关心的人,反而会成为你最致命的软肋。”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入病房温暖的空气,更是刺进了林薇儿的心里。 林薇儿站起身,声音依然轻柔,道:“周小姐,您说得对,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您放心,我不会成为陈凡的软肋。” 周叶青点点头,道:“那就好,林小姐,你可以暂时居住在这里,我会安排安保人员的。” 两人离开后,病房重新陷入寂静。 我拿出了电脑,一只在刷新上面的资料,这里记录者上城许多名门大户,我重点关注了王家。 王家的掌门人,王成,现在59岁,是做海上运输生意起家的,经历了半辈子的摸爬滚打,终于在上城立柱了脚跟。 我还特意浏览了,王家和周家的产业,发现他们和周家的产业并不重合,那就是应该没有什么过节才是? “难道说,这些年王成都是在演出来的吗?” 阳光已经移动到了墙壁上,我靠在床头,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我心绪不宁的,是周叶青刚才的话。 内鬼…… 会是谁? 护士轻轻推门进入,道:“陈先生,该换药了。” “好!”我点了点头道。 当护士从我的房间走出去后,我忽然听见了手机响。 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听。 “陈凡,陈哥!你帮帮我,我是赵坤!” 电话里的赵坤哭着对我说道。 “我知道你不信我……我知道你恨我……”赵坤在电话那头似乎哭了,声音断断续续,道:“但我没办法了……他们……他们要杀我灭口……” 我没有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爸……我爸不是心脏病死的。”赵坤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带着哭腔,道:“是秦昊!是秦昊带着司徒家的人,逼死了他!” 秦昊!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我脑海中混沌的迷雾! 看来我的猜想没有错,赵刚的死和秦家和司徒家确实有关系! 赵坤一定是走投无路了,才给我打电话! “说清楚。”我的声音依旧平静道。 “那天晚上秦昊突然来我家,带着两个人,那两个人……很可怕,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就像……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司徒家的暗卫!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们进了我爸的书房,谈了不到二十分钟,我在门外听到秦昊说,赵家惹了不该惹的人,坏了规矩,必须付出代价。”赵坤的声音越来越抖,道:“我爸一开始还在争辩,后来……后来就突然没声音了。然后秦昊出来,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说我爸突发心脏病。” “他们走后,我冲进书房,我爸他他趴在桌子上,眼睛睁得很大,手里还握着药瓶,医生说是心脏病突发,但我知道不是……我爸心脏一直很好,他那天晚上还跟我说要重整旗鼓……” “为什么现在才说?”我问。 “我怕啊!”赵坤几乎是喊出来的,道:“秦昊走之前警告我,如果敢乱说话,下一个就是我!我躲了这么多天,今天下午我发现有人跟踪我是秦昊的人!他们要灭口!陈凡,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仇,但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也只有你能对付秦昊!” 我没有立刻回答,赵坤的话里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夸大其词,还需要验证。但秦昊这个名字的出现,确实让许多原本难以解释的事情有了一种可能性。 “还有……”赵坤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变得更加急促,“陈凡,你得小心!秦昊他……他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夏颜!” 我浑身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冻结。 “你说什么?” “我偷听到秦昊和他带来的人的对话……”赵坤接着说道:“他们说……夏颜要去做器官移植的供体……” 轰! 大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肩上的伤口瞬间剧痛起来。 夏颜……器官移植……供体…… 看来夏振宇还是没有放过夏颜!他还在打夏颜的主意! 很明显,夏振宇和秦昊联手了! “陈凡?陈凡你还在听吗?”赵坤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在哪里?” “我……我在城西老码头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地址我发给你……” “待在那里别动,我派人去接你。”我的声音冰冷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保你不死,如果你骗我……” “我没有!我发誓!”赵坤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挂断电话,我立刻拨通了周叶青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出什么事了?”周叶青的声音很清醒,显然也没睡。 “赵坤在我手里。”我直接说道,“他说赵刚是秦昊带着司徒家的暗卫逼死的。还有,秦昊下一个目标是夏颜,要抓她去做器官移植供体。” 121用夏颜来换秦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到周叶青深吸一口气的声音:“秦昊……我早该想到。” “你知道什么?” “秦昊自小就患有肾病,需要肾脏移植。”周叶青快速说道:“他的血型是RH阴性AB型,非常罕见,夏颜的血型……我记得也是这个。” 我握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怪不得秦昊会和夏振宇合作,他也需要夏颜的肾脏! 妈的,这两人,真的是狼狈为奸! “夏颜现在非常危险,我要去找她!”我说着就走下床。 周叶青点了点头,她没有拦着我,她知道夏颜对我来说的重要性。 “周总,你现在派人去接赵坤,然后把他找个安全的地方关起来,另外,我需要秦昊现在所有的行踪和资料,越详细越好。” “还有,我要去海城最快的机票!” 一想到,夏颜现在身处危机,我就担心,我一刻都不想浪费时间。 “我会调动秘卫,去海城保护夏颜。”周叶青说道。 “谢谢周总!”我道。 “不必谢,这是你应该得到的尊重。” 周叶青的一句话,算是肯定了我在上城的所作所为,现在的答卷,她应该是满意的。 挂断周叶青的电话,我立刻拨通了夏颜的号码,电话响了七声,就在我几乎要失控的时候,终于被接起。 “陈凡?”夏颜的声音带着睡意,听起来很安全,“老公,想我了?” “听我说……”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道:“你现去柳媚笙的酒吧,地下室有个密室,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进去之后锁好门,等我联系你。” 夏颜显然被我这番话惊醒了,声音变得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没时间解释,按我说的做。”我的语气不容置疑,道:“马上,立刻。” “好。”夏颜沉默了一秒,果断回答道。 我电话挂断,然后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我翻身下床,尽管我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我顾不上了。 我换上衣服,拉开房门。 门外,周叶青安排的两个安保人员立刻转过身,问道:“陈先生,您需要什么?” “送陈总去机场!”周叶青在里面说道。 “是!” 门口的两个保安立刻听令,然后开着车,飞速将我送往飞机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周叶青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秦昊半小时前离开秦家别墅,去向不明,他身边跟着四个人,确认是司徒家暗卫。” 紧接着是周叶青发过来的第二条消息:“网络监控发现,十五分钟前开始,多个社交媒体账号同时发布关于秦远宏当年如何嫁祸秦昊父亲、夺取家主之位的黑材料。” “我截获了秦氏集团内部通讯,秦昊正在联系董事会成员,要求紧急召开会议,罢免秦远宏的董事长职务。” 好快的动作,秦昊的逼宫已经开始了。 秦昊这条毒蛇,不仅要对夏颜下手,还要一举拿下整个秦家,而所有挡在他路上的人——赵刚、夏颜、都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清除。 秦昊。 如果你敢动夏颜一根头发,我发誓,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就在我即将登机的时候,我的微信视频忽然闪烁,是秦悦给我发来的,于是我马上点开接听。 让我没想到的是,视频里出现的人,竟然是秦昊! 他怎么会用秦悦的手机给我发消息! 那很有可能秦悦已经遭受到了危险! 我让周大伟保护好夏颜和柳媚笙,唯独忽略了秦悦,我以为,她有自己的保镖应该会没事,没想到…… “陈凡……”秦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道:“听说你受伤了,好像也没怎么样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我可不喜欢男人!”秦昊接着说道:“你看,我帮你除掉了赵刚那个麻烦,你不该感谢我吗?” “秦悦在哪里?”我直接问道。 “秦悦?她很好,我请她来做客,你放心,我会好好招待她的。”秦昊一脸得意的说道。 “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我狠狠的说道。 秦昊挑了挑眉,不爽道:“真是令人感动的深情,不过陈凡,你搞错了一件事,现在秦悦的命在我的手里,你要是想让秦悦活命的话,就乖乖把夏颜送过来!” “你做梦吧!”我怒气冲冲道。 “看,我的好妹妹,你听到了吧,你口中的男人,并不爱你啊,他不愿意用夏颜来换你!” 秦昊忽然将镜头转过去,秦悦被绑在了椅子上,她嘴巴里被塞,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秦昊,你会付出代价的。”我说。 我现在知道秦昊的目的,他是双管旗下,他逼秦远宏退出家主的位置,然后在用秦悦要挟我,他的毒计不可为不毒。 “代价?”秦昊笑出声来,道:“陈凡,你还是没明白,我现在手里有秦悦,马上就会有整个秦家,我现在还有司徒家的支持,你拿什么跟我斗?你那点可怜的势力?还是周叶青那个女人的庇护?” 他身体前倾,凑近屏幕,眼神变的锐利道:“我现在给你个选择,退出这场游戏,永远别再回来,我可以保证夏颜手术后的安全,我甚至可以给她一笔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怒火! “秦昊,你也搞错了一件事。”我冷冷的说道:“我陈凡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认输这两个字,你要玩,我奉陪到底,但游戏结束的时候,你会跪在地上求我杀了你。” 屏幕那头,秦昊的脸色沉了下来。 视频通话被挂断。 我握紧手机,准备登机! 我先要保证夏颜的安全,只有夏颜安全了,秦昊才不敢动手! “老婆,你在哪里?”我拨通夏颜的电话问到。 “我现在在去柳媚笙酒吧的路上。”夏颜继续说道:“是大伟在开车,你放心吧。” “嗯,那就好,尽快去!”我说道。 “好!” 到了海城机场,我走出来。 门外,柳媚笙安排的司机阿勇已经来接我了。 “凡哥,柳总让我来接你。”阿勇说道。 “嗯,她现在咋哪里?”我问。 “在酒吧的地下室!”阿勇说道。 “夏颜去了吗?”我问。 “这个不清楚,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见到夏总。” 我的心不免有些担忧,我立刻拨打夏颜的手机,电话响了好多声,竟然没有人接听!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122夏颜的恐惧! 阿勇驾驶汽车在街道上疾驰,我的心情就和迈速表一样快要飚到极限了。 因为心里着急,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夏颜的手机,无人接听,我再打柳媚笙的手机,同样无人接听。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很有可能她们都遇到了危险! “阿勇,还有多久才能到!”我对这阿勇问道。 “大概七分钟,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凡哥,我已经联系了酒吧附近的兄弟,让他们先进去查看。” “嗯!”我点了点头。 七分钟,在平常的时间里这不过就是抽支烟的功夫,但此刻的每一秒都让我感觉到煎熬。 我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周叶青打来的视频电话,我立刻接通。 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是周叶青,她的背景是一排排的电脑,还有许多工作人员在操作电脑。 “陈凡,听我说。”周叶青的表情异常严肃道:“我们追踪到了夏颜手机,她在城北工业园区附近。信号在两分钟前消失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当然明白信号消失意味着什么! “我现在马上就去!”我说道。 “还有……”周叶青继续说道:“秦昊的人突然全部撤离了,他们行动很匆忙,像是接到了什么紧急命令。而夏振宇,二十分钟前离开了夏家别墅,带着一支八人小队,方向也是城北工业园区。” 夏振宇?!这件事他也参与进来了? “夏振宇和秦昊有联系吗?”我急促地问道。 “正在查,但……”周叶青的话突然被打断,她侧耳听着旁边技术人员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难看,道:“刚刚截获的一段通讯,夏振宇和秦昊在半小时前有过一次加密通话。内容还在破解,但关键词已经提取出来了!” “是什么?”我着急的问道。 “手术,供体,立即转移。” 这三个词像三把冰锥,狠狠刺入我的心脏,我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是要拿夏颜的身体来做器官移植手术! “夏振宇想要什么?”我的声音冷得几乎结冰。 “秦昊承诺,手术成功后,他会全力支持夏振宇拿下东郊剩余地块的开发权,并注入五亿资金。”周叶青快速说道:“而且,如果夏颜在手术中发生意外,夏家还能获得秦昊的庇护,对抗我们接下来的打压。” “夏振宇,真不是人!他竟然真的舍得自己亲女儿的命!”我狠狠说道。 “周总,给我工业园区的地图和夏振宇车队的实时位置。”我说。 “好,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周叶青说道:“周家在海城的秘卫,你可以随意调动,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让白起去。” “不用,现在应该是够了!” 我知道,就算白起做最快的飞机,也来不及了! 我挂断电话,然后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是周叶青之前给我的U盘里,周家特殊安保力量的紧急联络方式。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陈先生,你好,我叫周伟!”秘卫说道:“有何吩咐?” “我现在需要一队人,地点城北工业园区,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对手是司徒家的暗卫,你们的任务是清除所有暗卫的威胁,并救出夏颜!” 周伟在电话里直接说道:“收到!我现在就带人去!” “速战速决!”我狠狠说道! 再坚持几分钟,夏颜,你一定要撑住! 我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这次是周叶青发来的工业区附近的建筑布局图。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道路错综复杂,是个绝佳的伏击和转移地点,夏振宇选择那里,显然早有预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柳媚笙。 我立刻接通。 “陈凡……”柳媚笙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虚弱,电话里还有其他人嘈杂的声音! “酒吧被袭击了!我中了枪……夏颜没来我这里!”柳媚笙声音里带着慌张。 “你现在怎么样?”我着急的问道。 “还好安保队及时赶到,对方跑了!柳媚笙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道:“陈凡,夏颜的车在滨江大道被拦截了,对方手里可能有武器。” 滨江大道!那是通往城北工业园区的必经之路! “阿勇!”我吼道:“改道滨江大道!现在!马上!” 阿勇没有任何犹豫,方向盘猛地一转,车子在空旷的十字路口一个急转弯,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全速冲去。 我打开手机地图,滨江大道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三公里,以现在的速度,两分钟内可以到达。 两分钟,夏颜,坚持住。 …… 同一时间,滨江大道中段。 三辆黑色SUV被两辆横在路中间的厢式货车逼停。 夏颜坐在中间那辆SUV的后座上,她神情有些紧张,可见她的忐忑。 “嫂子,低头!”周大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这些货车根本就是来搞袭击的! 尽管周大伟已经提醒了夏颜,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的车疯狂的撞向夏颜的SUV,两个车同时夹击,这次袭击很像杭城那次袭击! 砰! 车窗被铁棍打碎! 一个打手朝车里扔了一个烟雾器! 瞬间,刺鼻的烟雾瞬间充满车厢,夏颜剧烈地咳嗽着,她的视线变的模糊。 夏颜下意识的想要打开另一侧车门逃跑,但车门已经被从外面的车狠狠抵住,无法打开。 “夏颜,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烟雾稍稍散去,夏颜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了那个夏振宇! “你来做什么!”夏颜的声音因为烟雾而嘶哑,但更多的是愤怒和震惊! 夏振宇的出现,无疑让夏颜感到了恐惧和压迫,夏颜知道,他这次来,应该是为了夏雨的手术,毕竟夏雨的肝脏需要移植了。 而自己,就是那个提供器官的人! “为了你妹妹,为了夏家!”夏振宇的声音平静道:“秦昊要你的肾,夏雨需要你的肝,我养了你二十六年,你现在是时候为家族做点贡献了。” “你疯了!”夏颜摇着头,狠狠道:“你怎么敢!陈凡不会放过你的!” 123救下夏颜! “你是我的种,你的命也是夏家的命!”夏振宇厌恶的看着夏颜道:“你本来应该为夏家换取最大的利益,但你一次次让我失望,你竟然和陈凡那种暴发户混在一起,妄图脱离我的控制。” 他做了个手势,两个暗卫上前拉开车门,将还在挣扎的夏颜拖了出来。 “你做梦,我不是你的傀儡!”夏颜不甘心的看着夏振宇。 夏颜看了看周大伟和保安车队,他们都和夏振宇带来的人打了起来,已经没有人来保护夏颜,尽管她使劲的挣扎,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放开我!”夏颜吼道:“别碰我!” “夏颜,你就放心的去手术吧,秦少会给你用最好的麻药,请最好的医生。”夏振宇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夏颜,眼神冷漠道:“手术结束后,你会被送到国外,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一个要我的肝,一个要我的肾,我还能活吗!”夏颜迷迷糊糊间,咬着牙怒道:“陈凡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夏振宇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陈凡?他现在自身难保,秦少和司徒家联手,他活不过今晚。”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夏振宇挥了挥手,一个医生拿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滚开!别碰我!”夏颜拼命挣扎,但两个暗卫死死按着她。 噗! 注射器的针尖刺入夏颜的皮肤,她瞬间感到意识模糊,视线里所有的一切,都逐渐变的不真实。 “陈凡……” “你来了……” 夏颜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刻,她嘴里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陈凡,他不会来了,他现在应该被打死了!”夏振宇得意的说道。 “夏颜!” 我高喊夏颜的名字,直到看到她倒了下去,我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撞过去!”我对阿勇吼道。 阿勇猛踩油门,黑色越野车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朝着那两辆横在路中间的厢式货车冲去。 “凡哥,抓紧!”阿勇说道。 越野车在最后一刻猛打方向,不是撞向货车,而是擦着货车的边缘冲了过去,车身与货车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火花四溅。 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让在场的人愣了一下,而这一瞬间的愣神,就给我争取了时间。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我已经推开车门滚身下车,扑向附近的一个暗卫! “砰!” 一拳,我狠狠砸向了那个暗卫!我出手极其的重,瞬间秒了对方! “偷袭!”剩下的暗卫迅速反应过来,向我扑来。 “阿勇,大伟,拦着他们,救人最重要!” 我保持清醒,向他们下达命令。 “是!” 阿勇和周大伟帮我拦着冲过来的暗卫。 我趁着这个机会,冲到夏颜身边,她躺在地上,眼睛紧闭,呼吸微弱,脖颈上还插着那支注射器,我小心地拔出针管,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活着,但脉搏很弱。 “夏颜,醒醒!”我拍了拍她的脸,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想,麻醉剂已经生效了。 “陈凡!”夏振宇愤怒道:“你竟敢来!” 我没有理夏振宇,我直接抱起夏颜,然后快速撤回我们的车辆后方,阿勇和周大伟同时掩护我后撤。 “赶紧撤!”我对他们喊道:“快走!” “不行,凡哥。”阿勇的声音传来道:“对方有增援。” 我抬头看去,只见滨江大道另一端,又有三辆车疾驰而来,车灯刺眼,车子还没停稳,就有更多武装人员跳下车,迅速散开阵型。 这不是夏振宇的人,这些人的动作更加专业,配合更加默契,装备也更精良! 是司徒家的暗卫。 而且至少有十二个人。 我们这边算上我只有七个人,我们还要保护昏迷的夏颜,形势瞬间逆转。 “你们牵扯住!”我立刻做出判断。 我没有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现在救夏颜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我看了眼怀里的夏颜,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麻醉剂可能含有其他成分,我知道此时必须尽快送医。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只见三架黑色的无人机正从夜空中快速接近,机腹下挂着某种装置。 “那是……什么?”夏振宇那边有人惊呼。 下一秒,无人机投下了数枚罐状物体,物体落地后瞬间爆开,释放出大量白色浓烟,迅速笼罩了整个区域。 烟雾弹! “是我们的人!”我喊道:“周家的援军到了!” 果然,烟雾中传来了更多的刹车声,还有整齐的脚步声,我的对讲机里响起了声音,道:“陈先生,救赎小队已到达,请指示。” “清除所有敌对目标!”我冷声说道:“夏振宇要活的。” “收到!”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烟雾中响起了密集但短暂的打斗声,伴随着人体倒地的闷响和零星的惨叫,周家的秘卫和司徒家的暗卫打了起来! 上城两大家族的手下,究竟谁更强? 当烟雾开始散去时,战场形势已经彻底改变。 夏振宇带来的武装人员全部倒地,生死不名! 而司徒家的十二名暗卫,有七个躺在地上,剩下的五人被反铐双手,按在地上,而周家的援军却无一人伤亡! 夏振宇被两名秘卫从一辆SUV后拖了出来,他也被按在地上! 我抱着夏颜,走到他面前。 “你……你怎么可能……”夏振宇抬头看着我,声音颤抖。 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陈凡,你不能杀我……”夏振宇的声音里带着哀求,道:“我是夏颜的父亲,我养了她二十六年……你看在她的面子上……” “正因为你是她的父亲,”我缓缓开口,道:“你才更该死。” 我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夏振宇惨叫一声,仰面倒地,剧烈咳嗽起来。 “留他一条命。”我对按住夏振宇的秘卫说:“撬开他的嘴!” “是!” 说完我抱着夏颜,走向已经准备好的医疗车,一名随队的刘医生立刻上前检查。 我知道,这都是周叶青提前安排好的。 “陈总,麻醉剂中含有镇静成分和肌肉松弛剂,剂量很大。”刘医生快速说道:“她需要立刻送医院进行血液净化。” “用最快的速度。”我说。 “是!” 我坐上车,叫上刘医生,然后疯狂的朝最近的医院驶去! 我看着夏颜的脸,心中默默发誓:“所有伤害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124司徒晴的求救! 医院。 夏颜被送进急救室,我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 周叶青安排的刘医生,就站在我的身旁。 “陈总,别太担心,夏颜小姐,应该会没事的。”刘医生安慰我道。 我刚要说话,刘医生指了指对面,道:“周总来了。” 我抬起头,往门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周叶青正快步的穿过走廊,她一脸的凝重向我走来,她身后竟然跟着白起。 白起和我同时受伤,可他的恢复速度却比我快多了,看来古武者的身体素质,果然强悍。 “夏颜怎么样?”周叶青直接问道。 “在洗胃和血液透析,刘医生说麻醉剂里有肌肉松弛剂和镇静成分,剂量很大,现在里面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尽管我努力克制说话的声音,可我心里的怒火却要爆发!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我必须要冷静,我要对付夏振宇,还要对付秦昊,因为秦悦还在他的手里。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我没有想到周叶青竟然会亲自来,她所做的一切,让我很有安全感。 至少我知道,这个盟友,在关键时刻,非常给力!不会玩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刘医生,你要照顾好夏颜。”周叶青吩咐道。 “周总放心,我会尽全力的!”刘医生看了看我,说道:“陈总别担心,刚才虽然夏颜小姐被已注射了麻醉剂,但是我们送来的也很及时。” “嗯……”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刘医生是在宽慰我,我只能答应下来。 “夏振宇已经被掌控,我的人正在审,但情况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周叶青道。 “怎么?”我抬起头问。 “夏振宇不是唯一参与这件事的夏家人。”周叶青压低声音,道:“他的妻子,也就是夏颜的继母,还有夏颜的两个堂兄,都知道这个计划,甚至整个夏家上层,至少有一半人默许用夏颜去交换秦家的利益。”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一刻,我真想杀了他们所有人! 为了所谓的利益,竟然用一条生命去换取! 我是不会放过夏振宇,也不会放过任何参与其中的人! “更有意思的是,我们审问夏振宇时,他透露出一个信息,秦昊答应他的不只是东郊地块和资金,秦昊还承诺,如果他的换肾手术成功,秦家会支持夏家取代周家,成为上城新的顶级家族。” “呵!真是愚蠢他妈给愚蠢开门,愚蠢到家了!” 我嘲笑道:“周家是什么背景,夏振宇算什么东西,还敢有觊觎之心!秦昊这个大饼是给他喂饱了!” “不自量力!”周叶青也冷笑一声。 不过,随即周叶青的脸色明显变的阴冷,看来,在涉及到周家利益的时候,她也毫不留情! “现在秦昊在哪里?”我问。 “消失了。”周叶青摇头,道:“我们监视的所有地点都没发现他的踪迹,他的人也全部撤离,这个人很谨慎,他现在应该是躲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司徒鸣对我发难,秦昊联合夏振宇对夏颜动手,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秦昊谋划好的!” “你分析的很准确……”周叶青道。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他摘下口罩问道:“哪位是家属?” “哪位是家属?” “我是。”我上前一步说道。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麻醉剂和镇静剂的剂量确实很大,但送来得及时,我们已经做了血液净化,不过……” “不过什么?”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们在她血液里发现了一种罕见的药物成分。”医生皱眉道:“那是一种用于器官移植供体的特殊药物,可以抑制免疫反应,通常这种药只在确定供体后、手术前几天开始使用。” 我的拳头猛地握紧,这就说明夏振宇今天就想对夏颜动手拿走器官! “这药有副作用吗?”周叶青问。 “短期影响不大,但长期使用会严重影响免疫系统。”医生继续说道:“不过病人血液里的浓度不高,应该是刚开始使用的,应该不会有长期影响,需要留院观察几天,确保所有药物代谢完毕。” “她什么时候能醒?”我着急的问道。 “麻药效果过去就会醒,大概还需要两三个小时。”医生看了看我,说道:“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但不要待太久。” 医生离开后,夏颜被推了出来,然后送入了VIP病房。 夏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呼吸很轻,她的身上连着各种监控仪器。 我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依然很凉,但至少现在有了温度。 “我会让秘卫在这里守着,直到危险解除为止!”周叶青站在我身后道。 “他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我狠狠的说道。 上一次,在杭城,夏颜被袭击,这一次,在海城,同样又上演了,我内疚也自责,是我没照顾好夏颜。 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我内疚的时候,我必须尽快除掉秦昊!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我看了一眼,竟然是司徒晴的电话,我下意识的想要挂断,这个节骨眼上,我没工夫和她儿女情长。 “接吧,也许她有事找你。”周叶青说。 我接通电话,但没有说话。 “陈大哥!”电话里传来司徒晴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我问道。 “我家里现在出事了,我哥和我爸都失踪了,联系不上了!” 我和周叶青同时看了看彼此,我皱着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大哥,我家里现在很不对劲,我大伯今天把所有人都叫去开会,不让我参加,我偷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清理门户,重新布局。” “陈大哥,你能帮帮我么?” “你现在在哪里?”我问。 “在家,我的房间里,但我感觉有人在监视我。”司徒晴的声音压得很低,道:“家里的保镖换了很多人,都是我不认识的,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周叶青在手机上快速打字,然后举起来给我看。 “信号来自司徒家的祖宅,她应该是被司徒飞控制起来了,先答应她的要求……” 125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瞬间明白了周叶青的用意。 她应该是想要利用司徒晴,于是我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道:“晴儿,现在你不要激怒他们,我会派人去救你。” “好的陈大哥,谢谢你……呜呜……”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晴的哭声,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好了,不要哭,别让他们发现了……” “嗯嗯……” 安抚好司徒晴后,我挂上了电话。 “她应该是被司徒飞软禁了。”我说道。 “司徒鸣和司徒宇同时失踪,然后现在司徒飞软禁司徒晴,他是想要取代司徒鸣,成为家主?”周叶青眉头紧蹙,在分析。 “不管怎么样,我感觉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总感觉,司徒宇被袭击,这事儿发生的太过蹊跷,而且,司徒鸣怎么会失踪?他可上城的大佬啊!”我分析道。 “如果是司徒飞,那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司徒家族也不是铜墙铁壁,司徒飞的能力,可不比司徒鸣差。”周叶青双手抱着肩膀说道。 “你真的要插手司徒家的事?”周叶青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也不算是插手,如果司徒鸣和司徒宇真的失踪了,那司徒晴就是继承家主的第一人,如果能扶持司徒晴当上家主,我觉得着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你想扶持个傀儡?”周叶青笑着问我。 “没错,毕竟她现在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威胁。”我说道。 “陈凡……”周叶青忽然看着我,眼神深刻的说道:“司徒家的人,没有蠢货。” “嗯……” 我知道,周叶青是在敲打我,她并不想让我小看司徒晴,但我从目前相处来说,司徒晴确实比较好掌控。 “不过……”周叶青若有所思道:“现在司徒家内部正在发生变动,这很有可能会影响整个上城的局势,这对周家来说,是一个机会。” “周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不要玩一把大的?”我问道。 “哦?”周叶青来了兴致。 于是我靠近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 周叶青听了我的计划后,她想了想,道:“你的这个计划虽然有风险,但如果成功,周家将在上城独一无二,你也可以进入富豪排行榜,在上城获得举足轻重的位置。” “那就这么干?”我试探性说道:“我打算派秘卫去,将司徒晴接出来,只要她人在我们手里,司徒飞想要占据司徒家的产业,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司徒晴才是法律上的继承人。” “好,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进行,具体事情你来安排。”周叶青说道。 就在我和周叶青说话的时候,白起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过来走过来说道:“周总,有新情况。” 白起将电脑里的监控视频播放给我们看,只见画面里是城西一家废弃工厂的外围,大概是半小时前,几辆黑色轿车驶入工厂,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 “这是司徒家的另一支暗卫小队。”白起说道:“他们进入工厂后就没再出来,我们的人用无人机侦察,发现工厂内部有大规模人员集结,至少有三十人,都在做战斗准备。” “目标?”周叶青问。 “不确定,但从他们的装备和配置来看,应该是要执行一次高强度的突袭行动。”白起说道。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再一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按下免提。 “陈凡,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你的夏颜小姐还好吗?希望我们的药物没有对她造成太大影响。” “你是谁?”我问,同时示意白起追踪信号。 “我是谁不重要。”变声器继续说道:“重要的是,游戏还没有结束,你能在那种情况下把夏颜救走,确实有几分本事,但可惜,你救得了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你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柳媚笙现在在酒吧的地下室,对吧?”变声器轻声笑道:“周叶青安排了六个保镖保护她,挺周到的,但你说,如果现在有三十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同时进攻,六个保镖能撑多久?”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周叶青的脸色也变了。 “还有林薇儿……”电子音继续说,“她现在在周家的静水山庄不假,可她总有出来工作的时候吧,你能保护她多久?我的人已经混进去了!” “还有……夏颜……”电子音顿了顿。 当他说到夏颜的时候,我本能的紧张起来! “夏颜虽然现在在医院,但医院的安保……你真的觉得够吗?”变声器里的声音变得非常的诡异。 “如果你敢动她们任何一个人,我一定会杀了你!”我狠狠的说道。 “狠话谁都会说。”变声器不以为意,道:“但现实是,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我有三处目标,你只有一个人,你能同时保护所有人吗?” “目标A就位!” “目标B就位!” “目标C就位!” 电话里传来一阵声音,像是有人在像他报告! “听到了吗?我的人手已经就位了,现在,给你一个选择!”变声器继续说道:“一小时后,城东老码头,三号仓库,你一个人来,如果你来了,我的人就不会动手,如果你不来,或者带了其他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怎么知道你会守信?”我问。 “你没有选择,只能相信。”变声器说道。 周叶青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后听了几句,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陈凡,柳媚笙那边确实发现了可疑人员。”周叶青说道。 “白大哥,秘卫现在能调动多少人?”我问道。 “还能调动二十人左右。”白起回答。 “分成三组,一组加强医院的防守,我要这里成为铜墙铁壁,一组去酒吧,确保柳媚笙的安全,一组……” “静水山庄很安全,只要林薇儿不出来,就没问题。”周叶青道:“那你呢?” “我去码头。”我说。 “那是陷阱!”周叶青皱眉。 “我知道,但我想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走进陷阱,然后把设陷阱的人一起埋在里面!” 126争夺夏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想要搞清这一切,就得自己亲自去。 周叶青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说道:“我会调动一只队伍去码头接应你,但是陈凡,你要明白,你这样去,肯定是有风险的!” “我知道。”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夏颜说道:“夏颜现在昏迷未醒,秦悦被秦昊给绑架,如果不除掉秦昊,我们处境会更难,有些事,我必须当面解决。” 我走到病房外,白起跟了出来。 “陈老弟,我跟你去。”白起说道。 我摇了摇头,道:“白大哥,你还是留在医院,夏颜需要有人保护,而且,医院这里才是秦昊真正的目标,秦昊说三处目标,也许只是烟雾弹,他真正的目标可能还是夏颜。” 白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道:“明白,我会保护好夏小姐。” “多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出了医院。 当我走出医院的瞬间,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道:“陈凡,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知道。”我认真严肃的说道:“所以我才需要你,老码头,三号仓库,一小时后,对方可能有三十人以上,全副武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很危险?” “相当危险,你敢来么?”我说道。 “等我十分钟!”对方说道。 电话挂断,秋风吹来了夜晚的凉意。 “吱!” 一辆风驰电掣的黑色摩托车,急刹在我面前! 车上的人递给我一个头盔,我接过戴上,然后跨上后座,我没有一句废话,摩托车引擎轰鸣,冲进夜色之中。 摩托车飞速疾驰,晚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的意识格外的清醒。 秦昊,司徒鸣,夏振宇……所有挡在路上的人,所有伤害我在乎之人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几分钟后,摩托车在港口停下,这里曾经是海城的货运中心,如今早就荒废多年。 “事成之后,我送你一辆摩托车。”我对着骑手说道。 “可以,不过我要全世界最好的!”骑手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你在这里等我。” 骑手点了点头,看着我走入老码头,他没有离开,算是我给自己留下的唯一后手。 我进入老码头,找到了三号仓库,这里的外墙早已斑驳,里面的铁皮也长满了铁锈。 仓库的大门虚掩,里面一片漆黑!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仓库门,走了进去。 吧嗒! 在我走进去的瞬间,仓库里面忽然亮起来了灯光,是探照灯,刺眼的光芒让我本能的捂住眼睛。 这里没有人,空荡荡的,和我预想的陷阱完全不同? 所以,这个人叫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站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我在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潜在的威胁存在。 毕竟我单枪匹马的来,真的打起来,对方冲出来几十人,我是不可能赢的! “陈凡,你很准时!” 一个电子声音响起,是那个电话里变声器的声音,我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真人。 “我来了,你人呢?”我说道。 “人?”变声器嘲笑道:“什么人?我只说让你一个人来,可没说这里有别人在等你。” “你把我叫来这里,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我质问道。 “我当然是想和你玩一场游戏!” 电子音刚说完话,仓库的角落里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一个自动机器人,它滑行到我的面前,然后停下。 机器人的顶部打开,升起了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屏幕,屏幕亮起,上面出现了一个人脸! 秦昊! 果然是他! “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和我视频通话?”我冷冷地说。 “视频通话?不不不,这只是开始,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见你?为什么我不直接在仓库里埋伏三十个人,把你乱枪打死?” 我没有回答,因为秦昊是个变态,是个疯子,所以我准备看他自导自演。 “因为那样太无趣了。”秦昊靠在他书房的椅背上,悠悠的说道:“杀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是周叶青的合作伙伴,柳媚笙的男人,杀了你,这些人都会成为我的敌人,而我秦昊,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 秦昊的这一番话,让我倍感意外,他不想杀我,那他大费周章的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质问道。 “合作。”秦昊直截了当地说。 “你疯了?”我几乎要笑出来。 “恰恰相反,我清醒得很。”秦昊的表情变得认真,道:“听着,陈凡,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动了夏颜,但你要明白,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的目的从来不是伤害夏颜,而是得到我需要的东西。” “你想要夏颜的肾脏,你觉得我能饶过你?”我冷冷的说道。 “人有两个肾,夏颜给我一个,她又死不了!更何况,我可以保证夏颜一辈子的生活。”秦昊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追求夏颜?” “所以你为了自己,就可以牺牲别人的生命?!”我狠狠的骂道。 “陈凡,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秦昊冷笑道:“你陈凡手上就干净吗?冯家是怎么倒的?那些挡你路的人是怎么消失的?我们都是一类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区别只在于,我比你更坦诚。” 我懒得再和秦昊口舌之争,他是个疯子! “陈凡,把夏颜交给我,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东西!钱,女人,我都可以给你,只要夏颜帮我完成肾脏移植手术,我就把她还给你,我也可以帮你对付司徒鸣!” 秦昊在视频里说道:“我知道司徒鸣一个致命的秘密,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帮你!我是个疯子,但我更想活下来!” “秦昊,司徒鸣是你干爹,你还要对你干爹下手?”我一脸鄙视道。 “干爹又怎样?你以为他为什么扶持我?还不是为了我秦家的财产,我不过就是他眼里的一条狗而已!”秦昊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表情。 他的这一番说辞,确实是让我感到意外。 “陈凡,我们都是大人物眼里的棋子,你以为周叶青扶持你,是真的赏识你,她不过是找了一把对付司徒鸣的快刀而已!” “现在秦家已经被我掌握在手里,只要我动动手指,秦悦的命,就会消失,你舍得让她香消玉殒?” “还有司徒晴,我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只要你把夏颜送过来,我就把司徒晴给你。” “陈凡,两个女人,换一颗肾,我保证夏颜绝对没有危险,我只要她的一颗肾而已!” “你做梦!”我冷冷的说道:“夏颜,我绝对不可能给你!” “唉……” 视频里,秦昊叹了一口气,他一脸无奈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浪费了我那么多的口水,你还是顽固到底,那现在你也只能去死了!” 127港口爆炸! 我对着屏幕上的秦昊,冷冷的说道:“夏颜不是物品,不是交易的筹码,你需要肾脏,与我们无关!”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秦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骂道:“圣人?救世主?陈凡,别他妈装清高!你以为你手上有多干净?!” “我没说自己是圣人。”我冷静道:“但我至少知道底线在哪里,而你,就是一个畜生!不,你连畜生都不如。” 秦昊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 最后,他忽然笑了,笑的让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秦昊终于停下笑声。 秦昊坐回椅子,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我父亲教过我一个道理,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棋手和棋子,棋手决定棋子的命运,而棋子只有被使用的价值,没有选择的资格。” “我以为你是棋手,所以想邀请你一起下这盘棋。但我错了,你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棋子罢了。” “既然你选择做棋子,那就做好被清除的准备!” 秦昊嘴角扯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的手指按下了某个按钮。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仓库里响起。 我立刻提高了警觉,紧接着,从机器人的内部传来一个声音:“引爆系统已激活,倒计时30秒!” 机器人的屏幕上闪烁着巨大的红色数字:30。 然后数字开始跳动:29,28,27… 妈的! 秦昊在这里安装了炸弹,这个狗东西! 这个狗日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让我活着出去,他刚才的那番说辞,不过就是在耍弄我,他享受的就是这种耍弄对手的感觉! “陈凡,跑啊!”秦昊得意洋洋的道:“让我看看,你现在还能跑出去么,这个炸弹威力不小,除非你跑出大门外,不过,你现在只有25秒了!” 屏幕上的数字跳到:25。 没有时间了! 我立刻转身逃跑! 25秒! 我猛地转身,朝着仓库大门的方向全力冲刺。 我的肾上腺素,在这一刻爆发,我希望我能跑的再快点! 十五米,仓库大门近在咫尺了! 只要我跑出去,我就能活下去! 机器人的声音在读秒:18,17,16…… 突然,大门传来一阵机械声音,厚重的卷门帘开始下降! 我去你妈的秦昊! 你特么把门都要封死!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拼命的狂奔! 卷帘门下降的速度很快,离地面只有一米半的高度! 这个距离,我只有趴下,才能滚出去! 倒计时:10,9,8……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在门外炸响! 一辆摩托车从卷帘门的缝隙里冲了进来! 那是我的给自己留下的后手! 骑手俯下身体,摩托车几乎贴着地面滑了进来,车还没停稳,他就朝我伸出了手道:“上来!”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抓住他的手,然后借力一跃,跨上了摩托车后座,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抓稳!”骑手吼道。 摩托车的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然后朝着闭合的卷帘门缝隙冲去! “砰!” 一声巨响,整个仓库瞬间被白光笼罩,然后就是冲天的火光直冲云霄。 3号仓库,顿时火光连天,周围的建筑物,玻璃,全部被震碎,掀飞! 炸弹在摩托车冲出大门后爆炸,我和骑手瞬间被甩飞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水泥地上。 我双手护住头部,能感觉到周围都是炙热的气流,一股硝烟的刺鼻味,扑面而来。 爆炸的时间很短,也就两三秒。 但当声音平息后,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耳鸣。 我剧烈的咳嗽,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尽管我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但我还活着! 剩下尖锐的耳鸣时,那三四秒感觉像永恒一样漫长。 我咳嗽着,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都在疼,到处是擦伤和淤青,肩上的伤口可能又裂开了,但我还活着。 我转头看向骑手,他也慢慢坐了起来,他看起来很年轻,他的左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你没事吧?”我问。 “我的车,没了!”骑手说道。 “我会给你买最好的摩托车……” 我的话还没说完,骑手就打断了我说道:“我草,真刺激,陈凡,这比我们比赛还刺激!” 骑手一脸兴奋的看着我,他望着面前熊熊火光,没有丝毫的恐惧,有的就是兴奋! 我知道,喜欢玩极限运动的人,都喜欢刺激。 只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 这个炸弹,爆炸威力很大,如果骑手刚才没来救我,我肯定就被炸死在里面了。 想到这,我递给他一个烟,道:“今天的事,谢了!” “我不抽烟。”他说道。 我收回烟,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飞。”骑手简单地说道:“小姐让我暗中跟着你,她说秦昊不可信,可能会玩阴的。” 周叶青……她又救了我一次。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和警笛声,周叶青的人终于赶到了,还有可能是爆炸引来的警察和消防队。 我和阿飞说道:“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好!” 我和阿飞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用尽所有的力气,然后跑出了仓库。 我不想让赶来的人,发现我。 因为我还有我的计划要做。 “陈凡!”周叶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她带着白起和一群人快步跑过来。她看到我浑身是伤但还站着,明显松了口气,但脸色依然凝重。 “怎么回事?”她问。 “秦昊想要炸死我!”我只说了两个字。 周叶青看着燃烧的仓库,眼神冷了下来:“他埋了炸弹?” 我点头道:“整个仓库都是!” 周叶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刚刚接到消息,秦昊消失了!” “他当然有准备。”我冷笑道:“从设计这场会面开始,他就准备好了两个结局——要么我合作,要么我死,只不过他没想到,我两个都没选。” 火焰在夜色中燃烧,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警笛声越来越近,消防车的红色警灯已经在码头入口闪烁。 “有人来了。”白起说道:“我们要先离开,不然会被卷进去做笔录,至少耽误一整晚。” 周叶青看向我:“陈凡,你现在的状态需要去医院。” “不。”我摇头,道:“我还有更重要的计划!” 128制造假死! “计划什么?”周叶青问我。 “计划怎么把秦昊从老鼠洞里挖出来,计划怎么弄死他!” 我紧握双拳,我对秦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饶了他! “周总,你现在离开这里吧,对外宣称,我被炸死了!” “你要假死?”周叶青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是的,只有让秦昊相信,他才会放松警惕!”我苦涩一笑,现在我脑袋里只有这一个办法行得通。 “你觉的秦昊会相信吗?”周叶青问道。 “当然,他是一个绝对自负的人,炸弹是他安装的,按钮是他按的,就连爆炸时间和我逃跑时间,他都计算出来了,可他唯一漏掉的就是阿飞!” 我看了一眼阿飞道:“如果,没有阿飞,我可能真的就被炸死在这里。” “秦昊现在应该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以为他除掉了我,不过,按照他的性格,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派人来这里查看。” “所以,你想用假死这个消息,给自己争取时间机会,然后等待一击必杀秦昊!”周叶青接着我的话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不只是秦昊,还有司徒鸣,夏振宇,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 “你的计划风险很大,要骗过秦昊不容易,他是个多疑的人,码头爆炸虽然威力巨大,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轻易相信你死了。”周叶青说道。 “那就给他证据。”我说。 “什么证据?”周叶青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爆炸现场如果找到我的DNA样本,秦昊就会相信了,爆炸那么大,人,早就被烧焦了。” 周叶青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要伪造一具尸体?” “不是伪造,是让所有人相信,我死在了这场爆炸里,具体的细节,需要你的资源和手段。” “可以。”她开口说道:“但有几个条件。” “说。” “第一,假死期间,你不能出现在任何可能被认出来的地方!” “可以。” “第二,这次行动的所有决策,你必须和我商量,我们不能各自为战,否则很容易出现漏洞,被秦昊识破。” “同意。” “第三,”周叶青转过身,直视着我道:“夏颜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叶青的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 夏颜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她的身体还恨虚弱,如果知道这个消息,她恐怕承受不住。 于是我想了想说道:“夏颜必须知道真相,但也只能她一个人知道,告诉她,让她配合演戏。” “她会同意吗?”周叶青问道:“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假装悲伤,那对她来说会很残忍。” “但这是必须的。”我的声音低沉道:“如果秦昊从夏颜的反应中看出破绽,整个计划就会失败!” “好,我会回去亲自和她说,不过陈凡,你要记住,这个计划一旦启动,你就没有回头路了,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明白。”我说。 “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和阿飞互相搀扶着,走出了这片爆炸火海! 我知道,我的这个计划,可能会给爱我的女人们带来伤害,可是,为了击败敌人,我也只有这样。 秦昊,就先让他得意一阵好了…… …… 同一时间,某个高档公寓的顶楼! 秦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的嘴角挂着疯狂的笑意,他身后的电视里,正播放着爆炸视频! 视频里,巨大的仓库在一声巨响后,火光冲天,所有的建筑物都陷入火海之中,浓烟滚滚! 视频里,几位治安署的人围着一堆焦黑的,无法辨认的残骸。 “初步判断,这是人体组织残骸。”治安署的一个男的说道:“这次爆炸威力太大,尸体被炸得粉碎,只剩下这些……” 画面继续切换,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现场收集样本,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 秦昊喝了一口酒,眼神专注地盯着屏幕。 秦昊的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了。 “少爷,现场确定了,陈凡被烧焦了!”秘书走过来说道。 秦昊慢慢转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确定吗?”秦昊问道。 “确定,我们已经确认过了,是从DNA确认的!而且……” “而且什么?”秦昊问道。 “而且周叶青那边已经有了动作。”秘书说道:“她的人在爆炸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控制了现场的大部分区域,但根据我们安插的眼线汇报,周叶青看到那些残骸时,脸色非常难看,然后立刻离开了,没有再回来。” 秦昊听后笑了,他知道,陈凡这次真的是被炸死了! 陈凡死在了他的陷阱中,这让他非常的有成就感! 秦昊是真心喜欢夏颜的,所以除掉陈凡这个情敌,他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再也没有人跟他抢女人了! “通知下面的人,进入第二阶段的计划,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夏颜做移植手术!” “明白,少爷!”秘书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件事,秦悦小姐那边,我们该怎么办?” “下去吧,她的事情,我亲自办!” “是,少爷!” 等秘书走后,秦昊离开了公寓,然后开车前往囚禁秦悦的公寓。 此刻的秦悦,正被绑在椅子上,她的嘴巴还被塞住。 可即便如此,秦悦也没有留下一地眼泪,她脸上印着的都是不屈服! 门被推开了,秦悦下意识的望向门口,她希望来的人是陈凡,她渴望陈凡来救她! 可希望再一次破灭,因为来的人,正是秦昊。 “看见是我,很失望吧!”秦昊冷冷的笑着。 秦悦狠狠的瞪着秦昊,眼神足以杀人! “你是在等陈凡吧!”秦昊走到秦悦的面前,趾高气扬的看着她,然后扯下塞在她嘴里的布条! “秦昊,你个卑鄙小人,竟然使用下三滥的手段,陈凡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还想陈凡呢?”秦昊冷冷的说道:“别瞪了,陈凡被我炸死了!” “什么!?” “你说什么?!”秦悦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昊! 129女友们,悲痛欲绝! 陈凡死了。 这几个字,在秦悦的脑袋里炸开。 她不敢相信,自己又爱又恨的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秦昊一脸阴险的拿出一个手机,然后点开视频播放。 “海城新贵陈凡在码头爆炸身亡……” 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在秦悦的眼里。 秦悦夺过手机,点开了视频,她看到了现场照片,看到了目击者的采访,看到了烧焦的残骸,听见了治安署的证实。 “现在证据都在这里,你还不信?”秦昊冷冷的问道。 “秦昊,我要杀了你!”秦悦眼眶通红,就像是一个发疯的雄狮! 秦昊一把推开了秦悦,不悦道:“你现在这样,你能对付我?我劝你还是乖乖合作,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去见陈凡!” 秦昊开门见山的说道:“你知道,我从小肾就不好,现在需要换肾了,我的血型比较特殊,不过,夏颜正好可以做我的肾源!” 听到这里,秦悦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昊,质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将夏颜作为你的肾源是么!” “没错!” “所以你从高中开始追求夏颜,也是装模作样?”秦悦几乎颤抖着问道。 “没错,不过,我是真的喜欢夏颜,如果我的身体里,有了她的肾,岂不是很浪漫的事情?”秦昊一脸自信的说道。 “秦昊,你疯了,你个畜生!”秦悦再也忍不了,她挣扎着,在椅子上骂道:“亏我还将夏颜介绍给你认识,原来你早就对她图谋不轨了!” “谢谢,我的好妹妹!没有你,哥哥我是活不下去了!”秦昊一脸得意道:“现在摆在你的面前只有一条路,将夏颜给我带出来,我知道,你俩重归于好了,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你做梦!你休想!我是绝对不会……” 啪! 秦昊一个巴掌扇过去,秦悦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个红手印! 秦悦没有低头,她仰起头,高傲的看着秦昊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背叛夏颜!” “呵呵!”秦昊冷冷的说道:“可以啊,那我就让秦远宏滚下秦家家主的位置!” “你!”秦悦瞪着秦昊。 “给你一个晚上考虑的时间,要不要把夏颜带出来,记住,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让你和你父亲一起死!” “我不介意,在弄一个爆炸出来!” 秦昊一脸嘲讽的看着秦悦,然后对着手下说道:“看好她!” “是,少爷!” 秦昊带着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秦悦。 憋了很久眼泪的她,终于哭出声,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陈凡。 “陈凡,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还没来得及说爱你……” …… 翌日,清晨。 海城各大媒体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热点! “震惊!凡颜资本创始人陈凡在码头爆炸中身亡!” “新贵陨落,陈凡意外身亡!” “爆炸现场惨烈,陈凡尸骨无存,治安署已经介入调查!” 每一条新闻里,都附上了现场的照片,无论是目击者征集,还是治安署的结论,一切都被周叶青安排的天衣无缝,周叶青调动了周家的资源,让这条新闻,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传遍了整个城市。 同一时间,上城郊某处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司徒晴蜷缩在墙角,身上裹着一条粗糙的毛毯,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了! 她在等陈凡来救自己,可她等来的确实一群陌生人,那些人将她关在了这里。 她被关在这里已经两天了。 极度的恐惧,加上饥寒交迫,让她第一次有了绝望!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司徒晴猛地抬头,看到几个戴着头套的男人闯了进来,她本能地往后缩,但身后已经是墙壁,无处可退。 “你们是谁?” “司徒小姐,我们是来救你的,请和我们走!”为首的男人说道。 “救……救我?”司徒晴愣住了,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周叶青小姐让我们来救你!” “好,我和你们走!”司徒晴说道。 男人们迅速护送她离开地下室,上了一辆停在工厂外的黑色越野车,车子立刻发动,驶离废弃工厂区。 “周姐姐,为什么来救我?”司徒晴问到。 “陈凡先生生前委托过周小姐,要确保你的安全,即使他不在了,周小姐也会履行承诺。” 陈凡……生前…… 这两个词像两把刀子,狠狠刺进司徒晴的心脏,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你在说什么,陈凡他怎么了!”司徒晴哽咽着问。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海城码头仓库爆炸,那晚陈先生被秦昊约到那里,然后那里就爆炸了,里面发现了他的DNA和残骸!” 呼! 司徒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捂住嘴,她压抑着自己,可她还是浑身颤抖,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她的哥哥和父亲失去联系,她没有哭,可在听到陈凡不在的消息,她再也忍不住了…… 那个男人,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可却给了自己最多的关心和时间。 可是他却不在了。 真的不在了。 “送我去哪里?”她哭着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男人说道:“周小姐已经安排好了,在那里,司徒家的人找不到你,你暂时是安全的!” “暂时?”司徒晴抬起泪眼,问道:“然后呢?我一辈子躲躲藏藏?” “等局势稳定下来,周小姐会帮你安排新的身份,送你去国外。”男人说道:“你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司徒晴苦笑,没有陈凡的世界,她怎么重新开始? 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因为世界上最宠他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她看着窗外,泪水模糊了视线。 “陈凡,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有一天能为你报仇!” …… 上城。 静水庄园,林薇儿疲惫的瘫在沙发上。 她整个人,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她脸上挂着泪痕,她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从她在新闻上,看到陈凡身亡的消息,她的心也就跟着死了! 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她拨通了柳媚笙的电话,她知道,柳媚笙在海城,一定知道陈凡的消息。 林薇儿实在不敢相信,那个曾经无数次帮助她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死掉! “柳姐姐,你看新闻了吗?”林薇儿带着哭声问道。 “嗯。”柳媚笙疲惫的回答,她有些哽咽。 “陈凡是不是没有死,新闻是不是假的,柳姐姐,你快告诉我啊!”林薇儿哭着吼道。 “薇儿……新闻是真的,我也不愿意相信,可他……” 柳媚笙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两个女人,一个在电话这头,一个在电话那头,都握着手机,流着眼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哭声,听着就让人心疼。 “后天,就是陈凡的追悼会,周叶青安排的,你会来么?” “去!我要去!” 林薇儿此刻不顾及自己明星的身份,她一定要去看陈凡! “怎么办陈凡,没有你,我都没有心了……”林薇儿的泪水夺眶而出…… 130难得夫妻是少年! 海城医院,VIP病房。 夏颜躺在病床上,她脸色有些苍白,她的手上还挂着点滴。 门被轻轻推开,周叶青走了进来。 周叶青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她妆容很淡却面色凝重,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夏颜,她点了点头,然后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些了,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夏颜声音虚弱道。 周叶青听后沉默了几秒,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开口,道:“夏颜,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事?”夏颜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周叶青深吸一口气,她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份打印出来的新闻稿,递给夏颜。 夏颜接过,目光落在标题上:“海城码头爆炸案确认一人死亡,为凡颜资本创始人,陈凡!” 夏颜的手开始不停的颤抖! “不!” “这绝不可能!” 夏颜的眼睛继续扫视文件:“现场发现人体组织残骸,经过DNA比对,为陈凡。” 这条新闻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扎进了夏颜的心里。 “不……”她喃喃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夏颜……”周叶青想要说些什么,但夏颜猛地抬头。 “这不是真的!”夏颜歇斯底里道:“他在哪?陈凡在哪?!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夏颜,冷静一点。”周叶青试图安抚她到:“治安署的人已经确认了,陈凡已经被炸死了……” “我不信!”夏颜打断了周叶青的话,歇斯底里道:“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夏颜猛然坐起身子,她疯狂的扯下手上的针管,她现在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她只想去找陈凡。 “夏颜!住手!”周叶青立刻站起来,按住她的肩膀,道:“你不能这样!你还在治疗中!”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他不能死!他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会永远陪着我!”夏颜拼命的挣扎。 夏颜的力气很大,那种从绝望中爆发出来的力量,让周叶青按不住她。 输液架被撞倒,药瓶摔碎在地上,随后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医生和三个护士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们立刻上前帮忙! “按住她!”一个中年医生喊道:“别让她伤到自己!” 几个医护人员一起,才勉强把夏颜按回床上。 可她还在疯狂挣扎,嘴里哭喊着陈凡的名字,此时的夏颜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孩子。 “镇定剂!”医生对护士说,“准备注射!” “不……不要……”夏颜的声音已经哭到嘶哑,道:“让我去找他……求求你们……让我去找他……” 护士迅速准备好了针剂,尖锐的针头刺入她的手臂,夏颜的挣扎渐渐减弱,眼神开始涣散,但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他真的……”夏颜看着周叶青,带着最后一丝的希望,问道:“真的……死了吗?” 周叶青看着她,眼圈也红了,她握住夏颜的手,声音哽咽道:“是的,陈凡在码头爆炸中去世了。” “呼!” 夏颜眼里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了! 她闭上眼睛,整个人瘫软在床上,不再挣扎,不再哭喊,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种彻底的绝望,比刚才的疯狂更让人心碎。 周叶青没有人说话,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夏颜压抑的抽泣声。 周叶青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追悼会什么时候举行?”夏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着问道。 “明天下午,在城西的殡仪馆。” “我要去,我要送他最后一程!” 夏颜语气平静,可平静之下,就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夏颜,你的身体……”周叶青想要劝阻她。 “我要去!不管用什么方法,给我打针也好,给我用药也罢,让我能站起来,能走路,我要去参加他的追悼会。” 医生看向周叶青,周叶青点点头:“安排一下吧。让她去。” “好吧。但只能待一个小时,而且必须有医护人员陪同。”医生叹了口气道。 夏颜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周叶青又陪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走出病房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夏颜,此刻的她眼神空洞,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周叶青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秦昊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的大屏幕上分成了四个画面。 其中一个画面,正是夏颜病房的监控。 刚才病房里发生的一切,秦昊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得很仔细,甚至调高了音量,仔细聆听夏颜的每一声哭喊,每一个字。 当他看到夏颜被注射镇定剂,瘫软在床上无声流泪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书房的门被敲响,然后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在夏颜病房里的那个医生。 “秦总。”医生恭敬地点头。 “坐。”秦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问道:“情况怎么样?” “夏颜小姐的情绪完全崩溃,她坚持要参加明天的追悼会,我们只能同意,但会限制时间并有医护人员陪同。” 秦昊点点头道:“她的身体状况呢?” “还在恢复中,爆炸案前使用的药物对她的身体有一定影响,需要至少一周的持续治疗才能完全代谢,不过参加一两个小时的追悼会应该没问题,只要不情绪太激动。” “情绪激动?”秦昊笑了,道:“明天的追悼会,她怎么可能不激动?让她去,让她哭,让她在所有媒体面前展现她的悲伤,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陈凡死了,他的女人心碎了。” “明白了,我会安排好随行医护人员。” 秦昊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周叶青那边呢?她的反应如何?” “周小姐表现得很克制,但能看出是真的悲伤。”医生回答道。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秦昊确认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就下了逐客令,医生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当医生走后,秦昊的秘书推门而入。 “少爷,您有何吩咐?” “明天陈凡的追悼会,我要亲自去!”秦昊一脸坏笑道。 131苏婉情的坚持! “您亲自去?”秘书惊讶道:“少爷,那样太危险了,周叶青,夏颜,还有陈凡其他的朋友,他们都在那里……” “我就是要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崩溃的!”秦昊冷冷说道。 秦昊此刻心里油然而生一种病态的快感,他对陈凡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那需要安排安保吗?”秘书问道。 “当然,多带一些人,但是要低调一些,等追悼会结束,想办法把夏颜弄走,我的身体等不及了!”秦昊吩咐道。 “是!少爷!” 秦昊的身体指标一天不如一天,他必须要加快手术,才能确保自己活下去。 秘书走后,秦昊重新看向医院的监控屏幕,他看见夏颜已经睡着了,就算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紧锁,眼角还带着泪痕。 秦昊放大画面,仔细看着她的脸。 多美的一张脸,多绝望的一双眼睛。 可惜了…… 秦昊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陈凡出现,她会顺理成章的嫁给自己,然后奉献出一颗肾脏给自己。 等自己手术成功,自己就能坐秦家的家主,甚至可以去争一争司徒鸣的那个位置。 “还真是一个完美的计划!” 秦昊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对自己的计划格外的满意。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明天追悼会的安保,安排好了吗?”他问。 “已经安排好了。”电话那头回答,道:“我们的人会混在宾客中,确保您的安全。 “还有一件事,盯紧周叶青和夏颜!”秦昊命令道。 “明白,少爷!” 挂断电话,秦昊站起身,自言自语道:“明天,就是见证胜利的时刻!” “再见了,陈凡,下辈子,记得别太嚣张!”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虚空致意,然后一饮而尽。 …… 海城,大发银行会议室。 这里的气氛很压抑,苏婉情坐在主位,其余位置坐的的都是高层领导。 她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职业装,即便是画着浅浅的淡妆,她的脸上也说不出的疲惫的憔悴,她的手里在看着贷款审批报表。 “张经理,为什么停掉凡颜资本的项目贷款?”苏婉情问道。 “行长,这个……”张经理犹豫了一下,道:“陈总他出事了,这个项目,我看还是……” 苏婉情低着头,平静的说道:“陈总出事与否,与项目贷款没有任何关系,该批的还是要批,我们是和凡颜资本签约,不是和个人签约,贷款不能停。” 苏婉情的话说完,各位高管脸上神色不同,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不同意。 “苏行长,你刚当上总行行长不久,有些事情可能不太清楚,像陈凡这种情况,我建议还是不要在批款了,为了行里的利益,我建议还要提前让他们还款。”刘开副行长说道。 一个副行长,当众要否定行长的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苏婉情眼色不悦,她听到了消息,夏颜在医院,陈凡被炸身亡,如果此刻停掉贷款,凡颜资本就彻底垮了。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即便陈凡现在不在了,可她还是希望他的公司能好,或许,这就是一种寄托吧。 毕竟,当初,如果没有陈凡,自己也当不上海城总行行长。 更何况,苏婉情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 “张经理,凡颜资本的贷款,今天必须批!”苏婉情没有用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命令。 张经理抬起头,有些为难,她看了看刘开,又看了看苏婉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苏婉情说完,直接拿起文件材料,走出了会议室。 她脚步匆忙,面无表情,路过的员工急忙闪开。 等她回到办公室,她关上门,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绝大部分的照片都是陈凡,照片里的他是那样的潇洒帅气。 苏婉情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眼泪终于决堤。 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手机的屏幕。 “陈凡……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苏婉情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菲菲,我在杭城的房子,你帮我卖了吧,大概能卖个几百万,我着急用钱。”苏婉情说道。 “怎么了婉情,你需要多少,我借给你,怎么卖房子了,说好以后来杭城发展的啊!”菲菲在电话着急问到。 “他的公司需要钱,我想帮帮他。” 电话那头沉默,菲菲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她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好。 苏婉情知道自己这几百万的房子,在东郊项目上算不上大钱,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帮陈凡的公司渡过难关,就算先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也好。 忽然,苏婉情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一个匿名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城西殡仪馆,陈凡的追悼会,如果你想来送他一程。” 苏婉情看着这条信息,回复:我会去。 …… 第二天下午,城西殡仪馆。 天空依然阴沉,细雨绵绵,将整个殡仪馆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中。 殡仪馆门口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很多都是豪车,车牌号一个比一个显赫。 来的人很多,商界人士,合作伙伴,朋友,媒体记者……整个大厅几乎挤满了人,人们低声交谈,表情肃穆,偶尔有人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夏颜是第一个到的。 她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着进来。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长裙,脸上没有化妆,脸色苍白如纸,眼睛红肿,但眼神空洞。 周叶青陪在她身边,同样一身黑衣,表情凝重。 林薇儿是第二个到的。 她戴着墨镜和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匆匆走进来。 柳媚笙是第三个。 她没有戴墨镜,也没有刻意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她穿着一件黑色旗袍,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但眼里的悲伤藏不住。 最后到的是苏婉情。 她是一个人来的,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从雨中走来,走进大厅。她的出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毕竟,在海城商界,苏婉情也算是个名人。 追悼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念着悼词。 整个过程中,夏颜一直死死盯着陈凡的照片,手指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有好几次,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像是要崩溃,但周叶青及时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林薇儿摘下墨镜,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哭声。 柳媚笙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眼眶是红的。 苏婉情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保镖先走了进来,分列两侧。然后,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是秦昊! 132众女的反击! 秦昊的出现,让原本压抑的场馆,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愤怒,有人仇恨! 不过这些,秦昊不在意,他摘下墨镜,目光扫过全场,他走到照片前,放下一束白色的菊花。 然后秦昊转身,面向众人。 “很遗憾在这样的场合与各位见面,我与陈凡先生虽然有过一些商业上的分歧,但我一直很敬佩他的能力和魄力,他的离世,是海城商界的巨大损失。” 秦昊一边说着目光却扫过夏颜,林薇儿,柳媚笙,苏婉情……,他就是要记住她们此时的表情。 她们越是痛苦,秦昊就越是快乐! “在此,我谨代表秦氏集团,对陈凡先生的离世表示最深切的哀悼,同时,我也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能够放下过去的恩怨,共同推动海城商业的健康发展。” 秦昊的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说的无懈可击,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还给自己立足了人设! 夏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死死盯着秦昊,眼神里是刻骨的恨意,还有疯狂的杀意,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她可能会冲上去,用指甲,用牙齿,撕碎这个杀死了她爱人的凶手。 “很好,夏颜,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恨我入骨吧?”秦昊一脸得意的看着夏颜! “秦昊,你不得好死!”夏颜咬着牙说道。 “哈哈!” 秦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裂开嘴笑出了声。 林薇儿咬紧了嘴唇,几乎要咬出血。 柳媚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婉情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秦昊,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决绝。 秦昊感受到了这些目光,但他毫不在意,他走向照片前,用仅能几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看啊,陈凡,你死了,你的女人们在为你哭泣,而我,还活着,站在这里,享受胜利!” “够了!”夏颜冰冷道:“秦昊,你给我滚出去!” “让我滚?呵呵……”秦昊冷冷的说道:“在场的你们,除了周家大小姐,你们谁有资格赶我走?跟我秦昊斗,你们配么?” 秦昊忽然转过身,对着大厅里宾客说道:“我有些事,要和夏颜单独说,你们祭奠完毕,就走吧!” 秦昊的一句话,俨然成为了这里的主人,他命令手下的保镖,道:“送客,不走的,就轰走!” “是!”我站在保镖人群里,轻声的点了点头。 刚才发生的所有,我都看在了眼里,我现在已经换了一张脸,戴上了周叶青专门为我准备的人造面具,光是这样脸,就花了一百多万。 任凭秦昊怎么想,都不会猜到,我竟然摇身一变,混进了他的保镖队伍,而那个叫张维的保镖,在我去港口的那晚,就已经被周叶青给控制住了,我的脸就是仿造张维的。 我和其他保镖轰走了宾客,我心想:秦昊,你现在就尽情的得意吧,你现在笑的有多欢,死的就会有多惨。 “秦昊,你够了,你没资格出现在这里!”柳媚笙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愤恨! “呵……”秦昊冷哼一声,没有回话,在他的眼里,柳媚笙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宾客被轰走后,秦昊的目光最先落在轮椅上的夏颜身上。 “夏颜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能上手术台么?你可要恢复好起来,我的下半辈子,全靠你了!” 秦昊的话说的非常的恶毒,夏颜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死死盯着秦昊。 “秦昊,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怎么敢来这里!”夏颜怒不可遏的骂道。 “我为什么不敢,陈凡已经死了,你们就是一盘散沙,夏颜,你还是好好关心你自己吧!”秦昊打断她,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毕竟再过几天,你就要躺上手术台了,我得确保供体是健康的,对吧?不然,手术失败,我可就危险了!” 轰! 这句话在夏颜的大脑里爆炸,她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秦昊,你不得好死!”夏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带着滔天的恨意! “不得好死?”秦昊笑容灿烂道:“夏颜,你得搞清楚,现在死的人不是我,是陈凡,哦对了,你要养好身体,情绪波动会影响肾脏功能的。” 他转向周围的人群,像是在解释什么,道:“大家可能不知道,夏颜和我血型完全匹配,这是非常罕见的,本来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她自愿捐献,那就是一段佳话。可惜啊……” 他又看向夏颜,眼神嘲讽道:“可惜有些人太自私,宁可看着别人死,也不愿意献出自己多余的器官,没办法,我只好采取了一些不太常规的手段。” “你绑架我!你给我下药!”夏颜尖叫起来,道:“你是个罪犯!杀人犯!” “证据呢?”秦昊摊手,表情无辜,道:“夏颜,说话要讲证据,你被绑架?谁看见了?” 他走近一步,弯下腰,几乎贴着夏颜的耳朵,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且,就算有证据,又能怎么样?你觉得,在云城,有谁敢动我秦昊?” 夏颜气得浑身发抖,她想站起来,想撕烂这张恶心的脸,但虚弱的身体让她连从轮椅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死死盯着秦昊,眼神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子。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说够了吗?” 是柳媚笙。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秦昊身边,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她依然穿着那身黑色旗袍,站姿优雅,但眼神冷的犹如一把寒冷的刀,她红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秦昊直起身,看向柳媚笙,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柳老板,怎么,你也想来说两句?” “呵呵……有意思,看来你们这些个女人,还是拎不清啊!我告诉你们,陈凡已经死了!我才是胜利者!” “你在别人的追悼会上大放厥词,羞辱逝者的遗孀,是什么心态?是觉得陈凡死了,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遗孀?”秦昊冷笑一声道:“夏颜是陈凡的妻子吗?我记得他们好像没结婚吧?哦对了,我听说陈凡身边的女人可不止一个,柳老板你……”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柳媚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道:“秦昊,我警告你,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秦昊笑了,他完全不怕柳媚笙的威胁,道:“柳媚笙,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靠着美色和手段,在男人堆里混饭吃的婊子罢了!” 秦昊的话,恶毒至极,我都听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柳媚笙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秦昊的胳膊,她侧身弯腰,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将秦昊狠狠的刷在了地上! 133夏颜的愤怒! 柳媚笙的这一招过肩摔,着实让我感到震惊! 她动作迅速犀利,一看就很娴熟,她练过?看来我以后要问问她。 秦昊躺在地上,龇牙咧嘴,他身后的保镖都冲了过来,似乎是想要对柳媚笙动手。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此刻,她们并没有退缩!林薇儿和苏婉情忽然走向了柳媚笙,挡在了柳媚笙的面前。 “秦昊,你想干什么?还想对女人动手?”苏婉情怒道。 “秦昊,这就是你乱说话的代价!”柳媚笙毫不退缩道。 呵呵! 秦昊冷笑一声,他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你们现在很悲伤吧,看见你们愤怒的样子,我心里就爽快!” 秦昊伸手阻挡了一下身后的保镖,嘲讽道:“不要对女人动手,我秦某人,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 “陈凡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必要对你们动手,反而觉得我秦昊太过小气!”秦昊说了一声道。 “秦昊,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吧!” 说出这番话的是林薇儿,她不知什么时候摘下了墨镜和口罩,露出了那张在荧幕上倾倒众生的脸,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平日的温婉笑容,有的只是冰冷和悲伤。 秦昊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林小姐,怎么,你也想来凑热闹?我可提醒你一句,你是个演员,好好拍你的戏就行了,别掺和这些你玩不起的游戏。” “我不是来凑热闹的,我只是想告诉你,陈凡是我的朋友,你羞辱他,羞辱他在乎的人,就是在羞辱我。”林薇儿怒道。 “朋友?”秦昊眼神玩味道:“哪种朋友?床上的朋友?还是……” “秦昊!” 就在这时候,周叶青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厉声呵斥:“注意你的言辞。” 秦昊看向周叶青,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周叶青毕竟是周家的人,他不能完全不给她面子。 “周小姐,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道:“陈凡这个人,生前一堆风流债,死后还有这么多女人为他出头,我只是替他感到惋惜?唉……可惜啊,再也睡不到这些女人了!” 秦昊话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林薇儿的脸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愤怒。 “秦先生,我是个演员,但我首先是个人,我有感情,有尊严,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一辈子。”林薇儿说道。 “记一辈子?”秦昊笑了,道:“林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忘掉比较好,毕竟你还要在娱乐圈混饭吃,得罪了我,对你没好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薇儿的脸色惨白,她知道秦昊说的是事实,以秦家的势力,想要封杀她一个演员,易如反掌,可她没有退缩! “那就封杀我吧!如果为了生存就要背叛朋友,那我宁可不要!”林薇儿坚定的说道。 这话让大厅里很多人都动容了。 一个当红影后,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不惜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是怎样的一种情义? 秦昊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林薇儿会这么硬气。 “好,好得很。”他冷笑,道:“林薇儿,我记住你了,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永远不会后悔。”林薇儿直视着他,道:“因为有些事,比职业生涯更重要,有些人,值得我用一切去捍卫。” 秦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精心营造的胜利,正在被这些女人一点点击碎,她们没有跪地求饶,没有崩溃痛哭,反而一个个站出来,用她们的方式反抗他。 这让他感到失控和失败! 这是秦昊最讨厌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平静,但眼神里的阴鸷已经藏不住了。 “够了,秦昊,你该走了,否则我让秘卫把你赶出去!” 周叶青眼神阴冷的看着秦昊,她能说出滚这个字,可见她对秦昊的反感。 秦昊看着面前的人,眼神冰冷道:“我今天来,本来是想表达一下哀悼,但现在看来,有些人不太领情,那就这样吧。” 秦昊转身,准备离开,不过,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夏颜。 “夏颜,手术时间定在下周三,医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你这几天好好休养,别想太多,毕竟你的身体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它还关系到我的命。” 这话彻底引爆了夏颜的情绪,她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虽然她身体摇晃,但她还是站起来了。 “秦昊!”她尖叫着,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你休想碰我!休想!” “那可由不得你。”秦昊冷冷地说:“好好享受你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这话恶毒到了极点。 而就在这时,周叶青终于说话了,道:“来人,送客!” 白起第一时间走了上来,秦昊看了一眼白起,他收敛起了笑容,他听说过上城第一战将,白起的名号。 秦昊也知道,自己今天带来的人,根本不是白起的对手,如果真的是硬碰硬,搞不好还要被留在这里,想到这,秦昊觉得没必要现在动手。 秦昊讪讪一笑,然后走了出去。 我也跟着走了出去,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张维”,秦昊身边的保镖。 今天发生的这一幕,让我心里无比的触动,我没有想到,这些女人们,竟然会不顾自己的安危,来守护我。 更让我想象不到的是,夏颜如此的坚强。 当秦昊说出那些羞辱的话的时候,我恨不得掰断秦昊脖子的心都有了,可现在却不是时候,我在等,等可以一击毙命秦昊。 秦昊离开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夏颜因为身体虚弱,被气的气喘嘘嘘! “医生!”周叶青立刻喊道。 医护人员冲上来,把夏颜放回轮椅,紧急检查她的状况。 柳媚笙走到窗边,看着秦昊的车队驶离殡仪馆,眼神冰冷。 林薇儿站在原地,眼泪终于落下。 周叶青看着这一切,然后抬头,看向陈凡的照片。 我坐在奔驰车里,这是秦昊的保镖车队,我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有着一个对讲机。 这时候,对讲机传来了一个声音,是秦昊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夏颜即将回医院,你们马上准备救护车,将夏颜转运到我的私人医院里!” “是!” 秦昊,你终于对夏颜动手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134夏颜,是你吗? 殡仪馆外,空气湿冷的刺骨。 夏颜被医护人员簇拥着,送上了一辆医护车,这辆车里,窗户贴的都是防窥膜,从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样子。 “去哪里?”夏颜开口问道。 “回医院。”前面的司机回答道。 夏颜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她觉得此时的氛围有些不对,直到医护车离市区越来越远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回医院的那条路。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这不是回医院的路!”夏颜挣扎着。 “这就是去医院的路,不过是去私人医院!”旁边的医护人员紧紧的按着夏颜,不让她挣扎。 夏颜眼神里露出惊恐的神色,她知道怎么回事,这都是秦昊安排的,她现在就是喊破嗓子,也没有人来救她了。 夏颜索性就不喊了,她认了。 以前陈凡还在的时候,她都将希望寄托在陈凡的身上,现在陈凡不在了,她还能指望谁呢? 夏颜眼神空洞,她身边没有手机,她和外面失去了联系。 直到,医护车停在了一家豪华的私人医院门前。 夏颜被医护人员抬了下来,她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她绝望了,她就被几个壮汉推着轮椅送入了一个豪华病房。 房间里,秦昊早就等着了,他看见夏颜被推了进来,然后对着医护人员说道:“手术准备进行,你们去准备一下。” “是的,秦少。” 几个医护人员马上去换装,准备手术工作。 秦昊此刻对我说道:“张维,你去外面守着点。” 我点了点头,走过夏颜身边时候,我能感觉到夏颜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我推开门,站在外面等待,做好秦昊保镖的职责。 我可以分分钟放倒秦昊,但我还需要一样东西才可以。 “放松点,夏颜,一会儿就会结束,你醒来后,一切就都好了!”秦昊声音温柔的说着,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夏颜紧盯着秦昊,声音冰冷道:“秦昊,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做鬼?”秦昊笑了道:“夏颜,你怎么会有这么迷信的想法,放心,手术很安全,你不会有事的,只不过,以后少了一个肾,生活质量可能会受点影响,但为了救我的命,这点牺牲是值得的,对吧?” “你做梦!你卑鄙无耻!你这个畜生!”夏颜带着恨意骂道。 “自古成王败寇,就像陈凡,他现在死了,谁会记得他是怎么死的?人们只会记得,他输了,我赢了,这就够了。” 听到我的名字,夏颜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圈红了,但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为什么要杀他?他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你……” “没有招惹我?”秦昊直起身,眼神变得阴鸷。 “夏颜,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招惹,陈凡的存在,挡了我的路,他护着你,让你这颗本该属于我的肾脏无法到手,他联合周叶青,威胁到我在上城的布局!” “所以你就杀了他?!”夏颜的眼泪终于落下,“就因为这种理由?!” “这种理由还不够吗?”秦昊的声音冷了下来,道:“夏颜,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要么吃人,要么被吃,陈凡选择被吃,那是他的选择,而我,选择吃人。” 秦昊拿起一个麻醉针,对夏颜说道:“准备开始吧,我已经没有时间在和你废话了!” 他走到病床边,握住夏颜的手臂,寻找静脉,夏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想挣扎,但皮带把她死死固定着。 “不……不要……” “你放开我!” 夏颜在不停的呼救,而我已经得到这个信号! “省点力气吧。”秦昊站在一旁,欣赏着这一幕,道:“哭喊改变不了什么,接受现实,夏颜,这就是你的命。” 就是现在!我的录音笔已经录下了秦昊的罪证! 我猛地推开手术室的门,冲了进去。 我的动作极快,秦昊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已经冲到麻醉师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注射器。 秦昊愣住了,夏颜也愣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在秦昊震惊的眼神中,我手腕一转,针尖调转方向,狠狠扎进了秦昊的脖颈! 针管里的麻醉剂被全部推入,冰冷的液体涌入血管,秦昊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收缩,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吓。 秦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此时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我松开手,针头还扎在他脖子里,秦昊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器械车上,各种手术器械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是极致的震惊! “张维,你干什么!”秦昊质问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抓住自己脸颊的边缘,然后,我用力一扯。 人皮面具瞬间被我撕下,露出下面最真实的脸。 那张秦昊以为已经死在码头爆炸中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夏颜躺在病床上,眼睛瞪得极大,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 我走到她身边,解开她手腕和脚踝上的皮带,她的皮肤已经被勒出深深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出血丝。 “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回来了!”我轻声安慰着她。 夏颜猛地坐起来,扑进我怀里,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脖子,她哭的浑身颤抖。 “陈凡……陈凡……”她一遍遍重复着我的名字,声音哽咽破碎。 “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 “我知道。”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的哭声更大了,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情绪里有害怕和重见我的欣喜。 我心疼的看着夏颜,然后转过头,看向墙角的秦昊! 此刻的麻醉剂已经开始生效,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软得像一摊泥,可他还想坐在挣扎。 我轻轻松开夏颜,让她靠在病床上,然后走到秦昊面前,质问道:“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秦昊的嘴唇动了动,但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无力地抬了抬,又垂下去。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炸死我,羞辱我的女人,就能掌控一切,但你错了。” 我伸手,拔出还扎在他脖子里的针头,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秦昊,我给你上一课,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比你强的人,另一种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意识逐渐的在涣散! “而你,两种都惹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转身,对已经冲进来的白起说:“白大哥,把他绑起来,带走,还有这两个医生,一起带走。” “好的!” 白起和另外两个人上前,把已经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秦昊拖起来,那两个医生早就吓傻了,跪在地上,连求饶都说不出来。 我走回夏颜身边,她已经止住了哭声,但她还在抽噎。 我知道,夏颜此时的情绪已经都崩塌了,她止不住眼泪了。 此刻的夏颜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她看着我,伸手,颤抖着抚摸我的脸。 “真的是你……”她的声音很虚弱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135解救夏颜! “我没死。”我握住夏颜的手说道:“码头爆炸是假的,死亡是假的,这一切都是我为了引秦昊上钩。” “可是新闻,还有那些证据?” “是我让周叶青这样安排的,为了让秦昊相信我是真的死了,我不得已这么做。”我解释道。 夏颜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她突然一拳砸在我胸口,这一拳不重,更像是发泄。 “陈凡,你混蛋!你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死了,我甚至想过去陪你!”夏颜痛哭不止道。 “对不起,老婆!”我把她搂进怀里,这次我搂的很紧,我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她和秦昊的对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满心满眼的歉意对她说道:“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让你很伤心,可这是我唯一的办法,秦昊他太狡猾了,如果他知道我还活着,他会一直在暗处,我永远抓不到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哭着问道:“哪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因为你的反应必须是真实的。”周叶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如果连你都演不出真实的悲伤,秦昊是不会相信。”周叶青走到我们面前,看着夏颜,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夏颜看着她,又看看我,最终点了点头。 “现在……要怎么做?”她问。 “先离开这里。”我说。 我扶着她下床,她的腿还很软,几乎站不稳,我干脆把她横抱起来。 “我能走……”她小声说。 “别逞强。”我抱着她,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秦昊被铐着手铐,嘴里塞着布,由两个人架着,那两个医生也被控制着,面色如土。 我们快速撤离,穿过已经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从后门离开。 外面,雨还在下,几辆车已经等在路边。 我把夏颜放进其中一辆的后座,让她躺好,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一直看着我,她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 “我会一直陪着你。”我握住她的手,道:“这次,不会再离开了。” 她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释然的泪水。 回到周叶青安排的住处,夏颜在卧室里睡着了,刘医生专门负责照顾她。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我用自己的手包裹着,试图传递一些温度。 门被轻轻推开,周叶青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随意的扎起,她的脸上带着疲惫。 “她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睡着了,医生说她需要至少一周的休养,秦昊给她用的那些药,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很大负担。” 周叶青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秦昊醒了,白起在审。” 我轻轻放开夏颜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站起身道:“去看看。” 我们穿过走廊,来到安全屋的另一端。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装着单向玻璃和摄像头。 秦昊坐在椅子上,他已经完全清醒了,麻醉剂的效果已经褪去。 白起看见我和周叶青走了进来,就起身给我们两个人让座位。 我和周叶青同时坐下,白起站在周叶青的身后。 “见到我很意外把,是不是很崩溃?”我率先开口,声音很平静。 秦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陈凡……你真的……没死。” “让你失望了,你的计划确实很毒辣,可就在爆炸前的几秒钟,周总安排的摩托车骑手救了我。” 如今我赢了,我不在乎告诉秦昊实情。 秦昊听了我的话,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深吸一口气,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陷阱,假死,追悼会,夏颜被抓,都是为了阴我?” “不完全是。”周叶青开口说道:“夏颜被抓确实是意外,我们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动手,但正好,这给了我们一个完美的时间。” “所以我在追悼会上的表演,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小丑?” “差不多,一个自以为是却掉进陷阱的小丑!”我嘲讽道。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秦家的人很快就会知道我失踪,他们会动用一切力量找我,司徒鸣也不会坐视不管,我和他有协议,我出事,他不会袖手旁观。” “秦昊,你真的以为,秦家现在还有人能救你吗?”我说道。 “你什么意思?”秦昊问道。 “在你忙着绑架夏颜,准备手术的时候,秦家内部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动。”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调出一段视频,推到秦昊面前。 视频里是秦氏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十几个秦家的主要成员和股东围坐在会议桌旁,主持会议正是秦悦的父亲,秦远宏。 “由于秦昊最近一些列不当行为,为秦氏集团带来负面影响,经过董事会决定,永久接触秦昊所有的职务。” “秦远宏,你个卑鄙小人!你!”秦昊死死的盯着屏幕,他的恨意都要溢出眼球了。 我关上了视频,我走到秦昊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你输了,这次输的心服口服吧!” 秦昊仰着头看着我,冷冷笑道:“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会是个麻烦,你护着夏颜,让她那颗本该属于我的肾脏无法到手,你联合周叶青,威胁到我在上城的布局……” “所以你就设计码头爆炸,想把我炸死,然后呢?我死了之后,你的计划是什么?” 秦昊沉默了,他没有立刻回答。 周叶青开口道:“然后,你想用手中司徒鸣的把柄,吞并司徒家的部分产业,在然后,你想在上城布局,联合上城的实力,打压周家,最后成为上城的唯一掌控者?” “你怎么知道?”秦昊眼神一挑,道:“周叶青果然了不起,我的计划都被你猜到了。”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包括你和司徒鸣的私下协议,包括你打算在掌控秦家后,逐步清洗家族内部反对派的名单,包括你在未来五年染指上城,完成产业布局……” “你们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人?”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多。”我说道:“但足够了解你的全部计划。”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秦昊,道:“秦昊,现在我们来做一笔交易!” 秦昊抬起头,眼神警惕的问我:“什么交易?” “告诉我司徒鸣的把柄,十五年前那桩灭门案,到底怎么回事?司徒鸣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我说。 “放了我,我就告诉你!”秦昊说道。 136为夏颜报仇! “如果你的证据足以扳倒司徒鸣,我可以考虑放了你。”我说道。 “呵呵……”秦昊冷笑道:“你们是不是太小看司徒鸣了,我知道他这个秘密,我都没有轻举妄动,陈凡,周叶青,你们以为你们就可以么?” “我是不可以,可周老,周镇山呢?” 当我说出周镇山这个名字的时候,秦昊的瞳孔猛然的收缩。 秦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叶青,他突然笑了说道:“原来,有靠山就是爽啊!就可以为非作歹了!” “秦昊,我没工夫和你废话!”我冷冷道:“我的耐心已经用光了。” “如果我不说呢?”秦昊挑衅道。 “我们会把你移交给治安署,绑架,非法拘禁,蓄意伤害,意图非法器官移植,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你在监狱里待到死,而且,以周家的能量,可以确保你在监狱里过得生不如死。” 我不是在吓唬秦昊,以他的罪名,这都是轻的了! 秦昊的表情僵住了,我知道,他是怕了,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没有尊严的活着!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恨,最后他只能选择妥协! “给我一支烟。” 我从衣服里掏出一盒烟,然后扔给了秦昊。 秦昊点燃这根烟,然后缓缓开口道:“十五年前,上城西郊,有一个姓杨的家庭,他们一家五口,做建材生意,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 “那时候,司徒鸣刚创业,急于做出成绩,他看中了西郊的一块地,打算开发成高档住宅区,但杨家的老宅正好在那块地的核心位置,他们不肯搬。” “所以司徒鸣就杀了他们全家?”周叶青皱眉。 秦昊摇头:“不是直接动手,司徒鸣没有那么蠢,他找了一伙亡命之徒,制造了一场入室抢劫的假象,那伙人本来只是打算威胁一下,让杨家搬走,只不过中途出了意外,杨家的男主人反抗,打伤了一个人,那伙人慌了,下手就没了轻重……”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事后呢?”我问道。 “事后,司徒鸣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把案子压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这些?”周叶青问。 “因为当时负责处理现场工作的,是我父亲手下的人,司徒鸣欠我父亲一个人情,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司徒家在很多事情上会对我家让步的原因。” “这些年来,司徒鸣一直担心这件事曝光,所以他做事越来越谨慎,也越来越狠,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人,都会被清除,陈凡,你被他盯上,不只是因为司徒晴,更是因为你的行事风格让他感到了威胁。” 我沉默着,消化着这些信息,十五年前,五条人命,就为了一块地,这就是司徒鸣的真面目。 真正的司徒鸣,真是阴险毒辣到让人感觉到了可怕! “证据呢?”周叶青问道:“光凭你的口供,不足以扳倒司徒鸣。” “证据在我父亲的书房里,他那里有一个保险箱。密码是我母亲的生日加我的生日,里面有一个录音笔,保存着当年的录音,还有司徒鸣亲笔写的一份承诺书,承诺在适当的时候,将司徒家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我父亲,作为封口费。” “百分之十的股份?”周叶青挑眉,道:“司徒鸣倒是舍得。” “那是十五年前的承诺,到现在他也没兑现,只是每年会给我们家一些好处,吊着我们。”秦昊满是不甘的说道。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秦昊会叫司徒鸣为干爹,原来是有这一层关系在,果然人和人的关系不能深挖,一旦深挖,就会出事儿。 “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说出来?”我问道。 “因为司徒鸣骗了我,他说过要帮我得到夏颜的肾脏,可结果呢?还不是我自己亲手来,他说过要给我10%的股份,可结果呢?竟然还要我给赵坤那个王八蛋一个公司,他不是耍我是什么?”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做棋子,可司徒鸣偏偏拿我当傻子耍,那我不造反还干什么?” “陈凡,你别觉得我说出这些,是因为你绑了我,现在是我想说了而已,没有了夏颜,我活下去的机会也很渺茫,呵呵……” “白大哥,你找个人去秦家,拿到那个录音笔,记得别被人发现。” “明白。”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秦昊,他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即便是输了,秦昊依旧保持了他高傲的一面,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软话。 “看好他,等拿到录音笔,在放他走!”我对秘卫说道。 听到我的话,秦昊不屑的一笑,我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在笑我会放了他。 周叶青点头,示意周家秘卫把人带走。 秦昊被架起来,被周家秘卫拖向了门口,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道:“陈凡,你别小看司徒鸣,他的背景比你想的要深,他的背后可能还有人。” “你什么意思?”我眉头一皱问道,我不相信秦昊有那么好心,会提醒我。 秦昊没有再说话,只是摇摇头,被秘卫带了出去。 门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周叶青两个人。 “你怎么看?”我问她。 周叶青沉思片刻道:“秦昊的话,大部分应该是真的,至于司徒鸣背后有没有人,这件事得需要去验证,如果真的有人,那个人可隐藏的够深。” “我们先拿到证据再说,如果录音笔里的东西真的能扳倒司徒鸣,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那秦昊呢?”周叶青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打算放过他?” 我冷冷的一笑,眼神变得阴狠无比。 想想秦昊对夏颜所做的一切,他袭击了夏颜两次,还妄图要加害夏颜的性命,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更何况,秦昊还绑架了秦悦,他一直在做伤害我女人的事情,我没有理由放过他。 “我当然不会放过他,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我狠狠的说道。 “那你刚才是逗他的?”周叶青笑着问。 “当然,不给他点希望,他怎么能感受到绝望的痛苦!” 137秦昊死了! 白起安排人去秦昊家里取那个录音笔。 没过多久,去的人就带回了录音笔。 我接过录音笔,这个录音笔已经有磨损的痕迹,看来年头已经很久了。 周叶青看了看这个录音笔,对我说道:“打开听听看,秦昊说的是否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随后按下了录音笔,里面传来了一细细碎碎的声音。 “东西在哪?”司徒鸣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那时候,他的声音还没有现在阴沉。 因为只是录音,根本没有画面,只能通过声音来分辨这个事情发展的过程。 “再问你一遍,账本藏哪里了?”司徒鸣声音有些不耐烦道:“让你们搬走,你们不搬,竟然还要算计我?” “呜呜……” “呜呜……” 录音笔里传来了一个好像中年男人呜咽的声音,但还是听不出来,这个男人说了什么! 砰! 一声脆响,震惊到了我和周叶青,我们两个人对视一眼,枪响了! 咚! 紧接着我们就听到一个人倒地的声音,还有小女孩发出的哭声,这应该是姓杨一家人的反应。 “现在呢?”司徒鸣继续问道。 “呜呜……” “呜呜……” 录音笔里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呜咽声,她似乎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既然不说,那就别怪我了!” 司徒鸣的话刚说完,又是砰的一声! 一个人咚的一声倒地。 录音笔的声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不过我并没有关掉录音笔,而是选择在听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又传来了司徒鸣的声音。 “姓杨的一家,处理干净了吗?”司徒鸣问道。 “司徒董事长,请放心,一家五口,就连那条狗都没放过。” “账本呢?” “已经找到了,都销毁了,冯建那边也打点好了,他会把这案子定为入室抢劫杀人,不会深究。” “好,钱已经打到海外账户了,最近几年低调点,别回上城!”司徒鸣说道。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不过短短的一个音频,就记录了五个人命,怪不得秦昊那么有把握拿捏司徒鸣,这绝对是司徒鸣的软肋! 谁拿到这个录音笔,谁就能彻底威胁到他! 只不过现在,司徒鸣和司徒宇这对父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是被绑架?还是已经被害? 这都无从知晓。 “陈凡,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录音笔?”周叶青问道。 “先留着,关键的时候,用来制衡司徒鸣。” 我觉得这些证据就是扳倒司徒鸣的最好的证据,只要拿出来,在加上周家老爷子运作一下,司徒鸣必死无疑! 我知道,只要这些证据公布出去,司徒家也会跟着陷入危机当中。 但……现在公布,真的是最佳时机吗? 司徒鸣虽然是我的仇人,但现在司徒鸣身在何处还不清楚,如果我一意孤行,这件事后面牵扯出来的按些人,肯定会疯狂报复我,到时候,我和我身边的人,都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我将录音笔交给了周叶青,道:“周总,先备份一下吧,这种东西,我们都要留一手。” “可以,那秦昊你打算怎么办?”周叶青问道。 “当然是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了!”我冷冷的说道。 我将录音笔交给了周叶青,然后就独自去找秦昊。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秦昊还在抽着烟,即便被抓,他依旧保持着他大少爷的风范,在他的脸上,没有看到半点颓废。 秦昊,还是那个秦昊,即使是输给我了,也一点都没有变。 “录音笔里的内容,我都听完了,你没有说谎,你可以走了!” 我说完,闪过身子,给秦昊让了一条路。 我的这个举动,让秦昊微微一愣,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质问道:“你就这么放我走了?” “呵……”我冷笑了一声,道:“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怎么样?” “哈哈!”秦昊盯着我的脸,他笑了,道:“陈凡,你终究是个懦夫,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做了我,可你竟然没有,真是匪夷所思!” “因为我不是你,我不是畜生!”我冷冷的回答。 听了我的辱骂,秦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昊,记住,今天,是你输了!”我冷冷的说道。 “呵呵……” 秦昊冷笑了一声。 “如果你在对我的女人下手,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我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可现在呢,你还是放了我!”秦昊冷笑道:“陈凡,下次,你不会有好运气了!” 我不在理会秦昊,只是招了招手,让手下的秘卫将他送走。 秦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走了出去。 “这是你的车,钥匙在车上。” 秘卫指了指秦昊的车,那是秦昊保镖开的车,现在还给秦昊了。 秦昊看了看那辆车,随即上了车,他拿起钥匙,发动汽车,整个人得意的不得了。 秦昊驾驶汽车,离开了这里,他驾驶汽车开往自己的盘山公路,这条路很窄,一侧是悬崖,夜间行车会有危险。 “陈总,按照你的吩咐,秦昊走了能有五分钟了!”秘卫走了进来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遥控器,直接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盘山公路上,秦昊的汽车突然猛地一晃,车内就冒出了浓烟! 这个浓烟是迅速充满了整个车厢,秦昊意识到不对劲,他试图打开车窗,但是车窗是锁死的,他试图打开车门,可车门已经被锁死,从里面根本打不开,只能从外面打开。 浓烟越来越浓,视线越来越模糊,秦昊的车子开始失控,在公路上左摇右摆,差点就冲出悬崖,忽然,火从彻底烧起来,然后迅速烧到了座椅和内饰! 秦昊的脸贴在车窗上,他嘴巴大张,在拼命的拍打车窗,可是却于事无补! 终于,车子撞破了路边的护栏,冲下了悬崖! 车子在悬崖上不停的翻滚,直到掉落在悬崖! “陈总,秦昊的车子行驶到盘山公路,忽然坠崖掉下去了,大概悬崖能有五十米,不可能生还!”进来的秘卫通报。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复杂问道:“你什么时候……” “在把他从医院带出来的时候,就安排了,那辆车所有的车门和车窗都被遥控锁死,他逃不了了!” “可是……”周叶青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看着她,问道:“觉得我太残忍?”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 “这是最适合他的方式,把他困在车里,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死,就像他曾经想把夏颜困在手术台上一样,让夏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肾脏被摘除,我不过就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周叶青轻声说 138解救秦悦! 秦昊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棋盘上。 司徒鸣还在暗处,秦悦还需要我去营救,还有那些证据,我都会选择一个时间,公布出来。 但在这之前,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夏颜,我要让她知道,我替她报仇了! 于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夏颜的电话。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睡意,但很清醒,“你……还好吗?” “我很好,秦昊死了。”我淡淡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夏颜的声音传来,道:“很好,很好。” “你在睡会儿吧,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从此以后,不会在有人来伤害你了!” 这是我对夏颜的承诺,我要一一来兑现。 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嗯!”夏颜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公,这次,你不会再死了吧?” 我笑了笑,道:“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还有一件事。”夏颜欲言又止。 “有什么你就说吧,我们是夫妻。”我说道。 “我要夺回夏家!”夏颜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 对于夏颜这个决定,我一点都不意外,她如果不说这话,那就不是夏颜了,整个夏家,都在拿夏颜做利益交换的工具,现在秦昊没了,下一战,我就要拿回夏颜本属于她的东西。 这二十多年来,夏颜在夏家受到的委屈,他们都要一一给我还回来! “你先休息吧,老婆,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我说道。 “嗯。”夏颜温柔道:“无论去哪里,都不要让我找不到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在这个世界上,我也要和你一起。” 夏颜的话,让我的心感动不已。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夏颜对我的爱,只是我没有想到,她对我的爱意会是这么的深沉! “傻丫头,我们只会幸福!” 我安慰着夏颜,哄着她入睡,等她睡着,我才挂上电话。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我独自驾驶着汽车,驶向了秦昊一处位于郊区的私人公寓。 这里,就是秦昊软禁秦悦的地方,是我从他私人医生嘴巴里撬出来的! 从秦悦被囚禁到现在,已经大概有三四天的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秦昊对外的说法都是秦远宏父女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参与家族事务,并召开董事会,要求更名董事长。 可想而知,这些天秦悦承受了多大的打击。 不是秦远宏不行,而是秦昊太过阴险,在加上司徒家的暗卫支持,他什么事情不敢做。 只不过,让我疑惑的是,司徒鸣父子,到底去哪里了? 是被绑架?还是被杀? 这个疑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 我走进了公寓,这里已经没有秦昊的保镖了,估计他们应该也是得到了秦昊死亡的消息,都跑路了。 公寓的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景象,我的呼吸瞬间停了一下,里面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帮着的就是秦悦,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运动服,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苍白得像纸,这才几天,她整个人瘦了一圈。 一个保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他偶尔抬起头看着秦悦,眼神满是轻蔑。 “秦大小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乖乖待着不好吗?非要闹,非要绝食,秦少说了,只要你好好配合,等风声过去,就放你出去。” 秦悦没有反应,像是没听见一样。 “装聋作哑是吧?我告诉你,秦少虽然现在不在,但他的命令我们得执行,你要是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秦悦依然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把保镖的话放在眼里。 保镖站起身,走到秦悦的面前,颐气指使道:“听见没有?跟你说话呢!” 我抓住机会,直接推门而入,我动作极快,保镖还没反应过来,我的手臂就从他身后勒住他的脖子,然后我一个手刀过去,保镖被我砍晕了,他整个人软绵绵的滑倒在地上。 秦悦正看着我,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张,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陈……”她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走了过去,然后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秦悦还坐在椅子上,她仰头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一眨眼我就会消失。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整个人都变得很激动! “陈凡,真的是你吗?”她终于发出声音,嘶哑而颤抖,道:“还是我在做梦?” “你不是在做梦,是我,我来救你了!”我蹲下身子,眼神平视秦悦说道。 “真的是你?” 秦悦伸出手,她的手指颤抖着慢慢靠近我的脸,我把她的手掌贴在我脸上。 “是我,真的是我。”我说道。 秦悦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的眼睛开始发红,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可是新闻说……”她的声音哽咽了,道:“说你死了,码头发生爆炸,他们都说你死了……” “那是假的。”我轻声安慰道:“那是我为了骗秦昊,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秦悦没有说话,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眶里滚落,然后滴在了我的手上,这让我心疼不已。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终于哭出声来,声音破碎不堪! 秦悦扑进我怀里,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她哭的声嘶力竭,好像要把这些天的委屈与恐惧都发泄出来。 “秦昊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出去,他不让我联系任何人……”她在我怀里哭诉,话语断断续续,道:“他说你死了,让我死心……” 我抱住她,感觉到她瘦弱的身体在怀里颤抖。 “我绝食,他们给我打营养针……”秦悦继续哭着说道:“我想死,我真的想死,如果你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要乱说……”我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说道:“都过去了,我在这里,我还活着。” 她哭得更厉害了,仿佛要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干,我不知道她哭了多久,直到她声音嘶哑,眼泪流干,她才停了下来。 终于,她慢慢平静下来,但她依然紧紧抱着我,不肯松手。 “秦昊呢?他在哪里?”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的问道。 我沉默了几秒,直接说道:“他死了。” 139拜见岳父! 听到这个消息后,秦悦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她眼里透露出冰冷,道:“死了好,省的在坏人了!” “秦昊试图用夏颜做器官移植,计划失败后,又想杀我灭口,他在码头布置了炸弹,想要炸死我,但关键时刻,我跑了出来!” 我简短的把大概的事情讲了一下,我不想告诉秦悦太多的细节,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反而对她有好处。 毕竟,秦昊是秦家的人。 “他最有应得,秦昊罪恶多端!”秦悦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只有这样,她的心才能安静下来。 “陈凡,那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或者说,你打算怎么面对公众?”秦悦的话算是提醒了我,她说的没有错。 周叶青当初在海城弄出了新闻,说我被炸死,接下来,我该如何出现在公众面前,我总不能一直带着人皮面具? “我现在有新的身份,等到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复活,只不过需要周叶青来帮我运作一下!” 秦悦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身体太虚弱,摇晃了一下,我扶住她。 “能走吗?”我关心的问道。 “能!”她咬牙说道,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坚定的神色。 “靠着我……”我轻声的说着。 秦悦点了点头,依靠在我的怀里,她被绑在椅子上时间太久了,四肢都有些软了。 我半扶半抱着她,走出公寓,来到一楼。 刘飞已经在客厅等着,看到我们,他点了点头。 “凡哥,这里都处理好了,监控录像已经替换,四个保镖会被送到外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车准备好了吗?”我问道。 “在外面。”刘飞道。 我扶着秦悦坐上车,这里夜风很凉,她打了个寒颤,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上车后,秦悦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但手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生怕一松手,我就不见了似的。 我将她搂在怀里,让我的体温温暖她,我知道这些天,她承受太多的委屈了。 车子驶入公路,海城的公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 “我们去哪里?”秦悦轻声问。 “一个安全的地方,周叶青安排的,没有人可以找到我们。”我说道。 秦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想躲。” 我转头看她,温柔的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睁开眼睛,眼神虽然疲惫,但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看着我。 “陈凡,我不想再躲了,秦昊死了,秦家现在是我父亲在撑着,但他身体很差,秦家需要有人站出来。” “你想回去?”我问。 “我想带你回去。”秦悦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告诉我父亲,你是我的男人,我想让所有人知道,你还活着,你会站在我身边。” 秦家现在内部混乱,秦昊刚死,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秦悦这时候回去,还带着我,她会承受很多的骂名。 “太危险了,这样对你不好,如果你自己回去,只要告知他们秦昊死了就行,可带着我回去,你要解释的更多,更何况,秦昊和我还是仇人,秦家的人一定会质问你。”我说。 “我知道。”秦悦握紧我的手,看着我坚定的说道:“但我受够了,我受够了被保护,被控制,被当作赚钱的工具,秦昊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我不站出来,不去争取,不去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么我永远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陈凡,你说过,我们是一类人,那么现在,我希望你在我身边,你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秦悦的眼睛望着我,她在等着我的回答。 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骄傲的秦家大小姐,她不食人间烟火,可这几天的囚禁,磨掉了秦悦表面的骄傲和冷漠,淬炼出了她更加坚硬的性格。 此刻的秦悦,要做一个真正意义上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你确定要公开我的关系么?一旦公开露面,一旦告诉秦家,你就没有回头路了,秦家内部会分裂,你的敌人会浮出水面,所有暗箭都会明着来。”我分析道。 秦家还有秦昊的父亲,他是秦悦的大伯,试问,秦远志会放过秦悦和我吗?他不会为秦昊报仇么? “我确定,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面对着世上的所有风雨,我告诉我自己,如果能和你在一起,那就要去做最想做的事情。”秦悦说道。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陪你回家见父母。” 秦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凑过来,轻吻了我。 “谢谢你。”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活着,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愿意陪我一起面对。” 我没有在海城过多的停留,而是让刘飞直接开车去杭城,因为秦悦的父母在杭城。 我知道秦悦的身体需要恢复,我特意让周家的私人医生跟着,就是为了保证秦悦的安全。 刘医生给秦悦吃了很多类似补药的东西,秦悦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也吃了饭,回补了一些能量。 从海城去往杭城,光是开车走高速,就要七八个小时。 这一路上,秦悦睡得很沉,我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累了。 我一路上,抱着她,听着她轻微熟睡声,我觉的很安心…… 当我们到达杭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九点。 秦悦睡醒了,她整个人气色大好,搂着我的时候也有了力气。 车停在了秦悦父母家门口,这里是杭城的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达官显贵。 “准备好了吗?”我轻声问。 秦悦深吸一口气,握住我的手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秦悦拉着我的手,和我一同走下车,门口,秦家的管家早已经准备好了。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头发花白的老管家眼圈微红,道:“老爷和夫人一直在等您。” “福伯……”秦悦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她转过头看着我,语气坚定道:“这位是陈凡,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这个词她说得自然,却让我心中一动。 我们并没有正式订婚,但她此刻说出这个词,是在向整个秦家宣告我的身份和地位。 福伯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陈先生,请。” 140秦悦的温柔! 我和秦悦走进了别墅的大门,这里是一个宽敞的前院。 院子里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着几条锦鲤,整个院子收拾的一尘不染。 秦悦挽着我的手臂,她姿态自然而亲密,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坚定,她这是坚定的要和家里摊牌的节奏了。 我们步入正厅,这里的装修风格是中式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很是气派。 秦家的正厅很大,但摆设却很简单,正厅中间坐着两个人,左边的秦远宏,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褂子,手里握着一串紫檀念珠,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可以想象,秦悦失踪的这些天,他也没有睡好。 右边坐着的女人,是秦悦的母亲,沐婉风。 她年纪应该五十多岁,可保养的极好,看起来就像四十岁出头,她穿着紫色的旗袍,脖子上带着翡翠吊坠,一副荣雍华贵的样子,一看就是富家太太,她的模样和秦悦有六七分相似。 沐婉风看到秦悦进来,立刻站起身。 “悦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秦悦! “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妈。”秦悦轻声回应,也抱住了母亲。 秦远宏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女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关切,有愧疚,也有如释重负。 母女俩抱了一会儿,秦夫人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着秦悦道:“悦悦,你瘦了,瘦了好多,秦昊那个混账东西,竟敢这么对你……” “我没事,妈。”秦悦安慰道! 秦悦转过头,看着秦远宏道:“爸,秦昊没有为难你把?” 秦远宏点点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没有,好在你回来就好。” 秦悦拉着我上前一步:“爸,妈,这是陈凡,是他救了我!” “陈凡……你没死?新闻上说你不是在港口……”秦远宏没有在说下去,他可能意识到了什么。 “秦叔叔,那是假消息,为了迷惑秦昊,我不得已这样做!”我直接坦诚的说道。 听到秦昊的名字,秦远宏的脸色黯淡了一瞬,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我说道:“坐下说话吧。” “悦悦,你消失的这几天,我和你爸都担心坏了,我们想去找你,可秦昊也把我们软禁起来了,他们还说你精神不好,不让我们见你……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秦叔叔,阿姨……”我站起身,对着两个人认真的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救秦悦,不是为了讨要好处,而是我喜欢她,我想这样做!” 我的话等于直接表白! 我想,秦悦父母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沐婉风越说越心疼,她眼泪掉了下来,这世界上最心疼女儿的,可能就是母亲了。 “我知道,妈。”秦悦轻声安慰道:“不怪你。” “怪我。”秦远宏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道:“是我没疏忽了,没有提前布局,让秦昊捷足先登!” 秦远宏露出一脸懊恼的神色,他说的没错,他就是下手晚了。 “爸,这件事情多亏了陈凡帮忙,秦家才能够稳住,秦昊的计划没能得逞!”秦悦急忙说道。 “嗯!”秦远宏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陈凡,这件事情,谢谢你,也谢谢你救了悦悦!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能满足的都会满足!” “秦叔叔,阿姨……” 我站起身,然后看向两人,认真的说道:“我救秦悦不是为了利益,而是因为我真的喜欢她!” 我的话说的干脆直接,等于直接挑明我和秦悦的关系,我想,秦悦父母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 “就是因为喜欢么?一点别的原因没有?”秦远宏眼神疑惑的看着我。 “我说过,要让秦悦做秦家的家主,谁触碰到她,我就会对付谁,因为秦悦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的一番话,秦悦都听见了,她的脸色微红,可眼神却明亮的许多,我知道,她此时很开心。 我的一番话,让秦悦父母两个人都安静了,他们在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多了考量。 “悦悦对你来说,重要到什么程度?”秦远宏问。 我微微一笑,心想:看来秦远宏还是不放心我啊,没关系,那毕竟是她的掌上明珠。 我刚要说话,秦悦这次率先说道:“爸,陈凡是我选择的人,无论你们接不接受,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秦夫人惊讶地看着女儿,又看看我,然后又看了看秦远宏。 秦远宏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做某个重大的决定。 “陈凡,我知道你的背景。冯家是被你吞并的,周家的周叶青是你的盟友,夏家的夏颜和你关系匪浅,而现在,你又和悦悦在一起。” “秦家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秦昊死了,接下来我大哥秦远志应该会和我继续争斗,悦悦是个女孩子,外面有多少人盯着秦家这块肥肉,你应该能想象。” “是。”我承认。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秦远宏问得很直接。 “你看中的是秦家的资源?是人脉?还是别的什么?”秦远宏接着问道。 秦远宏的问题很尖锐,如果是从前,我可能会看中秦家的资源,可现在,我没有那个想法,因为我足够强大! “如果我说,我的目的是秦悦本人,您信吗?”我反问。 秦远宏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四目相对,没有人回避。 “我信!”秦远宏点头。 “陈凡,如果你想要的是秦家的资源,你会有更好的方式,直接吞并,或者扶植代理人,都比通过悦悦来得快。”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救了悦悦,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这一点,我感激你。” 秦夫人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她拉着秦悦的手,小声问道:“悦悦,你真的……确定吗?” “我确定,妈。”秦悦的语气坚定,道:“这几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想要什么,我该选择谁,我心里清楚。” 秦夫人点点头,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起来。 “陈凡,悦悦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如果你真心对她好,我……我支持你们。” 秦夫人这话说得很轻,但分量很重,她等于是同意我和秦悦在一起了。 “陈凡,秦家现在需要一个撑起门面的人,我岁数大了,我打算现在就将秦家交给秦悦,悦悦是个女孩子,在商场很容易吃亏!” 秦远宏站起身,他看着我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对悦悦好,你就留下来,帮她,帮秦家,你会面对很多敌人,明枪暗箭,还有秦昊留下的烂摊子!” “爸,你还不到六十岁,你怎么就要退休了?”秦悦着急的问道。 “我的身体我知道,这次秦昊让我耗费不少心血,傻孩子,秦家早晚要交给你!”秦远宏看向我道:“陈凡,你愿意帮悦悦么?” “我愿意。”我说。 秦远宏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很淡,但很真诚。 “那就好。”他说,“今晚就住下吧,福伯!” “老爷,您吩咐?”福伯走向上前问道。 “安排一下,姑爷今晚就住在家里了。” 141秦悦的告白柔情! 秦远宏的一句姑爷,就肯定了我的身份,这个称呼让我感觉到动容,看来秦家是接受我了。 秦夫人和秦悦对视一眼,秦悦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爸……”秦悦有些不好意思。 “早晚的事。”秦远宏摆摆手,道:“你既然决定了,就不必扭捏,福伯,你带姑爷去看看住处,顺便熟悉一下家里。” “是。” 我跟着福伯走出正厅,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院子里亮起了古典式的灯笼,昏黄的光线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姑爷,老爷和夫人对您很满意。这在秦家是很少见的。”福伯笑着说道。 “谢谢福伯。” “我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她从小就要强,但也孤独,秦家竞争激烈,老爷和夫人又忙于家族事务,她需要一个能理解她支持她的人。” “您救了她,这比什么都重要,你对小姐好,老爷和夫人就对你好,就这么简单。” 福伯这话说得朴实,却道破了所有豪门恩怨背后最根本的逻辑。 “这里是听雨轩,大小姐的院子在这里,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随时喊我。”福伯说道。 “好,有劳福伯。”我微笑着点头。 福伯走后,我走进了小楼,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昨天,我还在对付秦昊,今天就成了秦家的姑爷,这个身份的转变。 窗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用猜,一听就是秦悦。 秦悦推开门,走了进来,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她的头发散落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的身体恢复的速度很快,气色也及其的好,这让我内心宽慰不少。 “还习惯吗?”她走进来,关上门向我问道。 “当然,这是你的闺房。”我说道。 “我小时候就在想,究竟睡会搬进来和我一起住呢?” 秦悦忽然走过来,她从我身后轻轻抱住了我。 “现在有答案了?”我问道。 “陈凡,谢谢你,谢谢你来救我,也谢谢你愿意面对我的家人。” 秦悦趴在我的背上,温柔的诉说着心里话。 “这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 我的手轻轻握住秦悦的手,言语温和的对她说道。 “我爸刚才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他把秦家交给了我,而我需要一个能并肩作战的人。”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道:“陈凡,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已经在这里了,你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我!” “嗯!有你真好!” 秦悦踮起脚尖,亲吻了我,她的眼睛都湿润了。 这次她的吻更加的温柔和缠绵,我知道,她这些天是想我了。 “今晚,我想要留下来!”她轻声的在我耳边说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这个夜晚,在秦家,在秦悦的闺房,我们热烈而又真挚! …… 正厅里,秦远宏和沐婉风正在说话。 “你觉得他怎么样?”秦夫人问。 “有胆识,有手段,也有情义,最重要的是,悦悦喜欢他。”秦远宏略带满意的神色说道。 秦远宏一开始并不同意,只不过自己看到了陈凡对女儿的好,看到了他去救女儿,也看到女儿对陈凡的心意,最后,自己不得不同意这门亲事。 “可是他的背景太复杂了,陈凡这么多关系,以后会不会……”沐婉风担心的说道。 沐婉风希望秦悦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可没想到,找到的确实陈凡这个多晴郎! “正因为复杂,才更有价值,在这个圈子里,简单的人活不长。陈凡能从那么多敌人手里活下来,还能反杀秦昊,救出悦悦……这说明他不简单。” 秦远宏叹了一口气,说到:“而且,你也看到了,悦悦看他的眼神,那是真的动了心,我们做父母的,还能求什么?不就是希望孩子幸福吗?” 秦夫人点点头,道:“只要女儿幸福开心就好……” 夜色渐深,我和秦悦坐在小院里,她轻轻依靠在我的怀里,轻声的对我说:“小时候,我会偷偷爬到树上摘桂花,让妈妈给我做桂花糕。” 说着,秦悦还特意指了指院子里的桂花树给我看。 “现在还想吃吗?”我问。 “想啊,不过,我现在更想和你一起看月亮!”她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溢出的喜欢。 我伸出手,轻轻的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抬起眼睛,专注的看着我。 “陈凡,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真的在码头爆炸中死了,我会怎么办。” 秦悦转过头,望向天空,她惆怅的说道:“我想了很多天,最后的答案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在了,那个叫秦悦的女人,大概也死了一半。” 听了秦悦的话,我忍不住握住她的手,道:“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嗯。” 秦悦靠在我的怀里,此刻,没有人打扰我们,我和她很享受这种安静的夜晚。 良久,秦悦对我说:“抱我回去吧,我累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我将秦悦抱起,走进了卧室。 “陈凡……” 秦悦忽然轻声喊了我的名字。 “嗯?”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好像没有……”我笑了笑道。 “好,那今晚我要告诉你,我爱你……” 秦悦的话,说的很轻,可落在我的心里很重。 她感受到了我的心境,她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说道:“我知道这话我说的可能有些晚了,可是我就是想告诉你,在以为你被炸死的时候,我就想说,如果还能再见到你,我一定要告诉你,我爱你……”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明亮,很干净,没有任何的伪装,有的只是单纯的心意。 “我也爱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你不用告诉我,也不要说,我能感受到你的心境,无论将来发什么,无论我们走到哪一步,我都会爱你,一直爱你……” “你能不能娶我,也不要紧,只要我爱你就足够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身体微微一僵。 她也不傻,知道我还有别的女人,我看着秦悦,这个骄傲了二十多年的女人,此刻就是一个渴望被爱的小女孩。 “秦悦,我可能给不了你童话般的爱情,我……”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心里有我……” “而且,谁说我想要童话了?童话太假,我想要的,是真实的你,真实的我们。” “陈凡,抱着我睡觉把,我好困……”、 秦悦掰过我的胳膊,枕着我,沉沉的睡去…… 142为林薇儿撑腰! 上城,某影视拍摄基地。 现在已经是入秋了,但整个剧组拍摄的是夏天的戏份。 林薇儿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戏服,她的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脸上画着淡妆,可即便如此,也难以抵挡她清纯的容颜。 此刻的她,就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只不过她的神态略显疲惫。 林薇儿此刻正听着副导演给她讲戏。 “薇儿,真是抱歉……安雅她今天状态可能不太好,那个耳光,我们再试一次?”副导演搓着手,语气为难。 林薇儿抬起头,左脸颊上已经有一片明显的手印,她的脸颊也有些微微肿起。 “嗯……”林薇儿点了点头,没有在多说什么,她只是想快点把这场戏结束,她有些累了。 不远处,安雅被几个女演员围在中间,她是本剧的女二号,她正得意的看着林薇儿。 这场戏大概内容是,林薇儿扮演的女主角发现了安雅扮演的女儿与男主有私情,两个人发生了争执,女二恼羞成怒大了女主角一个耳光。 剧本上写的是轻轻一记耳光,但刚才实拍时,安雅用了全力。 第一遍,导演喊了卡,说情绪不对。 第二遍,安雅说词说错了。 现在是第三遍。 “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始!” 场记板啪地落下。 镜头前,林薇儿看着安雅,眼神满是痛苦道:“你和子谦……是真的?” 安雅理直气壮挑衅的说道:“是又怎么样?你以为子谦真的爱你?他不过是看中了你的家世!” 按照剧本,这时林薇儿应该流泪,然后安雅上前打她耳光。 但安雅突然加了一句剧本上没有的词:“就像陈凡当初看上你一样,他不也是图你的新鲜感吗?” 现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林薇儿的脸色刷地白了 陈凡这个民资,是这个剧组里的禁忌,至少对林薇儿来说是这样的! 自从陈凡被炸身亡后,林薇儿整个人就变了,有时候,她在拍戏的时候,眼泪就会莫名的流出来。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林薇儿和陈凡的关系不一般,但没有人敢当面提,直到安雅说出来。 安雅看着林薇儿惨白的脸,笑容更加灿烂。 她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林薇儿的耳朵,冷嘲热讽道:“听说陈凡死的时候被炸得粉碎,连全尸都没留下,真可怜啊,林薇儿,你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啪!” 说完,安雅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过去! 这一次的耳光,明显比前两次要重,林薇儿被扇的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林薇儿的脸颊迅速红了起来,但是她没有哭。 “卡!”导演终于反应过来,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质问到:“安雅!你干什么?!” 安雅若无其事地的说道:“导演,我觉得这样情绪才到位啊,您看,薇儿现在的反应多真实。” “你!”导演气得脸色发青,但看了眼周围,制片人不在,投资方代表不在,现场他最大,但安雅背后据说是某个大佬在捧,他也不敢得罪得太狠。 现场的工作人员沉默了,在娱乐圈有人捧才是明星,现在林薇儿只有一个国民妹妹的称号,她没有背后资本,谁敢扶持她? 因为陈凡的死亡,林薇儿的资源在下滑,安雅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新星,自然要出风头的,在现场,这种争夺咖位的现象很多。 林薇儿慢慢直起身,她抬起头,问道:“导演,可以结束了吗?” 导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道:“薇儿,你先去休息一下,冰敷一下脸,这场戏下午再拍吧。” “不用,现在就玩拍完,我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林薇儿摇头说道。 安雅嗤笑一声,道:“哟,还挺敬业,不过林薇儿,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拍出来能看吗?要我说,你就是因为陈凡死了,整个人都没魂了吧?” “也难怪,毕竟你那些资源,那些戏约,不都是靠陈凡给你拉来的吗?现在金主死了,你是不是也该退圈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有人拿起手机偷偷拍摄。 林薇儿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戏服的袖子,但她依然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导演,说道:“导演,我们继续吧。” 唉! 导演叹了一口气,如果继续拍,林薇儿的状态明显不对,而且安雅肯定会继续刁难,不拍,今天这场重要戏份的进度就耽误了。 “拍!导演,我们继续拍!”安雅笑着说道:“我的手还能再甩几巴掌,我不介意多给她甩几下!” “你在动林薇儿一下试试!” 我走进片场,看着安雅,我的声音不高,可却让整个摄影棚瞬间安静了下来! 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站在门口,笑望着林薇儿。 林薇儿猛然转头,当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是看到了幻影一般。 安雅也愣住了,她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我的脸。 导演最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走过去道:“先生,这里是拍摄现场,非工作人员不能……” 他的话没说完,我就摘下了墨镜。 导演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一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了,那就是,我,陈凡! 林薇儿的双手开始颤抖,她的视线模糊,她的眼泪不由分说的涌了上来。 可她却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眼泪留下来。 我看到她脸上红彤彤的手掌印,我心里说不出的心疼,我不过就是消失了几天而已,这群人渣就敢欺负林薇儿? 我倒想看看,在上城这个地方,谁还敢动我的人! 我走到林薇儿的面前,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疼么?” 林薇儿捂着嘴巴,拼命的摇着头。 “可是我疼……”我说道。 林薇儿的性格,我是最了解的,她就是不争不抢,单纯到与世无争的性格,凭什么,就要在现场被人欺负? 还是被人用演戏的名义狂扇巴掌! 我忍不了,今天,我必须得给林薇儿出气! 我说完,就转向安雅,我的眼神足够冰冷,就如同一把刀子一样,看的安雅直后退! “薇儿的脸,是你打的吧!”我冷冷的看着安雅继续道:“怎么,是觉得薇儿没有靠山了,还是觉得你又行了?” 143为林薇儿出气! 我冷冷的看着安雅,安雅在我的注视下,她脸色有些慌张,可她却还强装作镇定! “甩人耳光,很爽是把?” “这场戏,剧本上是怎么写的?” 我走过去,拿过导演手里的剧本,导演还在震惊当中,他应该知道我的来历,也知道我是不好惹的主,现在整个上城有点脸面的人,谁不知道我陈凡的名字。 “陈总,就是女二打了女主一个耳光……”导演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些天,漫天的报道,说我和林薇儿有私情,因为林薇儿出现在了我的葬礼上,都被媒体给拍到了,这就成了娱乐圈最热的新闻。 “打了几个?”我问道。 “三……三个。”导演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林薇儿说:“薇儿,过来。” 林薇儿看了看我,她一只在紧盯着我的脸,生怕一不小心,我就消失了一样。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林薇儿脸上红肿的手印,然后说道:“不用怕,我回来了,谁都不可以在欺负你!” 我转头问向安雅,道:“你打了林薇儿几个耳光!” “我打她,也不能都怪我,是她的戏没演好老NG,能怪得了我吗?”直到此时此刻,安雅还在为自己狡辩。 “我问你,你打了几个?!”我打断她,声音提高冷冷的问道。 “三个!”安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安雅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我直接看向导演,问道:“导演,您觉得,演员不按剧本演戏,该怎么处理?” 导演额头冒汗道:“这个……我们可以重拍,可以……” “不用重拍,就按安小姐理解的来,情绪要到位,效果要真实。” “不过,既然安小姐觉得打耳光最能体现出情绪,那不如这样,我来给你上一课,让你尝试一下被打耳光是什么感觉,放心,我会用力打,真打,让你感觉到无比的真实!” “放心安小姐,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情绪到位!” 我的话说完,现场一片哗然! 安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道:“陈凡!你敢!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但你打了薇儿,在我这里就不行!” 说着我上前一步,安雅下意识的后退,却被身后的道具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自己甩自己三十个耳光,这件事到此为止!” “二,我让你彻底从这个圈子消失!” 我的声音不大,可我说的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到众人耳朵里。 我冷冷的说道:“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安雅不敢看我的眼睛,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恐惧和惊慌。 “知道韩栋吧,你们上城有名的韩少!最后怎么样,不也是被我给打的满地找牙!” 当我说出韩栋的名字,片场的人更加的震惊了! 他们这才想起来,前不久,我在米其林餐厅一个人单挑数十人,并且揍了韩栋,韩栋虽然喊来了司徒宇,可也不了了之。 “你!”安雅看着我,她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她,应该知道我的背景和能力了! “导演……” “主任……” “你们倒是帮我说说话啊!” 安雅这才想起来向众人求助,可周围的工作人,知道我的来历后,谁还敢帮她出头啊? 娱乐圈的人,多么的现实,你有钱,你就是大爷,你有资本,你就是角儿! 刚才安雅欺负林薇儿时,这些人或是看热闹,或是敢怒不敢言。 而现在,当我出现给林薇儿撑腰的时候,没有人会站出来替安雅说话了! 林薇儿还站在我身边,尽管她现在泪痕为感,可她的眼神,已经不在空洞,她看向安雅的时候,眼神是那种怜悯! “我……我选一。”安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看向安雅道:“那你自己动手吧?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抽你?我都怕脏了自己的手!” 我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我对安雅的羞辱,已经达到了极致! “打吧!”我再一次催促道。 安雅举起手,高高的举起,慢慢的落下。 那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就跟没扇一样。 “使劲!”我大声呵斥道。 啪! 啪! 啪! 安雅的巴掌一个接着一个,不过几巴掌下来,她的脸颊已经红起来。 在打了几个巴掌下去,她的脸已经肿的不像样子! “别老扇一面,在换一个面扇!”我冷冷的呵斥道。 我今天就是要打服安雅,这样以后就没人在敢欺负林薇儿了! 又是一阵扇耳光的声音,不大一会儿,安雅的脸就已经肿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三十个耳光,她删完了! 我也没有必要在为难她,我看着安雅,提醒道:“安小姐,你背后的人,如果有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我。” 说完,我就拉着林薇儿的手,离开了拍摄基地! 我知道,他们这些人,肯定会议论纷纷,因为我已经听到他们背后窃窃私语。 “陈凡还活着……” “我的天,刚才那是真的吗?” “安雅这下完了……” “林薇儿命真好,有这种男人护着她,她可真幸福啊!” 安雅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看着门口的方向。 她知道,她完了,在上城这个地方,得罪了我,不会再有人用她。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而在这时候,没有一个人去管她。 摄影棚外,我带着林薇儿快步走向停车场。 我直接扶着林薇儿上了我的车,上车后,林薇儿终于彻底崩溃! 她扑进我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以为你死了,新闻上都说你死了,我去了码头,看到了废墟,他们不让我靠近,说里面找到了你的DNA……” “陈凡,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爆炸……梦见你!” 我抱着她,任由她在我的怀里哭泣,我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 “我没死。”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那是个局,我是为了骗秦昊。”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林薇儿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我问道:“你知道我这些天是怎么过的吗?我吃不下睡不着,拍戏的时候总是走神……所有人都说我状态不好,说我要过气了……” “对不起。”我擦去她的眼泪,一脸歉意的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戏才越真,秦昊是个多疑的人,如果有一丝破绽,他就会察觉。” “那现在……现在可以了吗?”林薇儿问,“你不用再‘死’了吗?” “快了,秦昊已经死了,他的势力正在被清理,等周叶青那边准备好,我就会复活。” 林薇儿紧紧抱住我,她的脸埋在我的胸口。 “不要再离开我了。”她轻声说道:“不要再让我以为你死了,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不会了。”我承诺道:“再也不会了。” 144林薇儿的心意! 我驾驶汽车,驶出了上城影视基地。 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上城依旧是那副纸醉金迷的繁荣景象。 林薇儿坐在副驾驶,她的手紧紧握着我,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境。 我没有说话,我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摸了摸她的手,示意她不放松下来,她太累了,需要给紧绷的神经放个假。 许久,林薇儿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慢慢的抬起头,眼睛哭肿了,她的妆容都哭花了,可她现在不加修饰的面容,更让我觉得动人。 她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她一脸大梦初醒的样子,道:“真的是,好像做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新闻播报你被炸身亡的那天,我笑了,真的,我说这肯定是假新闻,是炒作,你怎么可能会死呢?你是陈凡啊!” “可是新闻铺天盖地,视频越来越多,还有治安署的通报,直到后来,柳媚笙给我打电话,她一边哭一边说,我才知道,新闻上的内容是真的……” 林薇儿深吸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可是我还是不信,我就自己偷偷的去了海城,我去了码头,我对自己说,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你肯定会逃出来的……” “然后呢?”我问。 “然后我看到了周叶青。”林薇儿的声音更轻了,“她站在废墟边缘,背挺得笔直,但肩膀在抖,白起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块烧焦的手表,我认得那块表,是你常戴的。”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周叶青看到我,走过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我驾驶车子驶入了一条小弄堂里,我放慢了车速,在听林薇儿的心里话。 “我回到车上,整个人都傻了,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问。 “不知道。”她摇头,道:“我好像行尸走肉,化妆师给我化妆时,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个人好陌生,拍戏时,导演说戏,我听着,但那些话进不到脑子里,拍哭戏的时候,我根本不用演,眼泪自己就会流下来。” “剧组里的人开始说闲话,他们说我状态差,说我过气了,说我靠山倒了就原形毕露,安雅开始在各种场合挤兑我,但我没反应,不是我不在乎,是我真的没力气在乎。” 车子开出了弄堂,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这次,我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 我没想到,我的假新闻,给她带来了这样的伤痛,这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当时也是没办法。 林薇儿迎上我的目光,眼神背上的看着我说道:“陈凡,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那些闲言碎语,不是工作上的压力,甚至不是失去你这件事本身。” “是什么?” “是每天早上醒来时的那个瞬间。” “我每天睁开眼睛,有那么一两秒钟,我的脑子是空白的,然后记忆涌进来,你死了,然后心脏那里会传来一种疼痛,疼到我无法呼吸!” “每一天,每一天我都要重新经历一次这个过程,然后拍戏,吃饭,说话,笑……所有的事情都蒙着一层灰,所有快乐都打了折扣,所有痛苦都加倍。”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林薇儿继续说,“我瘦了八斤,我去看医生,医生说我有轻度抑郁,开了药,我把药扔了,我不想吃药,我不想让药物麻痹那种疼痛……因为那是和你有关的最后的感觉了,我不想连那个都失去。” 她的话犹如一根针一样,刺进了我的心里,我没想到,我会让她如此的难过。 “后来呢?”我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我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我点了你爱吃的菜,坐在我们常坐的位置,老板认出我,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等人,我说是,我就那样坐着,从中午坐到晚上打烊,你却没有再来。”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是苦涩。 “我喜欢坐在那里,坐在那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也许你没死。” “这不是幻想,不是自我安慰。”她认真地说,“就是一种感觉,我总感觉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好像还有下一章。” “你的直觉真的很准。”我说道。 “所以今天在片场,安雅扇我耳光的时候,我其实没觉得多疼,不是麻木,是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她在说那些羞辱我的话时,我在想,如果这时候你能出现,该多好。” 她看着我,眼睛亮了起来:“然后你真的出现了,就像电影里的英雄救美,在最绝望的时候,从天而降。” “我不是英雄。”我说。 “不,你就是我的英雄。”她坚定地说道:“你一直都是。” 我把车开进了一个高档住宅,这里只有周叶青知道,是她特意给我准备的。 我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熄了火,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凡,”林薇儿轻声问,道:“这些天,你在哪里?” “在不同的地方。”我说道:“我计划假死,引出秦昊的余党,同时准备‘复活’后的反击。” “辛苦吗?” “还好,比听你说这些容易。” 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睛弯成月牙:“那你现在听完了,有什么感想?”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不好,让你经历这些。”我真诚的说道。 林薇儿摇摇头:“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就像你说的如果你没有假死,可能现在真的已经死了,那我宁愿经历这些的痛苦,换你现在活着。”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真挚,让我的心再一次被融化。 “林薇儿,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道:“陈凡,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什么?” “我喜欢你的真实。” 她的手指划过我的眉毛,我的鼻梁,最后放在我的嘴唇。 “你不是那些追我的公子哥,不是想靠我上位的男演员,不是任何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人,你就是你,你在我面前,从来都不伪装。”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我们之间的事,想我对你的感情。” “最开始,你确实帮我很多,给我资源,保护我不被圈内的潜规则骚扰,我感激你,也依赖你,但后来不一样了……” 145秦悦的醋意! 林薇儿看着我,我也在注视着她的眼睛。 今天的她,让我有了新的认识。 “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我问。 “记不清了,可能是你对我的好,可能是不知不觉间,总之,我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你了!” “我和你的感情升温,或许可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说,你记得我不爱吃葱,每一次吃饭都会特别交代,你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这些都是小事。”我说。 “就是这些小事,才最打动我的心。”林薇儿笑着看向我说道:“陈凡,是你让我知道,你不是只把我当成一个漂亮的女明星,一个可以炫耀的战利品,你是真的……在乎我。”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陈凡……”她看着我,深情的对我说道:“我爱你,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真的爱你,在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我真的好后悔,我后悔没有第一时间对你说,爱这个字。” 林薇儿忽然将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抓着我的手,握的很紧。 “现在真的很好,你还活着,我还有机会,所以我要对你说,十遍,百遍,陈凡,我爱你,不管你的过去有多少秘密,不管你的未来有多少危险,我都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算计,只有最纯粹的情感和决心。 “林薇儿……”我开口,声音有些哑着说道:“我的世界很复杂,很危险,今天你也看到了,即使假死这么多天,还是有人想伤害我。” “我知道。”她点了点头道:“我不怕。” “可能会连累你。”我说道。 “那就连累。”林薇儿毫不犹豫,道:“反正这一个月我已经经历过了最坏的结果,失去你,现在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可怕的?” 林薇儿说的没有错,这段时间,她确实经历很多,她从当红的国民妹妹,到片场被人欺负,她已经独自面对过了。 林薇儿越是懂事,我就越是心疼她,她说的没错,最难的时光,她都熬过来了。 我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将她拉进了我的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很温暖,带着特有的香气,她靠在我的胸口,双手搂着我的腰。 她将头靠在了我的胸口,然后轻声对我说道:“陈凡,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我问道。 “不要再死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要了,我已经承受不了第二次了。” “好,我答应你!”我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真的?”她雀跃的问我。 “真的,”我点了点头,道:“再也不会了。” 林薇儿笑了,她的笑容很灿烂,就如同盛开的花朵,然后,她轻轻凑了过来,吻了我。 她很小心,生怕惊醒这个美梦。 我也回应着她,当我们分开的时候,她的脸颊绯红,眼睛里含着泪花,就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陈凡,”她轻声说,“带我回家。” “这里就是。”我说道。 林薇儿摇了摇头,到:“不是这里,这里只是你的临时住处,我说的是,我们的家。” 林薇儿着重说了这四个字,我们的家,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情绪,叫做归属感。 林薇儿想要和我成立一个家,她想要单独的住处。 “好。”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道:“等这一切结束,我们找个地方,安个家。” “说话算话?”林薇儿问道。 “说话算话。”我说道。 “那我要一个能看见日出日落的家,我最想要做的事情,就和你一起每天看日出日落,真的浪漫级了!” 林薇儿说着,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光犹如繁星闪烁,明亮美丽。 我知道,家这个字是一种责任,但我愿意给林薇儿。 我给她的不是房子,不是地址,是一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可以放下脆弱的地方,不管外面多少风雨,这里都是她的港湾。 “陈凡。”她又叫我。 “嗯?” “如果……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真的不得不再次离开,不管是假死还是别的什么,一定要告诉我真相,不要让我再经历一次那种……以为永远失去你的绝望。” “好。”我承诺,道:“再也不会了。” 她满意地笑了,在我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归属的小猫。 我和林薇儿下了车,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戴帽子,而是光明正大的挽着我的胳膊。 我笑着问道:“你就不怕狗仔队偷拍了?” “我还会怕么?”林薇儿说道:“从你的葬礼上出来,我和你的关系就已经被发到娱乐头条上了,我也不想再遮遮掩掩了,很累的。” 说着,林薇儿的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想吃点什么?”我问道。 “都可以,随便填饱肚子就行。”林薇儿笑着说道。 于是我和林薇儿就找了一个小饭馆,这里没有很多人,也算是安静。 林薇儿简简单单的点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安静的吃了起来。 林薇儿将一块牛肉放进我的嘴里道:“尝一尝,真的好香。” 我咬了一块牛肉,这一顿饭,我们两个人吃的很温馨。 就在我快要吃完饭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悦。 我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电话,然后我走了出去,接起电话。 “陈凡?”秦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急切,问到:“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我说道。 电话那边听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秦悦接着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和林薇儿在一起?” 秦悦的这个话题很直接,我没有立刻回答,直接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网上已经有照片了。”秦悦的声音平静,但我能感受到她情绪上的波动。 “你出现在片场,然后带走林薇儿,虽然拍摄的人离得远,照片模糊,但我认得出来是你。” 秦悦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悦。 但我又不想隐瞒她,因为这些事她已经知道了。 “是,她在片场被人欺负,我去接她。” “只是接她?”秦悦追问,道:“还是有别的?” 146林薇儿的真心! 秦悦这个问题,我听出了她话里的不安和试探。 我理解她的感受,她虽然说过,不在乎我能不能给她一个童话般的爱情,可现在我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还是在她带我回家见父母后,她心里当然会不舒服,亦或者是吃醋了。 “有些事情,我需要处理一下。”我说道。 “比如林薇儿?”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道:“陈凡,昨晚我们才在一起,今天你就飞去了上城?” 秦悦的话没有说完,昨天我在杭城,我们确定了关系,今天我却陪着另一个女人。 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花心”。 我并不想解释自己的行为,因为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来告诉林薇儿,她会很难过。 “她以为我死了,而且这段时间,她过得很不好,今天在片场,有人当众羞辱她,提到了我的‘死’。”我声音平静的说道。 “所以你就像一个英雄一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保护她,带走她。”秦悦接话打破。 在秦悦的话里,我听出了醋味。 “我不能看着她被欺负。”我说。 “那我呢?”秦悦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道。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我说道:“你对我来说,更重要,不然我也不会去救你。” 这种情况,我不能在激化矛盾,我只能哄着秦悦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和她不一样,你是秦家大小姐,你有家人,有地位,有保护自己的资本,但林薇儿不同,她现在没有经纪人,没有资本,看似光鲜,其实很脆弱。” 秦悦那时候被囚禁,她没有去殡仪馆,不知道我有几个女人的事实,可能在她的心里,她只知道我和夏颜的事情。 所以难怪她看到我和林薇儿的照片,会整个人有些破防。 “所以你需要保护她。”秦悦的声音冷了下来。 “对不起。”我说出了今晚的第二次道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苦笑:“陈凡,你知道吗?最伤人的不是你说对不起,而是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如果你现在说,你和林薇儿只是朋友,只是看她可怜才去帮她,我会选择相信,但你连这个都不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因为你知道,那不只是同情,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 “我明白了。”秦悦深吸一口气,问道:“那就这样吧,你今天还回来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实际,但也藏着最后的试探。 我看了看小饭馆,里面的林薇儿正在慢慢吃着面,我有点于心不忍。 “可能不回去了。”我说道。 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情,秦悦都知道了,给她打个预防针也好。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但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好。”秦悦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冷。 “那你陪她吧,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吗?比如,让那个叫安雅的女演员从此在娱乐圈消失?”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我知道,如果我说需要,秦悦真的会去做,但她不是为了林薇儿,是为了我。 “不用,这件事我会处理。”我说道。 “随你……”秦悦说道:“那先这样,我爸今天问起你,我说你有事要处理,晚点回来,现在看来……我明天得想个新的说辞了。” “秦悦……”我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用说了,你早点回来。” 秦悦说完,她就挂上了电话。 我手里拿着电话,听着里面的忙音,无奈的无效,这就是女人多的下场么? 等我回到小饭馆里,林薇儿已经吃完饭了,她正坐着等我。 “是她打来的?”她轻声问。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而且你接电话时的表情……很复杂。”林薇儿苦笑道。 “是秦悦。”我没有隐瞒。 林薇儿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的看着我,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也很脆弱。 “陈凡……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和秦悦,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和秦悦刚才问的一样直接。 我拉起林薇儿的手,走出了饭馆,然后上了车,我发动汽车,街道两旁的灯光流光溢彩。 “秦昊死后,秦家内部需要有人站出来,秦悦是唯一的继承人,但她需要支持,我救了她,她带我回家,她父亲认可了我。”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林薇儿的声音很轻。 “是的,我们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 我不想隐瞒什么,林薇儿听懂了我的话,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我明白了。”她说,声音平静得让我意外。 “那你现在怎么想?”她问到。 “我不知道,我的生活很复杂,有敌人要对付,有盟友要维护,有过去要清算,感情……从来不是我优先考虑的事情。” “直到你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她转过头看着我,“直到你以为永远失去某个人的时候?” 我没有回答,因为这种感受,我只在夏颜的身上体会到过。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林薇儿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 “陈凡,我不要求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知道那不现实,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不要骗我,我可以接受分享,但不能接受欺骗。” “如果我说,我现在给不了任何人承诺,你会怎么想?”我问道。 “我会说,那很正常。” 她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理解。 “陈凡,你以为我这些年在这个圈子里是怎么过来的?我见过太多虚伪的感情,太多利益的交换,你至少是诚实的,你承认自己复杂,承认给不了承诺,这比那些满口甜言蜜语却转身就背叛的人好太多了。” 她靠回椅背,看着窗外流逝的城市,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良久,她微微开口。 “所以,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吧,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出现,不给彼此压力,不要求永远,只珍惜现在。” 她说得轻松,但我听得出话语背后的无奈和妥协。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但这是她在现实条件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我说。 “爱情里本来就没有公平,只有愿意和不愿意,我愿意这样,因为比起完全失去你,我宁愿拥有不完整的你。” “或许,只有失去过,才更明白珍惜的含义吧……” 147浪漫的林薇儿! “也许,有一天,等你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等你不必再面对那些敌人和危险的时候,等你真正放松下来的时候,也许,我们会有一个不同的结局。” “你就这么相信我?”我笑着问道。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林薇儿的成熟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相信你。”她看着我,认真的说道:“也相信我自己,所以,我选择等待,以朋友的身份,以恋人的身份,以任何你觉得舒服的身份,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这里。” “陈凡,今晚陪我好么?”她转过头轻声的问着我说道:“不是去酒店,也不回那个所谓的临时的家,我想和你去看日出!” 看日出这件事,林薇儿和我说过很多次了,她真的很喜欢,那我就答应了她。 “好!”我答应了她。 于是我调转车头,直奔能看到日出的山而去。 我驾驶着车,行驶在漆黑的山道,林薇儿坐在副驾驶,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帆布包,是在超市里买到的,里面放着她要的毯子,零食,还有热水。 她看起来精神很好,状态也不错,没有工作一天后的疲惫,她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像是一个要去郊游的孩子一样!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问道。 “以前来过。”我简单回答。 “这里的日出,很美吗?”林薇儿追问道。 “很美。”我回忆着说道。 林薇儿笑了笑,心满意足道:“那我可是非常期待了!” 我继续开着车,夜晚的山路很漆黑,林薇儿提醒我小心开车。 终于,在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后,爬上了这个山的山顶。 这里不是正规的观景台,只是山崖边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和杂草。但视野极好,正对着东方连绵的山脉,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停车,熄火,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种深邃的寂静。 推开车门,山间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林薇儿打了个寒颤,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用,你自己穿……”她想拒绝。 “穿着。”我打断她,然后给她把衣服拉紧道:“我不冷。” 凌晨的山顶温度接近零度,但我经历过比这更恶劣的环境,林薇儿不一样,她细皮嫩肉的,冻着了明天拍戏都是问题。 她没再坚持,只是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柔软。 我们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东西,两把折叠椅,一个小燃气炉,还有林薇儿带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她在空地上走来走去。 “这里视野最好。”她满意地说,然后开始忙活。 我看着她笨拙地试图支起折叠椅,几次都没成功,最后还是我接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我说。 支好椅子,架起燃气炉,她拿出保温瓶倒了两杯热咖啡,我们并肩坐下,热咖啡的香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诱人。 林薇儿看着黑漆漆的四周,突然说:“哥哥,要是有点篝火就好了。” 我看了她一眼,道:“山上不准生火。”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想想嘛,我小时候在老家,冬天我们就会在院子里生篝火,一家人围着取暖,烤红薯,讲故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怀念,好像真的回到了小时后一样。 我想了想,站起身对她说道:“等着。” “你去哪啊?这么晚了!”她略带慌张的说道:“你不要丢下我啊!” “找点东西,放心,我不会不管你!”我笑了笑。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然后走进旁边的林子,这里有许多枯枝,我很快就捡了一小捆,然后捧着柴火回到空地,我用石头为了个外圈,然后将枯枝放在里面。 “陈凡,真的可以吗?”林薇儿有些担心。 “小一点没关系。” 我点燃枯叶,火苗慢慢引燃了细枝,很快,一团温暖的篝火在夜色中燃烧起来。 火光照耀着林薇儿的脸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搬着椅子挪到火堆边,伸出手烤火,满足地叹了口气道:“好暖和。” 我们就这样坐着,林薇儿从帆布包里拿出两个红薯,用树枝穿好,伸到火上烤,她烤得很认真,时不时转动树枝,让红薯均匀受热。 “没想到,你还会烤红薯?”我笑了笑说道:“我以为大明星,都是养尊处优呢!” “讨厌~”林薇儿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小时后,我爷爷交给我的,他说烤红薯要有耐心,不能急,火太大会烤焦,火太小又烤不熟,要慢慢来,就像很多事情一样。” 我伸出手,用火光来取暖,我看着林薇儿的侧脸,这一刻,她更像是一个邻家女孩,简单,真实。 没过一会儿,红薯的香味开始飘散,林薇儿已经开始馋嘴了,我拿下树枝上的红薯,然后递给了林薇儿,她伸手接的时候,我不小心被火苗给烧到了。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林薇儿立刻扔下红薯,抓住我的手。 我的手背上被烫出了一道红痕,皮肤迅速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都怪我,我不该让你帮忙的……”林薇儿满脸自责的说道。 “没事。”我想抽回手,但她紧紧抓着。 “别动。” 她低下头,然后对着我手背的烫伤处轻轻吹气。 “疼么?”她满眼心疼的问我。 “不疼了。”我说的是实话。 不是伤口不疼了,而是在她这样温柔对待时,疼痛似乎变得无关紧要。 我掰了一块红薯递给她说道:“尝一下。” 她结果,然后咬了一口,开心到:“好吃啊!” 我们就这样,坐在篝火旁,一边吃红薯,一边等着天亮。 时光渐渐地流逝,天边渐渐地升起一层橙红色。 “快日出了。”林薇儿轻声说。 她放下吃了一半的红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像是在许愿。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对我笑了笑:“我每年生日都会许同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希望有一天,能和我爱的人一起看日出。”她继续说道:“不是随便什么人,是真正爱的人,在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看着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 林薇儿的眼睛看向天边,在地平线上,那个橙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想大声的告诉他,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天空的颜色由橙红变成金黄,然后太阳缓缓探出头来。 林薇儿瞬间屏住了呼吸。 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林薇儿的眼睛闪闪发亮,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无比幸福的微笑。 “陈凡,你看,多美啊!”她激动的对我说道。 “嗯。”我看着她的侧脸,“很美。” 她转头看我,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陪我看日出,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着:“你知道吗?在以为你死掉的日子里,我最遗憾的就是这个,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日出,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我们一起看日出会是什么样子。我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太阳,在我最黑暗的时候,你出现了,给了我光,给了我希望。” “所以今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要对你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管你要面对多少危险,不管我们能不能永远在一起,至少此刻,我拥有这个瞬间!” 148陈总,我想跟你混! 早上的温度有些冷,我搂住林薇儿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就这样依靠在我的怀里,我们并肩而坐,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升起来,照亮每一寸土地。 后来,太阳跃升越高,山上的气温也回暖,我和林薇儿收拾好东西,然后驾车离开。 “哥哥……”林薇儿忽然又变成了那个国民妹妹,她眨巴着眼睛看向我,说道:“下次,我们去海边看日出好不好?” “好。” “还有沙漠的日出,雪山的日出……我想和你看遍世界上所有的日出。” “那要很久。”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没关系。”她转头看我,认真的说道:“我有的是时间,只要你愿意,我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微微一笑,两个人的心意彼此心照不宣。 “这个夜晚,很美好,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美好的回忆,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想起今天,我就会觉得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傻丫头!你可真会多愁善感!” 我疼爱的摸了摸她的鼻子,我的车停在了影视城外的酒店,林薇儿今天还有戏要拍,她要赶回去。 因为有了我的出现,我相信剧组的人,不会再有人敢为难林薇儿了。 林薇儿下了车,她回头看着我说道:“你快回去休息吧,还要记得想我!” “嗯。”我点了点头。 她笑着转身走进了酒店,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年轻真好,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我才发动车子离开。 送走林薇儿后,我直接开车去找白起,因为还有一个人,我还没有见,那个人就是赵坤! 当初赵刚被司徒鸣给弄死了,赵坤被赶出了赵家,他打电话想要见我,现在,我可以抽空去看看他。 我来到周叶青的办公室,然后点了点头道:“周总这么早就来上班?” “这都快十点了,还早么?” 周叶青笑着看向我,然后调侃道:“昨晚和谁过夜的?” “林薇儿……” 我没有丝毫隐瞒她的意思。 周叶青笑了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赵坤在哪?我现在想见见他。” 周叶青指了指白起,道:“让你白大哥带你去。” 白起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我去见赵坤。 周叶青不愧是做事谨慎,为了防止赵坤被人杀害,她特意将赵坤藏在了一个秘密仓库。 白起架车,带着我来到这里,然后对我说道:“他就在里面,从来到这里,他就一直吵着要见你!” “辛苦白大哥了!” 对于这样一位古武者,我面对他的时候唯有尊敬两个字! 我们推开里面的房门,房间不算大,里面有床有电视,赵坤就躺在床上,他身上盖着被子,头发凌乱,听到开门声他,他蹭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陈……陈总!”他几乎是扑到床边的,声音嘶哑,对我说道:“你终于来了!秦昊没对你怎么样吧?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秦昊死了。”我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地宣布。 赵坤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半张着,他好像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他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死……死了?真的死了?怎么死的?谁干的?”他一连串地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拉过那把椅子坐下,白起则无声地退到门外,关上了门,留下我和赵坤独处。 “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间接的仇,有人替你报了。” “报了……仇报了……” “爸……你听到了吗?那个逼死你的混蛋……他死了……” 赵坤喃喃自语,他的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抽烟。 赵坤这种云城极品富二代,一下子跌落神坛,这其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了赵刚的庇护,他不在是那个嚣张的纨绔子弟。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没有打扰他,只是让他哭个够! 大约过了五分钟,赵坤的哭声渐渐停歇。 他用手胡乱的抹了抹脸,然后爱妻头,眼睛红肿的看着我,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种破而后立的狠劲儿!或者说是一种野心! “陈总,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也谢谢你救了我!” “我救你,是因为你还有用。”我直言不讳,没有虚伪的客套。 赵坤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是,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除了这点知道的内幕,我一无是处。” “陈总,赵家我回不去了!” “哦?”我微微挑眉,“怎么说?” “我跑出来之后,试着联系过家里几个老人,他们告诉我,我二叔赵强,也就是我爸的亲弟弟,在我爸去世后,第一时间联合了几个堂叔和元老,罢免了我继承人的位置,他自己暂代家主,现在整个赵家,都是他的人,我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二叔那个人,表面和气,心肠比秦昊也差不了多少。”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我抽了一口烟说道。 “所以,陈总,我想跟你!请你收下我!” “跟我?”我笑了笑道:“赵坤,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我?”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有恨!我恨逼死我爸的人,我恨赵家落井下石的人,我虽然被赶出来了,但赵家内部的消息,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陈总,你现在是上城的新贵,周叶青和你合作,你绝对有能力!” “陈总,请你扶持我,帮我夺回赵家,到时候,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 赵坤越说越激动,他的脸被涨的通红,他虽然话说的粗糙了点,但道理摆在那里,赵坤如果能被扶持起来,他确实比较好掌控。 但是扶持赵坤,就无异于现在和赵家为敌。 这个风险还是很大的。 秦昊虽然死了,可司徒鸣和司徒宇呢? 谁知道他们爷们两个人去了哪里! 司徒一家绝对还是巨大的隐患! “陈总,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没脑子,到处惹事。但我爸的死,还有这几天的逃亡,让我想明白了!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要么变强,要么死!我想活,我想把我爸的东西拿回来!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149出老千? 我看着在我面前,着急表忠心的赵坤,他眼神急切,神态卑微。 曾经在我面前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此刻竟苦苦哀求我。 我并没有马上答应他,但也没有拒绝。 我要评估一下云城的利益,我也要评估一下赵家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赵坤又不是我的兄弟,除非利益足够多,否则我不会让自己涉身险地。 “赵家现在的情况,具体说说。”我换了个问题。 赵坤精神一振,他知道这是个机会,于是马上向我介绍起来。 “陈总,我二叔赵强,主要掌控家族的矿产和物流生意,他这个人谨慎,但也贪心,他有两个儿子,都在国外读书,暂时威胁不大,几个堂叔里,三叔赵盛管着几家夜总会和地下钱庄,手底下养了一批打手,势力主要在城北,四叔赵明没什么实权,但管着家族的财务,是个老狐狸……” 赵坤就像是报菜名一样,把赵家的情况一一告诉了我,甚至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也都说了出来,看来他是真的想跟我混。 “现在赵强将我赶了出来,可家族内部也不完全都听他的,我三叔四叔只是暂时不敢乱来而已,只要有外力介入,在稍微挑拨一下,他们自己就能乱起来。” 赵坤的分析,虽然粗糙,但大方向没错,赵家现在正处于权力真空后的脆弱平衡期,确实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时候。 “你想我怎么帮你?”我问道。 “钱,陈总,我需要钱用钱招揽一些还能为我所用的人,打点关系。”赵坤向我要钱。 “就这些么?”我冷冷的问道。 如果赵坤只是向我要钱,我大可不必理会他,用钱能解决云城,我用谁都行,我让周大伟,我让刘飞都可以来。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在赵家人面前,重新立起来的机会!一个能证明我比你二叔他们更有能力带领赵家的机会!” “我是赵家人,赵家就算再怎么内斗,都是自己家的事情,绝对不会让外姓人染指的!” 赵坤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像这种家族,都是认血缘关系的。 我决定可以先扶持赵坤试一试。 于是我说道:“机会我可以给你,资金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但是赵坤,你要记住几件事!” “您说!”赵坤挺直了身体。 “第一,这是你夺回赵家的战争,我只是提供有限的帮助,我不会直接出面与赵家为敌,所有事情,必须由你自己去做,后果也由你自己承担。” 赵坤用力点头:“明白!” “第二,我给你的每一分钱,都要有明确的去向和回报,如果你敢中饱私囊,或者把事情搞砸了,你知道下场会是什么!” 我没有说下去,但我眼神里的寒意,足以让赵坤打了个哆嗦。 “不敢!绝对不敢!”赵坤连忙白手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站起身,俯视着他,“如果你成功了,拿回了赵家那么赵家,必须完全服从我的安排,在重大决策上,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行动,换句话说,赵家未来如何走,我说了算。” 我说的这三个条件,无异于把赵坤架空了,他变成了我的附属品。 赵坤的脸色变了变,他在犹豫,在挣扎,但很快,他就拿定了主意。 “好!”赵坤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道:“陈总,你说的每个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能帮我把赵家拿回来,以后赵家,唯陈总马首是瞻!” “口说无凭。”我淡淡道,“我会让人准备一份协议,等你拿回赵家,我们再正式签署,另外,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需要你做什么,我会让人通知你。” “是!谢谢陈总!谢谢陈总!”赵坤连连道谢,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 “陈总!”赵坤在我身后叫住我,声音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问道:“秦昊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夏小姐……她还好吗?” 我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 “这些,不是你该问的,管好你自己的事。” 赵坤呆立在原地,他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的决绝。 说完,我拉开门就走了出去,白起看到我出来,朝我点头示意。 我们两个人坐上车,白起问道:“陈老弟,你真打算扶持赵坤?他可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我懂得白起的担忧,赵坤确实一事无成,可我也相信人都是有潜力的,赵坤经历过家破人亡,他如果在没点改变,他就真成了一个废物了! “废物,有废物的用法。”我笑着说道:“赵家现在就是群龙无首,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人去掌握赵家,赵坤,就是最好用的棋子,他不需要有太大的能力,只要他能把赵家给搅乱就行。” “至于他成功后会不会反水,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和胆子。”我冷冷的说道。 白起听了我的话,不在说话,而是继续开车。 我们直奔周叶青的办公室而去,现在的上城,看似平静,其实暗流涌动,随着司徒鸣父子的失踪,很快,上城就要展开一轮新的竞争。 半小时后,周叶青的办公室。 我坐在办公室沙发上,周叶青坐在我的对面,她拿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给我。 “司徒鸣和司徒宇同时失踪,司徒家的私人飞机记录显示,他们最后飞往的是境外,飞机落地后便失去踪迹,司徒家对外宣称是‘紧急商业考察’,但根据我们在那边的眼线汇报,没有查到他们的任何公开行程。” 我翻看着资料,上面是航班信息、出入境记录,以及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司徒鸣的身影在其中一张机场照片里清晰可见,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戴着墨镜,步伐匆匆,司徒宇坐着轮椅,被人推上了飞机。 “那也就是说,他们不是被绑架?还是说他们被人控制了?” 周叶青端起咖啡杯,说道:“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如果是自己逃,说明司徒鸣预感到了极大的危险,如果是被安排……那说明司徒家内部有比司徒鸣更强大的力量,能让他们父子‘自愿’消失。” “司徒飞。”我吐出这个名字。 “对,司徒鸣的亲弟弟,一直负责司徒家海外产业的人。”周叶青的眼神变得锐利,道:“他在司徒鸣父子失踪后第一时间飞回国内,昨天已经召开了家族紧急会议,以‘代理家主’身份接管了所有事务。动作快得惊人,就像……早就准备好了。” “内斗。”我得出结论道:“司徒家这场内斗,可能比我们想象中开始得更早,秦昊的死,或许只是个导火索。” “不管是什么,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周叶青放下咖啡杯,道:“司徒飞刚刚上位,需要巩固权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我们采取太激进的行动,但城西的产业,他一直很眼红,以前就多次想插手,都被司徒鸣压下来了,现在……难说。” 她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我看了一眼来电,是肥膘打来的。 “陈总!不好了!”刘经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又急又慌,道:“赌场来了个硬点子,已经连赢三天了,今天上午又来了,不到两小时,赢走了两百多万!我们的人……抓不到他出千的证据!” 150出老千的年轻人! 城西的赌场,竟然有人出老千? 于是我立即问道:“人在哪?” “人在赌桌上,我已经快压不住了,场子里面的客人都在围观,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名声就完了!” “老刘,你现在控制住场面,我马上到。”我挂断电话,看向周叶青,说道:“赌场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得去处理一下。” 周叶青挑了挑眉,问道:“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站起身,然后说道:“周总,司徒飞那边,你继续盯着,如果有任何异动,请随时通知我。” 周叶青点了点头,说道:“好,白起,你跟着去看看。” 周叶青再一次让白起跟着我去赌场,她都将私人保镖派给我了,可见这女人还是挺讲义气的。 白起开车非常干脆迅猛,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来到了城西的赌场,赌场现在是我做主,因为九叔他们早就被我赶走了。 我和白起一起进入了赌场,赌场的服务人员纷纷向我们点头。 我推开围观的人群走过去,刘经理面色铁青的盯着台面,在赌桌旁,坐着一个年轻人。 赌桌旁,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连帽衫,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消瘦,但五官清秀。 他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目测超过五百万。 即便荷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但此刻额头上却布满冷汗,发牌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年轻人刚下了一注,十万,押闲,荷官发牌,闲家8点,庄家5点,闲赢。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荷官脸色惨白,又推了一摞筹码过去。 年轻人没有去看新赢来的筹码,反而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我身上。 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道:“继续。” “等等。”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赌场大厅里,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看向我,刘经理如释重负,他连忙迎上来恭敬道:“陈总!”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赌桌旁,在年轻人对面坐下。 “小兄弟,手气不错啊!”我看着他说道。 年轻人耸耸肩:“还行,主要是你们这儿的荷官,发牌节奏很稳,我喜欢。”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实则他在暗示自己赢钱靠的是技术,而不是运气。 “连续三天,每天赢走两百万以上,这种运气,不太常见。”我缓缓开口说道。 “或许是我今天该发财呢?”年轻人笑了,他一脸的自信。 “或许。”我也笑了笑,道:“介意我看看监控吗?学习学习高手的技巧。” 年轻人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但笑容不变:“请便。” 我示意刘经理,刘经理立刻去那监控视频。 几分钟后,刘经理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回来,递给我,屏幕上分割成多个画面,是过去三天这个年轻人在赌场各个角度的监控录像。 我快速的浏览着画面,在视频里,年轻人的手法快的惊人,以我的眼力,这些手法瞒不到我,甚至我还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这个人,他是在下大注的时候,手指总会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小动作,有时是触碰桌沿,有时是调整袖口,有时甚至只是轻轻敲击筹码。 这些动作太隐蔽,太自然,如果不是有心慢放逐帧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看出规律,果然,我发现他在做这些小动作后,这把就必胜! “你的手法很漂亮,是专门训练过的?”我向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的笑容淡了一些,但眼神里的兴趣反而更浓了:“看来陈总也是懂行的人。” “略懂一点,不过在我的场子里,是不允许你投机取巧的!” 我的话刚说完,赌场里的氛围就骤然下降,周围的客人发觉不对劲,开始纷纷向后退去,刘经理使了个眼色,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年轻人环顾四周,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叹了口气:“真没意思,我以为上城最大的场子,能有点像样的对手,结果赢点钱就要掀桌子?” “赢钱可以。”我站起身,警告道:“但是出千,不行,这是规矩。” “证据呢?”年轻人也站起来,双手插进口袋不屑的说道。 我拿起平板,点开一段慢放录像,投屏到赌场侧面的大屏幕上,画面被放慢到四分之一速,清楚地显示在他下注前的一刹那,左手小指极其轻微地弹了一下桌沿,几乎同时,他右手袖口里滑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在他收回手时又消失不见。 “袖里乾坤,配合桌下的感应装置?”我看着他,质问道:“这种老千设备,五年前就不流行了,你用的倒是娴熟。” 大厅里一片哗然,客人们指着屏幕议论纷纷,看向年轻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在老千手里输钱,是赌客最痛恨的事。 年轻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看向我,眼神复杂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刚,你背后是什么人?”我平静问道。 “就我一个人。”年轻人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道:“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陈凡。” 他知道我的名字。 “带下去。”我对刘经理说道。 年轻人忽然回头看我一眼,对我说道:“你场子里的荷官,也有问题,左边第二个发牌机,被动过手脚,不然光靠我,赢不了这么多。” 我眼神一凝。 年轻人被带走后,赌场大厅很快恢复了秩序,刘经理马上带人去检查发牌机器。 几分钟后,刘经理拿着一个微型电子装置走过来,脸色铁青道:“陈总,确实被动过手脚,能远程控制发牌结果。” “谁负责这台机器?”我问。 “是……老张。”刘经理的声音有些发虚,道:“他在咱们这儿干了七八年了,一直很老实的。” “带他来见我。”我打断他。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荷官,被带到单独的房间时,浑身都在发抖。 没等我问,他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哭着说道:“陈总!我……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女儿!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就……” “谁逼你的?”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老张哭得满脸道:“他们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发牌机上装那个东西,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放了我女儿……我女儿才十七岁啊陈总!” 151降服老千! 听了男人的话,白起立刻拿起了手机,他马上调出了男人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老张最近三天,确实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匿名转账! “是司徒家的人?”白起看向我说:“现在秦昊死了,你在上城唯一的敌人,就是司徒家了。” “也不一定。”我想起刚才年轻人说的话,道:“也可能有人想一石二鸟。” 我让刘经理先把老张控制起来,然后我和白起一起去了那个关押年轻男人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保安室专门留出来对付出老千使用的,房间在赌场的最深处,隔音效果非常好。 年轻男人被铐在椅子上,姿态很是放松,他看到我进来,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了笑说:“陈凡你问出什么了?” “荷官承认了。”我在他对面坐下,道:“他说有人用他女儿威胁他。” 年轻人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这是典型的栽赃手法,先让我赢钱,引出你,再让你发现荷官有问题,如果你够冲动,可能会直接认定是司徒家干的,然后采取报复行动。”年轻男人说道。 “那你呢?”我看着他,质问道:“你在这局棋里,扮演什么角色?” “我?我是个自由职业者,有人出高价,让我来你的场子赢钱,赢多少都归我。” “谁雇的你?” “不知道。”年轻人坦然说道:“中间人联系的,钱也是通过加密货币支付,不过,雇我的人对你很了解,他知道你懂得千术,也知道你会亲自来查,也知道你现在最忌惮司徒家。”年轻男人说道。 “这些是雇主告诉你的?”我问道。 年轻男人摇了摇头说道:“不算是,都是我从他说和我说话间听出来的,听话听音,这点我听不出来的话,我还出来混什么江湖啊!” 说着,年轻男人还特意笑了笑。 我看着他,内心却在分析这个人,他年纪不大,可太过于冷静和聪明,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叶轻尘。”年轻男人随口一说道。 “叶轻尘。”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直接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交给治安署,罪名就是出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够你在里面待上十年八年。” 叶轻尘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条件不满意,于是问道:“第二呢?” “第二,你为我工作,把你会的,教给我的人,同时,帮我找出雇你的人,以及那个荷官背后真正的指使者。” 叶轻尘这件事我必须要处理好,不但要给赌场一个交代,我还要给顾客一个交代,我陈凡刚接手赌场,就来了老千,这传出去,生意还做不做? 上城的人,该怎么看我?说我办事能力不行? 叶轻尘笑了,他问我:“陈总,你不怕我反水?” “怕,但我觉得,你更感兴趣的不是钱,而是喜欢有挑战的事情,跟着我,你将会遇到很多挑战极限的事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像叶轻尘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寻常人的想法,他能出老千铤而走险,就说明他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听了我的提议,叶轻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我说道:“陈总,你的提议我接受,不过,我想要先见见我妹妹,她生病了,需要钱做手术,这也是我来接你这个活的原因!” “地址给我,手术费我来处理。”我说道。 叶轻尘报出一个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我让刘经理立刻出去安排。 “解开他的手铐!” 保安上去解开了手铐。 叶轻尘晃动了一下肩膀,活动了一下手腕,道:“陈总,你不怕我现在跑了?” “你可以试试。”我平静的说道:“但我猜,你不会,因为你知道,跟着我,你能得到的不只是钱。” 叶轻尘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好,陈总,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人了。” 离开房间时,白起低声问我道:“陈老弟,这个人可信?” “暂时不可信,但他很有用,我会让人盯紧他,也查清楚他所有的底细,另外,老张的女儿,一定要找到,安全的带回来,白大哥,这个事,你帮帮我,你在上城人脉比我熟悉。” 老张的女儿被人绑架,如果能找到,那就很有很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之人,这是个机会,不能放弃。 “没问题。”白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刚收下了叶轻尘,我当然要测试一下他的能力,我虽然答应给他付妹妹的手术费,可我也不是大冤种,你无法为我提供利益,我也不会白白付出我的金钱。 叶轻尘站在赌场的VIP包房里,他正在检查一副全新的扑克牌,他手指灵活的洗牌,切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天生的老千。 “紧张吗?”我坐在沙发上问道。 叶轻尘将扑克牌在桌面上摊成一个完美的扇形,抬头笑了笑,道:“不紧张,干我们这行的,一旦紧张,就露馅了!” “你妹妹的手术费,我已让人交上了,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进行,你可以放心的展示你的技术了。” “谢谢,我会证明我的价值。”叶轻尘说道。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门被推开。 刘经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慌张道:“陈总,外面来了几个人,是司徒飞的手下,为首的叫孟庆,他们好像来者不善。” 司徒飞,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看来周叶青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正好可以借用这个机会,来试探一下,叶轻尘是不是司徒飞派来的。 “带他们过来。”我说道。 “好的,陈总。” 叶轻尘看后,就收拾了一下牌桌,然后就转身离开。 “叶轻尘,你留下。”我说道。 “好。” 叶轻尘也不多问,然后就站在牌桌前。 几分钟后,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奢华的西装,带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个商场老油条,这个人应该就是孟庆。 在孟庆的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陈总,久仰。”孟庆走上前,主动伸出手,笑容得体道:“我是孟庆,代表司徒飞先生,来和陈总谈谈。” 我和他握了握手说到:“孟先生客气了,请坐。” “司徒先生听说,陈总手下新收了一位千术高手,三天赢走了场子里七百万。”孟庆开门见山,目光扫过站在赌桌旁的叶轻尘,说道:“年轻人,手气不错啊。” 叶轻尘微微躬身:“运气好而已。” “是吗?”孟庆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道:“司徒先生对真正的技术人才一向很欣赏,他让我带个话,如果这位小兄弟有兴趣,司徒家可以开出比陈总更优厚的条件。” 这是当着我的面挖人。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道:“孟先生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孟庆收敛笑容,身体前倾,说:“陈总,明人不说暗话,城西这片地方,以前一直是各家平衡,但现在司徒先生觉得,这种平衡……该变一变了。” 152千术VS千术! “怎么变?”我冷眼问道。 “司徒先生希望,金鼎和另外两家赌场,还有那五家夜总会的管理权,能交还给更合适的人,当然,陈总这段时间的辛苦,司徒先生不会忘记,会有一笔可观的补偿金,足够陈总在别处另起炉灶。” 司徒飞这是打算来强收我的产业来了。 我放下茶杯,看向孟庆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陈总,识时务者为俊杰,司徒家在上城的能量,你应该清楚,司徒先生刚刚接手家族事务,需要一些成绩来站稳脚跟,城西,就是他选中的第一块试金石。” “陈总大家出来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和气生财,如果真要撕破脸,周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孟庆的话说的够直接,也够不客气,他今天就是来给我下马威来了。 包房里气氛顿时降到冰点,白起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他的手指稍微动了一下,孟庆身后的四个人就瞬间绷紧了身体。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孟先生说得对,和气生财,这样吧,既然你今天来了,我们玩个小游戏。” “哦?”孟庆挑了挑眉。 我指了指叶轻尘,道:“这位叶兄弟,你们都说他是千术高手,那就让他和你们的人玩一局,如果他赢了,城西的事情,我们慢慢谈,如果他输了……” 我顿了顿,看向孟庆道:“金鼎的管理权,我可以考虑让出一部分。” 孟庆的眼睛亮了,显然,他对自己带来的人很有信心。 “陈总爽快。”他指了指手下,说道:“阿鬼,你来。” 他身后走出一个三十岁左右,眼神阴郁的男人。 这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虎口处有一道陈年疤痕,一看就是赌场老手。 “阿鬼跟了司徒先生十年,对付一般的老千,绰绰有余。”孟庆一脸胸有成竹的说道。 叶轻尘和阿鬼在赌桌两端坐下,刘经理亲自担任荷官,他拿出一副全新的扑克,在双方监督下拆封、洗牌。 “玩什么?”叶轻尘问。 “简单点,德州扑克。”阿鬼开口,声音沙哑,道:“一局定胜负,底注十万,上不封顶。” “好。”叶轻尘点头。 赌局开始! 刘经理开始发牌,每人两张底牌,叶轻尘拿起牌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阿鬼也同样冷静。 第一轮下注,叶轻尘扔出二十万筹码,阿鬼跟上,并加注到五十万。 叶轻尘没有犹豫,跟注。 刘经理发出三张公共牌:红桃K,黑桃10,方块7。 第二轮下注,阿鬼看了看公共牌,直接推出一百万筹码。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才第二轮,赌注已经到了一百五十万。 叶轻尘的手指在筹码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几秒钟后,他同样推出一百万筹码:“跟。” 刘经理发出第四张公共牌:梅花J。 牌面现在变成:红桃K,黑桃10,方块7,梅花J。 阿鬼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我看出来了这张J对他很有利,他手中有一张黑桃J,加上公共牌里的黑桃10,他已经有了同花顺的可能。 他再次下注,这次是两百万。 叶轻尘沉默的时间比上次更长,他盯着牌面,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底牌,然后抬头看了阿鬼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不知为何,阿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跟。”叶轻尘再次推筹码,声音平稳。 最后一轮,刘经理发出第五张公共牌:方块K。 最终的公共牌是:红桃K、黑桃10、方块7、梅花J、方块K。 牌面有一对K。 阿鬼看着最后这张K,嘴角一笑,他手中的牌是黑桃J和黑桃Q,现在他的牌面有顺子的可能,也有同花的可能。 而叶轻尘,阿鬼回忆着之前几轮的下注模式和叶轻尘的表情,判断他手中很可能有一张K,凑成三条K,或者有一对,凑成两对,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自己的牌。 “五百万。”阿鬼将面前剩余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眼神挑衅地看着叶轻尘,说:“Show hand。” 梭哈!全场瞬间安静! 叶轻尘面前剩下的筹码大约四百万,如果他跟注,就必须加注,如果他弃牌,就输掉之前投入的三百五十万。 孟庆的脸上已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带来的另外三人也放松了身体,仿佛结果已定。 叶轻尘看着那堆筹码,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底牌,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他拿起底牌,直接翻开了。 一张红桃A。 一张方块2。 什么?! 阿鬼的脸色瞬间变了,红桃A和方块2?这手牌烂得不能再烂!没有对子,没有同花可能,唯一的希望是顺子,但公共牌里根本没有A或2可以凑成顺子! 叶轻尘最大的牌就是公共牌里的一对K! “你……”阿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弃牌。”叶轻尘说我,将牌扔到牌堆里。 他输掉了三百五十万,但他掀开底牌的举动,让阿鬼的牌失去了意义,因为按照规则,当一方掀开底牌时,另一方也必须掀牌才能赢取底池。 而阿鬼的牌,一旦掀开,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手里的黑桃J和黑桃Q,会立刻意识到他之前的下注有多么不合理,在第三张公共牌是方块7的情况下,他凭什么在第四张J出来时下重注?除非他早就知道自己手里有J。 这就说明,他出千了! 阿鬼僵在那里,掀牌也不是,不掀也不是,如果掀牌,等于承认自己可能出千,如果不掀牌,这局就算他自动弃牌,赢不了钱。 孟庆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叶轻尘会用这种方式破局,他宁可输掉三百五十万,也要把阿鬼逼到死角。 “精彩,叶兄弟这手弃牌,漂亮。” “孟先生,看来这局没有赢家,你的手下似乎不太愿意开牌?” 我看着孟庆,示意让阿鬼开牌。 孟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陈总好手段。” “彼此彼此。”我站起身,说:“那么,城西的事情,就像我刚才说的慢慢谈,孟先生可以回去转告司徒先生,我陈凡做事,一向讲究规矩,如果司徒先生想谈,我随时欢迎,但如果想用强……” 我看着孟庆,一字一句地说:“我奉陪到底。” 孟庆死死盯着我,几秒钟后,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冷得像冰道:“陈总的话,我一定带到,我们走。” 他带着阿鬼和另外三人转身离开,包间的门关上后,气氛才稍稍缓和。 “你怎么知道他会出千?”我看向叶轻尘问道。 “他在出千的时候,手上会有习惯性的小动作,阿鬼在第四张J出来时,右手小指微微弯曲了零点一秒,那是他袖中藏牌的信号,我知道他手里一定有J,甚至可能还有Q,所以无论我跟不跟注,他都会赢。” “所以你选择掀牌,逼他暴露?” “对,三百五十万,买他不敢开牌,也买孟庆不敢当场翻脸,如果他承认手下出千,今天他们就来错地方了。” 我点点头,叶轻尘不仅懂千术,更懂人心和局势,这一局,他输的是钱,赢的是势。 “刘经理,从今天起叶轻尘就是咱们的安全顾问,赌场所有荷官和设备,都要经过他的检查,另外,他妹妹手术期间,安排人二十四小时保护。” “是。”刘经理回答道。 叶轻尘看着我,眼神复杂:“陈总,你就这么信任我?” 153司徒晴的改变! 我冷笑一声,道:“叶轻尘,我不是信任你,我是给你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值得信任,今天这个局,我看到了你的能力,接下来,我要看到你的忠诚!”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孟庆一行人乘车离开,他们的车子驶入公路,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我转过身,看着叶轻尘提醒说:“司徒飞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有赌场,他也有,他既然看上了你,就会想尽办法挖走你,接下来他可能会对你出更多的招数,你准备好应对了吗?” 叶轻尘挺直身体,认真的对我说道:“我准备好了,陈总!”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是周叶青打来的。 “陈凡,司徒飞那边有新动作。”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道:“他刚刚联系了秦家。” 司徒飞竟然去联系秦家,他是不知道我和秦悦是什么关系么?他的这个举动是真的好笑啊! “秦家什么反应?”我问。 “秦悦拒绝了见面。”周叶青说,“但司徒飞转向了秦家的几个元老,而且,我收到消息,司徒飞在暗中接触赵家。” 赵家?赵强?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司徒飞这是要联合所有可能的力量,一举压垮我的所有布局,这个男人,真够狠辣的。 “知道了。” 秦悦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秦家,毕竟秦悦这个家主现在还没有坐稳,我不得不防着那几个秦家的元老。 “看来我得见一见秦家的人了。” “你想拉拢秦家的元老?”周叶青有些意外。 “不是拉拢,是确认他们的立场,如果他们愿意跟着秦悦,我可以容忍,可如果他们不愿意帮着秦悦,反而和司徒飞合作,那我只能兵行险着了!” “还有一件事。”周叶青顿了顿,说道:“司徒晴想见你……” “好,我会去见她。” 司徒晴已经知道我假死的消息,更何况我现在和司徒飞闹得也不愉快,如果能通过司徒晴来掌握司徒家,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司徒晴约我见面,我也爽快的答应了。 当我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欣喜,是释然,最后我看到她脸上洋溢着开心! “陈大哥!”她快步走过来,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想要触碰我的手臂,但是看到我手上有伤,她马上就收了回去! “看到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你知道么,白起和我说你死了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司徒晴说着说着喜极而泣,她拉着我的手,开心的说道:“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一切都来得及,一切都有机会!” 我当然明白司徒晴话里的意思,她一直都对我有想法,她喜欢我,这点我承认,这丫头也出面帮过我,所以我对司徒晴,不会像对司徒飞那样无情。 我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道:“事出有因,只能出此下策,让你担心了。” 司徒晴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反而露出一个笑容:“你没事就好,我听说秦昊死了……还有夏小姐那边……” “都处理好了。”我简单带过,不想让她过多卷入这些血腥的细节,我看着她问道:“你呢?司徒家现在情况怎么样?” 果然提到司徒家,司徒晴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复杂。 她叹了一口气,道:“很不好,我父亲和哥哥失踪后,叔叔司徒飞以代理家主的名义迅速控制了家族,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父亲留下的老人,公司上上下下全换成了他自己的人,她还软禁我,还好你让白起救了我,我才能脱困……” “你其他叔叔们什么意思?”我问。 司徒家除了司徒鸣这一支,还有几个旁系分支,他们也手握司徒家的股份和权力。 “司徒云一直负责南方的生意,平时很少回上城,这次也没表态,四叔司徒雷……以前就和司徒飞走得近,现在更是全力支持他。” 司徒晴苦笑,道:“至于其他族老,要么被收买,要么被威胁,要么就保持沉默,司徒家现在已经是司徒飞的了!” “晴儿,你想夺回司徒家么?”我问道。 司徒晴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她眼神里有震惊,有犹豫,但最后化为一种坚定的信念,她说道:“是,我想夺回来,那本来就是我父亲和我哥哥的东西,司徒飞……他不配。” “为什么?”我问,“因为你父亲和你哥哥?还是因为你自己?” “都有。”司徒晴坦诚的看着我说道:“我知道,在很多外人眼里,我只是司徒家的大小姐,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花瓶,但我从小看着我父亲处理家族事务,看着哥哥如何在商场上周旋……我懂的不比任何人少,只是以前,有父亲和哥哥在,我不需要站出来。” “但现在,他们不在了,如果我不站出来,司徒家就会彻底落入司徒飞手中,我也挺不甘心,我父亲打拼下了的江山,落入他人的手中。” 我看着司徒晴的眼睛,她的转变是让我没有想到的,看来,苦难才会真的成就一个人。 一个月前,她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却已经有了要复仇的愿望,不错,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仇恨,让司徒晴整个人都在发光。 “晴儿,夺回家主之位,不是请客吃饭,你需要面对的不只是司徒飞,还有整个司徒家盘根错节的势力,你需要盟友,需要资金,需要人手,更需要决心,晴儿,你真的准备好了?” “我准备好了。”司徒晴没有丝毫犹豫,道:“但我需要帮助,陈大哥,我知道这很自私,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但我……” “我帮你。”我打断她。 司徒晴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我有几个条件。”我继续说道。 “你说。”她立刻回应,眼神热切。 “第一,如果我帮你夺回家主之位,司徒家在未来三年内,必须与‘凡颜资本’深度绑定,重大商业决策,需要双方协商。” “可以。” “第二,在你完全掌控司徒家之前,我不会直接出面与司徒飞对抗,所有行动,必须以你的名义进行,我只是在背后提供支持。” 司徒晴咬了咬嘴唇,但还是点头:“我明白,这是为了不激化矛盾,也让司徒飞掉以轻心。” “第三,”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真的到了必须用非常手段的时候,你不能心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就记住。” 听了我的话,司徒晴的脸色微微发白,她当然明白我说的心狠指的是什么,商场这个地方,哪有什么心软可言呢? 司徒晴的性格,究竟能不能心狠,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司徒晴脸色微微发白,但最后,她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陈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 我知道司徒鸣父子现在并没有死亡,但我并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司徒晴,如果告诉她了,她一定会对他们产生寄托,那她就不会狠下心来。 我需要的是一个彻底狠心的司徒晴,就算是司徒鸣父子回来了,她也要坐稳家主的位置! “接下来,你先做两件事。”我放下茶杯,说道:“第一,想办法联系上你父亲以前最信任,现在还没有被司徒飞收买或清理的老人,不用多,一两个关键位置的就行。 “第二,整理一份司徒家所有明面和暗面产业的详细清单,尤其是那些司徒飞可能还没来得及完全掌控的。” “好。”司徒晴立刻应道,拿出手机开始记录,道:“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具体的计划,等我从海城回来再详细商量。” “海城?”司徒晴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要离开上城?” “有些事需要处理,快的话,三五天就回来,这段时间,你要要小心,司徒飞现在到处在抓你,所以你一定要隐秘进行。” “我会安排人员,专门保护你的安全。”我说道。 司徒晴点了点头,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心事,然后小心的问道:“陈大哥,你回海城是因为夏小姐吗?” 我看了她一眼,直接说道:“是。” 司徒晴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明白了,那……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有事,不要让我……担心了!” “我知道。” 154夏颜对决夏振宇! 和司徒晴见完面后,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我刚坐进车里,周叶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个女人,对于消息的预判,一向都是非常准时的! “谈完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直接。 “嗯,她答应了。”我说道。 “果然,司徒晴这个棋子,用得好的话,确实能省我们很多力气,她值得你的信任吗?” “现在值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司徒飞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我永远都不会相信一个人说的话,我只看这个人的行动,成年人能走在一起,完全都是因为利益的关系,如果没有利益,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即便就是亲人,朋友,爱人,一旦利益崩盘,最后都会分崩离析。 “他今天下午见了赵强。”周叶青的语气严肃起来。 “知道谈了什么吗?”我问道。 “那不清楚,不过只知道谈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的人进不去,但赵强出来的时候,脸色不错,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赵强,赵坤的二叔,看来他是要真的发力了,我既然已经答应扶持赵坤了,那我就要提防赵强,我不可能让他先下手为强,看来赵坤这边的计划,要加速进行了。 “周总,我要去一趟海城,大概三四天,上城这边,你要小心,我怕司徒飞趁机搞什么小动作!” “放心。”周叶青简短的道:“有我在,他翻不起大浪,倒是你,海城那边夏家的事情,不好处理,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我说道:“收拾完夏振宇,我会马上回来!” …… 海城国际机场,国际到达厅。 我走出机场,心里很期待和夏颜的见面,同时我还要去看看夏振宇,这个被周叶青关押在海城的人。 走出机场的瞬间,我就看见了夏颜,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长裤,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长发随意披散,今天的她柔和妩媚,犹如邻家女孩。 看到我走出来,夏颜嘴角微微一笑,她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她向我跑来,然后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我。 夏颜很用力的拥抱我,似乎要把我揉进她的身体里,她的想念和占有我都感受到了,她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 谁不想,被夏颜这样的女人占有呢? “老婆,我来了……”我轻轻拍了拍的她的背,柔声说道。 夏颜轻嗯了一声,她没有松开我,反而抱的更紧了,过了几秒后,她才松开,来往的人都看着我们俩,她因为害羞,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老公,你想我了吗?”夏颜接过我手中的一个小行李袋,动作自然。 “当然想啊!”我看着她,笑着说道:“如果不想你,怎么会这么快来海城找你,我还不是怕夏家的人欺负你,夏家现在怎么样?” 听到夏家的事情,夏颜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的眼神也变的冷冽,她跟我说道:“老公,上车再说吧。” 我坐进她那辆熟悉的宾利车,仿佛又回到了我刚来海城的那段日子,那段日子,还真是值得怀念。 “老婆,说说吧,什么情况。”我问。 “夏家三天要开祠堂会议,议题只有一个:以‘损害家族利益、能力不足’为由,将我名下的所有股权、职务,一次性全部剥夺,然后除名!” 一次性全部剥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压或边缘化,这是要彻底将夏颜扫地出门,斩断她在夏家的所有根基! 我听到这个消息,对夏家更是厌恶,看来我必须要对夏振宇重拳出击,绝对不能留着! “最让我觉得可笑的是,他们要把夏振宇的那份股权也都收走,他们知道夏振宇失踪了,但不知道是你控制着他,夏振宇的股份利用由继承人继承。” “所以,他们不仅要踢你出局,还要把夏振宇留下的东西也吞掉,是名正言顺的吞掉。”我冷冷道。 “对,如此一来,除掉秦昊,控制夏振宇,反倒是给这些人做了嫁衣,呵呵……”夏颜面露不悦。 “他们是痴人说梦,我说过,我会帮你夺回夏家的,我说到做到!” “嗯,我相信你!”夏颜说道。 “老婆,你要不要见一见夏振宇。”我问道。 提到夏振宇三个字,夏颜依旧保持沉默,她的表情已经表达了她的态度,那就是绝对的冷漠。 我见夏颜不说话,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夏颜长吁了一口气,她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然后对我说道:“好。” 我没有回家,直接告诉了夏颜关押看守夏振宇的地址。 于是夏颜开着车带我过去,我们来到了一处废弃工厂,这里霉味极重,把夏振宇关在这里,也让他吃到了苦头。 这一次,我没有走在的前面,而是选择跟在她身后,因为这一次,是她和夏振宇的父女对决。 吱! 仓库的大门被推开! 夏振宇瞬间抬起头,他马上朝夏颜看去,目光带着乞求! 夏颜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到夏振宇面前,静静的审视着他,就如同一个高位者审视一个低位者。 我挥了挥手,周家秘卫立刻走上前去,撕掉了夏振宇嘴巴上的胶带。 “咳咳!” 胶带被撕掉的瞬间,夏振宇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然后满眼通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蓬头垢面,脸型消瘦,只有目光,带着乞求。 “小颜……你……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说,你何必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快让陈凡把我松开,爸爸不怪你……” “误会?” 夏颜冷哼一声,她不在沉默,终于开口质问:“夏振宇,我们之间,有误会吗?” “当然有!你母亲走得早,这些年我一直对你很好。”夏振宇扬起脖子说道。 “对我好?” 夏颜听后立刻打断他道:“逼我结婚,这叫好?给我下药,这叫好?用我的器官,去换夏雨的命,这叫好?” 夏振宇听后脸色大变,他有些心虚道:“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这些年,你在夏家我没少给你好处!” “我怎么这么说话,夏振宇!”夏颜忽然厉声道:“你给我钱,是为了让我给你赚更多的钱,你养我,是为了有一天用我的命救夏雨,我怎么这么说话,到现在,你还觉得你是个好人?!” 夏颜压抑的太久了,此刻的她不在恐惧夏振宇,而是彻底愤怒,指着夏振宇鼻子问道:“我母亲的死,真的只是病重吗?不是你做的吗!” 夏振宇听后,立刻反驳道:“你……你胡说什么?!她当然是生病!” “是吗?你的诡辩,让我觉得很恶心!” 夏颜立刻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段模糊的录音,噪音很大,但能听出是一男一女的对话: “你去死吧,对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病是我弄的。” “夏,夏振宇你!” “等夏颜长大了,我会让她给夏雨做手术的!” “夏颜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这么对她,就为了那个小三!” “闭嘴,你个废物,黄珍能帮我坐稳家主,你能给我什么,贱人!” “夏振宇,你不得好死!” 录音很短,只有十几秒,但夏振宇听完后,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的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 “这录音……你从哪里……”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你没想到,她会录音!” “没想到你为了你的小老婆和小女儿?你逼疯了我妈,然后假惺惺的给她看病,下药,让她彻底在这个世界消失!!” 夏颜说到母亲,她再也止不住泪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夏振宇,你知道吗?我妈妈不是病死的,她是发现了真相,被你逼到精神崩溃,从医院天台跳下去的!那天我就在楼下,我看着她的身体摔在地上,我看着血……那么多血……”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哭到整个人都颤抖,我立刻走上前,扶住了她,夏颜依靠在我的怀里,像是找到了依靠。 “夏振宇,你该死,你真的该死!”夏颜声嘶力竭的怒吼。 “小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夏振宇哽咽着说:“我当时是鬼迷心窍,我后悔啊!这些年我没有一天睡得安稳!你原谅我好不好?看在我照顾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放过我,股权我都还给你,夏家我也让给你,我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老了,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他说着说着,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夏颜面前。 他不停的在给夏颜磕头,换取活命的机会!他的额头刻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更想一把重锤,锤在夏颜的心上! “小颜!爸爸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你看,我给你磕头!” 夏振宇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鲜血,看起来凄惨无比! 155夏颜的复仇! “我还有用!我知道夏家所有的秘密!我都告诉你!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我还可以帮你稳住那些族老,让他们都听你的!夏家不能没有我啊……” 夏振宇哭着求饶,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威严和体面,这一刻,他不是夏家的家主,只是一个怕死的老头。 夏颜静静地看着他磕头,看着他哭求,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等到夏振宇磕到第十下,他的额头已经血肉模糊时,夏颜才缓缓开口道:“你还记得我十五岁生日那天吗?” 夏振宇愣住了,抬起头,满脸血污地看着她。 “那天,我妈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夏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 “她说她要带我去海边,她说等我长大了,就带我出国。” 夏颜停顿了一下,她脸色一冷,道:“可谁曾想,三个月后,她就死了。” 夏振宇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仿佛是在经历一个噩梦。 “夏振宇,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在梦里,我妈妈在尖叫,然后就是血,到处都是血,我站在旁边,却什么都做不了。” “夏振宇,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去,却无能为力,我还要听你的话,给你们赚钱,你知道我有多厌恶你么!?” “颜颜,我……你听我说……”夏振宇有些慌乱,他开始为自己辩解,可夏颜根本不听。 “夏振宇,我不会原谅你,不是为了股权,不是为了夏家,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母亲!我不能原谅你,是因为你毁了我的人生,你让我这十年,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她转过身,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夏振宇。 “老公……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处理吧。”夏颜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周家秘卫使用了一个眼色。 秘卫立刻上前,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放在了夏振宇的面前。 “这是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以及放弃夏家所有继承权的声明。”我对着夏振宇说道:“签字,按手印,然后,你会被送上船,去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这是夏颜能给你的最后仁慈。” 夏振宇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背对着他的夏颜,最后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有不舍,有不甘心,毕竟那是他的家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可他没有任何可以博取胜利的筹码,他被我关在这里大半个月,这期间他应该想清楚了。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对了,忘了告诉你,秦昊死了!” 夏振宇忽然颤抖了一下,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道:“他死了,怎么死的?” “坠入山崖!葬身火海!”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我想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于是夏振宇他拿起笔,颤抖着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写好后,他瘫软在地上,整个人都没了灵魂。 夏颜终于转过身,她走到夏振宇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夏振宇,如果你能见到我妈,记得告诉她,我长大了,我把夏家拿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厂房外走去。 夏振宇还瘫坐在地上,等他回过神后,他捂住脸放声大哭,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凄厉而绝望。 “一个小时后,安排他上船!”我对周家秘卫吩咐道。 “好的,陈先生!”周家秘卫点点头。 我也走了出来,夏颜站在空旷的场地上,仰头看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海风。 我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凉。 “那条船,三个小时后,就会沉入海底……”我说道。 “都结束了……”夏颜说道。 “不,这才刚刚开始,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夏家!” 夏颜转头看着我,眼角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我知道,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远处,车灯亮起,刘飞开车过来,停在我们两个人的面前。 上车前,夏颜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弃的工厂。 当她在转过头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只有决绝! 接下来,夏颜就要为争夺夏家开始行动,夏振宇将所有的股份都给了夏颜,这只是夏振宇的意思,他并不是全部的股份,还有剩下的股份,散落在各个家族老人的手中。 真正的敌人,是他们! 而她,已经踏上了这一步! “夏家会议三天后在老宅的祠堂举行,按照族规,这种关乎核心成员去留的大事,需要在祠堂由族老共同议决,而我,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 夏颜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族老有多少人?态度如何?” “七位族老,四个明确反对我,两个中立摇摆,只有一个看着我长大的三叔公私下表示过同情,但他势单力薄。”夏颜苦笑道:“夏振宇这些年,在夏家打压他们太久了,现在我想要拿回家主的位置,太难了。” “未必,只要会议还没开,就还有变数。” 夏颜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想怎么做?” “三个小时后,夏振宇死在海上的消息就会传回国内,你觉得夏家的族老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秦昊死了,夏振宇死了,挡在你面前的人,都死了夏家的人,难道不会动动脑子么?” 我的话很不客气,但道理就是如此,当初对夏颜动手的人,都被我一一复仇,如果,还有人挡路夏颜,他们承担的起后果么? “现在夏家,谁最有话语权?”我问道。 “我大伯,夏航宇。”夏颜说道。 我听后立刻打了一个电话,给海城的周家秘卫,吩咐道:“去把夏航宇带来,用最快的速度!” “收到,陈先生!” “你要软禁夏航宇?”夏颜转过头问我。 “不算把,顶多就是怎么对付夏振宇,就怎么对付他,我不相信,当初他不知道夏振宇要将你的器官拿去讨好秦昊,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帮凶!所以一个个的都要收拾!” “你想什么时候见他?”夏颜问道。 “当然是现在,我可没多余的功夫,跟他们闲扯,听话的,就留着,不听话的就像夏振宇一样!”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是周家秘卫来的电话。 “陈先生,按照您的吩咐,夏振宇已经上船,两个小时后,这艘船即将沉没……” 156为夏颜出头! 夏航宇被我绑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我要让他同意夏颜家主的位置,他不听,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带着夏颜,来到关押夏航宇的房间,房间里很空,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头顶一盏刺眼的白炽灯。 夏航宇坐在椅子上,身后是两个周家秘卫在看管。 这位夏家的老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愤怒,当他看到夏颜的时候,眼神目露凶光! “夏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他嘶吼道:“你居然敢勾结外人绑架我?你想造反吗?!” 夏航宇说着还不解恨,还怒拍桌子几下。 “大伯,到底是谁想造反?是谁想把夏家几代人的基业贱卖给外人?” 夏颜没有被夏航宇的话给吓到,反而一句一句的反驳,反观夏航宇,因为夏颜的反驳,他变的暴怒异常! “你懂什么?!”夏航宇咆哮道:“夏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资金链马上要断了!海港那块地不卖,整个集团都得跟着陪葬!我是为了家族!你呢?你除了会花钱,会败家,还会什么?!把股份交出来,是为你好,也是为夏家好!” “为我好?”夏颜笑了,反问道:“把我踢出局,冻结我的股份,这就是为我好?大伯,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拯救夏家,而是彻底掌控夏家,把夏振宇这一支彻底抹去!” “放肆!我是夏家的家主!我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家族!你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资格质疑我?!还有你!”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怒道:“陈凡!我知道你!在上城搞风搞雨,你以为攀上了周家的大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里是海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识相的马上放了我,不然我保证,你和这个贱丫头,都别想活着离开海城!” 我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却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忽然笑了,我觉得这个人,有点看不清形势,我准备点点他。 “夏航宇,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夏家的未来也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拿什么叫嚣?你那几个保镖?你那些被周叶青查了个底朝天的关系网?还是你那个急着把资产卖给东瀛人套现的宏伟计划?” 听到我说破他的计划后,他的脸色都变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的慌乱,可他依然嘴硬道:“夏家在海城根深蒂固,我出了事,整个海城都会震动!治安署不会放过你!夏家族人也不会放过你!你敢动我试试?” “治安暑?”我直起身,笑了笑,道:“夏航宇,你觉得我敢能把你绑到这里,会没有考虑过治安暑的问题吗?你觉得我会怕吗?至于夏家的人……” 我看向夏颜,道:“夏颜已经全部继承夏振宇的股份,她才是继承人!” 夏颜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夏航宇面前,这就是刚才夏振宇签署的协议。 “怎么可能,夏振宇好好的,他为什么会签转让股份协议!”夏航宇不敢相信面前的协议书。 “夏振宇死了,死在公海的船上。”我冷冷的说道。 “不可能!陈凡,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振宇死了他就死了?”夏航宇骂道。 “陈凡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等新闻。”夏颜冷冷说道。 “混账!夏颜,他是你父亲!”夏航宇咒骂道。 “他逼死我母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我父亲,他将我绑架,用我做器官供体,你怎么不说他是我父亲!” 夏颜的话怼的夏航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夏颜冷冷的扔了一份资料在他面前道:“这是你过去三年,通过海外空壳公司,转移家族资产,收取回扣,伪造合同的所有证据。” “累计金额超过2亿,还有,你去年挪用家族信托资金三千万给小三买豪宅,你老婆知道吗?” 夏航宇死死盯着那份文件,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咯咯的响声。 “这些证据,只要有一份流传出去,你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牢底坐穿。”我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配合我,这些东西可以永远不见天日。” “你……你想怎么样?”夏航宇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绝望的嘶哑。 “很简单,三天后的夏家祠堂大会,你需要做几件事。”我说道。 我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 “第一,主动撤回关于罢免夏颜一切职务和股权的提案。” “第二,公开承认自己近期决策失误,因身体原因,提议由夏颜暂代家主职责,处理家族危机。” “第三,全力支持夏颜提出的解决家族危机的方案,不是卖海港,而是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进行资产重组。” 夏航宇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让我把位置让给这个丫头?还要支持她?其他族老不会同意的!那些证据就算曝光,我也有办法周旋!想让我屈服?做梦!” 我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样子,耐心终于耗尽。 我站起身,对秘卫点了点头。 秘卫走上前,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他抓住夏航宇的右手,将他的手掌强行按在桌面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夏航宇惊恐地挣扎。 “夏航宇,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点燃一根烟,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我指了指他颤抖的手说道:“夏家是靠海运起家的,你父亲,你爷爷,都是靠一双手在海上搏命,攒下硕大的家业,你说,我要是砍了你的手,你还能当这个家主吗?” “陈凡,你别动我,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他哭喊起来,道:“别碰我的手!我按你说的做!我发誓!撤销提案,支持夏颜,什么都行!求求你!” 我看了一眼秘卫,秘卫立刻松开了手。 夏航宇整个人瞬间瘫在椅子上,他就像一滩烂泥,他大口的喘气,整个人被吓的不轻。 “记住你说的话。”我走到门边,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三天后,祠堂,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事后反悔……” 我没有说完,夏航宇已经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不敢!绝对不敢!” 我和夏颜走出了房间,夏颜跟在我身后,她没有说话,直到坐回车子里,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座椅上。 “就这样……解决了?”她还有些不敢置信,声音轻飘飘的。 “暂时。”我给夏颜系上安全带,道:“夏航宇是个怕死的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但这只是第一步。三天后的会议,你需要拿出真正能说服族老的方案,关于如何拯救夏家,而不是变卖家产。” 夏颜转过头,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感激,有依赖。 “陈凡,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人,欺负你的人,就是在欺负我。” 157夏颜亲自谈判! “长老会的七个人,都是谁?”我问道。 夏颜随即拿出一份名单,然后在纸上面勾画着给我说明情况。 “大长老夏航宇,是我最大的反对者,现在他已经被你吓的同意了,那还剩下六位长老!” 夏颜拿着笔,开始在第二行上勾画。 “二长老夏国强,是我爸的三叔,理论上应该是我这一边的,但他五年前中风,现在在疗养院,意识时好时坏,基本不参与决策,他的投票权由他儿子夏明辉代行,而夏明辉不喜欢我。” “所以夏明辉肯定不会支持你,你接着说。” “三长老夏建明,五十六岁,负责夏家的建筑和地产业务。”夏颜的笔在纸上轻轻敲着,说道:“这个人很现实,只看利益,夏振宇在位时,分给他不少好处,但他也有弱点那就是好赌,听说他在奥城欠了不少钱,夏振宇帮他还过两次,不过后来夏振宇也就不管他了,如果我们能替他还账,他应该会同意我当家主。” “他欠多少?”我问道。 “具体数字不清楚,但至少这个数。”夏颜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这个数字不算小数目,但是对于我现在来说,不是拿不出来,于是我点了点头道:“可以谈,继续。” “四长老夏淑芬,我姑婆,六十二岁,掌管家族的慈善基金会和文化产业。”夏颜顿了顿,道:“她和我妈关系很好,从小就很疼我,我回到夏家后,她是唯一一个偷偷来看过我的人,她还塞过钱给我,或许她会支持我。” “时过境迁,不知道你姑婆现在会不会支持你,我们还是做两手准备。”我看了一眼夏颜,道:“那我们现在已经有几票了?” “大长老和我姑婆夏淑芬。”夏颜数着道:“两票,但按照规定,重大决策需要四票同意,我们还差一票。” “五长老呢?” “夏振华,五十岁,负责海运业务。”夏颜的眉头皱了起来,道:“这个人……很难搞,他是夏振宇的堂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铁,而且他性格固执,认死理,一旦站了队就很难改变。” “六长老?”我问。 “夏振宇自己。”夏颜的声音冷了下来,道:“他现在的股权在我手里,所以理应算我一票,这样我们就有三票了。” “你还缺一票才能过半。” “对。”夏颜放下名单,揉了揉太阳穴,道:“所以我们必须再争取至少一个人,三长老夏建明是最有可能的,只要我们能满足他的条件,或者……” 她犹豫了一下道:“或者七长老,夏明远,他是最年轻的,今年才四十二岁,负责家族的新能源和科技投资,这个人我看不透,他很少在家族会议上发言,但每次发言都很有分量,夏振宇对他既用又防,或者说,他是夏振宇最大的威胁,因为夏明远很有才能。” 我思考了几秒后立刻做出决定! “这两个人我们都要争取,夏建明要钱,好办,夏明远……得看看他想要什么。” 我说完没多久,车子就开进了一条安静的林荫大道,开了一分钟,车子停在一栋老式的花园洋房前,这是夏建明的住处,这里的院子里种满了兰花,即使在夜里,也能闻到隐约的花香。 夏建明早就在书房等我们,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式褂子,坐在红木书桌后面,正在泡茶,看到我们进来,他抬了抬手,示意我们坐下。 “小颜来了。”他的声音苍老但很有力,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问道:“这位就是陈凡陈总吧?” “夏叔叔。”我笑了笑道。 “坐。”他给我们倒了茶。 “小颜,事情我都知道了,振宇走了,当年你爷爷把夏家交给你们这一支,是看中你父亲的仁厚和才智,没想到,最后夏家被你父亲弄成这样,这些年,苦了你了,夏家亏欠你的。” 夏颜无奈的苦笑道:“谢谢你还愿意相信我。” 夏建明摇摇头,道:“你的能力已经说明一切,关于你继承夏振宇的遗产,或是做家主,我都同意!而且,我也在等。” “等什么?”夏颜问道。 “等他。”夏建明看向我,眼神锐利道:“小颜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支持她的长老,还需要一个能帮她稳住局面的人,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陈总,你在上城做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你够狠,够聪明,也够讲义气。小颜跟你在一起,我放心,夏家有你帮忙照应,我更你放心。” 我端起茶杯,没有说话,只是抿了一口茶。 “小颜,虽然我答应你了,可其他几位长老,我就不清楚了……”夏建明说道。 “已经足够了,我们有四票了。”夏颜说道。 “真的?”夏建明没有想到夏颜这么快就搞定了他们。 “嗯,陈凡帮我的。”夏颜说了一句。 “果然陈总是个干才!”夏建明夸奖道。 我笑了笑,不多说什么,这个场子还是交给夏颜来谈比较好。 “等我坐稳家主的位置后,我会想办法,将你的赌债还清,你只需要告诉我的数额。”夏颜说道。 夏颜和我知道,夏建明能那么快答应夏颜的事情,就是为了利益。 “三千万!”夏建明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夏颜说道。 夏颜和夏建明简单了聊了一下夏家的事情后,就告辞了,坐进车里后,我们两个人的心情还算爽快。 “我没想到,夏建明能那么快的就答应下来了。”夏颜说道。 “他是个老狐狸,他应该知道夏航宇被我软禁的事情,到时候,与其等着我在软禁他,倒不如他主动向我们抛出橄榄枝!这样还能送我们一个人情,所以,你也愿意给他还赌债!”我说道。 “其实我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他看夏振宇死了,不得不低头,这些夏家的人,见风使舵的本领是遗传的!” 夏颜的话里,表达了对夏家的不满,只不过现在,她对夏振宇的仇恨已经消失,也没有必要在为难夏家每一个人,只要他们听话就好。 我和夏颜坐在车里,我握着她的手,说道:“现在,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就算是夏家在召开家族长老会议,我们手握4票,这个局面是稳住了。” “可是……” 夏颜看了我一眼,她隐隐的有些担忧,道:“这四票里面有我自己的一票,那是原本属于夏振宇的,如果,到时候,夏家的人不认可我,又或者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我的票数并不是很靠谱!” 夏颜的话算是已提醒了我,没错,人的嘴,是最不能相信的事情。 “你说的有道理,为了保险起见,你如果担心跑票的话,我们可以在拉拢一个人!”我提醒夏颜注意这件事。 “是的!” 夏颜点了点头,她也认可我的想法,她想了想说道:“可是,现在能拉拢的人还有谁呢?”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响起,是个陌生来电。 于是我接起来电话。 “哪位?”我问。 “陈总,你好,我是夏明远,想和你见一面。” 158夏颜的担忧! 我没有想到,作为夏家的人,夏明远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 在夏家祠堂会议举行之前,为了能够让夏颜顺利坐稳家主的位置,我决定去见一见夏明远,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照约定,我来到夏明远说的见面地点,这里是海城的一所高端的私人会所,这里不对外开放,而且还是会员制,一年的会费足够买一台车了。 我推门而入,夏明远立刻起身来迎接我,我打量着他,夏明远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整个人看起来一副很松弛的样子。 他一脸笑容的向我走来,然后主动伸出手打招呼道:“陈总,久仰大名,你现在可是上城的新贵啊!” “夏总过奖了,我就是小打小闹。”我随口一说,然后和他握了握手。 不过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夏明远一直握着我的手,和我攀谈,直到拉着我在餐桌前坐下。 “陈总能赏光,真是让我倍感荣幸,快尝尝,苏格兰的单一麦芽,二十五年的。”夏明远举了举杯,道:“我收藏的不多,但这瓶还不错。” 我端起酒杯,闻了闻,喝了一小口,酒液顺滑,带着烟熏和果香的回味。 “好酒。”我晃了晃酒杯道。 “好酒配好人!”夏明远放下酒杯,直接说道:“陈总,我们开门见山吧,你如此用心的帮夏颜,你想要什么?” 我喝了一口酒,然后笑了笑道:“我想要她拿到她应得的东西,我想要她做夏家的家主。” “仅此而已?陈总,大家都是生意人,你在上城的布局,我略有耳闻,周家,司徒家,还有最近冒出来的赵家,你下的棋不小,夏家这块蛋糕,你会不动心?” 夏明远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他觉得我是为了利益才帮助夏颜,可我和夏颜终究是要结婚的,她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道:“动心,但我不急。” “哦?”夏明远犹豫了一下问道:“为什么不急?” “夏颜是我的女人。”我缓缓说道:“她的,就是我的,只不过,东西在她手里,比在我手里更方便,有些事,女人做起来,比男人容易。” 夏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道:“有道理,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把问题抛回去。 夏明远能这样问,就说明他有意思要支持夏颜,只不过商人更重视利益,给他足够的好处,他没必要为难夏颜。 “权力。”夏明远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着回忆。 “我在夏家二十年,从最底层做起,夏振宇一直压着我,不让我碰核心业务,新能源和科技投资听着好听,但实际上投入少,资源有限,我想要更多,如果夏颜上位,我要实权,要资源倾斜。” “可以。”我说道:“但你要证明你的价值。” “怎么证明?”夏明远问我。 “司徒家。”我放下酒杯,道:“周家和司徒家在海运业务上有竞争,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抢下司徒家在东南亚的两条主要航线。” 夏明远的瞳孔微微收缩,立刻变了脸色道:“陈总,你的条件不容易,司徒家在那片经营了十几年,关系根深蒂固,更何况司徒鸣可是上城首富,他这个人阴险的狠!” “司徒鸣父子失踪了,现在是司徒飞当家,这件事如果容易,就不需要你做了。”我看着他,提醒道:“夏明远,我知道你的能力,你负责新能源这几年,投资回报率是夏家所有业务里最高的,你只是缺一个机会,缺一个平台,现在机会来了,敢不敢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拿起酒瓶,给我们俩的杯子都倒满。 “陈总,你是个痛快人。”他举起杯,道:“我接了,三条航线,三个月,如果我做到了,我要夏家海外业务的全部主导权。” “成交。” 我和夏明远举起来酒杯,俩个人相视一笑。 …… 从会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我坐进车里,给夏颜发了条信息:“老婆,夏明远搞定了,条件都谈好了!” 她很快回复:“好,不过夏建明三千万的赌资,我现在手里没有那么多。” “剩下的我补。” 按下发送键,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是夏颜的回复:“老公谢谢你,有你在,可真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和夏颜准时出现在夏建明的办公室,这位三长老的办公地点在夏氏集团总部的三十五楼,整层都是他的地盘,装修极尽奢华,红木家具,名家字画,角落里的鱼缸养着几条昂贵的金龙鱼。 “小颜来了,坐坐坐。”他热情地招呼我俩。 寒暄过后,直接进入正题。 夏颜把支票和合约推到他面前:“三叔,这是您要的东西,三千万,还有筑公司未来五年的管理权不变,利润分成比例还可以再谈。” 夏建明拿起支票,对着光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道:“哎呀,小颜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 但他还是把支票小心地收进了抽屉。 “三叔,”夏颜看着他,“长老会那边……” “放心,放心。”夏建明拍着胸脯,道:“三叔一定支持你,夏振宇这些年,确实做得过分了,咱们夏家,还是得讲究规矩,讲传承,你是正根,就该你上。” 夏建明话说的漂亮,但我知道,如果没有那张支票,他说的会是另一套词。 从夏建明办公室出来,夏颜长长地松了口气。 “现在我们有多少票了?”她问。 “我算算。”我边走边说,道“你,夏航宇,夏建明,夏明远。” 夏颜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她站在电梯口,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眼神复杂。 “怎么了?”我问。 “老公,我……”她转过头看着我,“我突然有点害怕,这一切来得太快了,一个星期前,我还在想怎么能从大伯手里保住最后一点股权,现在,我马上就要成为夏家的家主了,我真的能做到吗?”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还有些颤抖。 “你当然能做到。”我看着她的眼睛,肯定她的能力道:“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大长老,有四长老,有所有支持你的人,而且,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电梯门开了,我们走进去。 “接下来要做什么?”夏颜问。 “等夏家祠堂会议正式表决,确立你的家主地位,然后,清理夏振宇的残余势力,稳住公司局面,再然后……” 我顿了顿:“实现你对他们的承诺,还有我和七长老的约定。”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夏颜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159夏家祠堂会议! 三天后,夏家祠堂会议召开。 夏家祠堂位于海城老城区,一座占地三亩多的院落,这里青砖黑瓦,飞檐斗拱,门楣上挂着夏家祠堂四个金字匾额。 这里供奉这夏家十三代祖先排位,檀香常年不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味道。 今天不是祭祖的日子,但祠堂正厅里却坐满了人,正厅里摆放着七张黄花梨椅子,夏航宇坐在中心,左右两边分别是代父出席的夏明辉,夏建明,夏淑芬,夏振华,还有空着的原本属于夏振宇的椅子,最边上坐着的事夏明远。 我和夏颜站在正厅中央,面对着长老席,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深蓝色旗袍,长发盘起,脸上薄施脂粉,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气,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夏航宇看了看周围,然后缓缓开口道:“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可见夏航宇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夏家家主的继任事宜,振宇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振宇的船在公海沉没了,按照族规,当由嫡系长女夏颜暂代家主之位,待……” “慢着!” 夏航宇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和夏颜同时回头,只见祠堂门口,黄珍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振宇的小女儿,夏颜同父异母的妹妹,夏雨。 夏雨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她腿上盖着薄毯,她脸色惨白,身形憔悴,哪里像是二十五岁的年级,她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的很久的样子。 我看了看黄珍,这位夏振宇的小老婆,她五十多岁,保养的很年轻,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拎着爱马仕的包,一副富贵精致的打扮。 可此刻的黄珍脸上写满了憔悴和愤怒,她推着轮椅走到正厅中间,在我和夏颜身边停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大长老……”黄珍转向夏航宇,声音里带着哭腔道:“振宇刚死,尸体都没有找到,你们就这么急着要换家主?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祠堂里一片安静,几位长老交换着眼色,但没人说话。 夏航宇皱了皱眉道:“黄珍,今天这个会,是长老会内部会议,你没有资格……” “我没有资格?”黄珍的声音陡然拔高,道:“我是夏振宇明媒正娶的妻子!夏雨是他的亲生女儿!现在振宇出事了,我们母女俩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你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夏雨适时地哭了起来,声音不大,但那种哭声,在安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她抬起苍白的脸,泪眼婆娑地看着各位长老:“各位叔公,我父亲生前对夏家尽职尽责,现在他尸骨流落公海,还为找到,你们不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哭得浑身颤抖,黄珍赶紧抱住她,母女俩抱头痛哭。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我心想,她们的苦情戏演的可真好,几个长老脸上还露出不忍的表情。 我观察了一下众人,夏淑芬叹了口气,别过脸去,夏建明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夏振华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夏明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大长老,我觉得夏雨说的没错,现在六长老的尸体还没找到,家主的事情,要不要过后再说……”夏明辉站出来,忽然替夏雨母女说话。 我看了一眼夏明辉,估计他应该是被黄珍给收买了,看来我和夏颜的分析没有错,夏明辉从始至终,都是和黄珍一路的。 夏颜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黄珍和夏雨表演,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如果我是夏颜,恐怕我对夏振宇的这一家,也会恨之入骨! 大厅里所有人都不说话,夏明辉走了出来,站在黄珍的身边,说道:“各位长老,六夫人说的没有错,她才是振宇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继承,也应该是夏雨来继承振宇的家业和位置……” 我听着夏明辉的话,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拎不清,看来他是真的不怕惹怒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航宇,他毕竟是大长老,在家族里,有话语权。 “明辉……”夏建明忽然站了出来,道:“你的话,说的有点没道理了,夏颜是振宇的孩子,这件事是你能抹杀的吗?” 夏建明站出来说话,我就放心了,至少这三千万没白花。 给了你们好处,关键时候,你们就得给我卖命!不然老子的钱白养你们? “夏建明,你什么意思?”黄珍听后开口道:“夏颜不是被家族除名了吗,连着她妈,都被除名了,夏振宇什么时候给过她们名分!” “六夫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劲了,那有没有名分,还重要吗?夏颜不是振宇的亲骨肉么!”夏建明说道。 “夏颜只是一个私生女!我的女儿才是真正的夏家人!”黄珍怒道。 “阿珍,不要这么说……”夏淑芬柔声说道:“小颜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不是私生女,她也是振宇的孩子……” “好啊好啊!”黄珍忽然用手指着他们说道:“振宇不在了,你们就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你们的心好歹毒啊!” 黄珍搂着女儿就痛哭起来,道:“小雨,你要记得他们的样子,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现在合起来欺负我们母女了!” 众人不在多言,任凭黄珍胡闹,等她哭够了,夏航宇才开口道:“阿珍,振宇的事情我也难过,可今天这个会议,是为了夏家的未来,振宇现在人不在了,无法在主持家族会议,按照族规,他的位置必须要有人接替。” “接替?”黄珍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泪水瞬间变成了怒火,道:“小雨才是振宇的亲生女儿!要接替也应该是小雨接替!” 这话一出,祠堂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夏雨接替?一个坐着轮椅、从小体弱多病、从未参与过家族事务的女儿? 夏航宇的脸色沉了下来:“黄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黄珍豁出去了,她推着夏雨往前走了几步,让她正对着长老席,道:“各位长老,我知道按照传统,家主的位置应该传给儿子,但振宇只有小雨一个女儿,而小雨虽然身体不好,但她是振宇的血脉!是夏家的嫡系!她比夏颜更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夏颜,眼神里满是怨恨:“而夏颜呢?她是私生女,就不该享有继承权!她凭什么?就凭她找了个男人撑腰?!” 160夏家家主,夏颜! 黄珍的话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她说的话很难听,她那副嘴脸,让我厌烦无比。 我难以想象,在夏振宇和黄珍的高压下,夏颜是怎么生存的。 祠堂里所有的夏家人,都将目光放在我身上,我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错,我就是给夏颜撑腰了怎么样? 难道,我不该吗? 当初,我身无分文的时候,可是夏颜改变了我的命运,现在我有能力,当然要为她撑腰,要不然要我何用? 今天,主人公应该是夏颜,所以我选择了沉默,但这不代表我会放任黄珍的行为! 夏颜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黄珍,冷冷道:“黄珍,你说得对,我是找了男人撑腰,但至少,我的男人不会像你的男人那样,害死发妻,还要企图割掉亲生女儿的器官!” 祠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大家面面相觑,当年夏颜母亲不是跳楼身亡么?怎么是夏振宇害死的? 如果真的是夏振宇,那可就太疯狂了…… 众人的脸色开始阴晴不定。 黄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夏振宇逼疯我妈,然后又让她知道真相,让她染病,最后逼的我母亲跳楼!”夏颜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黄珍,道:“夏振宇都已经承认了,黄珍,这些年,你和夏振宇干的那些丑事需要我说出来么!还有你拿着夏家的钱,去给娘家花,长老会知道吗!” “你……”黄珍被气的脸色发白,她破口大骂道:“夏颜,你血口喷人!振宇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他?!” “父亲?”夏颜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 “是啊,我的亲生父亲,在我母亲去世后,他把我接回夏家,为的就是给她小女儿做活体器官移植,他一直看管我,就是为了让我嫁给冯天宇,为了给夏家换取利益,你,这些年给了我多少屈辱,你都忘了吗!!” 夏颜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黄珍脸上。 夏雨坐在轮椅上,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她抬起头,用哭得红肿的眼睛瞪着夏颜,质问道:“颜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爸?他这些年对你不好吗?给你最好的生活……” “最好的生活?”夏颜打断她,弯下腰,凑近夏雨的脸,道:“你觉得夏振宇好,那是因为夏振宇只对你好,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职责质问我?” 夏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夏颜的目光,她这一举动,无一证明,她心虚了。 是啊,现在的夏颜有理有据,还有我这个依靠,现在谁敢跟她对视,我的背后就是周家,试问,有谁敢和周家掰手腕! “呵呵……”夏颜冷笑了一声,她的笑声里带着嘲讽道:“你当然不觉得夏振宇坏,因为你不在乎,只要能让你活下去,你什么都不在乎,哪怕让我做活体移植!” 夏雨听着夏颜的数落,她眼眶通红,可她就是不敢回头和夏颜对视。 “不……不是的……”夏雨摇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爸爸从来没和我说过要你给我换器官的事情,如果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会同意的!你怎么可能不同意!你看看这个!”夏颜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抽出一张照片,扔在夏雨面前的轮椅上。 照片上,是夏雨去年在国外度假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的灿烂,她手里拎着一个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照片的背景里,还停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 “这个包,二十万。”夏颜又扔出一张购物小票的复印件,“这辆车,三百八十万,你去年在欧洲待了三个月,花了多少钱?一千二百万,这些钱哪来的?夏家去年所有业务的净利润,也不过八千万,你一个人就花掉了一千二百万。” “你的肝脏已经不行了,可你还敢出去挥霍,为什么,因为夏振宇给你打了包票,一定给你找到肝源,所以你才会玩的那么开心!” 夏颜说着,又生出一张纸! “再看看这个,你妈上个月在瑞士银行开的账户,里面存了两千万,这些钱,是从夏家建筑公司的账上转出去的,转款的签字人,是夏振宇。” 夏颜将一张张证据被扔出来,像雪片一样落在黄珍和夏雨面前。 黄珍的脸色从白到青,又从青到紫,她想去捡那些证据,但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捡不起来。 在场所有的长老,都被震惊到了,他们想过夏振宇会中饱私囊,但是没想到夏振宇一家会这么狠,贪的这么多。 “还有这个。”夏颜拿出最后一份文件,举起来,让所有长老都能看到,道:“这是三年前,夏振宇在澳门赌场签下的欠条,本金八千万,利息滚到现在,已经超过一个亿,赌场那边给的最后期限,是下个月,如果还不上,他们就会来海城要债,到时候,整个夏家都会成为笑柄。”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长老都看着那些证据,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夏航宇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夏振华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夏建明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夏明远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黄珍终于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大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振宇他……他也是被逼的……他欠了那么多钱……他没办法……” “没办法?”夏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没办法就要把我卖了?没办法就可以给自己的亲女儿下药?没办法就可以把夏家几代人积累的家业,全都拿去赌?!” 她走到黄珍面前,蹲下身,一字一句地说:“黄珍,你知道吗?我最恨的不是夏振宇,而是你。” 黄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夏颜,她的眼神满是痛恨!那种恨意犹如熊熊烈火! “因为你知道一切。”夏颜的声音很轻,可就如同一把刀子,刺向了黄珍。 “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夏振宇给我下药,你知道他在转移资产,你知道他想把我卖了,你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你和夏振宇,是一样的人。” 她站起身,不再看瘫在地上的黄珍,转向长老席。 “各位长老,证据都在这里,夏振宇做了什么,黄珍和夏雨这些年花了夏家多少钱,证据里写的一清二楚,现在,你们还要支持夏雨继承家主之位吗?” 涉及到自身利益,大家都集体选择了沉默。 夏航宇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黄珍和夏雨,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黄珍,带着小雨,回去吧,今天这个会,你们不用参加了。” “不!”黄珍突然尖叫起来,她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夏颜。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回来,振宇不会出事!夏家也不会变成这样!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但还没碰到夏颜,就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 “够了。”我的声音不大,我一把抓住黄珍:“如果你敢对夏颜动一根手指,你的下场会和夏振宇一样!” 黄珍使劲挣扎着想要挣开,但我的力气很大,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恨道:“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夏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我不是外人。”我松开她的手,平静地说:“我是夏颜的男人,她的仇,我来报,她的事,我来管!” 黄珍愣在那里,看着我,又看看夏颜,突然笑了,那笑容疯狂而绝望:“好……好……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夏家列祖列宗都在上面看着呢!你们会遭报应的!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拉起夏雨的轮椅,转身朝祠堂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祠堂里的牌位,又看了一眼夏颜,眼神里的怨毒浓得化不开。 然后,她推着夏雨,消失在了祠堂外的阳光里。 祠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夏航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现在,表决吧,同意由夏颜暂代家主之位的,请举手。” 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夏淑芬第二个举手。 夏建明举起了手。 夏明远举起了手。 五票。 超过半数。 夏振华看了看其他人,叹了口气,也举起了手。 六票。 只剩下夏明辉,他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缓缓举起了手。 七票,全票通过。 夏航宇站起身,走到夏颜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枚古朴的铜印——那是夏家家主的印信。 “从今天起,夏家,就交给你了。” 夏颜双手接过铜印,握在手心,铜印很沉,冰凉。 她转过身,面对着祠堂里的所有长老,面对着那些沉默的祖先牌位。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女孩子。 她是夏家的家主! 161古灵精怪的夏颜! 当夏颜接过夏家家主印的那一刻,我走出了夏家祠堂。 我知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以后的夏家,就是夏颜的天下了,而此刻,我更愿意做夏颜背后的男人。 我离开了夏家的祠堂,坐上车,去追赶黄珍母女! 黄珍今天在祠堂这么一闹,给夏颜制造了麻烦,我向来就是斩草除根的人,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周家秘卫。 “现在马上安排人,去围追堵截黄珍母女,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她们的车!” “是,陈先生!” 周镇山老爷子,将周家的令牌都给了我,我差遣秘卫办事情,就越发的方便。 有些事情,我不可能动用自己的保安团队。 黄珍母女的车行驶在海城的街道上,黄珍脸色铁青,自从上车后,她就咒骂个不停,而夏雨则是哭花了脸。 “妈,夏颜现在掌管夏家,她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啊!” “可是爸爸的遗产,也应该有我的一份啊!” 夏雨一边哭着一边控诉夏颜的罪行。 “哭!你就知道的哭!”黄珍见自己女儿哭个不停,就来气。 同样都是女儿,为什么夏颜就能掌控夏家,而自己的女儿只知道花钱挥霍无度,现在夏振宇死了,没有人能护住她们母女两个人了。 “我们必须走,离开海城,离开夏颜!” 黄珍也害怕夏颜报复她,于是她和司机吩咐道:“去外省!” “好的夫人!” 司机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车的两边有一道风声呼啸而过。 他侧过头一看,只见两台牧马人一左一右的跟在自己的车旁。 司机加速,牧马人也跟着加速,司机减速,牧马人也跟着减速。 “夫人,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司机有些慌乱道。 黄珍看了看窗外,那两台牧马人与自己的车并肩而行。 “妈,是夏颜派来的吗?”夏雨问道。 “不是,不过这更像是那个叫陈凡做的!” “我们不都离开夏家了吗,陈凡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蠢货!闭嘴!” 黄珍再也忍不住了,有夏振宇在的时候,她可以容忍女儿的愚蠢,可现在只有自己,她不想再听夏雨的废话。 陈凡为什么不放过自己,是因为他想给夏颜报仇! 在黄珍的车快要驶入高速路口的时候,那两台车开始忽然转变方向! 砰!砰! 两台牧马人同时撞向了黄珍的车,然后强势的将她的车逼停! 夏雨被吓的发出了喊叫,那尖叫声震耳欲聋! 咚!咚! 两台牧马人车上,顿时冲下来几个男人,他们手持短棍,将黄珍的车玻璃砸碎,然后伸手进去,将黄珍的车门拉开,还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这些男人,就将黄珍给拽了下来,就连夏雨他们也没有放过! 这些男人,正是周家秘卫,他们伸手极快,动作迅猛! 不过几十秒钟,就将黄珍母女两个人绑下了车! 然后,他们驾驶牧马人,驶向了海城最边缘的码头! 半小时后,周家秘卫绑着黄珍母女就来到了码头,这里停着一艘渔船。 “陈先生,人都带来了!”秘卫走过来对我说道。 我转过身,看着嘴巴里被塞满布条的两个人,道:“给她们送上船。” “呜呜!”黄珍不停的喊叫,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看着黄珍不停的挣扎,我冷冷一笑,道:“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可我现在不想听。” “明白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来找夏颜的麻烦,你和你的女儿可以活着,可你今天来了,那就证明你还是觊觎夏家的财产,那你和你的女儿只能和夏振宇一样了。” “呜呜!”黄珍眼神满是恐惧,她的手脚拼命的扑腾,可那也无济于事。 “啊!呜!”夏雨也在疯狂的挣扎,可这些,对她们来说都是无用功。 “夏颜说的没错,你比夏振宇更可恨,所以,你们一家子,就去团聚吧!” 我说完,摆了摆手,周家秘卫将她们二人捆绑,然后扔上了渔船,这艘渔船的目的地和夏振宇一样,是公海。 “多久沉船?”我问道。 “三个小时后吧。”秘卫说道。 “好,开足马力!” 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我不会告诉夏颜,我对黄珍母女的所作所为,因为这是她们应该得到的报应! 保护夏颜,就是我的责任。 我坐上车,点燃了一个烟,我心中很是平静,因为我知道,妇人之仁,只会害了我,害了我的女人,只有斩草除根,才能获得胜利和幸福。 一根烟抽完,我收到了夏颜发来的消息。 “家里等你,给你一个惊喜!” 这条短信,让我精神大为雀跃,我和夏颜已经好就没有温存了,如今夏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和夏颜也该好好约会了。 “好嘞,老婆!” 我回完消息后,马上开车往家赶去! 当我回到家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餐桌上点燃了蜡烛,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西餐,而夏颜本人,正站在餐桌旁,背对着我。 “老婆……”我轻轻喊了一声。 “嗯……” 夏颜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子,今晚的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处可见笔直修长的线条,她的长发轻轻挽起,烛光的映照下,她明媚动人。 “回来了?”她唇角上扬,笑容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俏皮,道:“陈总日理万机,小女子备了薄酒,不知可否赏光?” 我脱下外套,走过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笑着问道:“小娘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知道,她这是心情好,又恢复了那个古灵精怪的性格,这才是我的夏颜嘛! 见到夏颜开心,我也愿意配合她演戏,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浪漫。 “烛光晚餐啊,”她歪了歪头,拉起我的手走向餐桌,“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她为我拉开椅子,自己则在我对面坐下,烛光在她眼中跳跃,道:“庆祝我终于获得自由!” 我心头一动。她说的,是夏家。 这意味着,她真正赢得了自由。 “是该庆祝。”我举起她早已斟好的红酒,坏笑着问道:“小娘子,那你想怎么庆祝?” 162夏颜的演技! “我当然是要哄相公开心喽~” 夏颜说着,举起玻璃杯和我的被子碰了一下,我们相视一笑,氛围格外的温馨浪漫。 这顿烛光晚餐,是夏颜亲手准备的,这点让我感到意外,我没想到,她竟然拿还会做饭,她的手艺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我切着牛排,问道。 “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就会了。”她托着腮,烛光让她的眼神格外柔和道:“那时候想妈妈,又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就自己摸索着做,后来发现,做饭其实是件很治愈的事。” 她说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那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我看着她的妩媚模样,心都要被融化了。 “老公……”她忽然轻声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忐忑,问我:“我以前……是不是挺让人讨厌的?” 我放下刀叉,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突然觉得,”她抿了一口酒,眼神有些飘忽,道:“以前的夏颜,好像总绷着一根弦,在家族面前要装得体,在商场上要装强势,在你面前……”她顿了顿,“好像也总想证明些什么,是不是……很累人?”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着她说的话。 在我的印象当中,夏颜确实如此,从我们最初认识开始,从报复冯天宇开始,她就给自己穿了一副厚厚的盔甲。 她美丽,聪明,但也像一只时刻警惕的刺猬,用坚硬的外壳保护着内心深处的柔软和伤痕。 她很少流露出脆弱,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总是挺直脊梁,仿佛永远不会倒下。 这样的她,强大得令人钦佩,却也让人心疼。 “是挺累人的。”我诚实地说道,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又补充道,“但我更知道,那样的夏颜,是迫不得已。” 她怔了怔,眼神里多了几分动容。 “如果没有那些家族的压力,没有冯家的背叛,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成长。”我慢慢说道,目光与她在烛光中交汇,我柔声道:“你本来就应该是个……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女孩。”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夏颜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半晌,才带着鼻音轻声说:“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 “他们都告诉我,夏颜,你要坚强,你要强大,你不能输。”她抬起头,泪光在烛光下闪烁,但嘴角却带着笑,“甚至,连我自己都习惯了,我习惯了计算利益,习惯了权衡得失,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只露出最得体、最无懈可击的一面。” “可是陈凡,”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清晰,“只有在你面前……我好像才可以偶尔,只是偶尔,不用那么完美。”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开的涟漪久久不散。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 她仰起脸看着我,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锐利的眼眸,此刻清澈得像个孩子。 我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那就别完美了,在我这里,你可以不完美。”我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夏颜顺势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 那一刻的安静,胜过千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睁开眼,眼中的泪光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熟悉的、狡黠的光芒。 “喂,老公……”她松开我的手,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道:“我刚才演技怎么样?有没有很感人?” 我一愣,心想:这女人又在给我演戏,不过也很正常,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个戏精。 她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然后笑着对我炫耀道:“烛光晚餐,性感礼服,深情告白……经典三件套哦!我可是精心设计过的,就为了让你感动一下!” 她眨眨眼,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中招?” 我看着眼前这个瞬间从温柔深情切换到古灵精怪模式的夏颜,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但我内心深处,很喜欢她这样自由自在的样子,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她。 在我面前,她不是那个盔甲在身的女强人,也不全是刚才那个脆弱倾诉的女孩,她是复杂的,多面的,可以精明算计,也可以调皮捣蛋,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哎呀呀,没想我中招了,看来娘子的演技越来越好,奥斯卡影后非你莫属!”我如实回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承认,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这还差不多!”她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托着腮看我,一脸认真道:“不过说真的,刚才那些话,虽然有点表演成分,但……都是真的。” “陈凡,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放弃我,谢谢你陪我一起面对那些糟心事,也谢谢你……让我觉得,做回自己,是最开心快乐的事情。” 我坐回她对面的位置,看着烛光中她真诚的眼眸,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的所有算计、风险、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夏颜,”我缓缓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其实我一直很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仇恨和压力,会彻底改变你。”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我见过太多人被这些东西吞噬,变得面目全非。我不想看到你也变成那样。”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所以,”我继续道,语气里带着释然的笑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又会算计人,又会耍小聪明,眼睛亮亮的,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鬼点子……我真的很高兴。” 夏颜怔怔地看着我,许久,她才轻声说:“陈凡,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明明是在夸我,为什么听起来像在骂我?” “就是讨厌。”她撇撇嘴,眼底却漾开一圈圈温暖的笑意,“讨厌的让我都不想继续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了。” 我挑眉:“那你想玩什么?”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直接坐到了我的腿上,她的丝绒裙子摩擦着我的西裤,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我的鼻尖。 忽然,夏颜双手环住我的脖子,她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道:“我们玩点实在的。” 我心领神会的一笑,然后起身抱着夏颜走向了卧室。 今晚,没有夏总,也没有陈总。 有的只是夏颜和我…… 163与夏颜的浪漫约会! 早上六点多,天刚蒙蒙亮。 我轻轻摇醒枕边的夏颜,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我,眼神有些迷离,她的长发散乱的披在雪白的枕头上,她素净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柔。 “这么早起来叫我干嘛……”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像只慵懒的猫,她噌一下的就窝进了我的怀里。 “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用手指梳理她额头前的碎发。 她眨了眨眼,清醒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陈总这是要拐卖人口?” “嗯,拐去卖个好价钱。”我一本正经地点头。 她笑出声,伸手环住我的脖子,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道:“可以啊,那我得先验验货。” 夏颜说着向我吻了过来…… 一个小时候,我们坐进了车里,也许是早上折腾的太过劳累,夏颜的脸颊还是红红的。 夏颜穿着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今天的她是素颜,戴着一副墨镜。 她靠在座椅上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问我:“所以老公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搞的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我故意卖了个关子,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我腿上的手。 她的手很凉,我慢慢暖着。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她嘴角带笑,她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可却难以掩饰开心和喜悦。 车子驶离市区,沿着海城的海岸线一路向北。 天大亮起来,夏颜降下车窗,咸湿的海风灌进来,瞬间吹乱了她的头发。 “你带我来海边?”她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嗯,一个小镇,我偶然发现的。”我说,“那里有全海城最好看的日出。” “真好……” 夏颜心满意足的说了一句,她靠回座椅,目光里满是幸福和快乐…… “来过这里吗?”我问道。 夏颜摇了摇头。 “这座小镇名字叫望潮,你没来过也正常,这里位置太偏僻了……” 我简单的给夏颜介绍这里,望潮小镇藏在海湾的深处,只有一条蜿蜒的公路链接外界,小镇的房子大多都是平房,这里的街道两侧爬满了藤蔓,街道只能一辆车通过。 “这里真惬意啊,没有城市里的喧嚣……”夏颜闭着眼睛,呼吸海风,一脸享受的说道。 “下车看看?”我问道。 “好……” 我把车停在镇口,牵着夏颜的手步行进去。 清晨的小镇刚刚苏醒,早点铺子升起炊烟,卖海鲜的渔民正从码头卸货,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喝茶闲聊。 “这里真好。”夏颜轻声说,脚步慢下来,四处张望着,说道:“在这里,感觉时间过的很慢,整个人都慢了下来,很放松。” “所以我才要带你来这里放松一下,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来到这里,忘掉一切,享受大自然!”我笑着说道。 我和夏颜没有吃早饭,两个人饿着肚子,最后在街边找到了一个小餐馆。 “来来来,帅哥美女是来游玩的?”老板娘爽朗的问道。 “嗯,这里景色很好。”夏颜说道。 在这里的夏颜,没有了往日的高冷,脸上一只挂着笑容,她是那样的亲和温柔。 “来尝尝我们的海鲜粥,刚打上来的海货。”老板娘给我们端来了两碗海鲜粥,她指了指窗外的露台,道:“那里的位置视野最好。” 夏颜起身走了过去,我随即跟上,这里的露台是木质的,悬在海上,脚下就是波浪,我们靠在栏杆的位置坐下。 “本来想和你看日出,你早上非要和我亲热,现在太阳都出来了……”我笑着说道。 “哎呀,听你这话说的,好像不喜欢我和你亲密接触啊!” “没没没,我求之不得!”我一脸谄媚道。 我巴不得夏颜对我主动点呢! 我和夏颜就这样一边看着海景,一边吃着早饭,这里的海景很好看,阳光明媚,海风轻吹,我能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享受惬意的时光,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就在这时,太阳出来了。 “老公。”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嗯?”我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什么都不用想,只是想看日出。”她转过头,眼里有光,也有水汽。 “我不用想今天的会议,不用想报表数字,不用想怎么对付谁,也不用想怎么在家族面前表现得更好。”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道:“以后可以经常来。” “真的?” “真的。”我看着她的眼睛,“只要你想,或者我们可以买下这里。” “好啊!”夏颜开心的说道,不过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对我说道:“还是不要了,正是因为望潮属于大自然,才能让我们惬意舒服,如果我们买下来了,就没意思了。” 我懂她的意思,她更喜欢突如其来的风景,而不是提前规划好的生活。 吃完早饭,我拉着夏颜的手,在望潮小镇随意闲逛,我们没有目的地,就是随意走着,路过一家老旧音乐店,里面播放的都是经典老歌。 “我妈妈以前很喜欢这些歌。”她轻声说,指尖隔着玻璃划过唱片封面,道:“她总是一边做家务一边哼。” “那她唱歌一定很好听。”我说道。 “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生的倾国倾城呢!”夏颜向我眨了眨眼睛,一副调皮的样子。 夏颜一提起母亲,她的脸上就会欢呼雀跃,可见她对母亲的留恋。 “要进去看看吗?”我问。 她点点头。 店里很暗,满是旧物的气息,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见我们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说了句“随便看”,就又低头忙自己的了。 夏颜在成堆的唱片里翻找着,最后抽出一张封面已经泛黄的专辑,是《淡淡幽情》。 “就是这张。”她眼睛亮起来,道:“妈妈有一模一样的。” 我接过唱片看了看,转向老板:“这个能放吗?” 老板抬头,推了推眼镜:“能是能,但那台机器……”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台布满灰尘的留声机,道:“很久没用了,不知道还好不好使。” “让我试试。”我说。 夏颜惊讶地看着我:“你会修这个?” “小时后喜欢研究这些,所以什么都要学一点。”我说道。 我用店里简单的工具清理了唱针,检查了发条和传动装置,又给几个关节上了点,二十分钟后,当我放下唱针,那台老旧的留声机竟然真的转动起来,流淌出温柔婉转的歌声: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岁月的磨损感,却更添几分味道。 夏颜怔怔地站着,听着,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164你来追我啊! 夏颜没有说话,就是静静的流泪,我知道,她是回忆思念瘦,触景生情了。 我温柔的将她揽入我的怀里,她把脸埋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微微颤抖道:“对不起老公……,我就是忽然很想她……” “不用说对不起。”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想她就想她,这很正常,如果她知道你拿回了夏家,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我就这样陪着夏颜,听了那首陪伴了她整个童年的歌曲,或者说,在此时此刻,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了夏颜小女孩的时光。 歌曲唱完了,夏颜从我的怀里抬起头,然后擦了擦眼睛,笑着说:“我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刚才的脆弱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她又变回那个坚强的夏颜,她眼里的仇恨消失了,剩下的是释然。 看到她的改变,我是打心眼里为她感觉到高兴。 “这张唱片……”她拿起那张《淡淡幽情》,转向老板,道:“我要了。” 从音乐店走出来,我和夏颜回到了海边,我们找了一片无人的沙滩坐下,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有贝壳,有螃蟹,还有鹅卵石。 夏颜开心的脱了鞋子,她赤脚踩在沙滩上,一道海浪涌过来,她笑着躲开,她时不时的蹲下身子,捡起沙滩的贝壳。 我就在她的背后,默默的守护着她。 我忽然想起她说的话,她获得了自由,她做回了自己。 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会为了日出感动,会因为一首歌流泪,会在沙滩上像孩子一样玩耍,她不是夏总,她只是夏颜。 她回头看我,手里举着一个形状奇特的贝壳:“陈凡!看这个像什么?” 我走过去,接过贝壳看了看:笑道:“像……半个月亮?” “不对!”她眼睛弯成月牙,笑着说道:“像你的耳朵!” “我的耳朵长这样?”我笑着说。 “就是!”她抢回贝壳,宝贝似的握在手里,道:“我要带回去,放在办公室,每次看到它,就想到今天,就会想到你。” “那我给你买个大浴缸,都装进去!” “不要,一个就够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你啊!” 她朝我笑了笑,那一刻,阳光,海滩,她,一切都很浪漫美好。 在望潮小镇,我们玩到傍晚,没有看上日出,却一起追起了晚霞。 太阳西落,我和夏颜并排而坐,她靠在我的肩膀,我们一起看潮起潮落。 忽然,她开口对我说:“老公,有时候,我会很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是梦。”她转头看着我,眼里映着夕阳,“怕我醒来,你不见了,怕我醒来,我们今天拥有的这些……只是错觉。” 我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我的眼睛,安慰道:“夏颜,这不是梦,这都是真实的!” “我害怕自己决绝的一面,让你看到,就是我对付夏家的手段那种……” 夏颜说着不觉一笑,可能她是真的害怕,我懂,恋爱中人,都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道:“夏颜,你听好,我喜欢早上起床时头发乱糟糟的你,喜欢喝粥时会沾到嘴角的你,喜欢听到老歌会哭的你,喜欢在沙滩上堆不好城堡还要耍赖的你。” 她怔怔地看着我,然后笑了,眼里又有泪光,但这次是幸福的。 “那你完蛋了……”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凶狠地说,“看到我这么多丑样子,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了。” “求之不得。”我认真地说。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夏颜忽然问我。 “我随时问你准备着……” “那你在准备一下吧。”夏颜坏笑道。 “你不想嫁给我?”我马上问。 “单身的日子太美好,我还没享受够呢,你不也是么……” 我微微一笑,她说的没错,我们还年轻,更应该享受当下。 玩累了,我们就回到了车里,到了夜晚,望潮小镇的灯火逐渐点亮。 回程的路上,夏颜睡着了,她枕着椅背,呼吸均匀,手里还攥着那个贝壳,我放慢了车速,把空调温度调高,又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 等红灯时,我侧头看她沉睡的侧脸,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填满。 这个在商场上和我并肩而战的女人,此刻正幸福的睡在我的身边,这比任何承诺都让我觉得踏实。 回到市区已是深夜,我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轻声叫醒夏颜。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我,然后露出一个困倦但甜蜜的笑容:“到家了?” “嗯,到家了。” “背我回家……老公……” 夏颜的一句撒娇,顿时让我丢盔弃甲。 于是我背着她,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后,夏颜去洗澡,我开了瓶酒,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洗完澡出来,穿着我的白衬衫,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看到我在等她,她笑了,走过来,然后很自然地坐到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 “今天像做梦一样。”她把脸埋在我颈窝,轻声说。 “明天也可以继续。”我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如星辰:“陈凡,我有没有说过……” “说过什么?” “说我爱你。”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坚定,仿佛这句话早已在心里练习过千百遍。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拿回了夏家,不是因为你是‘凡颜资本’的陈总,不是因为任何利益算计,就是爱你,爱这个会带我去海边,去听歌,让我做回自己的你。” 我看着她,心里涌进来一股暖流。 “我也爱你,夏颜。”我听声音有些哑,道:“我爱你聪明,也爱你偶尔犯傻;爱你坚强,也爱你肯在我面前脆弱;爱你穿礼服的样子,也爱你穿我衬衫的样子。” 她眼睛红了,但笑容灿烂如花…… “你还喜欢我什么样子?”她搂着我的脖子,笑着对我说:“你喜欢什么,我今晚就扮演什么?老公,你觉得可好?” “小妖精,又在勾引我!”我捏了捏她鼻子。 忽然,她松开我,一个人跑向了卧室。 “陈凡,你来追我啊……” 165苏婉情被为难! 海城国际会展中心,灯火辉煌。 由海城商会主办的年度慈善商业晚宴,今晚在此举行,这场盛世是沿海城市的顶级社交场,出席的人都是各行各业的顶流。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他们谈笑风生,几句话之间,就会促成一笔上千万的订单。 苏婉情穿着一条珍珠白色的露肩长裙,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她被人围在中间,将她围住的三个人,分别是永昌实业的李董,海通船运的赵总,还有金鼎地产的孙老板。 他们三个人平均年龄超过五十,此刻正以提携后辈的姿态,将苏婉情围在中间。 “苏行长不仅貌美如花,还年轻有为啊……”李董挺着啤酒肚,目光在苏婉情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流连。 “听说情海资本最近在拓展海城的港口物流业务?巧了,我在港口管委会有几个老朋友……”李董故意炫耀道。 “李董说得对。”赵总接话,他瘦削精明的说道:“海城这块蛋糕,不是谁都能碰的,想要混得开就得有门路,有资源,当然,也要懂事……” 赵总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婉情,然后笑了笑。 孙老板最直接,他晃着手中的威士忌,肥胖的脸上堆满笑道:“苏小姐,光站着说话多没意思,来,我敬你一杯,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他招来侍者,不等苏婉情说话,直接塞给了她一杯烈酒。 苏婉情看着那杯酒,胃里一阵翻涌,她酒量一般,而且今晚已经喝了两杯,她知道这杯烈酒喝下去会有什么后果,那就是意识模糊,防线崩溃,然后被这些老狐狸牵着鼻子走,或者发生更糟的事情。 可她又不能拒绝,因为情海资本是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以她个人名义创办的公司,如果她得罪了眼前的三个人,她在海城将寸步难行。 “孙老板太客气了,应该我敬各位前辈才对。”苏婉情努力让自己保持礼貌的微笑,尽管她现在已经非常反感他们了。 可她还是选择一饮而尽,烈酒穿过喉咙,直冲胃部,带来了一阵烧灼感,她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好!爽快!”李董抚掌大笑,他看向苏婉情的眼神更加露骨道:“我就喜欢苏行长这样的女中豪杰!来,我也敬你一杯,为了咱们未来的深度合作!” 李董将一杯烈酒又塞到苏婉情的手中,苏婉情感到一阵眩晕,她知道李董是在故意灌醉自己,这些男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在意的是自己的这张脸还有身体。 “李董,我不能再喝了……” 苏婉情找了一个接口就想要离开,但赵总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赵总故意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赵总顺势将胳膊搭在了苏婉情裸露的肩膀上,这让苏婉情脸色巨变。 “苏行长是不是不舒服?”李董上前假惺惺的询问。 李董身体故意靠近苏婉情,他笑着问道:“苏行长,楼上我长期包了间休息室,要不上去歇会儿?我们可以单独聊聊港口那个项目,细节嘛,总要深入探讨才能清楚……” 苏婉情想要推开李董,他话里的暗示让她想要吐,苏婉情浑身有些发冷,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恐惧和愤怒。 她看向周围,许多宾客都瞧着自己被这些老男人揩油,却没有人来管,因为他们都默认了这种规则,弱肉强食。 “我……”她试图挣脱,但孙老板的手像铁钳一样抓着自己,让她无法睁开。 “别害羞嘛苏小姐……”赵总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威胁,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你陪我们尽兴了,海城的门,自然为你敞开,否则……” 他冷笑一声,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赵总将第三杯酒递到了苏婉情的面前,他威胁道:“苏小姐,我的意思你懂了吗?如果你还想再海城继续生存,就痛快喝了!” 这三个男人轮番轰炸,苏婉情内心升起一种绝望,下意识,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凡…… 如果此时此刻,他没有死,他在自己身边该多好啊…… 就在苏婉情快要认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几位,这么热闹?”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令人窒息的氛围,围着苏婉情的三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向声音来处…… 苏婉情整个人都怔住,这个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熟悉到让她心脏骤停,她不敢回头,怕只是幻觉,怕这一切都是梦境! “你们几个大男人,灌醉一个女人有意思么?” 我向着苏婉情走去,周围的人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他们眼神里流露出惊讶,不解还有疑惑。 “陈凡……不是已经葬身火海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当苏婉情鼓起勇气,转过头,看向我时候。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般。 我看见她的酒杯瞬间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酒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和鞋面,她都没有察觉到。 她只是盯着我的脸,泪水不自觉的就滑落下来,她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是陈凡…… 是他…… 他回来了! 苏婉情就静静的看着我,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身边的李董是最先反应过来,他认出我就是在上城声名鹊起的人,于是他回复了商人的本来面孔,笑着打招呼道:“哎呀,这不是凡颜资本的陈总吗?久仰久仰!没想到陈总也来海城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尽地主之谊啊!” 李董身边的那两个人,见到我出现,也是一脸的茫然和震惊。 “新闻上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要帮苏婉情?难不成他对苏婉情也有意思?” 我听着赵总和孙总的议论,心里却嗤之以鼻! 我冷冷的盯着李董,问道:“李董是吧?你们就是这样尽地主之谊的?三个人,围着一个女士灌酒?” 166为苏婉情解围! 李董脸色一变,强笑道:“陈总误会了,我们就是和苏小姐聊聊业务,喝两杯助助兴,没有别的意思。” “助兴?”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向前走了一步,李董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我知道是自己给到他压力了。 “我看苏小姐的样子,可不像是很高兴。”我故意加重了语气,然后目光扫过孙总,最后瞥了一眼赵总,道:“赵总,孙总,难道你们在海城的生意,是靠在酒桌上为难女人谈下来的吗?” 我说的话已经相当不客气,面前的两人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孙总表情有些恼怒,他在海城一向嚣张跋扈,什么时候被人当面教训过。 可像他这种角色,现在真的不入我的眼了,海城在大能有上城大?秦昊我死了,赵坤跟我混,就连韩栋都被我揍过,这些人哪个不是当地顶级的公子哥? 几个海城老板,我真的没放在眼里。 “陈凡!”孙老板沉下脸,语气不悦道:“这是我们海城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苏小姐愿意跟我们喝酒,关你屁事!识相的赶紧滚!” 我笑了,因为很久我都没有听到有人在海城这样跟我说话,我的笑容,让孙老板更加的不爽。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的这句话在苏婉情心中激起滔天巨浪,她看着我,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你的意思是要管闲事了?”李董也收起了伪善,眼神阴冷下来,道:“陈凡,别以为你在上城有点名头,就能在海城横行霸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你不懂?” “道理我懂。”我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道:“但我这人,不太喜欢讲道理,尤其是跟你们这种人,你们不配讲道理!” “你!”孙老板大怒,肥胖的脸涨成猪肝色,他举起手就想要扇我的耳光。 可我的动作更快,我抬起手,直接扣住孙老板的手腕,他马上痛的惨叫,我直接用力一掰,只听嘎巴一声,他的骨头都要碎了。 孙老板疼的冷汗直流,嗷嗷直叫。 “放手!你他妈放手!”孙老板惨叫。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宾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宴会的主办方,海城商会的几位负责人也皱起眉头,快步朝这边走来。 “这位先……陈总?”宴会的主办经理认识我,他一眼就认出了我的身份,道:“你……不是……已经……” “我根本就没死,新闻是假的。”我随口解释。 “陈总,既然您没事那就太好了,今晚毕竟是咱们海城的慈善晚宴,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孙老板怎么得罪您了?”经理毕恭毕敬的和我说话。 能够主办慈善晚宴,这个经理也是有点人脉,他也应该听说我的故事了,毕竟我现在不是一般的火,我这就算是死而复生。 我松开了手,孙老板捂着手腕踉跄后退,他不敢在看向我。 李董和赵总脸色极其难看,他们没想到我如此强硬,身手还如此厉害。 “陈总,何必闹得这么难看?”李董压低声音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大家都是在商界混的,山水有相逢……” “值得。”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今晚在海城出了风头,可能明天小道消息就会传开。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泪流满面的苏婉情。 我看着她,眼神里有关心,有心疼,我伸出手,稳稳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能走吗?”我问,我的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苏婉情不说话,只是用力的点头,眼泪却掉的更凶了,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我的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我不再理会身后那几道怨毒的目光和逐渐围拢的人群,我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住大部分视线,然后半扶半拥着苏婉情,拨开人群,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我目光阴冷,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架势,所到之处,人们都给我让了一条路。 直到走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走进相对安静的走廊,苏婉情才像是终于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我的怀里。 我手臂用力,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终于抬起头,泪眼模糊的伸出手,她想要触碰我的脸颊,却又不敢,怕一碰就碎了。 “是……是你吗?”她哽咽着道:“陈凡……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他们都说你死了……那场爆炸……我……”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她几乎崩溃。 我看着她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我只是抬起手,为她擦去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我的这一个举动,让苏婉情浑身一震,随后,她的泪水再一次决堤,她不在无声的哭泣,而是放声痛哭。 她扑进我的怀里,紧紧搂住我的腰,把脸埋在了我的胸膛,她哭的就像是一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她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她在印证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微微心软,然后将她颤抖的身体更紧的拥入怀中,我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时,外面站着几个等电梯的宾客,我和苏婉情抱在一起的样子,都被他们撞到了。 在这种场合,估计明天的新闻就是我和她的事情了。 我无视那些目光,带着苏婉情离开。 “陈凡,我们去哪里?”苏婉情问道。 “回你家……” “好……” “车在哪?”她小声问,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停车场。”我简短地回答,揽着她走向侧面的通道。 坐上车后,我将西装外套脱下盖在了她的腿上,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她一直沉默,直到窗外的霓虹灯在她的脸上投下光影…… “他们告诉我,你死在了海城仓库,我不相信……” “你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呢,直到周家发了讣告,我去了你的葬礼,去的时候告诉自己不要哭,可回来的时候,我哭的心都没了……” 167苏婉情的情义 我握着方向盘,听着苏婉情的话,她说的我都知道。 我知道在我的葬礼上,她顶撞秦昊的话,周叶青都告诉了我。 “陈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婉情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太多的疑问。 “那场爆炸是秦昊安排的,他想让我消失,干脆的消失。”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苏婉晴倒抽一口冷气,手指攥紧了我的胳膊问道:“那你是怎么……” “是周叶青提前给我安排了后路。”我淡淡地说:“她在我去仓库之前,安排了一个摩托车骑手,在仓库爆炸前的几秒,骑手将我救了出来,不然,我可能就葬身火海了。” 我没有告诉她更多的细节,那些阴暗的人性,和见不得光的手段,还有以命相搏的逃亡,我觉得没有必要让我的女人们知道。 她们知道的越多,就会越发的担心我。 “所以你这些日子……”她声音发颤,略带担心的问我:“一直在躲?” “在处理一些事,也在等一个回来的时机。” 她沉默了,重新转回头看向前方。 车子驶过跨海大桥,海风更大了,吹得车身微微晃动。 “秦昊……”她喃喃道,语气里带着恐惧和后怕,“他居然敢……” “他没什么不敢的。”我打断她,“赵刚怎么死的,你应该也听说了,秦昊是司徒鸣的干儿子,这件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她身体一僵,点了点头,赵刚“突发心脏病”离世的消息,在海城的上层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尽管官方说法冠冕堂皇,但私下里流传的版本,都隐约指向司徒家。 “那你现在回来……”她看向我,眼里有担忧,“他会不会……” “不会,秦昊再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因为,他已经死了!” “他,他死了?!”苏婉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她的眼睛里闪过惊讶,随后就是一种痛恨,道:“死的好,他活着,只会有更多的人死亡!” “那他是怎么死的?”苏婉情问我。 “他当初怎么杀我,他就是怎么死的!” 我这句话说的很直白,甚至有些冷漠,可这就是现实,仁慈根本就不适合我。 “真是恶人有恶报!”苏婉情痛恨的说道:“当初在殡仪馆的时候,秦昊欺负我们,还是周总出面,他在老实,他就是看你不在了,所以才敢欺负我们,还有海城那些大佬,也都看人下菜碟……” “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我说道:“看来我的假死,让你遭受了很坏的待遇。” 当初我在海城的时候,给苏婉情拉赞助,拉贷款,尽管那时候我还没有周家做靠山,可在海城,大家都给我点面子。 我今天之所以来找苏婉情,也是知道她在我假死的这段时间,一直顶住压力,给凡颜资本贷款,在我和夏颜最难的时候,她选择了鼎力相助。 听了我的话,苏婉情愣了愣,反而苦笑着说道:“是啊,确实遇到了很坏的遭遇,不过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今晚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 她没说完,摇了摇头道:“反正,在海城这段时间,我也算见识了,弱肉强食,不过如此。” 苏婉情的语气里,有一种认命的疲惫感。 这不禁让我有些疑惑,于是我问道:“那个王总,李董,他们怎么盯上你的?” 苏婉情叹了口气,整个人放松地靠进座椅里,说道:“我去在海城开了家小型的品牌策划公司,起初还算顺利,接了几个本地企业的案子,后来想扩大规模,需要资金和人脉,就通过关系参加了几个所谓的‘高端圈子’活动。” “你也知道,这种圈子,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吃人不吐骨头,王总他们手里有资源,也有我需要的大客户渠道,他们一开始表现得很有风度,说是欣赏我的能力,愿意扶持年轻人,我也信了,以为靠自己的专业能换来平等的合作。” “然后呢?”我问。 “然后就是温水煮青蛙。”她的声音低下去,道:“先是小恩小惠,介绍些无关紧要的客户,接着开始暗示,要更深度的合作,于是饭局越来越多,酒越喝越晚,今晚……算是图穷匕见了。” 说到这里,苏婉情的面容已经露出茫然,甚至有一些落寞。 “我以为我能应付,能周旋,可到了那种场合,我才发现,对方根本不在乎你的想法,只把你当成一件可以交换的物件,他们人多,有势,而我……除了这身裙子,什么都没有。” 苏婉情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里都透着无能为力的屈辱。 我保持沉默,没在多言,因为我知道,她此刻需要自我消化一些情绪,我将车开进了她家的小区地库。 我熄火后,苏婉情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车里,她看着我,忽然开口问我:“陈凡,我是不是很下贱……” 听到下贱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眉头一皱,我挺不喜欢这个词汇,于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婉情叹了一口气,她不敢看我,只是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你假死没有多久,我就去参加这种场合,企图获得更多的利益,我……” “在他们那些男人的眼里,我就是用身体去交换利益的工具吧……” “可其实……”苏婉情有些红了眼睛道:“我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我不可以不做事,不然没有你的日子,我该怎么活……” 说着说着,苏婉情就哭了。 我听着她的心里话,将她楼进我的怀里,安慰道:“我知道,我也懂,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都是你在支撑凡颜资本,银行那边你的压力也很大吧,我也听说你将杭城的房子卖了,就是为了投资凡颜资本……”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不要再用这样的词汇说自己,否则,我会生气!” 我安慰着苏婉情,我知道她虽然贪图利益,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虽然当初她和我上床是为了贷款,可她也只是和我一个人上床。 “真的吗?原来我做的这些你都知道?”苏婉情抬起头,眼泪巴巴的看着我:“你真的觉得我很好?” 我点了点头,道:“我都知道,你是一个好女人,我回海城了,没有人敢在欺负你了……” 168苏婉情的心里话! “嗯!”苏婉情眼含泪光点了点头,她轻声问我:“你今天在酒会上,对那几个男人动手,我担心他们会报复你。” “不重要了。”我一副无所谓道:“他们在牛有秦昊牛么?所以……这些人,都不重要。” 说着,我双手捧着苏婉情的脸,温柔道:“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是苏婉情,是我陈凡的女人,是海城大发银行的总行长,是公司的老板就可以。” “嗯!” 听了我的话后,苏婉情眼神就明亮了起来,似乎不在会为酒会上的事情而担心。 我并不怪苏婉情多心,因为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她没有经历的多,在加上今晚被那三个男人灌酒,她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推开门下车,她也跟着我下了车,她抱着外套走在我前面,她依偎在我的怀里…… “陈凡,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去这种场合,和这些人接触……我太天真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圈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出来,她懊悔道:“好在你今晚出现,如果你没来,后果不堪设想,我可能就被那几个男人给糟蹋了,我不但什么结果没得到,反而还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我现在想想自己的行为,就觉得愚蠢和白痴!” 苏婉情似乎还没有原谅自己的行为,她走上前,对我说道:“陈凡,对不起……” 她的声音哽咽了,但眼神很坚定,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很久的重担。 “我听到了。”我说。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但对她来说,似乎已经够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像是终于能顺畅呼吸了,然后点点头:“谢谢。” 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上楼。 她的语气变得温柔,脚步变得轻快,我知道她的心结应该是解开了。 原来,她是怕我轻视她。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来苏婉情的家了,我还蛮喜欢来她家,在这里,我会很放松,苏婉情也是会按摩,对我服侍的尽心尽力。 在电梯上升的时候,苏婉情小鸟依人一样依偎在我的怀里,尽管电梯里还有别人,可她却没有躲闪,就这样正大光明的和我接触。 因为工作关系,苏婉情在这个小区里,也算是一个名人,她不避讳,就说明她心里已经认定我了。 等到了家门口,她忽然搂住我的脖子,主动送上热吻。 “陈凡,我好想你,想你想的不行了……” 正当我要进一步发展的时候,她忽然叫停了。 “怎么了?”我问。 “我身上脏,都是酒水,我去洗洗。”苏婉情说道。 我看到她的礼服上,沾满了水渍,于是我点了点头。 电梯上升的过程很安静。镜面般的轿厢壁映出我的样子: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东西。 苏婉情去洗澡了,我就直接坐在客厅,我也难得放松一下,浴室里传来水声,十几分钟后,苏婉情走了出来,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棉质长裙,头发也放了下来,松松地披在肩上。 卸了妆的她,有一种素颜的美。 “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不过这个时间喝咖啡可能睡不着……” “水就行。”我说。 她点点头,从冰箱里拿出冰水,倒了两杯。 她把水杯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我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蜷起来,手臂抱着膝盖。 “今晚……真的谢谢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过去了。”我打断她,道:“以后自己多小心。” 苏婉情点了点头,她的手指摩擦着杯子,她似乎有什么心事,良久,她抬起头问我:“陈凡,我能问你一件事么?” “问。” “你救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有一种不确定,道:“是因为我是苏婉情,还是因为……只是看不惯那种事?” 我微微一笑,这个问题问的很直接,苏婉情事想确认在我心里的位置,她是想知道,在我这里,她到底是什么。 “都有吧,不过更多的是因为你是苏婉情,是我的女人……” 她听了我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扬,可见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其实……”苏婉情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我问。 “其实你是心很软的人。”她轻声说,“只是藏得太深了,深到连你自己都以为自己没有。” 这句话让我动作顿了一下,心软?这个词已经太久没有人用在我身上了。 在上城,在海城,在所有人眼里,我陈凡都是个手段狠辣的人。 “你看错了。”我说。 “是吗?”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很平静,道:“你今晚来我这里,是放心不下我把。” 她没等我回答,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我虽然笨,虽然在海城混得不好,但还不至于连照顾自己都不会。你上来……是因为不放心,对吧?” 她说中了。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陈凡,你以后一定会很厉害的!” “那你可要一直看着我!” “我会的!”苏婉情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今晚很开心,因为你回来了,因为我在你的眼里,已经看不见防备了。” “防备?” 苏婉情点了点头,她的眼圈微微翻红,道:“陈凡,我不傻,我看的出来,一开始,你看我的眼神,是不信任的,是充满防备的。” “可是今晚,那种眼神不见了,你看着我的时候,是宠爱,是把我当成你的女人那种……” 苏婉情说着说着,就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后悔么?遇见我?”我问道。 苏婉情使劲摇了摇头,道:“从来没有后悔过,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没有后悔过,我甚至想过,即便这个行长不做了,也要将凡颜资本的贷款发放到位,因为没有你陈凡,就没有我苏婉情的今天。”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想要做你的女人,能配的上你,我也要有野心才行,于是我想尽办法往上爬,我真的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有一天太厉害,不要我了……” 169再见柳媚笙! 海城,东郊度假区。 不过才早上六点钟,这里的工人就已经开始清扫,因为今天是是“东郊生态度假区”盛大开业的日子。 我站在主楼的三层露台上,悠闲的吃着早餐,顺便俯瞰整个度假区。 这里,几个月前,还是一片荒草丛生的郊区,可现在,在我和夏颜的手中,它变成了海城未来休闲度假的一个主流产业。 我们赌赢了。 如今,我的眼前有依山而建的玻璃酒店,有露天温泉,有儿童乐园,有高尔夫球场,还有码数俱乐部。 凡颜资本的第一个大型项目,将在今天正是揭牌亮相,夏颜早早的就去准备了。 “陈总,媒体区已经布置好了,三十多家主流媒体全部到场。”助理小张拿着平板站在我身后,她语气里透着兴奋,道:“嘉宾签到七点半开始,夏总已经在化妆间准备了。” “安保再确认一遍,今天来的人太多,不能出任何岔子。”我特意嘱咐道。 我知道今天这场开业庆典,表面上是一场商业盛宴,实际上是“凡颜资本”在海城正式立旗的宣告,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观众,也是潜在的盟友或敌人。 上午九点,嘉宾开始陆续抵达。 停车场很快被各式豪车填满,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地产大亨,金融巨子,科技新贵,还有文化名流,他们穿着昂贵的定制服装,面带笑容在签到墙前合影,然后被引导至主会场。 我在监控室里,通过十六个屏幕看着这一切。 上午九点半左右,夏颜出现,她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的定制西装套裙,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古典款手表,低调而彰显品味。 她微笑着对镜头点头,偶尔停下与相熟的嘉宾寒暄几句,姿态从容优雅,完全掌控着节奏。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想起前几天在海边小镇的那个清晨,她赤脚踩在沙滩上,举着贝壳笑得像个孩子。 此刻的夏总与那时的夏颜,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望潮小镇的她是女孩,现在的她,是女王! 十点整,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主会场设在山腰的观景平台上,背靠青山,面朝湖泊,夏颜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拿起话筒时,全场安静下来。 “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东郊生态度假区开业庆典,几个月前,当我们第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时,眼前只有荒芜和质疑……” 夏颜讲述了项目从构想到落地的艰辛,感谢了合作伙伴,展望了未来,她没有过多提及“凡颜资本”,但每个字都在彰显这个新生品牌的力量与格局。 我看着台下那些面孔,有的专注,有的赞许,有的嫉妒,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 夏颜致辞结束,掌声雷动,接着就是剪彩环节,夏颜站在中间,两侧是几位重要的政府代表和投资方,礼仪小姐托着红绸和剪刀上台,背景音乐变得激昂起来。 而就在这时,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一个短视频正是播放: 画面里,林薇儿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她坐在阳光充足的窗边,她对着镜头微笑,眼睛弯成月牙,一副清纯美丽的样子。 “嗨,大家好,我是林薇儿,很遗憾因为工作安排无法亲临现场,但我要向‘凡颜资本’和东郊度假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这是一个充满远见和勇气的项目,我相信它会成为海城的新地标,祝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林薇儿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全场顿时沸腾了! 林薇儿,国民妹妹! 娱乐圈的顶级流量,从不轻易为商业项目站台,她的出现,让这个开业典礼的规格瞬间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媒体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嘉宾席传来阵阵惊呼和议论。 我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切,这段视频是林薇儿主动发给我的,因为当初我和她的相遇,就是在东郊度假区,那个时候,度假区还在建设当中。 我打算用林薇儿的影响力,给今天的开业仪式加一把火! 果然,这个效果很惊人! 剪彩在热烈的氛围中完成,彩带飘飞,掌声四起! 接下来的时间,作为掌门人,夏颜被团团围住,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各方的祝贺和试探。 忽然,在摄像头前面,我看到周叶青也来了,她没有上前凑热闹,只是远远站在一棵银杏树下,身边跟着白起,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军装风外套,面带微笑。 工作人员捧着一个紫檀木礼盒走到夏颜面前,低声说了几句,夏颜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尊翡翠雕成的貔貅,雕工精湛,水头极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礼盒里还有一张卡片。 夏颜拿起卡片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周叶青的方向,微微颔首致谢。 周叶青只是淡淡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的贺礼价值不菲,但更重要的,是那份我来了的姿态,在这个圈子里,有些时候,人到场比礼到更重要,更何况,她还是周家的人! 我马上给周叶青发了一条短信:“谢谢周总出席!” 周叶青也马上给我回了个消息:“你这个项目弄得不错,有机会在我老家也弄一个。” “好。” 我看了看摄像头,苏婉情也来了,她坐在嘉宾席比较靠后的位置,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裙,化了淡妆,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 她没有试图往前挤,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舞台上的夏颜,偶尔低头看看手机。 昨晚在她公寓里的对话,那些眼泪和坦白,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她是大发银行的总行长,她当然要出席这个活动,我能感觉到她偶尔投向监控室方向,似乎是在找我。 时间接近中午,庆典进入自由交流阶段,我离开监控室,走到主楼二层的休息区,这里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主会场,又相对安静。 我靠在窗边,点了支烟,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夏颜还在应酬,笑容无懈可击,林薇儿的视频正在几个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周叶青的貔貅被摆在最显眼的展示台上,苏婉晴终于起身和周围的人攀谈起来。 直到,我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那香气里面还夹杂着烟草的味道,是柳媚笙! 我身体瞬间绷紧,但没有立刻回头。我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只是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无声,但我知道她在靠近,一步一步…… 然后,她停在了我身后半步的距离。 170柳媚笙的质问!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在窗户上,我看见了她的影子。 然后,我缓缓的转过身,我看见了柳媚笙。 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攥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 她瘦了,瘦了很多。 那张总是妖媚动人,仿佛能勾魂摄魄的脸,此刻一脸的苍白,她的双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慵懒,只剩下深深地疲惫。 在柳媚笙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种从未看到过的破碎感。 她眼圈是红的,明显是哭过,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她没有涂唇膏,嘴唇甚至有些干裂。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我,不说话,眼里翻涌着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我见过柳媚笙风情万种的样子,见过的她精明算计的样子,可我从未见过她现在这样,感觉她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溃。 “媚笙……”我轻轻喊道。 她听见我喊她的名字,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陈总,开业大吉!” 她的一声陈总,让我的心瞬间跌到谷底!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 我想要问问她怎么回事,可她泛红的眼圈,却让我无从说出口。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海城遇见她的夜晚,那天她在酒吧里,手指夹着香烟,眼神像钩子一样看着我,那时的柳媚笙,是带刺的玫瑰,对我来说非常迷人。 而眼前的她,只剩下一身伤痕。 我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想靠近她。 她却后退了,动作很轻微,但很坚决,她看着我伸出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清晰的痛楚,然后摇了摇头。 “陈凡,你是不是觉得我最坚强,所以活该最后一个知道你还活着?” 她说完,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柳媚笙的质问,犹如一把刀子扎进了我的胸口! 不能让她就这样走了! 我马上追了出去! “媚笙!”我在她身后两层的位置喊她。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去,终于在她即将走出酒店后门的时候,我追上了她。 我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离开,我从未见过柳媚笙这样,如果今天我让她走了,按照柳媚笙的脾气,她可能就不会再见我了。 “放开!”她挣扎,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没有放,反而握得更紧。 “我们谈谈。”我看着她苍白的侧脸。 “没什么好谈的,陈总。”她扭过头不看我,语气冰冷,道:“回去享受你的成功吧,那么多人等着恭维你。” “柳媚笙!”我抬高声音,把她扳过来面对我。 柳媚笙终于抬起眼睛看着我,她的眼里都是红血丝,她的憔悴,如此的真实。 我的心狠狠一抽。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我问道。 “我怎么了?”她打断我,眼泪同时涌了上来,道:“我怎么了,陈凡,你真的在乎吗?” 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就那样在眼眶里打转,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心疼,还不如打我两拳来的痛快。 “我在乎。”我说。 “在乎?”她笑出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在乎就是让我以为你死了?在乎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音讯都没有?在乎就是等所有人都知道你还活着,我还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对着你的照片掉眼泪?!” “你听我解释……”我连忙解释,想让柳媚笙冷静下来。 “解释什么?”她猛地甩开我的手,后退一步,道:“解释你为什么假死?解释你为什么连周叶青都知道你还活着,连夏颜都知道你去了海城,连那个苏婉情都能在宴会上见到你……而我,柳媚笙,要等到你的度假区开业,才能确定你真的没死?!” 柳媚笙说的没有错,可我并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想把剩下所有的时间都交给她,想多陪陪她。 “媚笙,我不是故意的,”我艰难地开口。 “不是故意什么?”她逼近一步,仰头看着我,泪痕在苍白的脸上纵横交错,“不是故意最后一个告诉我?陈凡,你是不是觉得,我柳媚笙最坚强,最独立,最不需要安慰,所以活该被蒙在鼓里?!” 她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痛。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的声音颤抖起来,道:“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是你不在了,每天晚上,最后一个念头还是你不在了,看着我们待过的每个地方,看着你留在我那里的打火机、衬衫,每一样东西都在提醒我,你死了!” “陈凡,你告诉我,那是什么感觉?!” 柳媚笙的质问,让我动弹不得,她的哭诉,就像是刀子扎进了我的心,我疼,她更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我! 我才恍然大悟,她原来已经经不起伤害了,我是她后半生的希望,她的希望没了,她该怎么活! 她这么憔悴,是我把她变成这样的。 “对不起。”我拉着柳媚笙的手,心疼的看着她。 道歉,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对不起?”她放下手,问我:“陈凡,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要的是在你决定假死的时候,在你还能联系外界的时候,想过要告诉我一声,你还活着。” “哪怕就一条信息,只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就够了,可你没有。” “你没有,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一个用的上时就召之即来,用不上时就可以随手丢开的床伴?合作伙伴?还是……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是!”我打断她,抓住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柳媚笙,你明知道不是!” “那是什么?!”她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你说啊,陈凡,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回答不出来。 是合作伙伴?不完全是,我们之间有远超过利益的东西。 是情人?也不准确,我们的关系复杂得多。 是……重要的人?是的,她当然是,可为什么,在生死关头,我却选择了将她排除在外? 我的沉默,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 她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那是一种心死大于哀默的灰败。 “算了。”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挣脱我的手,转过身,背对着我道:“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171柳媚笙打我! 她的背影身影单薄而又憔悴,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吹倒,我没有想过,我的假死,能给柳媚笙造成这样的伤害。 我看着她,心里越发的心疼,我上前一步,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她,她身体猛然僵住! “放手。”她声音冰冷。 “不放。”我把脸埋在她冰冷的发间,我故意抱紧她,感受着她的身体和温。 “媚笙,我错了……”我靠在她的耳边温柔而内疚的说着。 她没说话,也没挣扎,就那么僵硬地站着。 “我错了。”我重复着说,我将头埋在她的肩头,道:“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让你担心,不该……觉得你能承受这一切,我太自以为是了。” 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松动了那么一丝。 “这些天,我不是没想过联系你。”我低声说。 我的话里是坦白,也是内疚和忏悔。 “可是我真的太忙了,当时秦昊盯着我,我每一步都不能错,周叶青的庇护有条件,夏颜那边也有她必须知道的理由,而你……” 我顿了顿说道:“你太聪明,也太敏感,我怕任何一点联系,都会被秦昊抓住痕迹,我怕把危险引到你身边,海城的酒吧是你的根,你不能像我一样一走了之,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你。” 我说的这些话,有一半是真心的,有一半算是为自己找理由开脱,因为我确实没做好,我本以为最后去找柳媚笙,是因为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想着我的消失应该对她打击不到。 但是,我低估了她对我的感情。 我不敢去看柳媚笙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睛能够看穿一切。 “保护我?”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道:“陈凡,你知不知道,最大的伤害,往往来自你以为的保护?我柳媚笙在海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我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吗?我宁愿和你一起面对危险,也不愿意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为你担惊受怕到死!”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我所有的借口和理由。 是啊,她是柳媚笙,那个在海城地下世界游刃有余的女人,她需要的从来不是温室里的保护,而是并肩作战的尊重和坦诚。 而我,却用为你着想的理由,剥夺了她知晓事情的权利。 “对不起。”我再次说道,这一次,是真正感到了无地自容的愧疚。 她在我怀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转过身,面对我。 忽然她抬起手,不是拥抱,而是握成了拳头。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了我的胸口。 “砰!” 力道不轻,砸得我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不是疼,是那种冲击感,直抵心脏。 她打完,她仰头看着我,眼圈更红了,但眼神倔强道:“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打你不爱惜自己,拿命去赌。” “打你自以为是,以为瞒着就是对所有人好。” “打你……让我们这些女人,为你担心到死。” 说完,她的手松开,垂了下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她身体晃了一下,我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这一次,柳媚笙没有挣脱,她靠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陈凡……下次别再这样了,我们都……承受不起再失去你一次。” 我紧紧抱住她,承诺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此时此刻,我和她相拥而立,这一路走来,柳媚笙帮助我太多太多,可我呢,却没有放在心上。 柳媚笙这一拳,打醒了我,让我彻底看到了她的真心。 我抱着柳媚笙,站了很久,她靠在我怀里。 “你瘦了很多。”我低声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这些天,你怎么过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能怎么过?酒吧照常开,酒照常喝,日子照常过,只是……” 她没说完,但我懂了。 “对不起。”我又说了一遍,知道这三个字很苍白,可这是我唯一能说能做的。 她没有说话,就是紧紧的搂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人,她才问我:“你的伤还疼么?” “不疼。”我说的是实话,比起她心里的疼,这点皮肉算什么。 “骗人。”她小声嘀咕,却伸手,掌心轻轻覆在我刚才被打的位置,慢慢地揉了揉。 我的心,被她这个小小的动作,揉得又软又涩。 “上去吧,这里风大,你穿得少。” 柳媚笙没有说话,我拥抱着她,走向酒店的主楼。 我们进了电梯,按下顶层行政套房的楼层,刷卡进门,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关上,将外界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 “饿不饿?让他们送点吃的上来。”我问道。 她摇摇头,蜷在沙发一角,抱着一个抱枕,眼神有些空茫地看着窗外。 我去小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递给她。她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喉间细微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在她身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留给她足够的空间。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阳光慢慢移动,房间里的光影悄然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媚笙忽然开口道:“这些天,我查了很多事情!” “查什么?”我问。 “查司徒鸣。”她说,眼睛依旧看着窗外,“查他为什么非要置你于死地,查他背后的网络,查所有可能和他有牵连的人和事。” 我的心微微一沉。在我“死”后,她非但没有远离这个漩涡,反而更深地卷了进来。 “然后呢?”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然后发现,司徒家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她转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的锐利,道:“他们在海城的布局很早,不只是司徒宇在明面上的那些,暗处的资金流动,人脉网络,甚至和一些旧江湖的人物也有牵扯。” 她顿了顿,坐直了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的边缘:“陈凡,你要小心,司徒家对你,不会只有一次杀招。” “我知道。”我点头,“当初秦昊对付我的时候,如果不是司徒鸣无缘无故的失踪,我也不会逃出来,我想那个绑架司徒鸣的人,背景才是真的深!” 她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我看着她疲惫的睡颜,心里那块空缺的地方,心里的内疚被填满。 我轻轻起身,去卧室拿了条薄毯,回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毯子落下的瞬间,她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很清醒,没有丝毫睡意。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得让我读不懂。 “陈凡。”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还记得阿战吗?” 172为柳媚笙报仇! 阿战,我当然那记得! 那是柳媚笙前半生的伤痛,曾经救过她的男人,也是柳媚笙的师兄。 我不知道柳媚笙为什么要忽然问我这个问题,我只能点了点头说道:“记得。” 阿战,这个名字,曾经是我和她之间一个微妙而沉重的话题,因为我拒绝当阿战的影子。 “我这几年,一直在查当年那件事。”她的声音很平静,道:“查是谁下的手,谁开的枪,幕后主使是谁。” 我知道她在查,但从未听她如此具体地提起。 像这种事情,如果柳媚笙不说,我是不会主动去问的。 “有进展?”我问,在她身边重新坐下。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掀开毯子,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很旧,她把文件递给了我。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里面有打印的文字,有模糊的照片,还有各种关系图,看来都是柳媚笙用的。 “这是……当年的资料?”我问道。 “这是我所有我能查到的,关于当年那场截杀的资料。”柳媚笙带着恨意的说道:“当年那件事,对方做得很干净,几乎没有留下直接证据,我花了很长时间,很多钱,动用了很多以前的关系,才一点点拼凑出大概的轮廓。” 我翻看着那些资料,照片大多是偷拍的,角度不好,像素也低,但能看出是一些人物和场所。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云城本地几个不开眼的小角色,为了抢地盘。”她继续说,目光落在文件上,道:“后来我发现不对,那批人用的装备,行事的手法,撤退的路线,都不像是普通混混,他们训练有素,计划周密,而且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顺着武器和车辆的线索往下追,发现那批装备是从邻省流进来的,再往下,牵扯的人越来越多,线也越来越乱,直到三年前……” 柳媚笙停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说道:“直到三年前,我在一个地下钱庄的交易记录里,发现了一笔可疑的资金流动,时间就在截杀发生后的第二天,金额很大,流向东城。” 东城,邻省的省会,一个比海城更大水更深的江湖码头。 “我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往东城摸,可是那里的水太浑,势力盘根错节,外来人很难打进去,我砸钱,托关系,甚至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向我。 “是谁?” 我耐心的听完柳媚笙的调查,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些年,柳媚笙并不好,她一只都是带着恨意活着的。 “东城,龙三爷。”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可却让我感受到了压力。 龙三爷。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东城地下世界真正的龙头,成名二十多年,手眼通天,产业遍布多个省份,是那种跺跺脚能让整个江湖震三震的人物,传闻他心狠手辣,行事缜密,极少亲自沾血,但手上的人命,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 这样一个远在东城,地位超然的大佬,怎么会和多年前云城一次针对柳媚笙和阿战的截杀扯上关系? 我看着柳媚笙,等着她的下文。 她从我手里拿过文件袋,翻到其中一页,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影,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串珠,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龙三爷,本名龙振坤,三十年前在东城码头起家,靠走私和沙石生意站稳脚跟,后来涉足地产、娱乐、物流,洗白了大半,但根子还在下面。”柳媚笙继续说道:“他和云城一直有生意往来,主要是建材和运输线路。” 她又翻出一份泛黄的资料,上面有一则很小的社会新闻,报道的是东城某建筑公司承建的云城一个仓库项目发生火灾。 “火灾发生的时间,就在我们被截杀前两个月。”柳媚笙的手指点在新闻日期上,道:“那个仓库,名义上是江东那家建筑公司的,但实际上,是龙三爷用来中转一些特殊货物的据点,火灾烧掉了一批很重要的货,价值上千万,而当时,负责那片区域安全的是阿战。” 我隐约抓到了什么,于是我说道:“龙三爷认为,是阿战故意放的火,或者至少是发现了什么,上报了,才导致仓库被查货物被扣,最后被烧掉?” 柳媚笙点头,眼神更冷:“这是最合理的解释,龙三爷那种人,吃了亏,不可能不报复!” “所以,阿战是被龙三爷给杀了。”我沉声道。 “是。”柳媚笙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意,“而我,只是顺带的,是龙三爷想一起除掉后患。” 听了柳媚笙的话,我陷入了沉思,她说的很清楚了,这么多年来,柳媚笙一直以为是阿战救了自己,可是到头来,是因为自己是顺带的。 其实是阿战连累了她,可事情已经过去了,柳媚笙也带着恨意活了这么多年。 “媚笙。”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她没挣脱,只是看着我。 “这件事,”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不只是你的事了。” 她瞳孔微微收缩:“陈凡,你……” “阿战毕竟救了你,而你现在是我在乎的人,你的仇,就是我的仇。”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圈又开始发红,但这次,眼泪没有掉下来。 “龙三爷不是一般人。”她声音有些颤抖道:“他在东城的根基太深,势力太大,和上面的关系也盘根错节,要动他,很难,很危险。” “我知道。”我点头道:“司徒鸣也很难,很危险,多一个龙三爷,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我不是狂妄自大,只是在陈述事实,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柳媚笙去和龙三爷斗么? 我想要向上攀登,这不是狂妄,而是陈述事实,男人关键时刻,就得为自己的女人挺身而出,不然柳媚笙跟我再一起,图什么? “媚笙……”我看着她说道:“对付这种人,未必需要正面硬碰硬,他有他的势力,我们也有我们的方法。” 柳媚笙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倾身过来,抱住了我。 这个拥抱很用力,像要把自己嵌进我的身体里。 她的脸埋在我颈侧,温热的眼泪终于还是打湿了我的衣领。 “陈凡……”她在我耳边哽咽着说道:“谢谢……” 173赌场被砸,慰问兄弟! 三天后,我处理完了海城的事情,然后便启程回到上城。 在飞机上,我的脑袋里,一直回荡着一个人的名字。 那就是东城,龙三爷。 这个名字,像是一个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我的心上,司徒家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添加了一个江湖仇人。 不过,我已经答应了柳媚笙,我就会帮她报仇,不然,她一个女人,很难和龙三爷交手。 回到上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我没有回到周叶青给我准备的家,而是想去赌场看看场子,毕竟我走了三天。 可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当我的车拐进赌场的时候,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里太安静了。 往常的这个时候,赌场外面已经停满了车,门口会有服务生殷勤的引路,泊车,可现在,整条街都安静的出奇,这让我不仅有些疑惑。 我熄火下车,刚走到赌场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烟尘混着血腥味。 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推开门,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狼藉。 大厅里原本整齐的赌桌都被掀翻了,筹码散落一地,就连赌场里的水晶灯都被砸碎了,墙壁上被泼满了油漆,上面写着恐吓的字句。 我走了进去,更触目惊心的是,在大厅中心,地板上有干涸的血迹,旁边散落着钢管和砍刀,看来这里有人受伤,而且还伤的不轻。 在我的场子,动我的人,显然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看到这里,我的脸色阴冷下来,我体内的血液瞬间被点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来在我离开上城这几天,有人忍不住对我动手了。 我没有立刻打电话叫人,而是站起身,走出这赌场,回到车上。 关上车门,我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白起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白起说道:“陈老弟。” “赌场被砸了,场面很难看。”我直接说道。 白起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我三十分钟前收到消息,人在医院,伤了七个,三个重伤,好在没出人命,钱损失不大,但设备全毁了,短期无法营业。” “谁干的?”我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司徒飞手下的人,大概二十个,下午四点左右突然冲进来,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我们的人猝不及防,被放倒了好几个,他们动作很快,砸完就走,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白起顿了顿,接着说道:“领头的,是司徒飞手下的头号打手,叫疯狗强。” 疯狗强?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不要命的亡命徒,背了好几条案子,但一直被司徒家保着。 “我们的人在医院,安全吗?”我问。 “周总已经安排了,在私立医院,单独楼层,有人守着,另外,其他几个场子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暂时没动静。” “知道了。”我说,“我过去医院看看。” “陈老弟……”白起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他提示道:“司徒飞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砸场子,肯定就是和你开战了,他也不会和你和谈了,你要小心。” “嗯。”我挂了电话。 试探?挑衅? 不,这已经是宣战了。 好一个司徒飞啊! 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我,就算我有周家做靠山,就算我在上城混的风生水起,他想动我可以随时动我,我的场子,他说砸就砸,我的人他想打就打。 他们想用恐惧和暴力,逼我低头,或者逼我离开上城!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陈凡可不是吓大的! 我发动车子,朝白起说的那家私立医院开去! 到了私立医院,我见到了受伤的手下。 三个重伤的躺在监护室,都还在昏迷中。一个是头部遭到重击,颅骨骨折,一个是腹部被捅了一刀,伤及内脏,还有一个是腿骨被打断,粉碎性骨折,另外四个轻伤的住在普通病房,身上缠着绷带,脸上青紫,但意识清醒。 看到我进来,那几个兄弟马上对我说道:“陈哥……对不起,我们没守住……”一个脸上挨了好几拳兄弟哑着嗓子说。 我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好道:“不关你们的事,对方有备而来,人多,下手狠。” “是疯狗强那个杂种带的头!”另一个胳膊吊着的兄弟咬牙切齿,道:“他们太狠了,根本不留手,就是冲着废人来的!” “陈哥,这口气不能咽!”一个年轻点的兄弟红着眼睛说,道:“他们这是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病房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哥几个,你们放心,有我陈凡在,你们的打不会白挨!你们在这里好好养伤,工钱,医药费都不用管,公司都给你们报销,你们保护赌场有功,奖金少不了你们的!” 我没有说要报复,但是我给了这些兄弟们嘉奖,我不能寒了兄弟们的心。 “陈哥,谢谢你把我们兄弟放在心上!” “陈哥,我李飞跟定你了!” “兄弟们,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谢谢陈哥!” 我安抚好了手下的兄弟,然后走出了病房,我见到了白起。 “白大哥,这事儿你怎么看?”我问。 “报复。”白起言简意赅,道:“必须报复,而且要快,要狠,不然,以后在上城,没人会再怕我们,场子也开不下去。” “周总那边什么态度?”我问。 “周总知道了。”白起说道:“她让我转告你,分寸你自己把握,周家不会直接介入这种层面的冲突,但如果你需要工具或者信息,可以找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周叶青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出面,但是她会在背后为我站台,一个赌场被砸,对于家大业大的周家来说,算不了什么! 可对于我来说却不一样,这是我在上城的第一个场子! 砸我的场子,就是打我的脸! 而我和司徒飞的摩擦,在周家的眼里,就是博弈的一部分,不到万不得已,周家不会亲自下场。 因为大家族的争斗,都是要藏好底牌的! “白大哥……我需要你把疯狗强,还有司徒飞,他们平时活动规律,常去的地方,身边的人资料尽快给我。” 白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道:“已经在整理,最迟明早给你。” “好。”我拍拍他的肩膀,“这边你多照应,兄弟们不能白挨打。” 离开医院,我回到车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黑暗的车厢里,看着医院大楼星星点点的灯火。 愤怒吗?当然。我的地盘被砸,我的人被打伤,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但比起愤怒,更清晰的是冷静。 司徒飞砸我的场子,不仅仅是泄愤或试探,更是一个信号,司徒飞对我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秦昊的爆炸没能除掉我,海城的项目我又搞得风生水起,我与周家、秦家,还有夏家的关系也越来越紧密,他感觉到了威胁,甚至我插手司徒晴,帮助司徒晴取得司徒家的位置。 司徒飞已经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加快对我下手,可是司徒飞算错了一点! 那就是我陈凡,绝对不是一个立正挨打的人! 174找杀手! 司徒飞,我是要报复回去! 但是找谁动手,派谁去,我得思考一下,周家秘卫的人,我是不能动的,周大伟和刘飞,我也不能动,我要确保他们两个人是干净的。 那唯一,我能找到的人,就是夜枭! 那个曾经给我提供消息的人,他是地下消息最灵通的人,他三教九流的消息都有,找到他,就能找到帮手! 于是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夜枭的电话。 “喂?谁啊?”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夜枭……”我对着话筒说,说道:“是我,陈凡。”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后,夜枭的声音变得恭敬而紧张:“陈……陈哥?您怎么……找我有事?” 我微微一笑,几个月前,夜枭接到我的电话还对我爱理不理,现在对我毕恭毕敬,看来我地位的提升,让他也对我客气了起来,一口一个陈哥的叫我。 “有事。”我直接说,“帮我找几个人。要生面孔,手要狠,胆子要大,但要听招呼。钱不是问题。” “陈哥,您这是……要办大事?” “不该问的别问。”我语气平淡,“能找到吗?” “能!当然能!您要什么样的?本地的还是外地的?要见血还是……” “外地的,干完就走的那种,至于见不见血……看情况,先把人找来,我要见见。” “明白!明白!”阿鬼连声应下,道:“最快明天晚上,我安排地方。” “好。”我挂了电话。 安排好这些,我才发动车子离开医院。 我报复司徒飞是肯定的,但是怎么报复,报复到什么程度,我必须要考量清楚,因为司徒飞后面的司徒家族还是一个恐怖的存在,而我现在的根基,还不足以支撑和司徒家的全面战争。 我回到豪华公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面前摆放的是白起派人送来的资料,全部是有关司徒飞的。 司徒飞,四十七岁,司徒鸣的弟弟,他负责司徒家在上城及周边几个城市的灰色产业——地下赌场、高利贷、走私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产业。 此人性格嚣张跋扈,贪财好色,易怒,喜欢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 他的日常行踪很规律,每周二、四、六晚上,只要没有特殊安排,必定会去“翡翠宫”赌钱,通常玩到凌晨两三点,输赢不大,主要是享受那种掌控感和被奉承的滋味。每次去都带着至少四个保镖,“疯狗”强通常都在其中。 他有三处固定住所,两个公开的情妇,还有一个最近新搭上的小明星,在城北的“云顶公寓”给她租了套房子,每周会去两三次,时间不固定,但去的时候身边只带一两个亲信,警戒相对松懈。 他最近在争夺城东旧码头三号仓库的承包权,对手是一个叫“老疤”的本地地头蛇,双方已经发生过几次小规模冲突,司徒飞这边略占上风,但还没拿下。那个仓库地理位置关键,据说涉及一条利润丰厚的走私线路。 我看着资料,抽着烟,大脑在不停的思考,如果我直接动司徒飞本人,那风险会很高,代价也会很大,一旦不成功可能我就没有以后了。 可如果动疯狗强,那就好说,他不过是司徒飞的一条走狗而已,打死了,也不痛不痒。 砸司徒飞名下的场子?和他砸我的场子性质一样,属于最低级的互相伤害,除了激化矛盾,没有实质意义。 我需要一种更有效、更聪明的方式。一种既能让他疼到骨子里,又让他有苦说不出,甚至不敢大肆声张的方式。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城东旧码头三号仓库这个事情上。 一个计划,在脑中逐渐清晰成形。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夜枭的号码。 “陈哥!”夜枭接得很快,背景音很安静,道:“人我联系好了,两个,都是北边过来的,他们手黑,机灵,人很讲规矩,您什么时候方便见?” “就今晚,我在上城,地方你定,要绝对安全。” “明白!那就晚上十点,西郊废车场,那里晚上鬼都不去一个。”夜枭说。 “好。”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白起。 “白大哥,帮我查一下老疤这个人,越详细越好,主要是他和司徒飞争码头仓库的来龙去脉,还有他最近的动向。” 白起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好。” 十点,我独自驾车来到西郊的废弃车辆处理场,这里晚上漆黑一片,我把车停好,然后下车抽烟。 几分钟后,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停在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 车上下来三个人,夜枭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穿着深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他们三人都空着手。 夜枭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道:“陈哥,人带来了。” 夜枭指了指身边的人,说道:“左边那个叫老猫,右边那个叫山鹰,都是老手,他们在北边犯过事,先来这里避风头的,绝对可靠。”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两人,他们站得很稳,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身体姿态放松却随时可以发力,一看就是见过血的老江湖。 “钱,夜枭跟你们说清楚了吧?”我开口说道。 “说清楚了。”左边那个叫老猫的回答,声音沙哑,他说道:“先付三成定金,事成之后付剩下七成,不问原因,不留痕迹,做完立刻离开上城,至少半年内不回来。” “目标呢?”右边那个叫山鹰的问,他个子更高,眼神更锐利。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照片,递给他们。 一张是城东旧码头三号仓库的外观照片,另一张…是疯狗强。 “第一件事,”我指着仓库照片,道:“今天晚上,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我要这个仓库失火,烧得越干净越好,但不要引发爆炸,不要波及旁边其他仓库和人员,你们能做到吗?” 老猫和山鹰对视一眼,老猫点头说道:“这个不难,这种老仓库,电路老化,堆放杂物多,弄个意外起火很容易。” “第二件事……”我的手指指了指疯狗强的照片上,说到:“这个人,经常去城北云顶公寓B栋1702室,我要他一条右手,从他进公寓到出来,你们找机会下手,记住,只要右手,不要命,但要让他在医院躺上三个月,同样,做成意外,或者黑吃黑,但不能让他看到你们的脸,也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的线索。” 山鹰拿起疯狗强的照片,仔细看了看,然后揣进兜里说:“明白了,时间是什么时候?” “就在仓库起火之后的两天内,你们自己找机会,两件事都办成,尾款加倍。”我抽着烟说道。 老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着道:“陈老板爽快。” 我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们。 “这是定金,这里面有目标地点的详细地图,还有疯狗强最近几天的行踪规律,还有一套临时用的干净手机和号码,你们做完事,把手机处理掉。” 老猫接过信封,掂了掂,没打开看,直接塞进怀里道:“我们懂规矩。” “去吧。”我挥挥手,“我等你们消息。” 175报复疯狗! 那两个人听了我的话后,转身上了面包车,离开了这里。 夜枭没有走,他靠近我有些忐忑的问我:“陈哥,你这么做,会不会动静太大了,烧仓库,还要动疯狗强,司徒飞那边肯定会爆炸的!” “你放心夜枭,这件事情算不到你头上,是我和司徒飞的事情,不会连累你!” 我刚抽出一根烟,夜枭走过来,马上掏出打火机,给我点燃,我看着他,淡然道:“你回去吧,今晚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我要的就是他不讲理。”我淡淡地说,“你回去吧,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钱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夜枭这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我打算烧仓库,这是给司徒飞一记重锤,那个仓库是他和老疤争夺的焦点,里面很可能已经存放了他准备走私的东西,或者至少是重要的中转物资,我一把火烧掉,不仅让他损失惨重,还会打乱他的布局,激化他和老疤的矛盾。 更妙的是,仓库起火,司徒飞第一个怀疑的必然是老疤,而不是看似处于弱势的我。 动疯狗强,是砍断司徒飞的一条胳膊,也是我给兄弟们的一个交代! 你疯狗强打了我的人,不付出代价,我能认?! 这两件事,单看都不算致命,但组合在一起,会打的司徒飞措手不及! 我猜想司徒飞会暴怒,会发疯,然后去找老疤算账,而我,可以站在后面,看司徒飞和老疤争斗撕咬! 当然,他也有可能怀疑到我头上。但那又如何?他没有证据。 这就是我的报复,直接有效,虽然老疤有点背锅的意思,但只能怪他倒霉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白起发来了关于老疤的资料。 老疤,本名胡建军,五十岁,城东码头一带的老混混,年轻时靠打架斗狠起家,脸上有道从眉骨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因此得名,他控制着码头区,生意不算大,但根基很深,手下有一帮跟着他多年的老兄弟。 他和司徒飞的矛盾始于半年前,司徒家想整合城东码头的灰色渠道,看中了老疤控制的三号仓库及其背后的走私线路,司徒飞出面,想用钱和势压人,低价吞下。但老疤不买账,他觉得那是他打拼半辈子留下的基业,给多少钱都不卖,双方谈判破裂,之后就摩擦不断。 老疤这个人,江湖气重,讲义气,但脑子不算太灵光,对司徒家这种外来强龙有种本能的抵触。他最近压力很大,司徒飞不断施压,手下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被打了,仓库也被人骚扰过几次。 看着这份资料,我更加确定自己的计划。 现在,我只需要等待,等待凌晨的到来! 司徒飞,你以为砸了我的场子,我就只会忍气吞声?你错了,我陈凡不是被欺负的主!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 果然,凌晨码头的滚滚黑烟,让这个夜晚不平静!我等来了那一阵阵的消防车声音! 我走到窗前,看着一辆辆消防车路过我家,然后驶向码头,我知道,他俩得手了! 我的第一个计划成功,这个夜晚,估计司徒飞有够忙的! 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码号,只有两个字:事成! 我面露微笑,然后删掉短信,取出电话卡掰断! 码头,已经被我点燃,下一个目标就是疯狗强! 天亮后,我都没有露面,而是选择在公寓里等待消息,我在新闻上看到这场仓库大火烧了整整四个小时才被扑灭,三号仓库几乎化为灰烬,里面存放的一批据说价值数百万的电子产品配件和高级烟酒被烧得精光,隔壁两个仓库也受到波及,损失不小。 治安暑初步调查的结果是电路老化引发火灾,算是个意外。 我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是周叶青打来的。 “陈凡,码头着火了。”周叶青问道。 “知道。”我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这件事是你做的?”周叶青开门见山。 “嗯。”我也没有隐瞒。 “可靠吗?” “找的人非常可靠,现在司徒飞应该怀疑老疤了!” “你在嫁祸老疤?”周叶青问我。 “我想挑起他俩的争端,也算是为我们找机会!” “好,我这边已经让人盯着司徒飞了,司徒晴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周叶青笑着问我。 “再等等,现在还不是司徒晴出面的时候。” 我挂上和周叶青的电话,然后就接到了赌场刘经理的电话。 “陈总,你看新闻了吗,司徒飞的码头着火了!哈哈哈,真特么爽,他活该!” “看了,不知道谁那么大胆,敢在上城得罪他。”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除了周叶青和白起,在上城我不信任何人。 “陈总,我听说司徒飞凌晨就赶到了现场,据说脸色铁青得吓人,对着赶来的消防和治安暑的人咆哮了半天。但没查出人为纵火的证据,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知道了,赌场的事情你抓紧办,这次直接换新!”我吩咐道。 “好的陈总!” 第二天,我在白起那里得知,上城圈子已经流传各种说法,有的说是老疤被逼急了,先下手为强,有的说是司徒飞自己玩脱了,想伪造现场讹诈老疤却弄假成真,还有更离谱的,说是其他想插手码头生意的势力在浑水摸鱼。 但几乎没有人提到我,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的第二个计划,也即将开始!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城北“云顶公寓”地下停车场。 疯狗强正搂着他那个新搭上的小明星,醉醺醺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狗哥,你上次说给我安排进组,什么时候能去啊?”小明星一脸谄媚道。 “快了快了,我已经和我兄弟说好了,这个礼拜就行!” “那可太好了,狗哥,我真爱你!” 小明星在疯狗强脸上吧嗒亲了一口,疯狗强也在女明星身上肆意妄为,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他今晚心情似乎不错,在赌场小赢了几把,又在小明星身上发泄了一番,正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疯狗强只带了一个小弟,那个小弟走在前面去开车。 就在疯狗强走到他那辆黑色越野车旁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的瞬间,阴影里突然窜出两个人,动作快如鬼魅。 一人从后面用浸了麻醉剂的手帕捂住强的口鼻,另一人抓住他伸出的右手,猛地按在车门框上,手里寒光一闪! “咔嚓!” 一声骨骼断裂声,在空旷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176那把火,是你放的吧! 老猫用手帕一手捂住了疯狗强的嘴巴,一股呛人的化学药剂味道,直冲疯狗强的鼻子。 呜呜…… 疯狗强发出声音,然后不过几秒钟,他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 老鹰掏出一把砍刀,照着疯狗强的右手砍了下去! 那个刚才还嚷嚷着爱疯狗强的小明星,此刻吓的魂飞魄散,花容失色! 而疯狗强的司机,在车里目睹了整个过程,他看到自己的老大瘫软在地,右手的胳膊掉落在别处,鲜血流了一地,骨头都露出来了。 老猫和山鹰两个人,得手后,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谁都没有看清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只留下了两个背影。 司机吓的想要开车跑,可见杀手们走了,他马上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等救护车赶来的时候,疯狗强已经陷入了昏迷,他的右手已经废了,会留下终身的残疾。 …… 我在公寓里,抽着烟,等着老猫和山鹰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我收到了老猫的短信。 “事成!” “马上离开上城,有需要,住所给你们联系好了,双倍佣金!” “爽快!” 我放在手机,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我刚放下手机,刘经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总,您听说了吗,疯狗强在自己的车库被人砍了!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刘经理的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喜悦,我微微一笑道:“那他是罪有应得!知道是谁干的吗?” “当然是疯狗强了,前两天司徒飞仓库被烧,现在疯狗强又被废了,显然对面的人是专业人士,听说那两个杀手,下手够狠,不过几秒钟,就弄残废了疯狗强!” “嗯,反正与我们无关,赌场还有几天能营业?”我问道。 “快了,场子都清理完了。” “尽快开业!” “是,陈总!” 这两天因为司徒飞的事情,我也是挺操心的,我打算洗个澡睡觉,我刚洗完澡,周叶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凡,疯狗强这件事也是你干的?” “嗯。”我坐在沙发上,问道:“周总,司徒飞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我现在不露面,刘经理能为我提供江湖上的消息,他的身份够不到司徒飞那个层次。 而周叶青不一样,周叶青能给我提供更上一个圈层的信息。 “有,听说他在医院病房里在砸东西,对着手下吼了整整一个小时,还说悬赏一百万找到凶手,但其实谁都知道,凶手是两个人,早就离开上城了,还会蠢到让他找到吗?”周叶青冷笑着,话语中有对司徒飞的嘲讽。 “看来司徒飞还是不如司徒鸣老谋深算。”我说道。 “没错,司徒鸣做事会谋划,可司徒飞比较鲁莽,只要一激动就会剑走偏锋,所以比较好拿捏。”周叶青回答道。 “司徒飞现在有怀疑道我么?”我问。 “也许有吧,不过他现在更多怀疑的是老疤在报复他,毕竟他对老疤下手特别重,还打断过他的好几条腿!” “那就让子弹在飞一会,看看什么形式吧。”我说道。 果然,到了第三天下午,白起就给我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陈老弟,你这次的计划办的不错,司徒飞已经把老疤手下一个管仓库的经历给抓了,听说还动了手,把经历的腿给打断了,逼问他是不是老疤放的火,动的人。” “老疤那边呢?”我问。 “炸了,老疤痕带人围了司徒飞在城南的一个地下钱庄,两边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司徒宇派人出面,才暂时压下去了,不过,梁子结死了。” 我点点头,端起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 “我们这边呢?”我问道:“司徒飞有怀疑吗?” “暂时没有。”白起说道:“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老疤身上,不过,赌场那边,找你的意思,已经修复完了,暂时没营业,他也没再来找麻烦,其他几个场子,我加了三倍的人手,日夜盯着。” “兄弟们情绪怎么样?”我揉了揉眼睛,私立医院里面受伤的几个兄弟,也要照顾好。 “好多了。”白起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道:“知道强的右手废了,医院里那几个兄弟,伤都好像好得快了点。” 这是实话,江湖恩怨,有时候就是这么直白。 你断我兄弟的手,我废你马仔的爪,一报还一报,虽然不能完全抵消,但至少这口气,让兄弟们顺了不少。 “还是得继续盯着司徒飞,他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 和白起简单的沟通完毕后看,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听了电话。 “陈凡?”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 “哪位?”我问。 “胡建军。”对方报出名字:“道上给面子,叫声‘老疤’。” 我微微一愣,老疤?他怎么会直接打电话给我? “胡老板,久仰。”我语气平静,“找我有事?” “明人不说暗话。”老疤的声音很直接,甚至有些粗鲁,道:“三号仓库那把火,是你放的吧?” 我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胡老板何出此言?” “少他妈跟我装!”老疤哼了一声,“司徒飞那个杂种怀疑我,老子还怀疑他自导自演呢!但老子手下有兄弟看到,起火前几个小时,有生面孔在仓库附近转悠,不是码头上的人,我查了查,那几天,上城来了几个北边的过江龙,落脚的地方,和你那个叫夜枭的中间人,有点关系。” 这个老江湖,嗅觉比我想象的敏锐。 “所以呢?”我问。 “所以,不管火是不是你放的,疯狗强那件事,老子听着解气!”老疤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道:“司徒飞那条疯狗,最近咬老子咬得紧,你废他一条爪子,算是帮了老子一个忙。” “胡老板客气了,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我模棱两可地说。 “行了,别跟老子来虚的。”老疤不耐烦地打断,道:“我打电话来,就两件事,第一,谢了,虽然你可能不是特意帮我,但这个情,我老疤记着,第二,司徒飞那条疯狗现在红眼了,逮谁咬谁,你最近也小心点,那杂种脑子不好,但手底下还有几条能咬人的狗。” 这算是善意的提醒?还是试探? “多谢胡老板提醒。”我说:“我会注意。” “嗯。”老疤顿了顿,又说:“有机会,一起喝顿酒,我老疤不喜欢欠人情。”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 我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177周叶青的提醒! 老疤突然给我打电话,挺有意思。 他既然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他怀疑这把火是我放的,可是他有没有证据,所以他只能猜测和试探。 但这通电话更多表达的是,老疤对我的示好。 这是一种江湖老油条的智慧,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尤其是在他和司徒飞对峙的时候,可不能在树立更多的敌人。 赌场的修复工作,我都交给了刘经理,他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 当我驱车赶到赌场的时候,赌场已经修复了差不多了,所有的赌桌和设备,都焕然一新,空气里甚至能嗅到一股油漆味。 “陈总,现在都装修的差不多了。”刘经理站在我身后,跟我汇报工作道:“咱们得客人大概流失了三成,有些顾客被吓到了,有些顾客被司徒飞那边放话威胁不敢再来,剩下的人,更多的是在观望。” “正常。”我淡淡地说:“赌客最迷信,也最现实,他们需要看到这里足够安全,足够硬气,才会把脚迈回来。” 我说话期间,一个熟人走了进来,正式白起。 我向他招了招手,他向我走了过来,我们两个人走到吧台,然后点了两杯酒,我递给了白起。 “白大哥,司徒飞那边,这两天有什么新动静?”我问白起。 “安静得出奇。”白起皱了皱眉,道:“他好像突然收敛了许多,手底下的人也都缩了回去,没什么大动作。连悬赏找凶手的事,也没那么嚷嚷了。” 我听后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以司徒飞不吃亏的性格,他怎么能这么安静,他的正常反应不该是爆炸,愤怒,接着报复么? 或者说是他有了更深的谋划? “司徒飞会不会在计划着什么?”我问道。 “很有可能……”白起点了点头:“我听说最近司徒家族对司徒飞的很多做法也不太满意,说他做事不懂脑子,给家族惹了一身的麻烦,还打乱了整个家族的布局,他们好像想要把司徒晴接回来……” 白起说到司徒晴后,故意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下我,似乎想知道我的想法。 “司徒晴是控制司徒家的一个关键人物,在没有确定她能安全的继承司徒家产业,我是不会轻易让她回去的。” 白起点了点头说道:“陈老弟的考虑也有道理,对了,赌场需要不需要加派人手?” “嗯,最好安保人员比原来多一倍。”我说道。 “可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没说话。 “陈凡先生吗?”电话那头男人问道。 “是我。” “您好,我是司徒鸣先生的助理,姓李,司徒先生想约您见个面,不知您明天下午三点是否方便?” 我握紧了手机,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司徒飞终于亲自下场了! “地点?”我问道。 “司徒先生在云山会所有个固定的茶室,环境很安静,地址我稍后发到您这个手机上,请您务必准时。” “知道了。”我说道。 电话挂断后,一条短信就发了过来,是一个地址,位置在云山脚下,那里是上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也是身份的象征! “是司徒飞么?”白起问,他的听力极好,对于他这种古武者来说,这是基本功。 “嗯。”我放下手机,道:“他约我见面了。” “我跟你去。”白起立刻说。 “他约我在云山会所见面,那种地方,带多少人去都没用,而且他既然亲自约我,就不会在那种场合动手,我觉得他想想和我谈事。” 我拒绝了白起的好意,因为白起一旦跟我去了,就代表了周家,这一步我要慎重。 “谈什么?”白起不解道:“谈和?还是……” “不知道。”我喝光杯里的酒,“但去了就知道了。” 司徒飞这只野狼,他约我要么是警告,要么是试探,或者他还有别的原因,可无论是哪一种,我都要亲自面对面的和他谈! 无论哪种,这都是一次我必须面对的会面。 下午,我去了周叶青的公司。 秘书告诉我她没有在办公室,而是在顶楼的天台上。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周叶青竟然在天台上建造了一个小型的射击训练场,我到的时候,她正带着头盔和护目镜射击。 “砰!砰!砰!” 枪声清脆,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此刻的周叶青完全不像一个世家大小姐,更像一个久经训练的特种战士。 十发子弹打完,她放下枪,摘下护目镜,靶纸被遥控装置送过来,十枪全部命中靶心,散布非常集中。 “好枪法。”我走过去拍着手道。 周叶青把枪递给旁边的助手,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看向我问道:“有事?” “司徒飞约我明天见面。”我直接说。 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手,道:“他终于坐不住了?” “你怎么看?”我问。 “他想摸摸你的底,看看你到底是条过江的猛龙,还是只是条运气好的泥鳅,同时他也想看看,你和周家到底绑的有多紧。” “你觉得我该怎么应对?” 周叶青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陈凡,你之前做的事,烧仓库,废疯狗,你做的很不错!” 周叶青的话里带着赞许,道:“你快准狠,没有留下把柄,还成功的把火引到了老疤的身上,让司徒飞陷入了大麻烦,从战术上将,无可挑剔。” “但是?” 周叶青顿了顿看着我,然后沉默不语。 我知道,她的这个转折,肯定是有意思的,于是笑着说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但是,你暴露了你的风格,也暴露了你的能力,司徒飞那种人,不怕对手有钱,不怕对手有势,甚至不怕对手心狠手辣,他只怕一样东西,看不透的对手,你之前的隐忍,假死,低调,让他看不清你,而这次干净利落的反击,就像在迷雾里划亮了一根火柴,虽然很快又熄灭了,但至少让他看到了拿火柴的那只手。” 她顿了顿道:“他现在约你,就是想看看,这只手的主人,到底长什么样。” “所以,我应该继续让他看不透?”我问 178柳媚笙来电! “不。”周叶青摇头,道:“到了这个层面,一味的隐藏已经没有意义,他既然看到了你的手,你就该让他看到你的脸,看到你的眼神,还有看到你的底气,让他知道,你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而是一个有资格和他坐在同一张棋盘前的对手。” 周叶青的话,算是提醒了我。 对,我应该适当的展示自己的底气,否则,司徒飞只会以为我是胆小之辈。 周叶青靠近我,在我耳边善意的提醒,道:“陈凡,明天的会面,记住三点,第一不卑不亢,你是‘凡颜资本’的陈凡,不是他司徒家的附庸,第二守住底线,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试探什么口风,你真正在乎的东西,一寸都不能让,第三……” 周叶青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最后,她还是选择对我说道:“你要让他看到你的价值,如果你只能让他看到你在惹麻烦,他就会试图除掉你,可是如果你是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甚至可以和他合作的对手,那你就有了生存的空间。” 周叶青不愧是周家大小姐,她看到事物的角度,与众不同,又能恰到好处的指点我,这样大智近妖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她。 “司徒飞是个纯粹的商人,利益至上,你看他能将司徒晴赶尽杀绝,你就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你要让他觉得,对付你的成本,远远高于容忍你带来的利益,他就会老实了。”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道:“谢谢。” “不用谢我。”周叶青重新拿起护目镜戴上,“我只是不想我选中的合作伙伴,这么快就出局,那会显得我眼光很差。” 她走到射击位,然后重新举枪,瞄准,就在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她转过头看着我,道:“对了,老疤这个人可以适当接触,他江湖义气重,脑子不算灵光,这种人,在某些事情上,比聪明人更加可靠。” “嗯,这个道理我懂。” 我离开周叶青的公司,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消化着她的话,司徒飞的邀约,和周叶青的指点,这些信息,我要重新思考。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经理打来的。 “陈哥!”刘经理的声音有些兴奋,道:“老疤那边递话过来了,说想约您今晚吃个便饭,地点他定,保证安全。” 我微微一笑,老疤动作可真快,明天司徒飞找我,今晚他就要约我了。 “时间,地点。”我问。 “今晚七点,城东老渔民码头餐厅,三楼雅间‘听潮阁’,老疤说他就一个人去,请您也一个人去,喝喝酒,聊聊天。” 一个人赴约?有点意思,也有点胆魄,他和司徒飞闹的正凶,他还敢一个人请我,看来这个老疤,确实如周叶青所说是个江湖中人。 “告诉他,我会准时到。” 晚上七点,我独自驾车来到城东码头区,我把车停在稍远的阴影里,然后步行过去。 我走到餐厅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短袖,满脸横肉的男人,问我:“陈老板?” “是我。” “疤爷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 男人转身带我上楼,三楼很安静,只有最里面的包房亮着灯,门楣上写着“听潮阁”。 男人在门口停下,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见我进来,老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陈老板,来了?坐。”他声音粗哑,语气倒是挺随意。 我在他对面坐下,桌上只有两副碗筷,两个酒杯,确实如他所说,只有我们两个人。 “胡老板,久等了。”我说。 “等个屁,我也刚到,尝尝,这是烤马鲛鱼,一绝,用的就是下面码头刚捞上来的,别处吃不到这个鲜味。” 老疤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了我的碗里。 我尝了一口,鱼肉外焦里嫩,确实鲜美。 老疤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我倒上。 “陈老板,来,先走一个,谢谢你废了疯狗那条杂种狗,老子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我跟他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胡老板客气了,我也有我的账要跟他算。”我放下杯子。 “行,是个爽快人,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老疤抹了抹嘴,道:“我也不绕弯子了,陈老板,烧仓库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我不多问,但这份情,我老疤领,司徒飞那个王八蛋,仗着司徒家的势,想强吃老子的码头,老子憋屈很久了,你这一把火,烧得他灰头土脸,老子心里痛快!” 他给自己又倒满酒,喝了一大口:“所以今天这顿饭,一是谢谢你,二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我老疤混码头几十年,没啥大本事,就认识些干苦力的兄弟,但在这片地上,谁想动我,或者动我朋友,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这话说得很江湖,很直白,但也很有分量。他在向我递出橄榄枝。 “胡老板言重了。”我也给自己倒上酒,道:“司徒飞行事霸道,我也只是自保,能跟胡老板交朋友,是我的荣幸,以后在这上城,互相有个照应。”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老疤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动。 “互相照应!来,再干一个!”老疤道。 我们又喝了一杯,气氛轻松了不少。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最后,老疤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拍着我的肩膀说:“陈老弟,以后在这上城,有啥事用得着我老疤的,尽管开口!别的地方不敢说,这城东码头区,老子说了还算!” 我扶着他下楼,那个等在门口的男人连忙接过去。 “陈老板,我派车送您?”汉子问。 “不用,我开车了。”我说。 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柳媚笙的,还有一个夏颜发来的信息…… 问我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午饭。 我先把电话给柳媚笙回过去。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她的声音有些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道:“忙完了?” “嗯,刚和一个朋友吃完饭。”我问道:“你呢?在家?” “没,在家。”她顿了顿,道:“陈凡,东城那边我的人传回一点新消息。” 我的心微微一紧问道:“关于龙三爷?” “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寒意说道:“他好像也在查你,不知道是不是司徒家那边透了什么风声过去你最近,要格外小心。” 龙三爷也在查我? 这可不是好消息,一个司徒飞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上一个势力盘根错节的龙三爷…… “我知道了。”我说:“你自己也小心,东城那边,暂时不要有太大动作,免得打草惊蛇。” “我明白。”柳媚笙轻声说,“我就是有点担心你。” “没事。”我安慰她道:“兵来将挡,你早点休息。” 179见司徒飞! 第二天下午,我在赌场。 刘经理对我说道:“陈总,司徒飞的邀请你不能去,他摆明了没安好心,会所是他的地盘,里面全是他的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微微一笑道:“你觉得他会认为我带人去吗?” “司徒飞他敢这么请,就说明不怕你带人,或者说,他一切都准备好了。”刘经理说道。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叶轻尘问到:“小叶,你觉得呢?” “陈总心里都有数了,何必问我,我觉得你一个人去和带几个人去,区别都不大。”叶轻尘说道。 叶轻尘那几天正陪着妹妹做手术,所以他没有在赌场,也没有被疯狗强带来的人给打,也算是躲过一劫。 我点点头,叶轻尘说的对,司徒飞虽然嚣张,但不是完全的蠢货。 他敢明目张胆地邀请我,必然有所依仗。 云顶会所那种地方安保严密,到处都是他的人,我就算带再多的人,到了门口也进不去核心区域,最多带一两个贴身的人。 而司徒飞在会所,他有的是办法对付我。 “陈总,你还是别去了。”刘经理语气加重,道:“这是陷阱,司徒飞就是看咱们的赌场要重新开业,他紧张害怕了。” “别的办法太慢。”我打断他,道:“司徒飞砸了我的场子,打了我的人,如果我不尽快做出回应,道上的人会怎么看我?” 刘经理沉默了。 他明白我说的道理,在这个世界里,有时候面子比里子更重要,示弱一次,就可能被贴上欺负的标签,以后麻烦会源源不断。 “而且……”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道:“我也想看看,司徒飞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节目,就算是鸿门宴,那也得看谁是项羽,谁是刘邦。” “你打算怎么做?”叶轻尘道。 “你愿意跟我去么?”我看向了叶轻尘。 这是一个问题,也是一个考验,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跟我们一条心。 “可以。”叶轻尘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我,然后接着说道:“如果我出了什么危险,你要保证我妹妹活的很好。” “没问题。”我回答道。 如果叶轻尘什么都不提,我反而觉的他不是诚心,可他提出了妹妹,我就知道,叶轻尘是真心想和我干下去。 我看向叶轻尘吩咐道:“今晚,我一个人去会所,你带着我们的人,去城北小区,那里住着司徒飞的情妇和私生子,还有刘经理,你带着一堆人守在会所,不用靠太近,别让司徒家的人发现,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叶轻尘看了看我。 “如果我平安出来,你们就撤。”我顿了顿,道:“如果我长时间没消息,你就动手做了司徒飞的情妇和私生子。” 刘经理和叶轻尘两个人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是一招围魏救赵,也是釜底抽薪,如果司徒飞真敢对我下死手,那么他最重要的赌场和头号情妇,就会遭受我的毁灭性打击。 “明白。”叶轻尘重重点头,眼神变的坚定道:“交给我,放心吧。” “还有……帮我准备点小东西。”我说道。 晚上,我一个人驾车去和司徒飞见面,我开了一台普通黑色轿车,车窗上贴了深色车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我刚下车,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壮汉就迎了上来,他们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我全身。 “陈先生,请。”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说,伸手示意我走前面。 我没有在意,跟着他们走向专用电梯,这里的电梯需要刷卡和密码才能启动,直达顶层。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眼前的景象即使我早有心理准备,也依然让我觉得有一种奢华的压迫感。 “陈总!哈哈哈,欢迎欢迎!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一个夸张的笑声传来,司徒飞从大厅中间的环形沙发区站起身,张开双臂迎了过来。 他看起来很年轻,与实际年龄不符,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微胖,他穿着酒红色天鹅绒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身边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正是被我废了胳膊的疯狗强。 “司徒先生,客气了。”我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 司徒飞走到我面前,没有握手,而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道:“陈总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在上城搞得风生水起,连周家大小姐都对你另眼相看,我们这些土包子,想请你吃顿饭都难啊!今天你总算赏脸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司徒飞话里有话,直接点出了我和周家的关系,他不就是想说我是靠女人上位么?可是靠女人那也是我的资本,我的能力,你想靠,你靠的上么? “司徒先生过奖了,我想能让女人另眼相看,也是一种本事吧,不像某些人,想走这条路还走不通。” 我没有丝毫的退却的意思,直接硬钢司徒飞。 司徒飞面色不太好看,可他却笑了笑说:“来来来,这边坐!酒都准备好了!” 司徒飞热情地揽着我的肩膀,走向了圆形沙发。 沙发上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男有女。男的看起来都是司徒飞的跟班或合作伙伴,穿着名牌,但气质流里流气。女的则个个年轻漂亮,妆容精致,穿着暴露的晚礼服,依偎在男人身边,眼神空洞而妩媚。 我被按在沙发的主位对面坐下,司徒飞自己坐在主位,疯狗强就站在他沙发后面,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恶犬,其他人分散坐在两侧。 “陈总,我先敬你一杯!”司徒飞端起酒杯,笑容满面,“一来,欢迎你回上城;二来,为我手下兄弟昨天的一点‘小误会’,给你赔个不是!我先干为敬!” 他说完,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底亮给我看。 所有人都看着我,而我没动面前的酒杯。 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下。那几个跟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女人们也停下了窃窃私语。强的眼神更加凶狠。 司徒飞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怎么,陈总不给面子?还是嫌弃我这酒不够好?” “酒很好。”我终于开口,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道:“只是,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不清不楚的酒,不喝,不明不白的道歉,不受。” 180谈崩了! 我的话犹如平地惊雷,炸的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 司徒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放下酒杯,盯着我问道:“哦?陈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前几天,我的赌场被二十多人冲进去,我的七个兄弟被打伤,我的赌场被砸烂,带头的人,叫疯狗强,就是你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我看着司徒飞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强哥,对吧?你身手不错,下手也狠,我有个兄弟,脑袋被你开了瓢,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我冷冷的说道。 疯狗强哈哈大笑道:“陈总记性不错,你那几个兄弟,太不禁打,我还没怎么打他们,他们就趴地上了,真没意思。” 疯狗强话里对我满是挑衅,看来弄断一条胳膊,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啊。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大家都端着酒杯,看向了我和司徒飞。 “陈总……”司徒飞开始打起了圆场,他看着我说道:“陈总,年轻人火气大,下手没个轻重,这都是误会,强子,还不给陈总道歉?” 疯狗强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朝我抬了抬下巴道:“对不住了啊,陈总,下次我注意点。” 妈的!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根本不是道歉,而是第二次羞辱! 旁边看热闹的人听后发出阵阵的哄笑,那些女人也捂着嘴笑,眼神里满是嘲弄。 我看着他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道:“司徒先生,如果这就是你说的道歉,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我直接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陈总,你别着急!”司徒飞立刻起身说道:“误会可以解释,道歉也可以,今天请你来,主要是交个朋友,生意场上,不打不相识。” 司徒飞突然拍了拍手,然后从大厅的另一侧,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面没有食物,就只盖了一块红布。 司徒飞走到餐车前,伸手,猛地掀开了红布。 红布下面是一个玻璃罩子,罩子里,盘子上,赫然摆着一只被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乳猪嘴里,还叼着一朵鲜艳的玫瑰。 “我听说陈总在海城东郊的度假区开业,请了林薇儿录视频,风光无限啊。”司徒飞拿起旁边一把银光闪闪的餐刀,用刀尖轻轻拍了拍玻璃罩子,道:“我没什么文化,就准备了这道‘烤全猪’,给陈总助助兴,祝陈总以后在上城的生意像这头猪一样,红红火火,任人宰割!” 用烤乳猪和任人宰割这两个词来比喻我,这就是直接打我的脸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想要看我的笑话,可我却看着司徒飞,然后笑了。 “司徒先生……”我摇了摇头道:“你真的很不会请客。” 我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一个比手机略小的黑色设备,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我伸出食指,悬停在那个红色按钮上方一厘米处。 “我也给司徒先生准备了一份回礼,只不过,我的礼物,可能没那么雅观。” 我不管司徒飞变脸与否,而是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爱较真,我的赌场里发生的一切,包括谁说了什么话,谁动了什么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我喜欢备份。” 我抬眼,目光扫过疯狗强和那几个跟班,道:“尤其是各位的脸和声音,我备份得特别清晰。” 司徒飞的脸彻底阴沉下来,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色设备问道:“陈凡,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提醒一下司徒先生还有各位兄弟,现在是法治社会,干什么都要讲证据,打打杀杀,那是上个世纪的老黄历了。” “司徒先生,你的节目很精彩,不过,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陈凡!”司徒飞低吼一声,他青筋暴起道:“你以为你走的出这个门?!” 他话音落下,大厅各个角落,包括电梯口,瞬间出现了七八个黑衣保镖,手里都拿着黑色的甩棍或电击器,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疯狗强的拳头已经捏得嘎嘣作响,随时准备扑上来。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我笑了笑,然后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个红色按钮旁。 “司徒先生……”我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道:“我来之前,已经给我的律师和几个媒体的朋友发了封定时邮件,内容就是关于上城某些娱乐场所涉嫌违法经营、暴力伤人,以及可能存在的保护伞,如果我晚上十点前没有回去取消,邮件就会自动发出。” 司徒飞的脸色难看,他的表情让我知道,他害怕了。 司徒飞不怕火拼,不怕商业打压,但他绝对怕“官方”和“媒体”,尤其是涉及到可能存在的“保护伞”这种敏感问题。 司徒家在上城势力再大,也不敢公然和整个体制对抗。 我给他的回礼,不是暴力,不是恐吓,而是一击毙命。 司徒飞不言语,那是他在想对策。 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退回去,他对我说道:“陈总,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是我招待不周了,改天,一定重新设宴,向陈总赔罪。” 他这话,等于认怂了。 我点点头,收起那个黑色设备,转身离开。 身后,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他们由怨恨,有诧异,但更多的是仇恨! 电梯门打开,我走了进去,转身,面对着大厅,我看见疯狗强死死的盯着我,他的嘴唇动了动,看口型,他应该在对我说:“你等着!” 电梯下行,我知道,这场鸿门宴,我走出来了,可我和司徒飞的战争,从这一刻,才是真正开始。 我走出了会所,走到了我的车子前,我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司徒飞派人跟踪我,反倒是,我发现刘经理派来的人,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我心想:刘经理这人办事还算是靠谱,看来以后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办,我也能放心。 我坐上车后,立刻发动汽车离开会所,我其实也担心司徒飞临时变卦,在追出来对我动手,我不怕以一敌十,但是双拳难敌几十双手,在没有绝对把我之前,我是不会轻易行动。 我看了看后视镜,发现刘经理的人还没有走,看来他们是在盯梢。 我对刘经理的好印象多了一分。 我拿起手机,拨打了叶轻尘的电话…… 既然司徒飞当着众人的面不拿我当人,那我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181柳媚笙来上城了! 司徒飞今晚对我的所作所为,更加坚定了我对他动手的决心。 他今天是心软放过我吗?不!不是! 那是因为我手里有可以威胁到他的证据,等他处理好关系后,他会再次对我下手,什么下次再请我吃饭,在我看来不过就是缓兵之计。 我马上给叶轻尘打了一个电话,电话迅速被他接起。 “陈总,有什么吩咐?” “司徒飞在宴会上打算对我动手,你现在马上动手,目标还是翡翠宫和城北那个小区,翡翠宫以破坏为主,制造混乱,小区那边,我要司徒飞的情妇受到惊吓!” “明白。”叶轻尘回答得干净利落,道:“翡翠宫放火,小区演戏,保证给陈总办妥。” “记住,手脚干净点,你不要露面,做完立刻安排兄弟们离开上城,钱我会打进去!”我再一次叮嘱道。 “放心,陈总!”叶轻尘肯定道。 我对叶轻尘这个人有着一种天然的放心感,这个男人办事靠谱。 我紧接着又给刘经理去了电话,我直接吩咐道:“按照原计划启动,你重点清理来支援翡翠宫的尾巴。” “收到陈总,我已经就位!” 做完这些,我将车开到了城东一个偏僻的旧仓库,这里是我给自己准备的,也是我今晚的临时办公地点。 我不能回家,不可以去赌场,因为那里可能有司徒飞安排的眼线盯着。 在仓库里,有几台电脑,那是我特意弄的网络,我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监控摄像,这些监控位置,就是翡翠宫和城北小区。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忽然,我看到了翡翠宫赌场传来的路口监控! 几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停车后,车门哗啦拉开,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甚至还有自制土铳的人从车上下来。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翡翠宫。 不一会儿,翡翠宫马上就骚动起来,从里面跑出来许多客人,他们慌张不易,面色惊恐,没过多久,就看到翡翠宫门口燃起了滚滚浓烟。 看来是里面着火了。 紧接着那群人从赌场里冲了出来,他们完成任务后,立刻跳上了面包车,然后快速的消失在了街道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高效且暴力!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监控录像里赶来的消防车,这里不会造成大规模伤亡,但是足够让翡翠宫损失惨重。 司徒飞最重要的现金奶牛之一,如今被我掐断了奶。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二个摄像,城北的某个高档小区,也看到了我的人。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的开进了小区侧门的一个角落,从车上下来了两个穿着黑色衣服和口罩的那人,他们翻过不算高的围墙,然后消失在绿化带中。 几分钟后,小区里的某一栋的中间窗户,灯光忽然聚类晃动了几下,然后就熄灭,紧接着,隐约传来女人短促的惊叫,但很快被什么捂住了,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儿,那层楼的走廊灯亮起,似乎有保安被惊动上去查看,但很快又一切归于平静,灯光也熄灭了。 过了几分钟后,我收到了叶轻尘的电话。 “陈总,司徒飞的情妇搞定,她现在正躲在被子里发抖呢!”叶轻尘哈哈大笑。 “情妇说了什么?”我问。 “没说什么,就说别让咱们伤害她,要多少钱,她都给咱们!”叶轻尘问道。 “那你们要钱了吗?”我问。 “要了啊,你不说要演戏演得像么,不拿她的钱,怎么装成入室抢劫。”叶轻尘有理有据道。 “好好好……”我连着说了三声好,我对叶轻尘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关掉监控画面,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点了支烟。 第一波反击已经打出,接下来,我就看司徒飞如何接招了。以他的性格,暴怒是必然的,更大的报复也必然在酝酿中。 但经过今晚这两下,他至少会明白,对付我,不能再用砸场子、摆鸿门宴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了,他要掂量掂量,激怒我是否划算。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上城其他观望的势力,也会重新评估“凡颜资本”和我的分量。示弱会引来群狼,展示爪牙,才能迎来盟友。 抽完烟,我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个临时据点,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柳媚笙。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心头那根因为紧张对峙而绷紧的弦,莫名地松了一丝,但随即又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缠绕。 接起电话,还没等我开口,她清冷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在上城。” 我微微一怔:“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没告诉你。”她停顿了一下,“听说……司徒飞请你吃饭了?” 消息传得真快。不过以柳媚笙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知道这件事不奇怪。 “嗯,刚回来。”我没提细节。 “没吃亏吧?”她问,语气听起来平淡,但尾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有。”我说,“还给他准备了两份‘小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极轻的一声叹息,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无奈:“你总是这样……不肯吃半点亏。” “吃亏是福,但那福气给司徒飞比较合适。”我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宝格丽酒店等你,要来么?”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好。”我说道:“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后,我马上开车朝着宝格丽酒店而去,这所酒店可谓奢华至极,普通一个房间就要几千元一宿。 如果不是我身家上涨,我也舍不得去这种酒店开房。 来到宝格丽酒店,我去找柳媚笙,还没等我敲门,她就主动给我开门,今晚的她,穿着一件高龄的羊绒衫,长发松散的披着,她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妩媚又柔和。 可她身上却有着挥着不去的疲惫。 “今晚,很累吧。”她拉着我的手,整个人投入了我的怀里,然后我随手关门,我拥抱着她,往床边走去。 “干嘛……”柳媚笙害羞娇嗔了我一眼。 “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干嘛?”我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 柳媚笙整个人顺势就依靠在我的怀里,她娇笑道:“你忙了一整个晚上,就一点不累?” 我当然有些疲惫,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笑着在她耳边道:“美人在侧,我当然要一亲芳泽……” 182柳媚笙有事? 我和柳媚笙折腾了一个小时,我才从床上坐起来。 我拿过烟盒,柳媚笙很有眼力的拿过火机,帮我点燃这只香烟。 “谢谢……” 我微微一笑,柳媚笙也拿过一只烟,然后抽了起来,她抽烟的样子极具妩媚动人,尤其是她吐出一个一个的烟圈,更为她增加了几分魅力。 “你今天对司徒飞动手,他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还损失了翡翠宫,你还恐吓敲诈了他的情妇,他肯定会用更激励的手段找回来。” “我知道。”我抽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所以我也没有等他先出手,我直接先下手为强,我不想给他太多对付我的时间。” 柳媚笙抬眼看我:“你还有后手?” “算不上后手,我只是在他要报复我的路上,多挖几个坑,他现在最想做的,无非两件事:一是找到我,用最解气的方式报复,二是弄清楚我到底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你把证据交出去了?”柳媚笙皱眉问道。 “没有。”我摇摇头说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手里确实有些东西,但不足以一击致命,最多让他麻烦一阵,所以不如当成悬在他头上的剑,让他时刻提防,分散精力,我对他真正的杀招,不在那些所谓的证据里。” 柳媚笙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思索:“那在哪里?” “在他身边。”我缓缓说道,“司徒飞嚣张跋扈,得罪的人不止我一个,他手下那些人,跟着他是为了钱和势,但同样也会因为钱和势背叛他,尤其是当他接连吃亏,显得外强中干的时候。” “你想从内部瓦解他?”柳媚笙明白了,接着问我:“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 “时间我们有,契机也可以创造。”我说,“比如,如果司徒飞因为‘翡翠宫’被烧而损失惨重,不得不削减手下人的利益,或者因为怀疑内部有鬼而开始猜忌、清洗……那么,裂痕自然就会出现,又或者还有司徒晴这个棋子,当司徒飞这个家主,不如人意的时候,我想司徒家的人应该会选择新的家主。” 柳媚笙沉默了片刻,她没有着急发表意见,只是对我说道:“你比在海城时,更沉得住气了,也更狠了。” “环境逼的。”我抽着烟说道:“在海城,对手是冯天宇那种草包,在这里,是司徒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我如果不用点心思,活不下去。” “也包括对我?”她忽然问,抬眼直视着我,目光清冽。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不包括。” “是吗?”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问我:“那为什么假死的事,还是最后一个告诉我?” 柳媚笙的旧事重提,让我哭笑不得,看来女人还是记仇。 “这件事,是我错了,没有借口,我当时思绪很乱,局面也太危险。我做了自以为正确的选择,但那选择伤害了你。这是事实,我认。” 我的坦诚似乎让她有些意外。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陈凡,”她轻声说,“我有时候觉得,我看不透你。你好像有很多面,对夏颜是一种样子,对周叶青是一种样子,对我又是另一种样子,哪一面才是真的你?”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难回答。我沉默着,思考着。 “都是真的。”良久,我才开口,道:“夏颜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也能让她安心卸下盔甲的盟友和爱人。周叶青需要的是一个有价值、够狠辣、能帮她对付司徒家的合作者。而你……”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侧影:“你需要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在你面前,我可以不用扮演任何角色,可以狼狈,可以犯错,可以……不那么强大。”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有些讶异。但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流了出来,像是一直藏在心底某个角落,直到此刻才被这静谧的夜晚和她的问题牵引出来。 柳媚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我看到她的耳尖,微微泛起了红晕。 “龙三爷那边,”她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语速快了些,像是想掩饰什么,“我查到点新东西。” “哦?”我立刻提起精神。 “他和司徒家,不只是生意往来那么简单。”柳媚笙转过身,表情严肃起来,“十年前,龙三爷在江城遇到过一次大麻烦,差点翻船。当时出面帮他摆平麻烦、渡过难关的,就是司徒鸣的父亲,司徒老爷子。” 我眼神一凝:“有恩?” “不止是恩。”柳媚笙压低了声音,“事后,龙三爷在江城的好几条重要运输线和码头股份,都秘密转给了司徒家代持。名义上是合作,实际上是……投名状,或者说是报答。司徒家借助龙三爷在江城的势力,打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渠道。他们之间,是利益深度捆绑的盟友。” 这个消息分量不轻。如果龙三爷和司徒家是这种关系,那么动龙三爷,几乎等于直接和司徒家全面开战。而司徒家在上城的根基,远比冯家深厚得多。 “难怪……”我喃喃道,“难怪司徒鸣做事这么肆无忌惮,原来在江城还有这么一条强援。” “所以,对付司徒家,或者对付龙三爷,都不能分开看。”柳媚笙总结道,“动了其中一个,另一个绝不会坐视不理。” 局势比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凶险。 我看着柳媚笙,她眼里有对血仇的执着,也有对现实的清醒认知,还有一丝……对我处境的担忧。 “你怕吗?”我问。 “怕?”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和决绝,“从阿战死的那天起,我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我只是……不想连累你卷入太深。这是我的仇。” “现在也是我的了。”我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依旧冰凉,“我说过,你的仇,就是我的仇。而且,就算没有你,我和司徒家也已经是不死不休。多一个龙三爷,不过是债多了不愁。” 她看着我握她的手,没有抽回,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力道很轻,却让我心头一暖。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先应付司徒飞的报复。”我说,“稳住上城的局面。龙三爷那边,需要从长计议,必须找到一击致命的弱点,或者……让他们先乱起来。” 柳媚笙点点头:“江城那边,我会继续查。龙三爷这些年树敌也不少,未必没有空子可钻。” “小心点。”我叮嘱,“江城不是我们的地盘,安全第一。” “你也是。”她说,“司徒飞是条疯狗,被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陈凡,”她欲言又止。 “嗯?” “没什么。”她最终摇摇头,转身上了台阶,“早点休息。” 183夏颜怀孕了! 上午的阳光透过宝格丽的窗户,照射在我和柳媚笙的脸上,她下意识的翻了翻身,往我的怀里挤。 我拿出手机,公司这边发来消息:“司徒飞与境外科技公司达成5G项目合作意向。” “看来司徒飞的动作,比我们想的要快,至少他比司徒宇的动作快。” 我一边抚摸柳媚笙的脸颊,一边沉声说道:“司徒宇当初不过是和国内的部门谈合作,司徒飞这下玩更大的,竟然和境外科技公司合作。” “那你们这边的进度呢?”柳媚笙问道。 “我们这边公司,所有的人都是周叶青负责整合的,所有的架构完成至少还需要半个月。” 虽然我是以凡颜资本来触及5G项目,可幕后的掌舵人还是周叶青。 “司徒飞的优势是技术积累和先发优势,”我用红色记号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道:“但劣势也很明显,他太自信了,以为自己能吃掉整块蛋糕,把合作伙伴都当工具。” “所以你要分化瓦解?”柳媚笙挑眉。 “不止。”我放下手机道:“我们要给他制造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对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我动作微微一愣,竟然是夏颜。 于是我对柳媚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我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是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才传来夏颜的声音,和平时不同的是,这次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竟然有些颤抖。 “老公……”她在电话那边轻声呼喊我:“我在医院。” 我心里马上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医院,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我心里不禁纳闷,如果夏颜有事情的话,那周大伟和刘飞肯定会告诉我啊。 “我没事,”她很快说,然后又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是……我们有事。” 柳媚笙好像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她安静的退出了房间,给了我足够的空间。 这点让我心里很感动。 “老婆,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听到她深呼吸的声音,然后,她说出了那句让我脑中一片空白的话:“我怀孕了,六周。” 怀孕了。 夏颜怀孕了。 我的孩子。 我惊讶的手机差点掉在了地上,无数个念头瞬间冲进了我的脑海,有惊喜,有震惊,有责任,还有骄傲! 不过现实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我和司徒飞刚刚宣战的时候,上城现在的局势对我来说波橘云诡,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而在这个时候夏颜怀孕了。 “陈凡?”夏颜的声音带着不确定道:“你在听吗?” “我在。”我的声音有些沙哑,道:“老婆,你确定吗?医生怎么说?你身体还好吗?” “确定,验血和B超都做了。”她的声音渐渐恢复了平时的镇定,但底下还是能听出情绪的波澜,“医生说一切正常,只是孕酮稍微有点低,需要补充,我身体很好,你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关心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人吗?我马上回来。” “不用!”夏颜立刻说,道:“海城这边一切都好,我能处理,你在上城的事情更重要,司徒飞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我马上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我听到她轻轻的叹息声,那叹息里带着温暖的笑意。 “陈凡,你知道吗,刚才护士问我,要不要告诉孩子的爸爸时,我第一反应是如果告诉你,你会是什么表情。” 我也笑了,尽管眼睛有些发涩:“那我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想象不出来,”她的声音变得柔软,“但我猜应该是傻傻的。” “是很傻,”我有些内疚道:“老婆,我……” 我想说很多话,说对不起这段时间没能陪在你身边,说谢谢你给我这份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等我回来。” “好。”她轻声应道:“但你答应我,专心处理好上城的事,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不用担心。” 我们又说了几句,大多是她在安抚我,告诉我孕早期的注意事项其实没那么复杂,她会照顾好自己。 最后挂电话时,她还叮嘱我不要因为这件事分心。 放下手机,我站在窗前很久很久。窗外上城的天际线在晨光中逐渐清晰,那座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城市此刻在我眼中有了不同的意义。 柳媚笙走过来,安静地递给我一杯新泡的咖啡。她没有问,但显然猜到了什么。 “我需要调整计划。”我看着窗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时间不多了。” “因为夏颜?”柳媚笙问得直接。 我转过头看她说道:“因为她,也因为孩子,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和司徒飞的战争。” 柳媚笙沉默片刻,点点头道:“明白了,那么,你刚才说的意想不到的对手是?” “司徒晴。”我说道:“司徒飞掌控家族企业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司徒晴提出局,所以我打算安排司徒晴回去。” “但她是司徒家的人,”柳媚笙指出关键,“就算和司徒飞有矛盾,她凭什么帮我们对付自己的家族?” “两个原因。”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尊严。司徒飞不仅夺走了她的产业,还对她赶尽杀绝!这种仇恨,我想司徒晴能分得清楚。” “第二,司徒晴如果不和我合作,她是没有办法回到司徒家的,她这辈子就完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她一个拿回尊严,实现理想的机会。”我说。 我看了看柳媚笙道:“司徒晴你就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把握,你这段时间,多盯着龙三爷和司徒飞,看看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联系。” “好。” “我要去见见司徒晴。”我说道。 柳媚笙暂时就居住在宝格丽酒店,以她的能力,想住在哪里都可以。 和柳媚笙吃完午饭后,我开车去静水庄园,司徒晴这段时间,一直居住在周家,只有在这里,司徒飞才不敢乱来。 夏颜怀孕的消息,让我倍感喜悦的同时,又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我要给我的孩子一个安全的世界,一个不会被司徒飞这样的对手威胁的世界。 我的手机震动,是夏颜发来的消息:“按时吃饭,别喝太多咖啡。我和宝宝都很好,勿念。” 我回复:“好,晚上视频。” 夏颜的一句话,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知道,在海城,又一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在等着我回去…… 184暴怒的司徒飞! 云顶会所,已经快要下午了。 宿醉的司徒飞才从豪华套房上爬起来,他拿出手机,开机,手机上显示了无数个未接来电。 司徒飞点燃了一根雪茄,披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回了电话。 “说,发生什么事情了?给我打这么多的电话。”司徒飞不满道。 “司徒总裁,出事了,翡翠宫被人给砸了!”电话那头保安经理颤颤巍巍的汇报着,他生怕那句话说错了,被司徒飞给解雇了。 “什么!”司徒飞将手里的雪茄掐断,质问道:“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被人砸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司徒飞还以为对方在说梦话。 在上城,竟然还有人敢砸自己的场子?获得不耐烦了? “今早凌晨左右,有三个没有牌照的面包车,冲进咱们翡翠宫,他们下来了十几个人,不由分说,进来就一顿砸,里面之前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还有苏小姐……”保安经理提到了一嘴司徒飞的情妇。 “苏曼怎么了?”司徒飞心里一紧,这个女人虽然表面是自己的情妇,可背地里,却帮着自己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资金。 “苏小姐凌晨家里糟了强盗,有两个男的翻墙进了小区,然后将苏小姐家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才和我说!”司徒飞骂道。 “司徒总裁,我们已经报治安署了,苏小姐也只是收了点惊吓,她本人没有什么事情。” “报你妈的治安署!”司徒飞将手中的雪茄踩碎,然后咆哮道:“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离开,我马上到!” 司徒飞拿起手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多少年了,在上城,他都是欺负人的主,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欺负,这下好了,不但场子被砸,就连女人都被偷家了! 现在好了,昨晚自己还嘲笑陈凡,结果今天就沦为了上城的笑柄。 司徒飞坐在车里,他的电话响了,是他安排在治安署里的内线。 “司徒总裁。”对方声音及其小声的说道:“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关于苏曼名下的房产和账户……最近您还是谨慎点。” 司徒飞还没等说话,那边就急匆匆的挂掉电话了。 “陈凡……”司徒飞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陈凡干的。 只有陈凡,才有这个胆子来挑战自己! 上午九点,翡翠宫。 司徒飞的千万豪车直接开了进去,他一下车,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妈的!” “老子上千万的紫檀木,给我砸了?” “还有哪些名家字画,都给毁了?” 司徒飞现在气的要吐血了,他狠狠的瞪着周围的保安,怒骂道:“要你们何用?啊?!回答我!老子的家产都守不住,你们不是号称以一打十么!才来了十几个人,就给你们都打蒙了!” “司徒总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是司徒鸣的私人律师,他说道:“根据现场的轻点,现金损失大概三千万。” “看清谁干的?监控呢?”司徒飞骂道。 “所有监控设备都被破坏了,硬盘被带走。”私人律师压低声音,道:“从现场痕迹看,对方非常专业,动作快,目标明确,不像普通的地痞流氓。” “当然不像……”司徒飞冷笑道:“这他妈是特种部队的作风。” 他走到被撬开的保险箱前,蹲下身,用手指抹过箱门边缘的撬痕。工具很专业,下手又狠又准,普通的小偷绝没有这种手法。 “司徒总裁……”王明犹豫了一下问道:“苏小姐那边……我们要怎么处理?” “她不会说的。”司徒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知道说出任何不该说的,她全家都活不了。” 话虽如此,但司徒飞心里清楚,一旦苏曼开口,他这些年精心构建的保护网就会出现致命的漏洞。那些通过苏曼输送的利益,那些隐藏在境外账户的资金,那些不方便亲自出面处理的肮脏交易……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王明点头:“明白,那……陈凡那边?” “他?”司徒飞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他敢玩这么大,那我就陪他玩到底。他不是喜欢砸场子吗?好啊,我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砸场子。” --- 当天下午,司徒飞的报复开始了。 第一波打击是针对“凡颜资本”的。下午两点,上城银监局突然发布公告,称将对部分“资金来源不明”的金融机构进行专项检查,名单上第一个就是“凡颜资本”控股的一家小型商业银行。 两点半,网络上开始出现大量关于陈凡的“黑料”,到与柳媚笙、夏颜、林薇儿等女性的“混乱私生活”,甚至还有他与境外资本“勾结”的所谓证据。 虽然大多荒诞不经,但在水军的疯狂转发下,很快冲上了热搜。 我是在静水山庄看到这些消息的。 周叶青将电脑放在我面前道:“司徒飞动手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我靠在椅背上,手里摆弄着手机,笑着说道:“正常,翡翠宫是他的命根子,苏曼是他的钱袋子。我们动了这两个,他不发疯才怪。” “银监局那边,我已经让律师团队去沟通了,问题不大,就是走个过场。”周叶青说道。 有周叶青替我摆明人脉,我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媒体上说我和女人的事情,夏颜已经怀孕了,我怕她……”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上城所有媒体打好招呼了,你是我周家要保的人,我看哪家媒体敢发消息!”周叶青眼神里的坚定,让我很是感谢。 “我还是决定应该把夏颜放在我身边,她在海城,我鞭长莫及。”我说这话看了一眼周叶青。 她当然知道我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于是没等我开口就说道:“让她来静水山庄,我周家保她。” “多谢周总。” “这样你就能全身心的和司徒飞斗!” 我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给夏颜打去了电话。 “老婆……”我柔和的问道:“你那边还好吗?” “我很好,别担心。”夏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网上的那些东西,我都看到了,你别管他们,专心处理上城的事。” “司徒飞可能知道我们的事了。”陈凡直截了当地说,“你和孩子可能会有危险,我需要你……” 185司徒晴的心思! “我知道该怎么做。”夏颜打断我说道:“我已经搬回夏家老宅了,这里有可靠的安保,公司的事情,我也暂时交给副手处理,老公,我不会让自己成为你的弱点。” 我心头一暖,同时也涌起一阵愧疚。 夏颜怀孕的时候,我本应该陪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和孩子,但现在我却要让她独自面对这些。 “对不起,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低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歉意。 “别说对不起……”夏颜温柔地说:“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你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周叶青说道:“她不来……” 周叶青微微点点头,道:“她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她知道自己来上城的话,你就会分心,这样,我会派两组周家秘卫的人去保护你老婆。” 当说到老婆这个字的时候,周叶青还特意加重了声音。 两组周家秘卫,那就是十二人,这已经是很强大的安保力量了! “谢谢……”我朝周叶青笑着说道。 自从我来到上城后,我确实在周叶青的庇护下,城长了不少。 “你接下来要怎么做?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周叶青问我。 “司徒飞不是最在乎5G项目么,我们可以将项目交给司徒晴来做,让她和司徒飞抢生意,打擂台,到时候,你觉得司徒家的人会怎么选择?” 我将心里的想法说给周叶青听,我也想听听她的想法和建议。 “可以,这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既利用了司徒晴,又高效的打击了司徒飞。”周叶青对我的这个计划很是满意。 “我们手里的公司,可以直接把法人换成司徒晴,这不过就是走个程序的事情,至于公司里面的技术骨干,陈总是什么想法?”周叶青问我。 “其实……我需要挖来一个人……”我说道。 “让我猜猜,不如我们同时写下这个人的名字,看看我们是不是想到一起去了。”周叶青说道。 我在桌子上写出了一个周字,而周叶青则用手机打出了两个字,周明。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司徒家旗下的5G公司财务总监,周明。”我说道。 “据说他是司徒飞的死忠,你有几分把握挖来?”周叶青问我。 “周明表面上算是死忠。”我把暗中调查的资料说给周叶青听。 “但我查过,周明这三年在飞越科技,表面风光,实际上被司徒飞架空得很厉害,所有重大财务决策,司徒飞都绕过他,直接找自己的亲信处理,周明这个财务总监,现在就是个签字盖章的工具人。” “而且,周明有个独生子,去年在国外留学时染上了赌瘾,欠了地下钱庄两百万美元,周明为了还债,挪用了公司一笔钱,虽然事后补上了,但账目上留下了痕迹,这件事如果被司徒飞知道……” “周明就完了。”周叶青笑了笑道:“所以我们可以用这个把柄,逼他反水?” “不是逼他反水,是给他一个自救的机会,告诉他,只要他愿意配合我们,他儿子的事,我们可以帮他解决,那两百万美元,我们替他还,而且等司徒飞倒台后,他可以继续留在公司,甚至有机会坐上更高的位置。” 周叶青看着我不说话,可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你笑什么?”我有些不解的问周叶青。 “你还真是一个招数发挥到极致啊!”周叶青笑了笑道。 “什么?”我有些不解,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从冯家开始,你就用这招收买刘伟,然后到了夏家,你还是用这招,现在呢,你对付周明也是,你真是将利用人的把柄发挥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只要这个招数好使,就多用用,反正只要把人给能挖过来就行!” “你这招可以。”周叶青想了想说道:“但是派谁区间他,让司徒晴去?”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司徒晴现在还没有实力背景,只是空有一个司徒家大小姐的身份,让她去和周明谈判,周明会相信么? 要是我,我都不信。 周叶青看了看我,道:“所以你要亲自去见周明,你只要做一件事,就是在司徒飞和国外签订5G项目之前,找机会破坏流程或者拖延时间,就可以。” “这边,我会让司徒晴去和国外的电信企业沟通。”周叶青道。 这一招,其实就是在和时间赛跑。 就看我和司徒飞谁的反应更快一些。 “破坏签约这种事情,周明是老行家,他只要稍微疏忽一下,在某个财务文件上写错一个字,这个签约就能推迟一两个星期。” 周叶青看着我,眉目灿然一笑道:“我现在明白司徒飞为什么这么恨你了,你这个人,不仅敢砸他的场子,还总是能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最狠的一刀。” “这才刚刚开始。”我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平淡,道:“司徒飞以为他的报复能让我害怕,能让我退缩,但他错了,他每报复一次,只会让我更确定这个人,我必须彻底打倒,否则,我和我身边的人,永远不会安全。” 我的话刚说完,眼睛就往院子那边飘去,因为我看见了司徒晴正朝着我这里走过来。 今天的她,穿的一个羊绒蓝色衬衫,陪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打扮的颇有一副邻家少女的感觉。 见到我后,她眼睛里闪了闪光。 “她来到山庄后,从来没有问过她父亲和她哥哥的消息。”周叶青对我说道。 “她……” “她应该是觉得司徒鸣和司徒宇都死了,所以不想问,也没必要问。”周叶青平静的说道:“现在的司徒晴可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 周叶青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心的提醒我,然后就离开了,她给我和司徒晴留下了空间。 “陈大哥!”司徒晴笑着向我走来。 “晴儿。”我看着她说道:“如果给你一个公司,你敢不敢和司徒飞打擂台?” “敢!”司徒晴想都没有想就回答了我。 “好,那你现在和我去见一个人。”我说道。 “谁?” “司徒飞的亲信,周明!” 186你什么时候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转身便要走,可却见司徒晴迟迟没有动作。 我就转过身看向她,问道:“怎么还不走?你不用害怕周明,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样。” 我还在担心司徒晴是有什么顾虑。 可司徒晴摇了摇头,她走到我的面前,忽然用她的小手勾住了我的手,她仰起头,阳光迎着她的脸颊,此刻,她的脸上有些红润。 “陈大哥,夏颜是你的女人……” “秦悦是你的女人……” “林薇儿是你的女人……” 她忽然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做你的女人。” 她说完,脸颊绯红,可她的眼神却没有逃避,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 我被表白了? 还是强行表白! 我微微一笑,反问:“那你想什么时候做我的女人?” “现在,我一刻也不想等了!” 司徒晴她凑了过来,直接吻向了我,我顺势搂着她,热烈的回应。 帮助司徒晴拿回她的家产,我当然要连本带利的一起收,我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我当然也不会在周叶青的别墅和司徒晴做这种事情,这太说不过去了,于是我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的车。 刷一下! 司徒晴的脸就红彤彤的。 我笑着说道:“不敢了?” “没有……”司徒晴她不敢看我,喃喃道:“没想到你这么的坏。” 于是我勾了勾手,司徒晴就挽着我的胳膊。 坐上车后,我开着车驶出了静水山庄。 直到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和司徒晴双双躺在车里,她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衣衫,有些紧张的对我说道:“轻一点,我是第一次。” “嗯……” 我轻声答应,然后压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小时后。 我开车离开了这里,司徒晴则坐在我的副驾驶,她有些害羞,可眼睛里却满是明媚。 “终于可以不用喊你陈大哥了,这次我换称呼了。”司徒晴说道。 “那你想喊我什么?” “什么都可以,宝宝,哥哥,亲爱的,哈尼……”司徒晴说了好多,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林薇儿和你做那事儿的时候,喊你什么?” “哈?!” 我微微一愣,转过头,然后坏笑道:“那下次你来听?” “讨厌……”司徒晴低下头,道:“才不要呢,那个丫头……” 修罗场! 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她俩吃醋的那一幕。 于是我马上转移话题。 “你有周明的电话吧?有的话,给他打一个电话。”我说道。 司徒晴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周叔……我是小晴。”司徒晴在电话里说道。 “小晴,你……我在开会,先挂了。” 我听到周名在电话里拒绝的声音,我马上把电话拿过去,道:“周总,我是陈凡,我想和你见一面。” “我没什么和你谈的。”周明决绝道。 “呵……”我冷笑一声道:“周总,如果今天你挂了晴儿的电话,那么我保证你儿子会很惨。” “你!在威胁我!”周明很不爽的说道。 “周叔,陈凡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还是见一面吧。”司徒晴说道:“我的公司马上就要和司徒飞打擂台,我需要你的帮助。” “小晴,你在开什么玩笑,司徒飞是你的叔叔。” “可是赶我出司徒家的也是他!”司徒晴坚定的说道:“陈凡说了,只要你来我的公司,他会给你一张2000万的支票。” “周总,我就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我想这张支票,应该可以帮你解决很多麻烦,也可以见证我的诚意。”我说道:“13点,如果你不答应,后果你知道的。” 我不在多说话,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还需要多说些什么吗? “周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请你来我的公司看看。”司徒晴恰到好处的提醒。 “你的公司?”周叔顿了顿道:“在哪里?” “晴空科技。”司徒晴说道。 “好吧,那就一个小时后见面。” 周明说完,就马上挂断了电话。 “成功了!”司徒晴兴奋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马上给周叶青发了一个消息:“周明答应一个小时见面。” “很好,把握机会。”周叶青立刻回复。 我马上开车和司徒晴赶往晴空科技,其实这个公司是临周叶青手下临时组建的公司,可当我来到公司的时候,我震惊了,这里足足有上千平。 工作人员大概有上百人,大家都在紧锣密鼓的工作,见到我和司徒晴进来。 他们纷纷点头道:“司徒总裁好。” 被这么多人喊总裁,司徒晴忽然有些不适应,脸一下就红了。 “晴儿,你现在不是司徒家的大小姐,你是这家公司的总裁,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的一番话是在给她鼓励,她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和她一起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很大,足有一百多平,装修的现代,符合司徒晴的气质,可以看出来,周叶青的手下应该是用心做这件事。 这让外人看来,司徒晴确实是这里的主人。 “司徒总裁,您好,我是您的专属秘书,刘宇。”一个穿着工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说道:“如果您有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好!” 司徒晴点了点头,秘书识趣的走了出去。 当周明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和司徒晴正在看着5G计划的机构建设。 “陈总。”周明说道:“我已经到了。” “三楼。”我说道。 “好。” “司徒总裁。”秘书小刘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张支票,道:“总裁,这是2000万的支票。” “好。” 看来周叶青已经准备好了支票,不得不说她的办事机效率很高。 当周明走进来的时候,司徒晴没有废话,她直接将支票递给了周明。 “周叔,这是给你的诚意金,我的公司需要你。”司徒晴接着说道:“只要你来我的公司,位置你随便挑,如果你能帮我夺回司徒家的家产,你想要什么权利,你想要什么地位,我都可以给你!” 周明微微一愣,他都忘记了接过支票,因为司徒晴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周总,还等什么,加入我们吧。” 我笑着递给了周明一根烟,周明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结果了烟。 我知道,这事儿,成了。 我和司徒晴相视一眼,彼此露出会心的一笑。 187司徒晴长大了! “周叔,请坐。” 司徒晴招呼周明坐下,我们两个人互相抽烟,刘秘书也适当的送上了茶水。 “司徒总裁,陈总。” 周明看了我们两个人一眼,他对司徒晴的称呼已经改变了,那就证明他从心底已经认可了司徒晴。 “我本来还对你的公司有所担心,现在看到你背后的资本,还有公司的规模,我放心了,我愿意加入你们。”周明马上表态。 “欢迎周叔加入,这里的职位你可以随意挑选。”司徒晴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想法。 周明摆了摆手,抽了一口烟道:“职位的事情,不着急,现在眼前,你们很麻烦。” “哦?周叔怎么讲?”司徒晴问道。 周明转过头看了看我,继续说道:“司徒飞已经知道翡翠宫和苏曼的事是你做的了,他现在非常愤怒,今天上午的高层会议上,他拍了桌子,说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消失! 我点了点头,对于这个消息,我早就预料到了,问道:“具体方案你知道吗?” “他制定了一个三步走计划!”周明的语速加快,道:“第一,动用所有媒体资源,把您和夏总的事往最脏的方向炒,目前已经有三家八卦周刊拿到了夏总怀孕的医疗记录复印件不是伪造的,是真档。” 妈的! 我狠狠掐灭了手里的烟,夏颜的医疗记录这么私密的事情,司徒飞都来插手? 这让我更加担心紧张夏颜的安全,看来必须要把她接来上城! 只有将夏颜放到静水山庄,我才能放心。 司徒晴见我脸色不悦,她温柔的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紧张。 “第二个事儿……”周明继续道:“他联系了上城地下世界几个有名的清道夫来处理你,他开价很高,具体时间我不知道。” “第三,司徒飞他准备提前和境外那家电信巨头的签约,原定下周五,现在要提前到这周三,也就是后天。” “他为什么要提前?”司徒晴问道。 “他担心夜长梦多。”周明说道:“而且他可能察觉到你们的5G公司要和他抢生意了,今天上午,他问我项目资金的调度进度,问得很细,有些问题像是在试探。” “你怎么回答的?”我问道。 “我说境外那边要求增加一笔技术保证金的托管,正在走流程,需要多一两天,陈总,如果签约真的提前了,你们的计划可能就要泡汤了,司徒飞一旦拿到这份合同,资金和信誉都会暴涨,到时候再想动他就难了。”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周总,我需要你来做一件事。” “陈总请说。” “晴空科技需要你让签约进行不下去,你也不用太明显,你找个合适的理由,让签约推迟三天就行。” 周明眉头微蹙,他说道:“三天有些难,不过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我点了点头,我给你了2000万,你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我要你干嘛? 于是我善意的提醒道:“你可以找一个完美的理由,比如说公司的核心专利,出现了所有权争议,这样总能拖延几天了。” “你是说司徒飞当年那个项目的专利?”周明眼睛一亮道。 “对,当年司徒飞叫停了项目,但专利的所有权并没有完全厘清,根据专利法,在权利归属不明确的情况下,合作方有权暂缓签约。”我说道。 “可是那些专利的法律文件,我要去哪里弄?”周明显然是没有想到我会用出这一招,所以才会担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司徒晴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这里有当年所有的研发记录,实验数据和专利申请的原始文件。” 周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道:“那我就放心了,我会在明天的筹备会上提出这个问题,就说法务部在最后核查时发现了潜在风险,建议暂缓签约,等专利归属明确后再推进。” “记住,你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是为了避免未来的法律纠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这样司徒飞才不会怀疑你。”我提醒道。 “我明白。”周明顿了顿,道:“陈总,还有一件事司徒飞可能要对夏颜下手,你最好提醒她,最近小心些。” “我知道。”我的声音冷下来。 我和周明谈好了后,简单的聊了几句,就让他回去了。 于是我马上给周大伟和刘飞打电话。 “大伟,你现在马上把咱们保镖公司的人都集结起来,然后送夏颜来上城,一定要快!”我说道。 “好的,凡哥!” 这件事,还是让我觉得不稳妥,于是我又给刘飞打了一个电话。 “刘飞,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不停的吸烟,周明对我的提警告,我听进去了,我估计司徒飞的人现在正在往海城赶去,所以我必须要抓紧时间,把夏颜弄到上城来。 司徒飞这个疯子,他已经开始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陈凡?”司徒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问道:“你没事吧?” 我转过身,她已经走到了我身边。 “没事。”我掐灭烟,指了指办公室的外面问道:“设备安装的怎么样?” “比我们预期的要快。”司徒晴说道:“后天就可以调试了。”她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真的要用那些专利去拖住司徒飞?” “不只是拖住,”我看着她说:“这就是缓兵之计,如果司徒飞执意要求和境外公司签约,那么我只能兵行险着了!” “你想要干什么?”司徒晴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那我只能破坏他和外国人的签约,或者,给外国人好好上一课!” 司徒晴点了头,道:“公司的事情,我都听你的。” “我调查过司徒家了,现在司徒飞为了扩张,做了太多急功近利的事,损害了司徒家其他人的利益,这点你爸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没有多问。” 提到了司徒鸣,司徒晴眼神暗淡了下去。 我走到白板前,画出一个简单的家族关系图,道:“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和整个司徒家为敌,而是让他们看到,你比司徒飞更适合带领家族的技术转型,你代表着司徒家的未来,而他,正在把家族带向悬崖。” “司徒飞打压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恰恰是因为你的能力太强,强到让他感到威胁。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你不去争,别人就会把你的一切都夺走。” 司徒晴终于点了点头:“好,但陈凡,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司徒飞正面对抗,我要用技术说话,用产品和市场说话。”她的眼神很坚定道:“我不要成为第二个司徒飞,不要用那些肮脏的手段!”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纯粹,但也有一股不容动摇的执着,在这个江湖险恶的世界里,她这样的性格,真的很危险,可我也只能答应。 “我答应你。”我再一次提醒道:“但司徒晴,你要明白,技术是武器,市场是战场。你可以不用肮脏的手段,但你必须学会在战场上保护自己。” “我知道。”她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所以我不是一个人,对吗?” 我也笑了道:“对,你不是一个人。” 188接夏颜! 我离开了晴空科技公司,司徒晴还在那里盯着设备。 我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上城区的一个小巷子,巷子很深,两遍都是斑驳的墙壁和陈旧的建筑。 在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门前,我停下了脚步,并按响了门铃。 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穿着普通,打扮的也及其的普通,他叫老吴,是我在白起那边知道的人物,他经营着上城最隐秘的情报网络之一。 “老吴?”我试探性的问道。 “你是陈凡?”老吴反问我。 我点了点头。 “进来吧,白起和我说起过你。” 老吴伸出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外人后,招呼我进去。 老吴把我让进屋,关上门,问道:“喝茶还是喝酒?” “茶吧。”我在简陋的竹椅上坐下,“吴哥,有件事要麻烦你。” 老吴正在泡茶的手顿了顿道:“关于司徒飞?” “嗯。”我接过他递来的茶杯,说道:“他找了几个‘清道夫’,目标可能是我。我要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动手,在哪里。” 老吴喝了口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司徒飞这小子,这几年是越来越猖狂了。连道上最脏的活儿都敢接。” “他急了。”我说,“翡翠宫和苏曼的事,戳到了他的痛处。” “我听说了。”老吴放下茶杯,道:“你小子也是够狠,直接抄了他的老巢。不过干得漂亮,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早就该端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了几页,对我说道:“司徒飞找了三拨人,第一拨是东北来的,三个人,专门做绑架勒索的,前天晚上到的上城,住在虹桥那边的一个小旅馆里。” 我的眼神冷下来:“他们的目标是谁?” “还不确定,但他们在打听凡颜资本高层家属的作息规律。”老吴看了我一眼,“特别是一位姓夏的女士。”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第二拨,”老吴继续道:“是本地的,以前是混码头的,现在主要接一些打砸抢的活儿,司徒飞给了他们一张清单,上面有几个地址,都是凡颜资本在上城的产业。” “第三拨呢?” “第三拨最麻烦。”老吴合上笔记本,“是从境外来的,两个人,专业杀手,价格很高。他们不接一般的活儿,只做清除目标。”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知道他们的行踪吗?”我问。 “第一拨和第二拨好办,我的人已经盯上了。”老吴说,道:“第三拨人很谨慎,反侦察能力很强。只知道他们昨天下午从浦东机场入境,之后就消失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吴哥,能帮我做件事吗?” “你说。” “第一拨和第二拨的人,麻烦你的人照顾一下。”我的声音很平静,道:“不用太狠,让他们在医院住几个月就行,医药费我出。” 老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老兵特有的狠厉:“明白,那第三拨呢?” “第三拨我来处理。”我站起身,“他们不是一般的杀手,普通人应付不了。” “你小心点。”老吴送我到门口,“需要人手就说,我这儿还有几个能打的。” “谢了,吴哥。” 走出小巷,我坐在车里,马上给夏颜打电话。 “老公?”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道:“怎么了?” “听我说,老婆。”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带上最必要的物品,我让人接你来上城,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出什么事了?” “司徒飞要对你不利,他的人已经到海城了,可能要对你动手。” “可是公司这边……” “公司的事情先放一放。”我的语气不容置疑,道:“颜颜,你和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夏颜深吸一口气:“好。我听你的!” …… 海城高速。 周大伟的车队即将驶入高速路口。 三辆黑色的防弹SUV,保持着标准的护卫队形,中间那辆是被保护的重点,按照原计划,夏颜应该坐在那辆车里,由周大伟亲自护送。 “凡哥,你放心,过了这个路口,就上高速了,没多久,就能把嫂子送到上城。”周大伟和我视频说道。 “好我知道了。” “刘飞那边有消息吗?”我问。 “十分钟前刚确认,按照他现在的速度,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上城。” 我点了点头,挂上了电话。 周大伟对着对讲机和兄弟们说道:“大家都认真点,只要咱们把嫂子送到上城,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一车收到!” “二车收到!” 就在周大伟的车队刚刚使出收费站不久,异变突生! 三辆原本停在应急车道上的厢式货车突然启动,从三个方向猛地斜插过来,硬生生将车队逼停在路中间,几乎同时,货车后面又冲出来两辆越野车,堵死了退路。 这些车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 “来了。”周大伟说道! 一辆厢式货车的后门猛地拉开,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的人跳下车,他们手里拿着砍刀,破门锤! 显然他们是职业的! 周大伟那边的反应速度很快,三辆SUV车几乎同时做出动作,前后两辆SUV猛地向两侧打方向,用车身将中间那辆车护在中心,形成一个简易的三角防御阵型。 车门打开,周大伟和另外五个保镖迅速下车,以车门为掩体,手里的刀已经对准了围上来的人。 没有喊话,没有对峙,直接就是开砍! 一时间,高速公路上,成了群架战场! 几辆车将路全部堵上,后面来的车使劲按喇叭,都没有反应! 只能听见当当当刀和刀碰撞的声音! 周大伟和身后的兄弟们拼杀的正凶猛的时候,忽然间对方往这边扔了两个烟雾弹,一下子,他们的视线就被封锁住了。 对方早就戴好了面具,然后冲向了夏颜的车辆,他们用破门锤,将车门砸开,然后拉开车门,当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蒙了, 车里是空的。 只有一件夏颜常穿的米白色风衣搭在后座,座位上放着一个假发套,还有一部开着定位功能的手机。 领头的黑衣人抓起那部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又拿起假发看了看,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周大伟,眼神里充满了被戏耍的怒火。 周大伟此时却笑了,他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然后举起双手,做了一个“你们随意”的手势。 对方的人冲进车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连后备箱都没放过,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们中计了。 真正的夏颜,根本不在这支车队里。 189转移夏颜! 时间倒回五个小时前。 海城,夏家老宅。 夏颜坐在客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她穿着居家服,可脸色却有些紧张。 柳媚笙正坐在她对面,认真的检查一个黑色旅行包。 “颜颜,都准备好了,你的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常备药,还有你最需要的物品,我都给你放在里面了。” 夏颜点了点头,道:“谢谢你,媚笙。” “跟我还客气什么。”柳媚笙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道:“陈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会有一支车队来接你,但你不能跟他们走。” 夏颜疑惑地看着她,表示不解。 “那是幌子……”柳媚笙压低声音,道:“司徒飞的人肯定已经在盯着你了,你的车队会大张旗鼓的从这里出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真正的你,会走另一条路。” “怎么走?”夏颜问到。 “刘飞已经在后门等了。”柳媚笙说,“他会带你从老宅的后山小径出去,那里有辆车等着,你们走国道,绕开高速,直接去上城。” 夏颜沉默了几秒:“陈凡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他现在在上城,很安全。”柳媚笙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道:“你放心,他有安排,等你在上城安顿好,他很快就会过去跟你汇合。” 柳媚笙正在说话的时候,门外有敲门声。 “嫂子……”刘飞喊了一声。 “进来吧,刘飞。”夏颜说道。 刘飞直接推门而入,平日里的他话最多,也最爱开玩笑,可今天,他确实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面色看起来凝重。 “嫂子,我们可以出发了。”刘飞认真的说道。 柳媚笙站起来,将手里的旅行包递给了刘飞,然后轻轻的拥抱了一下夏颜,关心道:“路上小心,到了上城要记得给我保平安。” “你也是。”夏颜轻声说。 刘飞带着夏颜从书房的后门出去,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来到老宅的后院。 “嫂子跟紧我。”刘飞低声说,率先走了出去。 这条小路不算好走,但却一直通往后山,夏颜穿着平底鞋,走路很小心。 刘飞察觉到了,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伸手扶她一把。 “谢谢。”夏颜说。 “应该的。”刘飞的声音很稳,道:“凡哥交代过,一定要把您平安送到。” 他们在山里走了大概半小时,然后终于到了山脚,刘飞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跟来。 山脚下停着一辆银色大众轿车,车牌子是外地的,刘飞拉开车门,等着夏颜坐进去,他才回到驾驶室。 刘飞开着汽车,走上了一条偏僻的山路。 “嫂子,我们不走高速了,要走国道,周大伟他们走高速。”刘飞提前说好。 “嗯,我知道了。” 夏颜不再多问,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她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只能完全信任陈凡的安排。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刘飞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在限速范围内,他很少说话,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夏颜的状况。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服务区。 “嫂子,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加油。”刘飞把车停好,道:“卫生间在那边,您小心些。” 夏颜点点头,自己下车去了卫生间,等她回来时,刘飞已经加好油,正在车旁等她。 “再有两个小时就到上城了。”刘飞说,“凡哥在西山准备了安全屋,那里很隐蔽,也很安全。” 夏颜重新坐进车里,这一次,她注意到刘飞的腰间,外套下隐约凸起一块,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武器。 她没说话,只是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至少,陈凡安排了最可靠的人来保护她。 五个小时后。 上城,静水庄园。 时间回到现在。 刘飞的车在晚上十点四十五分抵达。 他先下车,仔细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安全后,才为夏颜打开车门。 “嫂子,到了。” 夏颜走出车子,看着眼前这栋隐藏在夜色中的建筑,院子里亮着柔和的灯光,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朴素的女人已经等在门口。 “夏总您好,我是李姐,负责照顾您在这里的生活起居。”女人微笑着迎上来,道:“周总都吩咐我们了,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夏颜对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刘飞道:“谢谢你。” “我的职责。”刘飞微微笑道:“凡哥交代,您在这里很安全,他会尽快过来看您。” “好,你也好好休息吧。”夏颜笑着对刘飞说道。 刘飞开着离开了静水别墅。 夏颜跟着李姐走进了别墅,她已经和周叶青认识了,听李姐说,周叶青今晚要加班,所以没回别墅。 “夏总,周总给您安排的房间,这里很温馨,适合您养胎。” 夏颜走进去一看,这里的暖意蓉蓉,桌子上还百褶热茶和点心。 “您先做,我去给您放洗澡水。”李姐说到。 夏颜在沙发上坐下,终于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这一天的紧张、奔波、担忧,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道:“宝宝,我们安全了,爸爸会保护好我们的。” …… 与此同时,高速路上,战斗已经结束了。 司徒飞派来的人,在确认夏颜不在车里后,他们也不在纠缠,领头的人对着手机讲了几句话,然后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的人迅速车里。 几辆货车迅速消失在夜色当中,只留下满地的血迹。 周大伟看着他们离开后,他的胳膊上都是血,他擦了擦嘴巴,疯狂大笑道:“兄弟们,咱们任务完成了,陈总说了,每个人奖励十万块!” “谢谢陈总!” 保安公司的兄弟们各个欢呼! 虽然他们受了伤,可相比于十万块钱来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周大伟拿出手机,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此时。 我正在开车去往静水别墅,我接到了周大伟的来电。 “凡哥,嫂子到上城了吗?”周大伟着急的问道。 “到了,我现在正在赶往别墅。”我心里掩盖不住激动。 我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夏颜被司徒飞抓走了,后果会怎么样,我将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大伟,辛苦你了,受伤了没有?”问道。 “胳膊有点皮外伤,不碍事。”周大伟说道。 “兄弟们呢?”我问道。 “都受了点伤。”周大伟回答道。 “嗯,高速兄弟们,奖金翻倍!” “兄弟们,陈总说了,咱们的奖金翻倍,一个人二十万!” 周大伟冲着电话喊道,里面传来了众人的欢呼声。 我笑了笑,我知道,能用钱搞定的事情,就不是事情,这些兄弟加入了公司,跟着我,我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挂上电话,我加速赶往静水别墅。 那里有我的女人,还有我的孩子在等我…… 190夏颜格外温柔! 当我的车子开进了静水山庄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我把车子停在了离夏颜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夏颜睡觉很轻,我怕车子声音打扰到她,我也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走进了别墅,一楼李姐正在熟睡中,她被惊醒,看到是我后,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我连忙指了指楼上,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我轻手轻脚的走上二楼,刚到楼梯口,我犹豫了一下,心想,要不然我去一楼对付一晚上好了,夏颜晚上才来上城,奔波了一路,很辛苦。 可我实在是想她。 夏颜的卧室门虚掩着,我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轻轻的推开了门,夏颜躺在床上,她身上盖着一个米白色的被子,她的长发披在肩膀上,她的呼吸很均匀,床头微弱的灯光,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 岁月静好,如此温柔。 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写照,无论我在外面经历了怎样的刀枪剑雨,只要回到这里,想到自己的妻儿,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踏实,落地的感觉。 这可能就是要当父亲的感受吧。 我站在门口,没有出声,可能是心灵感应,夏颜忽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是我后,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她冷冷的看着我,嘴巴微微张开,她想要说什么,可却又说不出来。 可能是她委屈了,或者是想我了,或者…… 然后,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老公……”夏颜的声音很轻。 “我来了……”我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生怕吵到了她。 “陈凡……”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好像怕眼前的人是幻觉。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来了。”我说,声音比想象中更温柔。 夏颜的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没有大哭,只是安安静静地流着泪,像积蓄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泉水。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昨晚我听到消息了,周大伟的车队在高速路口……” 我握紧她的手,安慰道:“周大伟他们也没事,都是轻伤,别担心。” 她点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站起身,将她轻轻拥入怀里,我知道,她是害怕了,这种被劫持的事情,夏颜经历过很多次,我都怕给她弄出阴影。 夏颜把脸埋在我胸口,双手紧紧抓住我背后的衣服,她没有哭出声,可我的衣服已经湿了,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我知道,她需要我这个男人来给她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夏颜的哭声渐渐停了,她在我怀里轻轻动了动,我松开她,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不再流泪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伸手去擦眼睛。 “对不起,老公……”她小声说道:“我本来不想哭的……” “想哭就哭。”我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安慰道:“你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她抬起眼睛看我,她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柔软和依赖。 “我饿了,老公。”她说道:“折腾了一路,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你,也没有吃饭。” 我也笑了:“想吃什么?我去让李姐做。” “你陪我吃。”她拉住我的手,道:“就在这儿,我们两个人,不,是我们一家三口!” 夏颜拉过我的手,放在她的腹部,笑着问我:“感受到了吗?” “嗯!”我激动的点点头。 “胡说,这才几周啊,你就能感受到,你就会骗我。” 当了妈妈的夏颜,性格好像都变得温柔了。 没过多久,李姐就送来了宵夜,都是清粥和几样小菜,我和夏颜吃了起来,这一幕让我深有感触。 吃完宵夜,我感觉外面的天都要亮了。 “以后,你不要再等我了,我回来的晚,你就早点睡。”我提醒道:“你现在怀孕了,你也要为孩子着想。” “那我就和孩子一起等你,看你还敢不敢晚回来!”夏颜一副拿捏我的样子说道。 没错,她确实拿捏住我了。 吃完饭,夏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老公,你要不要听听?” 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吃完早餐,夏颜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看着我问道:“老公,你要不要听听?” 隔着柔软的毛衣布料,我感觉到她腹部微微的隆起,虽然不明显,但能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还听不到胎心,”夏颜轻声说:“但医生说再过几周就能听到了,现在你可以试试,也许能感觉到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放轻动作,将手掌完全贴在她的腹部。 一开始,只有温热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起伏,但当我静下心来,专注地去感受时,我有一种很轻很轻的感觉,我猛然抬起头看着夏颜。 她正微笑着看着我,眼里闪着光:“感觉到了?” “是宝宝在动?”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夏颜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盖在我的手背上,“医生说这是胎动,虽然还很轻微,但说明宝宝很健康,很有活力。”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这是我和夏颜的孩子,是和我最爱的女人爱情的结晶。 “陈凡。”夏颜轻声叫我。 我抬起头。 她正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笑意,也有认真:“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问题很普通,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想了想。 “都喜欢。”我说道:“如果是男孩,我希望他像你,聪明,坚强,有主见,如果是女孩……”我顿了顿,笑道:“也希望像你,漂亮,善良,有勇气。” 夏颜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母性的光辉,她抚摸自己的肚子,道:“我希望他像你。” “像我?”我挑眉道:“像我有什么好?脾气硬,不会说话,还总惹麻烦。” “但你可靠,你说到做到,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爱的人,有担当,有勇气,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我希望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有你这些品质。” 我的心让夏颜彻底温暖了,我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陈凡,”夏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能保护好他吗?” 我知道她在问什么,司徒飞的威胁还在,商场的战争还在继续,这个孩子降生的世界,并不完全美好。 我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能。”我的声音很坚定,道:“我会用一切去保护你们,无论是司徒飞,还是任何人,只要敢碰你们,我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夏颜摇摇头道:“老公,我不是要你拼命,我是说……我们能不能给他一个安稳的童年?不用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总是提心吊胆,总是要防备这个防备那个?”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我会尽力。”我说道:“我会尽量让他看到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阳光、花朵、朋友、爱。至于那些黑暗的、危险的,我会挡在外面。” 夏颜抬起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说好了,你是他的盾牌,我是他的阳光。” “好。”我笑了,“说好了。”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夏颜开始有些困倦,怀孕后她很容易累,我扶她到床上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睡一会儿吧。”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我在这儿陪你。” “你不用去忙吗?”她迷迷糊糊地问,“司徒飞那边……” “今天不忙。”我轻轻抚过她的头发,“今天我只陪你和宝宝。” 夏颜满足地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191连环计! 早上,我在熟睡中。 周明的电话将我吵醒。 我轻轻的用手挪开夏颜,我生怕吵醒她,她皱了皱眉头,但没有醒来,她现在睡眠比较沉,可能是怀孕的原因。 我给她披上被子,然后蹑手蹑脚的,拿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我来到了书房,关上了门,然后接听电话,周明紧张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陈总,出大事了,司徒飞把签约的时间又改了,他要提前签约,改到了明天下午进行。” “你没拦着他?”我问道。 “我已近把专利的事情说了,他本来今天就要签约,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才改到了明天下午。”周明急急忙忙的说道:“外国公司那边刚发来通知,说他们的首席技术官今晚就到上城,下午就能直接签约,我已经找尽借口拖延,但司徒飞这次铁了心,他亲自和对方CEO通了电话,把法务流程压缩到极限。” 司徒飞怎么忽然这么着急了? 是谁泄露了风声么?还是我这边有内鬼? “周总,你需要再在拖一拖,不能让司徒飞顺利签约,也是给我在争取时间。”我下了死命令。 “最多到明天傍晚。”周明说道:“这是我最大的权利了,明天下午两点,对方团队就会到飞越科技总部,我尽量拖延到明天傍晚,如果让他们签了,司徒飞就有了充足的资金,到时候再想动他就难了。” 我思考着,并没有着急说话。 事发突然,我没有办法在用常规手段了,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剑走偏锋了! “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道:“你那边按正常流程准备,切记,不要让司徒飞起疑,其他的我来处理。” 我挂断电话,我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在书房中思考了很久,我在想办法,如何能摧毁司徒飞的这次签约仪式。 一旦我摧毁了司徒飞的项目,那我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司徒飞既然都能对夏颜动手,他就活该有今天! 我马上拿起手机,拨通了司徒晴的电话,过了一会儿,她给我回了电话。 “怎么了?”司徒晴问我。 “我现在要你做一件事情,你还在公司么?”我问道。 “嗯嗯,我在公司,昨晚我没回去,睡在了公司。”司徒晴见我态度转变,她马上认真的问我道:“你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司徒飞明天下午要三点和外国科技公司签约,这场签约我必须要阻止他们!” 司徒晴倒抽一口冷气:“明天下午?这么快?怎么拦住他们?” “现在用常规手段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需要用非常手段,你在公司里找几个可靠的人,最好是生面孔,机灵点的,能演得了戏的。”我说。 “演戏?”司徒晴的声音充满疑惑问道:“演什么戏?” “演司徒飞的人,我需要几个人,扮成飞越科技的接待人员,在诺德公司的团队抵达后,找机会把他们请到别的地方去,只要能破坏签约,那就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我几乎能听到司徒晴思考的声音。 “你这是要伪造身份,诱导第三方?这不符合商业规矩吧?” “我知道不符合,但司徒飞对夏颜下手的时候,也没管过法律,这是唯一我能想到的办法了!” “几个小时之后呢?诺德公司的人发现自己被骗了,到时候,万一促成他们和司徒飞的签约呢?”司徒晴说道。 “不会!”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们不会有心思签约了,因为等他们发现自己被带错地方的时候,会遇到更让他们难堪的局面。” 我向司徒晴说了整个计划,她听完后,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最后问道:“如果一旦暴露,不只是商业纠纷,可能会上升到法律层面。” “我确定。”我肯定的说道。 “你需要几个人?”司徒晴问道。 “三个,一个司机,两个接待,车要用豪车,车牌要做成飞越科技常用的那种的,他们的服装要正式,工牌要做的逼真,最关键的是,他们必须能说流利的英语,最好带点英式口音,诺德公司是鹰国企业。” “好,我想想。”司徒晴沉吟着道:“我这里有个新招的助理,剑桥毕业的,英语很好,人也机灵,剩下的都没有问题。” “好,我现在就安排,我会让柳媚笙协助你,到时候给你电话。” 交代好一切后,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我回到卧室,夏颜还在熟睡,我轻轻的躺在她身边,把她搂进了我的怀里,她下意识的在我胸前蹭了蹭,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我情不自禁的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 当晚,上城宝格丽酒店。 诺德公司的六个人团队准时抵达,首席技术官是一名叫米勒的人,他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穿着奢华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英伦贵气。 米勒的身后还跟着法务顾问,技术顾问,两名助理和一个翻译。 他们刚走进宝格丽的正门,就有三个人走了过来。 领头的年轻人不到三十岁,穿着深色西装,胸前的工牌上写着“飞越科技高级经理,张凯。” 张凯用流利的英语说道:“米勒先生,欢迎你来到上城,我是司徒总裁派来接您的,车子已经在等候了,司徒总裁说要给你安排特殊的服务。” 张凯说到特殊服务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米勒欣然一笑,说道:“谢谢,司徒先生呢?” “司徒总正在公司准备明天的签约仪式,特地嘱咐我一定要招待好各位。”张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司徒总裁已经安排好了地方,请各位过去。” 米勒点了点头,他没有过多的怀疑,一行人坐上了张凯准备好的两台奔驰S级。 车子开除了宝格丽酒店,然后就上了另一条路。 “张……你要带我们去哪里?”米勒有些迷惑的问道,他似乎好像察觉到了不太对。 “司徒总安排了一个特别的地方。”张凯从副驾驶回过头,笑容得体道:“是我们上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可以体验最正宗的按摩养生,各位长途飞行辛苦了,可以先放松一下,再谈公事。” 诺德公司的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再说什么,毕竟他们是客人,客随主便。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建筑前,招牌上写着“国际养生会所”,门口站着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 张凯先下车,为罗伯特米勒拉开车门:“米勒先生,请,这里是我们司徒总常来的地方,私密性很好。” “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男人最喜欢的待遇……” 192嫁祸司徒飞! “男人的待遇?” 米勒会心的一笑,看着张凯道:“那我就要谢谢司徒总裁的安排了。” 米勒在大公司侵染这么多年,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司徒飞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安排了一些特殊服务么! 张凯带着一行人,走进了会所,这里装修奢华考究,檀香木散发的气味,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先去茶室休息,司徒总马上就到。”张凯引导他们穿过大堂,来到一个宽敞的包厢。 张凯陪着米勒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天气,女人,还有未来科技的发展趋势,张凯的英语很地道,谈吐不凡,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司徒飞还没有出现。 米勒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不悦道:“张先生,司徒总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我打个电话问问。”张凯拿出手机,走到包厢外。 张凯拨通了我的手机。 “陈总,他们已经在里面了。”张凯压低声音,道:“米勒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是否继续计划?” “按照计划进行,你先撤,主意安全。”我说道。 “明白。”张凯点了点头说道。 张凯回到包厢,一脸歉意道:“抱歉,米勒先生,司徒总那边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可能要晚一点到,他交代我先带各位体验一下我们这里的特色养生项目,他稍后就到。” “养生项目?”米勒皱眉道:“我们可没有时间玩什么养生项目,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你把我们带到这里,司徒飞还不出面,这是什么意思?” “张先生,恕我直言,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米勒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在公司一向都是别人等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被放过鸽子。 怎么来到上城,自己待遇就变了? 那几个跟在米勒后面的随从人员,也用英语叽里呱啦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会耽误的,就在楼上,很简单。”张凯坚持道:“司徒总特别交代的,说一定要让各位体验一下我们的养生文化。” “米勒先生,相信我,你会爱上这里的。”张凯笑着说道。 也许是不想显得太不近人情,也许是长途飞行确实累了,诺德公司的人最终还是跟着张凯上了楼。 他们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房间,房间里灯光昏暗,有按摩床,有淋浴间,看起来确实像是正规的养生场所。 张凯在走廊里看着所有人都进了房间,然后对等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服务生点点头,拿出对讲机,说了句什么,从走廊的拐角处,走出来六个衣着暴露,穿着黑丝外的女人,这些女人个个浓妆艳抹,不用说,就知道是干什么职业的。 女人们一个个的进入了米勒和他随从的房间。 十五分钟后,十几个穿着治安署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队长挥了挥手,服务员赶紧带着钥匙开门! 砰! 门被推开,正在办事的米勒噌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他马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女人也钻进了被子里,场面又尴尬又混乱,同样,其他的房间也是这样的操作。 “治安署扫黄,你们违法了,跟我们走!”治安署的人喊道。 “你们干什么?!”米勒质问道:“你们没有权利抓我,我要联系大使馆!” “闭嘴,喊什么喊!”治安署的人呵斥道:“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涉嫌非法涩情服务,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 “什么涩情服务?我们是在这里等合作伙伴!”米勒气得脸都红了,道:“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您可以联系律师,但在此之前,需要跟我们回治安署协助调查。” “不可能!我们明天有重要的商务签约!”米勒愤怒道。 “别废话,都带回去调查!”治安署严厉道。 尽管米勒几个人不服,可这毕竟是在上城,他们外国人的身份,根本兴不起什么风浪,只能被动的跟着治安署的人走。 当米勒几人被带上警车后,张凯从树后面走了出来,他马上拨通了电话。 “陈总,我看见米勒他们被治安署带走了。” “好,非常好。”我抽着烟,眼角露出一丝的阴险,道:“你跟上去,看情况,主要是在治安署门口盯着,看看司徒飞的人会不会来。” “明白!”张凯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治安署里。 米勒几个人被关押在审讯室,米勒被单独审讯。 “姓名。”一个治安员问道。 “罗伯特米勒。” “年龄。” “45。” “性别。” “男,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问你什么就答什么,废什么话!”治安员狠狠瞪了一眼米勒道:“为什么找涩情服务,谁给你介绍的,你给了多少钱!” “我没有找!”米勒愤怒道:“是你们上城公司的人给我安排的,是司徒飞,还有一个叫张凯的人!我是被冤枉的!” 米勒愤怒的想要砸桌子!自己去过很多国家,也玩过不少女人,怎么在上城就栽了?! 这算什么事?屁大点事也给我抓来?! 司徒飞呢,他人死哪去了!妈的! “哦?司徒飞?你说带你去按摩的是叫张凯的事么?”治安员问道。 “没错,就是他,是飞越科技的高级经理!” “好,我们会核实!” 治安员和另一个人低语了几句,那个人就出去了,过了五分钟,那个人回来,说道:“给飞越科技公司打过电话了,他们公司根本没有叫张凯的人!” “不!怎么可能会没有!”米勒睁大了眼睛,这个男的明明赔了自己一下午啊! 妈的,是不是被司徒飞给耍了?他把自己弄进治安署,是不是想以此要挟自己,在签约合同上做让步? 可恶的上城人,可恶的司徒飞,竟然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可以,这是你的权利。”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我们调查完后,你才可以,该交的罚款你要交,拘留也要。” “什么?!我可是来签合同的,你们要拘谨我?知道给我们的公司带来多少损失么!” 治安署的人不听米勒的话,做好笔录,就让人把米勒带了出去。 晚上,司徒飞办公室。 “联系上了吗?”司徒飞转头问秘书,声音里压着怒火。 “还没有……”秘书脸色发白,道:“米勒先生的手机打不通,他们下榻的酒店也说没见到人,机场那边确认他们上午十点就出关了,下午的时候,他们被我们的人接走了……” “我们的人?”司徒飞猛地转身,“谁去接的?我怎么不知道?” 司徒飞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查一下,今天下午酒店的监控,找诺德公司那几个人出站后的行踪,立刻!” 挂断电话,司徒飞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诺德公司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除非…… 手机响了。 “司徒总,查到了,下午一点多,诺德公司的人在到达酒店后被三个人接走,上了两辆黑色奔驰,车牌是是我们的公务车车牌。” “什么?!”司徒飞几乎要捏碎手机,质问道:“那辆车现在在哪?” “那辆车最后出现在西郊的云顶国际养生会所,而且……”电话里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就在半小时前,那个会所被警方扫黄了,抓了一批人。” 司徒飞的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陈凡,你个下三滥!” 司徒飞狠狠的怒骂道:“你竟然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司徒飞没有想到,陈凡竟然出阴招,让治安署的人以扫黄的名义将人抓走,明天,整个上城就知道,诺德公司的人在上城涉嫌嫖娼被抓,到时候别说签约了,诺德为了挽回声誉,很有可能直接终止合作。 “几十亿的生意,陈凡,我要你付出代价!” 司徒飞站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 “你要玩阴的,好,我陪你!” 193会演戏的司徒晴! 三台奥迪A8组成的车队,一路横冲直撞驶向上城治安所,司徒飞坐在中间的车里,他面色铁青,怒火中烧,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 到了治安所,车子还没停稳,司徒飞就推门下车,他的眼神阴冷的吓人,跟在他身后的四个亲信都是他身边的老人。 此时,他们都知道,司徒飞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 治安所的人看到这阵仗,赶紧迎了出来,还没开口,司徒飞已经走到他面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人在哪?” “您是?”治安员被他的气势慑住了。 “司徒飞,飞越科技董事长,我来接诺德公司的罗伯特米勒先生和他的团队吗,他们被带到这里来,完全是一个误会!” “你们带人的时候,为什么不问清楚?”司徒飞狠狠的说道。 治安员知道司徒飞的名字,那可是上城的首富,他马上变得恭敬起来,道:“司徒先生,您请进,我帮您问问……” “不用问,直接带我去见人。”司徒飞打断他,径直往里面走。 治安员面露难色,他一路小跑了过去,道:“司徒先生,米勒先生他们已经不在我们所里了。” 司徒飞的脚步猛地停住,他缓缓转过身,盯着治安员,问道:“你说什么?” 治安员咽了口唾沫,小心谨慎道:“他们被人接走了。” 司徒飞身后的一个亲信忍不住上前问道:“什么时候接走的?谁接走的?手续呢?” “就在一个小时前。”治安员额头开始冒汗,解释道:“一位女士来接的,她手续齐全,有委托书,有身份证明,我们核验过了,符合程序。” “女士?”司徒飞重复这个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什么女士?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她叫司徒晴。”治安员努力回忆道:“她说她是米勒先生在中国的事务代理,全权处理他们团队的这次意外。” 司徒晴! 这三个字像三颗子弹,精准地射入司徒飞的心脏。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暴怒转为错愕。 “司徒晴,很好,非常好,抢人抢到你叔叔这里来了!” 他身后的亲信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谁都看得出来,老板现在的状态比刚才直接发怒更可怕。 司徒飞忽然笑了,笑声愤怒里还夹杂着诡异。 “你们说她手续齐全?符合程序?”他看向治安员,语气冰冷道:“我能看看那些手续文件吗?还有监控,接人的时候应该有监控吧?” “可、可以的。我这就去调。” 十分钟后,司徒飞坐在治安所的调解室里,面前放着几份文件的复印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司徒飞仔细翻看这些文件,文件全部是英文的,盖着诺德公司的公章,还有米勒的签名,还有一份律师函,深情米勒团队在会所中的事件,是被人给栽赃陷害。 这一系列的操作和证据,堪称完美。 他点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治安所的接待大厅。 五点多,司徒晴走了进来,她今天穿得很低调,一身深灰色的香奈儿套装,头发松松地盘在脑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干练的女律师或者高级秘书,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从容地走到接待窗口,和治安员在交谈。 画面视频没有声音,但能看到司徒晴的表情很平静,说话时手势专业,她把文件递进去,治安员仔细查看,然后起身去请示领导,五分钟后,领导出来,又和司徒晴交谈了几句,最终点头。 紧接着,米勒团队被带出来,六个外国人显然都惊魂未定,米勒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愤怒和屈辱几乎写在脸上。 司徒晴迎上去,用英语和他们交谈,态度恭敬又不失安抚,她说了些什么,米勒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然后点了点头。 一行人跟着司徒晴离开,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司徒飞看着司徒晴离开时的背影,那个优雅从容的背影,在监控画面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治安所的大门外。 他关掉视频,闭上眼睛。 大脑在飞速运转。 陈凡,这一切肯定是陈凡做的! 除了他,谁能有胆子抢自己的人,再说司徒晴,她那么喜欢陈凡,估计早就和他睡了! 吃里扒外的东西! 好一个一环扣一环,先让人假扮飞越科技的人,把米勒骗过去,在报警扫凰,让米勒团队被拘留,最后让司徒晴办好人,把人给节奏。 司徒飞苦笑一声,这些操作,还真是严丝合缝啊! 司徒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傻子,竟然让陈凡和司徒晴给自己玩进去了,自己还到处找人呢! 司徒飞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米勒手里可是握着几十亿的合同!那是自己坐稳司徒家主位置的关键,现在自己一笔需要把诺德给弄出来! 司徒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子,对治安员说道:“谢谢,今晚的事情……” 治安员连忙说道:“司徒先生请放心,这其实是个误会,我们已经查清楚了,米勒先生他们确实是无辜的,那个会所有问题,我们已经查封了……” “我知道。”司徒飞打断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道:“这件事,还请所里帮忙保密,毕竟涉及外宾,影响不好。” “明白,明白。”治安员说道。 离开治安所,司徒飞坐进了车里,车里一片安静。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副驾驶上的亲信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查。”司徒飞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道:“查司徒晴现在在哪里,查她把米勒团队带到哪里去了,查那个假扮我们的人是谁,查那个‘云顶会所’的老板是谁,查今天这场扫黄行动是谁安排的。”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停顿了一下。 “还有,查陈凡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 车队驶离治安所,司徒飞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飞总?”那头的声音带着睡意,显然是被吵醒了。 “黑三,帮我做件事。”司徒飞的声音很平静,道:“找几个可靠的兄弟,给我盯住柳媚笙的所有场子,特别是她那个酒吧,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黑三,上城地下世界有名的狠角色,专门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司徒飞以前很少直接找他,但现在,常规手段已经不管用了。 “柳媚笙?”黑三的睡意全没了道:“飞总,那个女人不太好惹,她背后有人。” “我知道她背后有人。”司徒飞冷笑,道:“所以才要动她,你尽管去做,出了事我担着,钱不是问题。” “明白了。”黑三也不废话,道:“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挂断电话,司徒飞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他还记得自己知道陈凡名字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喽啰,自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这种男人能成什么气候。 可现在,这个自己曾经看不起的人,现在征用最狠毒的方式,在自己的领域,来狠狠的扇自己的耳光。 而更让司徒飞觉得羞耻的是,司徒晴这个原本什么都不会的傻白甜,现在竟然也敢来抢自己的生意?! 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司徒飞的手机响了,是负责调查的人打来的。 “老板,查到了,司徒晴把米勒团队带到了悦榕庄酒店,开了三个套房,全部用她自己的名字,她本人现在还在酒店里,另外,陈凡今天下午去了周家的静水山庄,一直没出来。” 194司徒晴的能力! 悦榕庄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气氛依旧凝重。 米勒站在落地窗前,抽着雪茄,面色凝重,身后,他的团队都沉默的坐在客厅里,没有敢说话。 今天的事情,让这群习惯了西装革履,在高档会议畅谈生意的外国精英感觉到了恶心,甚至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一种羞辱感油然而生,虽然司徒晴来帮他们自证清白,可那种屈辱感,刻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米勒,他坐在这次签约的负责人,到现在连司徒飞的一面都没见到,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混蛋,可恶!” “这个司徒飞太恶心了!” “米勒总裁,这个人品质有问题,我建议先暂停签约!” “是的,米勒先生,我同意艾伦的观点!” 米勒的手下们纷纷表达不满,看来被拘留的事情,彻底触碰到了他们的心里防线。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米勒示意手下的人不要说话。 “请进。” 推门而入的人是司徒晴,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米勒先生,我是晴空科技的总裁,我有一些事情,想和您谈谈。” “你要谈什么?”米勒问道。 司徒晴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米勒先生,各位,请允许我为今天下午发生的不愉快经历,代表我个人向各位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这绝不是商业伙伴应有的待客之道。” 司徒晴的英语是标准的牛津腔,流利而清晰,用词准确,这让房间里的人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至少,这个女人看起来比下午那些治安员和那个莫名其妙的接待人员专业的多。 米勒终打量着司徒晴,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愤怒问道:“司徒小姐?你也姓司徒,你和飞越科技的司徒飞,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叔叔。”司徒晴坦然承认道:“但这不代表我认同他的行为方式,事实上,我成立‘晴空科技’,就是因为我们对于如何做技术、如何对待合作伙伴,有着根本不同的理念。” 司徒晴的话说的非常的大胆,也很直接,这倒是让米勒有些另眼相看,他今天对司徒飞的安排很不满意,他倒是想听听司徒晴的想法,于是示意她坐下。 “今天下午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司徒飞的人会把我们带到一个……那种地方?”米勒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那是一个风月场所。 “抱歉,米勒先生,虽然司徒飞是我的叔叔,但我已经被他赶出了家门,我和他没有联系,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为何这样做。”司徒晴认真的说道。 米勒陷入了沉思,司徒晴既然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那她为什么还要保自己出来呢?她的目的是什么? “司徒小姐,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么?”米勒开门见山的问道。 司徒晴直视着米勒,道:“我来,是想给各位提供一个选择。” “选择?” 众人面露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司徒晴的意思。 “是的。”司徒晴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然后递给米勒,道:“这是‘晴空科技’的技术白皮书,以及我们正在研发的5G射频前端和天线系统解决方案的初步方案。” 米勒接过文件,但没有立刻看,他盯着司徒晴问道:“你知道我们这次来中国,是专门和飞越科技谈合作的,我们已经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技术评估和商务谈判。” “我知道。”司徒晴点头,道:“我也知道,诺德公司之所以选择飞越科技,是因为他们在基带芯片领域确实有一定积累,但米勒先生,您应该也清楚,飞越科技在射频前端这个关键环节上,存在严重的技术短板,而这一点,将直接影响整个5G解决方案的性能和商用前景。” 司徒晴的话一阵见血,米勒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诺德公司的技术团队确实在评估报告中提到过这个问题,但司徒飞一再保证,这个问题会在量产前解决。 “你怎么知道这些?”米勒问道:“这是飞越科技的商业机密。” “因为三年前,飞越科技那个被砍掉的射频前端项目,就是我手下的人主导的。”司徒晴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那个项目如果继续下去,现在应该已经成熟了,但司徒飞为了集中资源在他的基带芯片上,强行叫停了项目,解散了我手下的团队。” 司徒晴说的手下,正是周明,她的一席话,也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这个年轻的女人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所以你现在要把这件事做好?”米勒缓缓开口问到。 “是的。”司徒晴说道:“而且我们比司徒飞走得更远,米勒先生,与其和一个在关键技术上存在短板,且树敌众多,连基本商务安全都无法保证的合作伙伴合作,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和一个由原班技术团队打造,专注射频前端的新公司合作?” 司徒晴这话说得太直接了,几乎是在当面拆司徒飞的台,这些话,都是陈凡交给自己说的,司徒晴相信自己的男人。 米勒沉默了很久,然后翻开司徒晴递过来的技术白皮书,他不得不说,这文件做得很专业,技术参数详实,路线图清晰,专利列表完整,特别是那几项核心专利的说明,让米勒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些正是诺德公司目前在寻找的技术突破点。 “这些专利所有权清晰么?有没有法律纠纷?”米勒指着文件上的一处问道。 “绝对清晰。”司徒晴肯定地说,“这些专利的发明人是我,原始申请文件都在我这里。三年前司徒飞叫停项目后,专利的申请流程也中断了,但法律上的权利归属没有问题,如果诺德公司有兴趣,我们可以提供全套的法律文件供审查。” 米勒合上文件,看向他的技术顾问詹姆斯。 詹姆斯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此时点了点头,用专业语气说:“从技术路线看,确实比飞越科技目前的方案更前沿,解决了我们一直在担心的干扰问题。” 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米勒思考了很久,然后说道:“司徒小姐,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商业合作不是儿戏,我们需要时间评估。” “当然。”司徒晴也站起来,道:“我也没指望各位现在就做决定,事实上,我建议各位暂时不要做任何决定。”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要做决定?”詹姆斯疑惑地问。 这个发言太让人震惊,作为商业利益,哪家公司不希望立刻签约,这可是几十亿的项目啊! “是的。”司徒晴点了点头,道:“明天,飞越科技那边肯定会再来找各位,会给出各种解释和承诺,甚至会提高合作条件,我的建议是:各位什么都不要答应,就说需要时间考虑,然后……”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然后,我邀请各位明天上午,去晴空科技实地看看,看看我们的实验室,看看我们的团队,看看我们正在研发的东西,等看完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个提议很大胆,也很聪明。不给对方压力,只是提供一个对比和选择的机会。 米勒和詹姆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米勒点了点头:“好,明天上午十点。” “我会安排车来接各位。”司徒晴说道:“另外,今晚各位的住宿和晚餐,请允许我来安排。算是我对今天不愉快经历的补偿。” 她没有说是陈凡安排的,也没有提任何其他条件,只是单纯地表达歉意和善意。 这种姿态,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那就麻烦司徒小姐了。”米勒终于露出了今天下午以来的第一个微笑。 195司徒晴出手抢人! 司徒晴走出了总统套房,她坐上了车,车上,柳媚笙笑着说道:“你刚才表现的很不错,比陈凡教的还要好。” 对于柳媚笙的出现,司徒晴并不意外,因为这是陈凡给自己的保险。 司徒晴知道,自己干上了这一行,免不了尔虞我诈,自己明面上的事情可以去做,可背地里的阴暗面,只能交给柳媚笙这样的女人去做。 司徒晴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露出一点紧张的神色,不好意思笑道:“我刚才手心里全是汗,要是米勒直接拒绝,我们就全完了。” “他不会拒绝的。”柳媚笙说道:“你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下,被司徒飞那样戏弄之后,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借口来重新评估合作,而你的出现,正好提供了这个借口。” “陈凡那边怎么样?”司徒晴问。 “他在静水山庄陪夏颜。”柳媚笙说道:“司徒飞现在应该已经气疯了,接下来可能会有更疯狂的反扑,你这边要小心。” “我知道。”司徒晴点头,道:“明天我会带米勒团队参观公司,陈凡会来吗?” “他会去,但不一定露面。”柳媚笙说,“有些时候,看不见的对手,才更让人忌惮。” 车子驶离酒店,融入上城的车流。 司徒晴靠在座椅上,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将正式站在司徒飞的对立面,以竞争对手的身份,争夺他志在必得的合作。 她要拿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早上,静水庄园。 天刚刚亮,我就从醒了过来,夏颜还枕着我的胳膊,睡的正香,我轻轻挪开手臂,起身下床,没有吵醒到她。 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我马上拿起,走出卧室。 是柳媚笙给我发来的消息,于是我马上给她回了电话。 “怎么样?”我问的是昨天的事情。 “司徒晴昨晚成功接触米勒团队,约好今天上午十点参观晴空科技,司徒飞那边还没动静,但黑三的人已经开始在“迷醉”酒吧附近出没,周明传来内部消息,司徒飞昨天深夜召集了紧急会议,参会人员都是他的绝对心腹,会议内容不详。” “继续观察吧,今天上午的晴空科技,你陪着司徒晴,然后让阿勇保护好你们。”我说道。 “明白,那夏颜这边呢?”柳媚笙问道。 “静水山庄很安全,司徒晴不可能伤害到夏颜一丝毫,所以,你们就非常危险,一定要提高警惕。”我说道。 “好。” 放下手机,我走回床边,夏颜翻了个身,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她露出一个朦胧的笑容:“你醒了……” “吵到你了?”我坐到床边。 “没有。”她揉了揉眼睛,问:“几点了?” “还早,不到七点,你再睡会儿。” 她摇摇头,撑着坐起来,睡袍的领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即便和她有了肌肤之亲,可夏颜实在是太过性感。 “你今天要出去吗?”她温柔的问道。 “嗯,上午有点事。”我不想让夏颜担心,于是笑着道:“下午就回来陪你。”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她懂得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在商场上她是杀伐果断的女王,但在我面前,她懂得收起锋芒,给我空间。 “想吃什么?”我转移话题,我说道:“我让李姐做。” “没什么胃口。”她轻抚小腹,道:“最近总是这样,早上起来就反胃。” “那也要吃点我去让李姐煮点粥,清淡的。” 下楼时,李姐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陈先生早。”李姐回头看到我,道:“粥马上就好,我加了点山药和红枣,对孕妇好。” “谢谢。”我倒了杯水,靠在厨房门框上道:“李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该的。”李姐笑笑说道:“夏小姐人好,对我也好,你们都是好人。” 八点半,我离开静水山庄,我没有走大路,而是绕了一条更隐蔽的山道。 “凡哥。”刘飞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道:“柳姐那边传来消息,司徒飞的人今天早上去了悦榕庄酒店,但没见到米勒团队,他们被前台告知,客人已经退房了。” “什么时候退的?”我问道。 “早上七点,柳姐安排的车接走的,直接去了晴空科技。”刘飞说道。 我点点头,很好,司徒晴的动作很快,没给司徒飞任何反应时间。 “司徒飞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还不知道。”刘飞说道:“但黑三的人今天凌晨在迷醉酒吧附近增加了人手,看样子是想对柳姐的场子动手。” “让他们动。”我淡淡道:“告诉柳媚笙,不用拦着,让他们砸,砸得越狠越好。” 刘飞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问道:“凡哥你是想……” “司徒飞现在需要发泄,与其让他把怒火憋着,想出更阴损的招数,不如给他一个目标,让他砸个痛快,一家酒吧而已,砸了可以再开,但有些东西,砸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明白。”阿勇不再多问。 车子驶出山区,进入城市快速路。 上城的早晨忙碌而拥挤,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没人知道,就在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里,一场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暗战正在上演。 九点四十分,我们到达晴空科技所在的写字楼附近,我没有直接上去,而是把车停在对面街角的咖啡馆门口。 “你上去。”我对刘飞说,“暗中保护好司徒晴和米勒团队,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好的凡哥。” 刘飞立刻下车,混入人群,很快消失在写字楼大厅里。 我坐在车里,点了支烟,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缭绕,让窗外的街景变得模糊。 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我能看到里面坐着几个看似普通的人,但他们的坐姿、眼神、还有放在桌上的手的位置,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都是我安排的人。 这条街,这栋楼,此刻已经布满了眼睛。 十点整,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的,正是米勒团队,以及陪同的柳媚笙和司徒晴。 司徒晴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自信而专业,柳媚笙则是一身黑色,走在司徒晴身边,像个守护者,也像个见证者。 我不知道把柳媚笙喊来上城,让她摄入我的圈子对不对,但我知道,这个聪明的女人,不能一直活在江湖世界,她应该有更广阔的平台,施展自己的才华。 司徒晴似乎心有感应一般,她转过身,朝我这边看,找到我后,我点了点头,她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196司徒晴的优越条件! 同一时间,飞越科技总部。 司徒飞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窗外是上城最繁华的CBD景观,但此刻他什么都看不进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苍白:“司、司徒总,查到了,米勒先生他们今天早上退房了,被司徒晴小姐接走了,去了一个叫‘晴空科技’的公司。” 司徒飞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秘书紧张的呼吸声。 许久,司徒飞才缓缓开口:“晴空科,是司徒晴的公司?” “是的,法人代表就是司徒晴小姐,办公地点在城东,离我们只有三公里。”秘书如实的汇报,她有些紧张,因为她感受到了老板很愤怒。 “三公里……”司徒飞重复着这个数字,忽然笑了,“好,很好,我亲爱的大侄女,在我眼皮子底下开了家公司,挖走了我的客人,真是太好了。” 司徒飞不怒反笑,这样更让秘书感觉到了恐怖。 秘书吓得不敢说话。 “她还做了什么?”司徒飞问道:“除了挖走我的客人。” “还……还挖走了我们的人。”秘书的声音更小了,“技术部的王工、李博士,还有市场部的小赵,昨天都递交了辞职报告,人事部刚把报告送上来,说他们都去了晴空科技。” 司徒飞终于转过身,看着秘书手里递过来的辞职报告,他接了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但秘书能看到,他握着窗框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王工……李博士……”司徒飞低声念着这些名字,“都是当年我一手提拔的,我给了他们高薪高职,结果一有机会,还是选择跟她走。” 司徒飞拿起那份辞职报告狠狠的撕碎,似乎还不解气,他把纸屑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通知下去!”司徒飞狠狠的说道:“所有从飞越科技离职去晴空科技的人,全部列入行业黑名单,我要让他们在上城,不,在整个通信行业,再也找不到工作。” “是。” “还有……”司徒飞抬起头,看着秘书道:“给我查清楚,晴空科技的资金从哪里来,背后有哪些股东,技术来源是什么,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已经在查了,但……但公司的股权结构很复杂,通过好几层海外公司持股,暂时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司徒飞的眼神沉了沉。 海外公司,复杂的股权结构,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这种手法,太熟悉了。 “陈凡……”他吐出这个名字,道:“一定是陈凡,除了他,现在上城谁还敢帮着司徒晴跟我作对?” 只有陈凡,才喜欢玩这种把戏,只有陈凡,才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司徒晴搭建起一个完整的公司架构。 “老板……”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诺德公司那边?” “诺德公司?”司徒飞冷笑道:“他们现在已经在我打侄女那里喝茶了,你觉得,司徒晴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她会怎么跟米勒说?说我是个不靠谱的合作伙伴,说我连基本的商务安全都保证不了,说我为了抢项目不择手段?”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司徒飞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阴鸷道:“她以为她赢了?太天真了,商场上的战争,从来不是谁抢到客人谁就赢。而是谁能活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他拿起手机,拨通黑三的号码。 “昨晚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司徒飞问道。 “人已经安排好了。”黑三的声音传来道:“随时可以动手,但老板,静水山庄的安保很严,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在路上动手。” “那就等他们出来。”司徒飞说道:“我要你亲自动手。事成之后,钱会翻倍。” “明白。” 挂断电话,司徒飞重新走到窗前,他看着脚下这座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城市,眼神冰冷。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一局? 不,你只是把我逼到了绝境。 而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你可以抢我的客人,可以挖我的人,甚至可以毁掉我最重要的合作。 但我也可以,毁掉你最重要的东西!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晴空科技的会议室里,一场决定未来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司徒飞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安排黑三动手的同时,静水山庄里,夏颜正坐在书房的窗前,安静地看着一本育儿的书。 李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夏小姐,吃点水果吧。”李姐笑着说道。 “谢谢李姐。”夏颜抬起头,微微一笑,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不知道外面的风暴有多猛烈,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陈凡都会保护好她和孩子。 这是信任,也是默契。 而在晴空科技的会议室里,司徒晴正站在投影幕前,向米勒团队展示着她的技术蓝图,屏幕上,复杂的电路图和算法公式滚动着,那些枯燥的数据在她口中变得生动而充满希望。 “所以,我们的方案可以完美解决毫米波干扰问题,”司徒晴的声音自信而清晰道:“这不仅仅是理论,我们已经做出了原型样机,测试数据就在这里。” 她把一份厚厚的测试报告递给米勒,米勒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着,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为惊讶,最后是赞赏。 “司徒小姐,如果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那你们的技术,确实比飞越科技领先至少一年。”米勒欣喜道。 米勒的开心是真实的,他觉得自己没有白来晴空科技,这个年轻的女人,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让自己很满意。 “数据绝对真实。”司徒晴直视着他的眼睛,保证道:“米勒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是想和一个只会模仿和追赶的公司合作,还是想和一个能够定义未来技术方向的公司合作?”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的可能性,在场的人把目光都聚集在了米勒的身上,大家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更紧张的是司徒晴,因为这些话,又绝大部分,都是陈凡教给自己的,她也拿不准米勒的想法,可是,她选择无条件的相信陈凡! 197司徒晴的以退为进! “我们当然是希望可以和更有未来发展的公司合作。”米勒先生说道。 “那我想请米勒先生及您的团队,参观一下我们的实验室。” 司徒晴说着站起身,然后伸手邀请米勒。 米勒点了点头,他带着身后五个人,一起跟随司徒晴的脚步。 “这些都是我们新组建的团队,”司徒晴介绍道:“他们大部分都有海外名校背景,在顶尖的半导体公司工作过,当然,也有几位是飞越科技的老人。” 她特别指了指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微秃的中年工程师道:“王工,飞越的技术总工程师,现在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 王工有些拘谨地对米勒点点头,米勒记得他,当初自己在飞越科技来诺德公司做技术交流时,王工是主讲人之一,当时他对毫米波天线的见解让米勒印象深刻。 “王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米勒主动伸出手道:“我以为你还在飞越科技。” 王工握住米勒的手,笑了笑道:“那里已经没有我发挥的空间了。” 王工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米勒一行人参观完实验室,司徒晴让人准备好了精致的茶点和咖啡。 “司徒小姐……”米勒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道:“我必须承认,你今天的展示,让我很惊讶,无论是技术路线,还是团队配置,都超出了我的预期。” “谢谢。”司徒晴平静地回应。 “但是……”米勒话锋一转,道:“商业合作不是技术展示,我们需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比如公司的稳定性、资金实力、量产能力、供应链管理等等,晴空科技才刚成立,这些方面,你们有什么优势?” 米勒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柳媚笙在旁边听着,手心微微出汗,这是整个计划中最脆弱的一环,晴空科技确实太新了,新得让人缺乏安全感。 但司徒晴显然早有准备,她先是肯定了米勒的想法,道:“米勒先生说的很对。” 然后司徒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几份文件,递给了米勒道:“这是我们的资金证明,目前公司账户上的可用资金是两亿人民币,全部来自合规的投资机构,这是我们的供应链合作意向书,我们已经和三家国内顶级的封装测试厂达成了战略合作意向,这是我们的量产计划表……” 她一份份地展示文件,每份文件都盖着公章,有具体的数字和日期,看得出来,背后有一支非常专业的团队在支持她。 米勒仔细翻阅着这些文件,时不时和身边的法务总监艾玛低声交流几句。 “资金方面,短期内确实够用。”艾玛用专业语气评价,道:“但长期来看,如果要支撑完整的5G解决方案研发和量产,这个数字还需要至少翻三倍。” “我们已经在进行下一轮的融资谈判。”司徒晴说:“有几家顶级的风险投资机构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如果诺德公司愿意和我们合作,那融资会更顺利。”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承认了资金上的短板,又把诺德公司的合作当成了解决问题的关键。 米勒合上所有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个动作表示他在认真思考。 许久,米勒终于开口道:“我欣赏你的坦诚和专业,但坦白的说,现在让我立刻做决定,太难了,飞越科技那边,我们毕竟已经谈了半年,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资源,而你们……”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司徒晴点点头,表示理解道:“我没有期待各位立刻做决定,事实上,我建议各位不要做决定。” 这是司徒晴第二次说这样的花,昨天在酒店,她也说了同样的话。 米勒挑眉问道:“哦,为什么?” “因为现在做决定,对各位不公平。”司徒晴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笔,道:“让我来分析一下各位目前的处境。” 她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一个标注“飞越科技”,一个标注“晴空科技”。 “和飞越科技合作,优势是:他们基带芯片的技术积累确实深厚,量产能力已经验证,公司规模大,看起来更稳定,但劣势也很明显:射频前端是他们的短板,这个问题短期内很难解决,而且,经过昨天的事件,各位应该对他们的商业道德和基础的安全保障能力,产生严重怀疑。” 她在飞越科技的圈旁边写下了技术短板和信任危机两个词。 “而晴空科技的优势是:我们在射频前端有绝对的技术优势,团队专业,没有历史包袱,合作模式可以更灵活,劣势是:公司新,规模小,量产能力还没经过验证。” 她放下笔,转身面对米勒团队:“所以,如果现在各位必须在两个都有明显缺点的选择中选一个,那无论选哪个,都会有遗憾,都会有风险。” “那你的建议是?”米勒问。 “我的建议是:不要二选一。”司徒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答案。 “不二选一?”艾玛皱眉道:“那怎么办?” “同时推进。”司徒晴的声音很清晰道:“各位可以继续和飞越科技谈判,但同时,也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先开展一个小型的预研合作项目,比如针对下一代5.5G的射频前端技术预研。项目不大,周期三个月,投入也不多。但这三个月,足够各位看清两件事:第一,我们的技术实力到底如何,第二,飞越科技那边,是否真的有能力解决他们的短板。” 这个提议太聪明了。 柳媚笙不禁对司徒晴投去了赞许的目光,不过,这背后肯定是陈凡给出的主意。 这个男人,还真是把米勒的心里拿捏的透透的。 接下来就看米勒他们怎么选择了。 不过,柳媚笙觉的,司徒晴说的就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因为这对诺德公司来说,损失最小,利益最大。 而真正让柳媚笙觉得聪明的是:司徒晴并没有米勒做决定,这招以退为进,确实很机智。 米勒看向他的团队,艾玛点了点头,技术顾问詹姆斯也点了点头。 “三个月,项目预算不超过五十万欧元,我们需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初步的技术方案和可行性报告。”米勒说道。 “没问题。”司徒晴毫不犹豫地答应。 “合同我会让法务起草。”艾玛说道:“但这只是预研项目,不涉及后续的大规模合作承诺。” “当然。” 双方谈完后,米勒让艾玛起草合同,双方立刻签订。 会议结束,司徒晴和柳媚笙送米勒团队下楼。 “司徒小姐。”临上车前,米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司徒晴道:“虽然我没有明说,但你应该知道,我给你这个机会,不仅仅是因为你的技术。” 司徒晴点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昨天的事,不管是谁做的,都触碰了你的底线。” “聪明。”米勒笑了笑,道:“我在这个行业三十年,见过太多肮脏的手段,但我始终相信,真正能走长远的,是那些靠技术和诚信说话的人,我希望,你是这样的人。” “我会证明的。”司徒晴郑重地说。 米勒笑了笑,坐上了车,离开了晴空科技。 司徒晴望着远去的车队,深深的长舒了一口气…… 198司徒飞的埋伏! “成功了。”柳媚笙轻声说。 司徒晴微微一笑道:“三个月,五十万欧元的项目,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但至少,门打开了。”柳媚笙拍拍她的肩道:“走吧,陈凡还在等消息。” …… 我坐在咖啡馆里,看着对面的米勒车队离开。 我的手机震动,是柳媚笙发来的消息:“谈成了,三个月预研项目,五十万欧元,米勒给了一个机会。” “很好,接下来看司徒晴的了。”我回复。 “你那边怎么样?”柳媚笙问我。 “还在等!” 我确实是在等一个电话,或者说在等一个消息。 下午一点,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柳媚笙,也不是司徒晴。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没有说话。 “陈总!”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语气沉稳道:“我是小赵,以前跟过柳姐,您让我盯的人,动了。” 小赵是我安排在静水山庄外围的暗哨之一,柳媚笙手底下的人,忠诚度没问题,能力也强。 “怎么个情况?”我问了一句。 “十一点左右,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山庄东侧两公里的岔路口,车上下来四个人,穿雨衣,步行往山庄方向走,看走路的姿势,是练家子,我们的人跟了一段,确认他们身上有家伙。” “进去了吗?”我问。 “没有,静水山庄的安保太严,他们在外面转了一圈,没找到机会,又退回岔路口了,现在车还在那里,人应该在车里等着。” “几个人?”我问道。 “四个,算上开车的五个。”小赵干脆的回答。 我没有回话,而是在大脑中快速思考,五个职业的,有武器,那么目标很明显,要么是夏颜,要么是我。 至于周叶青,他们不敢对她下手! “继续盯着。”我说道:“不要惊动他们,如果他们真的要硬闯,再动手。” “明白,但陈总,如果他们真硬闯,山庄的安保能挡住吗?” “能。”我说得很肯定道:“但我觉得他们不敢闯。” 因为一旦真的交火,性质就完全变了,从商业斗争,升级为暴力冲突。 挂断电话,我立刻打给阿勇道:“山庄东侧两公里岔路口,黑色面包车,五个人,有武器,让你的人做好准备,但不要主动出手,等我指令。” “是。”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老吴的号码。 “吴哥。”我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 “静水山庄东侧两公里的岔路口,现在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牌是……”我说出了小赵报给我的车牌号。 “车上五个人,是司徒飞找来对付我的,我想让他们消失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消失多久?”老吴问。 “一两个月吧,不用太狠,让他们在医院躺一阵子就行。但要注意,不要留痕迹,要看起来像意外。” “暴雨天,山路湿滑,出个车祸很正常。”老吴的声音很平静的问我:“交给我吧,几点要结果?” “天黑之前。” “明白。” 挂断电话,我重新看向窗外,此时的上城暴雨倾盆,这确实对我来说是一个机会! …… 静水山庄东侧两公里的岔路口,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安静地停在路边,雨水疯狂地冲刷着车身,模糊了车内的景象。 车内坐着五个人,开车的是个光头,左脸颊有一道疤,他叫小疤,是黑三手下的头号打手,专门处理“脏活”。 “这雨真他妈大。”后座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嘟囔道:“疤哥,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小疤吐出一口烟圈:“等到雨小点,或者等到天黑。” “天黑?”另一个壮汉皱眉道:“老板不是让今天动手吗?” “老板是让动手,没说什么时候。”刀疤冷冷地说道:“这么大的雨,山庄的安保肯定更警惕,硬闯是下策。” “那怎么办?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小疤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雨水打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其实他比谁都急,黑三交代得很清楚,这次的目标是一个怀孕的女人,任务不是绑架,是“消失”,这意味着要做得很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但静水山庄的安保,比他想象的要严密得多。上午他们开车在山庄周围转了一圈,光是看到的摄像头就有十几个,还不算那些隐藏的。 门口有保安亭,里面至少两个人,都是退伍兵的样子,围墙很高,上面还有电网。 硬闯的话,不是不可能,但代价会很大,而且一旦闹出动静,治安署的人很快就会到,这荒郊野岭的,跑都不好跑。 “再等等。”小疤掐灭烟,道:“天黑之后,雨如果还这么大,我们就动手,雨天能掩盖痕迹,也能干扰监控。”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发动机怠速的低鸣。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面包车不到五十米的山坡上,两个穿着雨衣的人正趴在草丛里,透过夜视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是小赵和他的搭档。 “五个人,都在车里。”小赵低声对着对讲机说:“暂时没有动静。” 对讲机那头传来阿勇的声音道:“继续观察,老板说了,不要主动出手。”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没有丝毫变小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才下午三点,已经像傍晚一样阴沉。 小疤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终于下了决心。 “准备一下。”他说道:“五分钟后动手。” 后座的三个人立刻开始检查装备,匕首、绳索,都是专业的东西,小疤自己也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枪,确认子弹上膛。 “记住!”刀疤回过头,眼神凶狠,道:“目标是一个怀孕的女人,二十五六岁,长头发,很漂亮,见到之后,不要废话,直接打晕带走。如果遇到抵抗……”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四个人齐声回答。 小疤重新发动车子,面包车在雨中缓缓调头,准备往山庄方向开。 就在这时,前方山路拐弯处,突然出现了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 货车开得不快,在湿滑的山路上小心翼翼地行驶着,雨太大,能见度很低,等小疤看到它时,两车距离已经不到二十米。 “操!”小疤猛打方向盘,想要避开。 但是已经晚了。 货车似乎也发现了面包车,司机显然慌了,刹车踩得太急,在湿滑的路面上,货车猛地侧滑,车尾像鞭子一样甩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 面包车的侧面被货车的车尾结结实实地撞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面包车直接侧翻,在路面上滑行了十几米,最后撞在路边的山体上才停下。 199狠狠的制裁! 咚! 车内传来一阵巨响,顿时变的混乱不堪! 小疤被安全带勒得差点窒息,安全气囊弹出来,拍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在看后座的四个人更惨,没系安全带,在车厢里滚成一团,头破血流。 “妈的!这怎么回事!”小疤挣扎着解开安全带,踹开车门爬出去。 本来是来偷袭的,怎么反倒是被人给偷袭了! 暴雨让小疤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回头看向那辆货车,货车也受损严重,司机从车里爬出来,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一脸惊恐慌张的看着他们。 “对不起,雨太大了,我没看清……”司机结结巴巴地说。 小疤想发火,可忽然觉得不对劲!这荒郊野岭的,平时半天都见不到一辆车,偏偏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辆货车,还正好在拐弯处发生侧滑?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他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疤哥,我们怎么办?”一个手下捂着流血的额头爬出来。 小疤刚要说话,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 警笛? 这种地方,治安署的来的这么快? “撤!”小疤当机立断,道:“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两辆警车从山路另一头驶来,很快停在事故现场,四个治安员下车,穿着雨衣,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都不许动!”为首的治安员大声喊道:“把手都给我举起来!” 小疤和他的手下僵在原地,他们身上都有武器,如果被警察搜出来,麻烦就大了。 “所有人,趴在地上!快!” 小疤咬了咬牙,他看了眼手下,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治安员,几秒钟后,他做出了选择,举起双手,慢慢趴在地上。 看见老大都这样了,其他的人也都跟着小疤照做。 治安员上前,迅速给他们戴上手铐,然后开始搜查车辆。 当手枪、匕首一样样从车里搜出来时,小疤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些武器,足够他们进去蹲好几年了。 “带走。”治安员挥挥手。 小疤被押上警车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货车,货车司机还站在那里,一脸惊魂未定的感觉。 但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司机的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 静水山庄,书房。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五个人全部落网,武器被缴,老吴。 “辛苦了,吴哥,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放下手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老吴的计划很顺利,他安排的人准时的出现,制造了那场车祸,治安员也准时出现,小疤那几个人都被抓紧去了。 司徒飞的第一波攻击,在老吴的帮助下,化解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司徒飞的性格,一次失败不会让他退缩,只会让他更疯狂。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柳媚笙。 “陈凡!”她的声音有些急促道:“司徒飞那边又有动作了。” “说。” “他刚刚联系了黑三,让黑三亲自带人去静水山庄,黑三拒绝了,说风险太大,两人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司徒飞威胁要断了黑三在上城的生意。” “然后呢?” “黑三妥协了,答应再派一拨人,但要求加钱,而且要等雨停。”柳媚笙顿了顿,道:“陈凡,黑三和小疤不一样,小疤是打手,黑三是真正的亡命徒,如果他亲自来……” “他不会来的。”我说道:“黑三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司徒飞现在疯了,但黑三没疯。” “你怎么确定?”柳媚笙问道。 “因为他如果真想动手,就不会在电话里和司徒飞吵架。”我分析道:“吵架,是讨价还价的方式,他想要更多钱,也想看看司徒飞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柳媚笙问我:“等着他派下一波人来?” “不。”我说,“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对。”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司徒飞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静水山庄,都在夏颜身上,这是他的弱点,他太想报复了,以至于忽略了其他方向。” “其他方向?” “晴空科技。”我说,“司徒晴那边今天刚和诺德公司谈成预研项目,这是司徒飞最不想看到的事,如果他冷静一点,现在应该想办法破坏这个合作,而不是盯着夏颜不放。” 柳媚笙明白了道:“所以我们要……” “所以我们要帮他转移一下注意力。”我吩咐道:“你现在让司徒晴马上会召开一个小型的媒体见面会,正式宣布和诺德公司的合作,虽然只是个小项目,但象征意义很大,我要让这个消息,明天登上所有财经媒体的头条。” “这会让司徒飞更疯狂。”柳媚笙说道。 “没错,疯狂的人会犯更多错误,而且,当他的注意力被晴空科技吸引过去时,静水山庄这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你这是把司徒晴当诱饵。”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复杂。 “不全是。”我说,“这也是她需要面对的,晴空科技要真正站起来,就必须走到台前,必须面对司徒飞的打压,早面对,晚面对,都要面对。现在司徒飞被我牵制住了大部分精力,正是晴空科技发展的好时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很久。 “陈凡。”柳媚笙终于开口,道:“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是个可怕的对手,你能把所有人都算进去,包括你自己人。” “我从不把你们当棋子。”我说得很认真道:“但这是战争,媚笙,在战争中,每个人都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我能做的,就是确保每个人的风险都在可控范围内。” “那夏颜呢?她的风险可控吗?”柳媚笙问道。 我看向卧室的方向,门关着,夏颜在里面休息。 “我会用我的命保护她。”我认真的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能伤害她和孩子。” 挂断电话,我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夏颜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看到我,她放下书,微微一笑道:“忙完了?” “嗯。”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吵到你了?” “没有。”她握住我的手:“就是有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没事的。有我在。”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而信任:“我知道。” 200司徒晴被打了! 第二天,晴空科技办公室。 司徒飞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他就这么一个人来的。 前台的司仪小姐认识他,看到司徒飞,她吓的都忘了通报。 “司、司徒总……” “司徒晴在哪?”司徒飞狠狠的质问道。 “在会议室,正在接受财经周刊的专访,司徒先生,你不能进去!” 司徒飞没再说话,径直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的门关着,玻璃墙里能看到里面的情景,司徒晴坐在主位上,对面是两个记者,正在做专访。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化了淡妆,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看起来自信而从容。 司徒飞站在玻璃墙外,看着里面的大侄女,他心中的怒火难以压抑,他推门而入! 砰的一声,门发出了巨响。 会议室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来,记者看到司徒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司徒晴看到司徒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站起身:“司徒总,有事吗?” “出去。”司徒飞对那两个记者说,声音冰冷。 记者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这是我们的采访……”一个记者试图开口。 “我说,出去!”司徒飞重复了一遍,眼睛死死盯着司徒晴,看都没看记者。 司徒晴深吸一口气,对记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今天可能要先到这里了,我们改天再约时间。” 记者也不是傻子,他们看出情况不对,就赶快溜之大吉。 会议室里只剩下司徒晴和司徒飞两个人,气氛压抑的可怕。 “司徒晴,你很好,我小看你了!”司徒飞咬牙切齿道。 司徒晴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迎着他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司徒飞笑了,冷冷的问道:“你为什么挖走我的人?你为什么抢走我的客人?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一家公司来跟我作对?” 他一步步逼向司徒晴! “王工,李博士,小赵,这些都是我培养了多年的核心骨干,你一回来,他们全跑了,还有诺德公司,我谈了半年的合作,眼看就要签约了,你一句话,就把人抢走了,司徒晴,你告诉我,这是巧合吗?嗯?” 司徒晴看着他走近,没有后退。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他们没有跑,他们只是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平台。”她放平心态道:“至于诺德公司,是他们自己觉得飞越科技的技术方案有缺陷,所以才考虑其他选择,这跟我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觉得我会信么!”司徒飞居高临下道。 司徒晴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你连亲情都不顾,你还会信什么?!” “亲情?”司徒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道:“你想想你爸爸的所作所为,你哥哥的所作所为,我这都是跟他们学的!我懂了,你现在就是来报复我的!” “我没有报复你。”司徒晴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司徒家,本来就是我的!” 司徒晴握紧了拳头,道:“我父亲和哥哥,现在生死不明,你就将我赶出了司徒家,还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父亲的位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绝望?”司徒飞冷笑,“那你知道我管理一家公司有多难吗?你知道我要平衡多少关系,要面对多少压力吗?一个项目而已,砍了就砍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公司要发展,总要有取舍!” “司徒家的产业,应该由男人来继承,来发展!你一个女孩子,安分守己地当好你的大小姐,找个好人家嫁了,有什么不好?非要出来抛头露面,非要跟我争,非要让我难堪!”司徒飞痛骂司徒晴。 “没错,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司徒飞,从今天起,你不在是我的叔叔,我不认你!”司徒晴红着眼睛说道。 我不认你,这四个字,彻底点燃了司徒飞最后的理智。 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司徒晴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司徒晴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掌印,她的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迹。 “这一巴掌!”司徒飞喘着粗气,道:“是替司徒家的列祖列宗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本分!” 司徒晴捂着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寒,这一巴掌,打碎了她对司徒家最后的一丝幻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踹开了。 我一脸怒意的站在站门! 柳媚笙告诉我司徒飞一个人来晴空科技,我就知道要出事,我一路开车赶了过来,刚进来,就听到了那个清脆的耳光。 我看到了司徒晴脸上的红手印,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我一步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了司徒飞的胸口上! 砰! 司徒飞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会议室的玻璃墙上! 玻璃墙轰然倒塌!碎了一地!司徒飞的胳膊都被划出了血!鲜血顿时流了一地!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司徒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动我的人?” 司徒飞终于缓过气来,他咳了几声,道:“陈凡,你终于路面了!”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太蠢,看不到而已。” 我把他拎起来,按在玻璃墙上。 “翡翠宫是我砸的,米勒团队是我截胡的,晴空科技是我投资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动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司徒飞笑了,笑得咳出血来:“不打你的女人,你会露面,你成天就躲在静水别墅!是在陪夏颜把!” 提到夏颜,我脸色微变! “果然,看来还是夏颜更重要!”司徒飞道:“对了,好像你也要有孩子了吧!” “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一触即发。 “陈凡。”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是司徒晴。她已经擦干了眼泪,脸上的掌印依旧清晰,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臂。 “放开他吧。”她说道:“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我看着司徒晴,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和坚定的眼神。几秒钟后,我松开了手。 司徒飞滑坐到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滚!” 201秦悦到来(上!) 从晴空科技出来,我没有直接送司徒晴回家,也没有回静水山庄。 我们两个人就安静的坐在车里,她脸上的红印,还能隐隐可见。 “还疼么?”我问。 她摇摇头,可眼圈却红了,她故意把头撇过去,不让我看到她脆弱的一幕。 曾经高高在上的司徒家千金,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却被人扇耳光,这种身位遭遇的变化,让她觉得委屈也很正常。 这个时候,我做的就是陪伴,因为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需要司徒晴自己来消化,否则,她永远都成长不了。 “想去哪?”我转移话题,“我送你。” 司徒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我不想回去,我想你陪陪我。” 我想了想也是,现在夏颜在静水庄园养胎,司徒晴就不适合在回去了。 “那我们去酒店?”我直接说道。 她红了红脸,然后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了一家顶级酒店。 我开好了房间,然后带着司徒晴走进电梯。房间在16层,是个套房。客厅很大,阳光洒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我转身想对司徒晴说些什么,但她忽然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腰,脸埋在我胸口,身体微微发抖。 我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我们两个人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但她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陈凡!”她的声音闷在我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道:“谢谢你。” “谢什么?”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谢谢你今天保护我。”她抬起头,眼睛红肿的就按着我道:“还有,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重新站起来。” 我低头看她,她的脸离得很近,刚刚哭过的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你不用谢我。”我说道:“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不,你不懂。”她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我一直都想证明我自己,我不是傻白甜,我也不是花瓶,可我也在害怕,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会失败,害怕会再次被否定。” 她的手轻轻放在我胸口,感受着我的心跳,我们两个人彼此靠的很近。 “直到你出现。”她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说道:“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给了我公司,给了团队,给了资金,给了所有我需要的东西,今天你还给了我尊严。” 她的声音哽咽了:“你知道吗,当那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时,那种屈辱,那种无力,那种被人随意践踏的感觉……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完蛋了。” “但你来了。”她笑了,眼泪又流了下来,“你踹开了那扇门,你把他踹飞了,你为我出头了。那一刻,我觉得……你就是我的英雄。” 英雄。 原来我在她心里是这种形象。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个为了生存,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可以做任何事的普通人。但在司徒晴眼中,此刻的我,或许真的像个英雄。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说,“我只是看不惯那种事。” “对我来说,你就是。”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但触感很真实,很温暖。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我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我怀里哭泣、又在我怀里找到勇气的女人。 “陈凡,”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我可以……抱你久一点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重新把脸埋进我胸口,手臂环着我的脖子。我们就这样站着,在午后的阳光里,静静地拥抱着。没有情欲,没有算计,只有两个受伤的灵魂,在彼此身上寻找一点慰藉和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开了手。脸颊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哭泣,还是因为害羞。 “我……我去洗个脸。”她小声说,转身进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然后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窗外的上城,依旧繁华,依旧冷漠。但在这个二十八层的房间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都变得缓慢,变得温柔,变得……不真实。 卧室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然后是吹风机的声音,我抽完一支烟,又点了一支。 半个小时后,司徒晴从卧室出来,她已经洗过澡,换上了一身酒店提供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了泪痕,也没有了红肿,只是眼睛还有些红。 “舒服点了?”我问。 “嗯。”她点点头,走到我身边,也看着窗外道:“这里的视野真好。” “喜欢的话,可以多住几天。”我说道。 “你会陪我吗?”司徒晴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我转头看她,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期待,也有一种试探。 “我还有事。”我说,“但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她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我们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我坐在她对面,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 下午四点,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下手机,是秦悦打来的电话,我马上接通电话,好久不见,我还挺想她的。 “陈凡,”电话那头传来秦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这次多了点别的意味,“我在杭城机场,一个小时后,我到上城,你来接我!” 很直接的命令,典型的秦悦风格。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陈述。 “怎么突然来了?是太想我了吗?还是一说想给我一个惊喜?”我问。 “说了还叫惊喜吗?”她轻笑道:“怎么,不欢迎?” “欢迎,我当然欢迎。”我说道:“我现在就去接你!” “好!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悦气呼呼的说道。 收拾我? 我不禁有些迷茫,我怎么了就收拾我? 202秦悦到来(下)! 上城机场。 我站在接机大厅看着窗外跑到上一架架的飞机,我在等着秦悦的到来。 忽然,手机震动,是秦悦发来的消息。 “落地了,在滑行,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从文字当中,都能听出来秦悦的喜悦。 我笑了笑,马上回复道:“想了,在出口等你。” “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别让我出去找不到你!” “黑衬衫,灰色裤子,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保准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 “等我!” 十分钟后,出口开始陆续有人走出来,我站在外面,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然后又,我看到了秦悦! 秦悦穿着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皮带,脚上穿着白色的小皮鞋,她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几乎遮盖了半张脸。 秦悦本来长的就清纯可人,她现在这个打扮,就好像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看到了我,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加快了脚步。 她走到我面前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调侃道:“陈先生,等很久了吗?” “是啊,等你等的,我都老了!” “呸!贫嘴!”秦悦挽着我的胳膊道:“下次你陪我一起坐飞机。” “好。” 我们一起往停车场走,秦悦和我靠得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你换了香水?”我问。 “嗯,新买的。”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道:“喜欢吗?” “喜欢。”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敷衍。”她轻轻掐了一下我的手臂嗔道:“你肯定没仔细闻。” 我笑了:“真的喜欢,很适合你。” 走到停车场,我为秦悦打开了车门,她钻进了副驾驶座位。 车子驶出机场,今天上城的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在秦悦的脸上,她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细腻白皙,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她一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怎么了?”我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她摇摇头,然后忽然凑近,在我脖子上闻了闻。 这个动作很突然,我愣了一下,我立刻紧张了起来,我忽然明白秦悦是什么意思了。 “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她坐直身体,眼神变得危险起来道:“这不是柳媚笙那种冷冽的香,是更温柔的,带点花香。” 我心头一跳,司徒晴用的确实是带花香的香水。 “可能是昨晚应酬沾上的。”我面不改色地说。 “应酬?”秦悦挑眉道:“什么应酬需要靠那么近?而且这味道很持久啊,过了一晚上还能闻到?”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醋意,但语气又像是在开玩笑,让人摸不清她到底是认真还是逗我玩。 “吃醋了?”我反问。 “我才不吃醋。”秦悦别过脸,看着窗外,道:“你陈凡身边有多少女人,我早就知道,我只是有点不高兴。” 她说最后那句话时,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真实的委屈。 车内安静了几秒钟。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有点凉。 “秦悦。”我说道:“你是你,她们是她们。” 我知道我是个渣男,可我没办法,我说的就是实话。 “我知道。”秦悦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看我,“我也没指望你只有我一个人。只是……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至少在我来的时候,别让我闻到其他女人的味道?” 这话说得有点卑微,不像平时那个高傲的秦家大小姐。 我握紧她的手:“好。” 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睛有点红,但很快又笑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改。” 她转移话题:“我爸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杭城一趟?” “你爸妈想见我?”我问问一愣,上次见秦悦父母还是平息秦昊事情之后,算起来,也有一阵子没见她俩了。 “嗯。”秦悦点头,“上次见过你之后,我爸就一直念叨你,说你眼光好,有魄力。我妈也挺喜欢你的,说你……长得帅。”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是吗?”我笑了道:“那你呢?你觉得我帅吗?” “一般般吧。”她故意说:“比我表哥差一点。” “你还有表哥?” “没有,我瞎说的。”她笑了,笑容干净明亮,像个小女孩。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这是秦悦每次来上城住的地方,她已经提前订好了套房。 阿战去办理入住手续,我和秦悦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 “这次待几天?”我问。 “三天。”秦悦说,“主要是来看你,顺便我爸让我考察一下上城的房地产市场,说想在成东拿块地。” “秦家要进军上城?” “有这个打算。”秦悦看着我,“你觉得呢?上城这边,好做吗?” “不好做。”我实话实说,“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外来者很难插足,司徒家在上城经营了十几年,现在又多了个我,市场已经很挤了。” “那如果……秦家和你合作呢?”秦悦问,眼神认真起来。 我看着她:“这是你爸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秦悦说,“但我觉得我爸会同意,他挺欣赏你的。” 我沉吟片刻:“可以考虑。但具体怎么合作,需要详细谈。” “嗯。”秦悦点头,“不急,你先忙完和司徒家的事。等你有空了,我们再好好聊。” 我和秦悦一起上楼,她的套房在顶层,视野很好,能看到黄浦江和对岸的陆家嘴。 一进房间,秦悦就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 “累死了。”她倒在沙发上,“坐了一个多小时飞机,腰都僵了。” “帮你按按?”我走过去。 “你会按摩?”她挑眉。 “会一点。” “那你试试。” 我在沙发边坐下,让她趴在沙发上。她的手感很好,腰很细,但肌肉紧实,应该是经常锻炼。我用手掌轻轻按着她的后腰,用适当的力道揉捏。 “嗯……”秦悦舒服地哼了一声,“手法不错嘛。给多少个女人按过?” 又来了。 “你是第一个。”我说。 “骗人。”她闷闷地说,“你这种手法,肯定是练出来的。” 秦悦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陈凡,有时候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你像一本很厚的书,我只翻开了几页,而且……每翻开一页,都发现后面还有更复杂的内容。” 我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那就慢慢翻。不急。” “我怕……”她的声音更轻了,“我怕我还没翻完,就被别人把书抢走了。”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我停下按摩,把她扶起来,让她面对着我。她的眼睛很亮,眼神里有一种少见的脆弱。 “秦悦,”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有多重要?” “重要到……我会为了你,去杭城见你父母。”我说,“重要到……我会认真考虑和秦家的合作。” 这不算情话,但比情话更实在。 秦悦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看着我,然后忽然凑过来,吻了我。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试探,也带着期待。我回应着她,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吻了很久,她才退开,脸颊微微泛红。 “这还差不多。”她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 我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饿!”秦悦立刻站起来,“我要吃本帮菜,要吃蟹粉豆腐,要吃红烧肉,要吃……” 203我男朋友陈凡(上)! 秦悦报了一连串的菜名,像个小孩一样。 “好,都吃。”我拿起外套道:“走吧。” 我陪着秦悦吃着饭,她的心情很好,一路上有说有笑,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秦悦很可爱,她会吃醋,会撒娇,会任性。 “看我干嘛?”秦悦发现我在看她,脸又红了。 “看你好看。”我说。 “油嘴滑舌。”她嗔道,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吃完饭,我们沿着外滩散步,夜风很凉,秦悦穿得少,打了个哆嗦,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谢谢。”她裹紧外套,抬头看我问:“陈凡,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也很小女孩。 “我会。”我说。 “我就知道你会对我好的!”她说。 那一晚,我送秦悦回酒店后,没有离开。 我们躺在套房的床上,秦悦靠在我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我衬衫的纽扣。 “陈凡,”她忽然说,“你说如果我们早一点遇到,会不会不一样?” “早一点?” “比如,在我还没被家里在你还没遇到夏颜和柳媚笙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道:“如果我们那时候就遇到,你会不会只喜欢我一个人?” 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因为人生没有如果。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在她耳边说道:“我想要你了……” 她羞红了脸,点了点头…… 一宿,春意盎然!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秦悦枕着我的胳膊睡了一夜,她此刻睡的正香,她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我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她腰间传来细腻的温热。 昨晚我们聊到很晚,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吻在了一起。从试探到深入,从温柔到激烈。 我轻轻挪动身体,想抽出手臂,秦悦立刻皱了皱眉,反而抱得更紧,含糊地嘟囔:“别动……” 我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个动作似乎惊扰了她,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迷茫了几秒钟,然后聚焦在我脸上。 “早。”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而性感。 “早。”我说:“胳膊麻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还枕着我的胳膊,赶紧抬起头,我的手臂终于得到解放,一阵针刺般的麻感传来。 我活动着手臂:“睡得怎么样?” “很好。”她凑过来,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道:“好久没睡这么好了。” 我们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秦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撑起上半身看着我:“陈凡,你今天有事吗?” “下午有个会。”我说:“怎么了?” “那个。”她咬了咬下唇,这个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小动作,显得有些可爱道:“我今晚有个高中同学聚会,你能陪我去吗?” 我挑眉:“高中同学聚会?” “嗯。”她点点头,“毕业十年了,班长组织的,大家都说一定要带伴侣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却一直看着我,带着明显的期待道:“我一个人去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念叨。” “你那些同学应该都是非富即贵吧?” “差不多。”秦悦承认道:“有几个家里是做官的,有几个现在自己开公司,还有的在国外发展,所以我才不想一个人去会被他们烦死的。” “烦什么?”我问。 “还能烦什么?”秦悦翻了个白眼道:“催婚,介绍对象,炫耀攀比尤其是我们班长,从高中就喜欢我,追了我六年,后来出国了才消停,这次聚会他特地飞回来参加,大家都说他是为了我。”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逗逗她:“那我去干什么?当你的挡箭牌?” “不是挡箭牌!”秦悦立刻否认道:“是我想让你陪我去,而且……”她凑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你不想看看,那些曾经追求过我的男人,现在都是什么样子吗?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选择了谁吗?” 我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是在用激将法?” “有用吗?”她眼睛弯起来。 我没回答,而是问:“聚会几点?在哪?” “晚上七点,轻语会所。”秦悦说道。 我点点头:“下午的会四点半结束,我六点来接你。” “真的?”秦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道:“你答应了?” “不然呢?”我反问道:“让你一个人去被那个追了你六年的班长骚扰?” “他不敢骚扰我。”秦悦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听他那些肉麻的话。” 她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晨光勾勒出她美好的身体曲线,腰肢纤细,臀线饱满,背脊的线条优雅如天鹅,她回头看我,脸上带着狡黠的笑:“陈凡,我唱歌给你听吧。” 我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你会唱歌?” “当然。”她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 “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可惜。”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我静静听着,这一刻的画面很美,阳光,歌声,赤脚站在窗前的女人,还有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 秦悦走回床边,俯身看着我:“好听吗?” “不错。”我说,“可以出道了。” 她笑了,爬上床,跨坐在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我掐灭烟,双手扶住她的腰:“你想要什么奖励?” “今晚好好表现。”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耳廓:“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陈凡是我秦悦的男人。” “成交。” 我们又做了一次,这次比昨晚更温柔,更缠绵,秦悦很投入,也很主动,她在我身下绽放的样子,美得惊心动魄。 结束的时候,我们浑身是汗,她趴在我胸口,小声说:“陈凡,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抚摸她的头发。 晚上六点半,我和秦悦抵达轻语会所。 这家会所确实很高级,坐落在一座私人庄园里,建筑是欧式风格,门口停满了豪车。 秦悦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脖子上戴着一条简单的钻石项链,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她挽着我的手臂,笑容得体,但手指微微用力,显然有些紧张。 “别紧张。”我低声说,“有我在。”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安定了一些。 走进会所,立刻有服务生引我们到一个宽敞的宴会厅。里面已经来了二十几个人,男女各半,都穿着得体,气质不俗。看到秦悦进来,几个女人立刻围了上来。 “悦悦!你可算来了!” “哇,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秦大小姐终于带男伴了,稀罕啊!” 秦悦笑着和她们拥抱,然后拉过我的手:“这是我男朋友,陈凡。” 众人微微一愣,目光齐齐看向了我。 204我男朋友陈凡(下)! “你们好。” 看在秦悦的面子上,我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这几个女人开始打量我,眼神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羡慕,秦悦的条件在她们圈子里是顶尖的,能成为她的男朋友,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实力。 “陈凡?你是做什么的?”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问。 “自己做点生意。”我随口说道。 “哦……”女人拉长了音调,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也没有追问。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大概三十出头,穿着定制的深蓝色西装,身材挺拔,长相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精英学者。 “悦悦。”他微笑着打招呼,然后看向我,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我男朋友,陈凡。”秦悦再次介绍,然后对我说:“这是李彦,我们高中时的班长,现在在华尔街做投行,刚回国。” 李彦伸出手皮笑肉不笑道:“幸会,陈先生在哪里高就?” 我和他握手,他的手很有力,眼神锐利,带着明显的敌意和审视,这个就是追了秦悦六年的班长。 “自己创业,小打小闹。”我依旧含糊其辞。 “陈先生谦虚了。”李彦笑了笑,道:“能成为悦悦的男朋友,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特意强调了“男朋友”三个字,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我微微一笑,不在理会,李彦也不在多说话。 聚会正式开始,大家入座,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名酒,李彦作为班长和聚会组织者,坐在主位,秦悦坐在他右手边,我坐在秦悦旁边。 席间的气氛很热烈,这些老同学十年未见,有太多话要说。他们聊起高中时的趣事,聊起各自的发展,聊起谁结婚了谁离婚了谁生孩子了,秦悦显然是这个圈子的中心,不断有人来和她碰杯,问她的近况。 “悦悦,听说你接手了秦家。”一个男人赞许道:“厉害啊,女强人。” “没有,还在学习。”秦悦微笑。 “还单身吗?”另一个女人半开玩笑地问,“我们班长可还惦记着你呢。” 这话一出,桌上有几秒钟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悦、我和李彦之间来回扫视。 秦悦面不改色,伸手握住我的手:“我有男朋友了。” “哦对!”那女人赶紧打圆场,“瞧我这记性。陈先生,不好意思啊。” 我笑了笑:“没事。” 李彦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举起酒杯:“来,我们为十年重逢干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我注意到,李彦在喝酒时,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烈了。几个当年暗恋秦悦的男生开始借着酒劲,半真半假地开玩笑。 “悦悦,你知道当年我们班有多少男生喜欢你吗?” “李班长追你最久吧?六年呢!” “是啊,后来班长出国,我们还以为你俩会成呢。” 这些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秦悦的脸色渐渐沉下来,她正要开口,我按住了她的手。 “看来悦悦当年很受欢迎。”我微笑着说,“不过现在她是我的。” 这话说得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桌上安静了一下,然后李彦笑了:“陈先生很自信。不过感情这种事,有时候要看缘分,我和悦悦认识十几年了,有些默契,不是短时间内能建立的。” 这话已经近乎挑衅了。 秦悦猛地站起来:“李彦,你……” 我把她拉回座位,看向李彦:“李班长说得对,感情要看缘分,不过缘分这东西,有时候来得晚,反而更珍贵,你说呢?” 我的目光和他对视。 几秒钟后,李彦先移开了视线,笑了笑道:“陈先生说得对,来,喝酒。” 我能感觉到,很多人都在等着看好戏,秦悦带来的神秘男朋友,和追了她多年的精英班长,到底谁会赢。 聚会进行到后半段,大家开始玩一些怀旧游戏。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李彦第一个响应。 瓶子转了几轮,指向了一个男生,他选择真心话。 “说,高中时暗恋过谁?”有人问。 男生挠挠头:“秦悦呗。咱们班男生谁没暗恋过她?” 大家哄笑,瓶子继续转,这次指向了秦悦。 “悦悦选什么?” “真心话吧。”秦悦说。 问问题的是刚才那个穿红礼服的女人:“悦悦,你现在最爱的男人是谁?”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刁钻,所有人都看向秦悦,包括李彦。 秦悦没有犹豫,转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陈凡。” 桌上响起口哨声和掌声。李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游戏继续。几轮后,瓶子指向了我。 “陈先生选什么?” “真心话。”我说。 提问的是李彦。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陈先生,我想问,你爱悦悦吗?” 秦悦紧张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悦悦是个很好的女人,我现在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至于爱这个字,太重,我需要时间。” 这个回答很诚实,也很得体。既表达了对秦悦的重视,又没有轻易承诺。 李彦显然不满意,撇了撇嘴。 聚会接近尾声时,李彦又举杯:“各位,最后这杯,我想单独敬悦悦。” 他走到秦悦面前,眼神深情:“悦悦,高中三年,大学三年,我喜欢了你六年。后来我出国,不是放弃了,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好,配不上你。现在我回来了,事业有成,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这话说得很大声,整个宴会厅都能听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面。 李彦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但我不在乎。我可以等,我可以竞争,悦悦,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秦悦的脸色很难看,她站起来,直视李彦:“李彦,我很感谢你的感情,但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是朋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有男朋友了,我很爱他。请你尊重我,也尊重我的选择。” 她说得很坚决,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李彦的脸色从期待转为难堪,再转为愤怒。他看向我,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站起身,走到秦悦身边,搂住她的腰:“李班长,悦悦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条件很好,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李彦盯着我,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陈先生,我听说你在上城最近有些麻烦?和司徒飞闹得不太愉快?” 205夏颜和秦悦见面(上)! 这话一出,桌上很多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司徒飞在上城的势力很大,和他闹翻,意味着很多。 “商业上的正常竞争而已。”我平静地说。 “是吗?”李彦的笑容带着深意道:“我听说司徒飞那个人,睚眦必报,陈先生可要小心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他的话让我微微不爽,我心想,可显摆着你了,真是多管闲事。 我本不想闹得不愉快,可李彦有点没分寸了, 秦悦立刻说:“李彦,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彦耸耸肩道:“只是作为老同学,关心一下悦悦的男朋友而已,毕竟,如果男朋友出了什么事,悦悦会伤心的。” 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笑了,笑得很轻松:“谢谢李班长关心,不过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司徒飞也好,其他人也罢,谁想找我麻烦,我都奉陪。” 我看着李彦,一字一句地说:“只是我要提醒一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谁都能碰的,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的话也毫不客气,既然你对我不满,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李彦的表情僵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回击。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该散了。”有人出来打圆场。 聚会不欢而散,走出会所时,秦悦紧紧挽着我的手,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没事。”我无所谓道:“跳梁小丑而已。” “但是他说司徒飞……”秦悦担忧地看着我,“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帮她拉开车门,道:“上车吧。” 车子驶离会所。秦悦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谢谢你今天陪我来,也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哪些话?” “就是……说你需要时间。”她的声音很低道:“我知道你还没完全爱上我,但我会等的,等到你真的爱上我为止。” 我知道,这对秦悦太不公平了。 可是爱这个字对我来说,我只能对夏颜说出口,因为我的心里,最重要的那个女人,还是只属于她。 “陈凡。”秦悦轻轻喊了我。 “嗯?” “我想去看看夏颜,我想她了。”秦悦说道。 “好,明天就带你去。” 翌日。 静水庄园。 夏颜坐在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子,她手里拿着孕期指南。 “夏小姐,陈先生和你的朋友来到访了。”李姐走过来,轻声的提醒着。 “是谁?” 夏颜抬起头微微笑着问道,她来静水庄园养胎只有几个亲信知道,会是谁来看自己呢? “是谁?” “她说她姓秦,叫秦悦。”李姐说,“说是您的朋友。” 秦悦? 夏颜愣住了,她和秦悦确实是高中同学,曾经也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但后来因为一些事,这几年,几乎没怎么联系。 不过因为上次自己在杭城被袭,秦悦一直在照顾自己,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恢复到从前那样了。 “请她进来!”夏颜笑着说。 她在庄园自己呆着也没什么意思,如今秦悦来看自己,自己也有时间说说话了。 几分钟后,秦悦出现在院门口。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平底鞋,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脸上只化了淡妆。 秦悦站在门口,有些犹豫,没有立刻进来,她的目光落在夏颜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夏颜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神里竟然有一丝丝的羡慕! “颜颜。”秦悦轻声开口笑道:“好久不见。” 夏颜点点头:“确实很久了,进来坐吧。” 秦悦走进院子,在夏颜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李姐很快端来茶水和点心,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留下两个女人单独相处。 “我听说你怀孕了,就想着应该来看看你,怀孕很辛苦吧?”秦悦喝着茶水,笑着问道。 “还好。”夏颜说,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道:“就是有时候会累,会吐,但想到是宝宝在长大,就觉得值得。” “几个月了?” “快七周了。”夏颜说。 秦悦的眼神变得更温柔了,甚至有些羡慕道:“真好,陈凡一定很高兴吧?” “他还好。”夏颜说,“就是最近很忙。” “我知道。”秦悦喝了口茶,“他在和司徒飞打擂台,昨天我同学聚会,还有人拿这事出来说,想给他难堪。” 夏颜的眉头微微蹙起:“你同学聚会?陈凡也去了?” “嗯,我让他陪我去的。”秦悦坦然承认道:“我们班长喜欢了我很多年,这次特地飞回国参加聚会,大家都想撮合我们,我让陈凡去,是想让他知道,我现在选择的是谁。” 这话说得很直接,也很坦荡。夏颜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又是一阵沉默,两个女人静静的喝着茶,谁也不说话,气氛说不清道不明的。 “颜颜。”秦悦忽然说,“我们……能谈谈吗?像以前那样。” 夏颜看着她,秦悦的眼睛很清澈,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一种真诚的恳求。 “谈什么?” “谈我们之间的误会。”秦悦说道:“也谈……陈凡。” 夏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当我和周叶青边走边聊,走进院子的时候,我发现了两个女人在谈话,我马上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着周叶青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也挺好奇的,这两个曾经有误会的女人,此刻会说些什么。 周叶青则一副看好戏的笑容,她眼神中竟然还多了些许的期待。 我从山庄后门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一段对话。 院子里,秦悦的声音传来:“颜颜,我知道外面都在传,说我总喜欢抢你的东西,高中的时候抢你的学生会主席名额,后来还抢你看上的合作项目这些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误会。” 夏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学生会主席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也报名了。”秦悦的声音惭愧道:“是老师直接找的我,说觉得我更适合,后来我知道你也想竞选,去找过你,想退出的,但你不见我。” 夏颜轻声说:“那时候我太骄傲了,觉得你是在炫耀。” “不是炫耀。”秦悦说,“是真的想退出。” “我知道。”夏颜说。 秦悦笑了,笑声里有些自嘲道:“我们俩啊,就是太像了,都骄傲,都倔,都不肯先低头,结果误会越积越深,好好的闺蜜,就这么散了。” “那合作项目呢?”夏颜问道:“城东那块地,明明是我先看上的,秦家为什么突然插一脚?” “那是秦家的决定,不是我。”秦悦说道。 秦悦没有说谎,那个时候,她还不是秦家的家主,许多事情,她并不能直接做主。 夏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秦悦,你知道吗,我后来其实后悔过,后悔没听你解释,后悔没给你机会,但每次想找你的时候,又拉不下脸,总觉得你已经不需要我这个朋友了。” “怎么会不需要?”秦悦的声音有些哽咽,道:“颜颜,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真正的朋友,初中的时候,我被人排挤,是你站出来帮我,我生病住院,是你天天来看我,给我补习功课,这些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周叶青在我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说:“陈总,您这修罗场画风突变啊,我还以为要上演正宫撕小三的戏码呢……” 206夏颜和秦悦见面(下)! 被周叶青调侃了一下,我不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继续偷听两个女人的谈话,没办法,谁让秦悦和夏颜都是我的女人呢。 “那你和陈凡呢?”夏颜问,这次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敌意,只是单纯的询问。 秦悦深吸一口气:“陈凡,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不,不只是喜欢,你爱他,还怀了他的孩子。按理说,我不应该插足,但是颜颜,感情的事,有时候控制不了。” “我知道。”夏颜说道:“陈凡那样的男人,很难有女人不喜欢,他强势,聪明,有担当,而且他对在乎的人,真的很好。” “你也这么觉得?”秦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喜道:“我以为你会恨我。” “为什么要恨?”夏颜反问道:“感情是自由的。他能吸引你,说明我的眼光没错,而且……”她停顿了一下,“秦悦,说实话,如果陈凡先遇到的是你,可能就没我什么事了。” 这话让秦悦愣住了,也让竹林边的我愣住了。 “你不生气?”秦悦问。 “刚开始的时候,有点。”夏颜诚实地说道:“但后来想想,生气有什么用?感情的事,强求不来,陈凡选择谁,是他的自由,而我选择喜欢他,是我的自由,至于他最后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选择。” 秦悦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思考夏颜说的话。 “颜颜,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很羡慕你,不是羡慕你有陈凡,是羡慕你的清醒和豁达,如果我当年有你一半的豁达,我们可能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现在也不晚。”夏颜说道:“秦悦,我们和解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夏颜和秦悦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她们当然会看透一些常人看不透的俗世。 “陈总,您这可真是功德无量啊,化解了一场世纪恩怨。” 周叶青捂着嘴,小声笑着说。 不过我挺高兴的,因为修罗场没有发生。 “对了。”秦悦忽然问道:“你跟陈凡是怎么开始的?我听说你们是因为冯家的事才认识的?” “嗯。”夏颜说:“那时候我被冯天宇背叛,走投无路,是他帮了我,后来我们一起合作,对付冯家,慢慢地就在一起了。” “他追的你?” “不算追。”夏颜笑了,“陈凡那种人,怎么会追女人?他就是一直在那里,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迷茫的时候给你方向,然后有一天你发现,你已经离不开他了。” “我懂。”秦悦的声音里带着共鸣,“他对我也是这样,不说什么甜言蜜语,但你需要的时候,他一定在,颜颜,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颜想了一会儿:“他是个很复杂的人。表面看起来很冷,很硬,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他比谁都在乎身边的人,他会为了保护你在乎的人,做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又很狠,但不管怎样,他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你觉得他爱你吗?”秦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和周叶青互相看了一眼,我都要窒息了,这个秦悦,她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夏颜沉默了很久,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夏颜点了点头道:“陈凡从来没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为了我和孩子可以做任何事。但这是爱,还是责任?我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他是爱我的,有时候又觉得,他只是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人。” 她顿了顿:“秦悦,你知道吗,怀孕之后我经常会想,如果陈凡只是因为孩子才对我好,那我该怎么办?但后来我想通了,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对我好,至少他现在在我身边。至少他愿意为我遮风挡雨。这就够了。至于爱不爱……时间会给出答案。” 秦悦没有说话。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复杂。 “那你呢?”夏颜反问,“你觉得他爱你吗?” 秦悦笑了,笑声里有些苦涩:“我?我更不确定。我和他之间……开始得就不纯粹,我接近他,最初是为了气你,也是为了家族利益,后来我自己陷进去了。但他对我,可能只是玩玩?” “他不会的。”夏颜肯定地说,“陈凡不是那种人。他如果只是玩玩,根本不会让你靠近。” “那他是……” “我也不知道。”夏颜叹了口气,“陈凡的心思,太难猜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对我们两个,都是认真的。只是这种认真,到底到什么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周叶青在我身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陈总,听到没?两位女士都在等您的答案呢。您打算怎么办?选一个?还是……全都要?” 我转头瞪她,她却不怕,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院子里,秦悦忽然说:“颜颜,如果,我是说如果,陈凡最后选择的是你,我会祝福你们。真的。” “我也是。”夏颜说,“如果他选择的是你,我也会祝福。但我们说好了,不管他选择谁,我们之间的友谊,不能再断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这时,李姐从屋里走出来:“夏小姐,秦小姐,陈先生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竹林边走了出去。 院子里,两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向我。夏颜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秦悦的表情有些复杂,但眼神很清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夏颜问。 “刚到。”我说,“听说有客人。” 秦悦站起身:“我该走了,颜颜,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这么快?”夏颜有些不舍。 “嗯,公司还有点事。”秦悦对我点点头,“陈凡,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 秦悦离开后,我在夏颜身边坐下,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你都听到了?” “听到一点。”我承认。 “那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 “就是……秦悦的事。”夏颜说,“我和她和好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我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会?你有朋友陪着,我很高兴。” “只是朋友?”夏颜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陈凡,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你说。” “你对秦悦……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刚才她问秦悦的时候,我已经在想了。但此刻她当面问我,我还是需要时间组织语言。 “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最后我说,“聪明,漂亮,有担当,而且……她对你是真心的。” “那对你呢?” “我不知道。”我如实说,“但不管怎样,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保护好你和孩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夏颜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个答案,我给八十分。” “满分多少?” “一百。”她说,“扣二十分是因为你没说‘我爱你’,不过……慢慢来吧,我们有的是时间。” 207龙三爷! 飞越科技公司总部会议室,气氛有些压抑,因为这里聚集了公司核心团队。 财务总监周明,市场总监张丽,还有副总裁刘振东,都围坐在圆桌会议前,正中心位置坐着的是司徒飞,他脸色阴暗。 而长桌的另一侧,坐着的事诺德集团公司的代表,米勒坐在中心位置。 米勒在看一份文件,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终于,米勒合上文件夹,抬起头。 “司徒先生,飞越科技在过去六个月里展示的技术进展,确实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基带芯片的能效优化,比我们最初评估时提升了百分之十二,这很好。” 司徒飞的心脏稍微松了松,但米勒接下来的话,让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但是,在射频前端和天线系统的集成方案上,我们依然存在疑虑,特别是毫米波频段的商用稳定性,你们提供的测试数据还不够充分。” 刘振东立刻开口道:“米勒先生,我们已经在和三家天线供应商进行深度合作,最新的联合测试报告下周就能出来……” “刘先生。”米勒打断他道:“我理解技术研发需要时间,但商业合作不能只建立在下周就能出来的承诺上,诺德公司需要的是确定性和可预测性。” 司徒飞的脸色开始发沉,他已经攥紧了拳头。 米勒和艾玛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缓缓开口:“经过内部评估,我们认为,现阶段与飞越科技签署独家合作协议的条件尚未成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尚未成熟,这四个意味着什么,司徒飞再明白不过了,他能感觉自己的血压都上升了。 “尚未成熟?”司徒飞压着后槽牙说道:“米勒先生,我们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技术对接,商务条款已经谈判到最后一轮,甚至连签约仪式都准备好了,您现在告诉我,条件‘尚未成熟’?” 他的声音已经表达出了不满的情绪。 米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商业决策需要基于充分的数据和风险评估,司徒先生,三天前那场……不愉快的经历,也让我们重新审视了合作伙伴的选择标准,一个连最基本的商务安全和接待安排都会出现严重纰漏的公司,我们不得不谨慎。”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司徒飞脸上。 三天前,“云顶会所”事件,治安署临检。 米勒团队在治安所待了两个小时,这些事,虽然被压下去了,但显然已经传到了诺德公司总部。 “那是个意外!”司徒飞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道:“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已经在调查了!” “调查需要时间。”米勒也站起身,他的身高和司徒飞差不多,但那种冷静自持的气场,让此刻情绪失控的司徒飞显得格外狼狈道:“而诺德公司的5G战略,不能再等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司徒飞几乎是在低吼道:“取消合作?去找别人?找谁?司徒晴那个贱人?” 这话一出口,飞越科技团队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刘振东下意识地想要拉住司徒飞,但已经晚了。 米勒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身后的艾玛和詹姆斯也皱起了眉头。 “司徒先生!”米勒的声音冷了下来道:“请注意您的措辞,司徒晴小姐是‘晴空科技’的创始人,我们在离开中国前,确实参观了她的公司,也听取了她的技术方案,我必须承认,在射频前端这个细分领域,她的方案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所以你们要和她签约?”司徒飞的声音在颤抖,是愤怒,也是恐慌。 “不。”米勒说,“我们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决定,诺德公司的决定是对飞越科技和晴空科技,同时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深度技术考察,三个月后,基于双方的最终技术方案和商业化能力,再决定合作伙伴。” 同步考察,三个月。 这意味着什么,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飞越科技不再有独家谈判权,这意味着司徒晴的公司正式被纳入了诺德公司的视野,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个月,两家公司将进行一场残酷的技术竞赛。 而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司徒飞这半年来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三个月……”司徒飞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米勒先生,您知道三个月在5G赛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至少一代技术的差距!意味着市场份额的重新洗牌!您这是在玩火!” “商业就是冒险,司徒先生。”米勒不为所动,“我们选择风险最小、回报最大的路径,三个月后,我们会做出最理性的决定。”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对身后的团队做了个手势:“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下午的飞机回伦敦,后续的技术对接安排,我们的技术团队会和贵公司联系。” “等等!”司徒飞猛地绕过长桌,挡住米勒的去路,“米勒先生,我们可以再谈谈条件,价格?分成比例?甚至是技术转让?只要您提出来,我们都可以商量!” 这是近乎哀求的姿态了,一个市值数百亿的上市公司董事长,在一个外国公司代表面前,低下了头。 但米勒只是摇摇头:“司徒先生,这不是价格问题,是技术问题,也是信任问题,三个月,这是我们能给的最大宽限,请好好准备。” 他绕过司徒飞,走向会议室门口。 诺德公司的团队紧跟其后。 走到门口时,米勒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司徒飞一眼:“顺便说一句,司徒晴小姐让我转告您,技术竞争,应该用技术说话。她期待三个月后,和您来一场公平的较量。” 说完,他推门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飞越科技的人,还有一片死寂。 司徒飞站在原地,背对着所有人。 他慢慢转过身。那张平时总是挂着自信微笑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眼睛布满血丝,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 “滚。”他说,声音嘶哑,“都给我滚出去。” 刘振东、周明、张莉……所有人如蒙大赦,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最后一个离开的法务顾问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司徒飞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砰——哗啦!” 烟灰缸在墙上炸裂,水晶碎片四溅。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水杯、文件夹、笔记本电脑……所有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疯狂地摔向墙壁。 “陈凡!司徒晴!你们这两个杂种!”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整整十分钟的疯狂发泄后,会议室已经一片狼藉。 司徒飞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西装外套敞开,领带歪斜,头发散乱。他的手上被碎片划出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毯上,但他浑然不觉。 喘了很久,他慢慢冷静下来。 暴怒解决不了问题。砸东西也改变不了现实。 诺德公司给了三个月。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意味着他还有机会翻盘。 但常规手段已经不管用了。技术竞争?司徒晴那个贱人本来就是技术天才,现在又有陈凡在背后支持,三个月的时间,飞越科技未必能赢。 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司徒飞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渺小的车流和行人。这座城市依旧繁华,依旧冷漠。在这个高度,人就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上城本地口音:“小飞?难得啊,怎么想起给三爷打电话了?” 208请三爷出山! “三爷,”司徒飞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道:“三爷,求您帮忙!” 龙三爷沉默了几秒,笑着说道:“什么事值得你司徒总裁说求这个字?” “我想请您帮我处理两个人。” “什么人?”龙三爷问道。 “一男一女,男的叫陈凡,女的叫司徒晴。” “司徒晴?”龙三爷有些诧异道:“你亲侄女?” 龙三爷故意将亲这个字说的重了一些,也算是一种确认。 “她已经不是我侄女了。”司徒飞的声音冰冷道:“她是叛徒,是敌人,三爷,只要您能帮我解决他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龙三爷笑了:“小飞啊,你爸当年跟我混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狠,连自家亲人都要动?” “是她先动的我。”司徒飞说道:“她抢了我的项目,挖我的人,现在还要抢我的合作伙伴,三爷,您说,这种人该不该动?” “该,当然该。”龙三爷慢悠悠地说:“不过陈凡这个人我听说过,最近在上城闹得挺大,连司徒飞你都敢惹,有点意思。” “所以我才需要三爷出手。”司徒飞说:“普通人动不了他。” “动是动的了。”龙三爷说道:“但代价不小,你知道规矩的。” “我知道。”司徒飞毫不犹豫道:“五千万,先付一半,事成后付另一半,另外,城南那块地,我也可以让给您。” 这个条件开得很高,城南那块地价值至少三个亿,是司徒飞准备了很久要开发的项目。 龙三爷笑了几声,显然他是心动了,他说道:“一周,给我一周时间,我给你结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谢三爷。” “别谢太早。”龙三爷的声音沉下来,道:“小飞,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做完,你我之间就两清了。以后你再惹出什么麻烦,别再来找我,我老了,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明白。” “还有,你那个侄女毕竟是司徒家的人。你真想好了?” 司徒飞后悔了,后悔当初就没把司徒晴踩死,给了她可乘之机。 “行。”龙三爷不再多问道:“钱打到老账户,等消息吧。” 电话挂断。 司徒飞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他忽然拨通了我的手机号。 “司徒飞?”我有些诧异道。 “听说你今很得意?米勒去看了司徒晴的公司,还说要同步考察三个月?” “消息很灵通嘛。怎么,司徒总这是打电话来恭喜我?”我冷笑道。 “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司徒飞一字一句的说:”“陈凡,你玩过头了,你以为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赢我?你以为有司徒晴那个贱人帮你,就能在上城站稳脚跟?” “那司徒总觉得,我该怎么赢你?”我不以为意问。 “你赢不了。”司徒飞的声音里带着狠毒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惹到的是什么人,陈凡,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着司徒晴滚出上城,永远别再回来。否则……” “否则怎样?”我冷笑的问。 “否则,你和你在乎的所有人,都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司徒飞,有很多人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冯家的人说过,秦家的人说过,你猜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司徒飞的脸色铁青。 “他们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司徒飞,我也送你一句话,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陈凡,奉陪到底。”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回响。 司徒飞缓缓放下手机,他走回办公桌前,他拨通了内线。 “通知所有高管,一小时后开紧急会议。” “准备公司未来三个月的‘战时状态’运营方案。” “通知技术部,所有研发项目进度提速百分之三十。” “通知市场部,准备应对媒体关于诺德公司推迟签约的报道。” “通知法务部,开始全面审查与司徒晴项目相关的所有专利文件,找到可以诉讼的漏洞。” …… 东城,老城区。 一条叫做青石巷的老街,巷子很窄,墙壁斑驳。 但巷子深处,有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门口永远听着一辆黑色的老式奔驰车,这就是龙三爷的书房,也是他处理生意的地方。 龙三爷,今年六十八岁,三十年前,他是东城码头区说一不二的话事人,手底下养着几百号兄弟,控制着当时东城一半的水路货运,后来时代变了,他洗手上岸,做起了正经生意,房地产、物流、酒店,表面上是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 但东城地下世界的人都知道,龙三爷的“正经生意”下面,藏着一个庞大的灰色帝国。他手下有一批专门处理“脏活”的人,这些人不在他公司的名册上,但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 “阿忠,喝茶。” 龙三爷说话间,将一杯茶递给了手下阿忠,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然后抿了一口。 “两个人。”龙三爷说:“一个叫陈凡,一个叫司徒晴。” 阿忠的眉头皱了起来:“陈凡?最近在上城闹得挺大的那个?我听说他手段很硬,连司徒飞都在他手里吃了亏。” “所以才找上我。”龙三爷放下茶杯,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点本事就能在上城横着走,是该教训教训。” “那司徒晴呢?那可是他亲侄女啊?” “血缘上是。”龙三爷说,“但听司徒飞的语气,她俩的仇结得够深的,为了一个5G项目,连自家人都要动,司徒飞这小子,比他爹狠多了。” 阿忠没说话,他跟了龙三爷三十年,见过太多为了利益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事。 亲情?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阿忠。”龙三爷忽然说道:“你觉得,这个陈凡,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忠想了想道:“听说他身手很好,做事狠,但讲规矩,不对普通人下手,不碰不该碰的东西,在道上,名声不算坏。” “那就是个有底线的狠人。”龙三爷点点头道:“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有底线,所以不容易犯错,但也有弱点,那就是太重情义。” “查一下,”龙三爷说,“陈凡在上城,有哪些在乎的人。父母?亲戚?朋友?特别是……女人。” 阿忠立刻明白:“您是想……” “先礼后兵,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但如果非要动手就要打他最疼的地方。” “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等等。”龙三爷叫住他:“还有那个司徒晴,她也查一下,在哪儿住,在哪儿上班,平时走哪条路,有什么习惯。” “是。” 阿忠退出书房,龙三爷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慢慢的喝。 他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也是像陈凡这样,年轻气盛,以为拳头硬就能打出一片天,后来他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最硬的东西不是拳头,是人心,最锋利的武器也不是刀枪,是算计。 司徒飞以为用钱和地就能买他的刀,去砍他的敌人。 但龙三爷这把刀,砍谁,怎么砍,什么时候砍,从来只由他自己决定! 209为了孩子和老婆! 同一时间,静水山庄。 我坐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一叠书面材料,这是司徒晴送来的“晴空科技”最新技术进展报告。 这里还有柳媚笙整理的上城各势力的动向分析,还有周明偷偷传来的飞越科技内部会议纪要。 三个月的同步考察期,听起来时间充裕,但实际上,每一步都不能错。 司徒晴那边进展顺利,她挖来的第一批技术人员已经到位,实验室设备调试完成,第一版射频前端样片的设计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按照她的估算,两个月内可以完成第一轮测试,三个月时,能拿出足够和飞越科技竞争的产品。 但问题在于,司徒飞不会给她三个月时间。 我放下钢笔,思考着司徒飞下午打来的那个电话,他表面上是威胁,实际上是宣告,他告诉我,他已经决定掀桌子了,不在按照商业规则来玩。 忽然,我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柳媚笙打来的。 “陈凡,有个不好的消息。”她的声音很严肃,“司徒飞今天下午,联系了龙三爷。” 我的心沉了一下,龙三爷这个名字,在江湖上的分量,我很清楚。 “具体内容?”我问道。 “还不清楚,但司徒飞的人在半小时前,往龙三爷的一个境外账户转了两千五百万,另外,城南那块地,飞越科技刚刚撤回了开发申请。” 两千五百万,城南那块地。 这个价码,足够买很多条人命了。 “陈凡。”柳媚笙的声音里带着担忧,“龙三爷那个人,和我们以前对付的那些人不一样,他是真正的老江湖,做事没有底线,而且他在东城的根基太深了。” “我知道。”我说,“但兵来将挡,你那边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你自己小心。”柳媚笙顿了顿,道:“还有夏颜那边……要不要换个更隐蔽的地方?” “暂时不用。”我说,“静水山庄的安保系统已经很完善了,而且,司徒飞如果真的要对夏颜下手,换到哪里都一样。”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现在,司徒飞把龙三爷请出来了。 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生存战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司徒晴,我知道,她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情找我。 “陈凡,出事了。”她的声音很急,“我们实验室的一个核心工程师,刚才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人怎么样?” “伤得不重,皮外伤,但对方留了句话,‘三天内离开晴空科技,否则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报警了吗?”我问道。 “报了。但警察来了也就是做个笔录,说会调查,但……”司徒晴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无奈,“陈凡,这是司徒飞干的,对不对?” “十有八九。”我说,“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你那边加强安保,所有核心技术人员,上下班安排人接送。实验室那边,也加派人手。” “我知道了。”司徒晴深吸一口气,“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人心会散的。” “给我三天时间。”我说,“三天内,我会让司徒飞知道,动我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挂断司徒晴的电话,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吴哥。”我说道。 “陈凡?”电话那头是老吴的声音问道:“这么晚了,有事?” “想请您帮个忙。”我说道:“查一下龙三爷最近的动作,特别是,他手下有哪些人最近在活跃。” 老吴沉默了几秒:“你惹上龙三了?” “是他惹上我了。”我说道:“他已经开始调查我,我估计他想对我动手了。” “那你要小心。”老吴的声音很严肃道:“龙三那个人,我打过交道,心黑,手狠,而且做事不留痕迹,三十年前,他为了抢码头,一夜之间让三家人‘意外身亡’,治安署查了三个月,什么证据都没找到。” “我知道。”我说道:“所以才需要您帮忙,我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知道,他打算怎么动手,什么时候动手。” “我试试。”老吴说:“但龙三很谨慎,他的核心圈子里,我的人进不去。” “外围的动静也行。”我说道:“任何异常,都告诉我。” “好,你自己呢?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过去?” “暂时不用。”我说,“我这边还能应付。”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 窗外是静水山庄的后山,黑黢黢的一片,只有月光勾勒出山峦的轮廓,院子里,安保人员在巡逻,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过。 夏颜已经睡了,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这样也好,怀孕期间,情绪稳定最重要。 但我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司徒飞请出了龙三爷,这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撕破脸。接下来,不再是商业上的勾心斗角,而是真正你死我活的较量。 而我必须赢。 为了夏颜,为了孩子,为了所有跟着我的人。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这次是一条加密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龙三的人在查你在乎的人。小心。”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周明。 我删掉短信,走回书桌前,打开电脑。 既然游戏升级了,那我的应对也要升级。 龙三爷想玩阴的?好啊。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会笑到最后。 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这是周叶青给我的特殊资源,现在是时候动用他们了。 我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文件解锁。里面是一个名单,以及对应的联系方式。 我选中了其中一个名字,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被接起。那头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是我。”我说,“需要帮忙。” 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位置。目标。时间。” “东城,龙三,尽快!” “明白了,三天内给你答复。” 电话那头的男人,给了我一个答复后,就急匆匆的挂断电话。 他们都是周叶青给我的特殊资源,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以启用的,如果一旦用了,那就是必死不可! 对付龙三,会不会赢我不知道,毕竟他是个老江湖了! 可我现在必须主动出击! 因为我不会坐以待毙! 210部署计划围剿陈凡! 东城。 一栋三层小楼里,烟雾缭绕。 龙三爷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串油光发亮的沉香木佛珠,他依旧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在那里,眼睛微微眯着,眼神里却藏着混迹几十年江湖的的智慧与狠辣。 “钱都收到了吧。”龙三爷缓缓开口道:“司徒家这次很大方,八位数,预付一半,剩下的一半,等事成之后再付。” 坐在右侧首位的军师吴老推了推金丝眼镜,他是龙三爷的智囊,六十出头,原是某高校的经济学教授,二十年前因故离开学界,然后就成了龙三爷的左膀右臂。 “三爷。”吴老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道:“陈凡这个人,我们分析了两天,他不好对付。” “说说看。”龙三爷闭着眼,继续盘着佛珠。 “从明面上看,陈凡的弱点不多。”吴老调出一份资料投影在墙上,道:“凡颜资本在深城根基稳固,资金链健康,有夏家和几家风投支持,他个人生活规律,不赌不毒,身边有专业的安保团队。” 龙三爷微微眯着眼睛问道:“没有弱点?我还真不相信,人会没有弱点的。” “有,但藏得深。”吴老切换投影,道:“第一个弱点,是他身边的人,夏颜,柳媚笙,林薇儿,还有最近出现的司徒晴,特别是司徒晴,她现在公开和司徒飞打擂台,是陈凡在上城布局的关键棋子。” “第二个弱点。”吴老继续道:“是他的扩张速度太快,他竟然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扶持晴空科技,还要应付司徒飞的打压。战线拉得太长,资源必然分散。” “第三个弱点。”吴老顿了顿,道:“是他太自信。从吞并冯家开始,他一路顺风顺水,没吃过真正的败仗。这种人,往往会在最关键的时候,低估对手的狠辣。” 龙三爷点点头,算是一种认可道:“继续。” 吴老切换到最后一份文件:“我们设计了一个三线并进的计划,目标不是一击致命,而是层层缠绕,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最终在疲于应付中露出破绽。” “首先从商业入手。”吴老指向投影上的关系图带:“陈凡在上城的核心是‘晴空科技’,这家公司刚刚起步,团队供应链客户都还在搭建中,我们的策略是,在他站稳脚跟之前,切断他的所有补给线。” 负责执行这条线的是坐在左侧的赵虎,他四十出头,光头,脖子上纹着青龙,是龙三爷手下专门处理“商业事务”的负责人。 “三爷,吴老。”赵虎粗声粗气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晴空科技需要的第一批射频芯片,供货商是深圳的华芯微电子,这家公司的老板欠我们赌场三百多万,我昨天已经提醒过他,他会以产能不足为由,延迟交货至少两个月。” “两个月?”吴老推了推眼镜,“司徒晴的团队等不了那么久。” “这只是第一步。”赵虎咧嘴一笑:“我还联系了晴空科技三家备选供应商,巧的是,他们都和司徒家有长期合作,司徒飞已经打过招呼,不会给晴空科技供货。” 龙三爷微微颔首:“供应链解决了,客户呢?” “客户这边更简单。”赵虎打开另一份名单说:“晴空科技目前接触的七家潜在客户,我已经派人接触过,三家收了我们的咨询费,答应暂缓合作,另外四家,我们安排了一些质量问题的谣言,他们现在都在观望。” 吴老补充道:“除了直接打击,我们还要在舆论上造,我已经联系了三家财经自媒体,下周开始会推出一系列分析文章,虽然不点名,但业内人士都看得懂在说谁。” 龙三爷盘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这些手段,司徒飞也能做,为什么需要我们?” “因为我们可以做得更绝。”吴老切换投影,“接下来是第二点。” 吴老切换了大屏幕,投影仪上出现了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标注着我的活动路线。 负责这条线的是黑豹,他三十五六岁,精壮干练,曾在某特种部队服役,现在是龙三爷安保团队的实际负责人,也处理一些“特殊事务”。 “陈凡的安保很专业。”黑豹声音平静道:“他的保镖队长叫周大伟,退役军人,警觉性很高,常规的跟踪监视容易被发现,所以我们要用非常规手段。”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四季酒店、写字楼、净水山庄,这是他最常去的三个地方,我们已经在这三个点周围布下了眼线,不是跟踪他本人,而是监控出入这些地方的所有车辆和人员。” “有什么用?”龙三爷问。 “建立行为模型。”黑豹调出一份报告,道:“通过监控,我们已经掌握了陈凡团队二十三名核心成员的出入规律、用车习惯、甚至常去的餐厅和咖啡馆。下一步,我们会针对这些成员进行‘接触’。” “接触?” “是的。”黑豹面无表情地说,“比如,‘晴空科技’的技术总监王工,他每周二晚上会去一家精酿酒吧,独坐一小时,我们会安排一个‘恰好’也喜欢精酿的漂亮姑娘坐在他旁边,聊聊天,加个微信。不需要套取什么机密,只需要建立联系。” “再比如,陈凡的司机小周,他母亲有慢性病,每月需要一笔固定的医药费,我们会通过一个‘慈善基金会’,给他母亲提供医疗援助。” 龙三爷皱眉:“这些软刀子,有用吗?” “三爷,蚂蚁多了能咬死象。”黑豹说,“当陈凡发现,他团队的核心成员一个个都和我们有‘关联’时,他会怎么想?他还敢完全信任谁?内部猜疑一旦产生,团队的战斗力至少减半。” 吴老推了推眼镜:“这只是心理层面。实际操作上,我们还需要一些‘意外事件’。” 黑豹点头:“已经安排了三个‘意外’。第一,陈凡的车会在某次出行时‘恰好’爆胎,维修点是我们的人。第二,他常去的餐厅会‘偶然’发生煤气泄漏,需要停业整顿三天。第三,四季酒店会‘临时’检修他所在楼层的消防系统,需要他换房间。” “这些小事,能影响他?”龙三爷问。 “积少成多。”黑豹说,“更重要的是,这些‘意外’会让他意识到,在上城,他并不安全。心理压力会慢慢累积,决策就容易出错。” 龙三爷沉默片刻,手中的佛珠转了一轮:“第三线呢?” 吴老切换投影,屏幕上出现了几张照片:柳媚笙、林薇儿、司徒晴,还有夏颜。 “这是陈凡身边最重要的四个女人。”吴老说,“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那么和谐。” “柳媚笙和林薇儿是姐妹情深,但柳媚笙对司徒晴有戒心,认为这个突然出现的司徒家女人会分走陈凡的资源和注意力。而司徒晴,心高气傲,对柳媚笙的江湖背景未必看得上。至于夏颜,远在深城,怀孕在身,对陈凡在上城的活动既担心又无力干预。” 负责这条线的是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大家都叫她兰姐。她经营着上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手里掌握着无数达官显贵的秘密。 “三爷,”兰姐声音温柔,却透着冷意:“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往往看不懂,一点小误会,几句流言,就能让坚固的关系产生裂痕。” 兰姐说着,翻开了手里的资料…… 211刺杀龙三爷! 兰姐抬起头,看了看众人,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准备从三个方向入手!” “第一,针对柳媚笙,她在海城的酒吧生意很好,但夜场生意,最怕的就是麻烦。我已经安排了几批人,下周开始会轮流去迷醉消费,然后不小心在酒里发现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报警、投诉、媒体曝光,我可以肯定的是不出一个月,这家店就得停业整顿。” “第二,针对司徒晴。”兰姐继续说:“她最大的软肋是家族,司徒家虽然现在支持司徒飞,但内部还有不少老人对她抱有同情,我们会通过一些渠道,让司徒家的长辈们知道,司徒晴现在和陈凡绑定在一起对付司徒飞,这些话传到司徒家族人的耳朵里,他们会作何感想?” 龙三爷若有所思:“你刚才说的这两点,行动必须要快,司徒飞等不了一周,那林薇儿和夏颜呢?” “林薇儿是公众人物,最好对付。”兰姐微笑道:“我已经联系了两家娱乐媒体,下周会爆出她‘疑似介入他人感情’的绯闻,虽然照片和聊天记录都是合成的,但足够以假乱真,她的经纪公司会焦头烂额,她本人也会承受巨大压力。” “至于夏颜……”兰姐顿了顿道:“她怀孕了,这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们不需要直接对她做什么,只需要让她知道陈凡现在的危险处境,她作为一个担心丈夫的孕妇,会做出什么反应?她还能安心的养胎了么?”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不是因为他们不同意,而是觉得,这三个计划,有点太损了。 不过既然都收了司徒飞的钱了,就得给司徒飞办事。 吴老推了推眼镜,总结道:“三线并进,互相配合,商业绞杀让他事业受阻,地下施压让他身心俱疲,人心离间让他后院失火,不需要我们直接动手,他自己就会在重压之下犯错,而一旦他犯错……” 龙三爷手中的佛珠停了。 “一旦他犯错。”龙三爷缓缓睁开眼,冷冷的说道:“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龙三爷和手下的这些人,在小楼里开了整整两个小时的会,他们把每个细节都反复推敲,计划精确到每一天,所有人员的调动执行,甚至就连备用方案都做出来了。 散会时,龙三爷喊住了吴老。 “老吴。”龙三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老城厢破旧的街景,道:“你说,陈凡能撑多久?” 吴老站在他身后,想了想道:“如果只有司徒飞,他能赢,但加上我们的话,一个月,他要么退出上城,要么倒下。” “一个月。”龙三爷重复着这个时间,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道:“司徒飞答应事成之后付款另一半钱,你盯紧点,另外,告诉下面的人,做事要干净,不要留下把柄,陈凡不是普通人,他的反击会比我们想象的更狠。” “明白。”吴老点了点头。 吴老离开后,龙三爷独自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透过斑驳的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还只是个在老城厢收保护费的小混混,那时候,他也面对过一个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手,他用的方法,和今天对付陈凡的方法如出一辙,那就是不断施压,寻找破绽,一击致命。 三十年过去了,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只是对手换成了更年轻、更聪明的人,可江湖的规则,从来没有改变过,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龙三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司徒飞的电话号。 “司徒飞。”他对着话筒说道:“计划开始了,让你的人配合好,特别是供应链和客户那边,不要露出马脚。”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飞的声音:“三爷放心,只要陈凡倒下,剩下的钱一分不会少,另外,‘晴空科技’垮掉之后,司徒晴那女人,我希望她能‘意外’消失。” 龙三爷眼神一冷道:“我们只谈生意,不谈人命,这是规矩。” “呵呵,三爷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 “我的规矩。”龙三爷挂断电话。 …… 凌晨三点,东城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闪着微弱的光,龙三爷的三层小楼静静的立在夜幕之中,只有三楼的一扇窗户还亮着灯,窗帘拉的很严实。 然而,在小楼对面的五十米处,一栋即将拆迁的旧楼里,趴着两个人,代号钉子和狼王。 狼王身着全黑的作战服,他带着黑色的头套,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他的眼睛贴着夜视望远镜上面,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四个小时,一动不动,呼吸几乎听不见。 “目标确认,三楼会议室,窗内有两人。”他对着喉麦低声说。 耳机里传来回应道:“收到,清扫组已就位,电工准备完毕。” 狼王身边趴着的是个年轻人,代号钉子,他是一名狙击手,他面前的是一支拆解后伪装成水管维修工具的狙击步枪,此刻已经组装完毕,枪口对着对面三楼那扇亮灯的窗户,枪身上覆盖着迷彩布,完美融入夜色。 “风向东南,风速每秒两米,湿度78%,距离五十二米。”钉子轻声报出参数,道:“视线良好,无遮挡。” 狼王没有回应,继续观察。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收到了陈凡的命令,目标是龙三爷。 狼王这个团队,是周叶青介绍给陈凡的。 周家不方便出面的事情,陈凡可以出面,这就是周叶青找到陈凡的真实目的。 凌晨三点二十分,三楼会议室的灯还亮着。 龙三爷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着十几份报告,吴老坐在他对面,眼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光。 “柳媚笙那边的麻烦已经安排好了,”吴老翻着日程表,说道:“第一批人明天晚上就会去酒吧。酒里会放些助兴的东西,不多,刚好够被检测出来,报警电话也已经准备好,辖区治安所的副所长是我们的人,接到报警会立刻出警。” 龙三爷闭着眼,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着:“陈凡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吴老推了推眼镜,“他今天见了两个投资人,谈了三个小时,晚上回酒店后没再出门,不过我们的眼线报告,他的保镖队长周大伟今天下午离开酒店后就没再回来。” 龙三爷的眼睛睁开:“去哪儿了?” “还在查。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去处理些私事。” 龙三爷沉默了一会儿,那种久经江湖的直觉让他隐隐有些不安。太顺利了。陈凡那边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告诉下面的人,这两天都小心点。”龙三爷说,“陈凡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在准备什么。” “明白。”吴老合上文件夹,“三爷,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明天上午还约了司徒飞的人谈细节。” 龙三爷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凌晨三点二十五分。他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就在这时,整栋楼的灯突然熄灭了。 212变天了! 龙三爷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小楼里的电路,他熟悉的不得了,这种跳闸不是瞬间黑暗,而是有层次的一层一层的熄灭! 龙三爷混迹江湖多年,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怎么回事?”吴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龙三爷没说话,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19。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保安在移动,接着是对讲机里压低的呼叫声:“一楼断电,备用电源没启动!正在检查电箱!” “二楼的也断了!电闸被人拉了!” “后门安全!” “前门安全!” 保安的汇报声在对讲机里此起彼伏。 龙三爷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里断电不奇怪,老城区的电路老化,偶尔会跳闸,但备用电源没启动,这就可疑了。 “三爷,我们先离开会议室。”吴老站起来,声音有些紧张。 龙三爷点点头,两人摸黑向门口移动,门是厚重的实木门,从里面反锁着,龙三爷握住门把手,正要拧开的时候!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门外传来,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人体滑倒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嗬嗬的喘息声。 “是外面的保镖倒了!” 龙三爷立刻反应了过来,他霎那间后退,同时拔出了枪,吴老也意识到部队,慌忙躲到桌子下面。 龙三爷背靠着墙壁,枪口对准门口,呼吸放得很轻。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 门外,脚步声响起,然后,门锁处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不是钥匙,是开锁工具。 龙三爷的瞳孔收缩,他不再犹豫,对着门锁的位置连开三枪! “砰砰砰!” 门锁被打烂了,但门依然紧闭,外面的人用什么东西卡住了门。 犹豫开枪暴露了位置,龙三爷立刻向侧面翻滚,几乎同时,三发子弹穿透木门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对方使用的是带有消音器的枪。 龙三爷滚到会议桌后面,屏住呼吸。黑暗中,他看不到对方,对方也看不到他。但对方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开枪后立刻移动了位置,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吴老,”龙三爷压低声音道:“桌子底下有暗格,打开它,里面有警报按钮。” 会议桌下的吴老颤抖着手,摸索着桌底的木板。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凹槽,里面有个红色按钮。他用力按下去。 什么反应都没有。 警报系统也被切断了。 冷汗从吴老的额头滑落,他意识到,这不是偶然的断电,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袭击。有人摸清了这栋楼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备用电源的位置、警报线路的走向、守卫的布防规律。 就在这时,会议室窗户的方向传来轻微的声响。 龙三爷猛地转头,看到窗户被从外面打开了。不是打破,是打开窗锁被人用工具从外面撬开了。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翻进窗户,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那人穿着全黑的战术服,脸上戴着夜视仪,手里端着一把短管冲锋枪。 龙三爷抬手就要开枪,但对方比他更快。 “噗噗噗。” 三发点射,子弹精准地打在他持枪的手腕上,剧痛传来,格洛克脱手飞出,撞在墙上,然后滑到角落里。 龙三爷闷哼一声,捂住流血的手腕,靠在墙上,他知道完了,对方不是来绑架或谈判的,是来杀人的,而且是非常专业的杀手。 龙三爷瞬间掏出自己藏在腰间的手榴弹,这是他留给自己的后路。 他马上拆下引信,扔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的夜视仪看的非常清楚,他下意识的就后躲开! 砰! 砰! 一阵阵的响声,整个小楼发出了爆炸的声音! 然后便变成了火海! 火势蔓延的极快! 不一会儿,整个三楼就都着了起来! 龙三爷的保镖们迅速开始救火,接电! “二楼发现守卫尸体,颈部折断,一击致命!” “后门的两个兄弟死了,被割喉!” “前门的还活着,但被注射了麻醉剂,昏迷不醒!” 整个三楼看起来一片狼藉,众人开始在三楼救火! 在现场,他们发现了三具被烧焦的尸体,保镖们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尸体哪个是老吴的,哪个是龙三爷的! 但他们知道,要变天了! …… 凌晨,我站在窗前,在等着东城的消息。 可消息,却迟迟未到。 我心里大概有了不好的预感,很有可能行动失败,搞不好,我派去的人都会折在里面。 柳媚笙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出来,她走到我的身后,双手轻轻环住了我的腰。 “怎么起的这么早。”她把脸贴在我的背上。 “一直没睡。”我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 “事情……办完了?”她问。 “可能不如意吧。”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柳媚笙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我们还在海城,我还在开酒吧,没有冯家,没有司徒家,没有龙三爷,只有你和我,还有夏颜偶尔来喝酒。” 我转身,把她搂进怀里:“等上城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回去。” “真的能结束吗?”柳媚笙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迷茫。 忽然,我的手机振动。 “刺杀成功,影子当场被炸身亡!” 我挂上手机,对着柳媚笙说道:“龙三爷死了!” “真的?!”柳媚笙的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那个曾经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现在终于死了! 柳媚笙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不是太快了! “真的吗?陈凡,终于报仇了?!”柳媚笙喜极而泣。 “消息传来了,不会有假,不过影子也死了!”我点了点头:“虽然龙三爷死了,可是他的势力还在,那些想要对付我的人,也还在。”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下面就该司徒晴上场了,龙三爷的死,会让司徒飞阵脚大乱!” 柳媚笙明白了:“你要让司徒晴趁乱进攻。” “对,而且我会给她最锋利的刀。” “什么刀?”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还记得龙三爷最喜欢盘的那串佛珠吗?” “记得,他从不离身,说是高僧开过光的。” “那串佛珠现在在我手里。”我说道:“佛珠的每一颗珠子都是空心的,里面藏着微型存储芯片,记录着龙三爷这些年来所有的交易、贿赂、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有——他和司徒飞合作的每一个细节。” 柳媚笙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拿到的?” “狼王拿到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他必须取回佛珠,那不只是个战利品,是能捅穿司徒飞心脏的刀。” “你要把证据给司徒晴?” “不。”陈凡摇头,“我要让她‘偶然’发现这些证据。让她以为是自己找到了扳倒司徒飞的致命武器。这样,她才会更有动力,更义无反顾。” 柳媚笙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的手段,越来越狠,越来越深…… 上城,凌晨四点。 司徒飞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接通电话,听了十秒钟,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惨白。 “死了?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司徒飞的手开始发抖。他挂断电话,坐在床沿,呆呆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龙三爷死了。 那个他花了八位数请来对付陈凡的龙三爷,死了。 死在自家的据点里,爆炸身亡! 司徒飞拿起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一个号码。 “通知所有高管,一小时后开会。”他声音沙哑,“另外,加强我身边的安保。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我三米以内。” 213神秘女人! 凌晨六点,司徒家在上城的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条会议桌旁坐了十一个人,都是司徒飞的核心团队。 司徒飞坐在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怒道:“说!把你们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负责情报的副总李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龙三爷是凌晨三点半左右死的,和他一起死的还有军师吴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凌晨三点四十到四点之间。” “怎么死的?”司徒飞大声咆哮道。 “龙三爷和吴老都是被炸伤,然后在被大火烧焦了。”李峰接着说道:“现场没有激烈搏斗的痕迹,保镖在断电期间被逐个解决,这场断电是人为的,我们电箱里发现了定时装置,就连备用电源系统被提前破坏。” “谁干的?”司徒飞问。 李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谁干的。 司徒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陈凡。”他吐出这两个字。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胆量。”司徒飞缓缓站起来,在会议室里踱步,道:“我们刚和龙三爷达成合作,计划才刚开始实施,龙三爷就死了,这不是巧合。” “内奸!”司徒飞眼神忽然冰冷,道:“我们这里一定有内奸,不然陈凡怎么知道我们和龙三爷的计划?” “查,马上给我查!”司徒飞彻底暴怒。 财务总监周明犹豫着开口道:“司徒总,我们是不是,暂时停一下?龙三爷死了,他手下的势力肯定会乱。这时候继续和陈凡斗,可能会……” “可能会什么?”司徒飞猛地转身,盯着他道:“可能会输?周总监,你是不是怕了?” 周明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告诉你们!”司徒飞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说道:“现在不是停的时候,是加速的时候,龙三爷死了,陈凡以为赢了?他错了,他这是捅了马蜂窝。” “龙三爷的势力,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下面有五个堂主,各自有各自的地盘和人马,现在龙三爷死了,这五个人会做什么?他们会抢地盘,会内斗,会想要给老大报仇来树立威信。” 技术副总裁刘振东抬起头:“司徒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帮他们报仇,但不是真报,是借他们的手,去对付陈凡!” 他回到座位上,调出一份名单:“龙三爷手下五个堂主,赵虎管赌场和高利贷,黑豹管安保和‘特殊事务’,兰姐管情报和人脉,另外两个一个管走私,一个管娱乐场所。这五个人里,谁最想上位?谁最需要证明自己?” 李峰想了想:“赵虎和黑豹,他们资历最老,实力最强,龙三爷活着的时候,他们就不太服管,现在龙三爷死了,他们肯定是争得最凶的。” “对。”司徒飞点头说:“所以我们要帮他们,但不是两个都帮,只帮一个,帮那个更冲动更贪心更没脑子的。” “赵虎。”李峰立刻说道:“他好赌,好色,脾气暴,做事不过脑子,黑豹比他冷静,但野心更大。” “那就赵虎。”司徒飞拍板道:“马上联系他,告诉他,我们知道是谁杀了龙三爷,只要他愿意给三爷报仇,我们司徒家全力支持他上位,钱,人脉,甚至是官面上的保护,都可以给他。” 周明忍不住问:“那代价呢?” “代价就是他得听我们的。”司徒飞冷笑道:“等他把陈凡解决了,我们再扶持黑豹上位,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 司徒飞说完后,巡视一周,手下的十人都互相点了点头,表示对这条计策的赞同。 “可是陈凡那边,”刘振东迟疑道:“他既然敢杀龙三爷,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赵虎这种莽夫,能对付得了他吗?” “对付不了。”司徒飞坦率地说:“赵虎只是诱饵,是消耗品,我要他用命去试探陈凡的底牌,看他到底有多少实力,看他身边的人能为他挡多少刀。” “而且,谁说我们只有赵虎这一张牌?” 所有人都看着司徒飞! “龙三爷死了,但他留下的计划还在。”司徒飞说道。 “可是没有龙三爷协调……”刘振东问道。 “我来协调。”司徒飞打断道:“从今天开始,所有针对陈凡的行动,直接向我汇报,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我要知道他身边每个人的弱点,每个人的软肋。” 他看向李峰道:“关于陈凡的情报工作加强三倍预算,所有和陈凡,司徒晴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全部渗透,我要他们内部有我们的人。” 司徒飞对着周明说道:“资金方面,准备五亿现金,随时调用,赵虎那边先给两千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三千万。” “好的,司徒总。”周明点了点头。 “刘振东,你要加速5G基带芯片的研发进度,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个月内,必须拿出可商用的样品,陈凡想从技术层面打败我?我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小聪明没用。” 会议开到早上八点才结束。 众人陆续离开后,司徒飞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他对着话筒说道:“龙三爷死了,计划有变,我需要你提前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什么时候?” “一周内。”司徒飞说,“陈凡现在肯定很得意,以为除掉龙三爷就安全了,这时候他最容易放松警惕。我要你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具体任务?” “两件事。”司徒飞说,“第一,拿到他手里可能存在的,关于我和龙三爷合作的证据,龙三爷那种老狐狸,不可能不留后手,陈凡既然敢杀他,很可能已经拿到了什么。” “第二呢?” “第二。”司徒飞顿了顿,“我要你成为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不是柳媚笙那种情人,不是夏颜那种伴侣,是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让他依赖你,信任你,甚至爱上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做不到?”司徒飞问。 “做得的。”女声平静地说,“但代价呢?” “事成之后,司徒家在欧洲的产业,分你三成。”司徒飞说,“还有,你不是一直想摆脱家族的控制吗?我可以帮你。让你彻底自由,让你用全新的身份生活。”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成交。” 214司徒晴出彩! 四季酒店顶级套房,我刚洗完澡。 柳媚笙从卧室走了出来,她递给了我一杯水,说道:“刚才周大伟来了,他留下来了这个给你。” 柳媚笙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那串龙三爷的佛珠。 “周大伟说,司徒飞联系了赵虎,兰姐在查佛珠的下落,黑豹暂时按兵不动。” 我把玩着龙三爷的佛珠,这个珠子,被龙三爷盘完的锃亮,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珠子,里面会藏着秘密。 “司徒晴那边怎么样?”我问。 “十点的发布会,一切都准备好了。”柳媚笙说:“她昨晚一夜没睡,看的出来,她很紧张,也很兴奋。” “紧张是好事。”我放下佛珠,道:“紧张说明她重视,兴奋也是好事,说明她准备好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城东的方向,今天,是司徒晴正是走上人生的舞台,向所有人宣告她的存在,同时也向司徒飞宣战! “对了,”柳媚笙忽然说,“刚才李姐来电话,问你能不能回去一趟,她说夏颜最近孕吐很厉害,情绪也不太好。” 我的心一紧,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夏颜养胎期间情绪都是很稳定的,她怎么可能会情绪波动,除非是她知道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你帮着司徒晴盯着点。” 我说着就没拿起了衣服,柳媚笙走了过来,她环住了我的腰,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蹭,然后道:“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嗯……” …… 城东新区,晴空科技媒体发布会。 上午十点整,会场座无虚席,媒体的长枪短炮都架了起来。 司徒晴站在后台的落地镜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妆容。 她今天穿着定制的淡灰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她今天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稳重的豆沙红,眼神明亮而坚定。 “司徒小姐,该上台了。”助理小跑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司徒晴深吸一口气,将手里那份讲稿又看了一眼。 她其实根本不需要讲稿,上面每一个字、每一组数据都刻在她脑子里,但她需要拿着点什么,来稳住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司徒晴闭上眼,又睁开,她想到了陈凡,这个一直站在她背后的男人,她不想让陈凡失望。 “走吧!” 司徒晴的脸上写满了坚定和从容!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司徒晴挺直了背脊。 门打开。 聚光灯打在了她的身上,刺眼的灯光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可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向舞台的发言台。 台下响起掌声! 司徒晴在发言台后站定,双手轻按台面,目光扫过全场,她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还有几家主流科技媒体的记者,几个投资机构的分析师,还有坐在第三排角落的那个男人。 司徒飞!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戴着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观众! 但司徒晴太了解他了,他坐得笔直,双手抱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那是在看戏的表情。 很好,你来了! 司徒晴心里最后一丝紧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业界同仁,上午好。”她开口道:“感谢大家今天莅临‘晴空科技’的首场媒体见面会。我是司徒晴,公司的创始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我知道,很多人看到我站在这里,心里会有疑问,我一个司徒家的大小姐,凭什么站在这个舞台上?” 台下响起轻微的骚动,记者们抬起头,眼神变得兴奋,有料了,司徒晴的开场就直击痛点。 司徒晴微微一笑道:“答案是,凭技术!,凭我对5G通信未来的理解和判断,也凭我身后这支愿意相信梦想、敢于挑战权威的技术团队! 她身后的大屏显示出“晴空科技”的核心技术架构图。 “今天,我不想讲太多虚的。”司徒晴拿起激光笔,红色光点落在屏幕道:“我只想告诉大家三件事。” “第一,‘晴空科技’的核心方向是5G射频前端和天线系统解决方案,我们不做基带芯片,不做终端设备,我们只做一件事,让5G信号传得更远、更稳、更省电。” 激光点移动,放大架构图中的关键模块。 “第二,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代产品原型的设计和验证,在毫米波频段下,我们的射频前端模块比现有方案功耗降低18%,信号稳定性提升22%,成本降低15%。具体的测试数据,会在会后提供给各位。”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有记者已经开始低头疯狂打字。 “第三。”司徒晴关掉激光笔,双手重新按在发言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我们拿到了第一笔订单,来自‘智联万物’科技公司的定制化5G通信模组订单,首批五万套,下个月开始交付。” 她顿了顿,目光精准地落在司徒飞脸上:“我知道,有人会说这是小订单,不值一提,但我认为,这是一个开始。是用技术赢得市场的开始,是证明我们路走对了的开始。” 司徒晴言简意赅的发言,赢的了众人热烈的掌声。 在主持人的引领下,发布会进入了提问的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是《科技前沿》的记者:“司徒小姐,您刚才提到成本降低15%,这个数据是基于什么参照物?是和国内同行比,还是和国际巨头比?” “和目前市场上主流的解决方案比。”司徒晴从容回答,“包括国内和国际的方案,具体的对比表格,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稍后会发到各位的邮箱。” 第二哥,三个、第四个问题……司徒晴回答得滴水不漏,数据详实,逻辑清晰。 然后,到了第五个问题。 提问的是一家小媒体的记者,但司徒晴认识他,那是司徒飞常用来放暗箭的媒体之一。 “司徒小姐,”那记者推了推眼镜,语气听起来很温和,但问题很毒。 “您刚才说公司背后有强大的技术团队,但我查到,贵公司目前在职的研发人员只有二十七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从您之前在司徒家的团队挖来的。这是否意味着,您其实是在用司徒家的资源,做对抗司徒家的事?”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徒晴身上。 坐在角落的司徒飞,嘴角的冷笑更明显了。 司徒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她想了很多,想起那些被司徒飞用高薪挖走后又边缘化的工程师,想起王工、李博士、小赵他们这三年的憋屈和不甘。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记者,也看向台下的所有人。 “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说法。”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没有‘挖’任何人,这些工程师,是主动投奔我们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所以,不是我用司徒家的资源。是司徒家,浪费了这些优秀的工程师三年时间。而现在,他们选择了相信自己,选择了重新出发。” “至于对抗……”司徒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我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在做自己热爱的事。如果这被理解为对抗,那只能说明,有些人心里清楚自己做错了,却不敢承认。”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最后汇成一片。 那个提问的记者脸色涨红,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215不死不休! 坐在角落的司徒飞,脸上的冷笑消失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司徒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低估她了。 司徒飞站起身,冷冷的看着司徒晴,然后转身离开了发布会。 十一点半,发布会结束。 司徒晴走下台,助理立刻递上矿泉水,她接过来,手心里全是汗。 “司徒小姐,”助理小声说:“刚才有十七家媒体申请专访,八家投资机构想要进一步沟通,还有……司徒飞先生刚才从侧门离开了,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司徒晴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清醒了一些。 “知道了。”她说:“专访安排在下周,投资机构先收资料,我们筛选后再接触。” 她走向后台休息室,推开门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靠在墙上,她闭上眼睛,大口呼吸。 刚才在台上所有的从容和镇定都是装的。她紧张,紧张到手心出汗,紧张到胃部抽搐,紧张到差点在回答那个尖锐问题时失控。 但还好,她撑住了。 …… 同一时间,静水庄园。 周大伟开着车,载着我去看夏颜,她的情绪,是我一直最放哪故乡你不下的。 “凡哥。”周大伟开着车,从后视镜看着我说道:“刚才收到消息,司徒晴的发布会很成功。现场视频已经传到加密服务器了。” “嗯。”我应了一声:“司徒飞有什么反应?” “他提前离场了,另外……”周大伟顿了顿:“我们的人拍到,发布会结束后,有两个可疑人员在会场外徘徊。看起来像道上的人。” “派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司徒晴,不能断。” “明白。” 车驶入别墅,我推门下车,夏颜已经在等着我了。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外面披了件浅粉色的开衫,长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柔软而温暖。看到我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看见她,立刻快步走上前去,将她轻轻涌入怀里。 “我回来了。”我在她耳边低声说。 夏颜的身体微微颤抖,然后抬起手,环住我的腰。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怎么瘦了?” “想你想的。”我难得说了一句情话。 夏颜轻笑一声,推了推我:“油嘴滑舌。” 我和夏颜走进了屋子,我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蹲下身子,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腹,我感受着她肚子里生命的温度。 “最近怎么样?”我抬头看她,关心道:“电话里你说孕吐厉害。” “好多了。”夏颜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道:“就是想你,晚上睡不好,老是做噩梦。” “梦到什么?”我问。 “梦到你受伤。”夏颜的声音低下去:“梦到有人拿枪指着你,梦到你满身是血……” “别瞎想。”我站起身,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我好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夏颜靠在我的肩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陈凡,我们离开吧。” 陈凡一愣。 “离开这里,离开上城,离开那些打打杀杀。”夏颜抬起头,眼睛里有水光,“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好好过日子。钱够花了,公司可以交给别人管。我不想再提心吊胆了。” 我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我知道她有多担心,可她从来都不说。 “老婆……”他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再给我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把上城的事情处理好,就回来陪你!” “现在你必须回去,对吗?”夏颜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哽咽道:“你必须回去和司徒飞斗,和那些黑帮斗,必须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我知道,现在夏颜在怀孕,她的情绪起伏的很大,我不可以刺激她,只能是安慰着她。 见我不说话,夏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么?因为我怕我说了,你就会分心,我怕你在最关键的时候,因为担心我而犯错,我怕自己成为你的弱点!” 她忽然钻进了我的怀里,哭着说道:“可是我真的害怕还失去你,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我不可以没有丈夫,孩子不可以没有父亲。” 尽管我是一个心狠的人,可是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我的心也碎了,这该死的司徒飞,如果没有他碍事,我现在也不用这么折腾。 我紧紧的抱住夏颜,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老婆……”我轻声说道:“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三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回来。陪你生孩子,陪孩子长大。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再也不碰了。” 夏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我:“真的?” “真的。”我擦掉她的眼泪,“我发誓。” 夏颜看了我很久,然后点点头:“我相信你。” 我和夏颜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我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坐着…… …… 东城,老城厢,一家地下赌场的包间里。 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赵虎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左右各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他对面坐着司徒飞,面前摆着一瓶开了的威士忌。 “司徒总。”赵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说你知道是谁杀了三爷?” “我知道。”司徒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告诉你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你现在说话,算数吗?” 赵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夸张:“当然算数!三爷走了,现在堂口我说了算!兄弟们,是不是?” 包间里站着的十几个手下齐声附和:“虎哥说了算!” “那就好。”司徒飞放下酒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三爷生前最后的银行流水。你仔细看看最后一笔。” 赵虎推开怀里的女人,拿起文件。 他的文化程度不高,但数字还是认得的。最后一笔转账,八位数,从司徒家的公司账户,转到龙三爷的海外账户。 “这是……” “这是我和三爷谈好的价钱。”司徒飞平静地说,“他帮我解决陈凡,我给他这个数。预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赵虎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剩下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现在可以给你。”司徒飞又推过去一张支票:“但前提是,你得完成三爷没完成的事。” 赵虎盯着那张支票,眼神都冒光,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零。 “你说,”他抬起头,眼中全是贪婪,“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司徒飞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陈凡身边有个叫柳媚笙的女人,在海城开了家酒吧叫‘迷醉’,我要你这周内,让这家酒吧关门。” “简单!”赵虎一拍大腿:“我多派几批兄弟去‘消费’,在酒里放点东西,再报个警。保管它三天内停业整顿!” “第二,”司徒飞继续道:“陈凡最近在扶持一个叫司徒晴的女人,她今天刚开了发布会,风头正劲。我要你给她一点……教训。” 赵虎眯起眼:“什么程度的教训?” “断一条腿。”司徒飞的声音冰冷,“不用真的打断,但要吓得她不敢再抛头露面。最好能让她主动退出上城。” “这个有点难度。”赵虎搓着手,“陈凡给她配了保镖,二十四小时的。” “所以需要动脑子。”司徒飞又推过去一沓现金,“这些是活动经费,怎么做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赵虎看着那沓现金,吞了口口水:“那第三件事呢?” 司徒飞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第三,我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串佛珠。”司徒飞说:“三爷从不离身的那串沉香木佛珠,他死后,那串佛珠不见了,我怀疑在陈凡手里。” 赵虎皱眉:“佛珠?那玩意有什么用?” “那里面有我想要的东西,你帮我找到它,我再给你这个数。” 司徒飞说着又推过去一张支票。 赵虎看着那两张支票,眼睛都红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有了这些钱,他就可以真正坐稳堂主的位置,甚至可以吞并其他堂口,成为下一个龙三爷。 “成交!”他一拍桌子,“三件事,我全包了!一周内给你结果!” “很好。”司徒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但我提醒你,陈凡不是善茬,三爷就是死在他手上。你动手的时候,要快,要狠,不要留任何破绽。” “放心!”赵虎也站起来,满脸横肉都在笑,“我赵虎做事,从来干净利落!” 两人握手。 司徒飞离开包间时,听到身后传来赵虎兴奋的吼声:“兄弟们!今晚全场我请客!不醉不归!” 216柳媚笙解局! 三天后,海城。 深夜十一点,迷醉酒吧人满为患。 柳媚笙坐在二楼的专属卡座,居高临下的看着场子,这是专属于她的座位。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开叉恰到好处,长发松松的挽起,她手里端着酒杯,确没有喝,只是轻轻的晃动着。 柳媚笙本来在上城,不过她查到了一些消息,特意赶了回来。 “柳总。”经理小跑着上来,压低声音道:“刚才下面来了三桌生面孔,我看着不太对劲。” 柳媚笙眼睛都没抬:“他们怎么不对劲?” “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点的全是烈酒,喝得很快,眼神到处瞟,不像是来玩的。”经理擦了擦汗道:“而且他们分开坐的,一桌在舞池边,一桌在吧台,一桌在卫生间附近。” 柳媚笙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向下看,她很快锁定了那三桌人,大概十五六个,他们都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但坐姿很挺,手臂肌肉线条明显,眼神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戾气。 赵虎的人。 柳媚笙嘴角冷笑,这帮人来的比她预想的要快。 “报警了吗?”柳媚笙问道。 “还没有。”经理犹豫道:“万一他们是正常客人……” “他们不是。”柳媚笙打断他,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对经理说:“让安保组全员就位,但不要惊动他们,把后门清空,预留逃生通道,另外,通知吧台,给那三桌的酒里加点料。” 经理一愣:“加料?” “双倍酒精。”柳媚笙勾起嘴角:“既然要闹事,就让他们闹得痛快些。” “明白了。” 经理点了点头,然后下去安排了。 柳媚笙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投向楼下。 她看到吧台的调酒师在给那几桌送酒时,手法隐蔽地在杯沿抹了些什么,那是特制的强效兴奋剂,喝下去后会让人心跳加速,情绪亢奋,自制力下降。 十分钟后,药效开始发作。 舞池边那桌的一个平头青年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旁边跳舞的女孩:“你他妈瞎啊?踩我鞋了!” 女孩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同伴立刻围上来:“你怎么动手啊?” “动手怎么了?”平头青年嗓门提高:“你们先踩我的!” 争吵迅速升级,另外两桌的人也站起来,呈包围之势围过去,舞池的音乐还在继续,但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往这边看。 安保人员从各个方向迅速靠近,但还没等他们赶到,平头青年已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猛地往吧台方向一扔:“这里有人藏毒!” 塑料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里面白色的粉末洒出来一些。 场面瞬间炸了。 尖叫声响起,人群开始往门口涌。 吧台的调酒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塑料袋,同时用身体挡住了酒架,那里有监控死角。 “都别动!”平头青年继续大喊,“我已经报警了!治安员马上就到!” 他的同伴们开始推搡周围的人,制造更大的混乱。有人打翻了桌子,酒杯碎裂声此起彼伏。 柳媚笙放下酒杯,站起身,从楼梯缓缓走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三桌人。 “谁说要报警的?”柳媚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音乐。 平头青年梗着脖子:“我说的!你们酒吧藏毒!我亲眼看到的!” “哦?”柳媚笙走到他面前,挑眉问道:“毒在哪里?” “就在吧台!”青年指向刚才塑料袋飞过去的方向。 柳媚笙转身,对调酒师说:“阿杰,让他搜。” 调酒师阿杰点点头,让开位置,同时不着痕迹地按了一下吧台下面的按钮,那是紧急销毁装置,三秒内,所有特制酒水会通过管道排入下水道。 平头青年带着两个同伴走到吧台,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酒架、冰箱、操作台……他们搜得很仔细,但什么都没找到。 “不可能!”青年脸色变了,“我刚才明明扔过来了!” “你扔了什么?”柳媚笙问。 “我……”青年语塞。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四个治安员走进来。 “谁报的警?”治安员问道。 平头青年立刻举手:“我!警官,这家酒吧藏毒!” 治安员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柳媚笙,眼神交换了一个微不可察的信号。 “搜。”治安员对身后的人说。 治安员开始搜查,整个过程持续了二十分钟,从吧台到卡座,从卫生间到储物间,甚至检查了通风管道,最后,一无所获。 “警官。”柳媚笙适时开口道:“我想这位客人可能是喝多了,产生了幻觉,我们‘迷醉’开业三年,一直是合法经营,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治安员点点头,看向平头青年道:“你,还有你的朋友,身份证拿出来。” 青年们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掏出身份证,治安员一一登记,然后说:“报假警,扰乱公共秩序,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 “凭什么?”平头青年急了说道:“我真的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治安员冷冷地问:“我们什么都没搜到。要么你是看错了,要么你是故意捣乱。不管是哪种,都得回去说清楚。” 青年还想争辩,但被同伴拉住了。他们意识到,今晚踢到铁板了。 一行人被治安员带走,酒吧渐渐恢复了秩序,音乐重新响起,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 柳媚笙回到二楼卡座,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柳媚笙端起酒杯,发现手有点抖,于是放下,道:“赵虎派了十五个人来,想栽赃藏毒,人已经带走了,东西也处理干净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只是试探,下一波会更狠。”我说道。 “我知道。”柳媚笙看着楼下渐渐恢复热闹的舞池,“所以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回礼。” “什么回礼?”我问。 “赵虎在闸北区有三家地下赌场,最大的那家叫‘金玉满堂’。”柳媚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查过了,那家赌场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而且最近来了几批豪客,流水很大。我已经把线索匿名发给经侦了,最快明晚就会有人去‘拜访’。” 我笑了:“你这招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跟在你身边这么久,总得学会点什么。”柳媚笙轻声说,“你那边怎么样?夏颜还好吗?” “她很好。就是孕吐厉害,情绪不太稳定。”我说道:“海城的事情解决了,你就回上城吧,我这里需要你。” “嗯……” 电话那头传来柳媚笙娇媚的声音:“我也需要你了……” 217佛珠里的秘密! 凌晨一点,城东新区某高端公寓楼下。 司徒晴的车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她今天开完发布会后,又连续见了三批投资人,晚上还和团队开了两个小时的复盘会,此刻已经累的筋疲力尽。 车停稳,她拔下钥匙,拎起包下车。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停车场很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灯亮着,大部分车位都空着。 她走向电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 就在距离电梯还有十几米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司徒晴心头一紧,但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手伸进包里,握住了防狼喷雾,她一直随身带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司徒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猛地转身,同时按下了防狼喷雾。 可是,她却喷空了。 司徒晴看到身后有两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他们一高一矮,他们迅速躲开了喷雾,然后冲到自己的面前,他们手里握着的是刀。 司徒晴想要尖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完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她闭上了眼睛,她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我的身影。 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矮个子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记肘击撞在肋下,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高的那个立刻挥刀刺向黑影,但刀在半空中被精准地扣住了手腕,黑影手腕一拧,伴随着“咔嚓”的骨裂声,刀掉在地上,紧接着,一记膝撞重重顶在那人腹部,他闷哼一声,蜷缩着倒下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黑影转过身,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出头,相貌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 “司徒小姐,没事吧?”他问,声音平稳,呼吸都没乱。 司徒晴这才认出他,这是陈凡安排在她身边的保镖,代号阿城。 “没……没事。”她靠着墙,腿还在发软:“他们……” “赵虎的人。”阿城蹲下身,在两个袭击者身上快速搜查,找到了两部手机和几把备用刀道:“他们是专门来找您麻烦的。” 这时,停车场入口传来引擎声,一辆黑色SUV冲进来,急停在旁边,车上跳下三个人,都是阿城的队友。 “清理现场,查手机通讯记录。”山猫命令道,然后对司徒晴说,“司徒小姐,这里不安全了,我们需要马上转移。” “去哪儿?” “净水山庄。”阿城扶起她:“陈总安排的,那里最安全。” 司徒晴点点头,任由山猫扶着她走向那辆SUV,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个袭击者,他们已经昏迷,像两条死狗。 车驶出停车场,在深夜中,赶往静水庄园。 后座上,司徒晴抱着手臂,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刻的恐惧,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阿城。”她声音有些哑:“陈总……知道今晚会发生这些吗?” “陈总知道赵虎接了司徒飞的单子,所以让我们二十四小时保护您。”阿城从后视镜看她:“但他没想到赵虎动作这么快,第一天就动手。” 司徒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们……杀过人吗?” 阿城没有直接回答:“我们只做该做的事,保护该保护的人。” 这个回答已经很明白了。 司徒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城市依然灯火辉煌,看起来和平安宁,但在这光鲜的表象下,藏着多少刀光剑影? 司徒晴忽然苦笑,现在她终于知道,商场如战场的这句话了,这里不是会议室里唇枪舌剑,不是报表上的数字,而是真刀真枪的斗争。 或许,司徒家能有今天的地位,自己的父亲司徒鸣也没少干这样的勾当。 可是司徒晴并没有退缩,她不会被司徒飞的手段给吓到,不管他派来多少人,自己都要将晴空科技做大做强,自己都要夺回司徒家的家主! 深夜,静水庄园的别墅里。 我还坐在书桌前,摆弄着龙三爷的那串佛珠,我仔细看看,这串佛珠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你不觉的龙三爷死的太快了吗?” 我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周叶青说的话。 是啊,我也觉的太快了。 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凡哥,你要的工具拿来了!” 周大伟将专业工具递给了我说道:“这里有三颗佛珠是空心的,接口处有极细微的痕迹,应该是用特殊方法密封的,现在打开吗?” 我拿起一颗佛珠,问道:“能无损打开吗?” “可以。”周大伟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套微型工具:“这是一种古老的榫卯结构,配合磁力锁,需要找到正确的开启角度和力度,强行破坏会触发里面的自毁装置。” 他开始操作,动作精准而稳定,先是用特制的扫描仪检测佛珠内部的磁场分布,然后调整工具的角度,轻轻卡入佛珠表面的纹路缝隙。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工具和佛珠接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五分钟后,“咔”一声轻响,第一颗佛珠裂开了一道缝。周大伟用镊子小心地分开,里面露出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芯片。 另外两颗佛珠也陆续打开,里面各有一枚同样规格的芯片。 我拿起其中一枚芯片,对着光看:“现在能读取吗?” “需要专用设备。”周大伟说,“龙三爷既然用这么隐蔽的方式保存,里面的内容肯定加密了。强行破解可能需要时间。” “最快多久?”我问道。 “如果设备齐全,二十四小时内可以解开第一层加密。但如果有更复杂的保护措施,可能需要更久。” 我说道:“那开始吧。” 周大伟带着芯片离开书房,去地下室的工作间,那里有最专业的设备和独立电源,即使整个别墅断电也能维持运转。 我留在书房,继续研究那串佛珠,这里剩下的珠子都是实心的,但重量、纹路、甚至香味都有细微的差异 当我检查到第七颗时,我发现了异常。 这颗佛珠的重量比其他珠子略轻,表面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像是被极细的针扎过,我拿起放大镜,对准那个小孔,我发现里面好像有点什么东西。 我找来一根最细的针灸针,针尖遇到了阻力,轻轻旋转后,阻力消失,我小心的往外拉,针尖带出了一卷极细的丝绢。 这个丝绢只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上面用微雕技术刻满了字。 我马上将它平铺在桌面上,用高倍放大镜看,字太小了,密密麻麻,但还能辨认出来。 这是让人足以惊讶的关系网,上面写着的人名,足以震惊整个上城! 218烫手山芋! 我看着名单上的名字,一共三个分类。 第一个是官面上的关系,写着许多官员的名字,还有贿赂的金额和日期。 第二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房地产商,矿产老板,还有走私头目,每个人名后面都标注了项目和分成比例。 第三个,就是最让我震惊的,那就是司徒家的人。 龙三和司徒家族的往来,不仅仅是司徒飞,还有司徒飞的父亲,司徒熊,甚至还有司徒家的远方表亲,和当官的人,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送礼的数目和金额。 而且,这个时间长度跨度为十年。 也就是说,司徒家和龙三的交情,比这个时间还要长。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龙三爷为什么把这些东西藏在佛珠里,这是他的护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有了这张名单,他可以威胁名单上的每一个人,但名单一旦曝光,所有人都会想要他死。 而现在,这份名单在我的手里,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如果运用的不好,那会给我招来祸事。 我靠在椅背上,在思考对策,这里的人名太多了,涉及的领域也非常广,牵扯的利益太大,如果这份名单曝光,那引发的就是山崩海啸。 整个上城的上层社会,都要重新洗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太多了。 名单上的人太多了,涉及的领域太广了,牵扯的利益太大了。这份东西如果曝光,引发的不是地震,是海啸。半个上城的政商界都要重新洗牌。 “凡哥,解开了!” 周大伟跑上来,跟我说道。 “走,去看看!”我立刻起身。 工作室里,三台电脑屏幕显示大量的数据。 周大伟指着屏幕中间的数据说:“这是第一颗芯片里的内容,是龙三爷和司徒飞近三年的所有交易记录。包括资金往来、项目合作、还有……几起人身伤害事件的委托和付款记录。” “能作为证据吗?”我问。 “完全可以。”周大伟调出几份扫描文件,说道:“这里还有合同扫描件、银行转账凭证、甚至有几段录音,龙三爷做事很谨慎,每笔交易都留了底。应该是为了防备司徒飞过河拆桥。” 我点点头,指向另外两台电脑:“那些呢?” “第二颗芯片里是龙三爷的资产分布,包括国内外的银行账户、房产、股权、还有几个秘密保险箱的位置和密码。”周大伟顿了顿:“总价值……超过二十亿。” 陈凡挑了挑眉,龙三爷经营三十年,这个数字不算夸张。 “第三颗芯片。”周大伟的脸色更加凝重道:“是名单,这里有名单上每个人的把柄、弱点、还有控制他们的方法。” 说着,周大伟调出了一个高清照片,上面详细记录,某年某月某日,在某个会所,一位权贵和女明星在一起。 “凡哥,这些东西曝光的话,会死很多人的。”周大伟好心提醒道。 “我知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周大伟问道。 “那就先拷贝三份,用不同的加密方式保存,原件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动,另外,把司徒飞的那部分单独整理出来,我有用。” “明白。”周大伟答应。 上午,十点。 我坐在别墅里,手机收到了柳媚笙的信息。 “赵虎的金玉满堂的赌场被端了,现场带走37人,查封现金八百多万,赵虎本人不在场,现在下落不明。” “让你的人继续盯着,赵虎肯定会报复的!”我回复。 我刚放下手机,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这是林薇儿新的经纪人,王姐,她带着哭腔跟我说道:“陈总,出事了,薇儿出事了!” “慢慢说,怎么回事?”我问。 我心里一沉:“慢慢说,怎么了?” “今天凌晨,网上突然爆出一组照片,是薇儿和……和您三个月前在上城一家餐厅吃饭的照片,但照片被剪辑过,看起来像、像您在摸她的脸,她笑得特别暧昧。”王姐语无伦次道:“还有聊天记录截图,说薇儿是您和夏总之间的第三者,说您为了捧她才投资她的电影,说她能拿到影后是因为您的关系……”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来了。 司徒飞的第二波攻击。 “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上热搜了!‘林薇儿小三’、‘影后靠睡上位’,‘陈凡出轨’……三个话题都在前十!”王姐的声音几乎崩溃,道:“薇儿手机关机了,谁的电话都不接,她下周本来有个国际品牌的代言要签约,现在品牌方已经打电话来问情况了!” “知道了。”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让薇儿接电话。” “她不肯……” “把电话给她。”我打断她。 那边传来窸窣声,然后是压抑的抽泣声。过了几秒,林薇儿的声音传来,道:“陈凡?” “我在。”我说道:“听我说,薇儿,这是司徒飞的手段。他动不了我,就动我身边的人。你不要怕,不要回应,什么都不要说。” “我没有怕,和你在一起,就从没有害怕了!” 林薇儿她现在已经城长了,不在是那个当初单纯的小女孩,她现在已经坚强勇敢,她不理解道:“他们怎么能这样编造?” ” “因为他们没有底线。”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薇儿,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但在那之前,你需要暂时离开公众视线。” “什么意思?” “宣布暂时退出娱乐圈。”我说,“以身体原因或者个人原因为由,无限期暂停所有工作,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好。我听你的。”林薇儿没有任何的犹豫道。 “我让王姐准备声明,明天上午发布,然后我安排人送你去柳媚笙的庄园,那里很安全,没人能找到你。” “陈凡……” “嗯?” “你一定要赢。”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 “我会的。”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原地很久。 司徒飞,你果然够狠。 动不了我,就动我身边的女人。 先是柳媚笙的酒吧,然后是司徒晴的人身安全,现在是林薇儿的事业和名誉。 下一个会是谁?夏颜吗? 想到这里,我心中那股冰冷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但我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需要更冷静,更精密,更狠。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但现在只能和她说的号码。 “周总,是我,陈凡。”我对着话筒说,“有点东西想给你看看,是关于司徒家的。” 219周叶青,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咚咚—— 上午十点,我敲响了上城湾顶级别墅的门。 周叶青穿着家居服给我开门,今天的她未施粉黛,颇有一番天然去雕饰的自然美感,她的肌肤犹如羊脂玉一般,白的沁人心脾。 她看见我后,指了指沙发,慵懒道:“咖啡还是茶?” “茶。” “你这么早来找我?家里的那两位不用你陪了?” 周叶青抿嘴一笑,她指的是司徒晴和夏颜,家,也就是净水庄园。 “周总,你就拿我开玩笑了,我现在哪有时间陪女人啊,司徒飞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 我端起茶杯,一脸苦笑。 “你啊,女人缘极重,就别瞒着我了。”周叶青咯咯笑了起来。 “周总,难道你就不想找个男人?”我一本正经的问道。 周叶青,上城数一数二的美人,男人都好色,说我不贪图她的美色,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她现在是我不能染指的女人。 当我有一天,可以和周叶青平起平坐的时候,我想,我会想要拥有她。 不过在此之前,我不能暴露我的想法。 “怎么?”周叶青忽然盯着我的眼睛,仿佛看穿一切道:“忽然关心起我的感情问题了?” 我嘿嘿一笑道:“就是好奇,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女,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噗嗤! 周叶青忍不住笑了一声,道:“缘分到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你说有关于司徒家的东西要给我看?”她问。 我拿出那份从佛珠里抄录的名单复印件,推过去给她看。 周叶青接过去,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些东西,哪来的?”她问。 “龙三爷。”我没有隐瞒:“他死后,我的人拿到了他从不离身的那串佛珠,里面有这个,还有三枚加密芯片,记录了更详细的证据。” 周叶青美眸盯着我问道:“这个,你打算怎么用?” “还没想好。”我实话实说道:“东西太烫手,牵涉的人太多,如果一次性全爆出去,整个上城都会地震,我们也会被卷进去。” “明智。”周叶青点点头道:“那司徒飞这部分呢?” “这部分可以单独用。”我拿出周大伟昨晚整理出来的资料:“是司徒飞和龙三爷的交易记录,时间、金额、事由,清清楚楚,足够送他进去蹲十几年。” 周叶青翻看着那些记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小子,做事这么不干净,还敢学别人玩黑的。” “所以我想请教周总,这些东西,该怎么用才能效果最大化?” 周叶青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沙发上,思考了好就,像是有了决断道:“分三步走吧!” “第一步,示弱,司徒飞现在气焰正盛,连续攻击你身边的人,以为你只能被动挨打,你要让他继续这样以为。” “怎么示弱?”我问。 “林薇儿不是要宣布暂退娱乐圈吗?让她的声明写得凄惨一点,就说因为不实谣言的困扰,身心健康受损,不得不暂时离开,然后你这边,表现出愤怒但无力反击的样子。”周叶青看着我:“司徒飞这种人,你越弱,他就越嚣张,越会犯错误。” 我点点头:“然后呢?” “第二步,分化。”周叶青写下第二个词,“司徒家不是铁板一块,这份名单上,司徒飞的父亲、三叔、堂哥,每个人都有把柄。但这些人不会为了保司徒飞,而把自己搭进去。” 他指着司徒雄的名字:“尤其是他父亲,司徒雄明年要竞选上城工商联主席,正在关键时期,如果这时候爆出他十年前行贿拿地的丑闻,他的生涯就完了。” “你的意思是,用他父亲来压他?”我说道:“司徒雄可是一个老头子了。” “老头子,能量才打,不然你以为周家忌惮的是司徒鸣和司徒飞么?不,周家真正忌惮的是司徒雄。”周叶青继续道:“你把关于司徒雄的证据,匿名寄给他本人,附上一句话:管好你儿子,否则大家一起死。司徒雄是老江湖,知道该怎么做。” 我明白了:“他会逼司徒飞停手,甚至可能让司徒飞暂时离开上城避风头。” “对。”周叶青继续说:“但司徒飞不会甘心。他可能会表面上答应,暗地里继续搞小动作。这时候,就到了第三步,绝杀!” “等司徒飞以为你已经无力反抗,等他和家族内部产生裂痕,等他再次动手时,你就把这些证据,通过可靠的渠道,举报他们,不是匿名,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实名举报。” “实名?”我皱眉道:“那样我也会被卷进去。” “所以时机要选对。”周叶青说,“要在司徒飞对你的人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时候举报。比如,如果他真的伤了柳媚笙或者司徒晴,或者在商业上对‘晴空科技’造成重大损失。那时候你再举报,就是正当防卫,是受害者维权。” “而且,实名举报能增加可信度,你可以说自己一直被司徒飞威胁迫害,忍无可忍才拿出这些证据,舆论会站在你这边。” 我思考着这个计划,周叶青的这三步走,可以说是环环相扣,看来这个女人有着天生的杀伐果断。 我抬眼看她,眼里多了几分敬意。 这种女人,心思重,手段狠,只能做朋友,如果做敌人,那代价太大了。 “但如果司徒飞不上钩呢?”我问,“如果他看到林薇儿退圈后,就暂时收手了呢?” “那我们就逼他上钩。”周叶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手里不是有‘晴空科技’这张牌吗?让司徒晴加快进度,公开挑战司徒飞的技术路线。以司徒飞的性格,他绝对忍不了被自己看不起的侄女挑衅,到时候,他一定会出手。”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个计划很周密,但也很大胆,每一步都需要精确的计算,需要对人心的精准把握,还需要一点运气。 “周总,你愿意帮我操盘吗?”我看着周叶青问道。 周叶青笑了:“当初把你调来上城,就是让你对付司徒家的,如果现在我收手了,岂不是背后捅刀子,你放心,我周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的事情,我会管,在必要的时候。” 我伸出手,道:“一言为定?” 周叶青看了看,然后伸出手,和我的手握住:“一言为定!” 我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软!嫩! 周叶青的手,比任何女人的手都要柔软细腻…… 从上城湾走出来,周大伟的车子在门口停好,等着我,我上车后,解开了西服扣子,每次见周叶青,我都会注重穿着,来显示自己对她的重视。 “情况怎么样?”我问。 “林薇儿的声明上午十点发布的。”周大伟一边开车一边汇报:“很简短,说因个人原因暂退娱乐圈,感谢粉丝支持。评论区和热搜都爆了,大部分人不信,说是实锤后的心虚。” 我闭眼揉着太阳穴:“司徒晴那边呢?” “净水山庄很安全,她今天一天没出门,在修改‘晴空科技’下周的技术白皮书。”周大伟顿了顿道:“但上午收到一封匿名信,威胁她三天内离开上城,否则下次就不是停车场那么简单了。” “信呢?” “在鉴定科,查指纹和DNA。但大概率查不到什么。”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接听手机,是柳媚笙打来的电话。 “陈凡,我到上城了,在机场。” “等着,我去接你。” 我挂断电话,对周大伟说道:“去机场!” 220更进一步! 四季酒店,总统套房。 柳媚笙一进门,就贴在了我的身上,她主动送上红唇…… 她火辣的身材,温热的呼吸,让我欲罢不能,我直接抱着她,走向了那张豪华大床…… 一番折腾下来,柳媚笙脸颊绯红。 我躺在床上,抽着烟。 “夏颜怎么样了?”她钻进我的怀里问我。 “还好,就是情绪不稳,会孕吐,不过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柳媚笙放心的点了点头,对我说道:“林薇儿的声明我看了,写的太委屈了,反而让人觉得心虚。” “周叶青让她这么写的。”我喝了口水,“这是示弱的第一步。” “周叶青?”柳媚笙挑眉,“她也现身了?” 在柳媚笙的印象里,周叶青一只都是幕后支持者,这位上城顶级的女大佬,也跳出来了? “她觉得这是一个可以铲除司徒家的好机会,不得不动手了。”我说道。 柳媚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今天下午,司徒飞的人来找过我。” 我握杯子的手顿了顿:“谁?” “一个姓李的律师,说是代表‘飞越科技’。”柳媚笙从吧台下面拿出一张名片,“他想收购‘迷醉’,开价三倍市价。我拒绝了,他说让我再考虑考虑,三天后给答复。” 我把名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价格可以谈,命只有一条。 “威胁?”我冷笑。 “这对司徒飞来说,算是很含蓄的威胁。”柳媚笙把名片收回去,道:“司徒飞现在学聪明了,不亲自出面,都用代理人。就算我们录音录像,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赵虎那边呢?”我问。 我和柳媚笙的配合一直都是,她来做情报工作。 “赵虎的赌场被端后,他躲起来了。”柳媚笙调出手机里的情报说:“但他手下的人没散,反而更活跃了,昨晚闸北区有两家便利店被砸,店主都是‘晴空科技’员工的家属。今天上午,城东一个仓库失火,烧的是‘晴空科技’下周要用的实验材料。” 我弹了弹烟灰,内心苦笑不已,现在的局势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因为节奏和计划都乱了。 按照周叶青的部署,我现在应该示弱,让司徒飞以为我无力反击,可现在,司徒飞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他在试探。”我说,“看我们的底线在哪里,看我们会为了保护身边人付出多大代价。” “那我们怎么办?”柳媚笙问,“继续忍?” “忍,但要忍得有技巧。”我拿出手机,给周叶青发了条信息:“司徒飞在试探底线,砸店烧仓,威胁收购酒吧。下一步怎么走?” “让他砸,让他烧。把损失报大,找媒体哭穷。他砸得越狠,将来死得越惨。” 我懂了,这一步周叶青的意图,就是要把司徒飞的过分展现给媒体面前,她想让所有人看到,司徒飞是怎么欺负人的,让舆论上,还在观望的人,都站在我们这边。 “你联系一些熟悉的媒体,把便利店被砸、仓库失火的事报出去。重点强调,这都是晴空科技普通员工的家属,是‘晴空科技’的供应商,司徒飞为了打击我们,竟然不择手段,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要不要提司徒飞的名字?” “暂时不提,用‘某行业巨头’‘某知名企业’代替。但线索要给够,让读者自己猜出来。”我吩咐道。 柳媚笙点点头,开始打电话。 而此时,我的手机也响起,我拿起电话,走到客厅。 “陈凡!”司徒晴的声音里带着愤怒:“我刚收到消息,我们联系的三个芯片封装厂,今天下午同时通知我,接不了我们的单子,因为产能排满了。” “司徒飞施压了?” “不止。”司徒晴说:“他们还暗示,如果我们坚持要找其他厂,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难’。比如设备故障,原材料短缺,甚至……火灾。” 我握紧手机,司徒飞真是狗急跳墙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底线了。 “我知道了。”我说,“你先别急,我想办法。” “我没急。”司徒晴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我只是觉得好笑,没想到我的亲叔叔,到头来,他还是只会这一套。” 她顿了顿:“陈凡,我不想躲了。” “你想做什么?” “下周的技术发布会,我要提前。”司徒晴说,“就定在三天后,我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公布‘晴空科技’的第一代产品实测数据。还要公布我们已经拿到的第二批订单—不是五万套,是五十万套。” 我心头一震:“你确定?” “确定。”司徒晴的声音斩钉截铁:“智联万物那边我已经谈好了,他们愿意把明年上半年的全部订单都给我们,条件是价格再降五个点,交货期提前一个月。” “能做到吗?” “能!”她说:“团队这周可以不睡觉,我可以不睡觉。但我要让司徒飞知道,他的那些下三滥手段,挡不住真正想做事的。” 我沉默了几秒。 司徒晴的决定打乱了我的计划,但也提供了一个把司徒飞彻底激怒的机会。 以他的性格,绝对受不了被自己看不起的人公开打脸,到时候,他一定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而更极端的行动,就意味着更大的破绽。 “好。”我说:“发布会定在三天后,地点选在香格里拉酒店宴会厅,我会安排好安保,媒体那边也会打招呼。” “你不劝我谨慎点?”司徒晴有些意外。 “谨慎是对弱者的要求。”我说,“你是强者,强者就该有强者的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她说:“谢谢。” 挂断电话,我转身看向柳媚笙。 “通知所有我们的人,”我说,“三天后,战争进入新阶段。” …… 深夜,司徒家别墅。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司徒飞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气。他面前摊着几份报告,都是今天手下人送来的。 便利店被砸,仓库失火,芯片厂拒绝接单……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 陈凡太安静了。 那个在海城赶走了冯家,在上城干掉了龙三爷的男人,会这么容易就认输?会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欺负,生意被破坏,却什么都不做? 这不合理。 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司徒总,这里有个匿名信。” 司徒飞皱眉:“谁送的?” “没写寄件人,邮戳是本市。”管家把信封放在桌上,“已经用扫描仪检查过了,没有危险物品。” 司徒飞挥挥手,管家退下。 他拿起信封,很轻,里面应该只有几张纸。用裁纸刀小心地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是黑白的,很模糊,像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但能看出来,是在一个停车场,两个人正在交接一个黑色手提箱。 司徒飞的眼神凝固了。 照片上的人,是他父亲,司徒雄。时间是十年前,地点是城东新区规划局的地下停车场,那个接箱子的人,是当时的规划局局长,去年已经因为受贿被判了十五年。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管好你儿子,否则大家一起死。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 但司徒飞知道是谁寄的。 陈凡! 十年了,这件事他以为早就过去了,父亲当年为了拿下那块地,确实送了钱,但做得极其隐蔽,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现在,照片到了他手里。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陈凡手里有更确凿的证据。 果然,司徒飞的手机响了,是司徒雄打来的。 司徒飞深吸一口气,接通:“爸。” “你立刻回家一趟。”司徒雄的声音冰冷:“现在,马上!” 221美颜女人,叶倾城! 电话挂断,司徒飞深吸一口气。 他能从电话里,听出父亲有多愤怒。 司徒鸣和司徒宇失踪,父亲没有暴怒,可涉及到他自己利益的时候,这位久经沙场的老爷子,竟然暴走了。 呵呵…… 司徒家,果然没有亲情可言。 司徒飞走出别墅,他坐在车里,对司机说道:“回老宅!” 司徒飞点点头,走出别墅。车已经等在门口,他坐进去,对司机说:“回老宅。” 司徒家老宅是一栋有百年历史的花园洋房,司徒飞的车驶入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他下车,撑起伞,快步走进房子。 父亲在书房等他。 司徒雄坐在红木书桌后,穿着中式长衫,手里拿着那几张照片,看到司徒飞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照片推过去。 司徒飞站在书桌前,没有坐。 “你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司徒雄只说了两个字。 “是陈凡寄的。”司徒飞说:“他在威胁我们。” “我问的是。”司徒雄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你为什么去惹他?” 司徒飞一愣:“他先惹我的!他扶持司徒晴,抢我们的市场,还杀了龙三爷……” “龙三爷死了,是他自己找死!”司徒雄猛地一拍桌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和那种人走得太近!你不听,现在好了,把柄落在别人手里了!” “我……” “你知道这些照片意味着什么吗?”司徒雄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意味着我十年前做的事,随时可能曝光,意味着我明年工商联主席的位置,没了,意味着司徒家几十年的名声,毁了!” 他盯着司徒飞的眼睛:“就因为你一时冲动,因为你想证明自己比司徒鸣强!” 司徒飞咬着牙,没有说话。 “从现在开始,”司徒雄一字一句地说,“停止所有针对陈凡的行动,不管他做什么,你都给我忍着。还有,让司徒晴好好做她的公司,不准你再找她麻烦。” “爸!” “听清楚没有?”司徒雄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你再乱来,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十年内不准回来。”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像在嘲笑什么。 许久,司徒飞低下头:“听清楚了。” “出去吧。”司徒雄转过身,背对着他,“好好想想,什么才是真正为家族着想。” 司徒飞走出书房,脚步沉重。 他回到车里,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老宅轮廓。 忍? 他怎么可能忍。 陈凡手里有那些证据,就等于掐住了司徒家的脖子,现在父亲让他忍,是因为怕了,但怕有什么用?怕就能让陈凡放过他们? 司徒飞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黑豹。”他对着话筒说道:“三件事,第一,查清楚陈凡手里的证据原件在哪里,第二,找到赵虎,告诉他,只要他能帮我拿回那些证据,钱不是问题。第三……” 他顿了顿阴狠的说道:“你准备几个意外,送给陈凡,钱不是问题,快解决他和他身边的人!” …… 第二天,晴空科技。 在司徒晴的带领下,实验室的准备工作,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工程师们都在操作前埋头苦干。 我也在二楼的控制室,一起加班。 周大伟一直跟在我的身旁,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都是科技园的实时监控画面。 “凡哥,对面写字楼三个观察点人员还在,但他们今天换班频率增加了。”周大伟指着屏幕说道:“他们后巷的快递车也换了位置,挪到了更靠近消防通道的地方,另外,实验室外围多了几个伪装成环卫工和外卖员的人,一直在附近转悠。” “黑豹在施压。”我说道:“他想让我们紧张,让我们出错。” “那我们要回应吗?”周大伟问道。 “不用,他们看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等明天直播开始,他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压力。” 我站在窗前,手机忽然响起,是柳媚笙打来的。 “在哪儿?”她问。 “实验室。” “中午一起吃饭?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一点半,正是吃饭的时间了。 “行,在哪儿?”我问。 “云岸,新开的菜馆,听说环境不错,隐私也好。”她顿了顿。 我挂了电话,对周大伟交代了几句,然后离开实验室。 云岸餐厅在一栋老洋房里,算是闹中取静我到的时候,柳媚笙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在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从背影看,身姿优雅,气质出众。 我走过去,柳媚笙抬头看见我,笑了:“来了。” 那女人也转过头,就这一瞬间,我就看到了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琥珀色的,像秋日的湖水,清澈又深邃。 她大概三十出头,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是淡淡的蔷薇粉。 “陈凡,这是叶倾城。”柳媚笙介绍道:“我很多年的朋友,刚从巴黎回来,倾城,这是陈凡。” 叶倾城站起身,伸出手:“陈先生,久仰。” 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指细长柔软。 “叶小姐。”我点头:“请坐。” 等我坐下后,柳媚笙开始点菜,她和叶倾城显然很熟,聊着国外的时装周,画廊的新展,还有共同朋友的近况,我安静地听着,偶尔喝口茶,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倾城。 她很美,但美得不张扬,她说话时语速平缓,措辞得体,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细纹,反而添了几分风韵。 “媚笙说陈先生在做科技投资?”叶倾城忽然转向我,好奇的问道。 “我主要是在5G和人工智能领域。”我说:“叶小姐呢?听口音,不像是长居国外的。” “我在巴黎住了七年,之前在上城。”她微笑:“做艺术品投资和策展。这次回来,是想在国内开一家画廊。” “画廊选址定了吗?”我问。 “我还在看。”她端起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上城这几年文化艺术氛围好了很多,但好的位置不多。陈先生有推荐吗?”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忙的脚打后脑勺后,哪有功夫去管她什么的画廊。 菜上来了,叶倾城吃的很慢,动作十分优雅,她和柳媚笙聊着天,偶尔也会把话题聊到我的身上,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一顿饭下来,气氛融洽,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就是太完美了! 叶倾城这个人太完美了——长相、气质、谈吐、学识,甚至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都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而这种完美,在这种时候出现,让我本能地警惕。 饭后,柳媚笙去洗手间,桌上只剩下我和叶倾城。 “陈先生,”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媚笙跟我说了些你的事。” “比如?” “比如你正在做的事。”她看着我,眼神坦诚道:“你和司徒家的竞争,还有那些不太安全的部分。” 我放下筷子:“她跟你说了多少?” “不多,但足够让我明白你在面对什么。”叶倾城顿了顿道:“我在巴黎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一个当地的艺术品商人想吞并我的画廊,用了很多不光彩的手段。” “后来呢?” “后来我找到了他的把柄。”她微微一笑道:“每个人都有弱点,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找到,敢不敢用。”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陈先生,我知道我们刚认识,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冷香更清晰了,“但媚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担心,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尽管开口。” 222叶倾城的主动示好! 叶倾城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真诚,可就是她的真诚,让我觉得有点太虚假。 一个刚认识的人,怎么会对我这么上心,除非她就是带着目的来接近我的。 “谢谢。”我说道:“我现在还不需要帮助。” 叶倾城听了我的话,她也不在多问,点点头,道:“那如果改天,我想请你看看画廊的选址,陈总会赏脸吗?” 叶倾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看时间。”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好。”她笑了,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小楷,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她递给我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随时欢迎。” 柳媚笙回来了,我们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结账离开。 餐厅门口,叶倾城自己开车,她的座驾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911,她上车前回头对我们挥手,旗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像一朵绽放的昙花。 “你觉得她怎么样?”柳媚笙挽着我的手臂,我们散步在江边。 “很美,很有气质。”我好奇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几年前,在巴黎。”柳媚笙回忆道:“我当时去参加一个酒庄的拍卖会,她也在,我拍下了一箱红酒,但信用卡临时出问题,是她帮我垫付的,后来我们成了朋友,经常一起看展、逛街、喝酒,她人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我问道。 “就是太孤独了。”柳媚笙轻声说,“她在国外七年,没交过男朋友,也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她家里好像有些复杂,但她从来不说,这次回国,她也是想换个环境。” 我点点头,没再问,我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柳媚笙靠在我肩上,我们就这样慢慢走着。 “陈凡。”她忽然说:“倾城今天问我,我们为什么这么拼命,她说,钱赚够了,名也有了,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风险,和司徒飞那种人斗。” “你怎么说?”我笑着问道。 “我说,因为有些事比钱和名重要。”柳媚笙抬起头看我道:“比如尊严,比如公道,比如不想让坏人赢。” 我搂紧她的肩膀,柳媚笙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她总是义无反顾的站在我这边,然后与我并肩战斗,从严格意义上说,她应该是我最亲密的战友。 “可是,我有时候我也会怕。”她把脸埋在我胸口,“怕你出事,怕所有努力都白费,陈凡,如果我们真的输了……” “不会输。”我打断她:“我们不会输,因为我没有任何的退路!”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我。 我不可能输,我如果输了,夏颜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跟着我的这些女人,她们怎么办?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叶倾城的出现,那些看似关心的话,其实都在提醒我们,我们在走一条很危险的路,而这条路,可能没有回头的机会。 但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我必须要赢,而且要赢得干脆! …… 我和柳媚笙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了,我洗完澡出来,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新的消息。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打开消息查看。 “陈先生,我是叶倾城,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明天有个当代艺术展,策展人是我朋友,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留两张VIP票,我想请你和我一同看画展。” 我看着这条信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好,看时间再说吧。” 叶倾城的主动,是我没有预料的,所以我不着急回答,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葫芦里面装的什么药。 “好,谢谢陈先生,晚安。” 叶倾城的信息是秒回的,她的这张脸,这个名字,还有接近我的方式,真的是恰到好处啊! 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出现,巧得让我不得不怀疑。 但如果是司徒飞的人,柳媚笙怎么会没察觉?她们认识好几年,如果叶倾城有问题,柳媚笙应该能看出来。 除非……叶倾城隐藏得太深。 或者,柳媚笙也被她骗了。 我坐起来,打开电脑,给周大伟发了条加密信息:“你给我查一个人,叶倾城,女,三十岁左右,做艺术品投资,刚从国外回国,重点查她和司徒家有没有关联,特别是和司徒飞!”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收到!凡哥实验室那边有新情况,对面写字楼的观察点撤了,但后巷的快递车还在,车里的人增加到了四个。” “撤了?” “对,下午五点前后陆续离开的,走得很匆忙。” 我皱眉。 黑豹在玩什么花样?在发布会前一天,撤掉观察点,却加强后巷的力量……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黑豹的目标不是司徒晴的实验室?他安排的所有观察点,难道说都是个幌子,那他真的目标在什么地方呢? 我马上给司徒晴打电话,询问她实验室那边的状况。 “实验室那边怎么样?”我问。 “一切正常。”司徒晴说道:“设备调试完了,直播团队在测试网络,安保也到位了,就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诡异。” “你今晚别住实验室了,回净水山庄。” “为什么?我本来也没打算住这儿……” “现在就走。”我打断她:“别开车,坐我们安排的车,走地下车库的备用通道,我安排人护送你。”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 这座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握紧手里的刀。 手机又响了,还是叶倾城。 这次是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陈总。”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室内。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但我刚收到一个消息,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消息?”我问道。 “我在国外的一个朋友,是做私人安保的,他刚才告诉我,有人通过暗网在悬赏你的行踪。”叶倾城顿了顿道:“悬赏金额很高,而且要求很具体,要你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的实时位置。” 我的心一沉。 明天下午三点,正是发布会直播开始的时间。 “消息可靠吗?”我问道。 “我朋友很可靠。”叶倾城说:“他还说,接单的是一个代号猎虎的团队,他们擅长远程狙击和定点清除,陈总,你明天,有重要的行程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叶小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因为媚笙是我朋友,我不想她难过。”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但越是合理,越让我怀疑。 “谢谢。”我说:“我会注意的。” “陈总。”她忽然叫住我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任我,我们刚认识,而且在这种时候出现,确实很可疑,但我只想说一句,我不是你的敌人。” 223叶倾城的主动! 翌日,我还是抽出时间,选择来见一面叶倾城。 叶倾城的画廊选址在一栋翻新的老建筑里,三层,带一个能看到江边的露台,我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画廊里正在布展,几幅抽象画靠在墙边,两个工人在调整射灯角度。 她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背对着我,她今天穿的是黑色吊带长裙,裙摆开衩到膝盖以上,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她的头发松散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陈总你很准时。”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杯红酒,问我:“要喝点吗?朋友的酒庄刚送来的波尔多。” “我开车来的。”我说。 “可以叫代驾,或者……”她走近几步,身上那股冷香更清晰道:“我家就住附近。” 我看着她,没说话,她的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叶倾城是想和我更紧一步的发展。 她笑了笑,放下酒杯:“开玩笑的,我带你看看空间?” 我们在一楼走了一圈,空间很大,挑高超过六米,保留着原有的欧式立柱和雕花天花板,但墙面和地面都做了现代化的处理,叶倾城边走边介绍她的设计理念,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轻轻回荡。 “这里会是主展厅,主要陈列当代绘画。”她指着西侧的墙面,道:“那边会隔出一个影像艺术区,二楼是雕塑和装置,三楼是贵宾室和我的办公室。” “投资不小。”我说。 “艺术品是长线投资。”她转身看我,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潭深水:“就像人一样,值得的,总需要时间和耐心。” 我微微一笑,当然懂得她的话里有话。 我们走上旋转楼梯,来到三楼,这里比楼下私密得多,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是丝质壁纸,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沙发和茶几。露台的门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江水的潮湿气息。 “坐。”叶倾城示意我坐下,然后走到一个小吧台后面:“真不喝点?我这儿有不错的威士忌。” “那就威士忌吧。”我笑着说道。 她倒了两杯,加冰,递给我一杯。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她跷起腿,裙摆滑到大腿中部,灯光在她皮肤上投下暧昧的阴影。 “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我抿了一口酒问到:“有更多信息吗?” 她晃着酒杯说道:“我朋友只查到他们接了单,目标是获取你明天下午的行踪,不知道具体的雇主,但能在暗网发出这种悬赏的,肯定不会是小角色。” “你怎么知道暗网的事?”我问。 她笑了:“陈总,艺术品行业没那么光鲜,真品、赝品、走私、洗钱……想在这个圈子活下去,得知道水有多深。” “所以你朋友……” “他在灰色地带讨生活。”叶倾城很坦然道:“帮人解决麻烦,也帮人获取信息,我画廊刚开的时候,有人想用假画坑我,是他帮我查清底细,避免了损失。” “听起来像是危险的朋友。”我笑着说。 “但也很有用,不是吗?”她看着我:“就像你现在需要的信息。” “叶小姐,”我放下酒杯:“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接近我,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我的话,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 叶倾城站起身,走到露台边,背对着我,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从后面看,她的背影单薄又倔强。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帮你呢?” “理由不够。”我说道。 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那如果我说,我恨司徒家呢?” 我一愣,问道:“你和司徒家有仇?” “十二年前,我父亲的公司和司徒雄竞标同一个项目,我父亲的技术方案更好,报价更低,他本该中标,但司徒雄找到了我父亲的软肋,我母亲当时重病,需要一笔天价医疗费,司徒雄承诺,只要我父亲退出,就借他那笔钱。” 她顿了顿,喝了口酒:“我父亲答应了,他退出竞标,拿到了钱,治好了我母亲,但三个月后,司徒雄的项目出了问题,造成重大安全事故,死了三个人。他栽赃给我父亲,说是用了我们公司的劣质材料。” “然后呢?”我问道。 “我父亲被调查,公司破产,资产冻结。”叶倾城的声音开始颤抖,道:“他受不了打击,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我母亲第二年也走了,说是并发症,但我知道,她是心碎而死的。” 叶倾城走回沙发,坐在我对面,她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流下来:“那年我二十岁,在法国留学,突然之间,家没了,父母都没了,我用了七年时间,才勉强站起来。” “所以你想复仇?”我追问到。 “可以这么说,我想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东西,尊严,名声,还有他被夺走的一切,但司徒家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到,所以我需要盟友。” “所以选择了我?” 叶倾城点了点头,她不在隐瞒什么,而是直接说道:“媚笙跟我说你的事时,我就知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故意身体前倾靠近我,我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香,“你有能力,有资源,更重要的是,你也有必须赢的理由。” 我们离的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我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她的眼睛像漩涡,似乎要把我吸进去。 “陈凡。”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我可以帮你,我手里的人脉,都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让我参与进来。”她说:“让我亲眼看着司徒家倒台。”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打量着叶倾城,她的故事听起来很完整,动机也很合理,但越是完美,越让我警惕,在商场上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精心编造的谎言,每一个都天衣无缝。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当然。”她靠回沙发,像是故意拉开我们的距离,她说道:“毕竟我们才认识两天,你谨慎是对的。” 她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自己走。”我说道。 我起身,她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凉。 “陈凡……”她抬头看我,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算了,路上小心。”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我走到车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点了支烟,看着画廊三楼亮着的灯光。 窗户边,叶倾城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我。距离很远,看不清表情。 我掐灭烟,上车离开。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今晚的对话。 叶倾城的故事。 她的眼睛。 她的手。 还有那种若即若离的诱惑。 忽然手机震动,是周大伟发来的加密文件,关于叶倾城的背景调查。 我打开信息,然后快速浏览。 叶倾城,三十一岁,上城出生,十八岁去留学,毕业于巴黎高等商学院,父亲叶文山,曾经营一家建材公司,十二年前破产跳楼,母亲赵雅琴,次年病逝,这些和她说的都对得上。 她在巴黎期间,确实经营一家画廊,画廊经营状况良好,但三年前有过一次财务危机,差点倒闭,后来神秘注资渡过难关,注资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她三个月前回国,开始筹备上海画廊,社交圈很广,但都是泛泛之交,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除了柳媚笙。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正是这种“没什么问题”,让我觉得有问题。 太干净了。 一个父母双亡、独自在异国他乡打拼七年的女人,一个在艺术品这个鱼龙混杂的行业里生存下来的女人,背景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要么是她隐藏得太好。 要么是有人帮她隐藏。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叶倾城。 “陈凡,”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很安静,“你安全到家了吗?” “到了。” “那就好。”她顿了顿,“我……我刚才想起一件事,觉得应该告诉你……” 224叶倾城的温柔! “什么事?”我问。 “我朋友查到猎虎团队在上城的联络人,叫阿峰,他在闸北区开一家修车厂,表面做正经生意,实际是中介。”叶倾城说到。 “地址有吗?”我问。 “有,我发给你,但我建议你不要轻举妄动,阿峰这种人,肯定有防备,打草惊蛇反而不好。”叶倾城道。 “我知道。”我说道:“你把地址给我,我会处理。” “好,那你要小心。”她的声音很温柔道:“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出事。” 我挂上电话,几分钟后,叶倾城发来了一个地址:兴旺修车厂。 我把地址发给了周大伟,让他派人去盯着。 我吩咐下去后,叶倾城她的这个消息,会不会是陷阱。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司徒晴发来的消息。 “陈凡,实验室的网络刚刚被攻击了。”她声音紧张的说道。 “什么情况?”我惊讶道。 “我们遭到了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差点把我们的服务器冲垮,好在王工的网络安全团队及时拦截了,攻击持续了二十分钟,现在停了。” “能查到来源吗?”我问。 “查到了,但都是傀儡机,真实IP被层层跳转,最后消失在境外。”司徒晴顿了顿,道:“攻击的时间点很微妙,刚好是我们做最后一次全系统测试的时候。” “这是有人故意的,有人在试探我们的防御能力。”我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的声音更紧了,道:“陈凡,我有点担心,如果明天直播时再来一次,哪怕只是几分钟的卡顿,都会是灾难。” “王工的团队能搞定吗?”我问。 “他们说可以,但需要更多资源,而且……费用很高。” “多少钱?” 她说了一个数字。 “批。”我毫不犹豫道:“只要明天直播顺利,花多少钱都值。” “好。”司徒晴松了口气道:“那我让他们立刻部署。” “好,尽快进行。”我吩咐道。 “知道了。”司徒晴回答。 挂了电话,我再也睡不着了,我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的手机的屏幕闪烁着,是叶倾城发来的。 “睡不着,我在想你……” 我看着这行亲密的文字,然后回复道:“早点休息。” 她很快回复我:“我手里有你要的资料……” 我看着她的消息,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迫切,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怎么知道叶倾城在演的什么戏? “好,地址发我。” “翠湖天景。” 我收到地址后,穿上衣服,就去开车。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叶轻尘的家。 电梯直上顶楼,门开时,叶倾城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了。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睡袍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裸露在空气中,她赤着脚,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叶倾城的头发完全散开,即便是深夜,她的脸上还画了淡妆,眼尾微微晕开,带着慵懒的媚意。 “你来了。”她微笑,侧身让我进去。 我走了进去,她的公寓很大,至少有三百平,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但细节处透着奢华。 “要喝点什么?”她走向开放式厨房的酒柜,“威士忌?红酒?还是……” “水就行。”我在沙发上坐下。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警惕?怕喝酒误事?” “习惯了。”我说道。 她从冰箱里拿了瓶依云,拧开递给我,然后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的睡袍随着动作散开一些,大腿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资料呢?”我问。 “急什么。”她端起自己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先聊聊天,这么晚了,你太太不担心吗?” “她知道我在工作。” “工作。”叶倾城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玩味,道:“深夜独自赴约单身女性的公寓,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睡袍的领口敞开更多,里面黑色蕾丝的边缘若隐若现。 “陈凡,我们别兜圈子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也知道我的出现很可疑,但我想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 “认真什么?”我反问道。 “认真的想帮你,也认真的……”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被你吸引。” 屋子里的空气安静了一些,客厅里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叶小姐,你很美,也很有魅力,但我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一见钟情。” 她笑了,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道:“你认为我是司徒飞派来的?” “我没这么说。”我说道。 “但你这么想了。”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睡袍的布料很薄,在逆光下几乎透明,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轮廓。 “我知道你查过我。”她的声音很轻道:“我父亲的死,我母亲的病,我在巴黎的七年,你都知道了,对吗?” “对。”我直接点头。 “那你应该明白,我有多恨司徒家。”她转过身,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十二年了,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但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有人帮我。” “所以选择我?” 我心想,这是美人计不成,就来苦肉计了? “因为你和他们也有仇,而且你有能力赢。”她走回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距离我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和红酒的醇香。 “陈凡,我不是在利用你,我是在投靠你。”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臂。 “我可以给你一切。”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我的情报网,我在国内的资源,还有我这个人。” 她的手指滑到我的手腕,然后慢慢上移,到小臂,到手肘。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 “叶小姐,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把我想要的资料给我,其他的,等这一切结束了再说。”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手,站起身。 “资料在书房,我去拿。” 她离开客厅,走向里面的房间。 我趁这个机会快速扫视周围,客厅很整洁,几乎没有个人物品,茶几上有两本艺术画册,一个烟灰缸,里面有几个烟蒂,酒柜里的酒都是高档货,但摆放得很整齐,像是展示品而不是真的常喝。 不对劲。 一个独居女性的公寓,不该这么整洁,这么……没有人气。 几分钟后,叶倾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阿峰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真实姓名、住址、常用联系方式,还有他过去三年接过的单子记录。”她把纸袋递给我。 “我朋友费了很大劲才弄到的。” 我接过牛皮纸袋,打开后里面确实有几十页资料,有照片,有文字记录,甚至还有几段通话录音的文字稿,内容很详细,看起来很真实。 但越是真实,我越怀疑。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我问。 “我说了,我有我的渠道。”她又坐回我身边,这次距离更近,腿几乎贴着我的腿:“陈凡,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我,但我愿意等,等到你相信我的那天。” 她的手又伸过来,这次直接搭在我的大腿上。 “今晚留下吧。”她的声音柔得像水:“天快亮了,你也累了,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或者……” 225叶倾城的坦白! 叶倾城的手,慢慢的向我的身上攀岩,她细声细语:“你可以睡我的房间……” 她的声音妩媚动人,说起话来及其的好听。 可现在,我却保持清醒,她到底是什么动机,我还没有搞清楚。 我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动作。 “叶小姐,”我看着她的眼睛,拒绝道:“你很美,但抱歉。” 她的表情终于变了,那种柔媚和诱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为什么?”她问:“我不够吸引你?还是你心里只有柳媚笙和夏颜?” “这和她们无关。”我放开她的手,站起身道:“只是我知道,有些便宜不能占,因为代价往往比看起来大得多。” 她盯着我,几秒钟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她不再柔媚,不再脆弱,而是带着一种嘲讽的笑容。 “陈凡,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她也站起来,睡袍的腰带松了,但她毫不在意道:“但人有时候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终于不演了?”我问。 “演累了。”她走到酒柜前,重新倒了杯酒,这次倒的很满:“没错,我是司徒飞的人,或者说,曾经是。” “曾经?”我眉毛一挑问道。 “三年前我在巴黎画廊快倒闭的时候,是他的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她喝了口酒,接着说道:“条件是,我需要的时候,为他们做事,比如接近某个目标,获取信任,最后获取信息。” “所以你接近我是任务?”我问。 “一开始是。”她转过身,靠在酒柜上,随口道:“司徒飞知道柳媚笙是我朋友,所以让我从她入手,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最好能成为你的情人,这样就能随时掌握你的动向,还能在关键时刻影响你的判断。” “那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倒是对叶倾城产生了好奇。 “因为我改主意了。”她直视着我:“我在见到你之前,我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一样,有点钱,有点势,膨胀自大,很容易被美色迷惑,但接触下来,你显然不是。” “你不只是聪明,你更多的是清醒,你清醒的可怕,清醒到即使我这样站在你面前,你也能保持理智,保持判断,这样的人,司徒飞赢不了。” “所以你想换边?”我笑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嘲讽。 “我想活。”她放下酒杯:“司徒飞已经疯了,他为了赢,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帮他做事三年,知道太多秘密,等你没用了,下一个被清理的就是我。”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杀了你?”我问。 “你不会。”她摇头道:“你不是那种人,而且,我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比如?”我开始了好奇。 既然叶倾城和我说了实话,那她刚才给自己说的设定,就都是谎言。 “比如司徒飞下一步的全部计划。”她走回沙发,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他过去一周的所有通话录音、邮件往来、会议记录,包括他雇佣黑豹的详细指令,还有他准备在明天发布会上动手的具体方案。” 叶倾城将U盘递给了我,我反问:“我怎么相信这是真的?” “你可以现在就看。”她说道:“书房有电脑,没有联网,绝对安全。” 我接过U盘,走进书房,电脑确实没有联网,我插入U盘,里面是几十个音频文件和文档。 我点开最新的一个音频文件,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司徒飞的声音传出来:“明天下午三点,我要看到直播中断,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晴空科技’在所有人面前出丑,钱不是问题,但必须干净,不能留下把柄。” 另一个声音,应该是黑豹:“实验室的安保很严,硬闯风险太大。但他们的网络是弱点,我们可以用DDoS攻击冲垮服务器,至少能瘫痪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不够。”司徒飞说:“我要至少半小时,最好能彻底毁掉他们的设备。” “那就只能用炸药了,微型定向爆破,剂量控制在只破坏主要设备,不伤建筑结构,但需要人提前安装,风险很高。” “去做!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安装到位!我给你三倍的钱!” 录音结束。 我又点开几个文件,都是类似的对话,有关于柳媚笙酒吧的,有关于林薇儿绯闻的,甚至还有……关于夏颜的。 “这些录音,你怎么拿到的?”我转头问叶倾城。 她靠在书房门口:“我在他常去的几个地方装了窃听器。有些是微型录音笔,有些是改装过的电子设备,他太自信,从来不检查。”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步步紧逼,我当然怀疑叶倾城。 像这种半路杀出来,说要做我的女人的人,我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因为之前我不知道该相信谁。”她走进来,在书桌对面坐下道:“但现在我知道了。陈凡,我可以帮你扳倒司徒飞,但我要两个保证。” “说。”我终于听到了她想要的。 “第一,扳倒司徒家后,我父亲的案子要重新调查,还他清白,第二,我要司徒飞手里关于我的所有把柄,还有自由。” “可以。”我说:“但你也要拿出更多诚意。” “比如?” “比如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拔出U盘:“把这些证据备份,然后指证司徒飞。” 她脸色变了:“现在?” “对,现在。”我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想换边,就证明给我看。”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好,我换件衣服。” 她离开书房,我趁机给周大伟发了条加密信息:“准备撤离,带人来接,叶倾城可能反水,有重要证据!” 几分钟后,叶倾城回来了,她换了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看起来比刚才真实得多。 “走吧。”她说。 我们下楼,走出别墅,周大伟的车已经等在门口,还有两辆车在不远处待命。 上车后,叶倾城一直很安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我们去哪儿?”她问。 “净水山庄。”我说,“那里最安全。”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驶出市区,开向城郊,凌晨的高速公路很空旷,只有我们几辆车在疾驰。 “陈凡,”叶倾城忽然开口,“你知道司徒飞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什么?”我转头问道。 “他太像他父亲了。”她轻声说:“他们一样的傲慢,一样的短视,一样的认为钱和权能解决一切,但他忘了一件事,这个时代,信息比权力更可怕。” 她转过头看我:“你手里的那些佛珠证据,加上我给的这些录音,足够让司徒家永世不能翻身,但你要选对时机,要用对方法。” “你有什么建议?”我问。 “你手里的证据不要一次性全放出去,最好是分批放,慢慢放,先放些小料,让舆论发酵,让司徒家内部慌乱。等他们开始内斗,开始互相推诿的时候,再放致命的。那时候,不用你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撕碎彼此。” 我看着她。 这个女人,刚才还在我面前扮演柔弱的受害者,现在却能冷静地分析如何毁灭一个家族。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为什么这么恨他们?”我问。 “我刚才说了,因为我父亲。” “不止吧。”我说,“你提到司徒飞时的眼神,不只是恨,还有……别的。” 她沉默了,车子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三年前,我刚答应为他做事时,他让我去接近一个官员,获取一份文件,那个官员……有特殊癖好。司徒飞知道,但还是让我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我没去,我用其他方法拿到了文件,但代价是……我画廊的注资,其实不是投资,是高利贷,利息高到我必须一直为他做事,才能勉强维持。这三年,我帮他做了七件事,每一件都让我觉得自己更脏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现在,我要洗干净,用司徒家的血。” 车子驶入净水山庄,我们下车,走进主楼。司徒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叶倾城,她愣了一下。 “这是叶倾城,”我简单介绍:“她有司徒飞的重要证据。从今天起,她住在这里,直到一切结束。” 司徒晴点点头,没多问。 我把U盘交给周大伟:“立刻备份,分析所有内容,重点找出明天发布会的破坏计划,我们要提前应对。” “明白。” 我看向叶倾城:“你先休息。房间准备好了,有人会保护你。” “你不怕我跑?”她问。 “你跑不了。”我说,“而且你知道,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是真实的疲惫。 “谢谢。”她说,然后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司徒晴走过来:“她可靠吗?” “不知道。”我坦白,“但她手里的证据应该是真的。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那明天发布会……” “按计划进行。”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但我们要多加几层保险。” 226攻击周家别墅! 静水山庄,早上。 “今天有点反常,这里太安静了。”周大伟走过来道:“凡哥,平时这个时间,至少会有三辆车从山庄外经过,可现在,一辆都没有。” 叶倾城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竹林:“陈凡,司徒飞应该是发现我不见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应该是在凌晨四点左右。”她转身,一脸歉意道:“我住处有定时报平安的暗号,每天凌晨四点要发一条特定内容的信息到指定号码,如果没发,就说明出事了。” “你没发?”我眉毛一挑。 “我当时在车上,没想到这个,是我的疏忽。”她咬了咬嘴唇:“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司徒晴看了看表:“现在是六点二十,两个多小时,足够司徒飞做出反应了。” 话音刚落,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同时晃动了一下。 “凡哥,有强信号干扰源靠近。”周大伟立刻分析道:“他们在屏蔽我们的通讯和监控,东西南,三个方向,都有,他们这是标准的三面包围,然后只留出一面逼我们往山里跑!” “然后呢?”司徒晴问。 “然后司徒飞在山里设伏。”叶倾城接话道:“这是她常用的手法,他喜欢把人赶尽杀绝!” 我拿起对讲机,调到加密频段,问道:“各岗哨汇报情况。” “前门正常,但公路方向有车队靠近,至少八辆车,距离一公里。” “后山正常,但听到直升机声音,在云层上方盘旋。” “东墙正常,但红外感应到围墙外有大量热源在移动,人数不明。” “西墙正常……等等,有无人机!三架,黑色,正在低空侦察!” 我听着对讲机里面汇报的情况,顿时大感不妙,同事触动这么多人,那就说明司徒飞应该是动用了暗卫。 “他们真的敢攻击周家?”司徒飞一脸不信的问道。 “没有司徒飞不敢的,他应该狗急跳墙了!”我冷冷的说道:“把我们手下的人都撤回主楼,然后封闭所有的进出口,启动备用电源,和独立通讯系统,通知外围的兄弟,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放他们进来。” “放进来?”司徒晴一愣。 “山庄太大,我们人太少,分散防守只会被逐个击破。”我说道。 叶倾城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司徒飞不会让司徒晴开发布会的,他会在今天之内解决问题,否则夜长梦多。” “我知道。”我说,“所以他一定会强攻,而强攻,就会露出破绽。” 在我的布置下,外围的兄弟已经全部撤回,而东西两遍的围墙外面,有人影开始翻进来,他们果然是来了! “人数!”我问。 “至少有七八十人!”周大伟回答。 “是司徒家的暗卫,司徒飞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司徒晴指着屏幕说道,她太知道这些暗卫的力量了。 “大伟,告诉手下的兄弟,守好,进来,我们就动手!” “必须下死手,出了事情,我来承担!” 我向手下人下达了杀这个命令,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司徒飞的人都打上家门口了,我无路可退,一旦我退缩,我身后的夏颜和孩子,该如何生存? 生死存亡,没有妇人之仁,有的只是杀戮! 周家的静水庄园,既然能成为我的庇护地,那就说明周叶青平时早有防护安排。 我按下了一个按钮,周家庄园的假山石缝里,顿时喷出了白色的烟雾,这是强效催泪瓦斯和胡椒喷雾,入侵者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烟雾中,传来了他们的咳嗽声和咒骂声。 但司徒家的暗卫很快适应,他们带上了防毒面具,然后继续前进! “他们是有备而来!”周大伟说。 “当然,司徒飞为了对付周家,肯定会做过功课!”我说道。 第一队人已经推进到主楼前广场,大约三十人,呈扇形散开,寻找掩体,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疤,是赵虎本人。 他拿着对讲机在喊话,但我们的通讯屏蔽系统开启,听不到内容,但从口型和动作判断,是在命令手下准备强攻。 “他们要炸门。”周大伟判断。 果然,两个人从背包里拿出爆破装置,开始在大门上安装,手法很专业,选择的位置都是门体结构的薄弱点。 “让他们炸,主楼的正门是三重结构,外面是装饰性的木门,中间是防弹玻璃,里面才是真正的防爆门。炸开第一重,只会进入死亡区。”我说道。 周大伟点头,开始调整防御部署。 监控画面里,爆破装置安装完毕。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赵虎举起手,倒数。 三、二、一! “轰!” 爆炸声隔着墙壁传来,整栋楼都在震动。正门的木门被炸得粉碎,烟雾弥漫,但烟尘散去后,入侵者看到的不是通往内部的通道,而是一个三米宽、五米长的过渡空间,尽头是另一道门,银灰色的合金门,厚重得像是银行金库。 赵虎愣住他,额显然没料到这个设计。 “虎哥,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有个门?” 手下的人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妈的! 赵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他被司徒飞喊来,没想到给安排这个爆破的活,这下是把周家给得罪了,自己也没有退路了。 “虎哥,不是说周家有秘卫么?陈凡也有安保团队,怎么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见到人啊!” “对啊,虎哥,他们是不是有埋伏啊!” 此刻的空门,在赵虎的人眼里,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他们站在烟雾中,竟然不敢向前迈步。 “我听说,周叶青有个保镖,叫白起,外号杀神!他会不会也在里面,可不要让我遇到……” 赵虎听着手下人窃窃私语,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难不成,陈凡真在这里设下了埋伏,因为自己觉得从入侵开始,就一路顺利,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忽然,人群里分开一条道,司徒飞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如果不是在这个场合,这个时间,看起来就像要去参加某个高端论坛的成功企业家。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普通的运动服,但气质很特别。 男的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匀称,不高不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平静的像两潭深水,女的年纪相仿,短发,五官精致,但眉宇间有股英气,站姿挺拔如松。 这两人走路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呼吸均匀绵长,双手自然下垂,但手指微微蜷曲,随时可以变成致命的武器。 “是古武者!”我在监控前惊讶道! 227危险! 我心中一紧,果然司徒飞留了后手! 赵虎,还有司徒家的暗卫,不过都是掩人耳目,只有这两个古武者,才是真正的杀招! “陈总,好久不见。”司徒飞走到我面前十米处停下,他对着监控器说道:“听说你这里出了点小麻烦,我特意带人来帮忙,毕竟,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帮忙?”我看着他,对着话筒道:“你带着几十个人,还有两个古武者,就这样来帮忙?” 司徒飞冷漠一笑:“陈总误会了,这些人都是我公司的安保人员,至于这两位……”他侧身介绍:“他们是我的私人保镖,杨青先生和林雪女士,他们只是担心我的安全,跟过来看看。” “司徒飞,你带人来净水庄园,你什么意思?”我在监控里看着他问道。 “很简单……”司徒飞双手一摊,道:“一对一,徒手格斗,你赢了,我们就走,你输了的话,你就给我滚出上城,然后交出龙三的佛珠,还有把司徒晴和叶倾城留下来给我处置!” 他竟然将我所有的底牌,都掀开了! 那他就是有备而来! 司徒晴和叶倾城同时紧张了起来,他们知道,如果自己一旦落入了司徒飞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司徒飞对于“叛徒”可是不会手软的! “怎么,陈凡,你怕了?不敢了?”司徒飞故意激我道:“还是说,你陈凡喜欢背后玩阴的,不敢正大光明的站出来?” “好。”我说道:“既然你有这个雅兴,我奉陪!” “陈凡,你不能去!” 司徒飞忽然拉住了我的胳膊,就连叶倾城也面露出担心的表情。 “凡哥,我去吧,这些个古武者来者不善!”周大伟自告奋勇的说道。 我都摇了摇头,周大伟的实力不如我,我更不能让他去打擂台,更何况,我也不可能输,如果输了,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 虽然夏颜不在这栋楼里,可后面,就是她和孩子住的别墅。 我绝对不可以后退! 我走下了楼梯,走出了别墅,面对面的看着司徒飞。 司徒飞嘴角不屑一笑,然后对着杨青说道:“杨师傅,那就麻烦你了!” 我正要上前,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这种级别的对手,还用不着陈总亲自出手。” 白起从应急出口走出来! 那一瞬间,我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杀神白起!他竟然来了!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身穿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当白起出现的那一瞬间,杨青的眼神都变了,他从白起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你是谁?”杨青问。 “白起。”白起走到我身边,目光扫过杨青和林雪,“你们两个,一起上吧。节约时间。” 全场哗然。 一对二?而且还是对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古武者? 司徒飞眼睛一亮,这是机会,两对一,何止是胜算,简直是胜算他妈给胜算开门,胜算到家了! “既然这位白先生这么有信心,”司徒飞立刻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杨师傅,林师傅,点到为止。” 杨青和林雪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他们散开,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杨青摆出标准的八极拳起手式,沉肩坠肘,气息沉稳,林雪则是咏春的二字钳羊马,双手一前一后,眼神锐利。 白起没摆任何架势,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下垂,但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冰冷,带着杀气! 那一刻,我都是佩服不已! 我胸口带的那块玉佩,甚至感受到了战意,它在逐渐变热。 “请。”杨青说。 白起动了,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他没有先攻杨青或林雪,而是突然冲向两人中间的空档,杨青和林雪同时出手,一拳一掌,封死白起所有退路。 但白起不退反进,在拳掌及身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从夹缝中滑过。同时双手探出,一手扣住杨青的手腕,一手按住林雪的肘关节。 “砰!” 一声闷响! 杨青脸色一变,想要抽手,但白起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将他锁死,反观林雪则更惨,肘关节被按住后,整条手臂瞬间麻痹。 两人同时变招,杨青另一只手化拳为掌,切向白起咽喉。林雪起脚,踢向白起膝盖。 白起松手,后退半步,刚好避开攻击,但退的同时,右脚撩起,踢在杨青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来! 尽管我打过不少仗,可像白起这样身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和白起动手,我是否有胜算? 杨青闷哼一声,站立不稳,单膝跪地,但他硬气,咬着牙没叫出来,只是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林雪趁机抢攻,双手化作残影,咏春的快拳如暴雨般倾泻。但白起根本不接招,只是侧身,滑步,再侧身。林雪的每一拳都擦着他的身体滑过,连衣角都碰不到。 十拳过后,林雪气息开始紊乱。咏春拳讲究短促爆发,不能久战。 白起看准她换气的瞬间,突然切入中门。不是拳,不是脚,而是一记肩撞。 “咚!” 林雪像被卡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五米外的假山上。假山石碎裂,她瘫倒在地,嘴角溢血,挣扎了几下,没爬起来。 全场死寂!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杨青跪在地上,右腿骨折。林雪倒在假山边,内腑受创。而白起,连呼吸都没乱。 司徒飞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身后的灰色制服人群开始骚动。 “还有谁?”白起目光扫过那些人,“或者,司徒飞亲自来?” 司徒飞后退一步道:“白起,你确实很能打,可是你就是在能打,你能打过八十人的司徒家的暗卫么?” 司徒飞根本不讲信用,他直接拿起对讲机,道:“所有暗卫听令,马上到前门集合,击杀白起!” 司徒飞竟然对白起下达了击杀令! 还是在净水庄园,周家的地盘上!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关键时刻,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是周叶青! 她来了! 周叶青从主楼里走出来。她换了一身白色西装,长发盘起,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在她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步伐沉稳,眼神锐利。 司徒飞的瞳孔收缩:“周叶青?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周家的产业,我为什么不能在?”周叶青走到我身边,看着司徒飞:“司徒飞,你带人强闯我周家的地方,还要杀我周家的人,你司徒家,是要和我周家开战吗?” “周叶青!”他咬着牙:“这事跟你没关系,陈凡偷我司徒家的东西,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 “什么东西?” “这个女人!”司徒飞指着叶倾城道:“她偷了我司徒家的机密文件,还有陈凡手里的佛珠证据,这些都是我司徒家的东西。” “证据呢?” “我……” “没有证据,就带人强闯,还要杀人。”周叶青的声音冷了下来,“司徒飞,你真以为上城是你司徒家说了算?” 她身后的四个中山装男人同时上前一步。 就是这一步,司徒飞那边的黑衣人齐刷刷后退一步。 那四个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久居上位、掌握生死的气场。 “周家的‘四象卫’。”司徒飞认出来了,脸色更加难看,“周叶青,你这是要保陈凡到底了?” “我不是保陈凡,我是保我周家的规矩。”周叶青说,“在我周家的地方,就得守我周家的规矩。没有证据,没有法律手续,谁也不能动我的人。” “如果我非要动呢?” “你可以试试。”周叶青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看是你司徒家的暗卫快,还是我周家的‘四象卫’快。也看看明天早上,上城的头条是‘司徒家大少夜闯私宅被杀’,还是‘周家大小姐正当防卫’。” 空气凝固了。 司徒飞死死盯着周叶青,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他身后的黑衣人握着武器,但没人敢动。那四个中山装男人就那样站着,却像四堵墙,挡住了所有人的路。 就在这时,又一辆车驶入山庄。 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牌是白色的,数字很小。 车停下,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下来。头发花白,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司徒雄。 228叶倾城的柔情(上)! 司徒飞的父亲,司徒家真正的掌权人。 “爸。”司徒飞立刻迎上去。 司徒雄没理他,直接走向周叶青。 “叶青……”他开口,声音沉稳,像是长辈看着晚辈一样道:“小儿鲁莽,多有得罪,我替他道歉。” “司徒先生言重了。”周叶青微微颔首:“只是令公子带人强闯我私宅,还要杀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叶青你的意思如何?” “第一,让你们的人立刻离开,第二,赔偿山庄所有损失,第三…………”周叶青看着司徒飞:“令公子必须公开道歉,保证不再骚扰我周家的客人。” 司徒飞的脸色涨红:“你休想!” “闭嘴。”司徒雄呵斥,然后对周叶青说:“前两条可以,第三条,能否换个方式?我司徒家的面子,不能这样丢。” “那司徒先生觉得该怎么处理?”周叶青问道。 司徒雄沉默片刻,然后看向我:“陈凡,佛珠证据在你手里,叶倾城也在你手里,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我问。 “你把证据和人交给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从此以后,我司徒家不再找你麻烦。” 我笑了:“司徒先生,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以司徒家的名誉担保。”司徒雄说道。 “司徒家的名誉?”我摇头:“值多少钱?” 司徒雄的眼神冷了下来:“年轻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亲自来谈,是给你面子。” “那我不需要这个面子。” 我冷笑着回绝,老家伙,你在吓唬我? 随着我的拒绝,气氛再一次降到冰点。 就在这时候,又一辆车到了 这次是一辆老式的奔驰S600,车身保养得很好,但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 车停下,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下来。他看起来比司徒雄年纪更大,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手里拿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周家老爷子! 周镇山! “司徒……”他开口,声音平和,但自带威严,“这么晚了,带这么多人来我孙女的庄子,想干什么?” 司徒雄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没想到周镇山会亲自来。 “周老……”他微微躬身:“一点误会,惊动您了。” “误会?”周镇山走到周叶青身边,看着满地的狼藉道:“这误会可不小啊。” 他看向司徒飞:“小子,是你带人来的?” 司徒飞不敢说话。 “说话!”周镇山拐杖一顿。 “是……是我。”司徒飞的声音有些发颤。 “为什么?” “陈凡……他偷我司徒家的东西,还藏了偷我家文件的人。” “证据呢?”周镇山问。 “我……” “没有证据,就带人打上门来。”周镇山摇头:“司徒,你这儿子,教得不行啊。” 司徒雄的脸色很难看,但不敢反驳。 周镇山又看向我:“陈凡,他说你偷东西,你偷了吗?” “没有。”我说:“佛珠证据是我从龙三爷手里拿的,叶倾城是她自己来找我的,我没有偷,也没有抢。” “那佛珠里有什么?” “有司徒家这些年行贿、洗钱、甚至买凶杀人的证据。”我坦然:“如果周老想看,我可以给您。” 周镇岳摆摆手道:“我不看,这种事,该给谁看给谁看。” 他转向司徒雄:“司徒,这事你怎么说?” 司徒雄沉默了很久,终于,他开口道:“周老,今天的事,是我儿子不对,我代他向您和周小姐道歉。山庄的损失,双倍赔偿,至于陈凡手里的证据……” 他顿了顿:“如果他能保证不公开,我司徒家可以不再追究。” “如果公开呢?”我问。 司徒雄看着我,眼神冰冷:“那就不死不休。” 周镇山笑了。 “司徒啊司徒……”他摇头道:“你还是这个脾气,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就不死不休。” 他拄着拐杖,走到我和司徒雄中间。 “今天,我做个和事佬。”他说:“陈凡手里的证据,暂时封存,不公开,司徒家不再找陈凡和他身边人的麻烦。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他看向司徒雄:“同意吗?” 司徒雄咬牙:“同意。” 他又看向我:“你呢?” 我看了眼周叶青,她对我微微点头。 “我同意。”我说。 “好。”周镇山转身:“那就都散了吧,司徒,带你的人走,陈凡,把你的人扶进去治伤。” 司徒雄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司徒飞说:“走。” 司徒飞还想说什么,但被父亲的眼神逼了回去。 周家的暗卫开始车里,他们乘车离开,很快山庄就只剩下我们的人。 “周老……”我上前道:“谢谢您给我解围。” “不用谢我。”周镇山摆摆手:“要谢就谢我孙女。她为了你,可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他看了眼周叶青,眼中有一丝宠溺:“丫头,剩下的你自己处理,我老了,要回去睡觉了。” “爷爷慢走……” 周叶青送走了周老后,看着我和叶倾城还有司徒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处理了。” 司徒晴没有过多的废话,她还是选择去召开明天的发布会,而我,则带着叶倾城离开了静水庄园。 虽然司徒飞嘴上答应不在为难我,但我们都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缓兵之计。 大家都在找寻能弄死对方的办法。 “他们走了,可是司徒雄不会放过我们的,他肯定还会找寻那些证据。”叶倾城提醒着我。 “我知道。”我一边开车,一边回道。 叶倾城转过身,面对着我:“陈凡,谢谢你。” 月光洒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有着复杂的光在流动,感激,疲惫,还有某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谢我什么?” 我一边开车,一边在摸索着口袋,我在找烟抽。 叶倾城看我的动作后,她马上拿出一盒香烟,然后放在自己嘴边,点燃,抽了一口,递给我嘴边。 我看到那跟烟屁股上还印着她嘴上的唇印。 她见我犹豫了,然后一脸认真道:“陈凡,我不脏,我的第一次还在……” 我嘿嘿一笑,将头伸过去,她将烟放进了我的嘴里。 那烟嘴上,还有她的香味。 “陈凡,你可真现实,知道我还是个雏儿,你就不嫌弃我了……”叶倾城话里有些幽怨,她的眼神也有些暗淡。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蕙质兰心,想法太多。” “你都夸我是蕙质兰心了,那就说明我说对了,看来你们男人,都喜欢雏儿。”叶倾城妩媚一笑,竟然叫这美景都黯然失色。 “我也是第一次……”我嘿嘿一笑。 “胡说……”叶倾城娇嗔道:“媚笙和我说过,你那方面……很厉害……” 说着,叶倾城的脸色就红了…… 我微微一愣,这柳媚笙,还真是什么话都和闺蜜说,她想干什么? “陈凡,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司徒家带走了……” “所以呢,你想怎么谢谢我?”我一脸坏笑的问道。 “你想我怎么谢你?”叶倾城一脸认真的问我。 “我觉得,这种事情,可以去你家说……”我委婉的说道。 “好啊……”叶倾城眼波流转,道:“正合我意……” 229暴风雨来了! 半个小时后。 我的车子开回了周叶青给我准备的公寓,然后,我顺理成章的带着叶倾城回家。 男人好色,天经地义。 像叶倾城这种极品美女,没有男人看了会不心动,而且,我今天这样护着叶倾城,如果不能得到她的身体,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陈凡,向来是一个不吃亏的主。 “你经常带女人回来么??”她忽然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是我的私人住所,除了保洁阿姨,你是第一个来的女人。”我干脆利落的回答。 叶倾城听完后,她的唇角微微的弯了弯,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你这里真的是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叶倾城环顾四周,笑着说道。 “我不常来,要喝点什么?”我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向酒柜。 “水就好。”叶倾城道。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她一瓶,她接过去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摩擦我的手心,那触感很轻,像是电流一般。 “陈凡,今天的事情,是我欠你的,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应该被司徒飞扔到江里喂鱼了。” “来你家的路上,我在车子里就想,我该怎么报答你,你好像什么都不缺,财富,女人,你似乎什么都有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动人。 “你知道最打动女人心的是什么吗?”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她说道:“就是你今天的行为,在我绝望的时候,你给了我希望……” 叶倾城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道:“所以我在想,如果我还有什么能给你的,大概就只剩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但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叶倾城,你不需要再这样。”我终于开口道。 我确实好色,可我更希望是女人主动把自己交给我,我要的是心甘情愿。 “我知道我不需要,但我想要!” “陈凡,这三十多年来,我一直在为家族活着,为事业活着,为别人的眼光活着,我努力成为叶家最出色的女人,但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说话间,叶倾城的手指,轻轻触碰我的胳膊,她的指尖传来炙热的温度。 “今天在静水庄园,当司徒飞点我名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如果我死在那里,那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勇敢过一次。” 叶倾城的眼眸中流露出真诚,她的双眸,在不停的闪烁。 她的手指轻轻插入我的手中,然后和我十指相扣。 我站在原地,没有拒绝。 我的这个动作,给她了莫大的勇气,她又向前靠近了一步,我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她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香水味道。 “陈凡,今晚让我做一次叶倾城,就只是一个想要你的女人!”她踮起脚尖,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 她的温柔言语,击垮了我最后一道防线。 我看着她的脸,她的脸上映着红晕,这样的叶倾城,比任何时候都要诱人。 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细腻,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陈凡……”她轻唤我的名字,声音里有着情动的沙哑。 我没有说话,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手臂本能地环住我的脖子,我抱着她走向卧室…… 她仰躺在床上看着我,眼中有着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你不后悔?”我单手撑在她身侧,俯视着她。 “我做过很多决定,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她伸手抚上我的脸,坚定道:“但今晚这个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 翌日,上午九点。 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显示屏播放着各种股市行情。 叶倾城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经过昨晚,我们之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还有十分钟,你觉得司徒晴能做到什么程度?”叶倾城问我。 “她准备了很久,以她的性格,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做好。”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块屏幕上,那里显示着“晴空科技”的官网页面。 叶倾城抿了一口咖啡:“司徒雄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不止知道。”我切换到一个监控画面,那是司徒家老宅的卫星实时图像。 “昨晚我们离开后,司徒雄的人一直在静水庄园外围监视,今天早上六点,监视人员全部撤走了,司徒雄不是傻子,他知道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肯定会转移目标。” “司徒雄的目标就是司徒晴?”叶倾城放下咖啡杯问道:“你确定她能应付?一个司徒飞就已经让我们很难了,现在司徒家的老爷子要出场,形势更加艰难。” “无非就是从暗斗变成了明斗,司徒飞不敢在玩阴险的,因为周家的出面,他们只能在商场上赢我们!” 九点整,股市开盘。 与此同时,晴空科技的线上直播发布会正式开始,我没有点开直播链接,但通过监控数据可以看到,开播三分钟,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并且还在以每秒数千人的速度疯涨。 “开始了。”叶倾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屏幕上。 我点开实时股价监控,司徒家的“飞越科技”的那条线,开盘时还勉强维持在每股42.3元的水平,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条线开始微微颤抖,然后掉头向下。 “42.1……41.8……41.5……”叶倾城轻声念着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道:“才五分钟,跌了快两个百分点。” “这只是开始。”我切换到一个数据分析界面,“晴空科技今天发布的是新一代智能驾驶系统,号称在复杂路况下的决策准确率比现有系统提升300%。如果这是真的,飞越科技花了五年时间,投入近百亿研发的同类产品,就会直接变成废铁。” 叶倾城倒吸一口凉气:“300%?这数据真实吗?” “司徒晴不是会说大话的人,她既然敢公布这个数字,就一定有足够的底气。” 直播画面里,司徒晴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 “传统智能驾驶系统最大的问题,是在极端天气和突发状况下的决策延迟,我们的‘深空’系统,通过全新的神经网络架构,将决策时间缩短到0.03秒,同时准确率提升至99.97%。” 她身后的屏幕上开始播放实测视频。暴雨中的高速公路,能见度不足五十米,一辆搭载“深空”系统的测试车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行驶。突然,前方一辆货车侧翻,货物散落一地。测试车在0.5秒内完成识别、决策、避让的全套动作,平稳地绕过障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是电影特效吧?” “飞越科技上个月不还吹他们的系统多牛逼吗?跟这个比简直是玩具!” “股价!快看飞越的股价!” 我切换到股市界面。飞越科技的股价已经跌到40.2元,跌幅超过5%。而且下跌速度还在加快。 “司徒飞现在应该已经坐不住了吧。”叶倾城轻声说。 …… 司徒家老宅,私人会议室。 司徒飞狠狠将手中的平板电脑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废物!一群废物!”他的咆哮声在隔音极好的会议室里回荡。 “三个月!我给了你们三个月时间!你们告诉我晴空科技只是在做基础研究!现在呢?啊?现在呢!”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飞越科技的高管和核心技术人员。此刻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司徒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开口:“我们确实监控了晴空科技的所有采购记录和人才流动,他们这三个月只招募了十七个初级工程师,采购的也全是基础研发设备,我们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司徒飞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烟灰缸擦着男人的头皮飞过,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我要的不是你以为!我要的是确切的情报!确切的数据!现在我们的股价在跌!每一分钟都在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女人脸色苍白地走进来:“司徒总,刚收到消息,高盛、摩根士丹利已经下调了我们的评级,从‘买入’调整为‘观望’,还有有三家机构投资者刚刚提交了大额卖单。” “多少?”司徒飞的眼睛红了。 “总计约八千万股。”秘书的声音在颤抖:“按现价计算,超过三十二亿。”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230司徒晴的决心! 八千万股! 这是什么概念,飞越科技的总股本不过十二亿,这一下就抛售了近7%的流通股,在股市上,这无异于一场海啸。 “查!给我查是谁在抛!还有,立刻让公关部发公告,就说我们的新一代系统下个月就能上线,性能远超晴空科技。” “司徒总,我们的新系统最多只能做到准确率提升50%,决策时间0.1秒,和晴空科技公布的数据差距太大,如果现在吹出去,下个月拿不出东西,到时候……”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现在撒谎,下个月被拆穿,飞越科技将彻底失去市场信任,股价就不是跌5%的问题了,可能会直接腰斩。 司徒飞瘫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父亲。 司徒飞的手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爸。”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雄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来我书房,现在!” 电话挂断了,司徒飞看着熄灭的屏幕,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知道,真正的风暴,现在才刚刚开始。 …… 同一时间,晴空科技的直播还在继续。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一千两百万,成为当天全平台热度第一,司徒晴正在回答网友提问,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关于系统的安全性,我们通过了国际汽车工程师学会的最高等级认证,所有代码都经过形式化验证。” “关于成本问题,量产后单套系统的硬件成本可以控制在八千元以内,是现有高端系统的三分之一。” “既然谈到了合作?我们开放了开发者平台,任何车企都可以申请接入。” 司徒晴的每一个回答,都像一记重拳,打在飞越科技的心脏上。 我看了眼股价,39.1元,跌幅7.5%,而且还在持续下跌。 “司徒晴这一手,够狠。”叶倾城评价道:“这不仅是技术碾压,连商业模式都完全颠覆,飞越科技花了十年建立的护城河,她一个发布会就冲垮了。” “陈凡,你实话告诉我,司徒晴今天的发布会,你在背后帮了多少?”叶倾城笑着问我。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中自己的倒影。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镶上了一层金边,但她的眼神却很认真,甚至有些严肃。 “重要吗?”我反问。 “重要。”她一字一顿地说:“因为如果这是你的安排,那我就需要重新评估很多事。”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的凝重。 “我没有安排发布会。”我最终说道:“那是司徒晴自己的决定,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情报,在她需要的时候,给了她一点建议。” “什么样的建议?”她追问。 “比如,选择今天开发布会,比如,在发布会前三个月,用假动作迷惑司徒飞,或者在股市上提前布局,做空飞越科技。” 叶倾城倒吸一口凉气:“你做空了飞越科技?” “三周前开始的。”我调出一个加密账户的后台数据,“通过十二个离岸公司,累计建立了相当于飞越科技总股本15%的空头头寸,平均建仓成本每股44.2元。” 叶倾城快速心算了一下,眼睛瞪大了道:“现在股价39.1,你每股浮盈5.1元,15%的空头头寸那是接近二十亿的利润!” “差不多。”我平静地说,“当然,前提是司徒晴的发布会成功,飞越科技的股价真的会跌。” “所以你昨晚才那么淡定。”叶倾城终于明白了,她的语气复杂。 “所以无论司徒雄在静水庄园怎么闹,你都知道,今天过后,司徒家会自顾不暇,司徒雄就算想报复,也要先收拾家里的烂摊子。” 我点了点头。 她直起身,后退了两步,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我:“陈凡,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下多大的一盘棋。” “活下去的棋。”我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道:“在这个圈子里,如果你只想着下一步,迟早会被人吃掉,你必须想到十步之后,想到所有可能的变化,然后提前布局。” “包括利用我?”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我转过身:“昨晚的事,和这些无关。” “真的无关吗?”她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你敢说,你选择昨晚带我去静水庄园,没有考虑到我会因此更依赖你?没有考虑到,经历了昨晚的事,我会在你和司徒家的冲突中,更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我没有说话。 因为她说对了一部分。 昨晚的一切确实发生了,我也确实对她动了情。 但在那之前,当我决定带她去静水庄园面对司徒雄时,我确实计算过各种可能的结果,其中一种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因为共患难而加深,她彻底成为我的盟友,而不是随时可能动摇的合作伙伴。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感情和算计往往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在先,哪个在后,重要的是结果。 “叶倾城。”我走向她,停在她面前问到:“我承认,我算计了很多事,但我没有算计昨晚会发生什么,那不在我的计划里。” 她仰头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那在什么计划里?” “在我的计划里,昨晚你会在静水庄园看到司徒家的威胁,会意识到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会更愿意和我合作,一起对付司徒家。” 我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到:“但我没计划到的是,你会对我说那些话,会把自己交给我。”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所以昨晚发生的事,”我继续说,声音低沉道:“是计划之外,但我不后悔。”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然后,她忽然伸手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口。 “陈凡,你真是个混蛋。”她的声音闷闷的道:“但我好像,还是没办法讨厌你。” 就在这时,桌上的专线电话响了。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号码。 叶倾城松开我,退到一边:“你忙。” 我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司徒晴的声音:“陈凡,发布会结束了,在线峰值一千五百万,三十七家媒体要求专访,八家车企表达了合作意向。” “恭喜。”我说。 “爷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司徒晴顿了顿道:“他要见我,现在!” 司徒雄能主动要求见司徒晴这点让我很意外,他这个老爷子早干嘛去了,在司徒晴被司徒飞赶出家门的时候,这个老爷子,怎么不站出来说话? 我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二十分。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不用。”她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决绝道:“这是我自己的战争,陈凡,谢谢你帮我走到这一步,但接下来的路,我必须自己走。” “你确定?” “确定!”她深吸一口气,“如果连面对爷爷的勇气都没有,我就不配坐晴空科技CEO这个位置,也不配做你的盟友。” 电话挂断了。 “出什么事了?”叶倾城问。 “司徒雄要见司徒晴。”我说。 她的脸色变了变:“现在?发布会刚结束?” “现在。”我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她一杯倒:“司徒雄不是司徒飞,他不会在电话里咆哮,也不会砸东西,他会冷静地分析局面,然后给出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叶倾城接过酒杯,问我:“司徒晴会怎么选?” “我不知道。”我喝了一口酒道:“但我知道,无论她怎么选,从今天起,司徒家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231有内鬼? 司徒家老宅坐落在城西的半山,占地近百亩,高墙深院,古树参天。 上午十点四十分,司徒晴的车停在了主宅前。 她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带保镖,就一个人前往。 她下车时,整理了一下白色衬衫的领口,又将马尾重新扎紧了些。 老宅的管家已经等在门口,这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姓周,在司徒家服务了四十年,从司徒雄还是中年时就跟在身边,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背脊挺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小姐,老爷在书房等您。”周管家微微躬身,声音平淡无波。 司徒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周管家穿过前院。 青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盆景和假山流水,这里是司徒家的权力中心,也是司徒晴从小长大的地方,但此刻走在这里,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压迫感。 不是因为环境变了,而是因为她变了。 周管家在一扇厚重的紫檀木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司徒雄苍老但依旧有力的声音。 门被推开,司徒晴走了进去。 司徒雄的书房很大,至少有两百平,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古籍和各类档案,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桌后坐着司徒雄。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正在写毛笔字,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 “爷爷。”司徒晴站在书桌前三米处,恭敬地叫道。 司徒雄没有回应,继续运笔,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毛笔在宣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司徒晴也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站着,她知道,这是爷爷的习惯,用沉默来制造压力,目的就让对方先露出破绽。 小时候,她和哥哥们做错了事,被叫到书房来,爷爷也是这样,不说话,只是让他们站着,站得越久,心里就越慌,最后总会有人忍不住先开口认错。 但今天,她不会,因为司徒晴觉的自己并没有做错。 十分钟过去了。 司徒雄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毛笔,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司徒晴。 那目光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审视。 司徒晴她没有躲闪,也没有低头,就这样平静的回视。 “坐。”司徒雄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司徒晴走过去坐下,背脊挺直。 “喝茶。”司徒雄亲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司徒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发布会很成功。”司徒雄开口,第一句话出乎司徒晴的意料。 “一千五百万在线观看,三十七家媒体要求专访,八家车企表达了合作意向,做的不错。”司徒雄继续夸奖。 “谢谢爷爷。”她谨慎的回答。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成功,是以司徒家的损失为代价的。”司徒雄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 来了! 司徒晴心中暗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场白!” “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飞越科技的技术落后,被市场淘汰是迟早的事,我只是让这个过程提前了一点。”司徒晴不卑不亢道。 “提前了一点?”司徒雄笑了,但那笑容没有温度。 “晴晴,你让飞越科技的市值在一个小时内蒸发了近五十亿,你二叔现在还在会议室里砸东西,整个飞越科技团队人心惶惶,这叫‘提前了一点’?” 司徒晴放下茶杯道:“如果飞越科技的技术真的过硬,就不会因为一场发布会而股价暴跌,市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看得出谁在裸泳。” “说得好。”司徒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道:“市场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你现在是市场的宠儿,是科技新星,是司徒家最有出息的孙女。” 他转过身,看着司徒晴:“但你也是司徒家的人。你姓司徒。” 这句话很轻,但重若千钧。 司徒晴明白他的意思,你是司徒家的人,你的成功应该是司徒家的成功,你的利益应该是司徒家的利益。 但现在,你的成功建立在司徒家的损失之上,这是背叛。 “爷爷。”司徒晴也站起来,面色平和道:“我姓司徒,但我首先是晴空科技的CEO,我要对我的公司负责,对我的团队负责,对我的投资人负责。” “你的投资人?”司徒雄微微眯起眼睛,“你指的是陈凡吗?”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司徒晴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她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直接地点出陈凡的名字。 “陈凡确实投资了晴空科技,但晴空科技不是他的公司,是我的。所有的决策都是我自己做的,包括今天的发布会。”司徒晴一字一句的回答。 “包括选择在飞越科技即将发布新品的前一天开发布会?”司徒雄走回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冷漠道:“包括提前三个月做空飞越科技的股票?包括在发布会前一周,通过离岸公司收购三家小型零部件供应商,切断飞越科技的部分供应链?” 他每说一句,就翻一页文件,那些都是绝密的信息,有些连司徒晴自己都不知道陈凡做得这么隐秘。 但司徒雄知道了,不仅知道,而且知道得清清楚楚。 司徒晴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刚才那么平静,那么从容,因为他早就掌握了一切,在她以为自己在下棋的时候,爷爷已经在更高的维度看着棋局了。 “我没有做空飞越科技。”她只能说这一句实话。 “但陈凡做了,而且他赚了至少二十亿。晴晴,你知道这二十亿是从哪里来的吗?是从司徒家的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从你大哥、你二哥、从所有司徒家族人的分红里掏出来的。” 司徒雄的眼神犹如寒冷的冰刀,刺向了司徒晴。 “所以你觉得,你做的一切,真的和司徒家无关吗?” 司徒晴沉默了,她无法反驳。 虽然她没有直接做空,但她确实在陈凡的帮助下策划了这一切,她知道陈凡会从中获利,但她没想到会有二十亿这么多,也没想到爷爷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司徒雄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两个选择,第一,晴空科技并入飞越科技,你来做技术总监,辅助你二叔完成产品升级,我可以保证,你在新公司的股权不低于20%。” 司徒晴的心沉了下去,20%的股权听起来很多,但并入飞越科技意味着失去控制权,意味着她的心血付诸东流,意味着她要回到那个处处受制于司徒家的处境。 “第二呢?”她问道。 “第二,你继续做你的晴空科技,但司徒家会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全面进军智能驾驶领域,我会动用所有的资源,包括政商关系、供应链、渠道,确保新公司在六个月内推出竞品,届时,晴空科技将面临全方位的围剿。”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知道,司徒家有这样的实力,而且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情面。” 司徒晴感觉浑身发冷。 这是司徒雄的恐怖,她冷冷道:“爷爷,我父亲和我哥哥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家里不去找他们,反而对我哦动手,这符合规矩吗?” “司徒家的规矩向来就是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你今天的发布会,已经触犯了这条底线。” 他站起身,走到司徒晴面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个动作本该很温情,但司徒晴只感到一阵寒意。 司徒雄没有提及司徒鸣和司徒宇的事情,只是温和道:“晴晴,你是我最聪明的孙女,我一直很看好你,但你太年轻,太想证明自己,所以走得太急、太险。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明白,在司徒家,没有人可以例外。” 他的手从司徒晴肩上移开,背过身去。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案。” 这是送客的信号。 司徒晴站在原地,看着爷爷的背影,那个背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此刻在她眼中,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书房时,周管家还等在门外。 “小姐慢走!”他微微躬身。 司徒晴点了点头,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上车之前,司徒晴看了一眼这个从小生活的老宅,她知道,自己和这个家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同一时间,我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画面。 但我监听了司徒晴的手机,从她进入老宅到出来,整个通话过程都被录音并实时传送到我这里。 叶倾城坐在沙发上,听完整个录音,脸色凝重。 “司徒雄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她说,“他不仅知道发布会,还知道你做空股票,甚至知道那三家供应商的事。这说明他在你身边有眼线,而且是很高级别的眼线。” “或者,”我关掉录音,“他在司徒晴身边有眼线。” 叶倾城一愣:“你是说……” “司徒晴的团队里,有司徒雄的人!” 232我的小老婆!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酒柜前,到了两杯酒。 “司徒晴的发布会筹备了几天,要完全瞒过司徒家几乎不可能,司徒雄之所以一直没动手,就是在等今天,他等发布会成功,等飞越科技股价暴跌,等司徒晴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再给她致命一击。” “他在教她规矩?”叶倾城接过酒杯说道。 “不只是教她规矩,也是在给我传递信息。”我喝了一口酒。 “什么信息?”叶倾城反问我。 “他在告诉我,司徒家不是冯家,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算计的对手,他知道我在背后操作,但他不在乎,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兜底。”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道:“今天司徒晴去老宅的会面,表面上是爷爷教训孙女,实际上是一场示威,他在展示肌肉,告诉我,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小聪明都是徒劳。” 叶倾城沉默了半晌,然后问我:“那司徒晴会怎么选?” “她不会选第一个,司徒晴不是会低头的人,她费劲心思,才逃出牢笼,她远离危险,她怎么可能会在回去。” “那第二个选择呢?面对司徒家的全面围剿,晴空科技能撑多久?”叶倾城问我。 “撑不了多久。”我实话实说道:“如果司徒雄动用全部资源,晴空科技最多能撑六个月,六个月内,要么被收购,要么破产。” “所以你当初投资晴空科技,是在赌司徒雄不会全力出手?”叶倾城敏锐地问。 “我赌的是司徒家的内斗。”我放下酒杯道:“司徒雄有三个儿子,七个孙子孙女,飞越科技是司徒飞在管,司徒晴是孙女辈里最出色的,但也是离核心权力最远的,我原本以为,司徒雄会乐见子孙之间的竞争,甚至可能暗中扶持司徒晴来制衡司徒飞。” “但没想到,司徒雄把家族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他不允许任何损害家族利益的行为,哪怕是内部竞争也不行。”叶倾城突然接话。 “对。”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道:“这就是百年世家的思维模式,稳定压倒一切,个人的才华可以欣赏,但不能破坏整体结构,所以司徒晴今天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司徒雄的底线。” “那你打算怎么办?”叶倾城走到我身边,问我:“二十亿的利润已经到手,晴空科技这步棋,你已经赢了,至于司徒晴,如果你现在退出,她也怪不了你,商业合作就是这样,利益为先。” 我转过头看她:“你觉得我会退出吗?” 叶倾城与我对视:“不会,如果你会,你就不是陈凡了。” 我笑着摸了摸叶倾城的脸:“你说对了。” 我从一开始投资晴空科技,就不是单纯为了赚钱,我看中的是司徒晴这个人,是她背后司徒家的资源,是可能撬动这个世家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虽然比预想的更危险,但也更有价值。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叶倾城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想,她是在套我的计划么? 可随即,我笑了,因为她已经站在我这边,和司徒飞闹掰了,现在她可以不用怀疑了。 “帮我联系一个人。”我说。 “谁?” “张薇薇,她那个调查记者团队,应该对司徒家的发家史很感兴趣,特别是九十年代,司徒雄在海运生意中的那些‘往事’。” 叶倾城眼睛一亮:“你要用舆论施压?” “舆论只是第一层。” “好,我现在就给你联系,我在媒体这方面,认识的人很多。” 叶倾城当着我的面,给张薇薇打去了电话,这个记者,年轻,敢打敢拼,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种人,才能根号的利用。 我随后,打电话给柳媚笙,我让柳媚笙调查一下司徒雄在东南亚那边的生意,我记得司徒家好像有三成利润是来自东南亚那边的。 我的一系列操作,叶倾城都看在眼里。 许久,她叹了一口气,对我说道:“陈凡,你知不知道,你同时下这么多步棋,很危险?司徒雄不是冯天宇,他如果发现你在背后搞这么多动作,可能会直接对你动手。”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叶倾城问我。 “以叶家的名义,邀请司徒雄参加下周的慈善晚宴,我要在公开场合和他见一面。” 叶倾城愣住了:“你要主动见他?为什么?” “因为我要告诉他,游戏已经开始了,他想教孙女规矩,想给我示威,我都收到了,但现在,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 我要约司徒雄,只能是叶倾城来,因为她原来是司徒家的棋子,现在叛变了,司徒雄对她肯定是愤怒,我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否则,我很难见到司徒雄。 司徒雄用规矩和实力告诉我,在司徒家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那我就用我的方式告诉他,规矩是用来打破的,而实力,是打出来的。 “去做吧。”我对叶倾城说。 她看着我,眼中有着担忧,但也有一丝兴奋。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独自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 手机响了,是司徒晴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在为给我带来麻烦而道歉。 我回复了四个字:“你已经很好了。” …… 翌日,清晨。 我刚起床,我的手机就震动了。 是一个陌生的短信,我打开一看,是张薇薇给我发的,她显然是已经掌握了司徒家族的信息,也表示她收到了叶倾城给她的资料。 叶倾城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递给我一杯。 她穿着我的白衬衫,下摆刚过大腿,她赤脚踩在地板上,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线,她头发松散地披着,有几缕贴在颈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这么早就有消息?”她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张薇薇的效率比我想象的高。”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尝了一口。 “司徒雄九十年代在海运生意上的‘往事’,她只用了不到十二小时就找到了关键线索。”我说道。 叶倾城靠在我旁边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是什么?” “三艘船。”我说,“1994年到1996年间,司徒雄控股的远洋海运公司,有三艘货轮在东南亚航线‘意外’沉没。保险公司赔付了总计八千万美元,但事后调查发现,那三艘船都是即将报废的老旧船只,而且沉没地点都在公海,打捞验证极其困难。” “骗保?”叶倾城皱眉,道:“八千万美元在当年是天文数字,但这种事,过去快三十年了,现在翻出来还有用吗?” “如果只是骗保,确实没用。”我把手机递给她看上面的加密信息,“但张薇薇的团队发现,那三艘船沉没前一个月,都装载过一批特殊货物——军火。目的地是当时正在内战的某个东南亚小国。” 叶倾城的瞳孔微微收缩:“司徒雄走私军火?” “准确说,是帮人转运,当年的国际制裁下,那个小国的政府军无法通过正规渠道购买武器,司徒雄的海运公司接了这单生意,用即将报废的船只运送,然后在公海制造‘事故’。船沉了,货没了,但该收的钱一分不少。至于军火到底去了哪里……” 我没有说完,但叶倾城已经明白了。 “所以那三艘船的沉没,不是骗保,而是销毁证据。”她压低声音,“但这种事,张薇薇怎么可能查得到?三十年前的跨国军火交易,痕迹早就被抹干净了。” “痕迹可以被抹掉,但人不会。”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当年负责那三艘船业务的主管,五年前退休,现在住在泰国清迈,张薇薇团队的人找到了他,用了一些...特殊手段,拿到了当年的航行日志副本和一部分通信记录。” 叶倾城沉默了几秒:“陈凡,你这是在玩火。司徒雄如果知道你在查他三十年前的旧账,不会善罢甘休。” “他知道我在查。”我平静地说,“从他今天早上七点就知道张薇薇团队拿到资料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 “什么?”叶倾城猛地站直身体,“你是说...” “那个主管在泰国被人监视着。”我走进室内,开始换衣服,“司徒雄的人一直在盯着他,张薇薇团队接触他的第一时间,消息就已经传回司徒家了。” “那你还想继续?”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我就是让司徒雄知道,我在查他,而且查得很深,但又不让他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猜疑比真相更折磨人。” 叶倾城跟进来,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我:“你这是在挑衅。” “对。”我系好领带,转身面对她,“但挑衅需要有底气,张薇薇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我需要更多的筹码。” 我喝完了手里的咖啡,然后拿起外套,穿上,准备里离开。 “你去哪里?” “去见我的小老婆。”我笑着说。 “你的小老婆?” “秦悦……” 233你讨厌,非要惹我哭! “所以你要见秦悦,寻求秦家的帮助?” “对,秦家的政商关系可以给司徒家制造麻烦,柳媚笙的东南亚人脉可以帮我查更多当年的细节,三管齐下,司徒雄才会真正重视我这个对手。” 叶倾城走到我面前,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很复杂。 “陈凡,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输了,会是什么下场?”叶倾城问我。 “想过,如果我输了,我会失去一切,财富,地位,甚至是性命。” “那为什么还要赌?” “因为如果赢了,我得到的会是整个司徒家积累的一切,权力,资源,还有真正站在这座城市顶端的资格。” 她沉默了,手指在我掌心轻轻摩挲着。 “你知道吗,我父亲曾经说过,有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什么都不怕的人,一种是知道自己怕什么,但还是敢去做的人,你属于第二种。”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你要离我远点吗?” “不。”她摇头,眼神变得坚定道:“我要离你更近点,因为我也想看看,顶端的风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 杭城,细雨。 飞机准时降落,下午三点,我走出了航站楼。 接机口的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秦悦站在人群外围,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羊绒开衫,配白色阔腿裤,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雨汽打湿,贴在白皙的颈侧。 她没有打伞,细雨在她身上蒙了一层极细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看到我出来,她直起身,却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拉着行李箱朝她走去,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我能看清她眼中的光在微微颤动。 还有三步距离时,她忽然向我跑了过来! 她几乎是扑进我的怀里,她的手臂环绕我的脖子,她的身体贴着我,她将脸埋进了我的胸口…… “你终于来了,真的好想你……” 强势的秦家大小姐,此刻在我的怀里撒娇。 我没有说话,用脸蹭了蹭她,然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航站楼里人来人往,有人侧目,有人微笑,但我们都顾不上。 良久,她才松开手,退后一小步,抬起头看我,一副娇羞的样子。 “等了很久?”我伸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水珠。 “不久。”她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从你说要来的那一刻开始等,等到现在,其实也不算很久。” “秦家大小姐,也会说情话了?” 我故意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的话我听懂了。 “走吧。”她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身体靠过来道:“车在外面等你,家里已经准备好了,我爷爷说晚上要和你一起吃饭。” 我微微一愣:“秦老爷子要见我?” “嗯。”她点头,带着我往停车场走。 “他知道你来了,特意推掉了两个会议,不过你别紧张,我爷爷只是想见见你,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秦悦说这话就是为了不给增加压力,我已经见过秦悦的父母,只不过秦家老爷子,我还没有见过,他可是个杭城商界传奇人物! 秦家老爷子秦守正,白手起家创立秦氏集团,六十年来历经风雨不倒,这样的老人要见我,绝不会只是“想见见”那么简单。 秦老爷子见我什么事情,我没有问,到时候见面就都知道了。 秦悦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宾利添越,她坐进驾驶座,我坐副驾,车子启动时,她忽然倾身过来,帮我系安全带。 这个动作让我们靠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的长发扫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她系好安全带,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像蜻蜓点水。 “欢迎来杭城。”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轻柔道:“我的小老婆身份,今天正式上岗。” 这话她说得坦荡又俏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谁教你这个词的?” “自学成才。”她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我系好自己的安全带,“不过这话要是让你爷爷听见,他可能会打断我的腿。” “才不会。”秦悦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道:“爷爷可喜欢你了,他说,能让我主动带回家的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以后,夏颜是你的大老婆,我就是你的小老婆!”秦悦狡黠一笑,一副得逞的笑容。 “喜欢杭城吗?”秦悦问。 “像你一样温柔。”我说。 “这话说得真好听,不过陈凡,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情话的时候,眼神都特别认真,认真到让人分不清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你觉得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侧过头,问她。 “我希望是真的,但就算是假的,我也愿意相信一次。” 她开着车,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车里的气氛很微妙,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西子湖畔的一片别墅区。 这里的房子都是中式庭院风格,白墙青瓦,飞檐翘角,院墙很高,私密性极好,秦家的宅子在最深处,临湖而建,推开后窗就能看到湖水的全景。 “到家了。” 秦悦停好车,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的问:“你准备好了吗?” 我握住她的手道:“随时。” 主屋的门开着,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老人站在门口,他看起来七十多岁,身材精瘦,背脊挺直,这就是秦守正,秦家的定海神针。 “爷爷。”秦悦快步走过去,扶住老人的手臂,轻声道:“外面下雨,您怎么出来了?” “接客人。” 秦守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陈凡?” “秦老,叨扰了。”我微微躬身道。 “不叨扰。”他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茶已经泡好了。” 我跟着秦老爷子往屋里走,这里的客厅很大,装修古朴典雅,所有的家具都是红木的,墙上挂着许多名贵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的茶香,让人心神宁静。 我们在茶桌前坐下,秦守正亲自泡茶。 “尝尝……”秦守正示意道。 我浅尝一口,入口鲜爽,回甘悠长,确实是顶级的龙井。 “好茶。”我说。 秦守正点点头,这才开始正题问我:“我听悦悦说了你的事,对付司徒家,有几分把握?” 秦老爷子的问题很直接,我也不遮遮掩掩。 “五成。”我放下茶杯。 “五成?”秦守正挑眉,道:“不高。” “但值得一试。”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司徒家树大根深,能有五成把握,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你知道失败的后果吗?” “知道。”我说得很平静:“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性命不保。” 秦守正沉默地喝着茶,良久,才缓缓开口:“悦悦是我最疼爱的孙女,是我一手带大的,这孩子聪明,要强,但也单纯,她从来没带男人回过家,你是第一个。”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的看着我问:“所以我必须知道,你对她是真心,还是只是利用?” 这个问题很重,秦悦坐在我旁边,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我的,她的手心有些出汗,指尖冰凉。 “秦老……”我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我对悦悦,有利用,也有真心,在这个圈子里,纯粹的感情是奢侈品,我买不起,也给不起。但我可以保证,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护她周全,这是我的承诺。” 这话说得很实在,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虚假承诺。秦守正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实在话比漂亮话中听。”他点点头,道:不过陈凡,你要记住,悦悦不只是秦家的大小姐,她更是我的命根子。如果你敢伤她,就算你扳倒了司徒家,我秦守正也有办法让你后悔。” 这话是警告,也是认可。 “我记住了。”我说。 秦守正这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好了,正事说完了。悦悦,带陈凡去休息吧,晚上六点开饭,我让厨房做了杭帮菜,陈凡第一次来,得尝尝地道的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 “谢谢秦老。” 秦悦带我去了她的院子,在主屋东侧,独立成院。院子里有个小池塘,养着锦鲤,塘边种着几株芭蕉,雨打芭蕉的声音淅淅沥沥,很有意境。 “喜欢吗?”秦悦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很美。”我握住环在我腰上的手,道:“像画一样。” “那以后常来。”她的声音闷在我背上,“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我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温暖,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美,我低头吻她,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深入而缠绵的吻。 窗外雨声渐大,芭蕉叶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 屋内却很安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这个吻很长,长得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思念都补回来。 吻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时,我才放开她,她的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唇微微红肿,美得惊心动魄。 “陈凡……”她轻声唤我的名字,手指抚上我的脸,“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看北方的天气预报,看到下雨,就会想你带没带伞,看到降温,就会想你穿没穿够衣服,我从来没这样牵挂过一个人……” 我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吻:“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她追问,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我也是……”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每天都会想,杭城今天天气怎么样,秦悦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想我。”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秦悦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无声无息。 “你混蛋……”她捶了我一下,力道很轻,“非要惹我哭……” 234晚安,我的女人! 我抱住她,让她靠在我肩上哭。 我知道,秦悦就是想让我多陪陪她。 “对不起。”我轻声说。 “不要对不起……”她摇头,声音哽咽道:“我要你你以后经常来,要你记得这里有个家在等你,要你心里永远有我的位置。” “好,我答应你。” 我抱着秦悦,看着窗外的烟雨,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也很好。 但至少此刻,在这江南的烟雨里,我可以暂时放下一切,只做她的陈凡。 “晚上爷爷要和你谈正事。”秦悦在我怀里轻声说:“他已经联系了几个老朋友,都是当年和司徒雄有过节的人,他们会帮你的。” “嗯。”我吻了吻她的头发,“谢谢。” “不要谢我。”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笑容很甜道:“我们是一家人。” 她说出“一家人”三个字时,有些害羞,但又很坚定。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冰冷算计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人,给我一个“家”的感觉,是件很奢侈的事。 “对,”我笑着点头道:“一家人。” …… 秦家的晚饭,如实举行。 我和秦悦分坐在两侧,秦守正坐在主位,老人家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有分量,他聊起杭城的历史,聊秦家在这里的百年根基,聊他年轻时如何白手起家,言语间不时透露出对孙女未来的关切,但都说得含蓄而体面。 “陈凡。”饭吃到一半时,秦守正放下筷子,看着我关切的问我:“听悦悦说,你接下来要参加叶家的慈善晚宴?” “是的。”我点头。 “司徒雄也会去?”秦守正问。 “会,叶家给他发了邀请函。” 秦守正沉吟片刻,缓缓道:“司徒雄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六十年代,他父亲司徒宏还在世时,我们秦家和司徒家有过合作,后来司徒雄接手家业,手段比他父亲狠辣得多,九十年代那场海运业的整合,他吞并了七家竞争对手,其中三家老板后来出了‘意外’。”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道:“当然,没有证据,但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心知肚明,陈凡,你要对付这样的人,光有勇气是不够的。” “还需要什么?”我问。 “还需要借力。”秦守正夹起一块鱼肉,细细挑刺,然后对着我说道:“司徒家树大根深,你要撼动它,不能只靠自己,要借政策的力,借时代的力,借其他家族的力。” “秦家可以成为你的力之一,但我要知道,你值得我押注。”秦守正看向我,眼神里有试探。 这话说得很直白,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秦老想要什么保证?” “不是保证,是诚意。”秦守正缓缓道:“悦悦喜欢你,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但秦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几代人的心血。我要看到,你对悦悦的重视,不只是嘴上说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慈善晚宴上,我要你公开承认和悦悦的关系,不是偷偷摸摸,是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孙女,是你陈凡的人。” 这话一出,秦悦的脸瞬间红了:“爷爷!” 我没有立刻回答。 公开关系,意味着将秦悦彻底绑在我的战车上。也意味着,我和司徒家的战争,秦家将正式站队。这对我有利,但对秦家来说,风险巨大。 但更让我犹豫的是,一旦公开关系,夏颜怎么办? 她现在怀有身孕,我不能不考虑她的感受,我怕她会伤心。 “秦老……”我缓缓道:“我不怕公开关系,但那会让悦悦会成为司徒家的首要攻击目标,您舍得?” “舍不得。”秦守正坦然道:“但悦悦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秦家的女儿,该面对的风雨,躲不掉,而且……” 他看向秦悦,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当年太保守,没有娶到心爱的女人,我不希望悦悦重蹈覆辙!” 秦悦的眼眶红了:“爷爷……” “所以陈凡……”秦守正转回头看我道:“我给你这个机会,但也只有这一次,如果你让悦悦受伤,或者利用完秦家就抛弃她,我发誓,我就算倾尽秦家所有,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秦老爷子这番话说的很重,但也很真诚。 我站起身,朝秦守正深深鞠了一躬道:“秦老放心,我陈凡在此承诺,无论未来如何,悦悦永远是我要保护的人。这份心意,天地可鉴。” 秦守正看了我很久,然后点了点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好了,坐下吃饭吧,菜要凉了。” 我这一顿饭我吃的舒坦又紧张,舒坦的是,秦老爷子对我的认可,紧张的是他对我和秦悦关系的认定。 我想要两头讨好是不可能的了,秦悦的关系,我确实也会公开。 只要夏颜那边点头同意,我就会公开。 因为要对付司徒家,我需要秦家,可夏家的实力,连秦家都比不上。 如果能把周叶青搞到手,那就妥了,可这女人,油盐不进,不食人间烟火一样,我真是无从下手啊。 晚饭后,秦悦带我去了她的书房。 书房在二楼,窗外正对着湖水,杭城的雨已经停了,夜空澄净,一弯新月挂在天边,湖面上倒映着点点灯火,美的像梦境。 秦悦没有开大灯,只开了桌上的一盏台灯。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她,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边。她靠在窗边,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爷爷的话,你不用太有压力,如果你觉的现在公开不合适,我们可以再等等,我理解你的处境,司徒家那边……” “不。”我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道:“秦老说得对,如果连公开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就不配站在你身边。” 秦悦的眼睛亮了:“你真的愿意?” “愿意。”我点头道:“但我需要你做好心理准备。一旦公开,你会面对很多非议、猜忌,甚至攻击,司徒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抹黑你,抹黑我们的关系。” “我不怕!陈凡!”秦悦仰起脸,眼中有着倔强的光,“陈凡,我不是小女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你爱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重要。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期待和不安,她像在等待审判的囚徒,既渴望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慢慢放松,靠在我胸口。 “悦悦!”我低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爱有很多种,有一见钟情的爱,有日久生情的爱,有纯粹的爱,也有复杂的爱,我对你……” 我停顿了一下,我感受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我对你,可能不是最纯粹的那种爱。”我诚实地说:“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有算计,有利益,有各自的目的,但在这个过程中,我看到了你的聪明,你的坚韧,你的温柔,我看到了你为了帮我,不惜和秦昊斡旋。” 我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我道:“所以,如果爱是想要保护一个人,想要让她幸福,想要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那我想,我是爱你的。” 秦悦的眼泪滑落下来,但她笑了,笑得像雨后初晴的西湖,干净而明亮。 “这就够了。”她踮起脚尖,吻上我的唇道:“陈凡,我不要求你百分百纯粹的爱,在这个圈子里,我们都身不由己,但只要你心里有我的位置,只要你愿意为我留一盏灯,给我一个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悦的这个吻温柔而绵长,良久,我们才分开,秦悦的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她拉着我在窗边的沙发坐下,头靠在我肩上。 “慈善晚宴的事,爷爷已经安排好了。”她轻声说道:“秦家会派一个代表团去,由我带队,到时候,我会在晚宴上正式宣布秦家投资晴空科技的计划,而你……” 她抬起头,狡黠一笑:“你要当众邀请我跳第一支舞,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在一起。” 我笑了:“好。” “还有……”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秦家在上京的几个关系,还有,司徒雄三十年前那件事的另一个关键证人。” 我接过文件,翻开。里面有几个名字和联系方式,都是重量级人物。 最后一页,是一个老照片的复印件,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刚毅。 “这个男人是谁啊?”我好奇的问。 “当年那个东南亚小国的将军,吴山。”秦悦压低声音道:“他没死,那场内战后,他隐姓埋名,现在东南亚,爷爷的人找到了他,他愿意作证,但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第二……”秦悦看着我,“他要五百万美元,现金,这笔钱,秦家可以出。”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还是我来吧……” “爷爷说了,这是秦家给你的支持,但他也说了,这个人很关键,但也很危险,用好了,是捅向司徒雄的致命一刀。用不好,可能会反噬。” 我明白秦守正的意思,这种证人,就像双刃剑,能伤敌,也可能伤己。 “我会谨慎处理。”我说。 秦悦点点头,靠回我肩上。 “陈凡……”她忽然轻声说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和司徒家的战争结束了,你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我听懂了。 良辰美景,美人在怀,我怎么能不懂她的意思…… “会。”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那个时候,我会经常来杭城,每天早上陪你散步,吃你做的早餐,周末去看爷爷,陪他下棋喝茶。” 秦悦的眼睛又湿了:“你说真的?” “真的。”我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不会骗你的。” 就在这个事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叶倾城发来的消息。 “司徒晴三天期限已到,她选择了第二条路。司徒雄今天上午召开了家族会议,正式宣布成立‘天驱科技’,全面围剿晴空科技,战争开始了。” 我看完信息,心中平静。 该来的,总会来。 “怎么了?”秦悦察觉到我的变化。 “没什么。”我收起手机,将她搂得更紧些,“只是上城的一些消息,悦悦,我可能明天就要回去了。” 秦悦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嗯,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能一直待在温柔乡里。” 她的声音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 “慈善晚宴见。”我说。 “嗯,慈善晚宴见。”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到时候,我会盛装出席,做你最耀眼的女伴,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女儿,选择了你。” 我笑了:“好。” 那一晚,我们聊到很晚。聊杭城的四季,聊西湖的传说,聊她小时候的趣事,聊我对未来的规划。像是要把所有来不及说的话,都在这一夜说完。 凌晨两点,秦悦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睡着的她,少了平日的清冷和距离,多了几分柔软和依赖。 我轻轻抱起她,将她送回卧室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悦悦……”我轻声说。 235柳媚笙的孤注一掷! 秦悦睡着了,她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个甜美安心的笑容。 我退出卧室,来到书房,我抽着烟,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心中思绪万千。 秦悦,柳媚笙,夏颜,司徒晴,苏婉情,叶倾城,林薇儿…… 嗡嗡…… 我的手机振动,是柳媚笙发来的消息。 “国外那边传来消息了,很劲爆,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我回复。 …… 第二天,十点,上城机场。 叶倾城带着一款黑色墨镜,在出口等我,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搭配同色高领毛衣,长发披散,女人味十足。 “杭城之行还顺利?”她接过我手中的小行李箱,声音柔和的问我。 “顺利,秦家会全力支持,秦悦会带队参加慈善晚宴,到时候公开站队。” 我和叶倾城并肩而行,她脚步顿了顿,侧头看我一眼:“只是站队?”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公开站队和公开关系是两码事,前者是商业合作,后者是个人捆绑。 “都会公开。”我说。 叶倾城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也好,有秦家这层关系,司徒雄动手时会多些顾忌。” 她的话说得很得体,但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我们之间有过亲密时刻,但从未有过承诺,如今我要公开和另一个女人的关系,她不可能毫无感觉。 但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感情和利益交织,真心和算计并存。 “司徒晴那边怎么样?”我转移话题。 “不太好。”叶倾城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她选了第二条路,司徒雄说到做到,‘天驱科技’昨天正式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五十亿,从司徒家各个产业抽调了最精锐的技术团队,司徒雄亲自担任董事长,司徒飞是CEO。”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更麻烦的是,司徒雄动用了政商关系,昨天下午,晴空科技收到了三份调查通知,税务稽查、知识产权审查、还有环保部门的突击检查,虽然都是走程序,但足够让晴空科技疲于奔命。” 我皱起眉头,这确实是司徒雄的风格,他不直接动手,但用体制的力量慢慢绞杀。 “司徒晴能撑住吗?”我问。 “暂时可以。”叶倾城说道:“她比你想象的坚韧,昨天收到调查通知后,她连夜召开了高管会议,今天一早就主动配合税务部门查账,态度无可挑剔,知识产权那边,她拿出了完整的研发记录和专利申请文件,至于环保,晴空科技的工厂标准本来就是行业最高的。” 我点点头,司徒晴确实成长了。 如果是三个月前,她可能会慌乱,会愤怒,会去找司徒雄理论,但现在,她知道怎么用规则对抗规则。 “但她撑不了太久。”叶倾城继续说道:“司徒雄的资源太深厚,如果每天都有不同部门上门‘检查’,晴空科技的正常运营会被严重干扰,而且,我听说司徒雄在接触晴空科技的几家主要供应商,想从上游切断他们的供应链。” “有具体名单吗?”我问。 “有。”叶倾城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我让团队整理出来了,三家核心零部件供应商,五家材料供应商,还有两家代工厂,司徒雄的人已经接触过其中四家,开出的条件很优厚,只要停止给晴空科技供货,司徒家会包下他们未来三年的全部产能,价格上浮20%。” 我翻看着文件,心中冷笑。 司徒雄果然是财大气粗的打法,直接用钱砸,这种手段简单粗暴,但往往最有效。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我问。 “最多两周。”叶倾城说:“两周内,如果找不到替代供应商,或者不能解决司徒家的围剿,晴空科技的生产线就会停摆,到时候别说新产品上市,连现有的订单都无法交付。” “柳媚笙那边呢?”我问:“她说国外有消息了。” “她在等你。”叶倾城看了我一眼道:“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我说,“你先回公司,帮我安排几件事。” “什么?” “第一,联系张薇薇,让她把司徒雄三十年前那件事的调查进展,用安全的方式‘泄露’给几家主流媒体,不用直接报道,只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 叶倾城眼睛一亮:“你要制造舆论压力?” “对。”我点头,“司徒雄现在集中精力对付晴空科技,我们得给他找点别的事做。让媒体开始关注他,哪怕只是隐约的猜测,也够他头疼一阵。” “第二呢?” “第二,”我继续说:“联系我们在海外的团队,让他们接触晴空科技的那几家供应商,告诉他们,如果他们顶住司徒家的压力,继续供货,我们会给予同样的价格优惠,并且承诺未来三年的订单量不低于司徒家开的条件。” “这需要大量资金。”叶倾城提醒,“我们现在能动用的现金,可能不够同时支撑晴空科技和支付供应商溢价。” “钱的事我来解决,你只管去谈。”我说道。 叶倾城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好,第三呢?” “第三……”我看向车窗外说道:“我今天晚上见司徒晴。然后一会儿我要去见柳媚笙。” 车子在柳媚笙酒店停下,叶倾城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看着我,欲言又又止。 “怎么了?”我问。 “陈凡……”她轻声说:“这场仗,我们真的能赢吗?司徒雄的资源和手段,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对手,而且他现在是动真格的。” “倾城。”我认真的说:“你相信我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头:“信。” “那就够了。”我松开手道:“去做事吧,记住,我们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是在和一个时代战斗,但时代,是会变的。” 叶倾城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好。” …… 柳媚笙已经在套房等我。 我在上城已经包好了酒店给她。 当我推门进去时,柳媚笙正站在窗前抽烟,她转过身看着我,满脸写满了疲惫。 “回来了?”她掐灭烟,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关上门道:“境外那边什么情况?” 柳媚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自己看。”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十页资料,还有几张老照片的复印件。 最上面是一份英文的银行保险箱开启记录,显示这个箱子是1996年5月17日在曼谷开立的,开户人名叫“吴文山”,正是当年那个东南亚小国的将军,吴山。 下面的资料更详细:有当年那三艘货轮的完整货物清单,上面清楚标注了“军火”类别和数量,有司徒雄海运公司和那个小国军方签订的运输合同复印件,甚至有几次通话记录的摘要,显示司徒雄亲自和吴山通过电话。 但最关键的,是最后几页,那是吴山的亲笔证词,详细描述了当年的交易细节,他在证词中说,司徒雄不仅帮忙转运军火,还从中抽成了30%,总计约两千四百万美元,这笔钱通过境外银行账户转走,账户号码就在证词后面。 “这份证词,吴山签了字,按了手印。”柳媚笙点起一支新的烟道:“他还录了视频,说如果需要,他可以出庭作证,当然,前提是我们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 我翻看着资料,心中震动。 这份证据如果公开,司徒雄不仅会身败名裂,还可能面临跨国刑事指控!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的?”我问。 “应该是秦家的帮助。”柳媚笙道:“我在境外有几个老朋友,有一个人是秦老的朋友,所以我在想,我能拿到资料,应该是秦守正的帮忙。” 我长舒一口气,看来秦老爷子没有骗我,他在杭城打拼了一辈子,本事确实是有的,也许秦家不能直接和司徒家掰手腕,但是在拉一个家族进来,就有可能对抗司徒家。 “秦家已经付了两百万美金的盯紧,剩下的,那个人说见到你在付尾款。” “他想见我?”我好奇道。 “对。”柳媚笙点头道:“他说要亲自确认,我们有保护他的能力,而且,他手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我问。 “当年交易的所有原始文件,包括司徒雄签字的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还有司徒雄和那个小国独裁者的合影。”柳媚笙看着我。 “他说那些东西在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只有他知道在哪,如果我们想要,必须亲自去见他。” 我合上文件袋,陷入沉思。 这份证据很强大,但也很危险。一旦使用,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司徒雄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到时候,就不是商业战争了,而是生死搏杀。 而且,去见吴山也有风险。如果这是个陷阱,或者司徒雄已经知道我们的行动,那去境外可能就是自投罗网。 “你怎么想?”我问柳媚笙。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陈凡,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但这一次风险太大了,司徒雄不是冯天宇,他如果真的被逼到绝路,会动用所有资源和我们拼命。” “我知道。”我说。 “那你还……” “但我没有选择。”我打断她道:“司徒雄已经开始围剿晴空科技,用不了两周,晴空科技就会垮,到时候,我们前期投入的所有资源和精力都会付诸东流,而且,司徒晴会失去一切。” 柳媚笙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光:“你真的很在乎那个司徒晴。” “我在乎的是整个棋局。”我纠正道:“司徒晴是重要的一颗棋子,但更重要的是,通过她,我们可以撬动司徒家基业,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所以你要去境外?” “对。”我点头道:“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做两件事。” “什么?” “第一,公开和秦悦的关系,让秦家正式站队,给司徒雄增加压力,”我说,“第二,在慈善晚宴上,和司徒雄正面交锋。我要看看他的底线在哪。” 柳媚笙掐灭烟,走到我面前。 她伸手抚上我的脸,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陈凡,”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可怕。为了赢,你可以利用所有人——我,秦悦,叶倾城,司徒晴...每个人都是你的棋子。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很可怜,因为你除了赢,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我握住她的手:“我在乎。” “在乎什么?”柳媚笙眼里有一丝的期待。 “在乎你们。”我看着她道:“虽然方式可能不对,但我是真的在乎,媚笙,如果我输了,你们所有人都会被牵连,所以我不能输。” 柳媚笙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那就别输。”她低声说,“去境外的事,我陪你,我在东南亚有些人脉,可以确保安全,但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236布局!柳媚笙的付出! “我答应你。” 我将柳媚笙搂在了怀里,她温润如玉的身体,让我顿时沉迷不已。 我果断亲了过去,她也热情的回应…… 许久,床上跃动了起来…… …… 晚上七点,静斋日料店。 这家店藏在一条小巷深处,门脸很小,只接待熟客,老板是个日本人,叫山田,在本地开了二十多年店,为人低调,口风极严。 我到的时候,司徒晴已经到了,她坐在最里面的包厢,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 看到我进来,她笑着起身,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爱意。 “最近怎么样?”我在她的旁边坐下道。 “还撑得住。”司徒晴扯出一个笑容,但很勉强道:“就是每天都有不同的部门上门‘检查’,从税务到消防到环保,连卫生部门都来了,说我们食堂的食材可能有问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和愤怒。 “供应商那边呢?” “有三家已经动摇了。”司徒晴拿出一份名单,递给了我。 “这两家核心零部件和一家材料供应商,说需要‘重新评估合作风险’,实际上就是暂停供货,我找他们谈过,他们很直接,司徒家开了三倍的价格,而且承诺包销他们未来三年的全部产能。”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陈凡,我们撑不了太久,生产线最多再维持十天,十天后如果找不到替代供应商,就得停产,到时候,我们和三家车企签订的供货合同会违约,违约金就够我们破产了。” 我看着她,这个曾经骄傲的司徒家的千金小姐,此刻脸上有着黑眼圈,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她在成长,但成长的代价太残酷了。 “十天够了。”我说。 司徒晴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十天够了。”我重复道:“新的供应商我已经让叶倾城在联系,我看上了海外的几家,技术和质量都比现在的更好,他们报出的价格也合理,他们会在一周内给出答复。” “但运输和调试需要时间……”司徒晴有些担忧的说道。 “同步进行。”我说道:“我已经安排团队去接洽物流公司,会用最快的方式把样品和生产线设备运过来,至于调试,你从晴空科技抽调最精锐的技术团队,我这边也会派人支援,二十四小时轮班,十天,够把新生产线搭建起来。” 司徒晴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下去:“但这需要大量资金,我们找的新供应商要预付定金,物流要加急费,还有团队加班费……” “钱的事我来解决。”我打断她道:“你需要做的,是稳住团队,稳住客户,告诉那三家车企,供货可能会延迟一周,但我们会给予价格补偿,只要他们不取消订单,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司徒晴看着我,眼中有着复杂的光:“陈凡,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就算你投资了晴空科技,但现在的风险已经远超收益了,如果晴空科技真的垮了,你的投资会血本无归。” 我给自己倒了杯清酒,慢慢喝着。 “司徒晴,我帮你,不是因为晴空科技,也不是因为投资回报,我帮你,是因为我看好你,你才是司徒家真正的未来。” 我的一番话让司徒晴愣住了,尽管我说谎了,我一开始接近司徒晴,就是为了以后对付司徒鸣,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司徒晴真的爱上我了。 而司徒鸣父子现在还不知所踪。 那我只能扶持司徒晴上位了,这是我染指司徒家产业最好的办法。 “但司徒家现在不需要未来,只需要稳定。”我继续说道:“司徒雄守着他的基业,像守着一座快要腐朽的城堡,他害怕任何改变,害怕任何可能动摇他权威的人,所以你越优秀,他就越要打压你。” “所以呢?”司徒晴的声音有些颤抖道:“我就该认命吗?就该回到那个笼子里,做他们想要的乖乖女?” “不。”我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你要做的,是打破那个笼子,但你不能只靠自己的力量,你需要盟友,需要武器!” 司徒晴的呼吸急促起来:“你的意思是?” “慈善晚宴。”我接着说道:“三天后的慈善晚宴,是第一个战场,到时候,秦家会公开支持晴空科技,我会公开和秦家的关系,而你要做的,是在晚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司徒雄划清界限。” “什么?”司徒晴忽然惊讶道:“你要我公开和家族决裂?” “不是决裂,是表态,你要让所有人看到,你不是司徒家的叛逆者,而是新一代的企业家,你的晴空科技,不是司徒家的附庸,而是独立的创新企业,你要站在阳光下,告诉所有人,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做,为谁而做。” 司徒晴慢慢坐回去,有些失神道:“如果我这么做,爷爷会……” 说完,她惨笑一声,仿佛看见了后果。 “他会暴怒,会打压,会动用一切手段让你屈服。” “但那时候,你已经站在了阳光下,所有人都看着,看着他如何对待自己的亲孙女,如何打压一家有潜力的创新企业,舆论会站在你这边,同行会站在你这边,你也会有收获同情和支持你的声音。”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司徒晴,你想赢,就不能只守不攻,你要主动出击,打乱司徒雄的节奏,让他不得不应对你的攻势,而不是一味被他打压。” 包厢里安静下来,良久,司徒晴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破釜沉舟的决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好,我听你的!三天后,慈善晚宴,我会做我该做的事。” 我举起酒杯:“为晴空科技!” 她也举起酒杯,和我轻轻一碰:“为晴空科技。” …… 慈善晚宴前三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氛围里。 明面上,这是一年一度的慈善盛会,政商名流齐聚,明星大咖云集,媒体争相报道。 暗地里,却是各方势力博弈的舞台,每一张邀请函背后都代表着一份地位,每一个座位安排都暗藏玄机。 我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叶倾城在统筹全局,柳媚笙在确认境外那边的情况,秦悦在准备杭城来的代表团,司徒晴在调整晚宴当天的发言稿,每个人都在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做准备。 周三下午,我去了趟晴空科技。 但当我走进司徒晴的办公室,就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她正在和几个高管开会,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看到我进来,她示意会议暂停。 “陈总。”几个高管起身打招呼。 我点点头,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司徒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刚说到供应商的事,新联系的海外供应商已经确认合作意向,样品明天到,但物流出了问题,海关那边卡住了,说要‘额外查验’。” “司徒雄的手笔。”我接过水杯,淡定道:“这都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我让叶倾城去处理了,她在海关有关系,最晚后天能放行。” 司徒晴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皱:“生产线调试团队已经就位,但有几个核心工程师昨天集体请假,说家里有急事,我让人去查了,他们的家人都收到了匿名威胁信。” “人呢?” “安排到安全屋了,家人也接了。”司徒晴说,“但我担心还会有更多这种手段,我爷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不择手段。” 我看着她眼中的血丝,知道这几天她几乎没睡。 “晚宴发言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换了一个话题,既然已经和司徒雄决裂了,那就一条黑走到底就行了,不后悔,就是干! 司徒晴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稿:“改到第七版了,法务和公关都看过,确保在法律和舆论上都不留把柄,但……”她犹豫了一下,“真的要那么直接吗?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公开和司徒家切割?” “不是切割,是定位。”我纠正道:“你要让所有人明白,晴空科技是一家独立的企业,不是司徒家的附庸,你的成功是因为技术领先,不是因为姓司徒,这个定位很重要,关系到未来投资人和合作伙伴对你的看法。” 司徒晴深吸一口气:“我明白吗,只是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和爷爷决裂……” “他不是你爷爷。”我打断她道:“在那样的场合,他只是司徒家的家主,是‘天驱科技’的董事长,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感情用事,只会让你输得更惨。” 这话说得很冷酷,但必须说,司徒晴需要彻底斩断心理上的依赖,才能真正站起来。 她沉默了良久,然后点头:“你说得对。我知道该怎么做。” 离开晴空科技时,已经是傍晚,我坐进车里,给叶倾城打了个电话。 “海关那边处理好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出了点意外。我们在海关的关系人说,司徒雄那边的人也在活动,级别很高。这场较量,已经不只是商业层面了。” “意料之中。”我说,“你那边还撑得住吗?” “暂时可以。”叶倾城顿了顿道:“但陈凡,我们的人脉和资源,和司徒家比还是有差距,如果司徒雄动用更深层的关系,我们可能会很被动。”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我说,“秦家的代表团明天到,你安排人接机,最高规格,另外,联系张薇薇,让她把司徒雄那份证据的‘风声’放出去,就在今晚。” 237打响反击! “今晚?”叶倾城有些意外道:“不等慈善晚宴?” “不等。”我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让司徒雄在晚宴前就乱起来,让他没精力全力对付我,舆论的压力,有时候比真刀真枪更有用。” “明白了。”叶倾城说:“我这就去办。” 安排好事情后,我现在就去找柳媚笙。 柳媚笙正在地下室的工作间,这里是一个小型的情报中心,墙上挂着十几块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各种监控画面和数据流,几个技术人员正在电脑前忙碌。 看到我进来,柳媚笙摘下耳机:“境外那边确认了,吴山同意见面,时间定在下周一,地点在槟城,但他要求只能两个人去,就是你和我。” “安全呢?”我问。 “我安排了一支小队提前过去,都是可靠的人。”柳媚笙调出一个地图画面,道:“见面地点在吴山的一个安全屋,周围三公里内我都安排了监控,如果有异常,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 我点点头:“辛苦你了。” 柳媚笙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陈凡……”她犹豫了一下,眼里满是担忧的说道:“去境外风险很大,吴山这个人,我们并不完全了解,虽然他现在需要我们保护,但难保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我们,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关心道:“司徒雄在境外也有势力,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可能会在半路截杀。” “我知道,但这是我们能拿到的最直接的证据,没有这份证据,我们就只能在商业层面和司徒家周旋,永远无法给予致命一击。” 柳媚笙沉默了,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那就做好最坏的准备。”她最终说:“我已经联系了当地的朋友,准备了撤退路线和应急方案,但陈凡,你得答应我,如果真的情况不对,不要硬拼,先撤。” “我答应你。”我点了点头。 没有人愿意以身犯险,除非是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我们并肩站在监控屏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这一刻,我们共同面对未知的风险,也是彼此的依靠。 “慈善晚宴,你会去吗?”柳媚笙忽然问。 “会。” “以什么身份?” “秦悦的男伴。”我说。 柳媚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点点头说道:“有秦家公开站台,司徒雄会收敛很多,不过……” 柳媚笙她转过身,看着我问:“叶倾城和司徒晴呢?她们俩在晚宴上,会以什么身份出现?” “叶倾城是我的合伙人,司徒晴是晴空科技CEO。”我说:“各就各位,我敢公开别人的关系,秦家老爷子一定不会放过我。” “各就各位……”柳媚笙重复了一遍,笑了。 “陈凡,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能把这么多复杂的关系,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不会越界。”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但也听出了其中的关心。 “媚笙……”我轻声安慰道:“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却……” “却什么?”她打断我,笑着说道:“却不能站在你身边?陈凡,我早就习惯了,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心里装着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片江山,而我,只是帮你打下这片江山的人之一。” 她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我一杯。 “所以别跟我说对不起。”她和我碰杯道:“我选择帮你,是因为我愿意,不是因为你欠我什么,也不是因为我期待什么,只是因为,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我很有成就感。” 柳媚笙的这番话,真的是说进我的心里了,我对她更多的是感谢。 “晚宴那天,我会在后台看着,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我能第一时间处理,司徒雄可能会带人去,他身边的保镖队长我认识,是境外那边退下来的雇佣兵,手段狠辣,我已经安排了人盯着他们。” “谢谢。”我能说的只有这两个字。 “不用谢。”她摆摆手,“去准备吧,三天后,好戏就要开场了!” …… 周四,秦悦的航班准时抵达。 叶倾城亲自带人去接机,排场很大。 五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清一色的黑衣保镖,还特意安排了媒体拍照,这是她刻意安排的,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来了,而且是高调地来。 曾经,我以为秦家的实力也就是在夏家之上,现在,我才明白,秦老爷子的可怕之处,他这一辈子,都在蛰伏! 秦悦走出航站楼时,立刻被闪光灯包围,她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的套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笑容得体,面对媒体,她大方地挥手致意,但没有接受采访。 坐进车里,她才松了口气,对我抱怨道:“倾城姐安排得太夸张了,搞的像明星出街。” 叶倾城坐在副驾,回头笑了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秦家大小姐驾到,必须让全城都知道。” 秦悦看向我,眼中有着询问:“晚宴的事,都安排好了?” “嗯。”我握住她的手,道:“你的发言稿我看了,很好,既表达了秦家投资内地科技产业的决心,又不会太直接针对司徒家,分寸把握得很到位。” “这是爷爷特意叮嘱的。”秦悦说到:“他说,公开站队要有技巧,不能显得太有攻击性,否则会适得其反,我们要表现的,是看好这个赛道,看好晴空科技,而不是要和司徒家为敌。” 我点点头,秦守正果然是老江湖,深谙博弈之道。 “对了……”秦悦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道:“这是爷爷让我带给你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怀表。不是现代款式,而是古董怀表,表壳上刻着复杂的花纹,打开后,表盘下方有一行小字:“时来天地皆同力”。 “这是爷爷年轻时,一位长辈送的。”秦悦轻声说道:“他说,人在最关键的时刻,需要一点运气,也需要一点提醒,现在,他送给你。” 我抚摸着怀表冰凉的表面,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块表不仅是礼物,更是一种认可,一种托付。 “帮我谢谢秦老。”我说。 车子驶入市区,直接去了秦家在本地的一处别墅,这是秦守正早年购置的产业,一个独立的四合院,闹中取静,装修古朴典雅。 安顿好秦悦后,叶倾城和我单独在书房谈事。 “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了。”她打开电脑,调出几个新闻页面。 “张薇薇那边很有效率,昨晚有几家财经媒体开始隐约提到“某老牌家族三十年前的海外生意”,虽然没有点名,但圈内人都知道说的是司徒家。” “司徒雄有什么反应?”我问道。 “暂时还没有公开回应。”叶倾城说道:“但他的公关团队已经开始动作了,联系了几家媒体要求撤稿,不过张薇薇用的是海外信源,国内媒体只是转载,司徒雄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很好。”我点头道:“让他先忙着灭火,晚宴那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叶倾城合上电脑,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我说。 “陈凡。”她轻声问,“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三天后,你要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和秦悦的关系,这意味着,你和司徒家的战争将彻底公开化,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问我:“你想过后果吗?不只是商业上的,还有感情上的,秦悦,我,柳媚笙,司徒晴我们每个人,都在这个棋局里,你走这一步,会改变所有人的位置。” 我沉默了很久。 我当然想过。每一个深夜,我都在想。想如果我输了,她们会怎样;想如果我赢了,又该如何面对这些复杂的关系。 但我没有选择。 “倾城,”我最终说,“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们没有退路。” 叶倾城笑了,笑容里有理解,也有无奈。 “我没说要退,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棋局之外的东西。有些人,有些感情,不是棋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去吧,陪陪秦悦。她大老远从杭城来,最想见的人是你,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我知道这是她的体贴,也是她的骄傲。 离开书房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站在窗前,背影挺直,但肩膀微微下垂。 周五,慈善晚宴前一天。 我办公室里的气氛,比窗外的天气更压抑。 柳媚笙带来最新消息:司徒雄已经知道吴山的事,正在派人去境外。我们在境外的人发现了司徒家雇佣的当地势力,大概有二十多人,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可能要在我们见吴山之前,就把他做掉。”柳媚笙脸色凝重,道:“或者,他们已经设下陷阱等我们。” “我们的应对方案呢?” “我让小队提前行动,今晚就把吴山转移。”柳媚笙说:“新的安全屋已经准备好,但这样一来,见面时间可能要推迟。” “不能推迟。”我摇头道:“慈善晚宴后,司徒雄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对付我们上,那时候再去境外,风险更大。” “那就今晚行动。”柳媚笙咬咬牙,“我亲自带人去。你在国内等消息。” “不行。”我按住她的手道:“太危险,而且,如果你出了事,我这被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会小心的。”柳媚笙反握住我的手道:“陈凡,这种地下的事,我比你熟,你在明处,我在暗处,这是我们最好的配合。” 我们争执了很久,最后各退一步,柳媚笙带小队去转移吴山,但我必须随时知道情况,每小时汇报一次,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刻终止行动。 下午四点,柳媚笙出发去机场。 送她的时候,雨已经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小心。”我在她上车前说。 “你也是。”柳媚笙看着我,“明天晚宴,司徒雄可能会有所动作。我已经安排了人在会场周围,但你自己也要当心。” “我知道。” 她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我站在雨中,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 回到办公室,叶倾城和秦悦都在等我。她们正在核对晚宴的最终流程和座位表。 “司徒雄的座位在我们斜对面。”叶倾城指着座位图,“主办方这么安排,明显是故意的。还有,司徒飞和‘天驱科技’的几个高管也来了,座位在司徒雄后面。” “媒体区呢?” “增加了三倍。”秦悦说,“除了常规的财经媒体,还来了很多娱乐媒体和社会新闻媒体。看来大家都嗅到了火药味,想来看热闹。” 我点点头。这正是我要的效果——人越多,关注度越高,司徒雄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发言顺序确定了。”叶倾城递给我一份文件,“你是第五个发言,在秦悦之后,司徒雄之前。司徒晴在倒数第三个,压轴的是市长。” 这个安排很微妙。秦悦发言代表秦家立场,我发言代表“凡颜资本”,然后司徒雄发言。这样,在司徒雄发言前,我和秦悦已经定下了基调,他只能被动回应。 而司徒晴压轴发言,可以呼应我们的观点,形成三人联手的态势。 “很好。”我说道:“就这么安排。” 238慈善晚宴的对抗! 周六,慈善晚宴当晚。 上城的暴雨终于停了,街道被雨水洗刷的干净,仿佛这个世界要重新洗牌一样。 下午四点,我开始准备。 叶倾城送来了我今晚要穿的礼服,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面料是顶级的羊毛混丝,在光线下有细微的暗纹流动,衬衫是白色的,领口有手工刺绣的暗纹。 “秦悦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叶倾城一边帮我整理袖扣一边说道:“她今天会穿香槟色的礼服,戴那套家传的翡翠首饰,秦家代表团有十二个人,除了她,还有三个叔伯辈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点点头:“司徒雄呢?” “他中午就到了酒店。”叶倾城担忧的说道:“他带了八个保镖,还有司徒飞和‘天驱科技’的整个高管团队,看样子,是要摆足阵势。” “媒体那边?”我随口一问。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我的今时不同往日,身上早已有了富贵气息,我举手投足之间,无比的自信。 “目前已经有超过一百家媒体拿到了入场资格。”叶倾城退后一步,审视着我的着装。 “陈凡,长枪短炮都准备好了,张薇薇的团队也会在,他们有几个问题是事先安排好的,会问关于商业伦理和家族企业现代化转型的话题,给你和司徒晴发挥的空间。” 一切都在计划中,但我心里清楚,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尤其是,柳媚笙那边还没有消息。 她从昨晚抵达境外后后,只发来一条“已安全”的加密信息,之后就再无声息,按约定,每小时都应该有汇报,但现在,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了。 我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二十。 “联系上媚笙了吗?”我问。 叶倾城摇头:“所有联系方式都试过了,没有回应,但她安排在国内的人说,按原计划,她应该在今天上午就完成吴山的转移,如果有意外,会有备用信号发出,目前我们没有收到任何警报。” 没有消息,可能是最好的消息,也可能是最坏的消息。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现在不能乱,今晚的晚宴太重要,我容不得半点分心。 “继续联系。”我继续说道:“每十五分钟尝试一次,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叶倾城点了点头道。 五点半,秦悦来了。 她今天美得惊人,她穿着香槟色的露肩礼服,裙摆是不规则的斜裁设计,走起路来像流动的金色波浪。 她的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戴着一套翡翠首饰,她的妆容精致但不浓艳,突出了她五官的清冷和精致。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紧张吗?”她轻声问。 “有一点。”我如实说。 “我也是。”她笑了道:“不过一想到你在身边,就好多了。” 我们坐车前往酒店,路上,秦悦握着我的手。 “爷爷早上打电话来,说看了天气预报,今晚天气很好。”她说道:“他说这是个好兆头,还说让我转告你,无论发生什么,秦家都站在你这边。” 我握紧她的手:“谢谢。” “不用谢。”她靠在我肩上,道:“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车子在晚宴酒店门口停下时,外面已经是闪光灯的海洋。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两边挤满了记者和摄影师。看到我们的车停下,所有镜头都转了过来。 车门打开,我先行下车,然后转身,向车内的秦悦伸出手。 她将手放在我掌心,优雅地迈出车门。 那一刻,闪光灯像炸开的银河,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秦小姐看这边!” “陈总,请问您和秦小姐是什么关系?” “秦家这次来参加慈善晚宴,是否有重大宣布?”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秦悦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挽着我的手臂,沿着红毯向里走。 她的仪态无可挑剔,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翡翠首饰在闪光灯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我配合着她的节奏,偶尔向媒体点头致意。 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一起亮相,每一个细节都会被放大解读,而我们要传递的信息很明确,秦家和陈凡,是紧密的盟友。 走进大厅,喧嚣被隔绝在外。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暗流涌动。 我看到司徒雄站在大厅中央,被一群人围着,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根紫檀木手杖,脸上带着惯有的、不怒自威的表情。司徒飞站在他身后,穿着黑色西装,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 看到我们进来,司徒雄的目光转了过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很短暂,但足够了。 那是鹰隼般的眼神,锐利,冰冷,带着审视和警告。 我也平静地回视,没有任何退缩。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中的一瞥。 但我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 “陈总,秦小姐,这边请。”侍者引我们去座位。 我们的座位在主桌旁边,视野很好,可以看到整个会场,叶倾城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身黑色的礼服,简洁大方,正和几个投资人交谈,看到我们,她微微点头示意。 秦悦的座位在我旁边,再过去是秦家的几位叔伯,这样的座位安排,再次强调了我们的关系。 六点半,晚宴正式开始。 主办方致辞,官员讲话,然后是几个惯例的环节,气氛看似热烈,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些程序上,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真正的好戏开场。 七点,发言环节开始。 第一个发言的是领导,讲了些城市发展和慈善事业的场面话,第二个是某基金会主席,第三个是位老艺术家。 第四个,是秦悦。 当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礼貌但克制的掌声。 秦悦从容起身,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香槟色礼服和翡翠首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站在话筒前,先是对着台下微微鞠躬,然后开始发言。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清亮,沉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但又不失力量。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秦悦,代表杭城秦氏集团,感谢主办方的邀请……” 她的发言稿是精心打磨过的,先表达了秦家对慈善事业的支持,宣布捐赠五千万用于青少年科技教育,然后话锋一转,谈到科技创新的重要性,谈到秦家看好内地科技产业的发展前景。 “在这个变革的时代,传统行业需要转型,新兴科技需要支持,秦氏集团未来三年,将投资至少百亿,重点布局人工智能、新能源、生物科技等前沿领域。我们相信,真正的创新,来自于开放的胸怀和包容的环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司徒雄的方向。 “我们反对任何形式的垄断和打压,我们认为,健康的商业环境,应该是百花齐放,百舸争流,每一个有梦想、有能力的创业者,都应该得到公平的机会,这也是秦家选择在这个时候,加大对投资的原因。” 台下响起了掌声,比之前热烈许多。 秦悦的发言很巧妙,没有直接点名司徒家,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秦家反对垄断,支持公平竞争。而当前科技领域最大的垄断者,就是司徒家。 发言结束,秦悦在掌声中走下舞台,回到座位时,她对我微微一笑,眼中有着完成任务的轻松。 接下来,轮到我了。 主持人介绍:“下面有请‘凡颜资本’创始人兼CEO,陈凡先生。”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舞台。 聚光灯有些刺眼,但我很快适应了,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具体的面孔,但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各位晚上好。”我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平稳有力,“感谢主办方给我这个机会。刚才秦小姐说得很好,创新需要公平的环境。我想补充的是,创新也需要勇气,打破常规的勇气,挑战权威的勇气,坚持梦想的勇气。” 我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在空气中沉淀。 “几个月前,我创立‘凡颜资本’时,很多人告诉我,这个行业已经被几大世家垄断,新人没有机会,但我相信,时代在变,规则也在变,真正的创新者,永远不会被旧规则束缚。” 台下很安静。 我能感觉到,司徒雄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今天,我想分享一个故事。”我继续说,“关于一家年轻的公司,和它的创始人,一个月前,她带着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想法,找到了我,她说,她要改变一个行业,要打破几十年的技术垄断,很多人嘲笑她,打压她,甚至用各种手段阻挠她,但她没有放弃。” 我看向司徒晴的方向。 她坐在台下,背脊挺直,双手紧握,眼中有着泪光。 “今天,这家公司的产品已经领先行业至少两代,它的成功证明了一件事:在这个时代,真正的壁垒不是资金,不是资源,而是创新和坚持。”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说谁——晴空科技,司徒晴。 “所以,‘凡颜资本’会继续支持这样的创新者。”我提高声音,“我们不惧压力,不畏挑战。因为我们相信,未来属于那些敢于梦想、敢于行动的人。” 掌声响起,比刚才更热烈。我看到了很多年轻创业者的面孔,他们眼中有着共鸣和激动。 发言结束,我走下舞台。经过司徒雄身边时,我刻意放慢了脚步。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手中的酒杯,手指紧紧捏着杯脚,指节发白。 回到座位,秦悦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很温暖。 “说得很好。”她低声说。 下一个发言者就是司徒雄。 主持人介绍时,用了很长的头衔:“司徒家族家主,司徒集团董事局主席,天驱科技董事长...” 司徒雄缓缓起身。他没有立刻上台,而是先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襟,然后拄着手杖,一步一步走向舞台。那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站上舞台,他环视全场。那一刻,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各位,”他开口,声音苍老但威严十足,“刚才听了两位年轻人的发言,我很感慨。时代确实在变,年轻人有冲劲,有想法,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但是,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规矩,比如传承,比如...家族的责任。” 他看向司徒晴的方向:“司徒家的基业,靠的不是投机取巧,不是哗众取宠,而是一代代人的坚守和责任,作为家主,我的责任是守护这份基业,让它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这话说得很重,明显是在回应我的发言,也是在敲打司徒晴。 “至于创新,”司徒雄继续说道:“司徒家从不拒绝创新,我们即将推出的‘天驱’系统,就是最好的证明,但创新要有底线,要有规矩,不能为了创新,就忘本,就背叛。” “背叛”两个字,他说得特别重。 台下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火药味。 “最后……”司徒雄语气稍微缓和道:“慈善是善举,是功德,司徒家今晚捐赠八千万,用于老年人关爱事业,谢谢大家!” 239柳媚笙失联了? 司徒雄微微鞠躬,然后走下舞台。 掌声响起,但很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发言环节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台上台下的剑拔弩张。 我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柳媚笙的消息。 七点四十五分,轮到司徒晴发言。 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西装套裙,简洁干练。走上舞台时,她的脚步很稳,但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各位晚上好,我是司徒晴,晴空科技CEO。”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紧,但很快平稳下来。 “刚才听了各位前辈的发言,我受益匪浅。作为一个年轻创业者,我想分享一些自己的感悟。”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下,目光扫过司徒雄,扫过我,然后定格在远方。 “创业三年,我最大的体会是:做企业,先做人,做人要有底线,有原则,有独立的灵魂。”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话几乎是在直接反驳司徒雄刚才的“规矩论”。 “晴空科技从创立第一天起,就坚持独立研发,自主创新,我们的每一个专利,每一行代码,都是团队心血的结果,我们不为任何人代言,只为自己坚信的技术和理念代言。” 她越说越流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 “有人说我背叛家族,有人说我忘本,但我想说,真正的传承,不是墨守成规,而是开拓创新,真正的孝顺,不是盲目服从,而是青出于蓝。” 司徒雄的脸色已经铁青。 司徒飞在他身后,焦急地想说什么,但被司徒雄一个眼神制止了。 “所以今天,我想正式宣布。”司徒晴提高声音,“晴空科技将独立运营,不接受任何家族的干涉和控制,我们会按照自己的节奏,走自己的路。这条路可能很难,但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她顿了顿,最后说: “因为我相信,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可以定义自己的成功,而我的定义是:不依附,不妥协,不设限。谢谢。” 她鞠躬下台。 那一刻,全场寂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掌声如雷。 年轻创业者们起立鼓掌,媒体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许多老一辈的企业家面面相觑,眼中有着震惊和复杂的情绪。 司徒晴做到了。她真的在所有人面前,公开和司徒家切割,宣告独立。 回到座位时,她脸色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我对她点点头,她也对我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宴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宴会上了。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在走廊里,叶倾城追了上来。 “联系上了。”她压低声音,脸色凝重,“柳媚笙那边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怎么回事?” “吴山的安全屋被袭击了。”叶倾城快速说道:“对方有二十多人,武装精良,柳媚笙的小队和他们交火了,吴山受了轻伤,但被成功转移,现在他们在去新安全屋的路上,但有两辆车在追他们。” “媚笙呢?” “她没事,但很危险。”叶倾城说道:“她让我告诉你,不用担心,她会处理好,但她也说袭击者不是普通的黑帮,是专业的雇佣兵,很可能是司徒雄请的。” 我握紧了拳头。 “告诉媚笙,安全第一。必要的话,放弃任务,先撤回来。” “她说她不会放弃。”叶倾城看着我,“她说,这是唯一能扳倒司徒雄的机会,她一定要把证据带回来。” 我沉默了。我知道柳媚笙的性格,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继续保持联系。”我最终说道:“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回到宴会厅时,气氛依旧微妙,秦悦正和几位商界前辈交谈,看到我回来,她对我笑了笑。 但她的笑容在看到我的表情时,凝固了。 “出什么事了?”她走过来,低声问。 “一点小麻烦。”我尽量平静地说,“媚笙那边有点状况,但能处理。” 秦悦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没多问,只是握了握我的手。 这时,司徒雄拄着手杖,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停在我面前。 “陈凡!”他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道:“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锐气太盛,容易折断。” 我平静地看着他:“多谢司徒老提醒,不过我觉得,与其担心折断,不如担心生锈。”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很自信。” “我只是相信,时代在变。” “时代在变?!”司徒雄缓缓道:“但有些规则永远不会变。比如,姜还是老的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 “境外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派去的那个女人,不错,很能干。但你觉得,她能活着把东西带回来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会明白的。”司徒雄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道:“游戏才刚刚开始,陈凡。你以为你在下棋,但其实,你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说完,他转身,拄着手杖离开。 秦悦走到我身边,眼中有着担忧:“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握紧她的手,“只是在虚张声势。” 但我心里清楚,司徒雄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知道柳媚笙在境外,知道我们在找吴山,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这场战争,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晚宴在九点半结束,这场宴会,我和秦悦跳舞,官宣了我们的关系,一时间成为了焦点。 离开时,媒体再次围了上来,但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接受采访。 坐进车里,我终于可以卸下伪装,露出疲惫。 “现在去哪儿?”司机问。 我想了想:“去公司。” 秦悦握住我的手:“我陪你。” 叶倾城坐在副驾,回头说:“媚笙那边还没有新消息,但她之前说过,如果顺利,会在凌晨三点前抵达新安全屋。到时候会有信号。”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 手机震动,是司徒晴发来的信息:“谢谢你。接下来,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 我回复:“小心。” …… 回到办公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大楼里灯火通明,大部分员工都下班了,只有顶层几个关键部门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叶倾城的团队在监控各方动态,秦悦带来的秦家团队在分析晚宴后的舆论反应,而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六块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信息——股市行情、新闻推送、加密通信频道,以及马来西亚的地图。 地图上有三个光点在移动。绿色的代表柳媚笙的车队,红色的代表追击者,蓝色的代表我们安排的接应点。从光点位置看,双方距离正在缩小。 “最快的一辆追击车,离他们还有不到五公里。”叶倾城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道:“马来西亚那边反馈,追击者装备精良,有重武器,当地警方已经接到报警,但出警速度很慢,明显被人打过招呼。” 我盯着屏幕:“接应点还有多远?” “最近的接应点在三十公里外,但以现在的速度,他们到不了。”叶倾城走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线,道:“媚笙的车队现在在这个位置,前面是山路,路况复杂,如果追击者在山路前追上他们……”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这里山路狭窄,一旦被追上,就是瓮中捉鳖。 我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柳媚笙的频道,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背景音里传来急促的引擎声和隐约的枪声。 “陈凡?”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喘,但还算镇定。 “情况怎么样?”我问。 “不太妙。”她快速说:“对方有三辆车,十五到二十人,装备比我们好,我们这边伤了两个,吴山胳膊中弹,但还能动。” “能撑到接应点吗?”我问。 “够呛。”柳媚笙顿了顿道:“山路还有十公里,但追击者离我们只有四公里了,我打算在进山路前设个埋伏,干掉第一辆车,争取时间。” “太危险。” “这是唯一的办法,陈凡,你别管了,我能处理,你专心对付司徒雄,晚宴怎么样?” “司徒晴公开切割了,司徒雄脸色很难看,但当场没发作,临走时,他暗示我知道我们在境外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要小心。”柳媚笙说道:“司徒雄不会善罢甘休。他在东南亚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深,今天这批雇佣兵,可能就是他的。” “我知道,你自己……”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然后是刺耳的杂音。 “媚笙?媚笙!” 几秒钟后,杂音减弱,柳媚笙的声音重新出现,但更喘了:“他们用了火箭弹,打中了后面的车。我得挂了,要专心开车。陈凡,如果...”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如果我没回来,记得我爱你!”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话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屏幕上的光点在无声地移动。 “陈凡...”叶倾城轻声唤我。 我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乱,绝对不能。 “联系我们在境外的所有资源。”我大声的说道:“我们开出三倍价钱,雇佣当地最好的雇佣兵团队,去支援媚笙,告诉他们,人活着回来,再付五倍。” 叶倾城咬了咬唇,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柳媚笙跟了我这么久,为我做过太多事,有些是交易,有些是情分,有些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我知道,在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中,她是最懂我的,也是最愿意为我冒险的。 如果她真的因为这次任务出事,我真的不会原谅我自己! 240柳媚笙用命换来的证据! 门轻轻开了,秦悦端着杯热茶走进来。 她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煮了安神茶给你喝。”她把茶杯放在我面前道:“里面还加了杭城带来的桂花,你尝尝。” 我接过茶杯,茶水温热,香气扑鼻,但我现在没有心情品茶。 秦悦走到我身后,轻轻按摩我的太阳穴,她的手指很软,力度恰到好处。 “别太担心。”她轻声安慰我道:“媚笙很厉害,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她?”我强颜欢笑,眼神里多了几分落寞。 “你的眼神。”秦悦绕到我面前,直视我的眼睛:“陈凡,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对身边每一个人都很重情,柳媚笙跟了你那么久,你不可能不担心她。” 我沉默着,喝了口茶,桂花香在口中散开,却无法解开我内心的愁绪。 “悦悦……”我看着她道:“如果有一天,我为了做某件事,必须让身边的人冒险,你会怎么看我?” 秦悦想了想,认真的说:“我会觉得,你是个真实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人把身边人都当棋子,用完了就扔,有些人假装重情重义,其实都是表演,而你是真的在乎,但也真的敢让在乎的人去冒险,因为你知道,有些仗,必须打,有些险,必须冒。” 她摸着我的脸,坐在我的怀里,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道:“这也是我愿意跟着你的原因,真实,不虚伪。虽然有时候很残酷,但至少不欺骗。” 我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谢谢。” “不用谢。”她靠在我肩上,道:“其实我有点羡慕柳媚笙,能别放在心上,我真的很羡慕呢!那就证明,她走进你心里了。” “其实每个人走进我世界的方式不一样。”我轻声说:“没有早晚,只有合适不合适。” 凌晨一点,叶倾城回来了。 “安排好了。”她说,“两个雇佣兵团队,总共四十人,已经从吉隆坡出发,他们承诺两小时内赶到,但条件是,现金支付,不接受转账。” “给他们。”我说道:“从我的私人账户走,不计入公司账目。” “还有一个消息。”叶倾城脸色更凝重道:“我们的人在追踪追击者的通讯时,截获了一段对话,雇佣兵的雇主代号‘豺狼’,要求活捉吴山,生死不论柳媚笙。” 生死不论?! 这四个字让我心凉!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定位‘豺狼’的位置吗?” “暂时不能,他的通讯加密级别很高,但可以确定,信号源在东南亚某处,不是国内。”叶倾城皱了皱眉头说道:“很可能司徒雄本人或者他的亲信就在那边坐镇指挥。” 我走到电脑前,调出司徒雄最近的行踪记录。 公开行程显示,他三天前去了国外,名义是参加一个商业论坛,但论坛昨天就结束了,他却没有按计划回国。 “他在国外以参加论坛为掩护,实际在指挥这次行动。”我说道。 叶倾城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准备动手?” “不。”我摇头道:“现在动他,没有证据,而且他在国外,我们鞭长莫及,当务之急,是确保媚笙和吴山的安全。” 凌晨两点,境外那边终于传来新消息。 柳媚笙的设伏成功了。 他们在山路入口处制造了一起“车祸”,用一辆车挡住了追击者的第一辆车,交火中,击毙了五名追击者,但自己也损失了三个人,柳媚笙手臂被子弹擦伤,吴山肩膀中弹,情况危急。 现在他们正沿着山路逃往接应点,但追击者还有两辆车,紧追不舍。 “接应点那边情况怎么样?”我问。 “我们的人已经就位。”叶倾城说:“但追击者可能有后援,根据最新情报显示,有另外三辆车正在往那个方向赶,身份不明。” 我的心越来越担心柳媚笙了,我一宿没睡,凌晨三点,电话再一次响起,我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的。 这就像一场赌博,看谁先赶到。 凌晨三点,卫星电话再次响起。 我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的。 “陈凡……”柳媚笙的声音极度疲惫。 “我们到接应点了,但对方也有援军,现在双方正在交火,我们被困在一个废弃的橡胶园里。” 背景音里枪声密集。 “能撑多久?”我着急的问。 “不知道。”她顿了顿道:“吴山失血过多,快不行了,他刚才把证据交给我了,是一个加密U盘,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陈凡,如果我……”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听着,媚笙,我派的援军就在你们东边五公里处,我让他们立刻强攻,你们往东突围,听见了吗?” “来不及了。”柳媚笙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道:“他们包围圈在缩小,陈凡,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枪声突然变得极其密集,然后是爆炸声。 突然就电话断了。 “媚笙?媚笙!” 话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我扔下电话,转身对叶倾城吼道:“让援军强攻!现在!立刻!” “已经下达命令了。”叶倾城脸色苍白道:“但对方火力太强,我们的援军被压制在八百米外,突不进去。” 我冲到电脑前,调出卫星实时图像,由于云层遮挡,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到橡胶园周围有十几个热源信号,这代表交火人员。 其中一个热源信号很微弱,依靠在树边,应该是受伤的柳媚笙或吴山。 “联系境外军方。”我做了决定道:“以反恐名义,请求他们介入,就说有国际恐怖分子在当地交火,劫持了人质。” “可是这样会暴露……” “暴露就暴露!”我吼道:“人比什么都重要!” 叶倾城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去办了。 凌晨三点半,境外军方出动了两架直升机和三辆装甲车,由于事态“升级”,当地警方也增派了警力。 交火在四点钟左右停止,追击者见势不妙,撤退了。 凌晨四点半,第一批现场照片传回来。 废弃橡胶园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弹壳和血迹。 我们的人伤亡惨重,去了十二个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五个,其中三个重伤,吴山死了,身中七弹,但他死前把证据U盘吞进了肚子,被找到时,U盘还在胃里。 柳媚笙还活着。 她被找到时,靠在一棵橡胶树下,左肩中弹,右腿骨折,失血过多昏迷,但还有呼吸。 看到这些照片时,我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 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有些人,再也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叶倾城推门进来,眼睛红肿,很显然是哭过。 “媚笙已经送进手术室了。”她声音沙哑道:“医生说,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还没脱离危险,吴山的遗体已经妥善保管,U盘也取出来了,正在解密。”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 “还有一件事。”叶倾城犹豫了一下,“司徒雄今天早上六点的航班回国,他应该已经知道行动失败了。” “知道了也好。”我声音干涩,道:“让他知道,我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叶倾城问我。 “按原计划进行!”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吴山的证据,张薇薇的报道,秦家的支持,还有司徒晴的独立,所有牌都齐了,现在,该我们反击了。” 叶倾城看着我,眼中有着担忧:“可是媚笙还在医院,你现在状态,你已经一天一宿没睡了,陈凡,你该去休息了……” “我没事。”我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坚定道:“倾城,这场仗必须打下去,媚笙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吴山的死,也不能白死。”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我明白了,那我去准备。” “等等。”我叫住她,“医院那边,安排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理,钱不是问题!还有等媚笙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叶倾城走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饮而尽。 手机响了,是秦悦。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消息。 “陈凡,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还好。” “我熬了粥,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你今天还要和秦家代表团开会,讨论投资的具体方案,别因为我耽误正事。” “知道,可是我担心你。” “悦悦……”我打断她道:“这场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战场,你的战场在谈判桌上,我的战场在这里,我们都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对彼此最好的支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秦悦说:“那你自己保重,记得吃饭,记得休息。” “嗯。” 挂断电话,我重新坐回电脑前,屏幕上是境外发来的最新邮件,吴山U盘里的文件已经解密完成。 我点开文件夹。 里面有几十份文件:合同、转账记录、通信录音、照片,时间跨度从1994年到1998年,完整记录了司徒雄当年如何通过海运公司走私军火,如何伪造沉船事故骗保,如何洗钱,如何与那个东南亚小国的独裁者分赃。 其中一张照片尤其触目惊心,司徒雄和那个独裁者并肩站在一艘货轮前握手,背景是堆积如山的木箱,箱子上隐约可见武器标志。照片右下角有时间戳:1995年8月17日。 这是铁证。 足以让司徒雄身败名裂。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电话,打给张薇薇。 “薇薇!你要的独家新闻,来了。” 241柳媚笙受伤了! 上城,深夜。 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 在机场里,一辆救护车已经准备好,柳媚笙从飞机上被护士抬出来,然后转送至上城最好的医院。 二十分钟后,柳媚笙被送进了ICU。 是我,执意将柳媚笙从境外送回来,为此,我花费了很多钱,找了很多的人。 我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的柳媚笙。 她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她的脸色惨白的就像一张纸,医生说她手术很成功,子弹取出来了,骨折也固定了,但失血过多导致器官功能受损,还没脱离危险期。 她安静地躺着,像睡着了。 但我知道,她随时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叶倾城站在我身边,眼睛哭的红肿起来,她昨天一夜没睡,一直在协调各方,秦悦在凌晨三点来过,送来一保温壶的参汤,但看到我在ICU外站着的背影,她没有打扰,放下东西就走了。 “医生说,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叶倾城轻声说,道:“如果能挺过去,恢复的几率就很大。” 我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我坐在长椅上,深深的抽着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心里舒坦一点。 “吴山的遗体怎么处理?”叶倾城问我。 “联系他的家人。”我说道:“给他们足够的抚恤金,确保他们后半生无忧,另外,以吴山的名字在他家乡捐建一所学校。” “好。”叶倾城记录下来,“那吴山的U盘呢?” “我已经交给张薇薇了。”我看着病房里的柳媚笙,道:“她会在今天上午十点,准时发布第一篇报道,舆论战争,从今天开始。” 叶倾城沉默了一会儿:“陈凡,你想要接下来如何应对司徒雄的报复了吗?” 叶倾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柳媚笙,这就是惹怒司徒雄的下场,自己从没有后悔跟随陈凡,但是她想知道,陈凡接下来的计划。 “媚笙用命换来的证据,吴山用命守护的秘密,不能白费。”我的声音很平静,道:“而且,司徒雄已经先动手了,昨晚在境外,他想要媚笙的命,这场仗,已经不是商业竞争,是生死搏杀。” 叶倾城不再说话,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六点,医生来查房,我拦住主治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的医生,姓陈。 “陈医生,她情况怎么样?”我问。 陈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有着疲惫:“还算稳定,但不容乐观,子弹擦伤了左肺,导致气胸,我们已经做了引流,最麻烦的是失血性休克导致的肾损伤,需要密切监测,如果四十八小时内尿量不能恢复,可能需要透析。” “你们给我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钱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陈医生看着我,道:“这是命的问题,陈先生,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什么关系? “很重要的人。”我最终说。 陈医生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道:“那你要有心理准备,即使她能醒过来,完全恢复也需要很长时间,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那颗子弹离心脏只有三厘米,她真的很幸运,这种伤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她以后可能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承受太大压力,甚至可能会长期疼痛。”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陈医生走后,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叶倾城去处理其他事了,医院里只剩下我和病房里的柳媚笙。 我想起很久之前,第一次见到柳媚笙的情景。 那是在她的酒吧,她端着一个酒杯,身姿妖娆的走了过来,她调侃我,开我的玩笑,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妩媚动人。 从那以后,我们就开始纠缠彼此,她总说自己是个生意人,只谈利益不谈感情,但我知道,她比谁都重情。 阿战的死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她曾经说过,阿战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但为了救她死了。 从那以后,她不再相信爱情,只相信交易。 可是昨晚,在枪林弹雨中,她对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这话的意思,我懂。 她不是想去死,而是想告诉我,如果她死了,不要让我带着内疚的活着,她是在为我着想,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把脸埋在手掌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七点,我的手机震动,是张薇薇发来的信息。 “陈总,报道准备好了,十点准时发布,另外,有三家海外媒体联系我,给他们吗?” “给。”我回复道:“越多越好,但要求他们同步发布,不能有先后。” “明白。” 八点,叶倾城带着早餐回来,简单的粥和小菜,但我没什么胃口。 “吃点吧。”她把粥推到我面前道:“你不能倒,现在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我勉强吃了几口,粥是温的,但食不知味。 “秦悦刚才来电话,说秦家那边一切顺利。”叶倾城坐在我对面,也开始吃早餐:“投资协议已经草拟完成,下午就可以签约,她还说让你注意身体。” “嗯。” “司徒晴也来消息了。”叶倾城继续说:“晴空科技的新供应商已经联系上,样品测试通过,第一批货三天后到。生产线的调试团队也已经就位,二十四小时轮班,保证一周内恢复生产。” “好。” 叶倾城看着我,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陈凡。”她轻声问,“等这一切结束了,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突然,我抬起头看她。 “我的意思是……”她解释道:“等扳倒司徒家,等晴空科技站稳脚跟,等秦家的投资落地,那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沉默了很久。 “没想过。”我实话实说:“我现在每天都在想怎么赢下一场仗,怎么拿下下一个目标,至于赢了之后没时间想。” “那现在想想呢?”叶倾城坚持问道:“或者我换个问法:你做的这一切,最终是为了什么?权力?财富?还是别的什么?” “最开始,是为了复仇。”我说:“苏韵和冯天宇的背叛,让我想证明自己,想让他们后悔,但后来,复仇完成了,冯家倒了,我却停不下来。” 我顿了顿,组织语言:“我发现,我享受这个过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我喜欢看着一个计划从构想变成现实,喜欢看着对手从嚣张到崩溃,喜欢掌控的感觉。” “那感情呢?”叶倾城问得很直接,道:“秦悦,柳媚笙,我,还有司徒晴,我们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眸子里,此刻有着罕见的脆弱和期待。 “倾城。”我缓缓说:“我不想骗你,在我心里,你们每个人都很重要,但方式不同,秦悦代表一种可能性,安稳的,正常的,有家可回的生活可能性。柳媚笙她是我最信任的战友,是懂我所有阴暗面的人。司徒晴,是我看好的一颗种子,我想看着她成长,证明我的眼光。” “那我呢?” “你?”我看着她道:“你是最像我的,理智,果断,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叶倾城的眼睛微微红了,但她笑了。 “够了。”她点了点头道:“有这句话,就够了。” 也就是此刻,我才明白,叶倾城最怕的是什么,她害怕被我抛弃,用完就甩开。 九点,我让叶倾城回公司处理事情,自己继续留在医院。 十点整,张薇薇的报道准时发布。 第一篇报道的标题就很劲爆:《上城世家背后的血色往事,起底司徒家九十年代海外生意》。 文章没有一开始就抛出最猛的料,而是先从司徒家的发家史讲起,提到九十年代海运业务的突然扩张,提到那三艘“意外”沉没的货轮,提到巨额的保险理赔。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没有直接指控,而是通过大量的事实细节和逻辑推理,让读者自己得出结论。 而且,张薇薇还采访了几个当年在海运业工作过的老人,他们的回忆提供了很多佐证。 报道发布十分钟,量破百万! 舆论开始发酵! 十点半,第二篇报道发布:《消失的将军——一个东南亚小国独裁者的最后岁月》。 这篇讲的是吴山的故事,讲他如何从一个平民将军,到独裁者,到流亡者,文章提到了他当年的军火来源,提到了那些“神秘”的运输渠道,但依然没有直接点名司徒家。 然而,聪明的读者已经能拼凑出画面了。 十一点,司徒家的公关团队开始行动,他们发布了一份声明,称这些报道“纯属捏造,恶意中伤”,表示要追究法律责任。 十一点半,张薇薇发布了第三篇报道,也是今天的重头戏。 这次,她放出了部分证据,那张司徒雄和吴山在货轮前的合影。 虽然照片做了处理,但两人的脸清晰可辨,文章详细分析了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甚至通过背景里的货物箱,推算出军火的大致数量。 这一次,舆论彻底炸了! 微博热搜前五条,三条和司徒家有关。各大财经媒体紧急跟进,分析文章铺天盖地,司徒集团的股票在开盘一小时后,暴跌8%。 中午十二点,我接到了第一个关键电话,来自某个监管部门的“朋友”。 “陈凡,你这次动静闹得太大了。”对方声音很严肃,“司徒家那边已经动用了最高层的关系,要求立刻平息事态。” 我只是让媒体曝光一些事实。至于事实会引发什么后果,不是我控制的。” “少来这套。”对方不客气道:“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推动,陈凡,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司徒雄的根基太深,你扳不倒他的,现在撤,还能保住你现有的东西。” “如果我不撤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就后果自负。”对方最终说道:“我能帮你的,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电话挂断了。 下午一点,医院那边传来好消息:柳媚笙醒了。 我几乎是冲进ICU的,她戴着氧气面罩,不能说话,但眼睛睁开了,看到我,她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242众女帮忙! “醒了!” “醒了!” 我忍不住呼喊了起来:“医生,陈医生!” 护士们听到我的喊声,也急急忙忙赶来了,陈医生正在检查柳媚笙的情况。 “她的意识恢复了,这是好现象,但还不能大意,接下来要重点监测器官功能,特别是肾脏。”陈医生说道。 我走到床边,握住柳媚笙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很软,没什么力气,我的心瞬间就疼了。 柳媚笙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阳光明媚的,这样脆弱的她,我还是第一次见。 “媚笙,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我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会让司徒家付出代价的,你的仇,我会给你报!”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她没有力气再回应我什么,就闭着眼睛,直到她沉沉的睡去。 我在她床边坐了整整一下午,她偶尔醒来看见我,会眨眨眼,然后又睡过去。 下午三点,叶倾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陈凡,出事了。”她说:“司徒雄动用了政商关系,张薇薇的报道被全网删除,而且,有几家跟进报道的媒体收到了警告,要求撤稿。” “预料之中。”我说:“但他删不掉所有人的记忆,舆论已经起来了,压是压不住的。” “不止如此。”叶倾城压低声音道:“我们还收到消息,司徒雄正在调集资金,准备对‘凡颜资本’发动狙击。他在股市上有大量仓位,如果同时抛售我们持有的股票,我们的资金链会断。” 我皱起眉头,这是最直接的攻击手段,用资本碾压资本。 “我们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我问。 “大概三十亿。”叶倾城说道:“但其中二十亿是秦家的投资款,按协议要用于具体项目,不能挪用,能动用的,只有十亿。” “司徒雄能调动多少?” “保守估计,两百亿以上。” 二十比一,这仗怎么打? “联系秦悦。”我说道:“我需要秦家提前注资,至少先拨五十亿过来应急。” “秦家会答应吗?投资协议还没正式签……” “告诉他们,如果不提前注资,‘凡颜资本’倒了,他们的投资也会打水漂,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不是按部就班的时候。” 叶倾城去打电话了,我回到柳媚笙床边,她醒着,正看着我。 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的眼神在问:出什么事了? “一点小麻烦。”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能处理。”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关切,也有别的什么。 我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她曾经说过一句话:“陈凡,你知道吗?你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你永远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 当时我没在意,但现在,我忽然懂了她的意思。 有时候,太相信自己,也是一种傲慢。 下午五点,秦悦来了医院。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坚定。 “陈凡,”她直入主题,“爷爷答应了,五十亿,今晚到账,但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问。 “这笔钱是救急款,不算在投资协议里。”秦悦说道:“他要你以个人名义签借据,年息15%,一年内还清,而且,他要你答应,扳倒司徒家后,秦家要分三成利益。” 我看着她,有些犹豫。 这条件很苛刻,年息15%几乎是高利贷,三成利益更是狮子大开口,但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我答应。” 秦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其实我可以再跟爷爷说说,也许……” 秦悦心里有些内疚惭愧,她没有想到,爷爷会趁机敲我一笔竹杠。 “不用了。”我打断她道:“秦老说得对,生意就是生意。他愿意在这个时候帮我,已经是情分了,条件苛刻点,正常。” 秦悦咬咬唇,没再说话。 她看了看病床上的柳媚笙,轻声问:“柳小姐怎么样了?” “醒了,但还要观察。” “那就好。”秦悦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求的平安符,在灵隐寺开过光的,你给她戴上吧。” 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玉佛,用红绳穿着。 “谢谢。” 秦悦摇摇头,转身要走,又停住:“陈凡,你自己也小心,司徒雄现在被逼到墙角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她走了,我拿着那个玉佛,轻轻戴在柳媚笙的手腕上。她的手腕很细,玉佛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温润。 她看着我,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说:她对你很好。 “是啊。”我轻声说道:“你们都对我很好,所以我更不能输。” 深夜十一点,五十亿资金到账。 我站在晴空科技的指挥中心,面前是十二块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全球主要市场的行情、外汇波动、大宗商品价格,以及最关键的——司徒集团和“凡颜资本”持仓股票的走势图。 叶倾城站在我身边,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拿着加密通话器,随时准备下达指令。 秦悦也在,她换上了干练的西装套裙,头发扎起,正在和秦家在新加坡的操盘手团队沟通。 整个指挥中心灯火通明,二十多个交易员各就各位,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紧张的味道。 “司徒雄开始动了。”一个交易员喊道:“他在港交所抛售我们持有的‘华科股份’,一次性五千万股!” 我看着屏幕上“华科股份”的走势线瞬间跳水,从每股42元跌到38元,跌幅接近10%。 “接住。”我平静地说:“用秦家的钱,有多少接多少,托住38元的底线。” “是!” 交易员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指令迅速发出,屏幕上,“华科股份”的股价在38元附近剧烈震荡,成交量急剧放大。 这是第一回合! 司徒雄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在消耗我们的资金。 “陈凡。”叶倾城低声说,“按照这个抛售速度,五十亿最多能撑到明天中午,而且,如果我们把大部分资金都用来护盘,其他业务会受影响。” “我知道。”我说:“但必须撑住,司徒雄在赌我们不敢接,在赌我们资金不足,我们要让他知道,我们敢接,而且接得住。” 秦悦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国外那边传来消息,司徒雄在动用海外资金,通过离岸账户在美股市场做空我们投资的中概股,那边可能需要更多资金应对。” “多少?” “初步估计,至少还要三十亿。”秦悦咬着嘴唇,道:“但我爷爷那边短时间内拿不出更多了,五十亿已经是极限。” 我闭上眼睛,快速计算。 八十亿的资金缺口,而我们现在能动用的,除了秦家的五十亿,只有自己的十亿,还有二十亿的缺口。 “倾城!”我说道:“把我们持有的非核心资产列出来,全部抵押,能套现多少算多少。” 叶倾城愣住了:“陈凡,那些是你的心血啊!” “心血可以再攒,命只有一条。”我打断她道:“快去办,天亮前,我要看到二十亿现金到账。” 叶倾城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秦悦看着我,轻声问:“值得吗?为了扳倒司徒家,赌上你的一切?” “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我说道:“是必须做的问题,悦悦,你听过‘破釜沉舟’的故事吗?现在,我们就在那条船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明白了,我会再跟爷爷沟通,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 “不用了。”我摇头道:“秦家已经帮了很多。接下来的路,得我自己走。” 凌晨一点,“华科股份”的护盘战还在继续,司徒雄又抛出了八千万股,股价一度跌破37元,但被我们硬生生拉回到38.5元。这一轮,我们消耗了十八亿资金。 凌晨两点,美股开盘。司徒雄果然开始做空中概股,我们投资的三家公司股价在半小时内暴跌15%。秦悦指挥新加坡团队反击,但资金有限,效果不明显。 凌晨三点,叶倾城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抵押完了。”她说,“能套现的都套现了,还差十八亿!” 我看了眼时间,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还差18亿,这是个天文数字,我双手捂着脸,如果没有钱,我和司徒家的战斗就会以失败而结束! 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来电,是周叶青! 这个上城顶级大佬,周家代言人,我的背后幕僚! 我怎么把她忘记了! 我赶忙接通电话,直接开口道:“周总,江湖救急!” 周叶青在电话里笑着说道:“说吧,需要多少。” “需要18个亿,不20亿!”我直接说道。 “给你三十个亿,就一个要求,打垮司徒雄!” “保证完成任务!” 我挂上电话,道:“钱到位了,一会儿会几张三十亿!” 叶倾城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司徒晴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我瘫坐在沙发上,汗水湿透了我的衬衫,我才是真的如释重负,我差点就被司徒雄击垮了! 凌晨四点,所有资金到位,总计九十亿七千万,全部转入作战账户。 “司徒雄应该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我看着屏幕道:“他这次动用的资金,至少在百亿以上,以司徒家的现金流,这已经是极限,接下来,看谁先撑不住。” 秦悦忽然说:“我刚才算了一下,如果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们还能撑六个小时,六小时后,如果司徒雄还有后手,我们就完了。” 六个小时,到上午十点。 “足够了。”我说道:“张薇薇的第二波报道,会在上午九点发布,到时候,舆论会彻底倒向我们,司徒雄不仅要应对金融市场,还要应对监管压力,他撑不了太久。”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赌博。 赌司徒雄先崩溃,赌舆论的压力足够大,赌我们运气够好。 凌晨五点,天已经开始亮了。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但没有人离开。咖啡杯堆满了桌子,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秦悦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叶倾城还在盯着屏幕,眼睛布满血丝。 我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醒来,我的手机震动,是医院打来的。 “陈先生,柳小姐情况稳定了。”陈医生的声音传来,“肾脏功能开始恢复,尿量增加了。这是个好兆头。她刚才醒了一会儿,问你在哪里。” “告诉她,我很快去看她。” 挂断电话,我回到指挥中心。秦悦醒了,正在泡茶。 “喝点吧。”她递给我一杯,“铁观音,提神。” 我接过茶杯,茶香扑鼻。喝了一口,苦涩,但回甘。 “谢谢你,悦悦。”我说。 “谢什么?”她笑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这个词让我心头一暖,也让我心头一沉。 如果输了,这一家人,都会被我拖下水。 上午七点,司徒雄发动了第三轮攻击。 243秦家的帮忙! 这次,他选择了更狠的手段,司徒雄联合几家券商,发布对“凡颜资本”投资组合的负面评级报告。同时,有“匿名消息人士”向媒体爆料,称“凡颜资本”资金链断裂,即将破产。 消息一出,市场恐慌加剧,我们持有的股票全线下跌,跌幅最大的超过了20%。 “王八蛋!”一个交易员忍不住骂道:“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冷静。”我说道:“倾城,让公关团队立刻发声明,否认破产传闻。同时,公布我们刚完成的融资,稳定市场信心。” “我已经发了。”叶倾城说,“但效果不明显,市场现在只相信真金白银。” 我看向秦悦:“悦悦,秦家能不能发个声明,表态支持我们?” 秦悦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试试,但爷爷那边,他可能会要求更多条件。” “告诉他,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说得很干脆道:“只要秦家现在公开支持我们。” 秦悦去打电话了,我继续盯着屏幕,看着那些下跌的曲线,心里在快速计算。 如果市场恐慌不能及时遏制,不需要司徒雄再抛售,我们的持仓市值就会自动蒸发掉几十亿。 那时候,就算有再多资金,也无力回天了。 上午八点,秦家的声明发布了。 很短,但很有分量:“秦氏集团对‘凡颜资本’的长期发展战略充满信心,将继续加大投资力度,目前双方合作顺利,所有项目按计划推进。” 声明一出,市场稍微稳住了些。但还不够。 上午九点,张薇薇的第二波报道准时发布。 这次,她放出了更多实锤,司徒雄海运公司当年的内部文件,显示那三艘“沉没”货轮的保险理赔金额被夸大了三倍,银行转账记录,显示部分资金流入了司徒雄在瑞士的私人账户,还有一份当年的船员名单,显示有三名船员在“事故”后失踪,家属至今没有拿到赔偿。 最致命的是,张薇薇找到了一名当年的船员。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得了癌症,时日无多。 在镜头前,他颤抖着说:“那三艘船根本就没有沉,我们被要求把船开到公海,然后炸沉。船上装的不是什么普通货物,是枪炮,船长说,这是掉脑袋的生意,谁敢说出去,就灭谁全家。” 视频最后,老人老泪纵横道:“我憋了三十年,今天终于说出来了。我对不起那些失踪的兄弟,对不起他们的家人但我怕啊,我真的怕啊!” 这段视频,像一颗炸弹,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司徒集团的股票在九点三十分开盘后,直接跌停,监管部门的电话被打爆,要求彻查司徒家的声音此起彼伏。 上午十点,司徒雄那边终于撑不住了。 监控显示,司徒雄在港交所的抛售停止了,而且,他开始悄悄回购股票,试图稳定股价,但为时已晚,市场信心已经崩溃,回购的资金像扔进大海的石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退了。”叶倾城长出一口气,道:“我们撑住了。” 指挥中心里爆发出欢呼声。交易员们互相拥抱,有些人甚至哭了,这一夜,太漫长了。 但我没有放松警惕。 “监控司徒雄的所有账户。”我说:“他可能只是暂时撤退,准备下一轮攻击。” “已经在做了。”叶倾城说:“不过,以他现在面临的舆论压力,短时间内应该无力再发动大规模金融战了,监管部门已经介入,他的资金可能被冻结调查。” 秦悦走到我身边,轻声说:“爷爷来电话,说他想见你。” 我看着她:“现在?” “嗯。”秦悦点头:“他说,有些事,需要当面谈。” 我知道秦守正要谈什么,那就是条件,秦家在这次危机中帮了大忙,现在,是时候谈回报了。 “好。”我说:“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他派专机来接你。”秦悦看着我,抱歉的说:“陈凡,爷爷他可能会提一些比较苛刻的条件,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我握住她的手道:“不管什么条件,我都接受,因为如果没有秦家,我今天已经输了。” 上午十一点,我离开指挥中心,去了医院。 柳媚笙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我推门进去时,她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看到我,笑了。 那个笑容很虚弱,但很真实。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沙哑。 “嗯。”我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说道:“医生说我命大,那颗子弹再偏一点,我就去见阿战了。” 提到阿战,她的眼神暗了一下。 “对不起……”我低声说:“让你冒险了。” “是我自己愿意的。”柳媚笙摇摇头,道:“而且,我也不是完全为了你,司徒雄在东南亚动过我的生意,我早就想找他算账了,这次,只是顺便。”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就像她说的,她总是这样,把真情实意藏在交易和算计后面。 “证据已经交给张薇薇了。”我说:“报道出来了,司徒雄现在焦头烂额。” “我看到了。”柳媚笙指了指床头的平板电脑,道:“刚才护士帮我调出来的。陈凡,你这次玩得很大。” “没有退路了。” “我知道。”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道:“但你想过没有,就算扳倒了司徒雄,接下来呢?司徒家倒了,会空出一大块权力真空,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只手准备伸过来,你能守住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也正是我最近在思考的。 “守不住也要守。”我说,“悦悦,倾城,你,司徒晴还有那么多人,都把宝押在我身上,我不能退。” 柳媚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凡,你知道吗?我最佩服你的一点,就是你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什么,哪怕前路再难,你也从不犹豫。” “那是因为我没有退路。”我实话实说:“我身后就是悬崖,只能往前。” 她笑了,笑容里有些心疼:“那就往前吧。我会一直看着你,走到你该去的地方。” 我们在病房里坐了很久,聊了很多,聊过去,聊现在,也聊未来。认识这么久,我们第一次这样平静地聊天,没有算计,没有交易,只是两个经历生死后的人,在分享彼此的心事。 下午两点,秦家的专机到了。 我离开医院前,柳媚笙叫住我。 “陈凡。”她说:“秦家老爷子不是普通人,和他谈判,要真诚,但也要留一手,记住,在真正的大佬面前,耍小聪明是没用的,你要让他看到你的价值,但也要让他知道,你有自己的底线。” 我点点头:“我会记住的。”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提醒道:“秦悦那姑娘是真心对你的,别负了她。” 我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去机场的路上,我给叶倾城打了电话。 “公司那边你盯着。”我说:“我最多去两天就回来,这段时间,小心司徒雄狗急跳墙,加强安保,特别是司徒晴和秦悦那边。” “明白。”叶倾城说:“你自己也小心,秦家毕竟是世家,规矩多。” “我知道。”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灿烂,车水马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我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还在涌动。 司徒雄虽然暂时受挫,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一定还有后手。 而秦家那边,虽然现在是我的盟友,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244你娶了我孙女! 飞机降落在杭城时,已是晚上九点。 我牵着秦悦的手,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航站楼,秦悦穿的是白色的针织开衫,配浅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她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样的青春干净。 秦悦忽然停下脚步,她摸了摸我的脸,温柔的对我说道:“累吗?” “还好。”我握紧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 “连着熬了几天,还说不累?我看着都心疼。”她摇摇头,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我微微一笑,我的付出,秦悦都看在了眼里,从我们和司徒雄开战到现在,我确实没睡过一个好觉,在这段时间里,我经历了了金融市场上的生死搏杀,而她在杭城为我周旋家族关系,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场上战斗。 而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暂时放下那些硝烟,享受片刻的宁静。 “走吧。”她牵着我的手往外走道:“车在外面。爷爷说,如果你不累,他想今晚就见你。” 我微微一愣:“这么急?” “嗯。”秦悦侧头看我,眼中有着复杂的情绪,道:“司徒家那边的事,爷爷都知道了,他说,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跟着秦悦坐上了一辆奥迪A8。 “李叔,回老宅。”秦悦说。 “好的,小姐。”司机说道。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绕城高速。 秦悦靠在我肩上,手指轻轻拨弄着我的袖扣。 “陈凡。”她忽然轻声问:“如果没有这些争斗,没有司徒家,没有那么多算计,你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问题很突然,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从我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的生活就只剩下一个目标,赢回尊严,赢回一切,至于赢了之后的事情没想过。” “那现在想想呢?”她抬头看我,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温柔而精致的脸,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也许……”我缓缓说道:“找个像杭城这样的地方,买套小房子,推开窗能看到湖,院子里种几棵桂花树。每天早上被鸟叫醒,晚上听着雨声入睡。” 秦悦笑了,那笑容里有甜蜜,也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那你会做什么?” “可能开个小茶馆,或者什么都不做,就看看书,钓钓鱼。”我说:“当然,这只是想想,像我这样的人,大概永远过不上那样的生活。” “为什么?”她追问。 “因为习惯了。”我看着窗外的夜色,道:“我习惯了算计,习惯了争斗,习惯了把所有人都当棋子,也习惯了自己当棋手,如果突然停下来,我会不知道该怎么活。” 秦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凡,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清醒,清醒到连骗自己都做不到。” “这样不好吗?” “好,也不好。”她重新靠回我肩上道:“清醒让你走到今天,但也让你活得很累,有时候,我宁愿你糊涂一点,自私一点,多为自己想想,少为别人操心。” 我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的肩膀。 车子驶入西湖边的一片老街区,最后在一处白墙青瓦的宅院前停下。院子很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秦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 李叔下车开门,秦悦牵着我走进去。 秦守正已经站在门口等待我和秦悦,他才是秦家的定海神针! “爷爷。”秦悦松开我的手,快步走过去,扶住老人的胳膊,关心道:“您怎么出来了?晚上风大。” “接你们两个啊!”秦守正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笑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老。”我微微躬身:“叨扰了。” “不叨扰。”他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茶已经泡好了。” 我们在茶桌前坐下。秦守正亲自泡茶,动作娴熟流畅。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茶汤的颜色,闻着茶香,然后给我们各倒了一杯。 “尝尝,明前的狮峰龙井。”他说。 我端起茶杯,茶汤清澈碧绿,香气清高持久,入口鲜爽,回甘悠长,确实是顶级的龙井。 “好茶。”我说。 秦守正点点头,这才开始正题道:“司徒家的事,悦悦都跟我说了,你做得不错,比我想象的大胆。” “形势所迫,不得不为。” “但还不够。”秦守正放下茶杯,直视我的眼睛道:“司徒雄现在虽然受挫,但根基未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要彻底扳倒他,还需要更多的筹码。” “秦老的意思是?” “秦家可以成为你的筹码。”秦守正缓缓道:“但我需要知道,你值不值得我押注。” 这话说得很直白,我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秦老想要什么保证?” “不是保证,是诚意。”秦守正手指轻敲桌面,“悦悦喜欢你,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但秦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几代人的心血,我要看到,你对悦悦的重视,不只是嘴上说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公开娶悦悦。不是男女朋友,是明媒正娶,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的孙女,是你陈凡明正言顺的妻子。” 这话一出,秦悦的脸瞬间红了:“爷爷!” 我没有立刻回答。 公开娶秦悦,意味着将秦家彻底绑在我的战车上。也意味着,我和司徒家的战争,秦家将没有退路,这对我有利,但对秦家来说,风险巨大。 前几天,秦守正让我公开和秦悦的关系,我打赢了,现在又让我娶秦悦,这个老狐狸,真是一步一步把我套进去了。 可为了获取秦家全部的帮助,我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娶悦悦的!” 秦悦瞬间红了眼睛,秦守正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司徒雄那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等他先动,林薇薇的报道已经让他焦头烂额,监管部门介入调查,他的资金被冻结,短期内应该无力反击,但以他的性格,不会坐以待毙,我猜,他会在两周内有所行动。” “猜他会怎么动?” “两条路。”我分析道:“第一,动用更深层的关系,试图平息舆论,解冻资金,第二,狗急跳墙,用非常手段对付我或者我身边的人。” 秦守正点点头:“你觉得哪条可能性大?” “都有可能。”我说道:“但第二条更危险,司徒雄在东南亚的关系很深,如果他要动用非常手段,可能会从那边调人。” “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已经加强了安保。”我说道:“司徒晴、叶倾城,还有,悦悦,我都安排了人手保护,我自己也会小心。” 秦守正沉吟片刻,忽然说:“秦家在东南亚也有些关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安排。” 我心中一动,秦家在东南亚的关系,可能正是我需要的。 “谢谢秦老。” “不用谢。”秦守正摆摆手,“既然是一家人,就该互相照应。不过陈凡,我要提醒你一句,对付司徒雄这样的人,光防守是不够的。你要进攻,要打疼他,打怕他,让他不敢再对你动手。” “我明白。” 我们又聊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关于秦家接下来如何支持我的具体方案。秦守正不愧是商界老将,每个建议都切中要害,既给了我足够的支持,又保留了秦家的退路。 然后秦守正还和我聊了一下,赢的这场商战后,秦家能分的多少利益。 我会给秦家30%的利益,因为剩下70%,我还要和周叶青商量,我在上城能有今天,离不开周家的支持。 谈话结束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秦守正起身送客道:“陈凡,秦家将会无条件的支持你,秦家的50亿已经给你了,剩下的,秦家只能用人脉来支持你!只要你需要,境外秦家的人,随意支配!” “好的,秦老!”我感谢道。 秦守正忽然板起了脸,对我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我秦老?” 我恍然大悟,旁边的秦悦已经是红了脸,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爷爷!多谢爷爷!”我笑着说道。 “嗯,这还差不多。”秦守正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到:“你们两个快点办婚礼,多生几个孩子出来给我。” “爷爷~”秦悦害羞道:“你在说什么呢!” 秦悦说完,就跑开了,我立马追了过去! 秦悦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也跟了过去。 一进门,她就转身对我说道:“陈凡,爷爷的话,你不用太有压力,如果你觉得现在结婚不合适,我们可以再等等。我理解你的处境……” “不。”我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道:“秦老说得对,如果连公开娶你的勇气都没有,我就不配站在你身边。” 秦悦的眼睛亮了:“你真的愿意?” “愿意。”我点头。 秦悦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她的眸子里闪着动人的泪珠,她踮起脚尖,吻在了我的唇上…… 245救柳媚笙(上)! 当我坐上飞机,回到上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办完。 飞机在暮色中降落,我下了飞机,直接去了周叶青约定的地方。 我不得不感叹:这女人还真是胆子大,现在我和司徒雄斗法,她竟然还能随意外出,不过她身边有白起这位杀神在,她怕什么? 周叶青一直都是上城的传说,这个女人太过于神秘,她就是那种可以在关键时刻给你致命一击,也可以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的女人,就像这次,她给我的三十万,她偏偏等到最后,等到我快要全面崩盘的时候,她痛快的把钱打了过来。 每一次的出手,她都是恰到好处。 推开公寓门时,她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窗外是江边的夜景,游船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道粼粼的光带。 “回来了?”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周总,你这么着急见面,我必须得回来啊!你可是我的金主爸爸!”我关上门,笑着开玩笑道。 “还知道开玩笑,看来秦家给你不少筹码啊!”周叶青转过身,笑吟吟的看着我。 她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袍,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即使是在自己家里,她依旧妆容精致,一丝不苟。 “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将一张支票推到茶几上,她对我说道:“二十亿,用还。” 我看了眼支票,没有立刻去拿。 “条件呢?”我笑着问。 周叶青笑了,那笑容很美,但没什么温度:“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条件很简单,你用这笔钱和司徒雄斗到底,我亲眼看着司徒家到下,然后我要接管司徒家海上的七成业务!”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恨意似的。 “周总,你和司徒雄有仇吗?”我认真的问道。 我当初来到上城,就是被周叶青喊来对付司徒家的,可她和司徒家的恩怨到底是什么,我还没有弄清。 “私人恩怨。”她抿了一口酒,眼神变得幽深,“二十年前,我最好的朋友爱上司徒雄的儿子,那小子始乱终弃,我朋友想不开,跳进了江里,我去司徒家讨说法,司徒雄说了一句话,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死了就死了,从那以后,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司徒家付出代价。” 她看着我,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陈凡,你是唯一一个有胆量、有能力扳倒司徒雄的人。” “所以这二十亿,不是投资,是赞助,你赢了,我痛快,你输了,这钱就当给我朋友烧纸了。” 我拿起支票,薄薄的一张纸,重如千钧。 “我会赢。”我说。 “最好是这样。”周叶青站起身,走到窗前道:“另外,提醒你一句,司徒雄最近在接触龙三爷旧部的人。虽然龙三爷死了,但他的势力还在,如果司徒雄得到了那些人的支持,你会有大麻烦。” 龙三爷。 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紧。 “我知道了。”我将支票收好,然后笑着道:“谢谢周总支援!” “不用谢我。”她摆摆手道:“各取所需,去吧,你的小情人还在医院等你。” 我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转身,我一脸笑意问道:“周总,那个我赢了司徒雄后,你能不能赏脸和我约个会?” “嗯?敢打我的主意?” 周叶青美目瞪着我,然后喊了一声:“白起,给我拿下陈凡!” 我一听周叶青喊了白起,我立马撒腿就跑。 “白大哥饶命,我和周总开玩笑的!” 路过白起的身旁,我陪着笑脸,一溜烟就跑了,我跟白起动手?他可是杀神,我疯了? 白起推门进入,笑着道:“小姐,这个陈凡还真是有趣,他还是第一个有胆量约你的人。” “是啊,所以得给他个教训!”周叶青似笑非笑道:“省的他以为我和她身边那些女人一样……” 离开周叶青的公寓,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先回了趟公司,叶倾城在等我,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 “资金到账了。”她递给我一份报表道:“加上周叶青的二十亿,我们现在能动用的现金超过一百亿,足够应对司徒雄的任何攻击。” “司徒雄那边有什么新动向?” “还在垂死挣扎。”叶倾城调出监控画面,道:“他动用了海外关系,试图解冻被监管的资金,但张薇薇的报道影响太大,监管部门压力也大,暂时还没松口,不过...” 她顿了顿:“我们的人发现,司徒雄的秘书最近频繁接触几个东南亚号码,通信内容加密了,破译需要时间。但可以确定,他在调集境外力量。” 我想起周叶青的警告,心头一沉。 “加强安保,特别是医院那边,媚笙现在情况怎么样?” “稳定了。”叶倾城说道:“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但她情绪不太好,经常做噩梦,需要心理干预。” “我去看看她。”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我给秦悦打了个电话,她还在杭城,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上城那边谈得怎么样?”她问。 “一切顺利。”我说,“周叶青给了二十亿,资金问题解决了,你那边呢?” “在准备婚礼的事。”秦悦的声音里有一丝羞涩,道:“爷爷说,既然要办,就办得风风光光,他找了著名的设计师,在选婚纱和场地,陈凡,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看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道:“悦悦,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结婚,在杭城,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然后传来秦悦轻柔的声音:“我等你。” 挂断电话,车子已经驶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走廊里只有护士站亮着灯。我走向柳媚笙的病房,脚步不自觉加快。 推开门时,我愣住了。 病房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输液架还在,但柳媚笙不见了!!! 我看见床头柜上的水杯还冒着热气,显然人刚离开不久。 “媚笙?”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我转身冲出病房,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质问道:“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愣了一下:“刚才还在啊,有个老人来看她,说是她叔叔。他们说话声音有点大,我还过来提醒过,后来我就去给其他病人换药了。” 老人?叔叔? 柳媚笙是个孤儿!她没有什么亲戚!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立刻拨通叶倾城的电话:“媚笙不见了,查监控,现在!” 五分钟后,叶倾城回电,声音颤抖道:“监控被动了手脚。从晚上七点半到八点十五分,柳媚笙病房所在楼层的监控全是空白。但地下车库的监控拍到,八点零三分,一辆黑色商务车离开,车牌是套牌的。” “能追踪吗?” “已经在查了,但希望不大。”叶倾城的声音带着哭腔,道:“陈凡,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安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强迫自己冷静,道:“联系我们在道上的人,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特别是和龙三爷有关的人。” “龙三爷?”叶倾城愣住了,“他不是死了吗?” “也许没死。”我想起周叶青的话,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道:“快去查!” 挂断电话,我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大脑飞速运转。 柳媚笙被掳走了,能在医院这种地方,在层层安保下把人带走,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选择这个时间点——我刚拿到周叶青的资金,正准备和司徒雄决战——时机掐得太准了。 司徒雄?还是别人?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 “想救柳媚笙,明晚十点,老码头三号仓库。一个人来。带上一百亿。” 信息末尾,附着一张照片,柳媚笙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惊恐地睁大。照片背景很暗,隐约能看到生锈的钢架和集装箱。 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十分钟前。 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他们动了柳媚笙,动了那个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女人。 我拨通那个号码,对方关机。 再拨司徒雄的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陈凡?”司徒雄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道:“这么晚打来,有事?” “柳媚笙是不是在你手上?”我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冷笑:“柳媚笙?那个在马来西亚坏了我的事的女人?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别装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道:“司徒雄,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发誓,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威胁我?”司徒雄笑了,那笑声里满是嘲讽,“陈凡,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空关心别人?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可以告诉你——柳媚笙确实不在我手上。但我知道谁带走了她。” “谁?”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司徒雄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龙三爷。”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龙三爷死了。”我冷冷的说道。 “是吗?”司徒雄的声音变得玩味,道:“那你觉得,是谁能在马来西亚调集那么多雇佣兵?是谁能在我眼皮底下,把吴山的证据送到你手上?又是谁现在带走了柳媚笙?”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我心上。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 境外的行动,虽然凶险,但太过顺利,吴山的证据来得太及时,柳媚笙的伤太重但又不致命,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一样。 “为什么?”我问:“龙三爷为什么要帮我,又要害我?” “帮你?”司徒雄大笑,道:“陈凡,你太天真了。龙三爷从来不是在帮你,他是在利用你,利用你扳倒我,然后吃掉我们两个。”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司徒雄说,“龙三爷是我们共同的威胁。陈凡,我可以帮你救出柳媚笙,条件是你我联手,先除掉龙三爷。” 我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圈套?” “你可以不信。”司徒雄无所谓地说,“但明晚十点,龙三爷要的是一百亿。你能拿得出来吗?就算拿出来了,你能保证他会放了柳媚笙?” 他说得对。龙三爷那种人,绝不会遵守承诺。 “你要怎么做?” “我的人在老码头有眼线。”司徒雄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仓库的布局,守卫的位置,甚至可以安排人接应,但你要答应我,解决龙三爷后,我们之间的账,再慢慢算。”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与司徒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眼下,这是救柳媚笙的唯一希望。 “好。”我最终说:“但我有条件,第一,行动由我指挥。第二,救出媚笙前,你不能有任何动作。第三,如果媚笙受伤,合作立刻终止。” “成交。”司徒雄很爽快道:“稍后我会把仓库的详细资料发给你,陈凡,记住,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别让我失望。”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病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寒意。 龙三爷没死,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藏起来了。 他现在回来复仇了,而柳媚笙,成了这场新战争的第一个人质。 246救柳媚笙(下)!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老码头。 我把车停在五百米外的一个废弃加油站,熄火,关灯。车里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微弱的绿光映着我的脸。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把格洛克19,两个备用弹夹,还有一把军用匕首,我将提前准备好的100亿支票,放在了衣服口袋里。 手机屏幕亮起,是叶倾城发来的加密信息:“外围已就位,十二个人,分三组,分别在码头东、西、北三个方向待命,随时可以接应。” 我回复:“没有我的信号,任何人不要动。” “明白,陈凡你一定要格外小心。” 我收起手机,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防弹背心穿在西装里面,这个关键时刻能救我的命,我的耳机塞进右耳,加密频道已经开通,这个耳机可以多个频道沟通,算是为我提供消息。 九点五十分,我下了车。 这里夜晚的风很大,仓库在码头最深处。 我停在门前十米处,没有立刻进去。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波声,然后是司徒雄压低的声音:“仓库里有六个人,两个在二楼的控制室,盯着监控。三个在一层的集装箱后面,有武器。还有一个在柳媚笙身边,龙三爷本人不在。” “你怎么知道?” “我在龙三爷身边有眼线,三年前埋下的。”司徒雄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道:“现在信我了吧?进去后,直接往左走,第三个集装箱后面就是柳媚笙。解决守卫后,从西侧的应急门出来,我的人在那里接应。” “龙三爷在哪?” “不清楚,但我猜,他就在附近看着。那个人最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仓库的门。 我按照司徒雄的指示往左走。脚步很轻,右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仓库深处传来隐约的水滴声,还有呼吸声。 转过第二个集装箱,我看到了柳媚笙,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贴着黑色胶带,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她的左肩还缠着绷带,显然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微型冲锋枪,枪口抵着她的后脑。 看到我,柳媚笙的眼睛瞬间睁大,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摇头。 她在警告我。 “站住。”那个男人开口,声音嘶哑的吼着:“把钱给我!” “我要先确认她没事。”我说。 男人冷笑:“你有资格谈条件吗?” “有。”我平静的说道:“如果她受伤了,这一百亿你们一分也拿不到。而且,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我的话让男人沉默了,他看了看身后,然后从阴影里走出另外三个人,呈扇形把我围住。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眼神凶狠,显然是经历过实战的亡命之徒。 “检查她。”我对那个持枪的男人说。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扯掉了柳媚笙嘴上的胶带。 “陈凡,快走!”柳媚笙一能说话就嘶声喊道:“这是个陷阱!龙三爷他……” 话没说完,男人重新把胶带贴了回去。 柳媚笙短短的一句话,就已经够了。 我看到她的脸除了苍白,没有明显的伤痕,行动虽然受限,但意识清醒。 “满意了?”男人问:“钱呢?” 我将支票拿了出来,然后仍在了地上。 男人示意同伴过来捡,一个人走过来,捡起支票,然后走开了,我知道,他是拿着支票去验了。 “支票是真的。”他回头对持枪的男人说。 男人点点头,枪口依然抵着柳媚笙:“现在,把枪扔了,双手抱头,跪下。” 我慢慢抽出腰间的格洛克,扔在地上,但没跪下。 “放了她,钱你们拿到了,按照约定,放人。” “约定?”男人笑了,道:“陈凡,你跟谁定的约定?龙三爷可没答应你什么,他只是说,想救柳媚笙,就来这里,现在你来了,钱也带来了,但人不一定能带走。” 果然。 和我预料的一样,我心里还是会愤怒! “龙三爷在哪?让他出来见我,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 “龙三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男人嗤笑道:“不过,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一个月前的那场大火,烧掉了他的一切,现在,他要一点一点,把你的一切也烧掉,柳媚笙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音未落,仓库的灯突然全部亮起,我这才看清,整个仓库二层站满了人,至少有二十个,每个人都手持武器,枪口对准我。 而在一楼,除了眼前的四个人,从各个集装箱后面又走出了十几个,他们将我彻底的包围了! “陈凡!”二楼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人站在二楼的护栏边,头发花白,他的脸既陌生又熟悉。 龙三爷。 他真的没死。 “那场火,竟然没烧死你!”我在下面冷冷的说道。 “陈凡,你是个人物!这点我必须承认,不过!”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敲击地面。 “可惜你站错了队,或者说,你太贪心,想一个人吃掉整块蛋糕,这在这个圈子里,是找死的行为。” 我看着他的眼睛,毫无惧意:“你的真正仇人,是司徒雄,你应该去找他!” “我当然会找他。”龙三爷笑了,那笑容很冷:“但你,也是我的目标,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我回答,他继续说:“因为你是变数。这个圈子里,所有事情都有规矩,所有人都有位置,但你不守规矩,不认位置,你爬到今天的位置,你动了多少人的奶酪?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这游戏还怎么玩?” “所以你要除掉我,给所有人一个警告?”我质问道。 “聪明。”龙三爷点头道:“不过,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三个头,宣誓效忠于我,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可以把柳媚笙还给你,你觉的怎么样?” 我沉默着,看了看二楼的龙三爷,又看看被枪指着的柳媚笙。 她在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泪水。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要答应,不要屈服。 “龙三爷。”我缓缓开口道:“你觉得,我会跪吗?” “我觉得你会。”龙三爷很自信道:“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在乎的人,有想要保护的人,柳媚笙,秦悦,叶倾城,司徒晴这些人都是你的软肋。而软肋,就是用来被拿捏的。” 他挥了挥手,二楼又走出一个人,押着另一个人。 是秦悦! 她的嘴也被胶带封着,双手被反绑,头发凌乱,但眼神依旧倔强,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挣扎。 “悦悦……”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惊喜吗?”龙三爷很满意我的反应,道:“你以为秦家在杭城就安全了?太小看我了,在这个圈子里,只要我想,没有我抓不到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了。跪,她们都能活,不跪的花,你可以选一个活,一个死。选吧,陈凡。” 仓库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等待我的选择。 秦悦和柳媚笙也在看着我,眼中是截然不同的情绪,秦悦是担忧和祈求,柳媚笙是决绝和警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然后,我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龙三爷皱起眉头问我:“你笑什么?” “我笑你搞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笑你太老了,老到看不清形势,笑你太自信,自信到以为掌控了一切。” 我慢慢举起双手,但不是投降的姿势,我的右手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认识这个吗?”我问龙三爷。 他的脸色变了。 我脱下了外套,脱下了衣服,里面露出了炸药。 没有错,我浑身捆着炸药! 这就是我的底气! “引爆器在我手里,只要我松开拇指,或者我死了,整个仓库会在一秒钟内变成废墟,这里面所有人,包括我,包括你的手下,包括秦悦和柳媚笙,都会粉身碎骨。” 我的决绝很狠厉,让在场所有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仓库内,马上变的骚动起来。 “你疯了!”龙三爷厉声道,“你想同归于尽?” “对。”我点头,道:“这就是我的选择,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我看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道:“现在,该你做选择了,放人,我们一起走出去,或者,我们一起死在这里。” 龙三爷的脸色铁青,手中的拐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在犹豫,他在权衡。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想死,他还不容易从火场套了出去,他怎么可能想死!他好不容易回来,还没享受复仇的快感,还没拿回失去的一切,怎么会甘心的死在这里! “你在虚张声势。”他最终说道:“我不信你敢按下引爆器!” “是吗?”我笑了,拇指微微用力,红色按钮下沉了零点一毫米。 “要试试吗?”我冷冷道:“我最爱的女人,都陪着我,我已经不孤单了,你呢,你有什么!”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龙三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放人。” “三爷!”押着秦悦的手下急道。 “我说放人!”龙三爷吼道:“没听到吗?” 手下不甘心地解开秦悦的绳子,撕掉她嘴上的胶带,秦悦立刻跑下楼,扑进我怀里。 “陈凡……” “别怕。”我搂紧她,另一只手依然握着遥控器,“媚笙呢?” 持枪的男人也松开了柳媚笙,她踉跄着走过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现在,让我们走。”我对龙三爷说。 “炸药怎么办?”龙三爷问道。 “等我们安全离开,我会把引爆器留在这里。”我说道:“放心,我不是恐怖分子。只要我的人安全,我没兴趣跟你同归于尽。” 龙三爷死死盯着我,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他们走。” 手下们不情愿地让开一条路,我一手搂着秦悦,一手扶着柳媚笙,慢慢往仓库大门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我的眼睛盯着二楼,拇指依然按在按钮上,随时准备松开。 终于,我们走出了仓库大门。 “现在。”我停下脚步,回头对仓库里的龙三爷说道:“现在我给你们十分钟撤离,十分钟后,是死是活,看你们的造化。” 我将身上的炸药取下,然后手里依旧拿着引爆器! 我的话说完,龙三爷和手下的人就开始疯狂的撤离! 我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我离仓库越来越远,我看到没有人跟踪我们的车,我才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次,我真的是化险为夷! 这一次,我也领略到了龙三爷的厉害,只不过让我失望的是,我没有弄死龙三爷,让他给跑了,这个人,后续会做出什么报复,那就不知道了! 我立刻掏出手机,给叶倾城打了过去。 “陈凡,怎么样?” “人就出来了,你马上作废那张支票!” “好!” 当我们安全后,我将引爆器和炸药都给扔了! 我的操作,直接将两个女人给看傻眼了,她们没有想到我竟然就这么随意的把炸药给扔了。 “陈凡,你这样做很危险的?这些炸药如果被坏人拿去,会造成很大的……” “放心了,悦悦,这只是个道具而已!”我笑了笑道。 “道具,你?”柳媚笙看着我,眼睛瞪大问我:“这是假的?” “虚张声势罢了,我哪有什么炸药,就是个假的,骗骗他们,没想到他们还上当了!” 秦悦愣了几秒,又哭又笑:“你吓死我了!” 柳媚笙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陈凡,龙三爷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你耍了他,他会用更狠的手段报复。” “我知道。”我启动车子,重新上路道:“所以我们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先动手。” “怎么动?” “回家再说。”我说道:“先送你们去医院检查,然后我们有很多事要做。” 247柳媚笙铤而走险! 深夜十一点,上城第一医院急诊室。 我带着秦悦来做全面检查,她除了手腕被绳子勒出的淤青,其他的没什么大碍。 而柳媚笙的情况复杂些,左肩的伤口在挣扎中裂开了,需要重新缝合。 我在病房里,握着柳媚笙的手,轻声的安慰着她,可是柳媚笙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盯着天花板。 叶倾城匆匆赶来,看到我,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我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外围的人说,龙三爷的人从老码头撤离了,很仓促。”她压低声音,道:“但我们监控到,半个小时后,有三辆车开进了司徒家的老宅,龙三爷可能去找司徒雄了。” “意料之中,他们俩的恩怨比我们想象的深。龙三爷这次回来,第一个要报复的是司徒雄,第二个才是我。只是他太贪心,想一箭双雕。”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叶倾城问我。 “反击。”我转身,走向电梯,道:“通知所有人,半小时后在公司开会,我们有太多事要做。” “陈凡,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要不要先休息?”叶倾城拉住了我的胳膊,好心的提醒着我。 “没时间休息。”我按了下行键,道:“龙三爷和司徒雄现在一定在商量怎么对付我,在他们行动之前,我要先打乱他们的节奏。”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叶倾城跟进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秦悦和柳媚笙……”她犹豫了一下,道:“你把她们都卷进来了。这次是侥幸,下次呢?龙三爷不是司徒雄,他做事没底线。如果他下次抓了司徒晴,或者我呢?” 我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倾城。”最终我说道:“从我开始这条路的那天起,所有靠近我的人,都自动进入了危险区,你可以选择离开,我不会怪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摇头,道:“我是说我们得有个更周全的保护方案,不能再让今天的事重演。”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我走向车子,边走边说道:“已经安排了,从今天起,你们四个人,每个人身边都有六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住的地方全部换成安全屋,出行路线每天换,通信全部加密,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叶倾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凌晨十二点半,晴空科技会议室灯火通明。 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坐满了人,叶倾城,秦悦,司徒晴,还有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柳媚笙本来也应该在,但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我让她留在医院休息。 秦悦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锐利,司徒晴则是一脸凝重,显然已经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 “人都齐了。”我站在主位,道:“时间紧迫,我直接说计划。” 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脊。 “今晚之前,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司徒雄,但现在,多了一个龙三爷。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用资本碾压,一个用暴力威胁,单打独斗,我们不是任何一个的对手。但如果我们能让他们互相消耗……”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那就有机会。” 叶倾城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要挑拨他们?” “不是挑拨,是加速。”我说:“龙三爷和司徒雄本来就有深仇大恨。” 秦悦接话道:“所以龙三爷的真正目标,不只是复仇,是取而代之。他要成为上城新的地下皇帝。” “对。”我点头,道:“而司徒雄的目标,是保住司徒家的基业,同时除掉我和龙三爷这两个威胁,所以他们的目标有重叠,都想除掉对方。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制造冲突的机会。” 司徒晴问:“怎么制造?” 我打开投影,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龙三爷在东南亚的产业清单,三家赌场,两家走私公司,还有一条从金三角到欧洲的毒品运输线。而这份……”我切换页面,道:“是司徒雄在海外的灰色产业军火,走私,洗钱,你们看,有什么发现?” 叶倾城仔细看着屏幕:“他们的生意有重叠,在缅甸和老挝边境,龙三爷的毒品运输线,和司徒雄的军火走私路线,在同一个区域。” “不止。”我放大地图,道:“三年前,司徒雄吞并了他在东南亚的部分产业,但龙三爷这三年在暗中重建,现在两家的势力在那片区域形成了对峙,上个月,还发生过两次小规模冲突,死了七个人。” 秦悦倒吸一口凉气道:“所以他们的战争,其实早就开始了?” “对。”我关掉投影,道:“只是在国内,他们还在互相试探,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在东南亚的战争,引到国内来。” 我的计划让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计划的危险性,引狼入室,稍有不慎,我们自己也会被吞噬。 “具体怎么做?”叶倾城问。 “分三步。”我竖起三根手指,道:“第一步,情报战,把龙三爷在东南亚的产业详细资料,匿名送给司徒雄。同时,把司徒雄海外生意的黑料,送给龙三爷。让他们清楚对方的底牌。” “第二步呢?” “第二步,制造导火索。”我说道:“司徒雄有个私生子,叫司徒明,二十五岁,在泰国留学,龙三爷有个养女,叫龙小玉,二十五岁,在泰国管理一家赌场,我们需要一个事件,让这两个人……发生冲突。” 司徒晴皱眉:“这会不会太?” “太残忍?”我接过她的话,道:“是残忍。但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龙三爷可以绑架秦悦和柳媚笙,司徒雄可以派雇佣兵去马来西亚追杀,他们没对我们仁慈,我们也没必要对他们手软。”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第三步,”我继续说,道:“等他们打起来,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司徒家的产业,龙三爷的地盘到时候,能拿多少拿多少。” “风险呢?”秦悦问:“如果他们两个联手先对付我们呢?” “可能性不大。”我分析道:“一山不容二虎,龙三爷和司徒雄都是控制欲极强的人,他们不可能真正合作,而且,他们之间的仇恨太深,深到没有和解的可能。” 叶倾城思考了一会儿,点头:“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上,每一步都需要精确计算。尤其是制造冲突那一步,怎么让司徒明和龙小玉起冲突?时间、地点、方式都不能留下痕迹。” “这件事我来安排。”我说道:“你们负责其他部分,倾城,你负责情报战,明天,我要看到双方收到对方的黑料。秦悦,你通过秦家在东南亚的关系,查清楚司徒明和龙小玉的具体行踪和生活习惯。司徒晴,你继续盯着晴空科技的生产线恢复,那是我和司徒雄金融战的关键筹码。” 所有人都领到了任务。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看向大家。 司徒晴举手,问道:“我有个问题,可能不太合适,但我想问。” “说。” “扳倒司徒家后,你打算怎么处理司徒家那些人?”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司徒雄,司徒飞,还有其他无辜的族人。”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司徒雄必须倒,他手上沾了太多血。司徒飞看他的选择,如果继续为虎作伥,那就一起倒,至于其他族人,只要不参与,不抵抗,可以保全。但司徒家的基业,必须瓦解,不是我要赶尽杀绝,是这个时代不需要这种封建式的家族垄断。” 司徒晴点点头,没再说话,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恨司徒家的压迫,但毕竟血浓于水。可这就是现实,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面对。 散会后,秦悦留了下来。 “陈凡,那个让司徒明和龙小玉起冲突的计划,你具体要怎么做?” “我还在想。”我揉着太阳穴,道:“但大概的思路是,让他们因为利益或者感情产生矛盾,然后激化,最好是那种无法调和的矛盾。” “利益……”秦悦若有所思,道:“我查过资料,司徒明喜欢赌钱,欠了不少债,而龙小玉在泰国开赌场,也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我眼睛一亮:“具体说说。” “司徒明每个月会去赌场一次,赌得很大。他父亲司徒雄虽然有钱,但对他管得很严,给的零用钱有限。所以他经常借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秦悦调出手机里的资料,道:“而龙小玉的赌场,在泰国清迈。” 一个爱赌的富二代,一个想扩张的赌场老板,秦悦的提醒已经非常明确了。 “有办法了。”我说道:“你安排一下,让司徒明‘偶然’知道龙小玉的赌场可以提供高额信贷,而且利息比其他赌场低,等他去了,再设计一场纠纷,比如,让龙小玉发现他出千,或者他欠了巨债想赖账,这样冲突自然就来了。” 秦悦点头道:“我可以安排,秦家在泰国有几个合作方,和龙小玉的赌场有业务往来,让他们来牵线,不会引起怀疑。” “但你要注意安全。”我握住她的手道:“不要亲自出面,所有事情通过中间人,我不希望你再去冒险。” 秦悦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陈凡,从我爱上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身在险境了。但我愿意,因为我知道,你在做对的事。” 我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 “等这一切结束,”我轻声说,道:“我们就结婚。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 “好。”她靠在我肩上,笑着说:“我等你。” 凌晨三点,我回到医院。 柳媚笙还没睡,靠坐在床头,看着我走了进来。 “怎么不睡?”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睡不着。”她的声音很轻道:“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枪口,绳子,还有龙三爷的眼睛。” 我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柳媚笙转过头,看着我:“龙三爷不会放过我,他知道我帮你在马来西亚拿到了吴山的证据,知道我在东南亚坏了他的事。他会一直追杀我,直到我死。”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这让我很心疼。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我握紧她的手,道:“这次,我会先下手。” 柳媚笙笑了,那笑容很淡:“陈凡,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但有时候,我也最担心这个。因为勇气和莽撞,只有一线之隔。” “这次不是莽撞。”我说道:“我已经开始了反击计划,龙三爷和司徒雄,我会让他们互相残杀,等他们两败俱伤,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然后呢?”她问道:“扳倒了他们,你打算做什么?成为下一个司徒雄?还是下一个龙三爷?” 这个问题,秦悦也问过。 “都不是。”我摇头道:“我不会变成他们。我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公开,透明,用规则代替暴力,用合作代替垄断。” “理想很美好。”柳媚笙说:“但现实很残酷,这个圈子里,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只有利益,和站队。” “我知道。”我看着她道:“所以我才需要你,需要倾城,需要秦悦,需要所有相信我的人,我一个人做不到,但我们可以。” 柳媚笙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她开口说道:“我在东南亚还有些关系,是龙三爷不知道的,当年阿战救过几个人的命,他们欠我人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联系他们。” 我心中一暖:“媚笙,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 “不是为你。”她打断我道:“是为我自己,龙三爷必须死,否则我永无宁日,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道:“我也想看看,你说的那个新秩序,是什么样子。” 248一场阴谋! 早上六点,杭城。 秦家老宅子,还被笼罩在一片薄雾中。 管家匆匆走进院子,他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 “老爷,小姐从发来的急件。” 秦守正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点头,周伯将文件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安静的退到一旁。 一套拳打完,秦守正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他走到石桌边,拿起文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泡了一壶龙井,看着茶叶在热水中舒展,茶香袅袅升起。 然后,他才拆开文件。 这份文件里面是秦悦昨晚整理的资料,关于龙三爷在东南亚的产业分布,关于司徒明在国外的赌债,关于陈凡的全盘计划,每一页都条理清晰,关键信息用红笔标出。 秦守正看得很慢,很仔细,看到最后,他放下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周伯。” “老爷。” “我们在清迈的人,能接触到龙小玉吗?” 周伯想了想:“龙小玉的赌场,和我们合作的物流公司有业务往来,赌场需要的酒水、食材,有一部分是我们供应的。如果需要接触,可以通过这个渠道。” 秦守正点点头道:“安排一下,不要直接接触,通过中间人,给龙小玉递个话,有个上城来的富二代,叫司徒明,喜欢赌大的,而且最近手头紧,在找能提供高额信贷的场子。” “明白。”周伯犹豫了一下,道:“老爷,这么做会不会把小姐牵扯得太深?” “悦悦已经卷进去了。”秦守正看着湖面上渐渐散去的雾气,道:“从她选择陈凡那天起,就没有退路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她扫清障碍。”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另外,查一下龙三爷这三年的行踪。我要知道,他在东南亚到底积攒了多少实力。” “是。” 周伯离开后,秦守正重新拿起文件,翻到陈凡计划的那一页。 “新秩序……”他轻声念着这三个字,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道:“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但理想太美好,容易碎。” 他站起身,走到院墙边,墙上挂着一幅字,是他年轻时写的:“世事如棋,乾坤莫测”。 七十年的人生,他见过太多起落。见过白手起家的英雄,也见过一夜崩塌的帝国。见过忠贞不渝的爱情,也见过背后插刀的背叛。 陈凡这个年轻人,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敢想敢干,不守规矩,想要打破一切重来。 但当年的他,最终明白了:有些规矩,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最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打破规矩的人,要么成为新的规矩制定者,要么成为规矩下的亡魂。 “陈凡啊陈凡,”秦守正低声自语道:“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 同一时间,上城,司徒家老宅。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司徒雄坐在紫檀木书桌后,脸色铁青,对面,司徒飞垂手站着,大气不敢出。 桌上摊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叶倾城匿名送来的,详细列出了龙三爷在东南亚的产业和势力分布,另一份是司徒雄自己的情报网查到的,和陈凡提供的相互印证。 “三年前那个刺杀竟然没弄死龙三。”司徒雄的声音嘶哑,道:“不仅没死,还在东南亚建了这么大的势力。好,很好。” “父亲。”司徒飞小心翼翼的问:“龙三爷现在回来,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是您,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司徒雄抬起眼皮,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道,这些资料只显示他在东南亚的产业。” 他拿起那份文件,指着上面的数字:“他的三家赌场,两条走私线,还有军火生意,这三年,他积累的实力,可能已经不输给我们司徒家了。” 司徒飞的脸色白了。 “那陈凡那边……” “陈凡是在借刀杀人。”司徒雄冷笑,道:“他把龙三爷的资料给我们,把我们的资料给龙三爷,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聪明。” “那我们要不要和龙三爷……” “合作?”司徒雄打断他,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当年我放火烧他全家,他儿子死在那场火里,你以为他会跟我合作?” 司徒雄的让儿子陷入了沉默,当年的事,司徒雄一只隐藏的很好,只不过,现在全部都暴露出来了,那龙三还不得杀了司徒家?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良久,司徒雄开口:“陈凡想让我们打,那我们就打。但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打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联系我们在金三角的人。”司徒雄背对着儿子说:“让他们对龙三爷的毒品运输线下手,但要做得隐蔽,看起来像是当地帮派抢地盘。” “明白。” “另外。”司徒雄转过身,眼神阴冷,道:“陈凡不是在乎他身边那几个女人吗?那就让他知道,动我司徒家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司徒飞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 “柳媚笙不是在医院吗?”司徒雄缓缓道,“安排一次‘医疗事故’。要看起来像意外,但要让陈凡知道,是我们做的。” “那秦悦和叶倾城……” “一个一个来。”司徒雄坐回椅子上,道:“陈凡让我的股价跌了三十个点,让司徒晴那个不孝女公开背叛家族。这笔账,我要一笔一笔跟他算。” …… 上午九点,上城第一医院。 柳媚笙的主治医生陈医生查完房,在走廊里被一个戴口罩的护士拦住。 “陈医生,柳小姐的化验报告出来了,有点异常。” 陈医生接过报告单,皱眉看着上面的数据:“肾功能指标怎么又升高了?昨天不是开始恢复了吗?” “不清楚。要不要调整用药?” “我看看……”陈医生仔细看着报告,忽然感觉脖子一疼,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伸手去摸,摸到一个小小的针眼。 下一秒,天旋地转,陈医生只感觉瞬间没了意识。 护士扶住他软倒的身体,快速将他拖进旁边的储物间。两分钟后,“陈医生”从储物间走出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推着治疗车走向柳媚笙的病房。 病房里,柳媚笙正在吃早餐,看到“陈医生”进来,她放下勺子。 “陈医生,早。” “早。”“陈医生”笑容温和,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伤口还有点疼。” “正常,毕竟伤到骨头了。”“陈医生”走到床边,拿起病历看了看,道:“今天再加一组营养液,促进伤口愈合。” 他熟练地配药,将药液注入输液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异常。 柳媚笙看着他配药,忽然问:“陈医生,你左手的表呢?昨天看你戴着。” “陈医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笑道:“早上洗手时摘了,忘戴了。柳小姐观察真仔细。” 他挂好输液袋,调整滴速:“这组药会有点刺激性,如果手臂疼或者胸闷,及时按呼叫铃。” “好。” “陈医生”推着治疗车离开。柳媚笙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缓缓收回视线。 她拿起手机,给陈凡发信息:“刚才的陈医生是假的。真陈医生左手戴婚戒,假医生没有。他给我加了药,成分不明。” 发送完毕,她按下呼叫铃。 真正的护士很快进来:“柳小姐,有什么需要?” “我刚才好像看到陈医生了,但他没戴戒指。”柳媚笙说,“能帮我确认一下,陈医生今天上班了吗?” 护士愣了一下:“陈医生今天轮休啊,没来医院。” 柳媚笙的心沉了下去:“那刚才进来给我加药的是谁?” 护士的脸色变了,立刻冲出病房。两分钟后,保安和院领导都赶来了。 输液袋被紧急取下,送去化验。监控调出来,显示“陈医生”从储物间出来后,直接来了柳媚笙的病房,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陈凡赶到医院时,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输液袋里添加了高浓度的氯化钾,如果全部输入体内,会在半小时内引起心脏骤停,看起来就像术后并发症导致的猝死。 “司徒雄动手了。”我看着化验报告,声音冰冷。 柳媚笙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他们这次没成功,下次会更小心。陈凡,医院不安全了,我要出院。”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在命面前,伤不算什么。”柳媚笙看着我,“而且,我在医院只会成为你的弱点。让我回‘迷醉’,那里是我的地盘,更安全。” 我想了想,点头:“好,我安排。” 转身时,柳媚笙叫住我。 “陈凡。” “嗯?” “司徒雄开始不择手段了。”她轻声说,“这意味着,他也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候。这是我们的机会,但也是最大的危险。你要小心。” “我知道。”我握住她的手,“你也要小心。” 离开医院时,我接到了叶倾城的电话。 “陈凡,泰国那边有进展了,秦悦安排的人已经和龙小玉接触上,司徒明这个周末就会去清迈,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异样:“我们监控到,司徒雄在金三角的人有异动,可能要对龙三爷的运输线下手,时间就在这两天。” “这么快?”我皱眉。 “看来司徒雄也急着反击。”叶倾城说:“我们要加快节奏了。司徒明和龙小玉的冲突,必须在这个周末发生。等龙三爷知道自己的运输线被袭击,女儿又和人起冲突,他一定会把账算在司徒雄头上。” “秦悦那边安排好了吗?” “她说没问题,司徒明好赌又好色,龙小玉漂亮又有手段,冲突很容易制造,关键是,要让冲突看起来是司徒明挑起的,这样龙三爷才会更恨司徒家。” “好。”我看了眼时间道:“通知所有人,今晚八点,开视频会议,我们要把计划的每一个细节都敲定。” 249柳媚笙的付出! 杭城。 我和秦悦一起回家,我是被秦守正突然叫回来的,我心想,老爷子肯定有啥事。 “怎么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我问秦悦。 “爷爷的态度有些变化。”秦悦忽然说:“我把你的计划都告诉他了,他一开始很支持,但后来有些犹豫。” “为什么?”我好奇。 “他说你步子迈得太大了。”秦悦看着我,:“一下子要同时对付两个敌人,而且都是根基深厚的对手,他说这不是聪明,是莽撞。”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怎么想?” “我相信你。”秦悦毫不犹豫地说:“但我也理解爷爷的顾虑。秦家是百年基业,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这次帮你,秦家要动用在东南亚积累了几十年的人脉和资源。如果失败了,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秦家在海外的根基。” 我明白她的意思。秦守正不是不愿意帮我,而是作为一家之主,他必须权衡利弊,必须考虑整个家族的利益。 “我会说服他的。”我说。 秦悦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其实爷爷很喜欢你。他说你有他年轻时的影子,敢想敢干,不守规矩。但他也说,他当年就是因为太敢干,差点让秦家毁于一旦。所以现在,他更相信稳扎稳打。” 车子驶入西湖景区,沿着湖滨路缓缓行驶。雨中的西湖像一幅水墨画,烟波浩渺,远处的山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车子最后在一处白墙青瓦的院落前停下,门楣上挂着“听雨轩”三个字的木匾。 秦守正站在廊下,背对着我们,看着院子里的雨景。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唐装,手里拄着那根紫檀木手杖,背影挺直。 “爷爷。”秦悦轻声唤道。 秦守正转过身,目光先落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点点头:“来了。进屋吧,茶泡好了。” 秦守正点点头,这才进入正题:“悦悦把计划都跟我说了。很精彩,很大胆,也很危险。” 他看着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同时招惹司徒雄和龙三爷,相当于同时和两只老虎搏斗。一只已经够危险了,两只你可能被撕得粉碎。” “我知道。”我放下茶杯,道:“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分开对付,他们任何一个都能轻易碾碎我。只有让他们互相消耗,我才有胜算。” “理论上是这样。”秦守正缓缓道:“但实际操作上,变数太多。比如,你怎么保证他们一定会打起来?万一他们识破了你的计谋,联手先对付你呢?” “因为他们有深仇大恨。”我说:“那场火,龙三爷的儿子死在司徒雄手里,这种杀子之仇,不可能和解,而且,他们在东南亚的生意有重叠,早就开始明争暗斗了。我们只是把他们的战争,从东南亚引到国内而已。” 秦守正沉默地喝着茶,良久才说:“就算他们打起来,你又怎么能保证,最后赢的是你?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你想过没有,除了你,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场争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可能轮不到你收网,就被其他势力抢先了。” 这个问题很尖锐,我也思考过。 “所以我要快。”我说:“在他们分出胜负前,就要准备好接收他们的产业,这需要足够的人手和资源,而这就是我需要秦家帮助的地方。” 秦守正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陈凡,我欣赏你的胆识和魄力。但作为秦家的家主,我不能只凭欣赏就赌上整个家族的前途。我要看到更实际的回报,更稳妥的方案。” 他从茶几下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秦家能提供的支持清单—资金,人脉,渠道,都可以给你。” 我拿起文件翻了翻。清单很详细,从资金数额到具体的人脉关系,一应俱全。条件也很明确——五成。 秦悦的脸色变了:“爷爷,这太...” “悦悦。”秦守正打断她,“这是生意,不是人情。陈凡要借用秦家几十年的积累,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看着秦守正,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也很坚定。我知道,这是他作为商界老将的本能——在商言商,利益至上。 “三成。”我说,“最多三成。” “四成半。” “三成半。”我说。 “可以,不过你要快点娶悦悦我要看到婚书,看到婚礼,看到你对外公开承认,秦悦是你陈凡的妻子。” 秦悦的脸红了,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快!”我问。 秦守正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合同我会让人拟好,明天签。现在,我们来谈具体计划。”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在茶室里详细推演了整个计划。 秦守正不愧是商界老江湖,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全。他指出了我们计划中的几个漏洞,提出了改进方案。特别是关于司徒明和龙小玉冲突的部分,他给出了更巧妙的安排。 “司徒明好赌,但更好色。”秦守正说:“龙小玉漂亮,有手段,但也很骄傲,让他们的冲突从赌桌延伸到感情,会更激烈,也更难化解。” 他让周伯拿来一份资料,是龙小玉的详细档案。 “她母亲是泰国人,她从小在泰国长大,但接受的是中文教育。她喜欢中国文化,特别是古诗词。司徒明在留学多年,表面浪荡,但文学修养不错,写过诗,还拿过奖,他们两个迅速结实,并产生冲突!” 我不得不佩服秦守正的老辣。这确实比我们原来的计划更精妙。 “那司徒雄那边呢?”我问。 “我已经安排人在金三角动手了。”秦守正说,“昨天下午,龙三爷的一条毒品运输线被袭击,损失了五百万美元的货。消息会通过特殊渠道,让龙三爷知道是司徒雄干的。” “这么快?” “兵贵神速。”秦守正淡淡道,“你从上海飞到杭城的这段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秦家能屹立百年不倒。有这样的掌舵人,有这样高效的行动力,想不成功都难。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如果计划顺利,龙三爷和司徒雄打起来了,我们什么时候收网?” “等他们打到最激烈的时候。”秦守正说:“但要注意度,不能让他们真的把对方打垮,那样接收产业会麻烦很多,要在他们都伤筋动骨,但还有一口气的时候,出面调停,然后接管。” 他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我会亲自出面,以秦家的名义,调停他们的争端,而你,要准备好接收队伍。记住,接收产业比打垮敌人更难,你要有足够的人,懂行的人。” 我点点头,将这些都记在心里。 谈话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雨还在下,天色阴沉。 我和秦悦马上坐飞机,飞回上城,在飞机上,秦悦对我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柳媚笙离开医院后,没有回‘迷醉’。她说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风头过去再联系你。” 我的心一紧:“她在哪?” “她没说,但让我转告你,不用担心。她说她在东南亚还有些老朋友,可以保护她。她还说...”秦悦顿了顿,道:“等你们再见时,她会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现在这种时候,我只希望不是惊吓。 “叶倾城那边呢?”我问。 “一切按计划进行。”秦悦说:“司徒明明天去赌场,龙小玉那边也安排好了,到时候会有人引导他们‘偶遇’。” 我点点头,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计划已经开始,只能继续走下去。 晚上,我刚到上城,我的手机震动,是叶倾城发来的加密信息。 “司徒雄有异动。他的人在查柳媚笙的下落,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查到她在泰国。” 我的心猛地一沉。 立刻回拨电话,叶倾城很快接通。 “消息可靠吗?”我问。 “八成把握。”叶倾城的声音很紧张,“我们监控到司徒雄的一个手下,这两天频繁联系泰国那边的侦探社。虽然内容加密了,但从通信频率和时长判断,应该是在找人。结合柳媚笙刚好在泰国,可能性很大。” “能拦截吗?” “很难。他们在泰国用的是本地势力,我们鞭长莫及。”叶倾城顿了顿,“陈凡,要不要通知柳媚笙?” 我犹豫了。 如果通知她,她可能会转移,但也可能暴露更多行踪。如果不通知... “先不要。”我最终决定,“加强监控司徒雄的动向。另外,联系我们在泰国的人,如果有柳媚笙的消息,第一时间保护她。” “明白。”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雨还在下,夜色深沉,西湖在雨中一片漆黑。 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司徒雄在找柳媚笙,龙三爷潜伏在暗处,秦守正在布局,我在这里等待…… 让我不明白的是,柳媚笙为什么要再去泰国,她的伤才好,难道她要做什么吗? 250柳媚笙的爱慕者! 泰国,清迈。 夜色中的赌场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这座三层的泰式建筑临河而建,飞檐翘角上挂着红灯笼,门口立着两尊巨大的石象,赌场里人声鼎沸,各种语言的叫喊声、筹码碰撞声、轮盘转动声混杂在一起。 二楼VIP包厢里,司徒明坐在赌桌前,面前堆着高高的筹码,他已经连赢了七把了。 司徒明面前的筹码从五十万泰铢变成了一千两百万,同桌的几个赌客脸色难看,其中一个日本商人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愤然离席。 发牌荷官是个漂亮的泰国女孩,她穿着紧身的金色旗袍,面带职业微笑:“先生,你还要继续吗?” 司徒明点了支雪茄,吐出一口烟圈:“当然,今天我手气好,不赢够一个亿我不回家。”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在司徒明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徒明的脸色变了变,然后点点头:“让她进来。” 几分钟后,龙小玉走进了包厢。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绸旗袍,开衩很高,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长发盘成复古的发髻。 包厢里的其他赌客都看向她,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 “玉姐来了。” “她就是赌场的老板?这么年轻?” “听说手段很厉害,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龙小玉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司徒明面前,微微一笑:“司徒先生今晚手气真好,我是龙小玉,这家赌场的老板。” 司徒明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站起身,很绅士地伸出手问候道:“龙小姐比传闻中更漂亮,我是司徒明,叫我阿明就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龙小玉的手很软,但很有力,司徒明的手心有些出汗。 “听说司徒先生是从澳洲来的?”龙小玉在荷官的位置坐下,示意荷官退下,亲自发牌。 “在澳洲留学,刚毕业。”司徒明盯着她发牌的手,那手指纤细修长,让他心猿意马,他笑着夸奖到:“龙小姐的中文说得真好。” “我父亲是华人。”龙小玉发完牌,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下注。” 这一局,司徒明输了,一百万筹码推到龙小玉面前。 “手气断了。”他苦笑。 “赌场就是这样,有输有赢。”龙小玉收起筹码,眼神意味深长,道:“不过我看司徒先生今晚玩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后院喝杯茶?我收藏了一些好茶。” 司徒明眼睛一亮:“龙小姐也喜欢茶?” “喜欢。”龙小玉站起身,道:“请。”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留下其他赌客面面相觑。 …… 赌场后院是另一番天地。 这里很安静,和前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一个小花园,种着芭蕉和兰花,中间有个凉亭,亭子里摆着茶具。雨后的夜晚,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龙小玉亲自泡茶,动作娴熟优雅。 “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朋友送的。”她将一杯茶推到司徒明面前,道:“尝尝。” 司徒明端起茶杯,闻了闻茶香,抿了一口:“龙小姐果然懂茶。” “略知一二。”龙小玉也端起茶杯,道:“我母亲是泰国人,但父亲从小就告诉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根。” “令尊是?” “已经过世了。”龙小玉的语气很平静,道:“三年前,一场大火。” 司徒明心里一动,三年前,大火? 他想起父亲司徒雄偶尔会提到的那场“意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抱歉。” “没关系。”龙小玉摇摇头,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倒是司徒先生,年纪轻轻,赌术就这么精湛,是家学渊源?” “家父管得严,不怎么让我赌。”司徒明笑了道:“这些都是在澳洲学的,那边赌场合法,同学间经常玩,玩着玩着,就练出来了。” “那令尊是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司徒明含糊其辞。他不想暴露自己是司徒雄的儿子,至少在摸清这个女人的底细之前。 两人聊着天,气氛逐渐融洽。龙小玉喜欢古诗词,她甚至能背出整首《长恨歌》,司徒明在澳洲主修文学,两人从唐诗聊到宋词,从《红楼梦》聊到《百年孤独》。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 “时间不早了。”龙小玉看了看手表,道:“司徒先生住在哪里?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叫车就行。”司徒明站起身,道:“今晚很高兴认识龙小姐,改天再请教茶道。” “随时欢迎。”龙小玉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道:“对了,司徒先生如果还想玩,随时来找我,我可以给你开个特别账户,额度高一些,利息低一些。” 司徒明心动了,他在澳洲欠了不少赌债,正需要这样的渠道。 “那就麻烦龙小姐了。” “不麻烦。”龙小玉嫣然一笑,道:“朋友嘛,应该的。” 看着司徒明离开的背影,龙小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他上钩了。”她用泰语说道:“下一步按计划进行。” 同一时间,清迈郊区,一栋隐藏在树林里的泰式别墅。 柳媚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的左肩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花衬衫和短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泰国大叔。但他一出现,客厅里的几个保镖立刻挺直了背脊,恭敬地低头。 “达叔。”柳媚笙站起身。 达叔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在对面坐下,点了支雪茄。 “几年不见,你瘦了。”他上下打量柳媚笙,道:“也憔悴了,阿战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谢谢达叔。”柳媚笙的声音很平静,道:“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忙。” “帮你对付司徒家?”达叔吐出一口烟道:“媚笙,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插手别人的恩怨,太复杂。” “不是白帮。”柳媚笙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茶几上,道:“这是我在上城的三处产业,还有‘迷醉’酒吧的股份,加起来,市值大概一千多万美金,只要您帮我,这些都是您的。” 达叔看都没看文件袋:“钱我有的是。媚笙,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柳媚笙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达叔,我……” “当年我向你求婚,你拒绝了。”达叔缓缓道:“你当时说你心里有人,是阿战,我说我可以等,等到你忘了他,现在阿战死了,这都多少年了,你还没忘吗?”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雪茄燃烧的轻微声响。 良久,柳媚笙开口道:“达叔,我对您只有尊敬和感激,感情的事,我恐怕勉强不来。” “我知道。”达叔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道:“所以我没逼你,但媚笙,你要我帮你对付司徒家,对付龙三爷,这不是小事。司徒雄在国内势力很大,龙三爷在东南亚也不弱。我要动用很多人,冒很大风险。没有足够的理由,我很难说服手下兄弟。” 他顿了顿,看着柳媚笙的眼睛道:“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足够强的理由。” 柳媚笙深吸一口气:“司徒雄派人杀我,在医院下毒,我差点死了。龙三爷绑架我,用枪指着我的头。达叔,我在泰国没有别人可以求助,如果您不帮我,我可能活不到下个月。”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达叔听出了其中的绝望和决绝。 “还有。”柳媚笙继续说,“司徒雄的儿子司徒明,现在就在清迈。在龙小玉的赌场里。他们想设计他,制造冲突,挑起司徒家和龙家的战争。如果您帮我,我们可以从中得利。” 达叔沉默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你想怎么做?” “司徒明好赌,欠了很多债。”柳媚笙说:“龙小玉给了他高额信贷,想让他欠下巨债,然后逼司徒家还钱。如果这时候,有人给司徒明提供更多筹码,让他输得更多,欠得更多,冲突会更快爆发。” “然后呢?” “然后,等司徒家和龙家打起来,我们可以接收他们在清迈的产业。”柳媚笙看着达叔,“我知道您在清迈一直想扩张,但龙小玉压着您。这是个机会。” 达叔掐灭雪茄,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清迈的夜色,远处是素贴山的轮廓。 “媚笙。”他背对着她说,“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虽然也在道上混,但手上不沾血。现在的你让我觉得陌生。” “因为以前有阿战保护我。”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他不在了,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达叔,如果您不愿意帮我,我不勉强。我今晚就离开泰国,不连累您。” 达叔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含着一层水光,但眼神很坚定。 这个眼神,和三年前拒绝他求婚时一模一样——柔软,但倔强。 “我可以帮你,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产业,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你。” 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道:“司徒明那边,我会安排人接触,给他提供无限额信贷,让他尽情地赌,尽情地输。等债台高筑,龙小玉会逼他还钱,他会向家里求救。到时候,司徒雄和龙三爷的矛盾就会公开化。” “谢谢达叔。” “别急着谢。”达叔看着她道:“我有条件。” “您说。” “第一,这件事结束后,你要在泰国住一年,不是软禁,是保护。司徒家和龙家的残余势力不会放过你,在泰国,我能保你安全。” 柳媚笙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第二,这一年里,每周陪我吃一次饭。就我们两个人,像朋友一样聊聊天,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个要求让柳媚笙有些意外,但她还是点头:“好。” “第三,如果一年后,你还时候不接受我,我送你回国,绝不纠缠。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要你认真考虑。” 柳媚笙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达叔,我不能承诺什么,但我会认真考虑。” 达叔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苦涩。 “这就够了。”他站起身,道:“房间给你准备好了,在二楼。好好休息,伤养好了再行动。其他的事,我来安排。” 柳媚笙也站起身,深深鞠躬:“谢谢您。” 达叔摆摆手,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媚笙,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阿战配不上你。他太冲动,太理想主义,所以他死了。在这个世界上,要想活下去,活得久,就要学会算计,学会狠心,活着最重要。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柳媚笙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她知道自己是利用达叔对自己的喜欢来帮自己做事,可只有赢了,自己才能活下去! 她拿出手机,开机。 为了防止被司徒雄的人定位跟踪,她在清迈换了新手机号。 她编辑了一条消息:“陈凡,清迈这边已安排妥当,达叔答应帮忙,司徒明和龙小玉的冲突会提前爆发,你那边准备接收。” 251被做局了! 泰国,清迈。 龙小玉赌场的二楼VIP包厢,这里热闹的不能在热闹。 司徒明已经在这里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粗略估计超过三千万泰铢,折合人民币约六百万,但他赢的远不止这些,还有达叔手下提供的“无限额信贷”账户,账面数字已经滚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司徒明眼睛布满了血丝,他扯开衬衫领口,头发凌乱无比,牌桌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同桌的赌客换了好几拨,此刻只剩下两个人,一个穿花衬衫的泰国本地富豪,还有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新加坡商人。 发牌的荷官还是那个漂亮女孩,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疲惫。 “发牌。”司徒明嘶哑着声音说,又灌了一大口威士忌。 司徒明现在正在兴头上,任谁来都挡不住他要大赚一笔的决心,他从小就在国外长大,父亲司徒雄对他的关心极少,他总是想要证明自己,那么赌博,其实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捷径,既能放松,又能赢钱。 此刻,龙小玉正坐在包厢角落的沙发上,静静看着这一切。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牌发下来了,司徒明拿到一对K,底牌是一张A。他压下五百万筹码。 泰国富豪看见这一幕后,他果断弃牌,新加坡商人跟了。 第四张牌,司徒明拿到一张K,三条。新加坡商人拿到一张10,牌面是10、J、Q,顺子听牌。 “一千万。”司徒明推筹码的手有些抖。 新加坡商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跟了。 最后一张牌,司徒明拿到一张2,无帮助。新加坡商人拿到一张9,牌面是9、10、J、Q,依然顺子听牌。 司徒明看着对方的牌面,大脑飞速计算,对方可能是顺子听牌,也可能是两对,或者干脆是诈唬。他自己是三条K,赢面很大。 “全下!”他将面前所有筹码推了出去,连带达叔账户里的信用额度,总计八千万泰铢。 疯了?! 新加坡商人的脸色骤变! 他盯着司徒明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虚实,但司徒明的眼睛充满了燥热的红血丝,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作为一个老赌徒,司徒明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如果让对手看出破绽,他还混个屁的赌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里却安静的可怕,只有筹码碰撞的轻微声响。 最终,新加坡商人叹了口气,弃牌了。 “操!”司徒明猛地站起来,双手高举,像赢得世界杯的球员,欢呼道:“老子赢了!” 荷官将筹码推到他面前,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圆形塑料片,好像如同胜利者的奖牌一样。 龙小玉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赌桌边。 “恭喜司徒先生。”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今晚的运气真是好得惊人。” “这还不是托龙小姐的福。”司徒明咧嘴笑,露出一口被整洁的牙齿,道:“要不是你开的特别账户,我哪来这么多本金。” “客气了。”龙小玉微微一笑道:“不过司徒先生,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你账户里的欠款,已经超过一亿泰铢了。按照约定,如果三天内不能还清,利息会翻倍。” 司徒明的笑容僵在脸上:“一亿?不是八千万吗?” “本金八千万,利息两千万。”龙小玉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调出账目,只给他说道:“你自己看。” 屏幕上显示着详细的借款记录,时间,金额,利率,滚存利息。最后一行,红字标出:总计欠款 1.02亿泰铢。 司徒明的酒醒了一半惊呼道:“这利息是不是太高了点?” “白纸黑字,司徒先生签过字的。”龙小玉将平板递给他,道:“赌场的规矩,你应该懂。” 司徒明接过平板,手指颤抖地翻看着。他确实签过字,但当时喝多了,根本没仔细看条款,而且他以为凭自己的赌术,赢钱还债轻而易举,谁知道…… 谁知道今晚赢得这么顺。 太顺了。 顺得有些不正常。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被做局了! 从进赌场开始,从龙小玉主动接触他开始,从达叔的人提供无限额信贷开始,这一切都是个局,一个要他欠下巨债,要他不得不向司徒家,或者向父亲借钱的局! “妈的!你们算计我。”司徒明抬起头,眼睛血红,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文质彬彬的贵公子,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赌场开门做生意,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算计?司徒先生赢了钱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 “我要见达叔。”司徒明咬牙道,“信贷是他的人提供的,我要和他谈。” “达叔很忙。”龙小玉说道:“而且,债主是我,不是达叔,他只是一个中间人。” 她走到司徒明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道:“司徒先生,一亿泰铢对你父亲来说,不算什么,打个电话,钱到账,我们两清。你还可以继续玩,继续赢,何必要闹得不愉快呢?” 司徒明看着她,这个女人此刻就是蛇蝎! 她接近自己,都是为了算计,都是为了利益! 妈的!没想到竟然栽到了一个女人的手上! 司徒明越想越气,他哪里吃过这样的亏! 他忽然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但龙小玉的动作更快,后退一步,避开了。 几乎同时,包厢的门开了,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走了进来,挡在龙小玉身前。 “司徒先生,请冷静。”龙小玉的声音依然平静,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给你父亲打电话,或者我帮你打。” 司徒明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四个保镖,每个人腰间都鼓鼓的,显然带着武器,他知道自己现在处境非常危险,如果不按照龙小玉说的话去做,自己很有可能被撕票! 妈的!没想到自己玩鹰,竟然被捉了眼睛! 他慢慢放下手,笑了,笑声很苦涩。 “好,我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司徒雄的号码。响了很久,才接通。 “爸,”司徒明的声音干涩,“我在泰国,出了点事……” …… 上城,司徒家老宅。 司徒雄放下手机,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书房里一片死寂,司徒飞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一亿泰铢?!”司徒雄的声音嘶哑,道:“这个废物,被人做局了都不知道!” “父亲,现在怎么办?”司徒飞小心翼翼地问,“要打钱吗?” “打钱?”司徒雄冷笑,“打过去,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司徒雄的儿子是个废物,在泰国被人当猪宰。不打,龙三爷那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查清楚了?真是龙小玉做的局?” 252意外来电! “八九不离十。”司徒飞说:“我们在清迈的人传回消息,龙小玉的赌场这几天来了个新客人,叫达叔。是当地的地头蛇,和龙小玉走得很近,司徒明的信贷,就是通过达叔的人提供的。” “达叔?”司徒雄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渐浓,“一个小小的地头蛇,也敢掺和进来。看来龙三爷是铁了心要跟我撕破脸了。” “父亲,那我们?” “钱可以打,但不是给龙小玉。”司徒雄站起身,走到窗前,“给达叔,告诉他,钱我出了,但我要他办一件事。” “什么事?” “龙小玉的命。”司徒雄转过身,眼神冰冷道:“他不是地头蛇吗?在清迈杀个人,对他来说不难吧?事成之后,我再给他一亿。” 司徒飞倒吸一口凉气:“父亲,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狠?”司徒雄笑了,那笑容很残忍! “龙三爷动我儿子,我就动他女儿,这很公平。”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达叔吗?我是司徒雄...” …… 清迈,达叔的别墅。 客厅里烟雾缭绕,达叔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雪茄,一手拿着手机,柳媚笙坐在他对面,静静听着。 他和司徒雄的电话打了十分钟,挂断后,达叔沉默了很久。 “司徒雄要杀龙小玉。”他最终说道:“出价两亿泰铢,一亿还债,一亿买命。” 柳媚笙的手微微一颤:“您答应了?” “还没。”达叔看着她道:“我在想,这笔生意值不值得做。” “司徒雄不可信。”柳媚笙说:“他今天可以出钱让你杀龙小玉,明天就可以出钱让别人杀你,而且,杀了龙小玉,龙三爷会疯狂报复。到时候您在清迈的基业……” “这些我都知道。”达叔打断她道:“但两亿不是小数目,而且,就算我不接,司徒雄也会找别人。到时候,钱别人赚了,仇还是记在我头上,毕竟司徒明是在我的地盘上被做局的。”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媚笙,你说我该怎么做?” 柳媚笙沉默了,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接,得罪龙三爷;不接,得罪司徒雄。无论选哪边,都会卷入这场漩涡。 “也许……”她缓缓说道:“我们可以选第三条路。” “说说看。”达叔抽了一口烟。 “你可以答应司徒雄,但不动手,我们拖时间,等司徒家和龙家打起来,到时候,无论谁赢谁输,都没精力追究这件事了,而且我们可以利用这件事,从两边都拿到好处。” 达叔笑了,那笑容很玩味:“媚笙,你越来越像个生意人了,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要你负责和司徒雄周旋。” “我?” “对。”达叔点头道:“你是中国人,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而且,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 他说“合伙人”三个字时,语气有些微妙。 柳媚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 …… 上城。 我还在办公室加班,叶倾城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泰国那边有消息了。”她说道:“司徒明欠了一亿泰铢,司徒雄答应还钱,但要求达叔杀龙小玉,达叔答应了,但柳媚笙建议他拖延时间。” 我点点头,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龙三爷那边呢?” “还不知道。”叶倾城说:“但以他的情报网,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到时候,他一定会以为是司徒雄要杀他女儿,仇恨会更深。” “还不够。”我说,“我们要加一把火。” “怎么加?” “安排几个人,去袭击龙小玉,最好是做成司徒雄的手笔,逼着龙三爷先开打,龙小玉是他唯一的孩子,龙三爷不会手下留情的!” “好,那这件事,我来安排?”叶倾城询问我的意思。 “嗯。”我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就和柳媚笙商量一下,还有,提醒她,达叔这个人也不能全信。” “明白。” 清晨六点,清迈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中。 龙小玉从赌场后门走出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一夜未眠,脸色有些苍白,但依然妆容精致,穿着昨晚那件酒红色旗袍,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们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他们都很警惕,手按在腰间,那里鼓鼓的,显然带着武器。 前方二十米处就是停车场,她的车停在那里,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防弹玻璃,加固车身。 龙小玉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酒劲还没完全过去。 司徒明的事让她很烦躁,那小子欠了一亿泰铢,父亲司徒雄虽然答应还钱,但态度强硬,还提出了过分的要求,达叔那边又模棱两可,显然在等两边出更高的价。 她拿出车钥匙,按了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皮卡车从巷口冲了进来,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车速极快,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直直地朝着龙小玉撞过来! “小姐小心!”一个保镖大喊,扑过来想推开她。 尽管保镖的速度很快,可他终究太晚了! 皮卡车没有减速,反而加速! 皮卡的车头狠狠撞在龙小玉身上,将她整个人撞飞出去,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摔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巷子里回荡。 皮卡车没有停,倒车,调头,扬长而去。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两个保镖惊呆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一个冲过去看龙小玉,另一个掏出枪追出巷口,但皮卡车已经消失在晨雾中。 “小姐!小姐!”保镖跪在龙小玉身边,声音颤抖。 龙小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酒红色的旗袍被血染成了深褐色,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折了。脸上都是血,看不清五官,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叫救护车!快!” …… 上城,我正在看泰国那边发过来的最新报告,达叔答应拖延时间,司徒雄同意先支付五千万泰铢作为定金,柳媚笙负责对接……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叶倾城打来的。 “陈凡!”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道:“出事了,龙小玉被车撞了,重伤,正在医院抢救。”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在清迈赌场后门,肇事车辆逃逸,现场没留下线索。”叶倾城顿了顿,道:“龙三爷已经知道消息了,正在从曼谷赶往清迈,据说他暴怒了,扬言要杀了司徒明偿命,关键是,我们派去的人,还没到清迈啊!”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这就说明袭击龙小玉的另有他人! “陈凡,按照计划,我们要等司徒明和龙小玉冲突激化后再行动,而且我们的人一直在监控,没接到任何指令。” 那就怪了。 不是我们,会是谁? 司徒雄?不可能,他刚答应付钱给达叔,不可能这时候动龙小玉。除非他发现这是个陷阱,想先下手为强。 “查一下司徒雄那边的动向。”我提醒道:“另外,联系我们在清迈的人,保护好柳媚笙,龙三爷现在情绪失控,可能会迁怒所有人。” “已经在做了。”叶倾城说,“但陈凡,我觉得事情不对劲,龙小玉被撞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在我们计划推进到关键时刻,而且肇事者手法专业,撞了就跑,明显是职业杀手。” 我心头一沉,那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操纵,有人知道我们的计划,并且在加速它。 会是谁? 就在这时,我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加密号码。 我示意叶倾城稍等,拿起那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乱码,没有来电显示。 接通,我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笑声,轻快,甚至有些愉悦。 “陈凡,早上好,清迈的新闻,听说了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声音很陌生,但又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司徒鸣! 司徒家的前家主! 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253龙三爷的威胁! “司徒鸣,你在哪!”我立刻警觉起来! 司徒鸣可是商界的上城首富!只不过他在我和秦昊斗法的时候,忽然失踪,连带这他的儿子司徒宇都跟着一起失踪! 就是因为他们父子不见了,司徒晴才被赶出了司徒家族! “陈凡,惊喜么?呵呵!” “你什么意思?!” “我帮你撞了龙小玉,激怒龙三爷。接下来,我还会帮你做另一件事,杀了司徒明,栽赃给司徒雄。” 我的血液瞬间冰冷。 “司徒鸣,你疯了,那是你亲弟弟!”我在电话里质问。 “呵呵……”司徒鸣冷笑道:“那不是我弟弟,我不认!” 简简单单一句,我不认三个字,就能收掉一个人的性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在哪?”我直接说道:“司徒晴以为你们死了!” 听到我说司徒晴,司徒鸣在电话那口沉默,叹了一口气道:“唉……,这就是晴儿的命,没有这场劫难,她也不会成长,她也不会成为司徒家的家主。” “司徒鸣,你是故意的?你的失踪,是你自导自演的?” 我现在好想摸清了头绪,这一切,只能是司徒鸣的计划!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知道,司徒家该洗牌就行了。” “所以你撞了龙小玉,想挑起龙三爷和司徒家的战争?” “聪明。”司徒鸣说,“但还不够。龙小玉只是重伤,还没死。龙三爷虽然愤怒,但还不够疯狂。所以下一步,我要杀了司徒明。而且,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司徒雄派人杀的,因为他儿子欠了巨债,丢了他的脸,他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这个计划...太毒了。 如果司徒明真的死了,而且证据指向司徒雄,龙三爷会疯狂报复,司徒家会内部分裂,到时候,不用我动手,司徒家自己就会土崩瓦解。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你需要知道,你真正的盟友是谁。”司徒鸣说,“陈凡,我们目标一致,扳倒司徒家,我可以帮你做那些脏活,那些你不能亲自做的事。而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推一把。”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司徒鸣无所谓地说,“但想想看,龙小玉被撞,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你。司徒明如果死了,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还是你。而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司徒雄痛苦,这样的合作,你不觉得很划算吗?” 他说得对,从利益角度看,这确实是个划算的交易。 “如果被发现,你会把我拖下水。” “放心,我做事很干净。”司徒鸣说道:“撞龙小玉的那辆车,已经沉进湄南河了。司机是缅甸的亡命徒,做完这单就回国了,他们找不到的,杀司徒明,我也会用类似的手法。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就算真的暴露了,我也不会供出你。因为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了。”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叶倾城在电话那头问:“陈凡?怎么了?谁的电话?” “没事。”我强迫自己冷静,“倾城,计划有变。从现在起,所有针对司徒明的行动暂停。另外,查一个人,司徒鸣,你定位我刚才的电话,我要知道他的位置!” “上城的首富?!他不是失踪了吗?都好几个月了!”叶倾城惊呼道。 “刚才就是他给我的电话,这个人很危险,他撞了龙小玉,接下来还要杀司徒明,而且他想和我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凡,这是个陷阱。”叶倾城最终说,“如果司徒鸣真的存在,如果真的是他撞了龙小玉,那他就是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和疯子合作,太危险了。” “我知道。” “那我们要怎么做?” “两手准备。”我说道:“一方面,配合司徒鸣的计划,但要暗中监控他,掌握他的把柄,另一方面,加速我们的布局,准备提前收网。” “明白了。”叶倾城说道:“我立刻去安排。” 挂断电话,我又站了很久,司徒鸣,他的再一次出现,让我感受到了意外和震惊! …… 清迈,医院。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挤满了人,龙三爷的人,达叔的人,还有警察,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龙三爷坐在长椅上,背脊挺直,双手拄着拐杖。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龙先生,龙小姐的情况很复杂。左腿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穿了肺,最严重的是头部撞击,颅内出血,虽然手术清除了血块,但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天意。” 龙三爷的手猛地收紧,拐杖的龙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谁干的?”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还在调查。”旁边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说,“肇事车辆是偷来的,已经找到了,沉在湄南河里,司机没找到,可能是职业杀手。” “司徒明在哪?”龙三爷问。 “在达叔的别墅里,他吓坏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龙三爷缓缓站起身,他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但这一刻,他身上的杀气让走廊里的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带我去。” “龙爷,三思。”达叔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他面前,“现在警方在调查,您如果这时候动司徒明,会给警察留下把柄。” 龙三爷盯着他,眼神像刀:“达叔,我女儿躺在里面,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你让我三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达叔压低声音,道:“但您想想,司徒明只是个纨绔子弟,他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能力策划这种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司徒雄。” “对。”达叔点头道:“所以您要对付的,不是司徒明,是司徒雄,但司徒雄在国内,您鞭长莫及,不如用司徒明做筹码,逼司徒雄现身。” 龙三爷沉默了。他在思考。 良久,他开口:“达叔,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把司徒明‘请’到我那里去。”龙三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亲自问他,是谁指使的。如果他配合,我可以留他一条命,如果不配合,那就别怪我……”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达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我来安排。” 龙三爷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达叔,我知道你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司徒明在你赌场欠的债,你提供给他的信贷,这些我都知道。但我现在不追究,因为我还需要你,但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电梯门关上,龙三爷离开了。 254龙三爷的复仇! 达叔站在走廊里,脸色阴沉。旁边的手下走过来,小声问:“老板,怎么办?” “按他说的做。”达叔说,“把司徒明‘请’过去。但要做得干净,不能留下痕迹。” “那柳小姐那边怎么办?” “先瞒着她。”达叔说道:“她现在和司徒雄的人对接,不能让她知道太多。” 手下点点头,转身去办了。 达叔走到窗边,这场游戏,已经失控了。 …… 上城。 秦悦给我泡了杯茶,脸上带着担忧道:“爷爷刚才来电话,说婚礼的事要推迟,他说现在局势太乱,不是办婚礼的时候。” 我点点头:“他说得对。” 秦悦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陈凡,我有点害怕。泰国那边的事,我都听说了。龙小玉重伤,龙三爷暴怒,这些都在你的计划中吗?” “不是。”我诚实地说,“至少,龙小玉被撞不是我做的,有.在背后加速这件事。” “谁?” “司徒鸣。” 秦悦的瞳孔收缩:“他不是和司徒宇一起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我也是刚知道。”我苦笑,道:“这个圈子,永远有意想不到的秘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又一次想起来了,还是那个加密号码。 司徒鸣。 我接通,没说话。 “陈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龙三爷派人‘请’走了司徒明。现在,他应该正在审问,你说,司徒明会招吗?会把他父亲供出来吗?” “你想要什么?”我直接问。 “想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司徒鸣说道:“明天,我会放出消息,说司徒雄为了掩盖儿子的丑闻,派人杀龙小玉灭口,到时候,龙三爷会疯狂报复,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司徒家最虚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然后呢?” “然后?”司徒鸣笑了,“然后我就消失了,永远消失,你得到司徒家的产业,我得到复仇的快感,双赢。” 凌晨四点,清迈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 龙小玉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心电监护,静脉输液。 她的脸被纱布包着,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左腿打了石膏,高高吊起。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心跳的波形微弱但稳定。 从被送进来到现在,她已经昏迷了十二个小时。 病房外站着四个保镖,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在走廊尽头,还有六个龙三爷的人,把守着通往ICU的唯一通道。 整个楼层都被封锁了,除了医护人员,任何人不得进出。 主治医生查完房,走出病房,对保镖头目点点头:“情况稳定了,颅内出血止住了,肺部的伤也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观察,如果二十四小时内能醒过来,就脱离危险了。” “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保镖头目拿出手机,准备给龙三爷汇报。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推着治疗车走出来,车上放着药品和器械。他低着头,脚步很快,直奔ICU病房。 “站住。”保镖头目拦住他,“干什么的?” “给病人换药。”医生的声音有紧张道:“主治医生吩咐的,要调整抗生素。” 保镖头目打量着他。白大褂很合身,胸牌上写着“清迈市立医院住院医师”,照片和本人对得上,在治疗车上的药品也确实都是ICU常用的。 他让开了路。 医生推车进入病房,关上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的滴滴声,医生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龙小玉,眼神复杂。他从治疗车里拿出一支注射器,抽取药液——瓶子上标签写着“生理盐水”。 针头刺入输液管,药液缓缓推入。 做完这一切,医生收起注射器,推车离开病房。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换好了。”他对保镖头目说道:“病人需要安静,不要打扰。” “知道了。” 医生推着车离开,消失在消防通道门后。 保镖头目走进病房,检查了一下龙小玉的情况,一切如常,监测仪上的波形依然稳定。 他松了口气,走出病房,继续守在门外。 他不知道的是,那支注射器里装的不是生理盐水。 是氯化钾! 凌晨四点三十分,监测仪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刺耳的蜂鸣声在寂静的ICU里回荡,心跳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保镖头目冲进病房,看到监测仪上已经没有了心跳。他疯了似的按下呼叫铃,大喊:“医生!医生!” 医护人员冲进来开始抢救,电击,心肺复苏,注射肾上腺素! 但一切都晚了。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宣布死亡时间:凌晨四点四十二分,死因急性心衰,可能是并发症。” 保镖头目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龙三爷的电话。 “龙爷……”他的声音在颤抖道:“小姐……” “她怎么了?!”电话那头,龙三爷的声音嘶哑。 “她走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然后,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嚎叫。 “谁干的?!”龙三爷咆哮。 “医生说是并发症,急性心衰……” “放屁!”龙三爷怒吼道:“我女儿早上还好好的!一定是有人害她!查!给我查!查不出来,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电话挂断了。 保镖头目瘫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龙三爷说到做到。 如果查不出凶手,他们这些人,都得陪葬。 …… 凌晨五点,清迈郊区,一栋废弃的工厂。 司徒明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被蒙着。他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被撕破了,露出里面的皮肤,上面满是鞭痕。 他已经在恐惧中度过了一整夜。 昨晚,龙三爷的人突然闯进达叔的别墅,不由分说就把他绑走了。他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然后就是一顿毒打。那些人逼问他,是谁指使他撞龙小玉,是谁想杀龙小玉。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确实恨龙小玉,恨她设局坑自己,恨她让自己欠下巨债,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杀她,他哪有那个胆子? 但那些人不管,他们打他,折磨他,逼他招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工厂的门开了。 司徒明的蒙眼布被扯掉,他看清了来人,是龙三爷! “龙三爷……”司徒明的声音在颤抖。 255去救柳媚笙(上)! 龙三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良久,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女儿死了。” 司徒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龙小玉死了?那个昨晚还在赌场里对他笑的女人,死了? 他拼命摇头道:“不是我干的!我虽然恨她,但我没想杀她!我发誓!” “谁干的?”龙三爷问。 “我不知道!”司徒明拼命的摇头。 龙三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怒吼道:“司徒明,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是谁指使的,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不说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司徒明哭了,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龙三爷真的不是我,我是欠了你女儿的钱,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啊!” 龙三爷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 他挥了挥手。 一个手下走过来,递给龙三爷一把刀,一把泰式的弯刀,刀身漆黑,刀锋闪着寒光。 龙三爷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 “司徒明,你知道这把刀杀过多少人吗?” 司徒明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三十七个。”龙三爷说,道:“每一个,都像你现在这样,跪在我面前,求我饶命。但我没饶过任何一个。” 他举起刀。 “因为伤害我家人的人,都得死。” 刀光闪过。 鲜血喷溅。 司徒明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他的脖子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染红了地面。 龙三爷扔下刀,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对身后的手下说:“把尸体处理了。然后,通知所有人,全面开战。我要司徒家,鸡犬不留。” “是!” …… 清晨六点,上城。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清迈那边发来的最新消息。 龙小玉死亡,死因“急性心衰”。 司徒明被龙三爷亲手杀死,尸体被处理掉了。 清迈的地下世界已经炸了锅。龙三爷的人开始疯狂报复,凡是和司徒家有关的产业、人员,都遭到了袭击。而司徒家在清迈的势力也在反击,双方已经爆发了三次枪战,死了至少二十个人。 一切都失控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惨烈。 手机响了,是司徒鸣。 “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我炫耀道:“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龙小玉是你杀的。”我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聪明。”司徒鸣笑了道:“我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没错,是我。那个医生是我的人,注射器里是氯化钾,致死量,无痛苦。比被车撞死体面多了,对吧?”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杀她?” “因为她必须死。”司徒鸣说:“只有她死了,龙三爷才会彻底疯狂,才会亲手杀司徒明,只有司徒明死在龙三爷手里,司徒雄才会崩溃。一环扣一环,完美。” “那司徒明呢?他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当然。”司徒鸣的语气很轻松,道:“那个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死了最好,还能发挥点作用,而且你不觉得吗?他死在他最怕的人手里,这个结局,很适合他。”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人,比我以为的还要疯狂,还要冷血。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我问。 “接下来?”司徒鸣想了想道:“接下来,该司徒雄出场了。儿子死了,他总该有点反应吧?我已经把消息传给他了,他儿子被龙三爷杀了,尸体被喂了狗。你说,他会怎么做?” “他会报复。” “对。”司徒鸣笑了:“疯狂的报复。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添把火。” 电话挂断了。 叶倾城推门进来,脸色苍白。 “陈凡,泰国那边彻底乱了。”她说,“龙三爷的人在清迈见人就杀,只要是和司徒家有关的人,一个都不放过。司徒雄的人也在反击,但他们在清迈的势力不如龙三爷,节节败退。” “达叔呢?” “达叔?”叶倾城犹豫了一下道:“达叔失踪了。昨晚龙小玉死后,他就从别墅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手下的人也都散了,有的投靠龙三爷,有的跑了。” 柳媚笙... 我的心一紧。 “柳媚笙在哪?” “不知道。”叶倾城摇头,“达叔失踪后,柳媚笙也不见了。我们的人在清迈找了一夜,没找到。” 该死。 如果柳媚笙落在龙三爷手里,或者落在司徒鸣手里! 我不敢往下想。 “继续找。”我说,“动用所有资源,一定要找到她。”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的泰国号码。 我接通,没说话。 “陈凡...”电话那头传来柳媚笙虚弱的声音,“是我...” “媚笙!”我猛地站起来,“你在哪?安全吗?”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在颤抖,“达叔失踪了,他的人也都跑了...我躲在清迈郊外的一个仓库里...外面...外面都是枪声...” “地址给我,我派人去接你。” “不...不要...”柳媚笙说,“现在外面太乱了,谁都不能信...陈凡,龙小玉死了,司徒明也死了...这一切...是不是你...”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她在问我,这一切是不是我做的。 “不是。”我声音沙哑,“至少,龙小玉的死不是。是司徒鸣做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司徒鸣...”柳媚笙重复着这个名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要毁灭司徒家。”我说道:“不择手段。” 又是一阵沉默。 “陈凡,”柳媚笙最终说,“我可能...回不去了。清迈现在到处都是龙三爷的人,他们在找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达叔失踪了,我没有人可以依靠...如果我被抓到...” “不会的。”我打断她,“给我地址,我派人过去。就算把清迈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你。” 柳媚笙哭了,哭声很轻,但很绝望。 “陈凡...我害怕...” “我知道。”我握紧手机,“但相信我,我会救你出来。我保证。”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很急促,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柳媚笙的声音戛然而止,电话被挂断了。 我回拨过去,关机。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柳媚笙出事了。 我必须去泰国,必须去清迈,必须找到她! 256去救柳媚笙(中)! 泰国,清迈。 我蹲在了厂房外面,炎热的天气,让汗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正拿着望远镜查看对面的情况。 “凡哥,确认了。”耳机里传来周大伟压低的声音。 “东侧围墙有两个暗哨,制高点在西南角的瞭望塔,一挺轻机枪,厂房内部热源显示至少有十五人,分布不均。” “收到!”我立刻追问:“刘飞,你那么情况怎么样?” “媚笙姐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主厂房中!”刘飞补充道:“但十分钟前信号消失,我怀疑她的手机被屏蔽或损坏。” 我知道柳媚笙遇袭后,果断选择来清迈,周叶青为此给我提供了私人飞机,保证了,我的快速到达。 尽管已经飞快,可离柳媚笙遇到危险,也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我只能在心里乞求柳媚笙没事! 在我身后,周家十二名秘卫悄无声息的分在掩体后面。 这些人是周叶青特意让我带着的,她怕我遇到危险,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定制武器。 忽然,厂房内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枪响,这不是手枪,而是AK的声音! “行动!”我直接干脆的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霎那间,周家秘卫十二道身影迅速行动! 周大伟带队从东侧突入,消音武器发出“噗噗”的轻响,围墙上的两个暗哨几乎同时身体一软,刘飞则带着两人绕向西侧,准备对付瞭望塔。 我带着剩下的六人从正门强攻,铁门被液压剪悄无声息地切开,刚推开一条缝,子弹就暴雨般倾泻而来。 “压制!”我低吼,我手里的M416发出响声,但被消声器尽量压到最低声。 我们行动速度极快,枪枪毙命,敌人的三具尸体躺在前厅,都是亚洲面孔,全是头部中弹,一枪毙命。 “不是我们干的。”耳机里周大伟报告,道:“他们在我们进入前就死了。” 我心头一紧,这意味着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达叔的手下,他们不是龙三爷的人,那就说明达叔也很有可能遇到了危险! 我顿时觉得柳媚笙现在的处境凶多吉少! “继续推进,注意交叉火力。”我命令道。 枪声在厂房内部回响,因为太过于杂乱,我分不清方向和来源,转过一台巨大的硫化机,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 走廊上躺着七具尸体,死法一模一样,眉心或太阳穴精准的单孔。墙壁上溅满了鲜血和脑浆。 这不是枪战,是屠杀! “凡哥,瞭望塔清理完毕。”刘飞的汇报道:“机枪手死了,被人用刀从背后抹了脖子。” “柳媚笙在哪?”我对着耳机低吼。 “热源显示媚笙姐在主控室方向,等等凡哥,有新情况!厂区北侧有车辆驶入,至少三辆,人数不明!” 几乎在刘飞报告的同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冲击波带着热浪和碎片扑面而来。 “找掩体!”我大吼,身体已经本能地扑向一旁的铁质控制台。 “柳媚笙!你以为逃到泰国就能躲过吗?今天我要你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龙三爷! 果然他在这里! “大伟,你带两队包抄主控室,刘飞,准备爆破北侧围墙,制造混乱。” “明白。” 我们穿过被炸得一片狼藉的通道,映入眼前的景象越来越血腥,尸体越来越多,有些明显是柳媚笙带来的人,我认出其中一个,是柳媚笙夜总会的保安队长,胸口被开了个大洞。 我看到主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打斗声和怒吼。 我一脚踹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 达叔浑身是血的挡在柳媚笙身前,他左手无力地垂着,右手却紧握着一把打空弹夹的手枪,他面前站着三个持枪的雇佣兵,而更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金色的沙漠之鹰。 龙三爷! 柳媚笙站在达叔身后,她满脸都是血迹,她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枪口指着龙三爷。 “哦?又来客人了。”龙三爷歪了歪头,看向我们冷漠道:“柳媚笙,你的车费南来救你了!” “陈凡,你快走!”柳媚笙的声音嘶哑,但不容置疑,“这不关你的事。” “现在关我的事了。”我举枪,红点瞄准镜的光斑落在龙三爷眉心,威胁道:“放人。” 龙三爷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 “放人?陈凡,你门计划杀了我的女儿,你现在让我放人?” “龙小玉不是我杀的,是司徒家杀的!”我指着他怒吼道:“放了柳媚笙!” 龙三爷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抬起沙漠之鹰,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天花板。 枪响! 几乎同时,厂房各处传来更多枪声和爆炸声,周大伟他们和北侧新来的敌人交上火了。 “杀!”龙三爷嘶吼。 他身边的三个雇佣兵同时开火,达叔用身体撞开柳媚笙,他整个人扑向了雇佣兵,他在用自己的身体给柳媚笙挡子弹! “达叔!”柳媚笙的尖叫撕心裂肺。 我的子弹比她的声音更快,两发点射,两个雇佣兵应声倒地,第三个被达叔砍中的还想举枪,被我一枪打碎手腕。 但已经晚了。 达叔跪倒在地,鲜血从腹部和胸口的弹孔里汩汩涌出。柳媚笙扑过去抱住他,双手颤抖着按压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 “媚笙快走!”达叔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睛却死死盯着我,道:“带她……走……” 柳媚笙抬起头,眼中的冷静终于碎裂,露出底下彻骨的仇恨和痛苦。“龙三,我会让你碎尸万段。” “你先活过今天再说!”龙三爷举枪对准了柳媚笙。 我不可可能给他击毙柳媚笙的机会! 我扣动了扳机! 我的M416子弹发疯一样射击,同时,我趁机前冲,一脚,一脚踢飞他手中的沙漠之鹰,另一只手肘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龙三爷都快七十岁了,反应却快的惊人! 他侧身躲过肘击,他伸手抓向我的喉咙,我格挡,反手一拳打在他肋下,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 龙三爷闷哼一声,后退几步,嘴角渗出血丝,眼神却更加疯狂。 我没有回答,继续进攻,我的招式狠辣直接,每一击都冲着要害。但龙三爷的功夫是几十年生死搏杀磨炼出来的阴毒路子,专攻下三路和关节,几次差点被他得手。 此刻,厂房外的枪声越来越近。周大伟的声音在耳机里急切响起:“凡哥,北侧来的至少二十人,装备精良,我们被压制了!” 257救柳媚笙(下)! “坚持三分钟!” 话音未落,厂房西侧墙壁被炸开一个大洞,尘土飞扬中,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冲了进来,枪口喷吐火舌。 我扑倒柳媚笙,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达叔的身体又中了几枪,彻底不动了。 “走!”我拽起柳媚笙,向主控室后方的紧急通道退去。 龙三爷在烟雾中怒吼:“一个都别想跑!杀了他们!柳媚笙我要活的,我要亲手剥了她的皮!” 子弹如暴雨般追来,我推着柳媚笙冲进通道,反手扔出一颗烟雾弹,白色的浓烟瞬间充满空间,暂时遮蔽了视线。 通道狭窄昏暗,尽头是一扇锈死的铁门。我用肩膀撞开,外面是橡胶厂的后院,堆满废弃的轮胎。 “这边!”我拉着柳媚笙躲到轮胎堆后,迅速检查她的伤势,除了擦伤和瘀青,没有致命伤。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达叔……达叔他……” “现在不是时候。”我硬着心肠说打道:“想报仇,先活下去。” 耳机里刘飞在喊:“凡哥,我们撑不住了!对方火力太猛,周大伟中弹了!” “撤退。”我咬牙下令道:“按C计划,到二号汇合点。” “明白!” 我看向柳媚笙:“能跑吗?”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能。” 我们刚冲出轮胎堆,追兵就到了,至少八个人,呈扇形包抄过来,我打光最后一个弹匣,放倒三个,但剩下的已经逼近。 “陈凡!”柳媚笙突然从旗袍内衬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按下按钮。 刺眼的白光和超过170分贝的爆鸣瞬间席卷后院。震撼弹,她居然随身带着这个。 追兵惨叫倒地。我趁机拉起柳媚笙,翻过厂区后墙,跳进外面的丛林。 我们跑了大约十分钟,柳媚笙的脚步开始踉跄。我回头一看,她的小腿在流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弹擦伤,或者被树枝划破。 “不能停。”我蹲下身道:“上来。” 她犹豫了一秒,趴到我背上,我背起她,继续在丛林中穿行。她的体重很轻,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恐惧还是失血。 又跑了五分钟,我找到一处被榕树气根遮蔽的小凹陷,将她放下来,迅速检查伤口。 “子弹擦伤,不深,但需要止血。”我从急救包里拿出止血粉和绷带,柳媚笙咬着下唇,任由我处理伤口,一声不吭。 “为什么?”柳媚笙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道:“为什么来?” “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来救你!” “只是这样?”她盯着我,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沉默了几秒。“不完全是。” 她笑了,那笑容苦涩又破碎。“陈凡,你真是个傻子。龙三爷是冲着我手里的东西来的,那是一份名单,记录着半个东南亚地下世界的交易网和保护伞,谁拿到它,谁就能掌控这片区域的黑暗命脉。” “那东西现在在哪?” “在我脑子里。”她点了点太阳穴,道:“原件已经被我毁了,龙三爷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必须活捉我,撬开我的嘴。” 敌人的枪声又近了些,我握紧手中的步枪:“能走吗?” “能。”她扶着树干站起来,但刚走一步就趔趄了一下,我再次扶住她。 “陈凡,如果这次能活下来……”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我们会活下来,我说了救你,就一定会!” 我架起柳媚笙,向丛林更深处移动,必须赶到二号汇合点,那是一条河边的废弃码头,刘飞应该在那里准备了船。 天色渐暗,热带雨林的夜晚来得很快。黑暗中,视线受阻,但追兵的动静也更容易隐藏。我们像两只受伤的野兽,在丛林里艰难求生。 突然,前方传来水流声。 快到河边了。 但就在距离河岸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手电筒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找到了!在这里!” 至少十个人,从三个方向围过来,退路被封死了。 我将柳媚笙护在身后,举起枪,但心里清楚吗,子弹只剩最后半个弹匣,不可能突围。 “柳小姐,投降吧。”一个带头的雇佣兵用蹩脚的中文喊道,“龙三爷说了,只要你合作,可以饶你一命。” 柳媚笙冷笑:“龙三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慢慢逼近,枪口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我计算着距离、角度、剩余子弹……最多能放倒四五个,然后就会被乱枪打死。 “陈凡。”柳媚笙突然轻声叫我。 “嗯?”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枪。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河面上突然传来马达的轰鸣,一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束横扫岸上。 “凡哥!跳!”刘飞的吼声从扩音器里传来。 与此同时,密集的枪声从河面上响起,不是对着我们,而是对着追兵。周家秘卫还有战斗力的人都在那条改装过的快艇上,火力全开。 追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瞬间倒下四五个。我抓住机会,抱起柳媚笙,冲向河岸。 子弹在耳边呼啸。我能感觉到有子弹擦过防弹背心,但顾不上检查。五米,三米,一米—— 纵身一跃。 冰冷的河水包裹全身。我死死抱住柳媚笙,奋力向快艇游去。刘飞放下绳梯,周大伟满脸是血,却还在用单手射击掩护。 我把柳媚笙推上绳梯,自己最后爬上去。快艇立刻全速前进,将岸上剩下的追兵和他们的子弹甩在身后。 躺在甲板上,我大口喘着气,肺像火烧一样疼。柳媚笙蜷缩在我身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周大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左腿绑着临时绷带,还在渗血。 “凡哥,我们损失了四个人,还有两个重伤,能不能撑到曼谷不好说。” 我闭上眼睛,心情沉到了谷底,跟我来的兄弟们,我没有全部完整的带回去,我心里很不好受。 “龙三爷呢?” “没看到,爆炸后就消失了,可能从其他路线跑了。” 柳媚笙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身体还在颤抖…… “陈凡。” “嗯?” “达叔……真的死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选择说实话:“嗯。” 258营救成功! 柳媚笙没哭,只是把脸埋在我胸口,她肩膀剧烈地抖动,我没有推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现在更大的担心,还是龙三爷,因为他还活着,他不会放过我和柳媚笙,他现在认为,是我弄死了龙小玉。 解释不清楚了,那就不解释,干就完了! 半小时后。 曼谷郊区的私人诊所。 周大伟腿上的子弹已经取出,但失血过多,他需要输血,另外两个重伤的秘卫一个没了左手,一个肺部被子弹穿透,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今晚。 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的防弹衣,这衣服上满是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达叔的…… 柳媚笙就坐在我旁边。 她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她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的血迹洗掉了,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红肿的眼睛。她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盯着走廊地面瓷砖的缝隙,一动不动。 我们已经这样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刘飞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两个纸杯,递给我一杯热咖啡,另一杯给了柳媚笙。 “外面清理干净了,尾巴甩掉了。”他压低声音道:“但龙三爷的人肯定还在找,这里不能久留,天亮前必须转移。”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想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柳媚笙接过纸杯,双手捧着,但没喝。 刘飞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我,识趣地转身去查看其他伤员的情况。 走廊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陈凡。” 柳媚笙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转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毫无血色,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嗯。”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她低下头,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 不是那种崩溃的大哭,而是压抑的、无声的啜泣。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哭。 这个在“迷醉”酒吧运筹帷幄、在顶层公寓里风情万种、在枪林弹雨中依然冷静得可怕的女人,此刻蜷缩在塑料椅子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结果把病号服的袖子也弄湿了。 “我很怕。”她看着手中的纸杯,声音轻得像梦呓,“刚才在丛林里,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的时候,我怕得要死。被龙三爷的人围住的时候,我觉得我完了。达叔……达叔倒下去的时候……” 她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更多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但我更怕的是……”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转头看向我,那双总是盛满算计和诱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脆弱,“我更怕的是,如果你没来,如果你今天死在那里……” 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到指甲发白。 “陈凡,我离不开你。” 这句话她说得极其平静,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哭喊都更有分量。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手腕上的力道传来她的颤抖,也传来某种绝望的确认,她在确认我还活着,还在这里。 “我知道我很自私,很卑鄙。”她继续说,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去擦,任其流淌。 “柳媚笙。”我终于开口,道:“你不需要和我说这些。” “不,我需要。”她固执地摇头道:“我需要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清迈,为什么会把自己置于这种险境。”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是彻骨的恐惧和悔恨。 “我本来可以处理好这件事的,我本来计划好了,带足了人手,甚至买通了龙三爷身边的两个人,但我算漏了一点。” “什么?”我问。 “我没想到龙小玉会死,司徒雄会杀了她。” “不是司徒雄,是司徒鸣杀的。” “什么?”柳媚笙诧异的看着我:“他?!” “司徒鸣隐藏起来了,现在我明白他的意图了,他完了一招背后阴人,把我,司徒雄,龙三爷都给耍了!这才是上城首富的心机!” 听了我的话,柳媚笙愣住了,她缓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我以为我计划的很好,我可以利用达叔的势力,来对付龙三爷,没想到会害死达叔……我没想到……” 柳媚笙哭了,她哭的很内疚,我看的出来她非常的痛苦。 “达叔……”我开口,声音低哑的问道:“是怎么回事?” 柳媚笙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变成了更压抑的呜咽。她维持着跪坐的姿势,额头抵着我的膝盖,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达叔……他叫林达,是我父亲当年的手下!”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空洞。 “我是在清迈出生的,我父亲在这里做生意,可后来父母被人害死,柳家内斗,几个叔叔都想吞掉父亲留下的产业,是达叔护着我,替我挡掉了三次暗杀,两次下毒。有一次,二叔雇的人在我车上装了炸弹,达叔提前发现了,但来不及拆弹,他开着那辆车冲进了河里,自己差点没命。” “后来,我自己出来闯荡,我不想再让达叔因为我,在受到危险了,他每一次为我卖命,都让我特别的难受,我知道他对我的情义……” “但我装作不知道,陈凡,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用手背狠狠擦了把脸,但眼泪根本擦不完,泪水留的更多了。 “是我害死他的!如果不是我自私,如果不是我非要来清迈,达叔现在还活着!他应该在家里浇花、喝茶、看报纸,而不是……而不是躺在冰冷的厂房地上,浑身是血……” 她终于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陈凡。”她哑着嗓子叫我。 “嗯。” “我是不是……很坏?”她问:“我利用了达叔的感情,我利用了你,我为了自己的目的把所有人都拖下水,我是不是,根本就是个不配被爱的人?”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趴在我膝上的这个女人,她聪明、美丽、危险、自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但她也脆弱、孤独、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复仇的路上,我看过太多人性的丑恶,苏韵的背叛,冯天宇的虚伪,我以为我不会在被任何故事触动。 但此刻,听着柳媚笙破碎的坦白,我的心软了。 “媚笙。”我开口。 她慢慢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还装着泪,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像在等待审判。 “达叔选择保护你,那是他的选择,他选择了用他的方式爱你,守护你,直到最后一刻,那是他的选择,不是你强迫的。”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至于你……”我停顿了一下,伸手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道:“你是很自私,很会算计,很危险。” 她闭上眼睛,像是被这些话刺痛。 “但你也在努力活着,在黑暗里找一条路,在尽可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东西。”我继续说道:“你坏,但还没坏透,至少,你还会为了达叔哭,还会因为愧疚而痛苦。” 她睁开眼,泪水又涌出来,但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陈凡,那你……”她抓住我的手,紧紧握着,“你会不会……会不会有一天也离开我?像达叔一样,因为我的自私和算计,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不会!”我肯定到。 “为什么?”柳媚笙好奇的看着我。 “因为我比他们更无情!” 我攥紧了拳头狠狠道:“敌人不死,我不死的!” 她靠在我肩上,闭上了眼睛,她安静的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 “陈凡,我好累。” “睡会儿吧,天亮我叫你……” 259柳媚笙的伤痛(上)! 柳媚笙最终还是没有睡着。 她就那样靠在我肩上,她闭着眼,但她的呼吸始终没有沉入睡眠该有的节奏。 刘飞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是在催促我该走了。 “凡哥,我们该走了,如果再不走,就危险了。” “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拍了拍柳媚笙的肩膀道:“媚笙,我们要走了。” 柳媚笙睁开眼,她的眼睛逐渐消肿,她点了点头,然后直起身,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乱发,她现在看起来比刚才从容多了。 “陈凡,我们去哪里?”她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只是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去安全屋,周老爷子在曼谷有安排。”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她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我伸手扶住。 “小心点。”我善意的提醒着。 我们从诊所的后门走了出来,这里停着一辆灰色的丰田面包车,刘飞已经启动了引擎,另外两个还能行动的秘卫坐在后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周大伟和重伤员被安置在诊所的秘密病房里,有可靠的医生和护士照料,也安排了人手保护,这是我们能做的极限。 柳媚笙先上了车,我紧随其后。 车门关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辆驶入曼谷清晨稀疏的车流中。 车内很安静,刘飞专注地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瞥我们一眼。另外两个秘卫一个盯着左侧窗外,一个盯着右侧。柳媚笙靠在我旁边的座位上,头抵着车窗玻璃,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在三十公里外的丛林里被追杀,浑身是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 车辆驶过湄南河大桥时,柳媚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 “达叔的遗体……能带回去吗?” 我沉默了几秒。 “现在还不行,龙三爷的人肯定还在那片区域搜索,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等风声过去,我会安排。”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面包车最终驶入曼谷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子,刘飞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按了三短一长的喇叭。 铁门从里面打开,面包车驶入一个狭小的院子,门立刻关上,落下门栓。 这个院子很小,勉强能停两辆车。 这里正对着的是一栋三层高的排屋,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一个穿着花衬衫、皮肤黝黑的泰国男人站在门口,对我们点了点头。 “坤叔的人。”刘飞低声解释,道:“周老爷子的老关系,信得过。” 我们下车后,泰国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我们进了屋。 一楼是客厅兼餐厅,家具简单但干净,空气中飘着茉莉花香和某种香料的味道。一个中年泰国女人从厨房探出头,对我们合十行礼,没有说话。 “二楼和三楼都有房间,你们随意。”泰国男人用带着口音说道:“食物和水都有,需要什么告诉阿南。” 他指了指厨房里的女人,道:“不要出门,不要开窗,不要用手机,外面的电话线是加密的,可以用。”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里间,留下我们站在客厅里。 刘飞开始分配任务,两个秘卫轮流在一楼警戒,他自己检查整栋房子的安全状况。柳媚笙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眼神里有一种茫然的陌生感。 “上楼休息吧。”我对她说,“你需要处理一下伤口,再睡一觉。” 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二楼有三个房间,柳媚笙选了最里面那间,我和她住在一起,这个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把椅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棉布,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我把背包扔在椅子上,坐在床边,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 我的M416还剩两个弹匣,手枪子弹也不多了,防弹背心上有几处弹着点,最危险的一处在右胸,陶瓷插板已经碎裂,但好歹挡住了子弹。左臂有一道子弹擦伤,不深,但需要处理。 脱下战术背心和沾满血污的上衣,我找出急救包,开始清洗伤口。 “我帮你。”她平静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她坐在我的身边,接过我手里的酒精棉,动作轻柔地清理我手臂上的伤口。 “疼吗?”她问,没有抬头。 “还好。” “陈凡。”她突然开口道:“谢谢你。” 我看向她。 她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道:“不只是谢谢你来救我。是谢谢……刚才在诊所,没有推开我。” “我推开了,你就不会哭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道:“可能还是会哭,但不会……说那些话。” 她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用纱布轻轻包扎。“那些话,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说过,达叔不知道,我父亲也不知道,我以为我会把它们带进坟墓里。” “为什么告诉我?” 她停下动作,看着包扎好的伤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纱布的边缘。 “因为……”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因为我累了,陈凡,我演了太多年,算计了太多年,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包括我自己,但昨晚我看着达叔倒下去,看着你浑身是血地背着我跑,我突然觉得,如果我就这么死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那我这三十多年,就真的白活了。” 我没有说话,她也不需要我回答。 她放下药箱,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外面。 “周老爷子为什么帮你?”她突然换了话题,转过身看着我,问道:“我知道他看重你,但为了我和龙三爷正面冲突,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他有他的考量。”我说道:“龙三爷的手伸得太长了,已经触动了周家在东南亚的一些利益,帮你,也是帮他自己。” 柳媚笙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龙三爷不会罢休的。” 柳媚笙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260柳媚笙的伤痛(下)! “他不会,我们也不会。”我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在清迈橡胶厂捡到的手机,这是龙三爷手下一个雇佣兵的,虽然屏幕碎了,但存储芯片应该还能用。 “刘飞在尝试恢复里面的数据,龙三爷这么大张旗鼓,肯定不只是为了你,他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只是现在我们不清楚。” “你也这么想?”柳媚笙眼睛一亮,走回床边坐下,说道:“我也觉得不对劲,那些把柄虽然致命,他没必要为了这个亲自出马,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除非……”我看向她,道:“除非他来清迈,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柳媚笙的脸色诧异,我的话算是提醒了她。 “陈凡,你的意思是,龙三爷来清迈,不是为了龙小玉?而是其他的原因!” “是!我怀疑!” “你父亲当年在金三角做生意,接触的人鱼龙混杂,如果龙三爷手里有能够牵动更多人的东西,那就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麻烦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联系我在曼谷的人,有些东西,可能在我父亲留下的旧物里,我一直没敢仔细看。” “现在不行。”我摇头道:“龙三爷肯定监视着你所有的关系网,你现在一动,他就会知道。”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柳媚笙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等,等刘飞恢复手机数据,等周老爷子那边的消息,等……”我停顿了一下,道:“等龙三爷先动,他只要一动,我们就清楚他的动机了。” 柳媚笙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你笑什么?”我问。 “陈凡,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生存。” 我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觉的?” “因为你够冷,够狠,够有耐心,最重要的是……你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我问道。 “你不在乎会不会死,不在乎手上沾多少血,不在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柳媚笙抽了一口烟,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行,所以我总是瞻前顾后,总是算来算去,最后还是把自己算进了死局。”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手臂上的纱布。 “但你不一样,你就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没有牵挂,就没有弱点。” 我没有反驳,她说得对,也不全对,我没有告诉她,在清迈的丛林里,背着她逃跑的时候,在诊所的走廊里,看着她痛哭的时候,我并不是完全不在乎。 有些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只是现在,我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可能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女人可以在任何时候感性,可男人,在危机之时,只有理性。 楼下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口传来了刘飞的声音:“凡哥,外面有进展了。” 我和柳媚笙对视一眼,迅速起身下楼。 客厅里,刘飞已经在一张桌子上摆开了设备,上面有几台笔记本电脑、数据线、一个拆开的手机,大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芯片里的数据恢复了一部分。”刘飞指着屏幕道:“通话记录、短信、还有一些加密文件,通话记录里有个号码最近联系频繁,我查了一下,是缅甸那边的。” “缅甸?”柳媚笙皱眉,道:“龙三爷的势力主要在金三角和泰国北部,缅甸那边他很少插手。” “除非……”我看着屏幕道:“他不是为了自己。” 刘飞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文件,道:“这是恢复的部分聊天记录,加密得很厉害,我只破译了片段,但关键词很明显。”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词,清迈港。 柳媚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清迈港……那是周家和另外几个家族控制的走私通道。”她看向我不解道:“龙三爷想抢这条线?” “不止。”刘飞又调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看起来是从监控录像截取的,道:“这是手机相册里的,虽然糊,但能看出来,这是清迈港的布局图,还有守卫换班时间。” 刘飞恢复的数据,让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大家都在思考,龙三爷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龙三爷来清迈,根本就不是为了龙小玉,他是为了这些?甚至是我父亲的那些把柄。”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发抖,道:“他是为了清迈港,而我只是一个幌子?或者说,一个顺带解决的目标?” “很有可能。”我说道:“他绑架你,或者杀了你,制造混乱,吸引各方注意力,同时他真正的人手会趁机夺取清迈港的控制权,玩了一手一石二鸟。” 柳媚笙跌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额头。 “所以达叔……达叔是白死的?我只是龙三爷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甚至连主要目标都不是?” 这个事实,让柳媚笙非常的痛苦。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强迫她看着我。 “媚笙,你听着。”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凶狠道:“不管龙三爷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他杀了达叔,杀了周家的人,把你逼到绝境,这是事实,而你所以我们的目标没有变,那就是杀了他!”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但这一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说得对。”她慢慢直起身,擦了下眼角,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道:“不管是为了什么,龙三爷必须死,清迈港的事,我们必须告诉周老爷子。” “已经通知了。”刘飞说道:“老爷子回话了,他会加强港口的防卫,同时……”他看向我道:“他希望我们能留在曼谷,找出龙三爷在城内的据点,老爷子怀疑,龙三爷在曼谷有内应。” 柳媚笙冷笑一声:“当然有内应,没有内应,他怎么可能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怎么可能在清迈设下那样的陷阱。”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又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陈凡。”她没有回头,“如果我们这次能活下来,如果我拿回了父亲的东西,如果……如果我们都报完了仇。” 她停顿了很久。 “你会去哪里?”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在晨光中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还没想过。”我如实回答。 她转过身,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 “那等我们都活下来,再想吧。” 261柳媚笙的母亲(上)! 第二天早上,厨房早早做好了饭。 刘飞吃的很快,他吃完后又回到那堆电子设备前,然后两个秘卫轮换着来吃饭,他们眼睛始终没离开窗户和门。 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勺子,看向柳媚笙说道:“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真正的战斗可能随时开始,你必须保持体力。”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达叔的画面。” “那就躺着,闭上眼睛,什么也别想。” “你说的容易。”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笑意。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我和刘飞立刻提高了警惕,我挥了挥手,刘飞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两个秘卫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 巷子里传来一阵喧哗,是泰语的叫骂声,还有摩托车的轰鸣,听了一会儿,似乎只是普通的邻里争吵。 刘飞松开握枪的手,对我们摇了摇头道:“凡哥没事,就是两辆摩托车发生口角。 “我吃不下。”她说。 我没有强迫她吃饭,她经历过那种场面,能吃得下饭才奇怪。 阿南从厨房出来,默默收拾碗筷,这个泰国女人从我们进来就没说过几句话,但做事麻利,眼神里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我有注意到她的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 我才发觉,周老给我安排的这个安全屋,还有这里的人,都不简单。 早饭后,柳媚笙上了楼,我让刘飞继续盯着数据恢复,自己则开始检查整栋房子的安全状况。 排屋有三层,每层都有前后两个房间,楼梯在中间。一楼除了客厅厨房,还有个储藏室,里面堆着些杂物。二楼是我和柳媚笙的房间,三楼是另外两个秘卫的休息处,屋顶有个小小的天台,从那里可以看到整条巷子和部分街景。 我上到天台,看到巷子狭窄曲折,楼下几个孩子在不远处追逐嬉戏,老人坐在门前的塑料椅子上摇扇子。 这种地方最适合隐藏和伏击。错综复杂的巷子网络,密集的居民,随便哪扇门后面都可能藏着敌人。 我在天台边缘蹲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望远镜,开始观察周围的制高点。对面有一栋五层高的公寓楼,窗户大多拉着窗帘。右侧有一家小旅馆的招牌,四层。左侧是寺庙的金色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如果我是龙三爷,我会在那栋公寓楼里布置狙击手,旅馆里安排观察哨。 “看什么呢?” 柳媚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看到她穿着那件过大的T恤走上天台,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苍白的脖颈。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 “躺不住。”她走到我身边,也蹲下来,学我的样子看向对面的公寓楼,道:“你在找狙击点?” “嗯。” “找到了吗?” “三处可疑的。”我指了指公寓楼四层的一个窗户,那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但边缘有细微的晃动,“那里可能有人,还有旅馆三楼最右边那个房间,窗户开了一条缝。寺庙的钟楼,虽然看不到里面,但位置太好。” 柳媚笙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 “你眼睛真好。” “练出来的。”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肩并肩蹲在天台边缘。 “陈凡。”她突然开口,道:“如果这次我们真的活下来了,你真的没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这已经是一天内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我想了想,决定说道:“我现在只想回去,活着回去见夏颜和孩子。” “夏颜……”柳媚笙轻声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情绪,道:“她是个好女孩。至少对你,她是真心的。” “我知道。” “那你对她呢?也是真心的吗?” 我转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有些透明,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这个问题问得很认真,不像是在试探,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最开始是合作,是互相利用。后来……她帮了我很多,也为我冒了很大的风险。但那种感觉,和对你……” 我没说完。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柳媚笙也没有追问。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看着远处的街景。 楼下突然传来刘飞压低的喊声:“凡哥!有情况!” 我们对视一眼,迅速起身下楼。 客厅里,刘飞指着电脑屏幕,脸色凝重。 “凡哥,我刚恢复了一份加密文件,是龙三爷和一个缅甸军阀的通信记录。他们在计划一次大规模的毒品运输,时间就在三天后,路线经过清迈港。” 柳媚笙凑过去看屏幕,眉头紧皱。 “那龙三爷现在应该在全力准备这件事,为什么还要分心来追杀我们?” “除非……”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道:“你有他必须灭口的理由,比如,你知道这次运输的某些关键细节。” 柳媚笙摇头:“我不知道,父亲留下的那些把柄,主要是他早年在金三角的一些,不太合法的交易记录,还有一些政府官员收受贿赂的证据,和毒品运输无关。” “再看看其他文件。”我对刘飞说道:“有没有提到具体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 刘飞快速滚动页面,突然停住。 “这里提到了一个代号,‘红珊瑚’,说‘红珊瑚’会负责在曼谷的接应工作。” “‘红珊瑚’……”柳媚笙低声重复,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你知道这个代号?”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红珊瑚’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件首饰,一串红珊瑚项链,父亲在她去世后一直珍藏,后来失踪了。” “你怀疑这个‘红珊瑚’和你母亲有关?”我问。 “我不知道……”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发抖,道:“但如果这个代号真的和我母亲有关,那龙三爷手里的把柄,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致命。” 她跌坐在椅子上,手扶着额头。 “我需要联系我在曼谷的人。我父亲去世后,他的一些旧物都存放在一个老朋友那里,我必须去看看。” “太危险了。”刘飞立刻反对,“龙三爷肯定监视着你所有的关系网。” “那也得去。”柳媚笙的语气斩钉截铁,道:“如果这件事真的牵扯到我母亲,那我就更不能坐视不管。我母亲,她死得不明不白,我一直怀疑和父亲生意上的事有关,如果龙三爷手里有证据……”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262柳媚笙的母亲(下)! 我看着柳媚笙,我知道自己劝不了她,有些人,有些事,是哪怕死也要弄清楚的,就像她对母亲死因的执念。 “地址在哪?”我问。 柳媚笙看向我,眼睛里有感激,也有担忧。 “陈凡,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 “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她咬了咬嘴唇,报出一个地址道:“是隆路附近的一条小巷,一家叫‘时光记忆’的古董店,店主叫陈伯,是我父亲几十年的朋友。” 刘飞立刻在电脑上搜索这个地址。 “凡哥,确实有这个地方,那是曼谷市中心,人多眼杂,去那里风险很大。” “所以才要尽快,在龙三爷反应过来之前我们必须到达,刘飞,你留在这里,继续恢复数据,保持和周老爷子的联系,你们两个一个那个我去,一个在这里加强警戒。” 我立刻下达了指令,将所有的人员都分配好。 “凡哥,还是我去吧。”刘飞说道:“你留在这里更安全。” “不,我得去。”我看向柳媚笙,坚定道:“她需要我。” 我的这句话说得很平淡,但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柳媚笙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我确定行动计划,我和一个叫阿坤的秘卫陪柳媚笙去古董店,刘飞和另一个秘卫留守。 我们换上阿南准备的当地人的衣服,花衬衫、宽松的裤子、人字拖,尽量不引人注目。我们的武器藏在衣服里,我们每人只带一把手枪和两个弹匣,轻装上阵。 阿南从储藏室推出两辆破旧的摩托车。 “陈哥,骑这个去,不显眼,汽车目标太大。” 我和阿坤检查了摩托车,油是满的,车况还行。柳媚笙坐在我后面,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她的身体贴得很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上。 “准备好了吗?”我问。 “嗯。”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阿南打开铁门,我们骑着摩托车驶入巷子。上午的阳光刺眼,空气燥热。巷子里的居民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很快就移开了,在曼谷,两个男人骑摩托车载着一个女人,再普通不过。 我们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摩托车在汽车和突突车之间灵活穿行,柳媚笙的手臂收紧了些,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放松。”我低声说道:“越紧张越容易被人看出来。” “我知道。”她把脸贴在我背上,声音闷闷的,“只是很久没这样出来了,坐在摩托车后座,感觉像个普通人一样。” 我没有接话,普通人?或许我们早就不是了。 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古董店。 这个店面很小,橱窗里摆着些瓷器、铜器和旧钟表,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门口挂着一个铃铛,推门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停好摩托车,没有立刻进去,我让阿坤在巷口望风,自己陪着柳媚笙走向店门。 推门进去时,铃铛响了。 店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灰尘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戴着老花镜,正在修补一个瓷瓶,听到铃声,他抬起头,看到柳媚笙的瞬间,手一抖,瓷瓶差点掉在地上。 “柳……柳小姐?”老人的声音沙哑而震惊。 “陈伯,是我。”柳媚笙走过去,声音很轻,道:“好久不见。” 陈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绕过柜台,握住柳媚笙的手,老眼里泛起泪光。 “真的是你?外面都在传你出事了……” “我没事。”柳媚笙安抚地拍拍他的手,“陈伯,我这次来,是想看看父亲留在您这里的东西。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 陈伯的脸色变了变。他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门外。 “放心,陈伯,他是我的人。”柳媚笙说。 陈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我来。” 他领着我们穿过店面,推开一扇后门,里面是个小小的储藏室,堆满了各种箱子和旧物,陈伯挪开几个箱子,露出后面的一道暗门,用钥匙打开。 里面是个更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铁皮柜,陈伯打开其中一个柜子,取出一个木盒,递给柳媚笙。 “你父亲当年交代过,如果你有一天来取,就把这个交给你,他说这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让你知道一些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但他也说了,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 柳媚笙接过木盒,手在微微颤抖。木盒很旧了,锁已经锈蚀,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几封泛黄的信,几张老照片,还有一串红珊瑚项链。 柳媚笙拿起项链,手指摩挲着那些温润的红色珠子,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这是我母亲的……”她的声音哽咽。 我拿起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我抽出信纸,上面是娟秀的字体,这封信的内容不长。 “文山: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不要追查我的死因,不要为我报仇。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照顾好我们的女儿。还有,小心龙三,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钱。”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日期,正是柳媚笙母亲去世前一周。 柳媚笙也看到了信的内容,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 “所以我母亲的死,真的和龙三爷有关?”她的声音有些脆弱道:“我父亲一直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 陈伯叹了口气,苍老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你父亲当年也很痛苦,但他没办法。龙三爷的势力太大,手里握着的把柄太多,他能做的,只有把你母亲留下的这些东西藏起来,希望有一天你能知道真相,但又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 柳媚笙跌坐在椅子上,木盒里的东西散落一地。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笑靥如花,脖子上正戴着那串红珊瑚项链。还有一张合影,母亲站在父亲身边,身后是金三角的山峦,而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但那姿态和轮廓,像极了年轻时的龙三爷。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 龙三爷和柳家的恩怨,不是从父亲开始的,而是更早。早到母亲那一代。那些把柄,那些秘密,那些年深日久的仇恨…… “我们得走了。”我突然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几乎在我说完的同时,门外传来阿坤压低的声音:“凡哥,有情况!巷口来了两辆车,下来七八个人,朝这边来了!” 陈伯的脸色瞬间变了。“快走!从后门!” 他拉开储藏室的另一扇门,外面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子。柳媚笙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塞回木盒,抱在怀里。我拉着她冲出后门,阿坤紧随其后。 我们刚跑出巷子,就听到古董店方向传来砸门的声音,还有泰语的呵斥。 龙三爷的人,到底还是找来了。 摩托车就在前面,我骑上去启动引擎,柳媚笙跳上后座,阿坤骑上另一辆,引擎轰鸣,我们冲进主干道的车流。 我看了看后视镜,我看到几个黑衣男人从巷子里追出来,其中一个人拿起对讲机在说什么。 “媚笙,抱紧我!”我大喊了一声。 柳媚笙紧紧抱着木盒,也紧紧抱着我,她的脸贴在我背上,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 263情书(上)! 摩托车在飞速疾驰,柳媚笙的手臂紧紧环着我的腰,她怀里的木盒硌在我背上,每一次颠簸都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两辆黑色的丰田越野车死死咬在后面,跟我的距离正在缩短。 “他们追上来了!”阿坤在我侧后方喊道。 “看见了!”我喊道! “左转!”我大吼,猛地拧转车把,摩托车几乎贴着地面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摩托车的轮胎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打滑,柳媚笙惊叫一声,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我! 这条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一辆汽车通过,巷子两侧是高高的围墙,摩托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跳跃,柳媚笙怀里的木盒差点飞出去。 “抓紧盒子!”我喊道。 因为巷子太窄,越野车在巷口急刹,他们进不来。但下一秒,车门打开,四个黑衣男人跳下车,拔腿追来,其中一人举起了手枪。 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回声震耳欲聋,后面的子弹打在身后的围墙上,碎石飞溅,阿坤回身还击,手枪在颠簸中难以瞄准,子弹打空了。 “别停!快走!”我猛催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前冲。 巷子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继续延伸,右边是死胡同。我毫不犹豫地拐进左边,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再次打滑,摩托车几乎失控,我拼命稳住车把,膝盖擦着地面划过,火辣辣的疼。 柳媚笙的呼吸急促地喷在我后颈上,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快得像要炸开。 “陈凡……盒子……”她喘息着说。 “抓牢!”我大喊道。 前面的巷子开始变宽,不远处出现一个集市。 下午的集市人来人往,我的摩托车冲进人群,引起一阵惊呼和咒骂,我拼命按喇叭,但人群太密,速度不得不慢下来。 我马上回头看去,追兵已经赶到岔路口,他们也慢了下来,但仍在人群中艰难穿行,其中一人举起对讲机说着什么,眼神凶狠地锁定我们。 “他们有人在前面堵截!”柳媚笙突然喊道。 我看向前方,集市出口处,另外两个黑衣男人正从一辆摩托车上跳下来,堵住了去路。 码的!前后夹击! “坐稳了!”我咬牙,摩托车猛地拐向一侧,冲进一个卖水果的摊位。 水果摊被我撞飞,摊主愤怒的叫骂被我甩在身后,我的摩托车差点摔倒,但最终还是冲出了摊位,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小巷。 我骑着摩托车在杂物间左冲右突,柳媚笙惊叫着躲闪迎面飞来的塑料袋和纸箱。后方传来追兵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他们已经弃车徒步追来,距离在拉近。 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 死路! 我急刹,摩托车在湿滑的地面上滑行数米才停下,柳媚笙差点飞出去,被我一把拉住,阿坤也停在我们旁边,喘着粗气,手枪对准来路。 “没路了!”他的声音嘶哑。 我迅速扫视四周,高墙大约三米,墙头插着碎玻璃。左侧是一栋破旧的排屋,门窗紧闭,右侧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和废弃的家具。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六个人,可能更多。 “上墙!”我果断地说,然后跳下摩托车,蹲下身催促道:“踩着我的肩膀!” 柳媚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把木盒塞进怀里,用牙咬着下唇,踩上我的肩膀。我猛地起身,她借力向上跃,手指勉强够到墙头。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鲜血直流,但她咬牙没松手,奋力翻了上去。 “阿坤,快!” 阿坤最后一个,他刚踩上我的肩膀,追兵就出现在巷口。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火星。阿坤闷哼一声,右腿中弹,但他还是翻了上去,然后伸手来拉我。 我的手刚够到阿坤的手,身后的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我能感觉到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 我用力一蹬墙面,身体向上跃起,阿坤拼命拉扯,我的上半身终于趴上墙头,碎玻璃深深扎进手臂和腹部,但我顾不上疼。 墙的另一边是个废弃的工厂院子,杂草丛生,堆着生锈的机器,柳媚笙已经在下面,仰头看着我们,脸色惨白。阿坤先跳下去,落地时右腿一软,差点摔倒。我紧随其后,翻身跳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但腹部的伤口被撕裂,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墙那边传来叫骂声和撞击声,他们在撞那栋排屋的门,想从里面翻墙过来,但至少能拖延几分钟。 “这边!”柳媚笙扶起阿坤,指向工厂深处。 我们跌跌撞撞地跑进工厂车间! “你的伤……”柳媚笙看着我腹部渗出的血迹,声音颤抖。 “没事。”我撕下衬衫下摆,胡乱缠在伤口上,打了个死结,道:“阿坤的腿需要处理。” 阿坤靠在一台机器上,脸色苍白,右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柳媚笙蹲下身,从自己衣服上撕下布条,开始给他包扎,她的手在抖,但动作还算熟练。 我走到车间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院子里还没有人翻过来,但能听到墙那边的动静,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撞错了门,然后从正门绕进来,这个工厂只有一个出入口,我们被困死了。 “陈凡。”柳媚笙轻声叫我。 我回头,她已经给阿坤包扎好伤口,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个木盒。 “我想看看盒子里还有什么。”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如果今天我们都死在这里,至少我要知道真相。” 我想阻止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说得对。如果我们逃不出去,至少让她死得明白。 我走回她身边,蹲下身,阿坤也挣扎着坐直,手枪放在腿上,警惕地盯着门口。 柳媚笙打开木盒,先拿出那串红珊瑚项链,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拿出那几封信,除了我们刚才看过的那封,还有三封。信封都很旧了,边缘磨损,但保存得很仔细。 她打开第一封。信纸比刚才那封更黄,字迹也更稚嫩,看起来是很多年前写的。 “柳大哥:见字如面,三爷昨日又来了,说要带我去仰光看戏,我不敢去,但他说如果不去,就让人砸了家里的铺子,父亲气得病了,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在清迈的事办得顺利吗?何时能回来?我很想你。” 信末署名只有一个字:“兰”。 柳媚笙的手开始发抖。 “兰……这是我母亲的小名,这封信……是她写给我父亲的,那时候他们还没结婚。” 264情书(下)! 她颤抖着打开第二封,这封信的笔迹更成熟些,但字里行间透着急促和恐惧。 “柳哥:三爷昨夜喝醉了,闯进我房里。幸亏阿达在,把他赶了出去,但三爷放下狠话,说如果我不从了他,就让你们在清迈的货永远出不去,我知道你在那边投了很多钱,不能因为我毁了,我想好了,明天就跟三爷去仰光,别找我,也别怪自己,这都是命。”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滴干涸的泪痕,在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一片深色。 柳媚笙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信纸上。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第三封信最短,只有几句话,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柳哥:我回不去了,三爷手里有照片,还有我签的字据。他说如果我把事情说出去,就把照片寄给报社,让你身败名裂,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别告诉她我是怎么死的,就让她以为我是病死的。这样她至少不会恨这个世界。” 信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口红印,形状像一颗破碎的心。 柳媚笙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蜷缩起来,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背,但手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有些痛苦,只能自己承受,有些眼泪,只能自己流干。 阿坤别过脸去,眼圈也红了。 车间的光线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窗外传来鸟叫声,还有远处街道的车流声。世界还在正常运转,仿佛这个废弃工厂里的痛苦和真相,与它毫无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柳媚笙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种烧干眼泪后的清明和决绝。 “所以……”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龙三爷逼死的。因为他要占有她,因为她不从,因为他用父亲的前程和名誉威胁她……所以她选择了死。” 她拿起那串红珊瑚项链,紧紧攥在手心,珊瑚珠子硌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 “父亲瞒着我,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都没说,他让龙三爷继续逍遥法外,让他继续用那些把柄威胁我们,让让他最后连达叔也杀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陈凡,你说得对,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她看着我,眼神里燃烧着地狱的火焰,“我们要活着出去。我要亲手杀了龙三爷,不是为了柳家的产业,不是为了父亲的名声。是为了我母亲,为了达叔,为了那些被他毁掉的人生。”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不止一个人。 阿坤立刻举起枪,我拔出腰间的手枪,示意柳媚笙躲到机器后面,她迅速收起信件和项链,抱着木盒躲到一台巨大的冲床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车间门口停下。 然后门被推开了! 四个人,呈战术队形进入,手里的枪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不是龙三爷的人。 是周家秘卫。 领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精悍男人,我认识他,周家秘卫第二小队队长,林峰。他扫视车间,看到我时明显松了口气。 “陈先生,柳小姐,你们没事吧?”林峰快步走过来,道:“周老爷子收到你们的求救信号,立刻派我们过来,外面的人已经清理了,六个,都解决了。” 我放下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腹部的伤口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柳媚笙从机器后面走出来,怀里的木盒抱得更紧。 “谢谢。”我对林峰说。 “应该的。”林峰看向受伤的阿坤,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道:“快,送伤员去诊所。车就在外面。” 两个秘卫上前扶起阿坤,柳媚笙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腹部的伤口,眉头紧皱。 “你也在流血。” “皮肉伤。”我说,但额头上已经渗出冷汗。 林峰从背包里拿出医疗包,迅速给我做了简单的止血处理。“陈先生,这里不安全,龙三爷的人随时会来增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曼谷。周老爷子已经安排了去芭提雅的路线,那里有更安全的安全屋。” 我看向柳媚笙,她点点头,眼神坚定。 芭提雅是海滨城市,这里游客多,容易隐藏,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周家更稳固的势力。 我们跟着林峰走出车间,我看到工厂院子里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刚才追我们的黑衣男人。 我不得不感慨,这才是周家秘卫的实力,一击毙命。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工厂外,阿坤被扶上第一辆,柳媚笙和我上了第二辆,林峰亲自开车,另外两个秘卫坐在前后排警戒。 车子发动,柳媚笙靠在我肩上,她的手里还攥着那串红珊瑚项链。 “陈凡。”她轻声说。 “嗯。” “等杀了龙三爷,等我拿回了所有东西,我想去祭拜我母亲,我从来不知道她葬在哪里,但我想至少在她最喜欢的海边,给她立个衣冠冢。” “好。” “你会陪我去吗?” “会。”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闪着微光。 “谢谢你……” 晚上,芭提雅。 我们的车开到了芭提雅的北郊,这里有一个安全的地方,是一个在茂密树林里的双层别墅。 林峰将车驶进车库,这个院子不大,但植被茂密,围墙高耸,监控摄像头遍布在周围,将所有的角落都给监控下来。 “周老爷子在这里常备三个人手。”林峰熄了火,回头对我们说道:“他们都是信得过的,这里补给充足,医疗用品也有,陈总,你们先在这里休整,老爷子那边一有龙三爷的动向,我会立刻通知。” 我点点头,推开车门,犹豫我腹部有伤口,我每动一下都像有钝刀在里面搅。柳媚笙跟在我身后下车,手里还抱着那个木盒,指尖攥得发白。 林峰安排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自称老韩,面相憨厚,眼神却精明得很,他不多话,带我们看过二楼的房间,然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浴室,说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然后便消失在楼下。 柳媚笙选了走廊最里侧的房间。我住她隔壁。两个房间都不大,陈设简单,但胜在干净,窗户正对着院子外的椰子树,再远处是夜色下墨黑的海。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终于能卸下那一身紧绷。背包扔在地上,人坐到床边,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我低头检查伤口,林峰处理得很专业,纱布上只有少量渗血,但衬衫已经没法穿了,撕掉下摆包扎阿坤的腿,又被碎玻璃划破了好几处,血污混着汗水,皱成一团破布。 我脱掉上衣,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刚套上头,房门被轻轻敲响。 拉开门,柳媚笙站在门口。 她已经洗过脸,头发重新扎好,露出苍白的脖颈和耳后一小块蹭破的皮,但怀里的木盒还在,她就像抱着什么不能离身的圣物。 “怎么了?” “睡不着,想过来看看你。” 265柳媚笙的脆弱(上)!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睡不着,因为今夜没有人能睡着。 柳媚笙站在门口没动,也没说进来,就那么看着我。走廊的灯在她身后,在她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模糊的光边,但脸上是逆光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我侧身,让出门口。 她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木盒放在膝上。我关上门,在床沿坐下,和她隔着半米的距离。 这个房间很安静,静的能听见远处海浪的声音,还有椰树叶在夜风里沙沙的响。 柳媚笙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盒的边缘,月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霜,这一刻,我看着她,我的心莫名的疼了。 我一直以为她是孤儿,和阿战一起长大,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身世,柳媚笙很可怜,前半生活在为阿战复仇的阴影里,现在,又活在为母亲复仇的阴影里。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我转头看她。 她依然低着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遇到龙三爷,我第一个念头是逃,达叔死了,我只知道哭,拿到那些信,我哭得连路都走不动,从头到尾,我都在拖累你,如果没有我,你们早就回曼谷了,阿坤不会受伤,你也不会……” “你今天杀了人。”我打断她。 她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 “在古董店后巷,你开了两枪。第一枪打空了,第二枪打中了追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我看着她的眼睛,道:“第一次开枪杀人,你手没抖,枪没歪,打完没吐,很多人做不到。” 她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所以你没拖累我。”我安慰道:“你只是还没习惯。” 柳媚笙低下头,她眼睫毛微微颤动,她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事情,我感觉我的话,勾起了她的回忆。 “其实……”她的声音很轻道:“这不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等着她说下去。 “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人闯进我房间,达叔不在,保镖被调开了,父亲出差在香港,那人是从窗户爬进来的,喝了酒,满身烟味。”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我用床头柜里的剪刀捅了他三下,第一下他按住我了,第二下他松手了,第三下他就倒下去了。” “我吓坏了,我以为我杀人了。我打电话给达叔,他十分钟就到了,他看了地上的人,说小姐你没杀人,他只是晕了,然后达叔把他拖出去,处理干净。第二天我听说公司有个中层管理人员辞职了,说是家里有事,回老家了。我没问达叔他去了哪里,他也没说。” 她抬起眼睛看着我,她目光有些冷,仿佛变了一个人。 “所以你看,我从小就开始杀人了,只是以前有人替我善后,替我背负那些血债。” 说到这里,柳媚笙的声音微微颤抖。 “只不过,现在那个人不在了。” 我看着她,她的眼眶里汇聚成了两汪浅浅的河流,即将夺眶而出。 “达叔……”我说道:“他是希望你能好的,他希望你能活下来。” “你怎么知道?”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我顿了顿,道:“他不是让我带你走,他是让我帮你,他信你一个人也能站起来,只是需要时间。” 她咬着下唇,嘴唇渗出一丝血色,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泪水。 “陈凡,你帮我包扎一下手吧。”她伸出右手,掌心摊开,那串红珊瑚项链还攥在指间。 “刚才翻墙的时候被玻璃划了,我自己弄不好。” 我接过她的手看了一眼,她的伤在虎口。 虽然只是一道细长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但边缘有些红肿,我从床头柜翻出医药箱,用碘伏棉签小心擦拭。她轻轻“嘶”了一声,但没有缩手。 她看着我的动作,忽然说:“你给人包扎的样子,很像达叔。” 我没有抬头,继续缠纱布。 “他也这样,不说话,手很稳,缠绷带的时候会留一指的松紧度,说太紧了血液不流通,太松了没用。”她的声音很轻。 “他教过我很多东西,怎么识破跟踪,怎么在饭局上挡酒,怎么看人的眼神判断他有没有撒谎,但他从没教过我这些事。”她抬起缠着纱布的手,“因为他舍不得我碰这些东西。” 我缠好最后一圈,然后打了个结,抬头。 她正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月光,亮得像两颗坠落的星。 “陈凡。” “嗯。” “今天晚上,你能不能不要走?” “好!” 我答应了她,我知道她现在最需要我的陪伴。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撩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我伸出手,把那缕碎发轻轻别回她耳后。 然后我倾身,吻在了她的眼睛上。 她的眼睛装着泪水的味道,她闭上眼睛,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紧了我的衣角,我感觉到她的颤抖。 “我怕。”她的声音破碎成片,“陈凡,我怕。” “怕什么?”我问。 “怕这一切都是梦,怕你明天就离开,怕我醒来发现你根本没有来过清迈,达叔也没有死,我还困在那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里。”她睁开眼,泪水终于滑落。 “我更怕的这不是梦。” “柳媚笙。”我叫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很慢,很稳。 她看着我。 “今天不是梦,清迈不是,达叔不是,你也不是。”我说道:“我这里,就在这里。”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也有一点认命。 “陈凡,你知道吗?”她轻声说道:“我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主动争取过任何一个人。” 她抬起那只没有缠纱布的手,轻轻覆上我的脸颊。她的手心滚烫,指尖冰凉。 “我怕被拒绝,怕付出没有回报,怕到头来只剩自己一个人,所以我总是算计,总是权衡,总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舍弃的棋子。”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出来。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算计了。” “陈凡,我要你。” 她的唇落下来,带着泪水的咸涩。 我回应她。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发,她的眼泪沾湿我的脸,她的心跳隔着单薄的衣料撞进我的胸腔,她的身体紧紧的贴着我。 “别走……”她的声音在我唇边呢喃道:“陈凡,别离开我……” 266柳媚笙的脆弱(下)!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抱紧她,把她揉进我的身体里。 她看了看我腹部的伤口,然后温柔道:“今晚,我在上面……” 我笑着亲吻了她…… 柳媚笙低下身子,亲吻了我…… 半个小时后,她躺在我的怀里,脸颊绯红…… “没想到你受伤还那么厉害。”她笑着对我说。 “谁让你太迷人了。”我摸着她的脸爱怜道。 我知道,这一番折腾,让她忘掉了一些不开心,也让她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我摸着她的眉眼,她的眉眼特别妩媚好看,让我着迷。 柳媚笙忽然问我:“陈凡,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怕你的吗?” “怕?”我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怕我?” 她摇了摇头道:“不是怕你,是……” “就是在你为了救夏颜,第一次来酒吧找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对你的感受……”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手。 “那天我们发生了关系,可是在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会想起你,我想起你看我的眼神,明明防备,却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想起你救夏颜时候的决绝,你的语气是那么稳,就像天塌下来都能撑住。” “说真的,那一刻,我真的好羡慕夏颜,觉的有个男人来疼是真的好,所以,你让我觉得……”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觉得什么?”我追问。 “让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有人来救我,你会来。” “所以你来清迈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好像……我一直在等你来。” 我们两个彼此沉默,心照不宣。 “陈凡。”她轻声叫我。 “嗯。” “你会后悔吗?” “不会。”我说。 她怔了一下。 “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我顿了顿,“做过的事,就是做过了,要走的路,就是走下去。” 她没有再问我,只是把头靠在我胸口。 许久,我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睡梦中,她的手还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像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那个风情万种的柳老板,那个运筹帷幄的柳媚笙,此刻躺在我怀里,像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孩子。 …… 当柳媚笙醒来时,已经是早上了。 她睁开眼,先是一阵茫然的恍惚,然后慢慢聚焦,看到我坐在床边,正用湿毛巾擦拭手臂上干涸的血迹。 她就那样痴痴的看着我,像个女色狼一样,看到她这样,我放心了,她又恢复了原来的那样,那个运筹帷幄的柳老板。 “你身材可真好。”柳媚笙道。 “你的更好,胸更大,更挺!” “讨厌!你喜欢就好!” 柳媚笙的脸瞬间红了,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我去楼下拿早餐。”我站起身。 “陈凡。”她叫住我。 我回头,问道:“怎么了?” “醒来见到你,真好。” 这是一个平常的早晨,柳媚笙的简单一句话,在我们共同经历了生与死后,显得弥足珍贵。 “我也是。”说完,我就转身下楼。 身后,她轻轻笑了,那笑声像晨光一样温暖。 楼下,老韩已经把早餐摆上桌。白粥、煎蛋、炒青菜,还有一碟泰式辣酱。简单,但热气腾腾。 “柳小姐呢?”老韩问。 “马上下来。” 我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柳媚笙走下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整齐地披在肩上,脸上还有刚洗过脸的湿润。她又恢复了往日那个从容淡定的柳老板。 她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安静地开始吃早餐。 老韩退到厨房。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陈凡。” “嗯。” “吃完早餐,我们继续整理那些信件吧。”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道:“父亲留下的东西,不止这些。龙三爷在乎的,也不止这些。”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明,没有逃避,没有闪躲。昨夜那个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的她,已经重新把自己拼起来了。 “好。”我说。 她点点头,继续喝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林峰快步下楼,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凝重。 “陈先生,柳小姐。”他把平板放在桌上,道:“周老爷子来消息了。”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的标题写着:红珊瑚计划,“三角—清迈港—华南通道完整布局图”。 龙三爷的命脉,终于露出了第一道裂纹。 柳媚笙放下筷子,拿起平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她的眼神专注而冷静,像一位棋手审视棋盘。 “陈凡。”她说,没有抬头。 “嗯。” “这一次,我们主动出击。” “好。” 随后,柳媚笙恢复了那种女强人的风采,她不停的在查看资料,周老给的东西。 柳媚笙的可怕之处在于,她总是能找到她想找到的有用的点。 柳媚笙的手指在平板上缓缓滑动,屏幕上的地图和标注的密密麻麻,每一条线、每一个标记都像用刀刻进她眼底。 我坐在她对面,没有催促,安静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 良久,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种淬过火的冷静。 “陈凡,龙三爷这个局,至少用了三年的时间。” “你来看。” 柳媚笙将平板推给了我,我接过平板,看到她的标记。 屏幕上是一张金三角的运输完整路线图,从缅甸掸邦的罂粟种植区开始,经过泰北的清迈、清莱,一条走海路从清迈港出发,经泰国湾北上,最终抵达我国沿海的某个港口。 “红珊瑚计划。”柳媚笙的声音平静的道:“他用我母亲最喜欢的项链命名,我不知道龙三爷取这个名字是挑衅还是怀念,或者两者都有。” “或许……是在示威?”我随口说道。 “示威?” “媚笙,都说母子连心,你觉的你母亲真的死了吗?”我认真的问道。 “你说!什么!”柳媚笙惊讶道:“陈凡,你的意思是,我的母亲还没有死?”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确定,但我感觉龙三爷的举动很奇怪,他为什么对你母亲的红珊瑚,这么有执念?而且,你们都说你母亲死了,可是谁看到了?都是听说吧?” “是!是!” 柳媚笙激动的点了点头,她似乎看到了些希望。 “我觉得,有些事还是眼见为实,不过我说的都是我的猜想,我们还是研究这份地图吧。” “嗯!” 虽然柳媚笙轻轻回应我,但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期待。 我仔细看着地图上的标注,这里每一个节点都有详细的标记,包括罗种植区的产量预估、运输路线的换乘点、沿途的贿赂对象、清迈港的守卫换班时间、海上的接应船只……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计划书,这是一条完整的毒品走私产业链的命脉,拿到这份东西,龙三爷的整个网络就暴露了。”我看向她。 “不止。”柳媚笙摇头道:“你看这里。” 她伸手,指出了一个用红圈标注的位置:清迈港。 267柳媚笙的母亲! 柳媚笙指着平板电脑,分析道:“红珊瑚计划第一阶段:控制清迈港,打通海上通道,第二阶段:整合金三角货源,建立直供体系。第三阶段:渗透海外市场,建立分销网络。”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说道:“陈凡,这就是一个野心帝国分布图。” 我皱着眉头,我没想到龙三爷这么大岁数,竟然还在谋划这种规模的东西。 “看来野心这东西,和年轻无关啊!”我不由的感慨道:“如果让龙三爷做成功了,他的地位和实力直线上升,到时候他会对周家发起攻击。” “林峰回来了吗?”我问道。 柳媚笙摇了摇头,忽然楼下传来了一阵刹车的声音,虽然很轻,可是却瞒不过我的耳朵。 “林峰回来了?”她轻声问。 “不像。”我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 院子里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不是林峰开出去的那辆。车门打开,下来的是老韩,他快步走向别墅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身形瘦削,步伐稳健。 “好像是周家的人。”我说道:“但不是林峰那队的。” 柳媚笙走到我身边,也向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楼下传来敲门声,然后是老韩低沉的说话声。片刻后,脚步声上楼。 敲门声响起时,我已经站在门后。 “陈先生,柳小姐。”老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急促道:“周老爷子派人送急件过来,需要你们亲自接收。” 我拉开门,老韩身后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精明,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加密箱。 “陈先生好,柳小姐好。”那人微微欠身,道:“我叫周明,周老爷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并转达几句话。” 他把加密箱放在桌上,输入一串密码,箱子弹开。里面是一部加密手机和一沓文件。 周明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然后把手机递给柳媚笙。 “老爷子的电话。” 柳媚笙接过手机,放到耳边。 “周老,您好……”她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电话那边传来周老的声音,我听不太清,柳媚笙静静的听着,我看着她的脸,发现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疑惑,最后又变成了震惊! 她到底听到了什么消息! “周老,您说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道:“龙三爷来芭提雅?现在?” 我眉头一皱,龙三爷怎么突然来芭提雅? 柳媚笙继续听着,脸色越来越白,她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要见……一个女人?”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什么女人?”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然后柳媚笙猛地抬起头,看向周明。 “照片呢?” 周明从加密箱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柳媚笙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眼眶瞬间涌满泪水,然后那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滚落下来,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我一步上前扶住她。 “不……不可能……”她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她握着我的手,道:“陈凡,这绝对不可能……” 我看向她手里的照片。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背景是芭提雅某条街道,照片中央是一个女人,大约五十多岁,穿着素雅的碎花裙子,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面容清瘦,但眉眼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柔和坚毅。 那是一张和柳媚笙极其相似的脸。 不,不是相似。 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照片上的女人,除了年纪大一些,几乎就是柳媚笙的中年版。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形。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柳媚笙的母亲吧! 柳媚笙抓着我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这是我母亲……”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可她应该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电话那头,周老爷子还在说着什么,但柳媚笙已经听不进去了。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摔出裂纹。 周明弯腰捡起手机,对着话筒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挂断电话。 “柳小姐,老爷子让我转告您,他知道这个消息对您来说很难接受,但这确实是千真万确的情报,龙三爷后天晚上会来芭提雅,在一家叫‘海月’的私人会所见这个女人。老爷子已经派人盯着那家会所,确认那个女人这几天一直住在那里。” “不可能……”柳媚笙摇着头,泪水不停地流,“我母亲……我亲眼见过她的遗物,看过她的遗书,她……” 她突然停住了。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最后恍然大悟! 那些信,那些被父亲珍藏多年、直到死后才由陈伯转交给她的信。 她猛地推开我,跌跌撞撞地冲向她的房间,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翻出那个木盒,把里面的信件全部倒出来,一封一封地看,手指剧烈颤抖,好几次把信纸都撕破了。 “这些信……”她抬起头,满脸泪痕,“这些信是我母亲的笔迹没错,但信里写的……信里写的……” 她说不下去了。 我拿起一封信,快速浏览。信的内容我大概记得,是柳媚笙母亲写给父亲的,诉说龙三爷如何逼迫她,如何威胁她,如何让她无路可走。 但如果柳媚笙的母亲没有死,这些信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里。 “这些信,可能是你母亲被迫写的。”我缓缓开口道:“用来制造她死亡的假象,让你父亲放弃寻找她。” 柳媚笙抬起头,眼神里有种濒临崩溃的茫然。 “你是说……我母亲当年……被龙三爷带走了?囚禁了二十多年?” “不一定囚禁。”我斟酌着措辞,道:“也许……也许是某种交易,用她的消失,换取你们父女的安全。” “交易……”柳媚笙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所以……所以我母亲这二十多年一直活着,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活着,而我父亲他什么都知道,却骗了我二十多年,让我以为她死了?” 她双手捂住脸,痛哭了起来。 周明和老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的离开了,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柳媚笙。 我蹲在她面前,没有伸手碰她,只是看着她。 “柳媚笙。”我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应,只是哭,哭得像要把二十多年的眼泪一次流干。 “柳媚笙。”我又叫了一声,声音重了一些。 她慢慢放下手,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我。那张平时精致完美的脸此刻狼狈不堪,泪水混着鼻涕,头发散乱,嘴唇被咬破,渗出血丝。 “陈凡……”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好乱……我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 “你想见她吗?” 她愣住了。 “你母亲。”我说,“既然她后天晚上会出现在芭提雅,那就有机会见到她,你想见吗?” 268柳媚笙的愿望! 柳媚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这个问题太沉重,太复杂,太撕心裂肺。 她的眼泪就在眼睛里闪烁着。 一个消失了二十多年、以为死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出现,是她吗?真的是她吗?如果是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为什么不回来?如果不是她,那照片上的人又是谁?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柳媚笙的嘴唇颤抖了很久,最后挤出一个字: “想。” 一个想字,嘴唇轻轻一碰,可里面却承载了许多的重量,足够压垮柳媚笙了。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周明还站在走廊里。 “告诉周老爷子,我们需要那家会所的全部资料,布局图、守卫情况、龙三爷到达的时间、那个女人活动的规律。”我一字一顿,道:“越详细越好。” 周明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回到柳媚笙身边,在她旁边的地板上坐下。她靠在我肩上,浑身还在轻微颤抖,但哭声渐渐止住了。 “陈凡。” “嗯。” “你说……她会不会不想见我?” 我沉默了几秒,抽了根烟道:“不知道。” “如果她不想见我,那我……” “那就让她见。”我说道:“二十年了,有些账,总要算清楚。” 柳媚笙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头埋在我肩上,手指攥着我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我搂着柳媚笙,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力量满足她的要求。 天亮时,周明带着资料回来了。 海月会所,芭提雅最隐秘的私人会所之一,坐落在市区以南十公里的一处私人海滩上。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特定的客人,安保严密,进出都需要验证身份。 那个女人住在会所最里面的独栋别墅里,已经住了五天。这五天里,她几乎没出过门,只有两次在傍晚时分到海边散步,每次都有两个保镖跟随。 “老爷子的人拍到过她散步的照片。”周明从加密箱里又拿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女人穿着素色的长裙,赤脚走在沙滩上,海风吹起她的裙角和发丝。她望着海的方向,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怀念,又像是悲伤,还像是一种解脱前的平静。 柳媚笙看着那些照片,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脸,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她老了……”她喃喃着道:“她瘦了好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语言在这种时刻都显得苍白。 周明继续说:“龙三爷后天晚上八点会到会所。随行人员预计十到十五人。他会和那个女人单独见面,地点是别墅的客厅。见面的时间,老爷子的人推测,可能持续一到两个小时。” “见面的目的呢?”我问。 “还不清楚。但老爷子猜,可能和红珊瑚计划有关。”周明顿了顿,道:“也可能是……更私人的事。” 柳媚笙猛地抬起头。 “你是说……” 周明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是一种回答。 更私人的事? 这二十多年的囚禁,或者二十多年的……什么?柳媚笙的母亲,和龙三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念头太可怕,没人敢说出口。 柳媚笙的脸色惨白如纸。她咬着下唇,咬得渗出血来,却浑然不觉。 “我要亲自去。”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后天晚上,我要亲自去那家会所。”柳媚笙说道。 “太危险了。”周明立刻说,“老爷子不会同意的。” “我不需要他同意。”柳媚笙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这是我母亲。二十多年了,我欠她一个真相,也欠自己一个真相。”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在晨光中微微颤抖,却挺得笔直。 “我陪你去。”我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泪痕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茫然和崩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陈凡,这次可能真的是九死一生。龙三爷的随行人员,会所的守卫,还有……”她顿了顿,“还有那个我二十多年没见的女人,她到底是受害者还是……我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我知道。”我走到她面前道:“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这次不去,你会后悔一辈子。”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但这次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破碎后的释然。 “你怎么总是说中我心里的话?” 我没有回答。 可我知道,四十八小时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和龙三爷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她为什么消失二十多年又突然出现。 以及柳媚笙,这个以为自己早就失去母亲的女人,将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那个本该死去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柳媚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颗泪痣映得像一粒凝固的血。 “陈凡。” “嗯。” “如果……如果她真的和龙三爷有什么……我是说,如果她是自愿的……” 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在问什么。 如果那个她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的母亲,不是受害者,而是同谋。如果那些年深日久的思念和痛苦,都建立在谎言之上。 那她该怎么办? 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窗外。 “那就问清楚。”我说,“问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如果她选龙三爷呢?” “那就让她选。” 柳媚笙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你……你总是这么冷静。好像什么事都打不倒你。” “不是打不倒。”我说,“是倒下了,也得爬起来。”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陈凡。” “嗯。” “谢谢你。” 晚上七点五十分。 芭提雅以南十公里,海月会所外围的红树林里,我和柳媚笙潜伏在齐腰深的海水中。 远处的会所灯火通明,周明趴在我右侧三米外的另一片红树林后,他通过微型耳机低声汇报情况:“陈总,发现正门守卫四人,两小时轮换一次,后院海滩有两组巡逻,每组两人,每十五分钟交汇一次,别墅内部有六名固定岗,加上龙三爷随行的十到十五人……” “总共二十五个左右。”我接过话头道:“正面强攻没戏。” “周老的人已经在海滩北侧待命。”周明说道:“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这次行动的核心是……” 他看向柳媚笙的方向,没有说下去。 柳媚笙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远处那栋别墅…… 269重逢,柳媚笙的母亲(上)! 七点五十五分。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我抬眼望去,有三辆黑色轿车驶向会所正门,车灯在夜色中划出刺眼的光束。 我知道,这是龙三爷到了。 柳媚笙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我握紧她的手,声的说道:“我在这里。” 车队在别墅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从里面先下来四个黑衣保镖,他们迅速散开,警戒四周。 然后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色西装的老者走下车。 隔着两百多米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那种阴冷的气场,那种让人本能警觉的危险气息,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龙三爷。 他站在车边,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的二楼,然后整理了一下西装,缓步走进门内。 “他进去了。”周明低声说道:“目标人物已经在客厅等候。” 柳媚笙的呼吸急促起来,我知道她这是紧张了。 “再等五分钟,等他们部署完毕,防线固定下来。”我说道。 这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柳媚笙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那栋别墅。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期待,是恐惧,还是两者都有? 二十多年了,那个本以为死去的人,就在两百米外的那间屋子里,只要再近一点,就能看到她的脸,听到她的声音。 八点整。 “行动。”我低声道。 我们悄无声息地从红树林中摸出,沿着海岸线向别墅靠近,周明带着三个秘卫从侧面迂回,负责切断可能的退路和制造干扰。 我带着柳媚笙去后院,那里虽然有巡逻,但每十五分钟的交汇期给了我们三分钟的窗口。 我们摸到别墅后院的沙滩边缘,与巡逻队刚刚交错而过,这正好是一个机会。 我看到别墅的后门是一扇玻璃推拉门,我决定从这里进入,我拉着柳媚笙的手,她在颤抖,我轻声问道:“你能行吗?”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于是我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侧身滑入,柳媚笙紧随其后。 我们贴着墙根向走廊移动,客厅的方向传来低沉的说话声,一男一女,听不清内容,但那种语调…… 柳媚笙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臂,指甲几乎刺进肉里。 那个女人的声音,我知道,那就是柳媚笙的母亲。 那个她只在记忆深处的声音,此刻就在十几米外,真真切切地响着。 她浑身剧烈颤抖,眼眶瞬间涌满泪水,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进走廊旁边的储物间,门刚刚关上,客厅方向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保镖从走廊经过,距离储物间的门不到一米。柳媚笙屏住呼吸,眼泪无声地滑落。 脚步声远去,我松开手,她立刻大口喘气道:“陈凡,是她,真的是她……” 我点了点头,我也听出来了,那个声音里有一种特殊的质感,和柳媚笙的嗓音一模一样,是温柔中带着韧劲,软糯里藏着刚强。 “我们等龙三爷离开,再进去。”我说道。 “可是……” “你现在进去,惊动保镖,我们都得死。”我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已经等了二十多年,再等一个小时,你等得起。” 柳媚笙咬着嘴唇,她最后还是听了我的话。 我们挤在储物间角落里,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柳媚笙的身体一直在发抖,我伸手揽住她,把她按在怀里,感受着她急促的心跳。 客厅里的谈话断断续续传来,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氛,没有争吵,只有一种像是谈判又像是叙旧的平静。 大约四十分钟后,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 龙三爷要走了。 我们从门缝里看到那个白色西装的身影从走廊经过,步履稳健,背脊挺直,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没有人注意到储物间这扇不起眼的门。 脚步声远去,大门关闭,汽车引擎发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别墅里安静下来。 柳媚笙猛地站起身,拉开门就要冲出去,我一把拽住她。 “等等,守卫还在。”我小声道。 她回头看我,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 我拉开门,探头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客厅方向传来轻微的走动声,应该是那个女人。 我向柳媚笙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 走廊不长,十几步就走到了头,客厅的门虚掩着,柳媚笙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因为那扇门后面,是她二十多年来日思夜想的人。 是她以为早已死去的人。 她的手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得像要窒息。 我握住她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客厅很大,一个穿着素色长裙的女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们,望着那片海。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 那一刻,时间瞬间凝固! 就连我,也呆立在当场! 那是一张和柳媚笙极其相似的脸,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唇形,只是面容比柳媚笙苍老一些,眼角多了细纹,鬓边多了白发,但那双眼睛,盛满了二十多年的沧桑,还有某种深不见底的悲伤。 柳媚笙站在原地,她的嘴唇剧烈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那个女人也愣住了,她的眼睛瞬间睁大,脸色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扶住窗台才稳住。 许久,那个女人先开口,她的声音很轻柔,但每个字都敲击在柳媚笙的心上。 “小笙?”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妈……” 那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二十多年的思念还有撕心裂肺的痛。 女人踉跄着走过来,也跪倒在地,伸手捧起柳媚笙的脸,手指颤抖着抚摸她的眉眼,她的泪痕。 “小笙,我的小笙……”她的眼泪也涌了出来,哭着说道:“你长这么大了……” 柳媚笙抓住她的手,死死抓着,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为什么你要让我以为你死了?” 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客厅另一侧的门后传来。 “因为她没有选择。” 那是一道苍老而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缅甸口音。 我和柳媚笙同时转头。 是龙三爷! 柳媚笙瞬间站了起来,挡在她母亲身前,我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上。 龙三爷看着我们,嘴角慢慢弯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柳丫头,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道:“上次在清迈没能好好招待你,这次补上。” 柳媚笙的母亲猛地站起身,挡在我们和龙三爷之间。 “龙三,你答应过我的!”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道:“你说过,只要我跟你走,只要我不反抗,你就不动他们父女!你说过的!” 龙三爷的笑容更深了。 “我是说过,我也做到了,不是吗?你丈夫平平安安活到老死,你女儿长这么大,没病没灾,没被仇家砍死。我哪一点没做到?” “那现在呢?现在你把她引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龙三爷歪了歪头,像看一场好戏,道:“意思就是,这个游戏,玩了二十多年,该结束了。” 他看向柳媚笙,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仇恨,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欣赏。 “柳丫头,你知道吗?你母亲是我这辈子唯一真心想要的女人。”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可她看不上我。她选了那个窝囊废柳文山,生了你,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呢?我在金三角刀口舔血,她连正眼都不给我一个。” “所以我就用了点手段。那些信,那些威胁,那些照片,我只是想让她明白,在这片土地上,没有我龙三办不到的事。” 柳媚笙的母亲浑身颤抖,眼泪不停地流。 “二十三年了。”龙三爷继续说道:“我带着她在缅甸、老挝、泰国到处走,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安全的环境,可她呢?她心里永远只有那个死鬼柳文山,只有你这个女儿,每天晚上做梦都喊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我受够了。” 柳媚笙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有仇恨的火焰在燃烧。 “所以你今天让我来,就是为了……” “为了让你亲眼看看。”龙三爷打断她道:“看看你母亲这二十三年是怎么过的。看看她选的那个窝囊废,能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救她……” 龙三爷掏出枪,对准了柳媚笙的母亲。 龙三爷看了看柳媚笙道:“要么你留下,换你母亲走。要么你母亲留下,换你走,只能活一个。”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柳媚笙的母亲猛地转过身,抱住她。 “小笙,别听他的!你快走!从后门走!外面有人会接应你!” 柳媚笙没有动,她看着我。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种决绝的平静。 “如果我留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真的会放我母亲走?” “小笙!”母亲尖叫起来道:“不要!” “会。”龙三爷的笑容越来越大,道:“我龙三说话算话。你留下,你母亲立刻可以离开,我保证没人动她一根头发。” 柳媚笙点了点头。 “好,我留下。” 那一刻,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龙三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夜枭的鸣叫。 “好!好!不愧是柳文山的女儿,有骨气!”他笑够了,挥了挥手,道:“放她走。” 龙威收起枪,示意母亲可以离开。 母亲跌跌撞撞地跑向柳媚笙,却被两个保镖拦住,她挣扎着,哭喊着,却挣不开那些铁钳一样的手。 “小笙!小笙你不能这样!妈妈对不起你!妈妈……” 柳媚笙没有回头。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笑,有一种向死而生的释然。 “陈凡。”她轻声说,“带我妈妈走。”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钟。 然后我动了。 不是走向门口,而是走向她。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回我身边,同时另一只手拔出手枪,对准龙三爷。 “谁都不用留。”我说,“要走一起走。” 柳媚笙紧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但没有颤抖。 “龙三爷,做个交易吧。”我说。 “交易?”龙三爷挑了挑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做交易?” 我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份红珊瑚计划的完整地图,是从龙威随从身上偷来的复制件。 “这个够不够?” 龙三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不重要。”我说道:“重要的是,如果你不放人,这份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泰国警方、缅甸军阀、还有所有对这块肥肉感兴趣的人手里。” 龙三爷盯着我,盯了很久,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浪的声音。 然后,他突然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转头看向柳媚笙的母亲,道:“兰馨,你女儿找的这个男人,比你找的那个强。” 他挥了挥手。 “放人。” 保镖们松开母亲。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柳媚笙,母女俩抱头痛哭。 龙三爷看着这一幕,脸上那种诡异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 “柳丫头,今天我们扯平了。”他的声音很轻,“但你记住,这个游戏还没结束。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对龙威点了点头,和龙威一起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柳媚笙和母亲还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我收起枪,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身后传来柳媚笙沙哑的声音: “妈,这二十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母亲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是更压抑的哽咽。 “小笙,妈妈对不起你……妈妈……” 270重逢柳媚笙的母亲(下)! 此刻,柳媚笙和母亲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两个人的肩膀都在剧烈颤抖,但哭声已经止住了。不是不想哭,是眼泪流干了,嗓子哭哑了。 我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给她们留出空间。 这种时刻,任何外人的存在都是打扰,我的身后传来柳媚笙沙哑的声音。 “妈……” 只是一个字,却承载了太多太多,二十多年的思念,二十多年的疑问,二十多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在这个简单的音节里翻涌。 “小笙……我的小笙……” 母亲的回应同样简单,同样沉重。她的手颤抖着抚摸柳媚笙的脸,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 “你长大了……长这么大了……”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道:“妈妈走的时候,你才十岁……才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下,柳媚笙看着她的手势,眼泪又涌了出来。 “妈,我……我有好多话想问你……” “妈妈知道,妈妈知道……”母亲把她搂得更紧道:“妈妈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只是让妈妈先看看你,好好看看你……” 我悄悄退到客厅门口,无声地拉开门,闪身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龙三爷的人撤得干干净净,周明他们还在外围待命,我把门虚掩上,靠在墙边,点了一支烟。 我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今夜之前,我见过很多生死,经历过很多离别,但像这样的重逢,是第一次,那种情感的冲击力,比任何的情绪都猛烈。 我的手机震动,我看了一眼,是周明发来的信息:“龙三爷已经离开芭提雅,去向不明,老爷子问情况如何?” 我回复:“安全,柳媚笙母女已团聚,你在外围警戒加强,防止龙三爷杀回马枪。” 周明秒回:“明白。” 我收起手机,继续抽烟。 客厅里隐约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我尽量不去听,给她们留足空间,这一刻,她们不需要任何人,只需要彼此。 一支烟抽完,我又点了一支,但我不急。二十三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客厅的门被轻轻拉开。 柳媚笙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得厉害,脸上泪痕交错,但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很脆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熄灭,但它是真实的。 “陈凡,进来吧。”她的声音还沙哑着道:“妈妈想见你。” 我掐灭烟,跟着她走进去。 客厅里的灯调暗了些,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空间,兰馨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水,看到我进来,她站起身。 我近距离看,她和柳媚笙更像了,只是她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角细密如网的皱纹,鬓边藏不住的白发。 “你就是陈凡?”她看着我,目光里有审视,有感激,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说不上来。 “伯母好。”我微微点头。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弯下腰,对我鞠了一躬。 “谢谢。”她的声音颤抖着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小笙,谢谢你在清迈……谢谢你一直保护她。” 我侧身避开她的礼,笑着说道:“伯母你别这样,我做的事,都是应该的。”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她直起身,眼眶又红了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应该为谁拼命,你能为她拼命,说明她……” 兰馨看向柳媚笙,目光温柔得像月光。 “说明她遇到了对的人。” 柳媚笙的脸微微泛红,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温热,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凉颤抖。 “妈,陈凡他……”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不是那种会说很多话的人,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 “我知道。”兰馨微笑着打断她,拍拍她的手背,“妈妈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看得准的,他是个好孩子。”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柳媚笙的母亲招呼我们坐下,柳媚笙挨着我坐在沙发上,兰馨坐在我们对面的椅子上,茶几上摆着几盘点心和两杯热茶,显然是刚才让服务员送来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兰馨看着柳媚笙,目光怎么也移不开,像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小笙……”兰馨轻声开口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妈妈什么都告诉你。” 柳媚笙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我的手。 “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馨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抬起头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二十三年前,龙三爷他早就盯上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噩梦。 “你父亲在清迈做生意,跑金三角那条线,难免和他打交道,他第一次见我,是在一次酒会上,从那以后,他就……” 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 “他开始纠缠我,送东西,写情书,托人带话,我拒绝他,他就变本加厉,后来……后来他开始威胁你父亲,说如果我不从,就让他在清迈的货永远出不去,让他的人永远回不来。” 柳媚笙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些信……你写给父亲的那些信……” “是我写的。”兰馨点头道:“但不是我想写的,是他逼我写的,他让人看着我一笔一划写下来,然后寄给你父亲,他要让你父亲以为我已经妥协了,以为我已经……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闯进我房里……如果不是达叔及时赶到,我……” 柳媚笙握紧我的手,指节发白。 “从那以后,你父亲就把我藏了起来,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任何人。但龙三爷的人还是找到了我,他让人带话给我,说如果不跟他走,就杀了你和你父亲,我……我没有办法……” 她终于哭出声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妈……”柳媚笙松开我的手,扑过去抱住母亲,“别说了,别说了……” 兰馨摇摇头,强忍着哭声继续说:“让我说完……这些话,我憋了二十三年,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我跟龙三爷走了,他答应我,只要我不反抗,只要我不跑,他就保证你们父女平安,他做到了,这些年,他确实没动你们,但他也从来没让我离开过。” “他把你关起来?”柳媚笙的声音尖锐起来。 “不是关。”母亲摇头,“是软禁,我在缅甸、老挝、泰国,都住过,他知道我跑不掉,也知道我不会跑——因为我跑了,你们就会有危险。” 柳媚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这二十三年,你……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兰馨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痛,还有一种超越了痛苦的平静。 “想你。”她说,“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长多高了,想你上学累不累,想你有没有受欺负,想你,想你有没有忘了妈妈。” 柳媚笙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像要把二十三年积攒的所有眼泪一次流干。 母亲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一个婴孩。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她喃喃着,“妈妈在呢,妈妈在呢……” 天快亮时,柳媚笙走过来,轻轻靠在我肩上。她的眼睛肿得厉害,但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这些天来从未有过的安详。 “陈凡。”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过了。” “那就再谢一次。”她把脸埋在我肩窝里,“谢谢你带我找到妈妈,谢谢你……让我还能再看到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揽住她的肩膀。 母亲也走过来,站在我们身边,看着窗外渐亮的海面。 “这海,真好看。”她轻声说,“这些年,我住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海,但都不如这里的……不如这里的亲切。” 柳媚笙转过头看着她。 “妈,你以后……还走吗?”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不走了。”她说,“我欠你二十三年,以后的日子,都还给你。” 柳媚笙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小笙,你父亲……他走的时候,还好吗?” 柳媚笙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走得很安详。最后那几年,他身体不太好,但一直……一直惦记着你。” 母亲的眼眶又红了。 “他怪我吗?” 柳媚笙沉默了几秒。 “他从来没说过。”她轻声说,“但他留下了一个盒子,里面都是你写的信。他让我……让我有一天如果有机会见到你,就把那些信还给你。” 母亲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他留着那些信?” “都留着。”柳媚笙点头,“一封都没丢,用红绸子包着,放在他枕头底下,我整理遗物的时候才发现。” 母亲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默默退后一步,我走到客厅另一侧,拿起手机,给周明发了条信息:“情况稳定。安排撤离,准备安全屋。” 周明很快回复:“明白。车一小时后到。” 一小时后,周明带着两辆车准时到达。 我们离开海月会所时,母亲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眼神复杂。 “不舍得?”柳媚笙轻声问。 母亲摇摇头。“不是不舍得。是……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用这种方式,重新见到你。” 她收回目光,看着柳媚笙,微微一笑。 “但不管怎么说,值了。” 柳媚笙挽住她的胳膊,母女俩一起上了车。 我上了另一辆车,周明坐在驾驶座。 “去老爷子安排的新安全屋。”他说:“在芭提雅北边,更隐蔽,龙三爷那边暂时没动静,但不能掉以轻心。” 新安全屋是一栋隐藏在棕榈林中的平房,比之前的别墅更小,但设施齐全,周围植被茂密,隐蔽性很好。 老韩已经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们下车,他快步迎上来。 “陈总,这里的房间都准备好了,早餐也备好了。”他看了一眼母亲,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伯母好。” 兰馨微微颔首,神色有些疲惫。 安顿下来后,我让柳媚笙陪母亲去休息。母女俩还有很多话要说,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 她们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关上门。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终于能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周明递过来一杯咖啡,我接过,喝了一口。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看着窗外。 “等。” “等什么?” “等龙三爷下一步动作。”我说,“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红珊瑚计划、柳家母女、还有我们这些搅局的人,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周明点点头。 “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他会继续盯着龙三爷的动向,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我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一夜未眠的困意终于战胜了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睁开眼,看到柳媚笙站在我面前。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重新梳好,脸上的泪痕洗干净了,眼睛的红肿也消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睡着了?”她轻声问。 “眯了一会儿。”我坐直身子,“你妈呢?” “睡了。”她在旁边坐下,“二十三年了,第一次睡安稳觉。” 我看着她。 “你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 “我也第一次。”她靠在我肩上,“陈凡,你知道吗?从清迈到现在,这么多天,我从来没有真正放松过,就算在你怀里睡着,梦里也都是那些血腥的场面,但刚才,看着妈妈睡着的样子,我忽然觉得……” “忽然觉得,就算明天天塌下来,也值了……” 271绝地反击(上)! 柳媚笙睡着后,我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里也放心不少。 这今天对于柳媚笙的经历,真的是太跌宕起伏了,换做寻常人,早就撑不住了。 我就这么陪着她,忽然,里面的门轻轻推开了,是柳媚笙的母亲兰馨走了出来。 这个女人虽然上了年纪,可还是美不胜收,她已经换过一身衣服,将头发重新梳好,脸上虽然还有疲惫的痕迹,但精神比昨晚好了许多。 她看到柳媚笙靠在我肩上睡着,脚步顿了一下,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欣慰,有感激,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让她睡吧,她很久没睡这么沉了。”我小声的说道。 兰馨点点头,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儿脸上,舍不得移开。 “她小时候也这样。”她轻声说,声音很轻,怕吵醒柳媚笙。 “小生睡着了就不爱动,她一觉能睡到日上三竿,我每次叫她起床,都要叫好几遍。” 兰馨说着,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但那笑容里藏着深深的母爱。 我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她十岁那年……”兰馨的声音颤了一下道:“也就是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她也是这样睡着的,我坐在她床边,看了她一整夜,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一走,就是二十三年。”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我以为她会恨我。”她轻声说:“我以为她长大了会怨我、会骂我、会不肯认我,可她没有,她什么都没问,就抱着我哭,叫我妈……”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递过纸巾盒,她接过,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 “陈凡,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她深吸一口气道:“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我说。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 “陈凡,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您问。” “你是做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我是做生意的,做点杂事。” “杂事?”她微微笑了道:“能把我女儿从龙三爷手里救出来的人,做的不应该是杂事吧?” 我没有正面回答。 她也不追问,换了个问题:“你和小笙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更复杂,我斟酌了一下,说:“因为一些事情,她帮我,我也帮她。后来……” “后来就在一起了?”她替我说完。 我点点头。 她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小笙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她表面精明,心里却比谁都脆弱,她看起来会算计,其实最不会算计的就是感情。”她顿了顿,说道:“她能把自己交给你,说明你值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着,柳媚笙在我肩上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又沉沉睡去。 兰馨看着女儿,眼神温柔得像月光。 “陈凡,我想求你一件事。” “您说。” “陈凡,带我一起回国。”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决绝的平静,道:“我想去看看小笙她父亲,去他墓前,给他磕个头,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我看着她,这个被囚禁了二十三年的女人,这个刚刚重获自由的女人,第一个愿望不是休息,不是享福,而是去给亡夫磕头。 “您确定?”我问道:“龙三爷还在外面,阿姨你回国可能会有危险。” “我知道。”她点点头坚定道:“但我必须去!这二十三年,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他,有时候是他年轻时的样子,有时候是他老了的样子,有时候是他站在门口等我回去的样子,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那是他。”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欠他太多,欠他一个解释,欠他一个告别,欠他二十三年。”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说道:“我带您回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一次,她在笑。 “谢谢你,陈凡,谢谢你。” 柳媚笙在我肩上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妈?”她看到母亲在哭,一下子清醒了,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兰馨擦着眼泪走过去,握住女儿的手,“妈妈没事,妈妈就是就是高兴。” 柳媚笙看看母亲,又看看我,眼神里有疑问。 我正要解释,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周老爷子。 这个时间,他亲自打来电话,绝不可能是闲聊。 我接通,放到耳边。 “老爷子。” 周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苍老但沉稳,但那种沉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凡,清迈港出事了。” 我瞬间坐直身体,精神无比的集中! “一个小时前,龙三爷的人突然动手,他们出动了至少五十人,全部武装,趁夜突袭港口仓库区。” “现在情况如何?”我问。 “还在打。”周老的声音沉了下去道:“我的人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不小,但现在已经稳住阵脚,正在反击,问题是……” 他顿了顿。 “龙三爷这次是玩真的,他派来的人里,有缅甸那边的精锐雇佣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的人虽然也能打,但毕竟只是安保公司出身,硬拼下去,伤亡会很大。” 我眉头紧锁。 “周老,您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凡,我知道你刚经历了一场恶战,需要休息,但清迈港这块,我的人需要一个能打硬仗的指挥官,龙三爷那边带队的人,据说是他儿子龙威。” 龙威?! “我需要你去一趟清迈。”周老说道:“带着柳丫头的人,带着我的人,把龙三爷的人打回去,清迈港不能丢,丢了,整个东南亚的通道就断了。” 我看向窗外,我这里是阳光明媚,海风轻柔,可是三百公里外的地方,此刻正在血流成河。 “我马上去。”我说。 挂断电话,柳媚笙已经站了起来。她听到了对话的内容,脸色变得苍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燃烧的愤怒。 “龙三爷……”她咬着牙道:“他还是动手了。” 兰馨握着女儿的手,脸色也白了,但她没有慌张,只是轻声问:“小笙,你要去吗?” 柳媚笙看向我。 我看着她。 “你不用去。”我说道:“你留下陪你妈吗,我去就行。” “不行。”她摇头,语气斩钉截铁道:“清迈港有柳家的股份,有我爸当年打下的基业,龙三爷想抢,我得亲自去守着。” “小笙……”兰馨想说什么。 柳媚笙转身抱住母亲。 “妈,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兰馨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有阻止,只是用力点头。 “好,妈等你,妈等你回来。” 柳媚笙松开母亲,看向我。 “什么时候走?” “现在。” 二十分钟后,我们已经坐上了前往芭提雅机场的车,周明开车,副驾驶上坐着林峰,后座是我和柳媚笙,兰馨站在安全屋门口,一直看着车子消失在棕榈林深处。 “伯母一个人留在那里,安全吗?”柳媚笙问。 “老韩会照顾她。”周明说道:“那个安全屋很隐蔽,龙三爷的人找不到,而且老爷子派了四个人在附近守着,出不了事。” 柳媚笙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指紧紧攥着脖子上的红珊瑚项链。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但没有颤抖。 “怕吗?”我问。 她转过头看着我。 “不怕。”她说,“有你在,不怕。”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向着机场疾驰。 一个小时后,我们登上了一架私人飞机,这些周老爷子的安排。这个飞机不大,但设备齐全,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八个周家秘卫的精锐。 起飞后,周明摊开一张地图,开始介绍情况。 “清迈港分三个区域:集装箱码头、散货码头和仓库区。龙三爷的人主攻的是仓库区,那里储存着大量贵重货物,也是港口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目前,我方还有大约三十人守在仓库区,依托建筑和货堆进行抵抗,龙三爷的人大约五十人,分成三组,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围,西面是海,暂时安全。”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我问。 “熟悉地形,仓库区是我方的人长期驻守的地方,每条路、每个死角都一清二楚。龙三爷的人是外来户,只能靠强攻。” “劣势呢?” 周明顿了顿。 “装备,龙三爷的人有重武器——火箭筒、轻机枪,还有夜视仪,我方的人只有步枪和手枪,火力压制不住。” 我盯着地图,脑海里快速推演。 “我们到了之后,从西面海上绕过去,从背后突袭。”我说,道:“让守军配合,两面夹击。” 林峰皱眉:“海上?我们没有船。” “到了清迈再找。”我说,“渔船、快艇,什么都行。只要能绕到他们后面。” 周明点头,开始用卫星电话联络清迈那边。 柳媚笙一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 “嗯。”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一起陪妈妈去看爸爸的墓。”她的声音很轻,“然后……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 “好。”我说。 飞机继续向前,清迈要到了。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清迈机场。 停机坪上已经有两辆车在等着,我们迅速上车,向着清迈港方向疾驰。 “已经打起来了。”周明盯着手机道:“最新消息,龙三爷的人发动了第二轮进攻,我方又损失了五个人,仓库区外围已经失守。” “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绕过港口正门,从侧面向海边靠近,空气中硝烟味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密集而急促。 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车子停下,周明带着我们穿过仓库,来到海边。 “陈总,我们需要从这里绕过去,这里十分钟就能到仓库区西侧。”周明说。 “好,大家现在检查装备!”我下了命令。 我检查了一下装备,步枪、手枪、手榴弹,还有夜视仪。柳媚笙也在做同样的准备,动作熟练,没有一丝慌乱。 “准备好了吗?”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看向周明和林峰。 “出发。” 两艘快艇驶离海岸。 十分钟后,仓库区火光冲天,那熊熊火光,照亮了半边夜空,那边枪声密集如炒豆,偶尔夹杂着爆炸的轰鸣。 “靠岸。”我下令。 快艇瞬间冲向沙滩,在离岸十几米的地方搁浅。 我们跳进齐腰深的海水,蹚着向岸边移动,海水冰凉,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 上岸后,我们迅速隐蔽在几堆废弃的集装箱后面。前方一百米处,就是仓库区的主战场。 火光中,人影闪动,枪口焰明灭不定。龙三爷的人正在向仓库核心区域推进,而我方的人依托着货堆和建筑,拼命抵抗。 “分成两组。”我快速部署,道:“林峰带一队从左侧迂回,我带一队从右侧包抄,周明居中联络,协调守军配合,听我信号,同时开火。” 众人点头,迅速散开。 我看向柳媚笙。 “跟紧我。” 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枪。 我们沿着集装箱的阴影快速移动,向右侧包抄。枪声越来越近,爆炸的火光一次次照亮周围的一切。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刺鼻而压抑。 前方五十米处,出现了龙三爷的人。大约十几个,正依托着几堆货物向仓库方向射击。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前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我举起手,示意停止前进。 耳机里传来林峰的声音:“左侧就位。” 周明的声音紧随其后:“守军已收到信号,准备配合。” 我深吸一口气,瞄准最近的那个敌人。 “三……二……一……开火!” 枪声瞬间炸响。 密集的子弹从两个方向同时倾泻向龙三爷的人。他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四五个,剩下的人慌乱地转身还击,但已经晚了,仓库里的守军也冲了出来。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龙三爷的那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活着离开。 “清理战场,继续推进。”我下令。 272绝地反击(下)! 在我的指挥下,我们继续向前和守军会合,守军的指挥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悍男人,他浑身是血,看的出来他的疲惫,现在他就是靠意志在支撑。 “陈先生!”他握住我的手,声音激动到:“谢谢你们来!” “现在情况如何?”我问道。 “龙威东面和南面的敌人都被我们击退了,但北面还有二十多个,正依托着那边的仓库负隅顽抗,他们有重武器,我们冲不过去。” “带路。”我说道。 我们迅速向北移动,没走几步,就听到前方激烈的枪声。 我观察了一下地形,龙三爷的人占据着一栋两层高的仓库,周围是开阔地,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形。 “陈总,如果我们硬冲,伤亡会太大。”周明说。 我看向柳媚笙,她正盯着那栋仓库。 “陈凡,这里仓库后面有一条排水沟,好像可以直通里面。”柳媚笙指了指前面,我随手看去,确实如她所说。 我眼睛一亮,问了一句指挥官:“这个排水能进去多少人?” “也就两三个。” “够了。”我看向林峰道:“你带人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我带两个人从排水沟进去。” “陈总,这样太危险了!”林峰反对。 “正面更危险,就这么定了,听我的。”我打断林峰,坚定的表明自己的想法。 柳媚笙看着我:“陈凡,我也去。” 我看着她,心想:柳媚笙一个人我更不放心,还不如把他戴在身边。 “跟紧我。”我说道。 “好!” 我和柳媚笙还有一个叫阿泰的人,一起钻进了排水沟,这里很窄,只能容忍一个人通过,排水沟里散发着恶臭,我们三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而此刻,外面的枪声不断地从头顶传来,柳媚笙被吓了一跳,我一直拉着她的手,给她安慰。 我和柳媚笙还有阿泰大概走了几分钟,看到了排水沟的出口,可出口却被铁栅栏给封着。 “陈哥,我来。” 阿泰说着走上前,他用液压钳剪断铁栅栏,我们钻出去,眼前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的大厅,龙三爷的人正依托着门窗向外射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 我对柳媚笙和阿泰做了个手势:我左,阿泰右,柳媚笙掩护。 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我砰一脚踹开门。 我迅速扣动扳机,瞬间放倒两个敌人,阿泰从右侧突入,也打倒了两个,剩下的敌人终于反应过来,慌乱地转身还击。 砰! 柳媚笙精准的射中了一个正瞄准我的人,她半掩护在门口,射击姿势非常的老练。 我们这场偷袭,持续了不过几十秒,里面的敌人,就已经被我们全部放下。 “你流血了,陈凡!” 柳媚笙喊了一声,我低头一看,我的右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流弹给擦伤了,现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柳媚笙跑过来,看着我手臂上的伤,眉头紧皱。 “没事,只是皮肉伤。” 她没有说话,马上从急救包里拿出绷带,熟练地帮我包扎。 “陈凡。”她低着头,轻声说。 “嗯。” “我们赢了。” 我看向大厅外,火光渐渐熄灭,枪声彻底停止,此刻周明正打着人清理战场,而林峰在清点伤亡。 “嗯,赢了!”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激动到:“陈凡,谢谢你带我活下来一次!” 我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血迹。 “走吧,回家。” 她点点头,笑了。 我拉着柳媚笙的手,与她一起走到仓库外面,这里四周都是我们的人,我可以很放心。 “陈总。”周明走过来,向我汇报道:“刚刚轻点完毕,我方阵亡十一人,重伤七人,轻伤十六人,龙三爷那边,留下三十七具尸体,还有十几个受伤的被俘虏了,他儿子龙威跑了。” 龙威能够跑了,在我意料之中,他怎么可能会被轻易抓住? “龙三爷那边有什么动静?”我问。 “暂时没有。”周明说,“但老爷子那边传来消息,龙三爷昨天晚上就离开了泰国,去了缅甸,应该是去重新集结力量。”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一盒烟,开始抽了起来。 “陈总,周小姐刚才传话,让你们快点回去,这里不安全,龙三爷随时都有可能反扑。” “周叶青?” “是的!” 周明再一次点头,我深吸一口烟,周叶青都发话了,我不得不马上离开,这个女人大智近妖,她的信息是不会错的。 “走吧陈凡,咱们回去,妈妈还在等我们。”柳媚笙挽着我的手臂说道。 “好。” 几分钟后,我们坐上了回芭提雅的车,车子飞速行驶,三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那个别墅。 当车子开进院子的时候,兰馨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她双手交叉在身前,时不时的探头张望,一直在等待我们的车。 车刚停稳,柳媚笙就推开车门冲下去。 “妈!” 兰馨快步迎上来,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 “小笙……小笙你没事吧?”兰馨的声音颤抖着,手在女儿身上摸索,像是在确认她完好无损。 “妈,我没事,我没事。”柳媚笙抱着母亲,轻声安慰道:“陈凡保护我,我们都没事。” 兰馨抬起头,看向从车上下来的我。她的眼眶里含着泪,嘴角却浮起一个感激的笑容。 “陈凡,谢谢你又把她平安带回来。” 我点点头:“应该的。” 老韩张罗着准备午饭,我们进了屋,柳媚笙陪兰馨坐在沙发上,简单讲述了清迈港的战斗,她讲得很克制,省略了最血腥的部分,但兰馨还是听得脸色发白,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妈,我们没事,最后,我们赢了。”柳媚笙说完,轻轻靠在母亲肩上。 兰馨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吃饭的时候,柳媚笙吃了不少,这几天她第一次有这么好的胃口,兰馨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吃,只是看着女儿吃,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 吃完饭,柳媚笙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兰馨让她回房间睡一会儿,她点点头,看向我。 “你也睡一会儿。”她说道:“你比我更累。” 我摇摇头:“你先睡,我还有点事。” 她看着我,没有坚持,起身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兰馨。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能陪我聊聊吗?”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兰馨深吸一口气,看向我:“陈凡,我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你对小笙……是真心的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我看着她,她也在看我,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母亲的担忧和期盼。 “是。”我说。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好。”她说:“我信你。” “我想回国。”她说,“去看看她爸爸。” 我点点头:“我答应过您的,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们就走。” “越快越好。”她转过身看着我,“我知道龙三爷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不想再等了。二十三年,太久了。”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说道:“明天就安排。”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谢谢你,陈凡。谢谢你。”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加密线路的专用手机。 我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周叶青。 “陈凡,龙三爷派人去了你们那边的安全屋!” 我心中一凛。 “什么时候?”我问道。 “十分钟前,我的人发现他们在附近活动,我马上通知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们怎么找到的?”我问。 “还不清楚,可能是跟踪,可能是内鬼,也可能是之前的行踪暴露了。”周叶青顿了顿道:“陈凡,你们不能留在芭提雅了,龙三爷的人既然能找到那里,就能找到别的地方,你们必须尽快离开泰国。” 我看向兰馨,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我们现在就走!”我说。 “好,我安排飞机!你先回国再说!” 我认识周叶青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刻不容缓的感觉。 “你现在马上收拾,我会安排直升机,接你们离开!” “好。” “陈凡!活着回来!” “好!” 挂上电话,兰馨担心的问我:“陈凡,是遇到危险了吗?” “龙三爷的人找到了这里,正往这边来呢!”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她说,“反正我也要走了,只是小笙刚睡着,又要叫醒她。” “让她再睡一会儿。”我说:“直升机一会儿才到。” 我马上交周明和林峰收拾,一会儿马上撤离。 声音吵醒了柳媚笙,她走出房间,问我:“陈凡,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兰馨拉着她坐下,把情况简单说了。 柳媚笙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那就走。” 十分钟后,老韩来接我们,然后赶往飞机场。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达芭提雅机场。周明直接把车开到停机坪,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已经等在那里。 我们一起登上飞机。 飞机起飞时,兰馨坐在窗边,一直看着外面,柳媚笙靠在她肩上,握着她的手。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们。 这一刻,很安静。 很温暖。 很……像是家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兰馨轻声开口:“小笙,等到了那边,你陪妈妈去看看你爸爸的墓。” 柳媚笙点头:“好。” “然后……”兰馨顿了顿,“然后妈妈想找个地方住下来。离你近一点,能常常见到你。” 柳媚笙抬起头看着母亲。 “妈,你不跟我一起住吗?” 兰馨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也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小笙,你有你的生活。妈妈不打扰你。”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只要你能常来看看妈妈,就够了。” 柳媚笙的眼眶红了。 “妈……” “傻孩子。”兰馨把她搂进怀里,“妈妈还有后半辈子,能慢慢还你。” 273你今晚留下陪我! 上城。 我们坐在飞机上,我看着下面熟悉的城市,我不由得感慨:能活着回来,真好! 柳媚笙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到了?”她温柔的看向我。 “嗯。” 柳媚笙坐直身子,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旁边的兰馨也醒了,母女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一种终于回到熟悉地方的安心。 飞机平稳的降落在周家的停机坪,停机坪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旁站着一个女人,是周叶青。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套装,及膝的裙摆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踩一双黑色高跟鞋。 周叶青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秋风吹起几缕,拂过她精致得近乎完美的侧脸,她微微侧着头,正在听旁边的人说话,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绝美!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那一瞬间,惊为天人! 她向我们走来,步伐优雅从容。 “陈凡。”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山泉。 “好久不见。”她说道。“ “周总,能活着回来,可真好。”我笑着说。 周叶青微微一笑,恰到好处,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我身边的柳媚笙和兰馨。 “柳小姐,伯母。”她微微颔首道:“一路辛苦了,车已经准备好,我先送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谢谢周总亲自来接。”柳媚笙也笑了,那笑容和她的不同,是另一种风情。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 兰馨站在女儿身边,目光在周叶青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我,她的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她悄悄拉了一下柳媚笙的袖子。 柳媚笙微微侧头,兰馨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母女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柳媚笙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嗔怪,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兰馨则对我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看透你了”的意味。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大概能猜到。 周叶青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引我们向那辆宾利走去。 “陈凡,你坐我的车吧。”她说,语气自然得不容拒绝道:“有些事情,我要和你在路上说。” 我看向柳媚笙,她微笑的点了点头,道:“你去吧,我和妈妈坐后面的车先回去休息。” 我和周叶青上了宾利。 周叶青亲自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里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一种体香。 “能让周总开车,我可真是荣幸之至。”我双手交叉在脑后,随意靠在座椅上,这个姿势让我很是舒服。 “贫嘴!”周叶青笑骂,她的嘴角上扬。 我笑着看着周叶青,就那么认真的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得亏我回来了,不然这辈子都看不到你这么漂亮的女人。” “呵……”周叶青冷哼一声道:“你在真挚点,我就信了!” 我笑了笑。 周叶青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然后转过头看着我说道:“清迈的事,老爷子都告诉我了,谢谢你。” “谢什么?”我笑了笑道。 “谢谢你帮周家守住了清迈港。”她顿了顿道:“也谢谢你,没让老爷子失望。” 我看着她。 “周老爷子帮了我很多,你也帮了我很多。”我说:“应该的。” 她点点头,又看向窗外。 沉默了几秒,我忽然说:“司徒鸣没死。”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 “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 “司徒鸣没死。”我重复了一遍,“而且,司徒明的死,是他这个哥哥亲手策划的。”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司徒鸣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司徒明! “为什么?”周叶青问道。 “为了继承权,司徒家的情况很复杂,司徒雄有私生子,司徒明就是,司徒鸣这些年可能一直是隐忍把,活着有其他的原因,在泰国,是司徒鸣主动联系的我,想要和我合作,除掉龙三爷,同时也除掉司徒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司徒鸣意欲何为?” “陈凡,你说司徒鸣这么做,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洗白自己?或者是单纯的为了司徒晴?” 周叶青的反应极快,我直接问道:“你是怎么觉得?” 周叶青点了点头,道:“司徒家生意不干净,出事情是早晚的,司徒鸣现在跑了,司徒家乱成一锅粥,这时候司徒晴找上了你,然后要夺回家主,如果司徒晴成功,那她就是最干净的家主。” “因为赢了后,势必要重组司徒家的生意!”我一阵见血。 “这么想,一切都行的通了。”周叶青接着说道:“司徒鸣带着司徒宇离开,他应该已经拿走了许多资产,然后国内交给司徒晴,这样整个就在还是落在他的手里。” 呼! 我长舒了一口气,道:“难道我们被司徒晴耍了?” “不,我觉得司徒晴并不直到,她也在被利用,被她父亲利用。” “我觉的也不像,司徒晴没有那个心机制造这么大的骗局。” 周叶青点了点头,道:“现在是金三角那边乱了。” “龙三爷这段时间动作很大,他不只是想要清迈港,他想要整个金三角的控制权。司徒家在那边也有利益,而且不小。龙三爷这么一搅和,司徒家的损失至少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亿?三十亿?都有可能。 “司徒雄想拉上周家,一起对付龙三爷。”她继续说,“但老爷子没答应。” “为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因为周家最小。” 她顿了顿,解释道:“金三角那块的利益,本来是三足鼎立,司徒家最大,占了四成;龙三爷次之,占了三成半;周家最小,只占两成半,剩下的半成,是些散户。” “如果龙三爷和司徒家打起来,无论谁赢,最后都会盯上周家这块肥肉,司徒雄现在要拉拢我们,是因为他需要帮手,但等他把龙三爷打下去,下一个就是我们。” 我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周家打算怎么办?” 她微微一笑,道:“不站队,不插手,让他们先打,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坐山观虎斗。 渔翁得利。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我问。 “是。”她点头,“也是我的意思。” 我看着她。这个看起来精致如瓷偶的女人,骨子里竟然有这种杀伐决断。 “那你今天来接我,不只是为了送柳媚笙母女吧?”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欣赏。 “陈凡,你果然很聪明。” 她坐直身子,正色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盯着司徒鸣。”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而专注。 “去见一见司徒鸣。” 我眉头一皱。 “见他?” “对。”她点头。 “你让我去做卧底?” “不是卧底。”她摇头道:“是……探路。我需要知道他的真实意图,需要知道他手里有什么牌,需要知道他对我、对周家,到底是什么态度。” 我沉默了几秒,并没有马上答应周叶青。 “如果司徒鸣想洗白自己,我们可以帮助他,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司徒晴就可以,这样多了一个人对付司徒雄,何乐而不为。” “你真是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理论,奉行道极致!” 我无奈的抽了一口烟。 周叶青微微皱起眉头,她似乎不太喜欢烟草味道,可还是没有阻止我抽烟。 周叶青将车停在了一个别墅前面,道:“专门给你的女人柳媚笙安排的。” 我笑了笑:“谢谢你,没把她和夏颜放在一起。” 她不置可否的一笑,然后招了招手。 柳媚笙站在门口,看着我,似乎有话和我说。 我向她走了过去。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妈妈刚才在飞机上跟我说……”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 “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爱,有担忧,有不安,也有一种倔强的坚定。 “她说,让我看住你。” 我一愣。 “她说周家大小姐太漂亮了,让我小心点。”柳媚笙的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里有一丝酸意,也有一丝自嘲,“她还说,像你这样的男人,肯定很多人盯着。” 我看着她。 “那你呢?”我问,“你怎么说?”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我说,不用看。” 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相信你。” 她转身,快步走向别墅,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周叶青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柳媚笙是个秒人……”她说。 我笑了笑,道:“你好像很喜欢她。” “我喜欢聪明的人……” 周叶青笑着道:“你快去陪陪她们把。”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别墅,当我推开门。 “回来了?”兰馨笑着问我。 “嗯。” 兰馨也看着我,目光里有慈祥,也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审视,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站起身。 “陈凡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热点。” “伯母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她摆摆手,已经向厨房走去,“你们聊。”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柳媚笙,她向我伸出手,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靠过来,头抵在我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累吗?”我问。 “不累。”她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这一切。”她抬起头,看着这个装修精致、家具齐全的客厅,“昨天还在芭提雅的枪林弹雨里,今天就坐在这么舒服的沙发上,妈妈在厨房给我热饭……像做梦一样。” 我揽着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周叶青找你什么事?” 我没有瞒她:“司徒鸣的事。” 她抬起头,眉头微皱:“司徒鸣?” “周叶青让我去见见他。”我说,“看看他想干什么。” “危险吗?” “不知道。”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说:“我陪你去。” “不行。” “陈凡!” “不是不让你去。”我打断她,“是现在不行,你刚回来,伯母也需要你陪。司徒鸣那边,我自己能处理。”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什么都自己扛的样子。” 我看着她。 “我扛得住。” “我知道你扛得住。”她伸出手,轻轻抚着我的脸,“但我不想你一个人扛,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一起走这条路。”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兰馨很快端出热好的饭菜,简单的三菜一汤,但都是用心做的。柳媚笙拉着我坐到餐桌前,自己也拿起筷子陪我吃。其实她在飞机上吃过,但还是夹了几筷子菜,陪我一起。 兰馨坐在旁边,看着我们吃,嘴角一直挂着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满足,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情绪。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兰馨先起身。 “我困了,先去睡了。”她看了看我们,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你们也早点休息。房间都收拾好了,小笙的房间在二楼左边,陈凡的房间在右边。” 柳媚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兰馨上楼后,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 柳媚笙看着我,眼神里有光在闪。 “陈凡。” “嗯。” “你睡哪边?”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呢?”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得逞的狡黠。 十点半,我们上了楼。 柳媚笙的房间在二楼左边,很大,有一张宽大的床,落地窗外是别墅区的夜景。我们进去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我。 “陈凡。” “嗯。” “今晚,陪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274柳媚笙的美丽! 柳媚笙的话,点燃了我心中的欲望。 我忽然低头吻她,她热烈的回应着我,她的手攀上我的肩,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就像是一个考拉挂在了我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停下来,然后并排躺在床上,喘着气。柳媚笙把头靠在我肩上,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 “嗯。” “你说,妈妈听到了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现在才担心这个?” 她在我腰间轻轻掐了一下,嗔道:“都怪你。” 我翻身看着她:“怪我什么?” “怪你太……” 她没有说完,因为我又吻了上去。 这一个晚上,我不知疲倦的要了柳媚笙很多次。 直到我累得沉沉的睡去,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楼下的说话声给吵醒的。 我赶紧起床,洗漱,下楼。 客厅里,柳媚笙和兰馨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她们靠得很近,正在说什么,柳媚笙脸上带着笑,兰馨也笑着,那画面温馨而美好。 看到我下楼,柳媚笙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飞快地看了母亲一眼,然后低头喝粥。 兰馨倒是一脸平静,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陈凡起来了,快来吃早餐。”她招呼我:“粥还热着,小菜在桌上。” 我在柳媚笙旁边坐下,她给我盛了一碗粥,推到我面前,眼睛却不敢看我。 兰馨看着我们,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兰馨忽然开口。 “昨晚睡得好吗?” 柳媚笙呛了一下,差点把粥喷出来。 我面不改色:“还好。” 兰馨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年轻人嘛,精力旺盛,我理解,不过……” 她顿了顿,看了我们一眼。 “还是要节制一点,日子长着呢,不急在这一时。” “妈,你在说什么呢?” 柳媚笙的脸瞬间红透了,红到耳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我也有点尴尬,但面上还是稳住了。 “伯母说得对。” 兰馨看着我们,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慈爱,有释然,还有一丝促狭。 “行了,不逗你们了。”她站起身道:“我去收拾一下。不是说今天要去看你爸爸吗?早点准备。” 她上楼后,柳媚笙终于抬起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都怪你!” 我忍不住笑了。 “怪我什么?” 她咬着下唇,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悄悄握住了我的手。 一个小时后,我们出门了。 周明安排了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他说要派人跟着,被我拒绝了,我们今天是去看柳文山,不是去打仗,不需要那么多人。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上城的车流。柳媚笙和兰馨坐在后座,母女俩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兰馨的眼睛有些红,但一直忍着没哭。 墓园在上城西郊,依山傍水,环境清幽。车子在山脚停下,我们步行上山。 柳文山的墓在半山腰,是一块简单的黑色石碑,上面刻着“先父柳文山之墓”,旁边是柳媚笙的名字,石碑前摆着几束已经干枯的花,应该是柳媚笙之前来祭拜时留下的。 兰馨站在墓前,看着那块石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文山……”她轻声叫着那个名字,颤抖着声音道:“我来看你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柳媚笙扶着她,也红了眼眶。 我退后几步,把空间留给她们。 兰馨在墓前蹲下,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她的手指颤抖着,一笔一划地描摹,像是在抚摸一个久别的人。 “文山,这些年你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吧。”她的声音哽咽着:“对不起,我没能陪你到最后,我也没有办法……” 柳媚笙扶起她,轻轻抱住。 “妈,爸爸不会怪你的,他知道的,他都知道的。” 兰馨靠在女儿肩上,哭得像个孩子,柳媚笙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我在旁边默默站着,看着这一幕。 柳文山。 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一个被龙三爷夺走妻子的男人,一个独自抚养女儿长大、把女儿教得这么好的男人,他等了她二十三年,最后还是没有等到。 但今天,她来了。 虽然晚了二十三年,但她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兰馨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擦了擦眼泪,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兰馨把信放在墓前,轻声说: “文山,这是你当年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我一直留着,一直带在身边,这些年,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看看……” 她的声音又哽咽了。 “现在,还给你。” 柳媚笙也拿出一束鲜花,是路上买的白色菊花,她把花放在墓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爸,我来看你了。”她的声音很轻的说道:“这些年,我过得还好,遇到了一些事,也遇到了一些人,妈回来了。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 她起身,看了我一眼。 我走过去,也在墓前鞠了三个躬。 “伯父。”我说,“我叫陈凡,以后,柳媚笙我来照顾。” 柳媚笙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在笑。 兰馨也看着我,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欣慰。 我们在墓前又站了一会儿。 “走吧。”兰馨轻声说:“让他安息。” 我们转身,慢慢走下山。 走到山脚时,柳媚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半山腰的墓碑在秋日阳光下静静矗立,像一个人站在那里,目送我们离去。 “爸,我们走了。”她轻声说,“下次再来。” 我们上车,车子缓缓驶离墓园。 从墓园回来的路上,车里一直很安静。 柳媚笙靠在母亲肩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休息。兰馨看着窗外,目光悠远,偶尔抬手擦一下眼角。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街道,脑海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司徒鸣的事,龙三爷的事,还有周叶青今天说的那些话。 车子驶回别墅时,已经是傍晚。 兰馨下车时,脚步有些虚浮,柳媚笙连忙扶住她。 “妈,你没事吧?” “没事。”兰馨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累,毕竟年纪大了,坐飞机又去墓园,折腾了一天。” 柳媚笙扶她进屋,我提着从墓园带回的东西跟在后面。 晚饭是柳媚笙做的,她不让兰馨动手,自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我在客厅陪兰馨坐着,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 兰馨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着我。 “陈凡。” “嗯。” “小笙这孩子,从小就不会做饭。”她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爸爸宠她,从来不让她进厨房,后来我走了,她爸爸更舍不得让她干活,一直都是请人做。” 我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 “现在她能做一桌子菜,肯定是这些年一个人练出来的。”兰馨的眼眶又有些红道:“吃了多少苦,才能练成这样。” “伯母。”我开口道:“以后不会再让她吃苦了。” 兰馨看着我,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陈凡,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她轻声说道:“但有些话,伯母想跟你说。” “您说。” 她坐直身子,看着我,眼神认真而慈祥。 “小笙这孩子,表面上看着精明能干,心里其实比谁都软。她太容易相信人,也太容易付出真心。这些年,我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我能看出来,她对你是真心的。” 她顿了顿。 “所以伯母求你一件事,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别辜负她。”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母亲的担忧,有母亲的期盼,也有母亲二十三年缺席的愧疚。 “我不会。”我说。 她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好,伯母信你。” 厨房里,柳媚笙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到我们说话,好奇地问:“聊什么呢?” 兰馨连忙擦了擦眼角,笑着说:“聊你呢,说你现在会做饭了,比妈妈强。” 柳媚笙脸微微红了,把菜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 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不错。柳媚笙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们,等我们动筷子。 兰馨尝了一口,眼眶又红了。 “好吃。”她说,声音有些哽咽,“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柳媚笙的眼眶也红了,但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委屈,有释然,还有一种终于被认可的满足。 吃完饭,柳媚笙收拾碗筷,兰馨上楼休息。我一个人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 手机震动,我打开一看,是周叶青发来的消息。 “司徒鸣给我来电话了,说明天想见你。” 我心里不免震惊,司徒鸣这么快就联系周叶青了? 我不得不回复一个字:“好!” 我收起手机,继续抽烟。 忽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柳媚笙走出来,站在我身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我掐灭烟道:“司徒鸣那边来消息了,明天见面。” 她沉默了几秒。 “我陪你去。” “不用。” “陈凡。”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道:“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涉险,但我也知道,你现在需要人在身边。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什么事,至少有个照应。” 我看着她,她的脸格外柔和,可眼神却非常的坚定! “好。”我说。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 “陈凡。” “嗯。” “你说,我们还能这样多久?” 我揽着她的肩膀,看着远处的星空。 “很久。”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 “真的。” 275偷亲周叶青(上)! 第二天下午。 我准时出现在司徒鸣指定的地点,他挑选的一家上城私人会所。 这个会所很隐蔽,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老洋房里,没扣也没有任何的招牌。 我真正感慨的是,司徒鸣的速度真的很快,我刚从清迈回来,他也跟着回来了,而且他还能和周叶青联系上,要知道,周家和司徒家可是不对付。 我按了门铃,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给我开了门,然后请我进去。 我看了一眼柳媚笙,我让她在车里等我,周明陪着她,我们约好了,如果两个小时我还没出来,她就报警。 我跟着那个西装男人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个包间门口,他推开门,示意我进去。 这个包间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红木家具,名家字画,角落里的香炉燃着淡淡的檀香。 一个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身形修长,站姿笔挺。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司徒鸣! 尽管已经几个月没有看到他了,这个曾经上城首富,还是给了我很深的压制感! 我不能掉以轻心! “陈凡。”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好久不见。” “是真的好久不见。”我说。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坐。”他请我坐下。 “你为什么要见我?”我问司徒鸣。 “为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为什么?因为老爷子想把家业给司徒明,因为他比我小二十多岁,他从小就是老爷子的心头肉,因为我做了二十年的准备,兢兢业业,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最后却要被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取代。”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说到最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你觉得这公平吗?”司徒鸣问我。 我没有回答。 他等了几秒,然后自嘲地笑了。 “我知道,你觉得不公平。但那又怎样?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我只是自己动手,把公平拿回来而已。”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你亲弟弟。” 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亲弟弟又如何?在这条路上,亲爹亲娘都能出卖,何况弟弟。” 我沉默了几秒。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他摇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当然不是。”他放下杯子,看着我道:“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对付龙三爷。” 我眉头微皱。 “周叶青应该告诉你了,金三角那边现在很乱,龙三爷那个老疯子,让我损失了至少三个亿,还有十几个弟兄。”他的眼神冷了下来,“这笔账,我要讨回来。” “如果不是你在中间挑拨,杀了龙小玉,龙三爷不会如此。”我说道。 “龙三爷又不是只有一个孩子,他还有龙威,他不过就是找个机会想要拿下金三角那边的生意。”司徒鸣喝了一口茶道。 “那你为什么找我?”我问。 “因为你打过他。”他说道:“清迈那一仗,你带着周家的人,把龙三爷的人打得落花流水,龙威那小子,据说被你打得抱头鼠窜,这种战绩,在金三角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而且,你和龙三爷也有仇。他差点杀了柳媚笙,还囚禁了她母亲二十三年,这笔账,你不想讨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他说道:“帮我打回去,你的人,加上我的人,两面夹击。周家那边,我可以给他们让利,只要拿下龙三爷,金三角重新洗牌,我只要我该得的那份,剩下的,你们分。” “你不怕我转头告诉周家?”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笃定。 “你不会的。” “为什么?” “我需要时间考虑。”最后我说。 他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可以,但别太久。”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龙三爷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在缅甸已经集结了至少两百人,随时可能反扑。” 我站起身,推开了门,然后走了出去。 柳媚笙看见我出来了,她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 “回去说。”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和司徒鸣的对话。 他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他找我合作,是真心想对付龙三爷,还是另有所图?周叶青那边,我又该怎么说?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柳媚笙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 “陈凡,你没事吧?” 我睁开眼,看着她。 “没事。” 她握住我的手,没有追问。 我们下车,走进别墅。 兰馨正在客厅里织毛衣,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毛线和针,织得有模有样,看到我们回来,她抬起头。 “回来了?饿不饿?我熬了汤。” “不饿,妈。”柳媚笙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道:“您还会织毛衣?” 兰馨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女般的羞涩。 “年轻时候学的,那时候穷,买不起好的,就自己织。你小时候的毛衣毛裤,都是妈妈织的。” 柳媚笙的眼眶红了,她靠在母亲肩上,轻声说:“妈,给我织一件吧,我要红色的。” “好。”兰馨轻轻拍着她的手,“织,给你织。” 我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忽然平静了一些。 有她在,我很幸福。 晚上,柳媚笙睡下后,我走到院子里,拨通了周叶青的电话。 她很快接起,问道:“谈的怎么样?” 我把和司徒鸣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看?” “他的话,半真半假。”我说,“想对付龙三爷是真的,但背后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 周叶青沉默了一会儿。 “陈凡,你要小心,司徒鸣这个人,比他弟弟危险得多。他能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就不会对任何人心软。”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拖着。”我说,“等看清他的底牌再说。” “好。”周叶青说,“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柳媚笙发来的信息:还在外面?快进来,外面冷。 我看着那条信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我知道她这是想我了。 我上楼,轻轻推开她的房门。 她还没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串红珊瑚项链,看到我进来,她笑了。 “回来了?” “嗯。”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她靠过来,把头埋在我怀里。 “陈凡。”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我轻轻摸着她的头,自从兰馨回来后,柳媚笙整个人都变的柔软了。 她甚至开始喜欢照顾我,和我撒娇。 “自从阿姨回来了,你好像变成良家妇女了。” “讨厌!怎么?不喜欢?”柳媚笙笑着问我。 “没有,喜欢!” “陈凡,这辈子,我只要你。”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这一晚,她缠着我要了许多次,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觉的我的腰都要断了。 我起身,轻手轻脚的拿走了衣服,因为我要去见一个人,那就是周叶青。 周叶青忽然和司徒鸣合作,让我内心有点不安,毕竟当初周叶青当初是让我来对付司徒家的,现在竟然成了合作伙伴。 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一天,周叶青也和别人联手对付我? 于是我决定铤而走险! 我拿出手机,给周叶青发了一条信息:今天有空吗?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后,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就收到消息。 周叶青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几点? 我回:十点,地方你选。 她回:城西有个湖,环境不错,适合聊天,我十点在那儿等你,定位发你。 我看着那个定位,嘴角微微弯起。 她答应了。 我收起手机,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柳媚笙,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走过去,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我换上衣服,出门。 九点五十分,我到达那个湖。 湖不大,但很美,秋天的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垂柳和远处的山峦。 码头上停着一艘小船,是那种古色古香的画舫,有顶棚,有木桌,还有两把椅子,周叶青站在船头,背对着我,看着远处的湖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淡灰色的风衣,长发披散在肩上,被秋风吹起几缕,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错觉,仿佛我不是来谈正事的,而是来赴一场风花雪月的约会。 “来了?”她微微一笑。 “嗯。” “上船吧。” 我跳上船,她解开了缆绳,小船轻轻晃动,慢慢向湖心漂去。 船不大,两个人坐着刚好。 她坐在我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茶还冒着热气。 “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问。 “早上。”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推过来道:“尝尝,今年的龙井。”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香,但我不懂茶,喝不出好坏。 她也不介意,自己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远处的湖面。 “为什么约我?”她先开口问我。 我看着她。 “就想约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意外。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她说。 “那什么样的话像我说的?” 她想了想,说:“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比如,司徒鸣昨天跟你说了什么?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笑了。 “那是谈正事,今天不是谈正事。” “那今天是谈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像这湖水一样。 “谈……清迈的事。” 她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清迈怎么了?”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那天晚上,我差点死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龙三爷的人包围了我们,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爆炸就在身边炸开,达叔死了,我的人死了好几个,柳媚笙差点……” 我没有说下去。 她等着。 “那一次,让我想明白一件事。”我看着远处的湖面,“人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有些事,不做就来不及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所以呢?” “所以……”我转过头看着她,“我有遗憾。” “什么遗憾?”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陈凡?”她微微歪了歪头。 我站起身。 小船晃了一下,她连忙扶住桌沿。 “你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她的眼睛睁大了。 然后,我吻了上去。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的唇很软,带着茶的清香,她没有动,就那么愣愣地让我吻着,眼睛还睁着,满是不可置信。 一秒,两秒,三秒…… 她终于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我。 “陈凡!你!” 她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瞪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羞恼! 我看不清那丝是什么。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就是我的遗憾。”我说。 她瞪着我,胸口微微起伏着。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敢这么对我?!”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做。”我放下茶杯,看着她,认真道:“周叶青,有些事,不做,会后悔一辈子。” “陈凡,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的男人。” 我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捧着我不假辞色,所有人都敬着我畏着我。没有人敢……” 她没有说完。 我替她说完:“没有人敢亲你。” 她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耳朵都红了。她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却没有真正的怒气。 “你就不怕我生气?” “你生气了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理我。 276偷亲周叶青(下)! 我看着她的侧脸,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周叶青。” 她没理我。 “周叶青。”我又叫了一声。 她还是没理。 我忽然笑了。 “原来周家大小姐也会生气。” 她终于转过头,瞪着我。 “陈凡,你别得意,等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好,回去再说,但现在,我们还在湖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真是无赖。 真是胆大包天。 我们都没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刚才那一吻,我不后悔,如果不亲她,我才会真的遗憾。 不知过了多久,船漂到了湖的另一边。远处能看到码头和来时的栈道。 周叶青终于开口。 “陈凡。” “嗯。” “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她也在看我。 “你确定?”我试探性问。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确定,但……只能这样。” 我没有追问,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船靠岸了,她站起身,准备下船。 “周叶青。” 她停住,没有回头。 “谢谢你今天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不客气。” 她跳下船,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在秋日的阳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我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栈道尽头。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中午。 柳媚笙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兰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织毛衣,看到我进来,抬起头笑了笑。 “回来了?” “嗯。” “小笙在做饭,说等你回来吃。” 我点点头,走到厨房门口。 柳媚笙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好。” 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明媚得像窗外的阳光。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看什么?”她脸微微红了。 “看你。” 她白了我一眼,转过身继续炒菜,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午饭很丰盛,三菜一汤,我们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兰馨问我去哪了,我说去办点事,她没有追问,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柳媚笙没有问。她只是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得满满的。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我看着碗里的菜,又看看她。 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笑,完全是一个沉浸在幸福里的小女人。 我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她知道我今天早上做了什么,她还会这样对我笑吗? 忽然我手机来了消息,是周叶青的。 “司徒鸣那边有新情况。” “看什么呢?”柳媚笙问我。 “没什么。” “骗人,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眉毛就会微微皱起来,自己都没发现。”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么了解我?” “当然。”她重新靠回我肩上,“你是我男人,我不了解谁了解。” “司徒鸣那边有新情况,周叶青约我见面。” 她点点头,松开抱着我的手。 “去吧,小心点。” 我笑着点了点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周叶青约定的地方,在城东一处私人会所。 周叶青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但很快,那些情绪就被她给压了下去,随即换上一副平静淡然的面孔。 “来了。”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听不出任何异样,“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司徒鸣那边,出了什么事?”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背着我,联系了其他人。” 我眉头微皱。 “谁?” “龙三爷的人。” “他想干什么?”我问。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凝重。 “不知道。但我的人查到他最近和一个缅甸号码频繁联系,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是龙三爷的地盘。” 我沉默了几秒。 “会不会是圈套?故意让你知道,试探你的反应?” “有可能。”她点头道:“但不能排除他真的想两头下注。”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陈凡。”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司徒鸣这个人,可信吗?” 我想了想,说:“不可信,但他有利用价值。” “什么价值?” “他对司徒雄的恨是真的,不管他背后打什么算盘,至少这一点上,他和我们目标一致。” 周叶青点点头,又摇摇头。 “但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如果他为了报仇,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所以要先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我说。 “怎么弄清楚?” 我看着她。 “我去见他。” 她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 “太危险了。他如果真和龙三爷有联系,你去见他,等于自投罗网。”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既然选择了这行,就得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周叶青。”我开口。 她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上午的事……” “别提了,就当没发生过。” “好。”我说。 “司徒鸣那边,我会继续盯着,你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那我先走了。”我说。 她点点头。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凡,小心点。” 我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走。 我开车回别墅,一路上脑海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我需要理清楚。 司徒鸣想报仇,是真的。但他同时也在接触龙三爷的人,这就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想探听虚实,二是他想倒戈。如果是前者,他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是后者,那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周叶青的立场很明确,保周家,保清迈港的利益。她对司徒鸣的不信任是正常的,但她对我也并非完全放心。上午那一吻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她说“就当没发生过”,但她真的能当没发生过吗? 车子驶进别墅区,停在那栋白色别墅门口。 屋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透过落地窗,能看到柳媚笙和兰馨坐在客厅里,母女俩挨得很近,正在看电视。兰馨手里还在织那件红色的毛衣,已经织了一大半。 我推门进去。 柳媚笙立刻转过头,看到是我,脸上浮起笑容。 “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她站起身,向我走来。 那一瞬间,我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我,脸埋在我胸口。 “怎么了?”她轻声问。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她也不问了,就那么静静地让我抱着。 客厅里,兰馨看了我们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继续低头织毛衣。 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有笑声传出来,很热闹。 但这一刻,我只听到她的心跳。 晚上,柳媚笙睡下后,我一个人走到院子里。 秋夜的天空繁星点点,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也带着桂花香。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缅甸口音的汉语: “陈先生,久仰大名。” 我眼神一凛。 “你是谁?” “我?”对方轻轻笑了,“我叫龙威,我们见过的,在芭提雅那个晚上。” 龙威。 龙三爷的儿子。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龙威的声音冷冷道:“就是想告诉你,司徒鸣那边,我们已经谈妥了。” 我心中一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司徒鸣已经答应和我们合作了。”龙威笑了笑道:“陈先生,你说巧不巧?你们都想对付我们,可你们自己却先打起来了。” 我没有说话。 他等了几秒,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周家那位大小姐,长得可真漂亮,我爹说,如果能把她娶进门,金三角和周家的生意,就再也不用打了。” 我的拳头握得嘎嘣响。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龙威的声音轻飘飘的,“就是提前打个招呼,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跟我们合作,保你荣华富贵。跟我们作对……” 他顿了顿。 “你身边那些人,柳媚笙、她妈、周叶青……可都得小心点。” 电话挂断了。 龙威的这通电话,就是在逼我。 他知道我和司徒鸣有联系,知道周叶青在背后支持我,所以他要提前打乱我们的阵脚。 司徒鸣如果真的倒向了他们,那我们就腹背受敌。 龙三爷那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周叶青的电话。 她很快接起,声音清醒得像根本没睡。 “陈凡?” “龙威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说什么?” 我把龙威的话复述了一遍。 周叶青听完,沉默了很久。 “司徒鸣那边,我的人还在查。”她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但如果龙威说的是真的……” “那就麻烦了。”我替她说完。 她又沉默了。 “陈凡。”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信我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周叶青轻轻笑了,那笑声里有苦涩,有释然。 “算了,我不该问的。”她轻声说,“就这样吧。司徒鸣那边,我会继续查,你保护好自己。” 电话挂断了。 随后,我收到了一个消息,还是周叶青发过来的。 “明天见,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好。”我回复了一个字。 277周叶青,做我的女人(上) 第二天,下午,我来见周叶青。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她的长发高高的束起,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到我后,点了点头。 “陈凡,跟我来。”她说道。 她带我来到一个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但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上分成了好几个画面,监控摄像头的画面。 画面呈现好几种,有街道的,有建筑的,有码头的,还有一个画面里,是几个正在喝茶的人。 “司徒鸣。”周叶青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人,声音冷静,“这是今天上午拍的,他在和谁见面,你看清楚。” 我凑近屏幕。 画面里,司徒鸣坐在一个茶室的包间里,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典型的缅甸人打扮,皮肤黝黑,另一个人,竟然是龙威! “他真投靠龙三爷了。”我说。 周叶青点点头,表情凝重。 “不止如此。”她调出另一段视频,道:“这是昨天拍的,司徒鸣和龙威见面之后,又见了这个人。” 画面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一副斯文模样。 “这是谁?” “周家的人。”周叶青的声音冷冷道:“我的一个堂叔,周永年。” 我看向她。 “内鬼?”我问道。 她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他想干什么?”我问。 周叶青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屏幕道:“他想取而代之。” 她顿了顿,继续说:“周家这些年,一直是老爷子和我做主,有些人不服,觉得我一个女人不该掌权。周永年就是其中之一。他表面上对我恭恭敬敬,背地里一直在拉拢人脉,找机会上位。” “现在他找到机会了。” “对。”周叶青点头道:“司徒鸣搭上龙三爷,周永年搭上司徒鸣,他们想里应外合,把周家这块蛋糕分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些人,脑海里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老爷子知道吗?” “知道。”周叶青说,“但老爷子现在……” 她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我看着她。 “老爷子怎么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脆弱。 “老爷子病了。” 我心里一沉,急忙问道:“什么病?” “心脏的问题,老毛病了,但这次来势汹汹,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受刺激。”她顿了顿,“所以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关心道:“所以你一个人扛?”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倔强。 “不然呢?周家还有谁可以扛?” 我沉默了几秒。 “还有我。”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凡,这件事和你无关,你没必要卷进来。” “已经卷进来了。”我说,“龙三爷要杀柳媚笙,司徒鸣想利用我,周永年要对付你,你觉得我能抽身?”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周永年这些年的账目,表面上看起来没问题,但我查到了几笔可疑的资金往来,如果能拿到证据,就能把他踢出周家。” “证据在哪?” “在他家里。”周叶青说道:“他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藏在自己书房的保险柜里,我需要人进去,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我去。” 她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周永年家里守卫森严,而且他是认识你的,你进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你想让谁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犹豫,也有挣扎。 “我本来想自己去的。” 我眉头一皱,道:“不行。”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 “怎么,你也学会关心人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你是周家的主心骨,你出事,周家就完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我没有别的人选,周永年身边,我的人都被盯死了,外人进不去。只有……” 她停住了。 “只有我。”我替她说完。 她点点头。 “所以,还是得我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感激。 “陈凡,你……” “别说了。”我站起身道:“把周永年家的布局图给我,还有守卫情况,今晚我去。” 她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里的血丝,她肯定是没睡好觉。 “陈凡。”她轻声说,“谢谢你。” 我看着她。 “等办成了再谢。”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放松。 “好。” 晚上十点,周永年家的别墅。 我按照周叶青给的布局图,从别墅后面的树林潜入。守卫确实严密,但比清迈港差远了。绕过三组巡逻,翻过两道围墙,我顺利摸到了书房窗外。 书房在三楼,窗户开着一条缝,我侧身钻进去,落地无声。 这个房间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我看见了保险柜,周叶青说,周永年的密码是他儿子的生日,我试了试,柜门开了。 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不多,几个账本,几份合同,还有一个U盘,我把U盘插进随身带的微型设备,复制了里面的内容,然后把东西原样放回。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我正要离开,外面忽然传来动静,有人来了! 我立刻躲进了窗帘后面。 门被开了,灯亮了。 周永年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醉意道:“你放心,周叶青那小丫头翻不了天,等我和司徒先生的事办成,周家就是我们的。”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缅甸口音:“周先生,龙三爷让我转告你,只要清迈港的事办妥,金三角那条线,以后都是你的。” 我心想:周永年胆子真的大,竟然敢把龙三爷的人带回家! 我保持按兵不动,我不想打草惊蛇。 他们说了几句,周永年送那人出去,脚步声远去,灯关了,门关上。 我又等了五分钟,然后从窗户翻出,顺着原路返回。 回到车里,我拿出那个复制的U盘,给周叶青发了条信息:得手了。 她很快回复:“我在家等你!” 我发动车子,去找周叶青。 半小时后,我把U盘交给周叶青。 她接过U盘,插进电脑,快速浏览着里面的内容,她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些证据足够了。”她抬起头看着我,“谢谢你,陈凡。”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沉默了几秒。 “先把周永年清理出去。然后……” 她看着我说道:“然后对付司徒鸣和龙三爷。”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陈凡,这次的事,我一个人扛不住了。”她轻声说,“我需要你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帮?” “我想让你正式加入周家。”她说,“不是外人,是……自己人。” 我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意思是……”她顿了顿道:“我想让你做周家的女婿。”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 “周叶青,你知道我有很多女人……”我尴尬的一笑道。 我不知道周叶青为什么会对我的变化这么大,是因为我昨天亲了她的缘故?能做周家的女婿,那可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不看家世,只看周叶青的容貌,爱慕她的男人就数不胜数。 我也爱慕周叶青,只不过,我藏的很深,现在不藏了而已。 “我知道。”她点头道:“所以这不是条件,是……请求。”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老爷子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周家需要一个能扛事的人,我一个人太累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从未在人前流露过的脆弱。 “我找过很多人,但没有一个能让我放心,直到遇见你。” 她转过身,看着我。 “陈凡,我只要求你……在我需要的时候,站在我身边。” 我看着她,在她的眼睛里,我看了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个骄傲的周家大小姐,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放下所有的面具。 “你想好了?”我问。 她点点头。 “想好了。” 我沉默了几秒。 “周叶青,这件事,我不能现在答应你。”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 “夏颜怀上了我的孩子,秦悦和我有婚约,我……”我对周叶青说道:“我可给不了你什么,能给你的,只有我这条命了。” 周叶青愣了一下,那个冰山美人,她的眼眸忽然闪动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你把最珍贵的生命都给我了,这不就是最好的承诺么?” 周叶青的话让我愣住了,这个天之骄女,真正上城的大佬,竟然甘心做我的女人? “没有婚姻,没有结婚证,什么都没有……” “我也不需要那些,我周叶青的男人,必须是顶天立地的。” 她转过身子,这次看我的时候,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多了几分女人的温情。 我知道,她这是接受我了。 于是我向她走过去,她见我走近,她笑着看我。 她的眼眸好看至极犹如一池春水。 “我的吻技,好么?”我笑着问。 “嗯?” 周叶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脸上一红。 “要在体验一下吗?” “嗯……” 犹豫了一下,周叶青还是嗯了一声。 我根本不给她犹豫的时间,我直接亲在了她的唇上,她的身子明显颤动了一下。 我的吻热烈而真诚,在我的亲吻下,周叶青也动情了,她主动的伸手,搂着我的腰,然后热烈的回应我。 许久,我们喘不过气,我才松开她。 “初吻给我了?”我问。 “陈凡,你来。”周叶青轻轻勾了一下我的手指。 “还有额外奖励?” 我笑着伸手就要去搂着周叶青,结果周叶青抓着我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过肩摔,将我摔在了地上。 我躺在地上,看着她,她哈哈大笑,笑的开心至极。 “你在报复我?”我尴尬道。 “给你一个记性,谁让你占便宜没够。”周叶青蹲下身,然后伸出手,想要将我拉起来,她道:“没想到,我伸手还不错把,白起教我的,所以陈凡,你以后可别想欺负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直接将她拽进了我的怀里。 啊! 她惊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趴在了我身上。 我就躺在地上,紧紧的搂着周叶青。 “放开我……”周叶青说道。 “不放……谁让你欺负我……” “欺负我,你陈凡大色狼,还能被我欺负?” “我有那么色么?”我笑着问。 “你觉得呢?你要是不色,会亲我?”周叶青道。 “那是你太美了,我把持不住。”我说着情话。 “叶青……”我轻声的在她耳边低语。 “嗯?” 我的一句叶青,让她瞬间软了下来。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了。”我认认真真的说道。 “是么?我可没看出来,你那时候嘴可挺硬的。” “不硬没办法,男人就得硬气,底子没打好的话,你这辈子都会看不起我。”我说道。 “我可不敢看不起你,你别冤枉我啊!” 我不说话,就是紧紧的抱着她,感受她的身体,贴在我的胸膛上。 周家大小姐,我的目标,终于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将她变成我的女人。 “今晚,我不走了。”我在她耳边说道。 “不行,我可不会轻易和你睡觉。”周叶青干脆的拒绝我。 然后她轻轻的将我推开,站起身,她又恢复了那个高冷的世家小姐形象。 都说好女怕缠郎,我当然明白周叶青的想法,我和她刚关系进一步,我也没有妄想马上得到她的身体。 我走近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道:“没想要得到你的身子,只是想陪陪你,你看你的黑眼圈,已经好几宿没睡好了吧……” 278周叶青,做我的女人(下)! 从周叶青那里回来后,我陪柳媚笙吃了午饭,又和兰馨聊了一会儿天,下午的时候,柳媚笙说想去市里逛逛,给母亲买些换季的衣服。我让周明开车送她们去,自己留在别墅里。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周叶青发来的一条信息:晚上有空吗?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上午她才说过那些话,晚上又要见面,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不会这样。 我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八点,我再次去到她家。 周叶青坐在沙发上,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对我笑了笑。 “来了?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她给我倒了一杯酒,推过来。 “尝尝,老爷子珍藏的茅台,平时舍不得喝,今天破例。”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很烈,入喉像一道火线。 她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天上的月亮。 “周叶青。”我开口。 “嗯?” “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眉头微皱。 “为什么这么说?”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 “周家大小姐,听着多风光,可实际上呢?三十多岁了,连个敢真心喜欢我的人都没有,那些凑上来的,不是图周家的钱,就是图周家的势,真正的我,他们一个都不想要。”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 “有一个姓潘的,上京潘家,听说过吗?” 我点点头,上京潘家,顶级世家,比周家势力更大,在全国都排得上号。 “潘家老三,叫潘奕辰,比我小两岁。”她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道:“三年前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从那以后,他就开始追我。” “追得轰轰烈烈?”我打趣的问道。 “对。”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无奈,“送花是999朵玫瑰,送礼物是限量版的包包首饰,请吃饭是米其林三星包场。全上京的人都知道,潘家三少爷在追周家大小姐。”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男人,确实排场够大的,今天周叶青不会平白无故的给我讲她的事情,她是用话点我呢? “你不喜欢他?”我问道。 她摇摇头,道:“不喜欢。” “为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他太完美了。” 我愣了一下。 “太完美也是问题?” “你不懂。”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他那种人,从小被捧着长大的,要什么有什么,他追我,不是因为真的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拒绝他的人。”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他来说,我只是一件没到手的玩具。” 我沉默了几秒,问到:“那你拒绝他,他什么反应?” “表面上很大度。”她说道:“笑着说没关系,做不成情侣可以做朋友,但背地里……” 她停住了,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背地里怎么了?”我追问道。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冷意。 “背地里,他让人查我的行踪,查我和谁来往,我谈过的几个项目,都莫名其妙地黄了,我手下的人,有两个被挖走了,还有一次,我在路上差点出车祸,刹车被人动过手脚。”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这个潘三公子,确实手段下作了。 “是他做的?” “没有证据。”她摇头,“但我知道是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老爷子?” “告诉有什么用?”她苦笑,“潘家比周家大,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老爷子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操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的问道:“周叶青。” “嗯?” “你怕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倔强。 “怕?当然怕。我一个女人,没有兄弟,没有靠山,只有一个病重的老爹和一群虎视眈眈的亲戚。外面有潘家那样的豺狼,里面有周永年那样的内鬼,我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可我怕又能怎样?怕就能解决问题吗?怕潘奕辰就能放过我吗?”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伸出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握住我的。 我把她拉起来,她没有站稳,踉跄了一下,撞进我怀里。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靠在我胸口,一动不动。 “陈凡。”她忽然轻声叫我。 “嗯。” “你说,如果我不是周家大小姐,会有人真心喜欢我吗?” 我低头看着她。 “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那你呢?你会吗?” 我没有回答。 她等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失望,也有释然。 “算了,我不该问的。” 她想从我怀里挣脱,但我收紧了手臂。 她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我。 “周叶青。”我说,“有些问题,没有答案,但有些事,不需要答案。” 她就那样的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她就那么靠在我怀里,无声地流泪,肩膀轻轻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对不起。”她哑着嗓子说,“我失态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笑了,那笑容里有不好意思,也有一种轻松。 “陈凡,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看到我哭的人。” “是吗?” “嗯。”她点头,“从小到大,我都不许自己哭。妈妈说,周家大小姐不能哭,哭了会被人看轻。所以我一直忍着,不管多难受都忍着。” 她顿了顿,看着我。 “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在你怀里,我忍不住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就不要忍。”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灿烂,也更真实。 “好。” “陈凡。”她又开口。 “嗯。” “你还没回答我,怕不怕潘家报复?” 我想了想。 “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低头看着她,“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都不怕,还怕一个纨绔子弟?”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可你不只是一个人。你还有柳媚笙,还有她妈妈。潘奕辰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沉默了几秒。 “那就让他来。” 她愣了一下。 “陈凡……” “周叶青。”我打断她,“从现在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潘家也好,龙三爷也好,谁想动你,先问过我。”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你……” “别哭。”我说,“哭多了不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在我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真是霸道。 真是狂妄。 真是……让人没办法不喜欢。 我们就那么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从我怀里退出来。 “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 “陈凡。” 我回头。 月光下,她站在那里,长发披肩,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 “谢谢你。” 我看着她。 “晚安。” 转身,走进夜色。 身后,她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我,直到我的身影消失。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屋里还亮着一盏小灯,柳媚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串红珊瑚项链。 我走过去,轻轻把她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我,又闭上了,嘴里嘟囔了一句: “回来了……” 我把她抱上楼,放进被窝里,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很快又睡熟了。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凌晨三点,我坐在书房的黑暗中,看着窗外逐渐西沉的月亮。 龙威的那通电话还在耳边回响。 “周家那位大小姐,长得可真漂亮。我爹说,如果能把她娶进门……” 这不是威胁,是宣战。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明的电话。 他很快接起,道:“凡哥?” “龙威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查一下,给我半小时。” “好。”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脑海里开始快速推演,龙威既然敢打那通电话,说明他有恃无恐,要么是觉得我拿他没办法,要么是背后有更大的计划,不管是哪种,他都低估了我。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手机震动。 周明的信息:查到龙威的落脚点,他在城西有一处别墅,是龙三爷早年置办的产业,平时有十几个人守着,今天他刚从那边回来,现在应该在里面。 后面是一个定位。 我盯着那个定位,嘴角微微弯起。 龙威,你既然敢来上城,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凌晨四点,我换上一身黑色作战服,把需要的装备检查完毕,手枪、消音器、匕首、夜视仪、攀爬装备,每一样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走出房间时,柳媚笙站在走廊里。 她穿着睡袍,长发披散,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镇定。 “你要出去?” 我点点头。 她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很轻,很慢。 “小心点。” “嗯。”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红,但没有流泪。 “我等你回来。”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然后松开,转身下楼…… 279不一样的兄妹情! 凌晨四点四十分,我到达城西那栋别墅附近。 周明他已经在等我了,他这次带来了三个周家秘卫的精锐,他们都是跟着我去过清迈的老人,信得过,也能打。 “里面情况怎么样?”我蹲在灌木丛后,用夜视仪观察别墅。 “陈总,别墅里面有守卫十二个,分成三组轮换。”周明压低声音说道:“龙威在主楼二楼的卧室,窗户朝东,他的贴身保镖有四个,两个守在楼下,两个守在门口。” “监控呢?”我问。 “全覆盖,但有一个死角是在东墙那边有一棵老槐树下,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能够避开大部分探头。” 我点点头,继续观察,这个别墅不大,龙威能在上城安插这么多人,说明龙三爷在这边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凡哥,我们怎么打?”一个秘卫问。 我想了几秒。 “周明带两个人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我从东墙那棵树进去,直取龙威,得手后,立刻撤退。” “陈总,这样做太危险了。”周明皱眉道:“你自己进去,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没有万一。”我打断他道:“照我说的做。” 他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 五点整,行动开始。 周明带着两个人从正面靠近别墅,他们刚接近大门,警报就响了,枪声瞬间炸开,激烈的枪声此起彼伏,好在这里是在郊区,不然早就有人报警了。 我趁着混乱,迅速摸到东墙下,那棵老槐树比我想象的粗壮,枝干一直延伸到二楼窗户旁边,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这颗老槐树树皮粗糙,磨得我手掌生疼,但我顾不上这些,楼下的枪声越来越密集,那是周明他们在拼命吸引火力,我必须要快。 我爬到树枝尽头,距离窗户还有两米,窗户是关着的,里面有灯光透出来,我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双手抓住窗沿,身体悬在半空。 窗户里面有人影晃动,是龙威的贴身保镖。 我没有犹豫,单手拔出腰间的匕首,用刀尖撬开窗户的缝隙,然后猛地拉开,翻身跳了进去。 保镖的反应很快,但我的动作更快,匕首划过空气,准确地刺进他的喉咙,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去,血溅了一地。 另一个保镖从卫生间冲出来,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抬起,我已经近身,一拳打在他喉结上,他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龙威站在门口,穿着睡衣,手里拿着一把枪。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举枪。 但他的速度没有我快,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他扣动扳机之前,一拳打在他手腕上,枪飞出去,掉在地上,紧接着,我的膝盖撞进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弓下腰。 我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龙威,我们又见面了。”我说。 龙威的眼里闪过恐惧,但更多的是凶狠和不服。 “陈凡,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我笑了道:“你爸在缅甸,远水解不了近渴。” 我松开他的头发,转而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 “昨天那通电话,威胁我很爽?” 他的脸憋得通红,但还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陈凡,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威胁我爸?你太天真了,我爸那种人,女人可以换,儿子也可以再生,他不会为了我让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但也有一种亡命之徒的疯狂。 “我不需要他让步。”我说道:“我只需要你闭嘴。” 他愣住了。 我的手慢慢收紧,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睛开始翻白。 但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我松开了手。 他滑到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知道为什么留你一命吗?”我蹲下来,看着他。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解。 “因为你还有用。”我说道:“替我转告你爸,上城不是金三角,他的手,伸得太长了。” 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还有。”我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周叶青的事,你们想都别想,谁敢动她,我先杀谁。” 身后,龙威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枪声已经停了,周明带着人冲进来,看到我,明显松了口气。 “凡哥,你没事吧?” “没事。撤退。” 我们迅速撤出别墅,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回到安全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柳媚笙还站在走廊里,还是我离开时的姿势,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扑进我怀里。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浑身颤抖,声音哽咽。 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眼神里有光。 “受伤了吗?” “没有。” 她点点头,又靠回我怀里。 “陈凡。” “嗯。” “下次带我一起去。” 我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说。”她顿了顿,“因为我不想一个人站在这里等,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也有倔强。 “好。”我说,“下次带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惊喜,也有不信。 “骗人。” “不骗你。” 她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在我唇上印了一下。 “信你。” 中午的时候,周叶青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看到我完好无损地坐在客厅里,她明显松了口气,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冷静淡然的样子。 “听说你昨晚去做大事了。”她在我对面坐下,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小事。”我说道。 “小事?”她挑眉,“把龙威打得半死,在他耳边撂狠话,这叫小事?” 我看着她。 “你消息倒是灵通。”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感激。 “那是,周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她顿了顿,正色道:“陈凡,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她想了想,“谢你替我出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龙威那边,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龙三爷的反应。”我说,“他儿子被打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只要他动,就会有破绽。” 周叶青点点头,若有所思。 “司徒鸣那边呢?” “继续盯着。”我说道:“他现在是我们最大的变数,如果他真的倒向龙三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陈凡,你这种人够狠够冷静,你很适合在这个圈子里生存。” 我看着她,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周叶青平静道。 “那你呢?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以前不知道,但现在……”她看着我,“现在好像有点知道了。” 她没有说下去,我也没有问。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送走周叶青后,我回到客厅。 柳媚笙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串红珊瑚项链。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周小姐走了?” “嗯。”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周小姐喜欢你。”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我微微一笑,不在多言,我有那么多的女人,柳媚笙都已经默许了,也不在乎多一个了。 “柳媚笙。”我轻轻喊着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听清楚,我爱你,很爱很爱,不管我遇到什么样的女人,都改变不了这点。”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陈凡……” “别哭。”我说,“哭了不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有说完,只是把头埋进我怀里,把我抱得紧紧的。 下午的时候,周明给我打来了电话。 “陈总。”周明说到:“龙威走了。” “什么时候?”我问道。 “刚刚走的,是被龙三爷的人给接走的。”周明说到。 “知道要去哪里么?”我问。 “不知道。” “那就先盯紧他,不要让龙威出国,要把他控制在国内。”我说道。 “好。” 我挂上电话,沉思了一下,龙三爷这么快就要接走龙威,他是害怕我对自己的儿子下手,那就说明,龙三爷快要行动了。 只不过,现在龙三爷不在国内,我控制不了他。 我单枪匹马的去见龙威,也可不能将他绑走。 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司徒鸣,如果能让他放弃和龙威的联手,事情还有转机。 我想到这里,马上就开车去找周叶青,现在我遇到的这些事情,只能和她说。 我从清迈回来,一直没有去看夏颜,不是不想她,是现在时机还未到。 我到了周叶青的别墅,敲门。 “陈凡,你怎么来了?”她问。 “想你了,来见你。” “谢谢,我还差点就信了。” 周叶青半开玩笑给我打开门,我直接说道:“约司徒鸣见面吧,直接给他谈判!” 我的态度让周叶青有些意外,她直接对我说道:“进屋说吧。” 于是,我和周叶青商量了一整夜,我们终于敲定了和司徒鸣谈判的方案。 天亮时分,我靠在书房的椅背上,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空,周叶青坐在我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神里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你说,司徒鸣会答应吗?”她问。 我想了想。 “不一定,但他没有选择。” 周叶青点点头。 “龙三爷那边给的条件再好,也是与虎谋皮。司徒鸣不是傻子,他知道龙三爷那种人靠不住,我们这边至少是诚心想合作。” “还有司徒晴。”我说:“他不就是想让司徒晴控制上城的司徒家族么,我们就帮助她。”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丝的期待。 “现在司徒晴和司徒飞的科技公司,正在商业争斗,我们已经扶持司徒晴了,那就代表没有退路了,只能这样做,至少,跟司徒晴打交道要比和司徒雄他们方便的多。”我说道。 周叶青笑了道:“你分析人的时候,真像一把手术刀。” “习惯了。”我说道:“在战场上,不了解敌人,就会死。”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所以你了解我吗?”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期待,也有一种忐忑。 “了解一点。”我说。 “哪一点?” 我想了想。 “你很累,但你不会停下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陈凡,你真的很会看人。” 我没有说话。 周叶青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就这么定了。我让人约司徒鸣,今天下午见面。” “好。” 她转过身,看着我。 “陈凡。” “嗯。” “谢谢你。” 我看着她。 “等办成了再谢。” 她笑了。 下午两点,我们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一家位于市中心的私人会所。 会所很隐蔽,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周叶青说,这是周家的产业,安全可靠。 我们在包间里等了半个小时,茶换了两泡,门终于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司徒鸣。 而是我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人,司徒宇! 许久不见司徒宇,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的高傲,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是那种深深的敌意! “陈凡,你把司徒晴照顾的很好啊!”他咬着后槽牙狠狠的看着我! 280我想见司徒晴! 司徒宇坐在我对面,他眼神凶狠的看着我,就差把我给吃了! “陈凡,你和司徒晴,到哪一步了!” 我眉头微皱,司徒宇是不是有点问过界了,这种私密问题,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能问的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直接冷冷回答。 “我问你,你们到哪一步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上床了吗?” 我看着他,他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嫉妒,还有痛苦! 我想起了什么,我看了一眼周叶青,周叶青微微皱眉,我忽然想起来,以前周叶青提醒过我,说是司徒宇对司徒晴感情不一般。 难道说,司徒宇喜欢司徒晴? 这特么也太炸裂了! 于是我直接说道:“上了!” 司徒宇的眼睛瞬间充血,整个人咆哮着向我扑来。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面门。我侧身一闪,他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还没等他站稳,我已经起身,一拳砸在他腹部。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我顺势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就这点本事?” 他瞪着我,眼神里满是仇恨。 “陈凡,我要杀了你!” 他挣扎着想反击,但我没给他机会。一拳打在他脸上,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滑下来,趴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撑了两下,又趴下了。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司徒宇,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对我动手。” 他抬起头,嘴角流着血,眼神里却还是那种倔强的仇恨。 “你……你凭什么……”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喜欢她十几年了……从小一起长大……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我看着他。 “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 他愣住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司徒晴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一次都没有。” 他的脸扭曲了。 “那是因为你……是你勾引她!是你……” “够了。”我打断他:“你是司徒晴的亲哥,你喜欢她,你还有没有伦理道德!”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爬起来,靠在墙上,用袖子擦着嘴角的血。 “陈凡。”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知道我是谁吗?” “司徒宇,司徒鸣的儿子。”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司徒鸣的儿子?哈……我根本不是他亲生的。” 我眉头一皱。 “我是他收养的,我从小就知道。” 我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 “所以……”他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所以我从小就明白,我不是司徒家的人,我得比别人更努力,更听话,更懂事,才能在这个家活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喜欢司徒晴,从小喜欢。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觉得温暖的人,她不嫌弃我,不欺负我,还总是对我笑我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总有一天能配得上她。”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可是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我没有回答。 司徒宇颤抖着对我说:“你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们的吗?那天晚上,我去找她,看到她手机里的照片,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她笑得好开心……那种笑,她从来没对我笑过。”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司徒宇。”我终于开口,“你恨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恨,也有一种无助。 “恨。可是……我更恨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没用。”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我什么都做不了,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沉默了几秒。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司徒宇盯着我问道:“我想知道,你对司徒晴是不是真心的!如果你只是玩玩,我会杀了你!” 他的声音又颤抖起来。 “但如果你是真心的……如果你真的对她好……” 司徒宇没有说完,他双手捂着脸,似乎很痛苦。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理解这个年轻人了。 一个从小没有血缘依靠的养子,在这个吃人的家族里如履薄冰,唯一的光就是那个女孩,而现在,那束光被别人夺走了。 “我对她是真心的。”我说。 他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撒谎。 “你发誓?” “我陈凡从不发誓。”我顿了顿,“但我做的事,我自己负责。”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 “好。”他说,“我信你一次。” “陈凡,我今天找你,不只是为了这件事。” 我看着他。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司徒鸣……不是我父亲,但他也不是我母亲的丈夫。” 我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母亲,是司徒鸣从龙三爷手里抢来的。” 我和周叶青微微一愣,没想到司徒宇竟然是这样的身世! “当年,我母亲是龙三爷的女人,她怀了我之后,龙三爷要把她处理掉,是司徒鸣救了她,娶了她,给了我司徒家的身份。” 司徒宇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道:“但这些,都是假的,司徒鸣救我母亲,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报复龙三爷。” “所以你是龙三爷的儿子?”我问道。 司徒宇点了点头道:“龙三爷是我亲生的父亲。” 我和周叶青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这个消息一旦传播出去,那么整个金三角的局势就会被颠覆。 司徒家、龙家、周家……所有的势力都会被重新洗牌。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要报仇。”司徒宇道。 “报什么仇?” “司徒鸣杀了我母亲,“十二岁那年,母亲‘病逝’。但我后来查到了,司徒鸣利用完我母亲,觉得她没用了,就灭了口。” 司徒宇说着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流泪。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扳倒司徒鸣的人。” 他看着我。 “陈凡,我觉得你就是那个人。”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凡,我们合作,里应外合,扳倒司徒鸣。”司徒宇说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仇恨,有期待,也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问。 “知道。”他点头,“意味着我放弃司徒家的一切,意味着我承认自己是龙三爷的儿子,意味着我可能被所有人唾弃。” “那你还做?”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因为我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从我母亲死的那天起,我就是个死人。” 司徒宇看着我到:“陈凡,帮帮我!” “司徒宇。”我终于开口,“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帮你,但是,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比司徒鸣死得更惨。” 他看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司徒宇看了看我,接着说道:“陈凡,我想见见司徒晴,可以么?” 我看着司徒宇,我思考了一下,道:“你是她的哥哥,当然可以,不过见面的地点,需要我来安排。” 我的话就是在告诉司徒宇,你只是司徒晴的哥哥,其他的什么都不可以。 “如果可以,帮我保守秘密,尤其是在我杀了司徒鸣后,不要告诉晴儿真相。” 司徒宇眼神决绝,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当然,我会保护好晴儿。”我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谈完了?”周叶青看了看我和司徒宇问道。 我们同时点了点头。 “司徒宇,司徒鸣为什么没有来?”周叶青直接问道。 “他身体不适,在家休养,具体什么事,不方便透露。但他让我转告二位,你们提的条件,他可以考虑。” 我和周叶青又对视一眼。 身体不适?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不适了? “那他打算怎么考虑?”我问。 司徒宇转向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司徒鸣的意思是,可以放弃和龙三爷的合作。”他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金三角的业务,司徒鸣要占六成,你们两家分剩下的四成。” 周叶青的脸色微微一变。 “六成?胃口不小。” 司徒宇不为所动,继续说:“第二,周小姐要公开表态,支持司徒鸣在司徒家的地位。” 周叶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冷意。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让我公开支持他,就等于把我和他绑在一起。以后他在司徒家站稳了,我周家就是他的人质。” 司徒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周小姐果然聪明,司徒鸣说这叫诚意,你支持他,他才会相信你。” 我开口了。 “你父亲为什么不亲自来?” 司徒宇转向我。 “我说了,他身体不适。” “什么病?” 他沉默了一秒。 “不方便透露。” “司徒鸣是不是出事了?如果你想除掉司徒鸣,必须和我说实话!”我追问。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他确实出事了,今天早上,有人在他的茶里下毒。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命,但现在还在医院,不能见人。” 周叶青的脸色变了。 “谁下的毒?” 司徒宇摇摇头道:“不知道,但司徒鸣怀是龙三爷的人!” 司徒宇接着说道:“司徒鸣和龙三爷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各怀鬼胎,龙三爷想利用家父打进上城,司徒鸣想利用龙三爷对付周家,但龙三爷那个人,多疑成性,他根本不信任何人,合作归合作,他一直在安排人监视司徒鸣。” “龙三爷发现司徒鸣另有打算?”周叶青问道。 司徒宇点点头道:“司徒鸣确实另有打算,他从一开始就没想真和龙三爷合作,他想的是,先借龙三爷的势压住周家,等自己站稳了,再反过来对付龙三爷。” 周叶青冷笑一声:“他想得倒是挺美。” “可惜龙三爷比他更狠,发现司徒鸣有二心,直接派人下毒。”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呢?司徒宇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追问着他,我不相信一个隐忍多年的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就铤而走险,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我想替他,完成谈判!”司徒宇说道。 “司徒鸣的条件,我们不可能接受。”周叶青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会同意,所以我有另一个方案。”司徒宇说道。 “说。”我说。 “金三角的业务,我占四成,剩下六成你们分。” 周叶青挑眉道:“你要自己独占四城,你什么意思,要做掉司徒鸣?” “周小姐,这是我的事情,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就可以,至于司徒鸣死不死,那就与你们无关了。” 我冷笑了一声道:“司徒宇,看来你今天来其实是想取而代之,是来拜山头的。” “你可以这样理解,上城我是回不去了,只有把握住金三角那条线,我才能活,所以……我必须要除掉司徒鸣,新仇旧恨一起算。” “四六分,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也有手下人要养活。”司徒宇再一次说道。 我看了看周叶青,她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只要她点头,我就同意。 周叶青点了点头,道:“可以。” “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我问道。 “你要龙三爷死,我要司徒鸣死,你说,他们两个一起死怎么样?”司徒宇忽然眼神阴暗。 “你要让他们见面?”我问道。 “这就是我的事情了,我今天就想见司徒晴,陈凡,你来安排吧,算是我的请求。” 司徒宇说完,就低着头,不在看我。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出要见司徒晴的话,我知道,他这次也是凶多吉少,所以,我也不在犹豫。 直接拨通了司徒晴的电话。 “晴儿,有人想见你。” “谁啊?”电话那边传来悦耳的声音。 “司徒宇……” 吧嗒! 电话那边传来手机掉落的声音…… 281司徒晴和司徒宇! “晴儿一会儿就会到。” 我喝着咖啡,对坐在对面的司徒宇说道。 “陈凡……”他看了我一眼,算是恳求道:“我想和晴儿单独说会话,我想你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当哥哥的要求吧。” 我听到司徒宇说出哥哥两个字,我的心也踏实了,不管他对司徒晴现在还有没有非分之想,但至少此时此刻,他还是很本分的。 我觉得也没有必要在为难他,于是我点了点头,我起身去外面抽烟。 司徒宇手里捧着咖啡,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的那条街。 他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从小偷偷喜欢、却永远不能也不敢说出口的人。 等那个他名义上的妹妹,实际上这世上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二十分钟后,一辆奔驰迈巴赫停在了咖啡店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孩走下来,她二十出头,长发披肩,五官清秀,眉眼间有一种温婉的气质,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映得近乎透明。 司徒晴!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司徒宇的整个人都呆住了,整个人都恍惚了,他太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妹妹了。 司徒晴快速步入咖啡店,当她从我的口中得知,司徒宇还没死的时候,她很高兴,她现在很想看见自己的哥哥。 她推门进入包房,看到司徒宇的那一刻,她红了眼睛。 “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司徒晴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司徒宇。 那一刻,司徒宇也红了眼眶,这个上城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这一刻,竟然红了眼睛。 “哥,你到底去哪里了?你有没有事?” “你知道陈凡说你还活着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司徒晴抬起头,看着司徒宇,她脸上开心的表情不是假的! 虽然自己的哥哥,以前总是控制欲极强,对自己关东关系,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啊,司徒鸣和司徒宇失联的这些日子里,司徒晴尝尽了人情冷暖。 此刻,她终于可以和亲人团聚了。 “哥,你等我很久了吧!” “我刚工作完,就赶来了!” 司徒晴一脸兴奋道:“哥,我现在有自己的公司了!” 司徒宇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笑容:“晴儿,真的是长大了。” “哥,你这些日子去哪了,还有,你怎么忽然出现了?我太好奇了!” 司徒晴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司徒宇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想你了。” 司徒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肉麻?是不是谈恋爱了?” 司徒宇摇摇头。 “没有,就是想你了。” 司徒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但很快被笑容取代。 “好吧好吧,就当你想我了。”她端起刚送来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爸最近怎么样?他怎么没来?” 司徒宇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道:“爸他,他最近不太好。” 司徒晴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什么?怎么了?”她连忙追问。 司徒宇抬起头,看着她,道:“爸,他中毒了。” “中毒?!”司徒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道:“什么?他怎么会中毒,你们是受到危险了吗?” “龙三爷。”司徒宇说出那个名字,声音里带着恨意,“金三角那个老毒枭,爸和他有旧怨,他一直想报复,昨天早上,爸被他下了毒。” 司徒晴的手抖了一下,她着急道:“那现在呢?爸在医院吗?医生怎么说?我要去见他!” “晴儿!爸不在国内,他在清迈!”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司徒晴听到司徒宇的话,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他们父子失踪的日子,是去了清迈。 可是她不懂的是:为什么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为什么自己被司徒飞欺负的时候,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有别的其他原因么? 司徒晴不敢继续往下面想,因为人性是最不能窥探的,否则受伤的就只能是自己。 “爸没有住院。”司徒宇瑶瑶头说道。 “为什么?”司徒晴不解的问道。 “因为不想打草惊蛇。”司徒宇看着她道:“龙三爷的人还在盯着,如果让外界知道爸中毒了,我和爸就危险了。” 司徒晴的眼眶红了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挺着吧?” “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司徒宇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司徒晴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办法?”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 “我去找龙三爷。” 司徒晴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疯了?他敢对爸下毒,你去不是送死吗?” 司徒宇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温柔。 “晴儿,哥没那么傻,我不是去拼命,是去……谈判。” 司徒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谈判?和那种人有什么好谈的?” “有的。”司徒宇说道:“龙三爷想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用那个东西,换爸的解药。” 司徒晴沉默了。 她看着司徒宇,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看着这个总是默默照顾她、保护她、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的哥哥。他的脸上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你一定要去吗?” 司徒宇点点头。 “必须去。” 司徒晴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我都救不了你!” 司徒晴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她只是觉的自己太弱了,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 “没有万一。”司徒宇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哥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司徒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司徒宇看着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骗了她。 司徒鸣根本没中毒,是他自己,要去杀司徒鸣。 他为了给母亲报仇,为了结束这二十年的屈辱和隐忍。 但他不能告诉她真相。 司徒宇不能让她知道,她叫了二十年“爸爸”的那个人,是个杀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凶手。 不能让她知道,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根本不是她亲哥哥。 不能让她知道,他要去做的,是一件多么危险、多么疯狂的事。 他只能骗她。 “晴儿。”他轻声叫她。 司徒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如果……如果哥这次不在了,”他轻轻问道:“你会记得哥的好吗?” 司徒晴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扑过来,抱住他。 “不许胡说!”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哭腔道:“你是我哥!你怎么可能不在了?你一定得活着回来!一定得回来!” 司徒宇僵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香气。那是他熟悉的味道,从小到大,闻了无数遍。 他闭上眼睛,把这一刻深深印在心里,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也许,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司徒晴才从他怀里退出来。她红着眼眶,看着他,认真地说:“哥,你要活着回来。” 司徒宇看着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柔,有宠溺,也有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涩。 “好,哥答应你。” 司徒晴这才破涕为笑,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那说定了,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司徒宇点点头。 “说定了。” 忽然,司徒晴的手机来了一个电话。 “哥,我接个电话。”她说道。 司徒宇看着面前的这个长大的妹妹,心里不只是高兴,还是失落,他总觉得失去了什么。 应该是,司徒晴的成长变化,与自己无关,都是陈凡的帮助。 “什么?研发出来了?他们要来签订单?” “好!我这就回去。” 司徒晴高兴的挂上电话,然后一脸抱歉的看着司徒宇。 “公司有事了吧。”他笑着问。 “嗯。” “那快点回去吧。” “嗯。” 司徒宇送她到门口。 她站在迈巴赫前面,回头看着他。 “哥。” “嗯。” “你要小心。” “知道。” “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钻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子发动,慢慢驶远。 司徒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直到司徒晴走远,他才转身,慢慢走回咖啡馆。 桌上,那两杯咖啡还摆着,他在她坐过的位置坐下。 那个位置,还有她残留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背上。 脑海里,全是她的脸,小时候扎着羊角辫追着他跑的,长大了亭亭玉立对他笑的,刚才哭着扑进他怀里的。 每一张脸,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晴儿……”他轻声呢喃,“对不起。” 对不起骗了你。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出咖啡馆。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他点开看。 是司徒晴发来的:哥,我到公司了,今天很开心,记得你答应我的,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看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好。 只有一个字。 但他知道,这一个字里,有千言万语。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摔破了膝盖,哭着跑来找他,他蹲下来,给她吹伤口,一边吹一边说:“不疼不疼,哥在呢,哥保护你。” 她眨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问:“哥,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他点头,说:“会。一直。”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 现在,他也是真心的。 第二天一早,司徒宇离开了上城。 没有人送他。 只有一条信息,发给司徒晴的。 “哥出差几天,照顾好自己。” 很快,她回:“好。你也是。” “司徒晴见到你很开心。” 我从咖啡馆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慢慢走到他身后。 “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沙哑道。 “嗯。”我点了点头。 他轻轻笑了道:“她还是那么的美好。” “那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过得有多好。”我略带得意道。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司徒晴能有今天,都是我在运作的,我当然自豪和骄傲。 “是。” 他转过头,看着我道:“陈凡,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燃了一根烟。 “我认识她二十年,从她会走路、会说话,我就陪在她身边。她第一次摔跤,是我扶她起来的。她第一次被欺负,是我帮她出头的。她第一次来例假,吓得哭,是我跑去给她买卫生巾,假装淡定地告诉她这是正常的。”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二十年,我看着她从一个小丫头,长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对她好,一直陪着她,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可她看到的是你。” 我沉默着。 他抬起头,又看向那条街道。 “她不嫌弃我,不躲着我,对我笑,叫我哥。你知道吗,每次她叫我哥,我心里都像刀割一样。因为我知道,这个‘哥’,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可我又舍不得她不叫,因为如果她不叫了,我连留在她身边的理由都没有了。” “司徒宇。”我开口。 他转过头看着我。 “她叫你那一声哥,是真的把你当哥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痛。”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锋利起来。 “陈凡,你听清楚。我今天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忘。”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 他上前一步,和我面对面站着。 “如果你辜负了她,如果你让她伤心,如果她因为你哭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我都会杀了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威胁,有警告,但更多的是哥哥对妹妹的爱。 “不会。”我说道:“我永远不会让她哭。” 他看着我,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陈凡,司徒鸣那边,你就不用管了。”司徒宇说道。 我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头。 “那是我自己的事。” 我快步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你自己的事?你知道司徒鸣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身边有多少人保护吗?你知道杀了他之后要面对什么吗?” 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知道。” “知道你还……” “陈凡。”他打断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我愣住了。 他绕过我,继续向前走。 我跟上去,再次拦住他。 “杀了司徒鸣,龙三爷那边怎么办?他是你亲爹,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片朦胧里,背对着我。 “一起杀。” 282世子之争! 我看着司徒宇,此刻的他,犹如一尊复仇的杀神。 他眼神复仇的怒火,足以将一切燃烧。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听我说过了,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她,梦到她临死前看我的那个眼神,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但她用眼神告诉我,让我活下去,让我替她报仇。” 他伸出手,按在我肩上。 “陈凡,你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每天对着杀母仇人叫爸爸,每天看着他在我面前装慈父,每天都要忍着恶心,赔着笑脸。” “我受够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司徒鸣的命,是我的,龙三爷的命,也是我的。谁都不能跟我抢。”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我说。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决绝。 “那就一起死。” “司徒宇!”我喊了一声,道:“可你还是司徒晴的哥哥。” 他摆摆手,打断我道:“别劝了,我心意已决,正是因为我是她的哥哥,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 “陈凡,替我照顾好晴儿,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出差了,去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还有别告诉她真相,让她以为我还活着,还在某个地方想着她。” 司徒宇说完,转身就离开。 “司徒宇!如果你死了,她一定会很难过。”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就不要告诉她。” 我目送着司徒宇离开,脑袋里想的都是他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 “他要一起杀掉仇人,要为母亲报仇。”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 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无论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那个叫司徒晴的女孩,心里都会有一个位置,永远属于他。 当我回到别墅时,已经很晚了。 柳媚笙还没睡,她坐在客厅里等我,看到我进来,她站起身。 “陈凡,发生什么事情,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抱住我。 “陈凡,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头埋在她颈窝里,闷声说:“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她没有再问,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松开她。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温柔。 “饿不饿?我给你热点东西吃?” 我摇摇头。 “陪我坐一会儿。” 她点点头,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见谁了?” 我沉默了几秒。 “司徒宇。” 她转过头看着我。 “他说什么了?” “他说了很多,关于司徒晴,关于他自己,关于他要去做什么。” 柳媚笙轻轻握住我的手。 “他要去做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她。 “杀人,杀司徒鸣,杀龙三爷。” 她的眼睛睁大了,露出一个不敢相信的表情。 “一个人?”她惊讶的问我。 “对,一个人。”我说道。 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他会死吗?” “不知道。”我说道:“可他非去不可,为母报仇。” 她靠在我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 “嗯。” “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太残酷了。” “媚笙,你好像变得心软了。”我看着她说道:“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这样他优柔寡断。” 柳媚笙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道:“不是我优柔寡断,是我有了更在乎的人……” 两天后,清迈。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驶出市区,向西北方向的山林深处开去,车里坐着的人正是司徒宇。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车子开了两个小时,最后在一处隐藏在密林中的庄园门口停下。 这个庄园很大,四周围墙高耸,门口站着四个持枪的守卫,看到车子,他们立刻警戒起来,枪口对准了车窗。 司机摇下车窗,用缅甸语说了几句什么,守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点点头,示意放行。 车子驶进庄园,穿过一片宽阔的草坪,最后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停下。 司徒宇下车,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建筑,这是一个三层小楼,在热带山林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可这里就是龙三爷的老巢。 他深吸一口气,向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肌肉发达,眼神凶悍。他们上下打量着司徒宇,其中一个用生硬的汉语问:“你就是司徒宇?” “是。” “你跟我们走。” 他们带着司徒宇穿过走廊,上了二楼,最后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停下。 一个保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房间里很宽敞,装修的富丽堂皇,这里摆放着红木家具,还有一些名贵字画。 落地窗前,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他就是龙三爷,他的身边,还站着龙威。 龙威看到司徒宇,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 龙三爷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他直勾勾盯着司徒宇问道:“你就是司徒宇? “是。” 龙三爷看着他,问道:“司徒鸣的儿子,来找我干什么?” 司徒宇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是司徒鸣的儿子。”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龙三爷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司徒宇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出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话:“我是你的儿子。” 龙三爷愣住了! 龙威也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龙威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眼神凶狠道:“找死吗?” 司徒宇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龙三爷。 “我没有胡说,我母亲叫阮玉英,三十五年前,是您的女人,后来您要把她处理掉,是司徒鸣救了她,娶了她,给了我司徒家的身份。” 龙三爷的眼神剧烈波动起来,他想起来了,确实他有过这么一个女人! 阮玉英。 这个名字,已经二十多年没有人提起了。 那个温婉如水的缅甸女人,那个跟了他三年、怀了他的孩子、却被他下令“处理掉”的女人…… “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道:“你是她的儿子?” 司徒宇点点头。 “那年我母亲怀着我,您觉得她没用了,要杀她灭口,是司徒鸣救了她,把她藏起来,等她生下我之后,娶了她,给了我一个身份。” “但我母亲,最后还是死在他手里,我十二岁那年,司徒鸣毒死了她。” 龙三爷的手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证据。”司徒宇说,“但我可以做亲子鉴定。” 龙三爷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挥了挥手。 “马上叫医生来,快叫医生来!” 龙三爷已经失去龙小玉了,他现在只有龙威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司徒宇凭空冒出来,说是自己的儿子,他是不信的,可当他听到阮玉英这个名字,他有点相信了。 医生是龙三爷从清迈最大的医院请来的,带着最先进的设备,抽血、化验、比对,每一步都在龙威的监视下进行。 当医生拿着鉴定报告走出来时,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医生看了看报告,又看了看龙三爷,声音有些颤抖: “龙爷,经鉴定这位司徒宇先生,确实是您的亲生儿子,匹配度99.97%。”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这个结果足以说明了一切! 龙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龙三爷接过报告,盯着上面的数字,手在微微颤抖。 99.97%。 亲生儿子。 他还有一个儿子。 一个三十五年从未谋面的儿子。 他抬起头,看向司徒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除了阴狠之外的情绪,那是震惊、愧疚,还有欣喜。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司徒宇点点头。 “我是。” 龙三爷看着他,看着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他站立的姿态。 像,真的太像了!司徒宇的那双眼睛,那种倔强的神态,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好,好,好!”龙三爷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竟然有些发红道:“我龙三活了七十多年,没想到还能多出一个儿子!” 他看向龙威。 “阿威,这是你弟弟,亲弟弟。” 龙威的脸色铁青,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恭喜爹。” 龙三爷又看向司徒宇,招了招手。 “孩子,过来。” 司徒宇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龙三爷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他的脸,那双手粗糙而冰凉,但此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度。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司徒宇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血缘上的父亲,这个让母亲痛苦一生、最后间接害死母亲的男人。 他的心里翻涌着仇恨、厌恶!可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低下头,轻声说:“爸。” 那一声爸,让龙三爷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一把把司徒宇抱进怀里,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孩子,好孩子……” 龙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阴郁的可怕。 晚上,龙三爷在庄园里设宴,庆祝父子相认。 宴席很丰盛,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龙三爷坐在主位,左边是龙威,右边是司徒宇,他今天格外高兴,喝了不少酒,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阿宇,多吃点。”他亲自给司徒宇夹菜道:“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司徒宇点点头,默默吃着。 龙威在一旁看着,皮笑肉不笑地说:“阿宇,你这突然冒出来,真是让哥吓了一跳,这些年你在司徒家过得怎么样?司徒鸣对你好吗?” 司徒宇放下筷子,看着龙威。 “不好。” 龙威挑眉。 “怎么个不好法?”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他杀了我母亲。”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龙三爷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 “司徒鸣杀了你母亲?” 司徒宇点点头,把母亲被毒死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亲眼看着她喝下那碗药,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咽气,她临死前看着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龙三爷听完司徒宇的话后,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司徒鸣,你好狠毒!” 司徒宇看着他,忽然开口:“爸,我要杀了他。” 龙三爷抬起头看着他。 “我要杀司徒鸣。”司徒宇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道:“为我母亲报仇。” 龙威的脸色变了。 “阿宇,你冷静点,司徒鸣是司徒家的家主,杀他不容易……” “我知道。”司徒宇打断他,道:“但我要杀。” 他看着龙三爷。 “爸,你帮我吗?” 龙三爷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相认的儿子,看着那双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帮。” 龙威的脸色更难看了。 “爹……” 龙三爷摆摆手,打断他。 “司徒鸣杀了我儿子的母亲,这个仇,不能不报。”他看着司徒宇道:“阿宇,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人手,武器,钱,随便你开口。” 司徒宇摇摇头。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您一句话。” “什么话?” “我要亲自杀他。” 龙三爷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有种!”他拍着桌子,“像我的儿子!” 他站起身,走到司徒宇面前,手按在他肩上。 “阿宇,你放心,司徒鸣的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司徒宇抬起头,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满是豪情和喜悦。 他不知道,这份喜悦里,有多少是对失而复得的儿子的疼爱,有多少是对终于有理由对司徒家动手的兴奋。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只是结果。 宴席结束后,司徒宇被安排在庄园里最好的客房休息。 他站在窗前,忽然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龙威。 “你怎么来了?”司徒宇一脸诧异的看着龙威。 283来自父亲的教训! 龙威关上门,走到司徒宇面前,看着他。 两个人相对而立,谁都没有说话。 “你找我有事?” 司徒宇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人,他能感受到龙威的敌意。 龙威看着司徒宇道:“司徒宇,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最好记住一点,龙家,只能有一个继承人。” 司徒宇看着他。 龙威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 “龙家,只能有一个继承人。” 司徒宇内心不屑一笑道:“我知道。” 龙威盯着他,盯了几秒,然后退后一步。 “知道就好。”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龙威。”司徒宇忽然叫住他。 龙威停住,没有回头。 “我们是兄弟。”司徒宇说道:“亲兄弟。” 龙威的背影僵了一下。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天后,深夜。 清迈城北,司徒鸣的庄园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 这座庄园比龙三爷的那座更加气派,占地近百亩,主楼是一栋五层的法式建筑,周围分布着十几栋附属别墅,四周高大的围墙将整个庄园围得铁桶一般,围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亭,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 但此刻,这些岗亭里的守卫,大部分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此刻,龙三爷的人分成四队,从四个方向发动夜袭! 龙三爷的手下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重要的是,他们有内应。 司徒宇为他们提供了整个庄园布防图,让龙三爷的人对每一个岗哨的位置、每一组巡逻的时间间隔都了如指掌。 战斗开始不到十分钟,司徒鸣的外围防线就被彻底撕开。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主楼里的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组织抵抗。但他们动作缓慢,为时已晚,龙三爷的人已经冲进了主楼,正在向各个楼层推进。 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司徒鸣被枪声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枪,但他的手刚碰到枪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两个黑衣人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司徒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司徒鸣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有反抗,慢慢举起双手。 “谁派你们来的?”司徒鸣冷冷的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上前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用枪顶着他的后背,推着他向外走。 走廊里一片混乱,枪声、喊叫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司徒鸣被推着向前走,他看到走廊上躺着几具尸体,他们都曾是他手下的保镖,还有几个人在抵抗,但很快就被龙三爷的人压制住,倒在血泊中。 他们走到楼梯口时,忽然从三楼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几个黑衣人从楼上滚下来,已经没了气息,紧接着,一个身影从楼梯上冲下来,手里端着枪,对着黑衣人们就是一阵扫射。 司徒宇! 他满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但眼神凶狠得像一头狼。 “放开他!”司徒宇吼道。 他一边射击一边冲过来,押着司徒鸣的两个黑衣人连忙还击,但司徒宇的动作太快了,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几秒钟后,两个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 司徒宇冲到司徒鸣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爸,快走!” 司徒鸣看着他,惊讶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上城吗?” “我刚回来,就听到外面有枪声,我就赶过来了!”司徒宇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向楼下冲。 “爸,龙三爷的人疯了,来了至少五十个,我们得赶紧走!” 他们冲下楼,穿过大厅。 大厅里到处都是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个龙三爷的人看到他们,立刻举枪射击,司徒宇把司徒鸣推到一根柱子后面,自己探出身去还击。 三声枪响,三个人倒下。 “这边!”司徒宇拉着司徒鸣向后门跑去。 后门外面是花园,有几辆车停在那里,司徒宇冲向最近的一辆,一枪打碎车窗,打开车门,把司徒鸣推进去,然后自己跳上驾驶座。 司徒宇发动车子,然后猛地冲出去,车子撞开花园的铁门,驶入外面的公路。 身后,枪声渐渐远去。 司徒鸣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大口喘着气,他转头看着司徒宇,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阿宇,你今天救了我的命。” 司徒宇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前方的路。车灯在黑暗中劈开一道光柱,照亮不断后退的公路。 “应该的。” 司徒鸣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被袭击?” 司徒宇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我听到风声,龙三爷那边有人告诉我的。” “谁?” “一个内线,具体是谁不能说,但消息可靠。” 司徒鸣点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一路向南,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后在一处废弃的厂房前停下。 司徒鸣看了看四周,眉头皱起。 “这是哪儿?” 司徒宇熄了火,转过头看着他。 “安全屋。” “安全屋?”司徒鸣的眼神警惕起来,道:“谁的安全屋?” 司徒宇没有回答,只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司徒鸣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 厂房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烂的味道。 他们走进厂房深处。司徒宇忽然停下脚步。 司徒鸣也停下来,看着他。 “阿宇,你把我带来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徒宇慢慢转过身,面对着他。 “爸。”他开口,声音很轻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司徒鸣看着他,眼神警惕。 “什么事?” “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司徒鸣的身体微微一僵。 “你母亲?她是病死的,这些你是知道的。” 司徒鸣只觉得今天的儿子很奇怪,他今天的话格外的多。 司徒宇笑了,那笑容冰冷如霜。 “病死的?你确定?” 司徒鸣的脸色变了。 “阿宇,你什么意思?” 司徒宇慢慢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我亲眼看到的,她喝了你给她端的那碗药,然后就在我面前咽了气,她临死前看着我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司徒鸣的脸色变得惨白。 “阿宇,你听我说……” “说什么?”司徒宇打断他道:“说她是病死的?说她命该如此?说你不杀她,她就会被龙三爷杀掉?” 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二十三年了。我每天对着杀母仇人叫爸爸,每天看着他在我面前装慈父,每天忍着恶心赔着笑脸,你知道这二十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司徒鸣后退一步,眼神里闪过恐惧。 “阿宇,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父亲……” “你不是!”司徒宇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是我父亲!我父亲是龙三爷!” 司徒鸣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知道了?” 司徒宇冷笑。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从我十二岁那年,母亲咽气的那一刻起,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慢慢向司徒鸣走去。 “我这些年在你身边,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你放松警惕,等你露出破绽,今天,龙三爷的袭击,是我一手策划的,我就是要趁乱把你带出来,然后……” 他把匕首抵在司徒鸣的胸口。 “亲手杀你。” 司徒鸣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悔恨! “阿宇,我知道我做错了,但这些年,我是真心的。我把你当亲儿子养……” “闭嘴!”司徒宇的手一用力,匕首刺破了司徒鸣的衣服,刺破了他的皮肤。 “你不配说这些话!” 司徒鸣的身体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厂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去。 月光下,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是龙三爷! 他拍着手,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好,好,好!”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道:“司徒鸣,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司徒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龙三爷走到司徒鸣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徒鸣。 “司徒鸣,你当年从我手里抢走玉英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他的声音里满是得意道:“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抢到了美人,还白得一个儿子?哈!现在呢?这个儿子,要亲手杀你!” 司徒鸣咬着牙,没有说话。 龙三爷继续说着:“司徒鸣,你这一辈子,就是个失败者,做生意输给我,抢女人输给我,现在连命都要输给我儿子,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司徒鸣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看着龙三爷不说话。 龙三爷转而看向司徒宇,提醒他道:“阿宇,干得好!杀了他!为你母亲报仇!” 司徒宇看着他,又看看司徒鸣,手里的匕首纹丝不动。 “阿宇,还等什么?”龙三爷催促道道:“动手!” 司徒宇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对准司徒鸣的胸口。 司徒鸣闭上眼睛。 但就在这时,厂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厂房的大门被轰然撞开,几辆越野车冲进来,车灯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车上跳下几十个黑衣人,手里都端着枪,对着龙三爷的人就是一阵扫射。 龙三爷的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龙威连忙护着龙三爷向后退,一边退一边还击。但对方火力太猛,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司徒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人扑倒在地,手里的匕首被夺走,双手被反剪到背后。 是司徒家的暗卫! 他们怎么来到了清迈! 司徒鸣什么时候将他们调过来的! 司徒家最精锐、最神秘的力量,只听从家主一人的调遣。 一个为首的黑衣人走进书房,对司徒鸣微微躬身。 “家主,外围已经清理干净,龙三爷派来的人,一共三十二个,全部击杀。” 司徒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三十二个,全部击杀。 他带来的人,一个都没剩下。 司徒鸣点点头,站起身,绕过书桌,慢慢走到司徒宇面前。 “阿宇,你带了多少人来?三十个?还是四十个?”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戏谑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会让你在我的地盘上杀我吧?” 司徒宇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早就知道……”司徒宇问道。 “从你离开上城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你去找龙三爷,你认他做爹,你要来杀我,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司徒宇的嘴唇颤抖着问道:“计划?你的什么计划?” 司徒鸣没有回答,只是点燃了一根雪茄,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阿宇,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那就是你太恨我了,恨到蒙蔽了理智,恨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抽了一口,吐出烟雾道:“这些年,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一点一点地恨我,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以为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一样?不,阿宇,不一样。你每次叫我‘爸’的时候,眼里的恨意,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司徒宇的拳头攥得嘎嘣响,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早杀了我?” “杀了你?”司徒鸣笑了道:“杀了你,谁来帮我钓龙三爷这条大鱼?” 司徒宇愣住了。 司徒鸣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我当年救你母亲,不是心善,是因为我知道她是龙三爷的女人,我娶她,也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我想在龙三爷身边埋一颗棋子,可惜,你母亲太不听话了,我只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司徒宇的眼睛瞬间充血。 “是你!是你杀了她!” “是我。”司徒鸣转过身,看着他反问道:“那又怎样?” 司徒宇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身后的暗卫死死按住,他挣扎着,咆哮着,却挣不开那些铁钳一样的手。 司徒鸣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宇,你以为你去找龙三爷认爹,是你自己的主意?你以为他那么容易就相信你是他儿子,还派人来帮你杀我,是他自己的决定?”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是我逼你的。” 这一刻,司徒宇近乎崩溃,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司徒鸣,玩弄鼓掌之中…… 284太子爷! 司徒宇的眼睛瞪得老大,那多半是内心的惊讶。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做局了,他以为自己计划的天衣无缝! “从你小时候,我就故意让你知道你是收养的,故意让你对你母亲的身份产生怀疑,故意让你查到那些线索,你每查到一个真相,都是我安排好的,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里。” 司徒鸣顿了顿,轻轻拍了拍司徒宇的脸。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把龙三爷引出来的饵,他躲在金三角几十年,深居简出,身边守卫森严,我的人根本近不了身,但是……” “但是他有一个弱点,他想要儿子,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继承香火,龙威那个废物,是他从远房亲戚家过继来的,根本不是亲生的,他一直想要一个亲生儿子,却一直得不到。” “所以你就……” “对。”司徒鸣点头道:“我让他多一个亲生儿子,一个失散多年的突然找上门来的好儿子。” 司徒宇的浑身都在颤抖。 “那我……我到底是不是……” “你当然是。”司徒鸣笑了道:“你真的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我没有骗你,我要的是真的饵,不是假的,亲子鉴定那关,必须过。” 司徒鸣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 “你知道吗,当他抱着你喊‘好孩子’的时候,我的人就在旁边看着,看着他那个激动的样子,真是可笑。” 司徒宇咬着牙,眼睛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所以我母亲死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 司徒鸣看着自己养大的儿子,道:“我对她,确实有过一点感情,但她太蠢了。我让她做什么,她都不肯,我让她帮我接近龙三爷,她说不行,我让她帮我传递消息,她说不行,最后我只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司徒宇闭上眼睛。 两行泪,从他眼角滑落。 二十三年了。 他以为自己在演戏,在隐忍,在等待一个复仇的机会。 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演的人。 他所有的恨,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隐忍,都只是司徒鸣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司徒鸣,你会下地狱的。” 司徒鸣笑了。 “地狱?阿宇,我们这种人,活着就是地狱,死了,反而解脱了。” 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关起来和龙三爷一起处理。” 暗卫押着司徒宇向外走。 走到门口时,司徒宇忽然停住,回头看着司徒鸣。 “司徒鸣。” 司徒鸣看着他。 “司徒晴……你知道吗?” 司徒鸣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知道什么?” 司徒宇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她,从小就喜欢。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因为她是我妹妹。” 司徒鸣沉默了。 司徒宇继续说:“她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唯一一个真心对我的人,别伤害她!” “别伤害她。” 司徒鸣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待下去!” 司徒宇被押走了,他被关进了老宅地下室的牢房里。 牢房不大,只有几平米,一张木板床。 司徒宇破防了,他以为自己是猎人,到头来,他才是那个最傻的猎物。 他想起母亲临死前的眼神,那个眼神里有痛苦,有不舍,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绝望,一种明知真相却说不出口的绝望。 他想起司徒晴的笑脸,那个从小到大对他最好的女孩,那个叫他“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女孩,那个在咖啡馆里抱着他哭、让他一定要活着回来的女孩…… 她如果知道他死了,会哭吗? 会为他哭吗? 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两个暗卫走进来,把他架起来,拖了出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爬上楼梯,走进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四周站满了暗卫,至少有三十多人,司徒鸣坐在中间,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慢品着。 司徒鸣对面,跪着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衣服破烂,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但他的背挺得笔直,头昂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桀骜不驯。 是龙三爷! 司徒宇的心猛地一抽。 龙三爷抬起头,看到司徒宇,嘴角微微弯起。 “阿宇,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司徒宇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他的父亲,现在跪在另一个父亲面前。 司徒鸣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龙三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龙三,你没想到吧?你纵横金三角几十年,最后会栽在我手里。” 龙三爷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 “司徒鸣,你以为你赢了?” 司徒鸣挑眉道:“不然呢?” 龙三爷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司徒鸣,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吗?” 司徒鸣眉头微皱。 “为什么?” 龙三爷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也想杀你。” 司徒鸣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杀我?你现在跪在这里,浑身是血,手无缚鸡之力,你拿什么杀我?” 龙三爷也笑了。 “司徒鸣,你以为我只带了那三十个人?” 司徒鸣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意思?” 龙三爷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大厅门口。 司徒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年轻人。 他慢慢走进大厅,摘下墨镜。 司徒鸣的瞳孔瞬间收缩。 那个人,长得和龙威一模一样。 但不是龙威。 是另一个龙威。 龙三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司徒鸣,我龙三在金三角混了几十年,仇家无数,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本事,永远留有后手。” 他顿了顿。 “你以为我只有一个儿子?你以为我只带了那三十个人?你以为我真的会傻到亲自来送死?” 司徒鸣的脸色变了。 那个年轻人走到龙三爷身边,蹲下,解开他手上的绳子。 龙三爷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司徒鸣,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他走到司徒鸣面前,和他面对面站着。 “我龙三,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司徒鸣的脸彻底白了。 他后退一步,想喊暗卫,但那个年轻人已经动手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进暗卫群中。拳、脚、肘、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致命,暗卫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短短两分钟,上百个暗卫,倒下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不敢再动,只是围成一圈,警惕地盯着他。 司徒鸣的声音颤抖起来: “你……你是谁?” 那个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龙三爷。 龙三爷笑了。 “他叫龙影,是我从小培养的死士,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过去,他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我的安全。” 他看着司徒鸣。 “你以为我只有一个儿子?不,我有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替你卖命,一个替我杀人。” 司徒鸣彻底懵了。 “龙威……龙威他……” “龙威?”龙三爷笑了道:“他是我从远房亲戚家过继来的,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以为他真的是我儿子?” 他走到司徒鸣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司徒鸣,你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自己能算计所有人,但你忘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比你更聪明。” 司徒鸣的脸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龙三爷后退一步,看向司徒宇。 “阿宇,过来。” 司徒宇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龙三爷看着他,眼神里有慈爱,也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阿宇,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你这个爹,怎么这么蠢,亲自来送死?” 司徒宇没有说话。 龙三爷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孩子,爹活了七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阴谋没经历过?司徒鸣这点小把戏,我十年前就看穿了。” 他顿了顿。 “让你去认爹,让你来杀司徒鸣,让你当这个饵,不是为了引司徒鸣上钩,是为了让他以为自己赢了,他越得意,就越放松警惕。他越放松警惕,就越容易……” 他没有说完,只是看向那个叫龙影的年轻人。 龙影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按钮。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一声比一声近。 司徒鸣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做了什么?” 龙三爷笑了。 “我让人在你家老宅下面,埋了几百斤炸药。” 他指了指龙影手里的遥控器。 “刚才那几声,是外围的。接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一按。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整个老宅都在剧烈摇晃,墙上的字画掉下来,天花板的吊灯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暗卫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司徒鸣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龙三爷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司徒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龙三吗?” 司徒鸣茫然地看着他。 龙三爷笑了。 “因为我在家排行老三。我大哥,二哥,都死了。死在我之前。所以我是龙三。” 他站起身,看着司徒鸣,问道:“你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吗?” 司徒鸣没有回答。 龙三爷轻声说:“被我杀的。” 司徒鸣的眼睛瞪得老大。 龙三爷继续说:“我龙三这辈子,杀过很多人,有仇人,有亲人,有朋友,有敌人。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就要比别人更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司徒鸣,你不是想杀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可惜,你太弱了。” 他挥了挥手。 龙影走过来,一把抓起司徒鸣,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阿宇,走吧。”龙三爷说,“这个地方,马上就要塌了。” 司徒宇跟着他,向外走去。 走出大厅,穿过走廊,来到院子里。 外面已经是一片火海。 龙三爷站在院子里,看着那片火海。 “阿宇。” 司徒宇走到他身边。 “嗯。” 龙三爷转过头,看着他,问道:“你恨我吗?” 司徒宇愣住了。 龙三爷继续说:“你恨我当年抛弃你母亲,恨我让她受苦,恨我让她最后死在司徒鸣手里,你恨我,对不对?”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对。” 龙三爷笑了。 “好,恨就好,有恨,你才能活下去。” 他伸手,按住司徒宇的肩膀。 “阿宇,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谁都靠不住。只有恨,能让你活下去。” 司徒宇看着他,看着这个血缘上的父亲,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看着这个为了活下去可以牺牲一切的枭雄。 他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恨?当然恨。 但此刻,看着他在火光中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司徒宇忽然觉得,这个人,也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爹。”他开口。 龙三爷看着他。 “龙威……真的是你儿子吗?” 龙三爷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阿宇,你果然聪明。” 他收起笑容,看着远处熊熊燃烧的老宅。 “龙威,是我从远房亲戚家过继来的。但他跟了我三十年,比亲儿子还亲。他喊我爹,我认他这个儿子。这就够了。” 他转过头,看着司徒宇。 “至于你,你是我的亲生儿子。这一点,没有假。” 司徒宇沉默着。 龙三爷继续说:“阿宇,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也知道,你需要我,龙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这个人,只能是你。” 他伸出手,对司徒宇说道:“跟我回去,龙家的江山,以后是你的。” 285龙争虎斗(上)! 司徒宇看着龙三爷,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个男人,也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帮凶,可是他也知道,如果没有龙三爷的及时赶到,自己很有可能就死在了司徒鸣的手里。 此刻的司徒宇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伸出手,握住了龙三爷的手,尽管他自己心里厌恶到想吐,可是就算是演戏,他都要演的真诚一点,不能让龙三爷怀疑自己,因为司徒宇不是为自己,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龙三爷满意的笑道:“好,好儿子!走,跟爹回家!” 司徒宇跟着龙三爷的步伐,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下司徒鸣,虽然这位上城的首富,已经被装进了后备箱里,他知道自己和司徒鸣的父子情到此为止,他也知道,等待司徒鸣的是死亡,可他没有半点后悔。 司徒宇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母亲报仇! 龙三爷,该怎么除掉他? 司徒宇的心里,最惦记的人也是司徒晴,他想在回上城,在去看看她,这辈子,哪怕是陪在她身边也好。 司徒宇上了车,他靠在座椅上,他需要休息,今晚的事情,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司徒鸣的恐怖,他没想到,自己差点就被司徒鸣给杀了。 司徒宇闭上了眼睛,他心里有成功复仇的快感。 二十三年的仇恨,二十三年的隐忍,他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想起了母亲临死前的眼神,他想到这些年隐忍的艰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释放! “妈,你看到了吗?我给你报仇了!”司徒宇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司徒宇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感情,不让眼泪落下来。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在一处隐秘的山谷里停下。 这是一座隐藏在密林深处的庄园,司徒宇知道,这才是龙三爷的老巢。 车队驶进庄园,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龙三爷下了车,龙影跟在他身后,司徒宇也下了车,站在车边,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阿宇,进来。”龙三爷对他招了招手。 司徒宇跟着他走进别墅。 别墅里装修得很豪华,客厅的正中摆着一套真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龙威。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吗,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龙三爷,立刻放下酒杯,站起身。 “爹,您回来了!”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问道:“事情顺利吗?” 龙三爷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道:“司徒鸣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己赢了,结果被我炸死在火海里。” 听到龙三爷的话,龙威笑的更猥琐道:“爹英明!那个司徒鸣,怎么能跟爹比?” 他的目光转向司徒宇,眼神里始终有警惕,可他不得不客气道:“阿宇也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 司徒宇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龙威也不介意,又转向龙三爷。 “爹,那个司徒鸣呢?死了吗?” “后备箱里。”龙三爷说:“先把他关起来,等明天再处理。” 龙威的眼睛亮了道:“爹,能不能让我……” 龙三爷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想干什么?” 龙威讪讪地笑了道:“没什么,就是想亲手报仇,那个司徒鸣,以前可没少给咱们添堵。” 龙三爷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明天让你亲手杀。” 龙威连连感谢道:“谢谢爹!谢谢爹!” 司徒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龙威这个人,他早就听说过,龙三爷的养子,名义上的继承人,实际上就是个溜须拍马、欺软怕硬的货色。他会讨好龙三爷,会欺负弱小,会在龙三爷面前装孙子,在别人面前充大爷。 但司徒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恶心。 “阿宇。”龙三爷叫他。 “嗯?”司徒宇看向龙三爷问道。 “你也累了,就先上楼休息,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龙三爷指了指楼梯,道:“二楼最里面那间是你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司徒宇点点头,向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听到身后龙威的声音:“爹,那个司徒宇,您打算怎么安排?” 龙三爷没有回答,这件事,他自然有安排,但没必要现在说,说了,反而让龙威和司徒宇闹掰,自己需要他们做事情。 司徒宇没有回头,继续上楼,他走进了房间。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很大,装修得很舒适,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外面的山林。 累。 真的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他想起司徒鸣最后说的那些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世?” “你以为我让你留在司徒家,是因为念及旧情?” “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里。”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他以为自己是在演戏,是在隐忍,是在等待复仇的机会。 到头来,他才是那个被演的人。 他闭上眼睛,倒在床上。 脑海里,又浮现出司徒晴的笑脸。 “哥,你要活着回来。”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司徒宇睁开眼,坐起身,整个人都警惕起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后是敲门声。 “阿宇?睡了吗?”龙威的声音。 司徒宇眉头微皱问到:“什么事?” “开门,哥跟你聊聊。”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起身,打开门。 龙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啤酒,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睡不着吧?来,陪哥喝两杯。” 司徒宇看着他,没有动。 龙威也不介意,直接挤进门,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把一瓶啤酒放在桌上。 “坐啊,站着干嘛?” 司徒宇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龙威打开啤酒,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 “阿宇,今天的事,哥都听说了,你干得不错。” 司徒宇没有说话。 龙威继续说:“那个司徒鸣,早就该死了。他在金三角混了这么多年,一直跟咱们龙家作对,爹早就想收拾他了,就是一直没机会,今天你帮爹办成了这件事,爹很高兴。” 龙威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吗,爹今天跟我说,以后龙家的家业,要分你一半。” 司徒宇看着他,问到:“你不高兴?” 龙威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他知道自己是养子,养子哪有亲生儿子亲啊! “高兴?当然高兴,多了一个兄弟,多了一个帮手,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喝了一口酒,然后看着司徒宇。 “阿宇,哥问你件事。” 286龙争虎斗(下)! “什么?” “你在司徒家待了二十三年,对那个司徒晴,熟不熟?” 司徒宇的心猛地一紧,道:“问这个干什么?” 龙威嘿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猥琐。 “听说司徒晴长得挺漂亮的,上次在酒会上远远见过一面,那身材,那脸蛋……” 他的眼睛里闪着淫邪的光。 “阿宇,你说,哥要是去追她,有没有戏?” 司徒宇的手,慢慢攥紧。 龙威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说:“她现在应该很伤心吧?爹死了,家没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这种时候,要是有人去关心她,安慰她,她肯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司徒宇已经站起身。 龙威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累了,想睡了。” 龙威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啤酒,讪讪地笑了。 “行行行,那你睡吧,明天再聊。” 龙威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回头看着司徒宇。 “阿宇,哥跟你说真的,那个司徒晴,哥一定要弄到手,你要是有办法,帮哥牵个线。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龙威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司徒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龙威说的那些话。 “那个司徒晴,哥一定要弄到手。” “帮哥牵个线。” “少不了你的好处。” 司徒宇的拳头攥得嘎嘣响,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达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深夜两点。 司徒宇从窗户翻出,沿着外墙的水管,慢慢向下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滑到一楼,他停住观察了一下四周。 两个守卫正在不远处巡逻,他等了一会儿,等他们走过去,才轻轻跳下,司徒宇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小心谨慎的向龙威的房间摸去。 龙威的房间在一楼最东边,窗户正对着后面的花园,他白天观察过,那个窗户外面有一棵大树,枝叶茂密,是最好的掩护。 他摸到大树下,三两下爬了上去。 树枝延伸到窗户旁边,距离窗户只有一米,他蹲在树枝上,看着那扇窗户。 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龙威还没睡。 他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灯光终于灭了。 他又等了半小时,等龙威睡熟,才轻轻一跳,抓住窗沿。 他轻轻推开窗户,侧身滑了进去。 房间里很黑,龙威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他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一丝猥琐的笑容,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司徒宇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龙威的脸上,也照在司徒宇的脸上。 两张脸,一张猥琐,一张冰冷。 司徒宇从腰间拔出匕首。 那把匕首是龙三爷送给他的,说是龙家的传家宝,吹毛断发,锋利无比,他收下的时候,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他举起匕首。 龙威的鼾声忽然停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站着一个人,吓得差点叫出来。但他的声音还没出口,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他的喉咙上。 “别动。”司徒宇的声音很轻道:“别出声,出声就死。” 龙威瞪大眼睛看着他,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司……司徒宇……你……你要干什么?” 司徒宇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你今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龙威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得惨白。 “我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我没当真……” “你没当真?”司徒宇冷笑道:“你说要把司徒晴弄到手,你说要让我帮你牵线,你说事成之后少不了我的好处,这些话,是随便说说的?” 龙威的嘴唇颤抖着。 “阿宇,我错了,我不该……” “你不该什么?” “我不该打她的主意……”龙威的声音带着哭腔道:“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饶了我。” 司徒宇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得意洋洋、现在却像条死狗一样求饶的男人。 “龙威。”他轻声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龙威茫然地看着他,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司徒宇一字一顿地说:“她是我妹妹。” 龙威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妹妹?你们不是亲生的啊!” 龙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司徒宇的匕首,在他的喉咙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龙威,我在司徒家这么多年,只有一个人对我好,只有一个人真心对我笑,真心叫我哥,那个人就是司徒晴。” 龙威的脸惨白如纸,他明白司徒宇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有人想伤害她,如果有人想打她的主意,如果有人想把她当成猎物……” 他的刀锋一转,对准龙威的眼睛。 “我会杀了他。” 龙威浑身剧烈颤抖,裤裆里一股热流涌出,他被吓尿了! “阿宇,别杀我,我保证不会对司徒晴动心思!” “你的保证,我不信。” 龙威的眼睛瞪得老大,疯狂求饶道:“司徒宇,我们是兄弟!” 司徒宇忽然笑了,他笑容里有嘲讽。 “兄弟?” 他低头看着龙威,看着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叫了龙三爷三十年“爹”的男人。 “龙威,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兄弟?” 龙威愣住了。 司徒宇继续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的刀锋在龙威脸上轻轻划过。 “你想除掉我,对不对?你想让我死在司徒鸣手里,对不对?你想一个人独吞龙家的家业,对不对?” 龙威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我没有……” “你没有?”司徒宇冷笑,“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你以为我没看到?你恭喜我活着回来的时候,你以为我没听出你话里的恨意?你想让我死,你想让我永远回不来。” 他俯下身,凑到龙威耳边。 “可惜,我回来了。” 龙威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司徒宇直起身,看着他。 “龙威,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留你一命的,你恨我,想杀我,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对龙家的家业没兴趣,我也不想跟你争什么。” 他的眼神变冷。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她的主意。” 龙威的嘴唇颤抖着,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 司徒宇举起匕首。 “你给我记住,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刀光一闪,鲜血喷溅! 龙威的眼睛瞪得老大,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司徒宇收回匕首,看着床上那具尸体。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用床单擦干净匕首上的血,插回腰间。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龙威一眼。 “晴儿,哥替你除掉了一个威胁。” 287为了妹妹(上)! 司徒宇看着面前龙威的尸体,他冷冷的说道:“龙威,你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司徒宇将手中匕首擦干净,然后他翻出窗户,顺着大树滑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房间后,司徒宇把染血的床单塞进衣柜最深处,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现在必须要隐藏好自己的意图,不能引起龙三爷他们的怀疑。 司徒宇知道自己杀了人,自己杀的是龙三爷的养子,名义上的继承人,叫了他三十年爹的儿子。 如果龙三爷知道龙威被杀了,他会怎么样? 司徒宇不知道,他也不在乎,他只知道,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司徒晴的安全,龙威还想要将司徒晴占为己有,他就该死。 司徒宇对司徒晴的保护是极端的,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司徒晴,也包括他自己! 处理好一切事物,司徒宇才安心的上床睡觉,他现在就必须表现的云淡风轻,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早上八点,佣人来敲门,叫司徒宇去吃早饭。 他下楼时,龙三爷已经在餐厅里了,龙三爷坐在主位上,他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正在看报纸。 看到司徒宇,龙三爷抬起头,微微一笑。 “阿宇,早,昨晚睡得好吗?” 司徒宇点点头道:“还好。” 他在龙三爷对面坐下,佣人端上早餐,他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龙威呢?”龙三爷问道:“怎么还没起?” 佣人摇摇头:“还没见龙威少爷下来。” 龙三爷眉头微皱道:“去叫叫他。” 佣人点点头,上楼去了,然后过了几分钟,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是佣人惊慌失措的声音:老爷!不好了!龙威少爷他……” 龙三爷听后脸色一变,站起身,向楼上冲去。 司徒宇也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龙威的房间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佣人们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不敢进去。 龙三爷推开他们,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一幕,老公三爷整个人都愣住了! 床上,龙威的尸体躺在血泊中,周围鲜血已经凝固,变成深褐色,和床单粘在一起,他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龙三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司徒宇走到他身后,也看着那具尸体。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佣人们不少都发出了呕吐,这一幕真的是太吓人了! 过了很久,龙三爷才开口,道:“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龙三爷转过身,看着门外那些佣人。 “我问,谁干的!” 佣人们吓得跪了一地,纷纷摇头。 “不……不知道……老爷……我们真的不知道……” 龙三爷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查!给我查!今天之内,必须给我查出来!” 他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开始盘问每一个佣人,搜查每一个角落。 龙三爷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浑身都在颤抖。 司徒宇走到他身边。 “爹……” 龙三爷摆摆手,打断他。 “别说话。” 司徒宇闭上嘴。 龙三爷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痛苦。 “阿威……”他喃喃着道:“阿威跟了我三十年……三十年……” 司徒宇看着他,这个人,是金三角的毒枭,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但他也是个父亲,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父亲。 司徒宇在想,如果龙三爷他知道了真想,他会怎么处理自己? “爹。”他开口。 龙三爷睁开眼看着他。 司徒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跑过来。 “老爷!查到了!” 龙三爷眼神一凛。 “说!” 手下犹豫了一下,看了司徒宇一眼。 龙三爷皱眉。 “说!” 手下压低声音说:“昨晚有人看到……看到阿宇少爷从龙威少爷的房间回来。” 龙三爷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司徒宇。 司徒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表情,龙三爷看了他很久,然后挥了挥手,道:“都下去吧。” 手下愣了一下,仿佛听错了话一样,问到:“老爷,这……” “下去!” 手下不敢再说,退了下去。 走廊里只剩下龙三爷和司徒宇两个人。 他们相对而立,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龙三爷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的情绪问到:“阿宇,你为什么要杀掉龙威?” “为什么?”司徒宇冷笑一声,道:“因为他想伤害司徒晴,他想占有她!” 龙三爷的眉头微微皱起,道:“司徒晴?司徒鸣的女儿?” “是。” 龙三爷沉默了几秒。 “就为了这个?”龙三爷有点不理解。 “就为了这个。”司徒宇狠狠的点了点头。 龙三爷看着他,眼神里有很多的不理解,他不明白自己的儿子,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杀了龙威。 “阿宇。”他轻声说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司徒宇点了点头道。 “你知道阿威跟了我三十年吗?” “知道。” “你知道他是我儿子吗?” 司徒宇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知道,但他该死。” 龙三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你……” 司徒宇打断他:“爹,您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活下去,就要比别人更狠。” 龙三爷愣住了。 司徒宇继续说:“您说过,谁都靠不住,只有恨能让人活下去,您说过,龙家的男人,不哭。” 他上前一步,和龙三爷面对面站着。 “爹,我杀了龙威,因为他对我不利,因为他对我在乎的人有威胁,我不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杀他。” 他看着龙三爷的眼睛,问道:“您要杀我吗?” 司徒宇将手里的匕首递给了龙三爷,面无表情道:“这把匕首,是你给我的,如果你想杀我,就用它吧,总比死在别人手里强。” 司徒宇说完,闭上了眼睛。 他在赌,赌龙三爷不会对自己下手,所以他以退为进。 自己是龙三爷唯一的骨肉了,他会下得了手么? 龙三爷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相认的儿子,看着这个杀了自己养子却理直气壮的年轻人,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他笑着说道:“阿宇,你比我想象的,更像我的儿子。” 288为了妹妹(下)! 司徒宇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龙三爷。 龙三爷伸出手,按在他肩上,叮嘱道:“这件事,到此为止,阿威的死,就当是意外,我会封锁消息,这件事谁都不会知道真相。” 司徒宇的点了点头,到:“谢谢爹。” 他知道,龙三爷这是在保他,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公道,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 龙三爷摇摇头道:“不用谢,从今往后,龙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转身,向楼下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住,没有回头。 “阿宇。” “嗯。” “那个司徒晴,你打算怎么办?”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 “她是我的!”司徒宇坚定的说道。 龙三爷点点头,道:“去吧,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她,我也想抱孙子了。” 龙三爷这句话说的是真心的,他是个老人了,想要含饴弄孙,是他的愿望,现在司徒鸣已经被自己收拾了,金三角这边就没有了威胁。 他甚至有点高兴,那就是收获了司徒宇这个心狠手辣的儿子,这样才能保住自己一辈子打下的江山。 司徒宇目送龙三爷离开的身影,他如释重负,因为就在刚刚,他感觉到了龙三爷有要杀自己的心思。 只是司徒宇不知道,龙三爷为什么会放过自己,他这种人,心里还有亲情么? 龙威死后第三天,清迈的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司徒鸣的老巢被炸成了废墟,他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投降的投降。 司徒宇带着手下的人在废墟里翻找了三天,把能用的东西都搬走,不能用的就地销毁,司徒鸣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基业,就这样灰飞烟灭。 司徒宇站在那片废墟前,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地搬运东西。 “阿宇,我要回缅甸了。”龙三爷说道:“清迈港那边,司徒家的产业,从现在开始都是你的。” 龙三爷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干,别给龙家丢脸。” 司徒宇点点头,没有说话。 龙三爷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转身上了车。 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司徒宇站在庄园门口,看着那些远去的烟尘。 从今往后,他就是清迈的主人了。 不是司徒家的养子,不是龙家刚认回来的儿子,而是真正的、手握实权的主人。 可是,他心里没有半点喜悦。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号码。 那个号码,他背了无数遍,却一次都没有打过。 因为那是她的号码。 司徒晴。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 “喂?” 是我的声音。 司徒宇愣了一下,然后说:“陈凡,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司徒宇?”我说道。 “嗯。” “你在哪儿?”我问道。 “清迈。” 我没有问更多,只是说:“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司徒宇顿了顿,道:“司徒鸣死了。” 我听了这个消息,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司徒宇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是经历了生死。 过了几秒,我问道:“你杀的?” “不是,是龙三爷杀的。”司徒宇的声音很平静道:“但我看着他死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抽着烟。 司徒宇继续说:“司徒鸣在清迈港的产业,现在是我的了,龙三爷让我接手,我会跟你合作,清迈港那边,以后你们周家的货,畅通无阻。” “好。”我说道:“你别忘了当初你说的分成比例。” 我强调了一下,因为这里还有周家的分成。 “陈凡。” “嗯。” “她……在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司徒宇在问司徒晴。 “在。”我说道。 司徒宇深吸一口气。 “能不能……让她接电话?”他有些请求道。 “你等一下,我去喊。”我说道。 我知道想让司徒宇忘掉司徒晴是一件非常难得事情,所以,我也不想太干涉,只要司徒宇不过分,那我可以接受。 毕竟,他刚除掉司徒鸣。 我拿着手机,走向了卧室,然后到:“晴儿,有电话找你。” 那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找我?谁啊?” “你哥。” 我笑着说道。 “真的?”司徒晴开心的结果电话。 “喂?哥?你在哪?你还好么!” 那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从小到大,她叫他“哥”,叫了无数遍。可从来没有哪一遍,像现在这样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晴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哥!你终于打电话了!”司徒晴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这几天去哪儿了?电话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都担心死了!” 司徒宇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 “我……在清迈出差,这边信号不好。” “清迈?”司徒晴愣了一下,“你去清迈干什么?” 司徒宇沉默了一秒。 “处理点事,爸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几秒,司徒晴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哥,爸他……怎么了?” 司徒宇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该怎么告诉她? 告诉她,那个叫了二十三年“爸爸”的人,其实是个杀了她亲生母亲的凶手? 告诉她,那个人不是病死的,不是意外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 告诉她,杀人的人,是他亲爹?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哥?”司徒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安,急忙问道:“你怎么不说话?爸到底怎么了?” 司徒宇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司徒鸣最后的表情,那张脸上,有不可置信,有恐惧,也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脑海里浮现出司徒晴的笑脸。从小到大,那张笑脸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哥!”司徒晴的声音变得急切,“你快说啊!爸到底怎么了?” 司徒宇睁开眼,看着眼前那片废墟。 阳光炽烈,晒得他眼睛发疼。 “晴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嗯?” “爸,他……死了。”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很久,司徒晴的声音才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说什么?” 司徒宇的手在颤抖道:“爸死了。” 杀司徒鸣的时候,司徒宇并没有觉得多困难,可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司徒晴的时候,他觉得很难开口,他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让司徒晴如此伤心。 “怎么死的?”司徒晴追问。 司徒宇沉默着,不知道如何说。 “哥,我问你,他怎么死的?” 司徒宇闭上眼睛。 “被龙三爷杀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龙三爷为什么要杀爸!你告诉我啊!” 司徒宇红了眼睛,他不能说。 自己不能告诉她,司徒鸣也是毒枭,自己不能告诉她,司徒鸣和龙三爷争了几十年,争的是金三角的毒品生意。 不能告诉她,她那个慈祥的、疼爱她的爸爸,手上沾满了鲜血。 “晴儿。”他轻声说,“有些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但现在……” “现在什么?”司徒晴的声音带着哭腔,问道:“现在你告诉我,我爸死了,被人杀了,然后你让我等以后?” 司徒宇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晴儿,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司徒晴终于哭出声来,“我爸死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她的哭声透过手机传来,撕心裂肺。 司徒宇站在原地,听着那哭声,一动不动。 289司徒晴的哭声! 听见司徒晴的哭声,司徒宇整个人的心都碎了,司徒宇在心里预设过很多的场面,告诉司徒晴自己的父亲死了,他没想到司徒晴会如此的痛苦,竟然在电话里面失声痛哭。 那种难过,无以言表,比杀了司徒鸣还让自己感觉到痛苦。 “晴儿。”他在电话那边红着眼睛说道:“哥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陪你,我回来告诉你一切,你等我,好不好?” 司徒晴哭着,没有说话,听见电话那边的沉默,司徒宇更加慌张了,他本就做错了事情,他心虚的不得了,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司徒晴。 他很害怕,害怕有一天司徒晴知道事情的真相,害怕司徒晴知道自己是龙三爷的儿子。 可害怕有什么用,他坏人已经做了,后悔也没有用! 司徒宇只能各种安慰司徒晴,他轻声的安慰道:“晴儿,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电话那头,哭声渐渐变小。 过了很久,司徒晴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司徒宇想想道:“很快的,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 “多久?”司徒晴问道。 “一个星期左右,最多十天。”司徒宇回答。 司徒晴沉默了几秒说道:“好,我等你。” “晴儿。” “嗯?” “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哥永远是你哥,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司徒宇真的害怕司徒晴知道司徒鸣死因真相,他真的害怕失去这个妹妹。 电话那边很安静,司徒晴轻轻嗯了一声。 司徒晴将电话挂断了,司徒宇听着电话里面的忙音,他好像觉得丢失了什么,一个最宝贵的东西。 司徒宇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电话,她的哭声,她的质问,她的那句我等你。 司徒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司徒宇知道,自己骗了她,自己没有告诉她真相,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骗。 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眼泪,从眼角滑落。 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宇少爷,晚饭好了。”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司徒宇没有说话,他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脸,不想让人看出自己哭过的痕迹,他总觉得,男人哭泣,是一个懦弱的行为。 “少爷?”佣人在外面又喊了一句。 “不吃了。”司徒宇冷冷的回答。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脚步声远去。 司徒宇继续躺着,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短信。 是今天下午司徒晴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哥,我等你回来。”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好。” 只有一个字,但他知道,这一个字里,有他这辈子最真的承诺,也有他这辈子最大的谎言。 司徒宇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脑袋里回忆的都是自己和司徒晴小时后的场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大脑就是不自觉的在回忆。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问他:“哥,月亮上有什么?” 他说:“有嫦娥,有玉兔,还有吴刚砍树。” 她问:“他们会想家吗?” 他想了想,说:“会吧,所以月亮才那么圆,圆的像家。” 司徒晴笑了笑,眼睛弯成一个月牙说:“那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月亮,月亮圆的时候,就是我在想你。” 他看着窗外的圆月,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晴儿,哥想你了。” …… 上城。 司徒晴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尤其是听到父亲被害的消息,她浑身都在颤抖!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司徒晴觉得自己很懦弱,很渺小,离开了司徒鸣的庇佑,她什么都不是,她曾经觉得司徒家掌控自己,让自己没有了自由,可是,她失去后才知道,有父亲的地方,才有家啊! 我从厨房出来,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她没有动,我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想哭就哭吧。”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她安慰,因为司徒鸣被害的消息,她早晚都会知道,只不过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酷了! 怪,就只能怪龙三爷,他逼的太紧了,也只能怪司徒鸣,为什么要杀掉司徒宇的母亲,这种仇恨,不会轻易被消化的! 司徒晴摇摇头,声音沙哑道:“不哭了,哭够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司徒晴突然开口道:“陈凡,我哥他在清迈做什么?” 我犹豫了片刻,回答:“他应该是处理一些生意吧,挺重要的。” “告诉我什么事?”司徒晴继续追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晴儿,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哥回来,他会亲口跟你说。” 司徒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她想要说什么,可还是欲言又止,最后她抬起头,她眼里闪着泪光的看着我,问道:“陈凡,我爸,真的是被那个龙三爷杀的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谎言,我必须要帮助司徒宇,不为别的,我也不想看见他们兄妹两个人成为仇人,所有的仇恨,就止于司徒鸣那里就可以了! 司徒晴有些激动,她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她继续问我:“陈凡,你告诉我,我爸爸,他是不是也有问题。” 我的心微微一动,司徒晴她察觉到了什么,可我还是不想说的太多,我这也算是保护她。 有时候,知道太多的事情,未必是一件好事,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晴儿,你为什么这么问?”我问道。 司徒晴咬着下唇,看着我说道:“因为我哥说话的语气,他不像是在说一个意外,像是在说一个早就知道的结果,按照我哥的脾气,他一定会去找龙三爷报仇,可是他现在很理智,那就说明,我父亲的死,应该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沉默了几秒道:“司徒晴,你很聪明。” 司徒晴的眼眶又红了,她激动道:“所以是真的?我爸他也不是好人?” 290护着女人! 我凡没有回答,但司徒晴已经从我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到:“我一直以为我爸是好人,他对我那么好,那么疼我,从来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她的声音颤抖着道:“可原来……原来他也是……”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 “司徒晴。”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对你的好,是真的。” 司徒晴愣住了。 我继续说:“他可能做了很多错事,可能对不起很多人,但他对你好,那是真的,你不需要因为他的错,否定他对你的好。” 司徒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凡……” “哭吧。”我轻声说,“哭出来就好了。” 司徒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站起身,将她抱起,然后搂在怀里,给她安慰。 司徒晴哭累了,最后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安宁,我从房间里拿出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她动了动,呢喃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站在窗前,拿出手机,给周叶青发了一条消息。 “有空吗?有事商量。” 她快回复:老地方,半小时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司徒晴,又看了看楼上柳媚笙房间的方向,灯还亮着,她应该还没睡,我轻手轻脚地上楼,推开房门。 柳媚笙靠在床头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 “要出去?” “嗯,去找周叶青谈点事。” 她放下书,看着我。 “清迈的事?” 我点点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小心点。” 我走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放心。” 半小时后,我准时出现在那个四合院。 周叶青已经在里面了,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精明锐利。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桌上已经摆好了茶。 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司徒宇那边来电话了。”我说。 周叶青点点头。 “我知道,他接手了司徒鸣在清迈港的产业。” 我看着她。 “你消息倒是灵通。”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 “周家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我放下茶杯,正色道:“他答应跟我们合作。以后清迈港那边,周家的货畅通无阻。” 周叶青点点头,但眼神里有一丝凝重。 “陈凡,事情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她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指着清迈港的位置。 “清迈港是金三角毒品出海的重要通道,以前司徒家和龙三爷各占一半。现在司徒鸣死了,龙三爷赢了,你以为他会把这块肥肉让给司徒宇?”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张地图。 “你的意思是,龙三爷会反悔?” “不是反悔。”周叶青摇头,“是迟早的事。龙三爷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司徒宇是他儿子,但也是刚认回来的儿子。龙威死了,他需要一个继承人,但这个继承人能不能坐稳,还得看他的本事。” 她转过身看着我。 “如果司徒宇坐不稳,龙三爷随时可以换人。到时候,清迈港还是龙家的。” 我沉默了几秒。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帮司徒宇坐稳。” 周叶青点点头。 “对,只有他坐稳了,我们的利益才能保障。” 我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港口,脑海里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需要我做什么?”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想让你亲自去一趟清迈。” 我眉头微皱。 “你不是一直反对我去吗?” “那是以前。”她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司徒宇需要人帮他站稳脚跟,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们有交情,他信任你,你也懂那边的局势。” 我看着她。 “你不怕我有危险?”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怕,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好,我去,你在上城,帮司徒晴拿回司徒家的家主位置。” 她点点头,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 “周叶青,我有个想法。” 她转过头看着我。 “什么想法?” “清迈港那边,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固的布局。”我说,“不光是货运,还有金融。” 她眉头微挑。 “金融?” “对。”我走到沙发边坐下,“金三角那块,毒品生意是主流,但毒品之外,还有别的。木材、矿产、农产品这些正规生意,一直被忽略。如果我们能在清迈港建立一个金融机构,专门服务于这些正规贸易,就能逐步渗透进去,慢慢摆脱对毒品生意的依赖。” 周叶青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银行?” “对。离岸金融银行。”我说,“利用清迈港的特殊位置,做跨境结算、贸易融资、资产管理。表面上是正规金融机构,实际上是我们控制清迈港经济命脉的工具。” 周叶青走到我面前,在我对面坐下,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欣赏。 “陈凡,这个想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我点点头。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有欣慰,有惊喜,也有一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什么?” “这意味着,而是在做一个更高级的局,银行是合法的,是可以做大做强的,只要我们把清迈港的经济命脉握在手里,龙三爷再厉害,也只能给我们打工。” 我点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然在快速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她问。 “至少十个亿。”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我。 “十个亿?” “对,前期的牌照、场地、人员、系统,都需要钱。而且我们要做的不是小打小闹,是真正能影响整个金三角经济格局的金融机构。”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这笔钱,周家出得起。” 我看着她。 “你同意了?” 她走回我面前,站定。 “陈凡,这个计划太大,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会尽全力说服老爷子。” 我点点头。 “好。” 她看着我,忽然问: “如果银行真的办起来,行长的人选,你有吗?”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苏婉情。” 周叶青愣住了。 “苏婉情?”她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哪个苏婉情?” “海城的苏婉情。” 周叶青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道:“陈凡啊陈凡,你真是但凡有点机会,就扶持自己的女人!” “陈凡,你确定她能信得过?” “确定。” 她转过身,看着我。 “好。我信你一次。”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道:“那我明天就联系她。” 她点点头。 291再见苏婉情(上)! “陈凡,你知道苏婉情是什么人吗?” 我点点头,苏婉情从在海城的时候就跟着我,我对她是非常的信任。 “知道,她是苏家的人,她父亲苏山,是金融界的老前辈,门生故吏遍天下,她本人更是金融奇才,多少大公司想挖她都挖不动。” “如果不是她父亲众女轻男,打压她,她也不会跑到海城的大发银行,她应该有更高的发展空间。” 听了我的话,周叶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既然知道,你还想让她来做这个行长?她会答应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她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她想证明自己,苏婉情有眼光,有才华,有能,更重要的是她有野心!” 我继续说:“苏婉情在苏家待了三十多年,表面风光,实际上一直被她父亲压着,她想做自己的事,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但苏山不给她机会,苏家的资源,都给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所以你……” “对,我给她一个机会。”我说道:“一个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机会。” 周叶青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道:“陈凡,不怪女人喜欢你,你这种男人,遇到好事,第一个就像提携自己的女人,你啊你,真是有一套。” “周总认可了我的想法?”我笑着问。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反对么,我觉得可以让苏婉情来担任!”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周叶青的背后,轻轻从后面抱住了她。 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我也没有更进一步。 我知道周叶青和其他女人不同,我不能太过于着急,我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将身子交给我。 “今晚,我回去了。”我说道。 “嗯……” 周叶青点了点头,然后目送我离开了。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柳媚笙还没睡,靠在床头等我,看到我进来,她坐起身。 “谈完了?” “嗯。” 我脱掉外套,在她身边躺下,她靠过来,把头埋在我怀里。 “陈凡。” “嗯。” “周叶青是不是让你去清迈?” 我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她轻轻笑了。 “我猜的,那边的事,总得有人去处理,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陪你去。” 我愣了一下,道:“不行。” 她抬起头看着我。 “为什么不行?” “那边太危险。” “所以我才要去。”她的眼神很坚定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下次带我一起。” 我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柳媚笙……” “陈凡。”她打断我道:“我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弱女子了,清迈我比你熟,那边的人脉我也比你多。带上我,对你有用。” 我沉默了。 她说的没错,在清迈,她还有达叔的人脉,可是她刚和母亲团聚,我实在是…… “你妈呢?”我问。 “我妈可以一起去。”她说,“她一个人在别墅我也不放心,我们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我轻轻叹了口气。 “好,一起去。”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这才是我认识的陈凡。”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陈凡,你该去看看夏颜了,别让她担心。”柳媚笙提醒我。 “嗯……” 我点了点头,搂着柳媚笙相拥入眠。 下午三点,上城机场。 我在出口,等着杭城的飞机降落。 苏婉情,她走了出来,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脚踩一双平底鞋,长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名牌加身,浑身散发着温润如水的气质。 她推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走出通道,四处张望。 看到我,她停住了,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到整张脸。 “陈凡。”她轻声叫我的名字。 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思念。 然后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道:“很想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我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挂着笑。 “你瘦了。”我看着她说道。 “你也是。”她轻轻笑了,伸手在我胸口捶了一下,道:“骗人,我明明胖了两斤。” 我也笑了,说道:“走吧,车在外面。” 我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将我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我开着车,苏婉情坐在副驾驶,她一直侧着头看我,那目光里有深深的喜欢和好奇。 “看什么?”我问。 “看你。”她说,语气坦然道:“好久没见了,让我多看几眼。” 我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起。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陈凡,你找我来,是不是有事?” 我看了她一眼,到:“为什么这么问?”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自嘲。 “因为你是陈凡,你不会无缘无故找一个人。” 我沉默了几秒,道:“是的,有事找你。”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那就等到了再说,现在,让我先好好看看你。” 我开着车子继续向前,驶向别墅。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进别墅区,停在那栋白色别墅门口。 柳媚笙和兰馨不在,我提前跟她们说了,今天有客人来,她们去了市区逛街。 我提着苏婉情的行李箱,带她走进别墅。 她站在客厅中央,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环境不错。”她说道:“这里比我想象的温馨。” 我把行李箱放在一边,走到她面前,她转过身,看着我。 我们相对而立,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陈凡。”她轻声叫我的名字。 “嗯。”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千言万语,有无数个日夜的思念。 我没有回答,只是深情的看着她,她也不需要我回答。 这个在我刚刚事业起步,就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还将第一次给了我。 她踮起脚,吻了上来。 那个吻很轻,很柔,但很快,它就变得炽热起来。 我回应着她。 她的手攀上我的肩,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我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紧紧贴在我身上。 不知是谁先动的,我们倒在了沙发上。 她的眼睛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陈凡。”她轻声说道:“要我。” 292再见苏婉情(下)!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她。 我们沉浸在彼此的怀抱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世界,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终于停下来,并排躺在沙发上,喘着气。 她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嗯。”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现在知道了,我的腰都要断掉了。” 她轻轻笑了,在我胸口捶了一下。 “讨厌。” 我也笑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问: “陈凡,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看着她说道:“很重要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什么事?”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坐起身,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自己喝了一口。 她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我,等我开口。 我放下水杯,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想在清迈开一家银行。” 她愣住了,道:“什么?” “银行。”我重复了一遍道:“离岸金融银行,做跨境结算、贸易融资、资产管理,利用清迈港的特殊位置,逐步控制那边的经济命脉。” 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疑惑。 “陈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开一家银行需要多少钱吗?需要什么资质吗?需要多少人脉吗?” “知道。” 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找我来,是想让我……” “对。”我打断她,“我想让你当行长。” 她彻底愣住了。 “陈凡,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可是苏家的人,苏家和周家,从来不是一路的。” “我知道。” “我爸不会同意的。” “你不需要他同意。” 她愣住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苏婉情,你在苏家待了三十多年,做了多少事,立了多少功,结果呢?你父亲把所有的资源都给了你弟弟,你永远只能是那个‘辅助’,你甘心吗?” 她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清迈那家银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不属于苏家,不属于周家,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你,你是行长,你是决策者,你是真正的主人。”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陈凡……” “婉情。”我叫她的名字,第一次这样叫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的机会,你要不要?”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在笑。 那笑容里有泪水,有释然,也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激动。 “要。”她说,声音颤抖但坚定,“我要。” 我伸出手。 她握住我的手。 “好。”我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清迈银行的行长。”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陈凡,谢谢你,谢谢你……”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我怀里退出来,她擦干眼泪,看着我,疑惑的问我:“陈凡,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前几天。” “资金呢?谁出?” “周家。” 她点点头。 “周叶青同意了?” “同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凡,周叶青对你,可真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我摇摇头道:“这是生意。”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好,生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 “清迈银行……”她喃喃着,“名字还没定吧?” “没有,你取。” 她转过身,看着我喜悦道:“润发银行怎么样?” 我看着她。 “好,就叫润发银行。” 她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陈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从今往后,我不再是苏婉情,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的声音很轻,却掩不住喜悦道:“我是润发银行的行长,是我自己。” 我看着她,点点头。 “对。是你自己。” 她走回我面前,低下头,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谢谢你。”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这一夜,我们折腾到深夜,直到凌晨在睡去。 早上,我睁开眼,苏婉情还睡在我怀里。她的呼吸均匀绵长,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和昨晚疯狂的她判若两人。 我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 她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刚睡醒的迷糊,也有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早。”她的声音沙沙的。 “早。” 她往我怀里拱了拱,像只慵懒的猫。 “几点了?” “七点多。” “还早,再睡会儿。” 我轻轻笑了。 “你可是润发银行的行长,第一天就睡懒觉?” 她愣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看着我。 “陈凡。”她轻声说道:“昨晚的事,是真的吗?不是梦吧?” 我低头看着她。 “不是梦。”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 “好,不是梦就好。”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她回头看着我,眼波流转。 “陈凡,我饿了。” 我起身下床。 “我去弄早餐。” 她也跟着起来,披上睡袍,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地方不错。”她说,“清静,环境好。适合养老。”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养老?你才三十二。” 她转过身,靠在窗边,看着我。 “三十二怎么了?女人三十出头,就该考虑养老了。” 我笑了。 “行。等清迈的事办完,给你找个地方养老。” 她也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格外灿烂。 我下楼去厨房。 冰箱里有鸡蛋、牛奶、面包,还有一些柳媚笙买的蔬菜水果,我简单做了两份三明治,热了牛奶,端上楼。 苏婉情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她行李箱里带的,一件简单的针织衫配牛仔裤,她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 “你还会做饭?”她看着盘子里的三明治,有些惊讶。 “简单的会。” 她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不错啊,比我想象的好吃。” 我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自己的那份。 吃完,她放下盘子,看着我。 “陈凡,说说银行的事吧,我想听详细的……” 293苏婉情VS柳媚笙(上)! 我点点头,把清迈那边的情况,周家的布局,司徒宇的处境,龙三爷的威胁,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我尽量说的很委婉,不给她增加压力。 可这一连串的事情,听的苏婉情张大了嘴巴,她不由的握紧了我的手,我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紧张。 “陈凡,这个龙三爷,真的好可怕、”苏婉情神色紧张的说道。 我知道,她一个正规的金融人士,哪里遇到过像龙三爷这样的江湖老赖,她感觉到害怕也正常。 “没事,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嗯!我相信你!”苏婉情看着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听了我的话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她对我说道:“陈凡,你接着给我讲把。” 接下来,她听的很认真,她时不时的会问几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到关键处。 “陈凡现在那边的局势是,司徒宇刚接手司徒鸣的产业,根基不稳,龙三爷表面上支持他,实际上随时可能翻脸,周家想扶持你通过控制清迈港的经济命脉。”苏婉情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道:“对,你分析的没有错,让你当银行行长,就是走的这一步。” 苏婉情想了几秒,然后说:“陈凡,你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确实很有风险。” 我看着她问到:“你觉得这个方案能行么?” 她想了想,说:“能行,但有几个关键问题需要注意一下。” “什么问题?”我问。 “第一,银行的牌照,清迈是泰国的地方,要在那边开银行,你就要必须拿到泰国官方的许可,这需要人脉,需要打点关系,还需要时间。” 我点点头,道:“周家在泰国有人脉,这点你不用担心,周叶青回帮我们来做好这件事情。” “那就好。”她继续说道:“第二,资金,十个亿听起来不少,但要真正运作起来,可能不够,尤其是前期,需要大量的流动资金来建立信誉。” “周家出十个亿,后续如果需要她可以追加。”我点了一根烟说道。 苏婉情看了我一眼,略带吃醋道:“周叶青对你,可真是舍得。” 女人嘛,肯定是会吃醋的,我没有接话,周叶青确实对我不错,先是给了我三十个亿来和司徒雄打擂台,现在又给了钱来开银行。 她也不追问,继续说:“第三,就是人才,银行不是有钱就能开的,需要专业的团队,信贷、风控、结算、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人,这些人从哪来?” 我看着她问到:“你有可用的人吗?” 苏婉情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 “当然有了,我在大发银行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有几个信得过的老朋友,能力顶尖,只要你开出的条件合适,他们愿意来。” 我点点头道:“那就好。” 她想了想,又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我问。 苏婉情看着我,眼神认真的问道:“陈凡,这个银行,到底是谁的?” 我看着她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股权怎么分?周家出钱,你出什么?我出什么?”苏婉情很认真的看着我,她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想了想后,回问道:“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说:“周家出钱,占大头,这是应该的,但你不能只做中间人,你也得有股份,否则以后说话没分量。” “多少合适?”我问。 “百分之二十,不能再少。”她说道。 我点点头:“你呢?” 她愣了一下说道:“我?” “对,你是行长,你也得有股份。”我说道。 她看着我,笑着道:“陈凡,我不需要……” “你需要。”我打断她道:“婉情,你不是在给我打工,你是合伙人,这个银行,应该有你的一份。”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陈凡……” “别哭。”我说,“哭了不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 “你这个人,真是霸道,让人没办法不喜欢。” 我刚要摸苏婉情的脸,楼下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苏婉情愣了一下,看向我。 “有人来了?”她问我。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柳媚笙和兰馨正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是柳媚笙和她妈妈。”我说。 苏婉情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她们知道我吗?” “知道你要来。”我说道。 她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道:“那我下去打个招呼。” 我跟在她身后,一起下楼。 柳媚笙正把东西放在客厅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苏婉情,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自然。 “苏行长好久不见。”她迎上来,伸出手。 苏婉情握住她的手,也笑着道:“柳总,见到你很高兴。” 两个女人握着手,互相打量着,笑容满面,可我却闻到了一丝丝的醋味。 极品女人过招,真的是不一样,没有泼妇骂街,比的更是谁有涵养,魅力。 兰馨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有过来人的了然,也有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苏行长是杭城人吧?”柳媚笙招呼她坐下,“坐,别站着,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谢谢。”苏婉情道。 柳媚笙去泡茶,兰馨在旁边坐下,看着苏婉情,问道:“苏行长,我听陈凡说,你是金融界的奇才?” 苏婉情微微一笑:“伯母过奖了,只是做了几年金融,略懂一二。” 兰馨点点头道:“年轻有为,不像我家小笙,就知道瞎忙。” 柳媚笙端着茶出来,听到这话,嗔了母亲一眼。 “妈,您又来了。” 兰馨笑了,那笑容里有慈爱,也有促狭。 “好好好,不说了。” 柳媚笙把茶递给苏婉情,在她对面坐下。 “苏行长,陈凡说要请你当行长?” 苏婉情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 “对,润发银行,清迈那边的离岸金融业务。” 柳媚笙点点头道:“那边我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苏婉情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道:“谢谢柳总。”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气氛看起来和谐极了。 但我知道,这种和谐只是表面的。 柳媚笙是什么人?在龙三爷眼皮底下活到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苏婉情是什么人?她在大发银行那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生存下来,什么人心没看过?她也不会轻易对谁敞开心扉。 她们都在笑,都在客气,都在试探。 而夹在中间的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个时候,我必须要装傻。 有的时候,男人就得要装傻…… 294苏婉情VS柳媚笙(下)! 中午,兰馨下厨做了一桌菜。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柳媚笙和苏婉情聊起了清迈的风土人情,聊起了泰国的金融政策,聊起了那边的华人圈子,她们聊得很投机,看起来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兰馨不时插几句话,问问苏婉情家里的情况,问问她在国外的生活。苏婉情一一作答,态度恭敬而自然。 吃完饭,苏婉情说想休息一会儿,上楼去了。 兰馨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她已经织完了,正在收尾。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伯母。”我喊了一声。 兰馨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了然。 “怎么?有话跟我说?”她问我。 我沉默了几秒,道:“您觉得苏婉情怎么样?” 兰馨笑了,那笑容里有慈爱,也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陈凡,你是想问我,觉得她会不会威胁小笙?” 我没有说话。 她放下毛衣,看着我。 “陈凡,伯母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苏小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自己要什么,她想要事业,想要证明自己,这些,小笙给不了她,所以她们之间,没有根本的冲突。” 她顿了顿。 “但是,陈凡,你要记住一点。” “您说。” 兰馨看着我,眼神认真。 “小笙这丫头,看着精明,心里其实最软,她把心交给你,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你要是伤了她,她这辈子都缓不过来。” 我看着她,坚定道:“我不会。” 她点点头道:“好,伯母信你。” 她重新拿起毛衣,继续织。 傍晚的时候,苏婉情下楼,说想去市区逛逛,柳媚笙说陪她去,两人一起出了门。 兰馨上楼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手机忽然响了,是司徒宇打来的。 我接通。 “陈凡。”他声音沙哑道。 “怎么了?” “清迈这边,有点麻烦。” 我坐直身体接着问道:“什么麻烦?” 他沉默了几秒道:“龙三爷派人来了。说是帮我,实际上是监视,我的人被他调走了一半,现在清迈港那边,他的人比我的还多。”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架空你?” “对。”司徒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陈凡,我可能坐不稳了。” 我马上说道:“别急,我很快过去。” 他愣了一下问我:“你要来?” “对,带个人一起去。”我说道。 “谁?” “苏婉情,未来的润发银行行长。”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陈凡,你认真的?” “认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等你。” 挂上电话后,我的心就开始有点烦躁,因为我这次回来还没有去见夏颜,我很想她。 我开着车,直接去找夏颜。 我想她。 想她的笑,想她的声音,想她靠在我怀里的温度。 四十分钟后,我站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 我按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夏颜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 看到我,她愣住了,眼睛慢慢睁大:“老公!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不可置信。 我看着她,笑了。 “是我。”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那一瞬间,所有的话都变得多余。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她在我怀里哭着说道。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怎么会忘记你呢,你可是我的老婆大人。”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挂着笑。 “你瘦了。” “你也瘦了。” 她轻轻捶了我一下。 “骗人,我胖了这么多,你看不出来?” 我低头看她,宽松的衣服遮住了身形,但仔细看,确实能看出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我的孩子。 “让我看看。”我轻声说。 她脸微微红了,但还是很乖地站好,让我看。 我蹲下身,轻轻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里微微的凸起,忽然,手心传来一下轻微的震动。 我愣住了。 她又震了一下。 那是胎动。 是我的孩子,在动。 我抬起头,看着夏颜,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但嘴角挂着幸福的笑。 “感觉到了?”她轻声问。 我点点头,说不出话来,这一刻,我忽然好想哭。 我站起身,把她轻轻拥进怀里。 “谢谢你。”我在她耳边说,“谢谢你。” 她抱着我,轻轻笑了。 “傻瓜,谢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 夏颜拉着我走进屋,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自己靠在我怀里,像只慵懒的猫。 “陈凡。” “嗯。” “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我沉默了一秒。 “明天可能就要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清迈那边有事,很急。我必须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危险吗?” 我看着她。 “有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叮嘱道:“那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 她靠回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 “嗯。” “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我愣了一下。 “现在?” “嗯,现在。”她说,“医生说是女孩,我想让你给她起个名字。” 女孩。 我的心又软了几分,笑着说道:“女孩好,女孩像你,温柔,漂亮,懂事。 我看着窗外,想了想。 “陈嫣然。”我说:“小名然然。” 她念了两遍:“嫣然,然然,还蛮好听的。” “你喜欢就好。”我笑着说道。 她抬起头,在我下巴上亲了一下。 “喜欢,特别喜欢。” 我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傍晚的时候,她去做饭,说要做一顿好吃的给我补补。 我坐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她系着围裙,动作有些笨拙,因为肚子大了,弯腰不方便。但她做得很认真,切菜、炒菜、调味,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那一刻我红了眼睛,她就像是一个妻子一样,在给出行的丈夫做饭。 就这么一间小屋,一个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 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多好,不用打打杀杀,不用阴谋算计。 “老公,你看什么呢?”夏颜转过头看着我问道。 “看你。” 她脸微微红了,转过身继续炒菜,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自己不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我问。 “不饿。”她说,“就想看你吃。” 我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 她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吃了。 “好吃吗?” 她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陈凡。” “嗯。” “你对我真好。” 我看着她。 “你是孩子妈,不对你好对谁好?” 夏颜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 295夏颜的温柔! 晚上吃完饭后,我和夏颜躺在床上,她靠在我的怀里,我轻轻的抚摸她的肚子,我很享受着难得的浪漫时光。 因为我知道,过了今天,我又该去出生入死了,我对夏颜的感情很深也很真,因为我们是同风雨,共患难的夫妻,我甚至在想,我什么时候,要给她办一场婚礼。 我是不可能先娶秦悦,在娶夏颜的,因为我的妻子这个位置,是永远留给夏颜的。 “陈凡。”夏颜轻轻喊了我一声。 “嗯。” “你说,嫣然以后会像谁?”她笑着问我。 我想了想,道:“因为像你好看,像我就嫁不出去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捶了我一下,笑骂我到:“油嘴滑舌!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呢!” “你还没有当母亲,这就开始护着孩子了!真是母爱泛滥啊!”我笑着和夏颜开着玩笑。 “那是当然那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我可不允许被人欺负她,还有你啊,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许欺负她!” 我看着夏颜那一脸认真警告我的样子,我故意开玩笑到:“老婆,你说,等然然出生后,你是爱我多一点,还是爱孩子多一点?” “这还用问啊,当然是爱孩子多一点了,到时候孩子第一,我第二,狗狗第三,你第四!”夏颜白了我一眼说道。 “哈哈,那我的地位还不如家里的狗!”我白了一眼。 “哈哈哈……”夏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陈凡。”她忽然又开口。 “嗯。” “你明天走之前,能多陪陪我吗?” 我紧紧搂着她说道:“我今晚不睡了,陪你到天亮。” “好。” 夏颜说着,使劲儿往我的怀里钻了钻,我们就这样躺着,聊着以后得事情,聊孩子,聊着聊着,她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脸庞,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我搂着她,也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收拾东西。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我:“老公,你要走了?” “嗯。” 她坐起身道:“我送你。” “不用,你再睡会儿。” 夏颜摇摇头,坚持起床,她送我道门口,她看着我,眼眶有些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老公。” “嗯。” “活着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好。” 夏颜踮起脚,在我唇上印下一吻,我同样亲吻了她,然后我转身上车,我看着后视镜,夏颜一直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狠下心一路前行。 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做,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只要我把龙三爷给解决了,夏颜母女才是真的安全。 司徒宇的求救电话,让我开始怀疑龙三爷已经开始渗透了,司徒宇毕竟是我的大舅哥,我不可能不管他。 因为司徒鸣已经死了,我也不想让司徒晴在伤心一次。清迈港的局势岌岌可危,我如果不能尽快赶过去,他可能真的坐不稳那个位置。 让我担心的,还有银行的事情,虽然苏婉情已经来了,方案也定了,但具体的细节还需要跟周叶青再敲定。 柳媚笙说要和我去清迈,还要带着兰馨,我不想让她母亲涉险,所以,我还是不带着兰馨去了。 我把车子开进别墅区,停在别墅门口。 我推门进去,客厅里很热闹。 柳媚笙和苏婉情坐在沙发上,正对着茶几上的一堆文件讨论什么,兰馨在一旁织毛衣,看到我进来,三个人同时抬起头。 “回来了?”柳媚笙站起身,走过来问我:“夏颜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道:“你知道我去看她了?” 柳媚笙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醋意,只有温柔。 “猜的,你回来之后,肯定要去看她。”她顿了顿,“她还好吗?” 我点点头道:“挺好的,她和孩子也稳定。” 柳媚笙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在笑。 “那就好,等我从清迈回来,去看她。”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明明心里会有醋意,却从来不表现出来。她总是那么善解人意,那么体谅别人,那么让我心疼。 “好。”我说。 苏婉情站起来,走过来,对我说道:“陈凡,银行的事,我跟柳总商量了一下,有几个细节需要你定夺。” 我点点头,看着茶几上摊着厚厚的文件,这些分别市场分析报告、可行性研究、初步的股权方案、预算表,每一份都做得很专业,很详细。 我看向苏婉情,诧异的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她点点头,脸上有一丝得意道:“昨晚睡不着,就顺手做了一下,你来看看。” 我笑了笑:“一晚上做这么多?” 她耸耸肩:“习惯了,以前加班的时候,经常通宵。” 我看着那些文件,心里暗暗佩服。 这个女人,确实是个天才。 “婉情,股权方案呢?”我问。 苏婉情翻出其中一页,递给我道:“我初步拟了个方案,你看看。” 我接过来看,周家出资十亿,占股百分之六十。我本人占股百分之二十,苏婉情占股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作为期权池,留给未来的核心团队。 我抬起头看着她道:“你给我百分之二十?” 她点点头道:“这个分配给你很合理,没有你的花,这个项目根本不存在。 “给我百分之十五就够了,剩下的百分之五,加到你的份额里。” 她愣了一下,感动道:“陈凡……” “就这么定了。”我打断她道:“你是行长,应该多拿一点。” 她看着我,眼眶有些红:“陈凡,你这个人真是的……” 柳媚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行了行了,你们别别推来推去了,来,继续看文件。” 我们重新坐下,继续讨论。 傍晚的时候,周叶青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看到苏婉情,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凡。”她在我对面坐下,“你给我的股权方案我看了,周家可以接受。” 我点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 周叶青又说:“十个亿的资金明天就能到位,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 “我要派一个人跟你们一起去清迈,主要负责财务方面的,监督资金使用。” 我知道周叶青是不放心,毕竟十个亿数额很大。 “可以。”我点了点头、 “陈凡,你和我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周叶青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出去。 于是我跟着她来到了院子里、 “陈凡。” “嗯。” “这次去清迈,很危险。” 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我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我认真的看着,提醒道:“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周大小姐,实在关心我么?” “你明知故问!” 296周叶青的关心! 周叶青撇开实现,故意不看我说道:“苏婉情是个厉害角色,她做的那些方案,我看了,比我们周家自己做的都专业,但她毕竟是外人,你得留个心眼。” 我看着她,笑道:“你也是外人?”、 周叶青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对,我也是外人。” “周叶青,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挺傻的。” 她看着我,不解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家的事情,你明明可以不管,明明可以躲在后面让别人冲锋陷阵,可你非要自己扛,你不累么?”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说实话,我挺心疼眼前这个女人的,诺大的家族,靠她一个人负重前行,可想而知,她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周叶青愣住了,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累,可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她,道:“你不是一个人。” 她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我重复了一遍,“有我在。” 她看着我,微微一笑,到:“你最好还是活着回来见我吧。” “回来就和我处朋友么?”我笑着问。 “你想的美!” 周叶青头也不回的上了车,我站在院子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周叶青。 这个女人,明明那么强势,那么精明,那么无懈可击。可刚才那一瞬间,她眼里的脆弱,却让我心里一软。 我摇摇头,转身进屋。 晚上,兰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说是给我们饯行,我们四个人未做在一起,有说有笑。 “多吃点,清迈那边可没有这么好吃的家常菜。”兰馨念叨着。 “妈,您放心吧,清迈那边也有很多好吃的,到时候我带您去吃。” 兰馨瞪了她一眼,道:“就知道吃。我是担心你们的安全。” 柳媚笙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苏婉情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那种家庭的温馨感,对她来说,大概是久违的。 吃完饭,柳媚笙和苏婉情上楼收拾行李,兰馨在厨房洗碗,我一个人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司徒宇打来的。 我接通。 “陈凡。” 他的声音比上次更疲惫。 “怎么了?”我问。 “龙三爷的人又动了。”他说道:“他今天调走了我最后一批人,现在清迈港那边,他的人占了八成。我这个名义上的负责人,已经成光杆司令了。” 我眉头皱起道:“他装都不装了,他想彻底架空你?” “对。”司徒宇的声音里有一丝苦涩,道:“陈凡,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明天我就到。” 他愣了一下。 “明天?” “对,我带着人一起去。” 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等你。” 我挂断电话,我判断龙三爷可能是等不及了,他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他想吞斌金三角所有的生意,司徒家和周家的。 再这样下去,司徒宇很快就会被他彻底边缘化,到时候,清迈港就真的成了龙家的地盘,我们所有的布局,都会落空。 我必须尽快赶过去,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我们乘坐周家准备的私人飞机,飞向了清迈。 登机前,我给夏颜发了一条信息:出发了,等我回来。 她很快回复:好,小心,我和孩子等你。 我放下手机,带上眼罩,想好好休息一下,因为我知道,当我下飞机的那一刻,我连放松的时间都没有。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清迈机场。 司徒宇站在停机坪上等着,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脸色疲惫。 看到我们下机,他快步迎上来。 “陈凡!” 我握住他的手,问道:“情况怎么样?” 他摇摇头,表情凝重道:“比电话里说的更糟。” 我点点头道:“上车再说。” 两辆车驶出机场,向着市区方向开去。 车上,司徒宇详细说了这两天的情况。 龙三爷派来的人叫龙九,是龙家的老部下,跟着龙三爷几十年,心狠手辣,经验丰富,他打着协助的旗号,把司徒宇的人一批批调走,换上自己的人。 “现在清迈港那边,管事的是他的人,管钱的也是他的人,我这个名义上的负责人,连账本都看不到。”司徒宇苦笑道:“陈凡,我现在就是个傀儡。” 我沉默了几秒。 “龙九现在在哪儿?” “在清迈港,他每天亲自坐镇。” “能约他出来谈谈吗?”我问道。 司徒宇摇头道:“没用,他不会见你的。” 我皱起眉头,这就麻烦了,龙九根本不给我们接触的机会,直接把我们隔绝在外,就算我们来了清迈,也见不到他,更别说谈判。 柳媚笙忽然开口道:“陈凡,我在清迈港有熟人。” “谁?!”我直接问道。 “是我爸以前的朋友,现在应该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柳媚笙说道。 “他能帮我们递话?”我问道。 她点点头:“可以试试看。” 我想了想,觉得死马当活马医,于是道:“媚笙,那你负责联系那个人,看看他能不能约龙九出来,就算不见面,先给龙九递个话,探探他的口风。” 柳媚笙点头。 苏婉情问:“陈凡,银行的事呢?现在这个时候,还适合提吗?” 我摇头道:“银行的事情先不着急,等稳住局势再说。”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在市区一栋独立的别墅前停下。 这是司徒宇安排的住处,比上次那个安全屋大一些,环境也更好,这里周围有围墙,门口有守卫,看起来很安全。 我们下车,走进别墅,柳媚笙立刻开始联系她说的那些熟人。 苏婉情打开电脑,继续完善方案。兰馨去厨房,说要给我们做点吃的。 我和司徒宇在客厅坐下。 “陈凡。”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愧疚,“这次,麻烦你了。” 我摇摇头:“你是我的大舅哥,现在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苦涩一笑,显然是放不下司徒晴,他转移话题问我:“龙九那边,如果谈不拢,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狠狠道:“那就打。” 他愣了一下道:“打?可是我们人太少……” “不是硬打,是智取。”我说道。 “什么意思?有什么想法?”司徒宇问我。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大舅哥,龙九这个人,有什么弱点?” 司徒宇想了想道:“好色。” 我挑眉。 “好色?” “对,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清迈这边,有个叫夜来香的会所,是他常去的地方,据说他在那里有个相好的,是个泰国女人。” “那个相好的,你认识吗?” 司徒宇摇头道:“不认识,但可以查。” “查,越快越好!” 297你就是陈凡? 司徒宇听了我的话,马上就去打电话了。 我靠在沙发上,抽着烟,我在想如何搞定龙九,龙九这个人好色,这是他的弱点,如果能从他那个相好的入手,也许能找到突破口。 但这种事,急不得,要不然容易弄巧成拙。 我现在就等柳媚笙那边带来的消息,等到晚上的时候,柳媚笙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柳媚笙联系上了清迈港的一个老管事,叫颂猜,这个人以前跟她父亲有交情,现在虽然被边缘化了,但还在港区做事,消息灵通。 “陈凡,颂猜说,龙九这几天确实在港区坐镇,但每天晚上都会去会所找他的相好,那个女人叫阿玲,以前是会所的头牌,现在被龙九包了,住在会所后面的一个小院里。” “你的消息,和司徒宇给我的一样,看来是真的。”我抽了一口烟说道。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做?”柳媚笙问道。 “我打算去会会这个女人。”我说道。 “陈凡,不行,很危险。”柳媚笙直接直至了我。 “没办法,现在只能走这一步。”我起身,抱住柳媚笙道:“放心,我和周明一起去。” 尽管柳媚笙很担心我,可她知道阻挡不了我,于是只能让我去。 到了晚上九点,我带着周明,我们两个人摸到了会所。 这个会所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会所门口停着几辆豪车。霓虹灯闪烁,音乐声隐约传出来。 我们从后面绕过去,找到了那个小院。院子不大,只有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有两个保镖守着。 周明低声说:“凡哥,要不要动手?” 我摇摇头道:“先观察。” 于是我们蹲在暗处,等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十点半,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会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这个人就是龙九! 他大步走进会所,没有往小院这边来。 “进去吗?凡哥?”周明问我。 “在等等。”我说道:“现在去会打草惊蛇,等一会儿、” 果然道了十一点,会所后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出来,三十岁左右,身材曼妙,穿得很暴露,她快步走进小院,门口的保镖给她让开路。 这个女人就是阿玲,她确实有点姿色。 我们又等了一会儿,还没看见龙九出来,我断定他今晚不打算回小院了,我挥了挥手,和周明悄悄撤离。 回到别墅,柳媚笙还没睡,她是在客厅等我。 “怎么样?”她问我。 我在她身边坐下,道:“今晚没收获,龙九今晚没去阿玲哪里。” 她点点头问我:“明天呢?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明天晚上,我去会会那个阿玲。”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担忧,道:“小心点。” 我揽着她的肩膀,道:“你就放心把,我没事。”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了那个小院,这一次,龙九也在。 我看到他的车停在会所门口,人应该在里面,于是我在暗处等了两个小时。 十一点,会所后门开了,阿玲走出来,龙九跟在她后面,他们一起走进小院。 我盯着那扇门,心里快速盘算着:龙九今晚会在这里过夜,阿玲那个小院,有两个保镖守着,硬闯肯定不行,但可以等。 等到龙九走了,再找阿玲。 我决定继续等。 凌晨一点,小院的门开了,龙九走出来,大步向会所走去,他的车还停在门口,应该是要去别的地方。 等他的车走远,我悄悄摸到小院后面,我直接翻墙进去,动作干净,没有什么动静。 我从窗户看进去,看见阿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我绕到门口,轻轻推开门。 “你谁啊!” 阿玲看到我,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刚张开,我已经冲到她面前,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我低声说道:“出声就死。” 她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但点了点头。 我慢慢松开手。 她大口喘着气,颤抖着问:“你……你是谁?” 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 她警惕地看着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有两百万,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就是你的。”我说道。 她的眼睛亮了,但还有犹豫,她的眼睛盯着银行卡问我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我需要你帮我约龙九,单独约,就说你有重要的事跟他说,让他明天晚上来这里。” 她愣住了问我:“就这样?” “就这样。”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怀疑,也有心动。 “你……你想对他做什么?” 我笑了道:“放心,不会连累你,你只要把他约来,其他的不用管。”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拿起那张银行卡。 “好。我帮你。” 我站起身。 “明天晚上十点,他来了之后,你想办法让他一个人在卧室等你。” 她点点头。 我转身,从后门离开。 当我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三点。 柳媚笙还没睡,她还是在客厅等我,看到我进来,她站起身朝我走过来:“怎么样?” 我点点头道:“搞定了。” 她松了口气,走过来,靠在我怀里。 “陈凡。” “嗯。” “我有点怕。” 我低头看着她。 “怕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怕你出事。”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会的。” 她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第二天晚上九点五十左右,我带着周明和两个秘卫,提前埋伏在小院周围。 十点整,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 龙九下车,大步走向小院,阿玲在门口等他,我看见两人说了几句,然后一起进屋。 我又等了十分钟。 十点十分,我给周明使了个眼色。 我们悄悄摸到小院后面,翻墙进去。 小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阿玲的声音。 “九哥,你先在卧室等我,我去洗个澡。” “好,快点,今晚你要好好伺候我!” 里面传来了龙九粗狂的笑声,我知道这是时机成熟了。 我和周明迅速冲了进去,阿玲站在楼梯口,看到我们后,她吓的脸色发白。 “滚开!” 她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带着周明他们上楼,卧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龙九哼歌的声音。 砰! 我一脚踹开门,龙九正坐在床边脱衣服,他猛地转过头,看到我们,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手伸向枕头下面。 “他要拿枪!” 我喊了一声,周明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手枪抵在他脑门上。 “别动。”周明冷冷地说。 龙九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再动。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龙九,久仰大名。”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凶狠。 “你……你是谁?” “我姓陈,叫陈凡。”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凡?你就是陈凡?” 298听说你搞定了? 我笑了。 “看来你听说过我。”我笑着问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 我继续说:“龙九,我今天来,不是要杀你,是想跟你谈个交易。” 他冷笑一声道:“陈凡,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我看着他道:“就凭现在枪口指着你的脑袋,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龙九不说话了,也不张狂了,这种人,就是欠骂! “龙九,你给龙三爷卖命几十年,图什么?钱?权?还是忠义?” 他没有说话。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图的东西,我都能给你,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看着我。 “什么事?” “帮我架空龙三爷。”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疯了?” “我没疯,龙三爷老了,他儿子龙威死了,就剩一个司徒宇,还是个刚认回来的人,你觉得他还能撑几年?” 我继续说:“龙九,你在龙家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龙三爷给过你什么?让你做清迈港的管事,听起来风光,实际上呢?他派了多少人盯着你?你的人被他调走了一半,你以为我不知道?” 龙九的脸色变了,他不在淡定。 我继续说:“龙九,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你是想一辈子给人当狗,还是想自己当主人?” 他看着我,眼神剧烈波动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沙哑:“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笑了。 “很简单,继续当你的管事,但暗地里,听我的。” 我继续说:“龙三爷那边,你该汇报汇报,该应付应付,清迈港这边,你要让司徒宇慢慢接手,等时机成熟了……” 我没有说完,但他懂。 他深吸一口气。 “我凭什么信你?” 我看着他。 “你没得选。”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龙九,你现在在我手里,我可以杀了你,也可以放了你,杀了你,我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放了你,你给我当内应,你自己选。”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最终松口道:“陈凡,我答应你。” 我点点头道:“聪明,我答应你的条件,不会少给你!周明,把枪收了吧。、” 我示意周明收起枪。 龙九站起来,看着我道:“陈凡,我记住你了。” “九哥记住就好,以后,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我在门口停住,“阿玲那边,你该怎样还怎样,别让她起疑。” 他点点头。 我走出卧室,下楼。 小院里,阿玲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我出来,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这是另外两百万,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她接过卡,拼命点头。 我带着周明他们,翻墙离开。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我推开房间的门,屋子里亮着台灯,柳媚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还握着那串红珊瑚项链。 我轻轻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她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 “陈凡?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道:“刚回来。”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急忙问我:“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柳媚笙忽然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道:“你吓死我了,我等了一夜。” 她的声音闷在我怀里,带着一丝哭腔。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我怀里退出来,她问我:“饿不饿?我给你热点吃的。” 我摇摇头。 “不饿,就想抱着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但她的手,已经重新环上我的腰。 她靠在我怀里,忽然轻声说:“陈凡。” “嗯。” “你知道吗,昨晚我等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想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我看着她。 “想出来了吗?” 她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想出来了。” “为什么?” 她轻轻笑了。 “因为你是陈凡。” 我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她闭上眼睛,热烈的回应着我,过了很久,我们才分开。 柳媚笙靠在我怀里,轻声问:“龙九那边,真的搞定了?” 我点点头。 “他答应了,以后暗地里听我们的。” “信得过吗?” “信不过。”我说,“但暂时能用。”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知道,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苏婉情走下来,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长发随意披散着,看到我们,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大早就这么恩爱?” 柳媚笙的脸红了,从我怀里坐起来。 “苏行长,早。” 苏婉情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陈凡,龙九那边怎么样?”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她听完,点点头。 “所以现在,我们算是有一只脚踏进清迈港了?” “对。”我说道:“但只是踏进去。离站稳还远。” 她想了想,说:“银行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启动?” “等龙九那边稳定下来,至少得等他把我们的人安排进去。”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 兰馨也下来了,看到我,她脸上浮起慈祥的笑容。 “陈凡回来了?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早餐。” 她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煎蛋的滋滋声。 我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聊着接下来的计划。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在华尔街的老朋友,有两个对润发银行的项目很感兴趣,愿意加入,还有一个现在在新加坡,做私人银行的,也想来试试。”苏婉情说道。 “我这边联系了几个清迈本地的华人商会,那些人都是做正当生意的,如果能给他们提供正规的金融服务,他们愿意支持。”柳媚笙说道。 银行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利用银行的影响力,扶持清迈本地的正当生意,木材、矿产、农产品、旅游业。 如果能把这些正当生意做起来,就能逐步摆脱对毒品生意的依赖,到时候,龙三爷再厉害,也只能干瞪眼。 吃完早饭,苏婉情上楼继续工作。柳媚笙去打电话,联系她在清迈的那些关系。兰馨收拾碗筷,在厨房里哼着歌。 我一个人走到院子里,点了一支烟,刚抽了一口,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叶青打来的,我马上接听。 “陈凡,听说你搞定了龙九?” 299你会对周叶青好吗? 周叶青在电话里对我赞不绝口。 “运气好。”我说道。 她轻轻笑了,道:“你每次都说是运气,可我知道,那不是运气,陈凡,老爷子想见你。” 我眉头微皱,这个时候周老想见我,时机很微妙啊! “现在?”我确认一下。 “对,他知道清迈的事了,想当面跟你聊聊。” 我想了想,好:“我现在回去?” “好,我安排。” 周叶青说完就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心里有点情绪。 周老现在见我。是为什么? 赞赏?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我现在猜不到,但我知道这一趟,必须去。 下午两点,我坐上回上城的飞机。 柳媚笙她们留在清迈,继续处理那边的事,龙九刚策反,需要有人在那边盯着,苏婉情的银行计划也要推进,不能耽搁。 我闭着眼睛,靠在飞机椅背上,脑海里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周老爷子想见我是好事,说明他开始重视我了,但也可能是坏事,说明他开始忌惮我了。 在这个圈子里,被重视和被忌惮,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飞机降落在上城机场时,是下午四点半。 周叶青亲自来接我。 她站在停机坪上,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看到我下机,她快步走过来。 “辛苦了。” 我点点头。 “老爷子在哪儿?” “老宅,他身体不太好,不方便出门。” 我们上车,驶向周家老宅。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周老的住处,这是我第一次来,以前周老都是住在静水庄园。 周叶青带我穿过一道道门,最后来到后院深处的一个房间门口。 她敲了敲门。 “陈凡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 “进来。” 门推开,我走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红木书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窗前站着一个老人,背对着我,看着外面的花园。 周叶青没有跟进来,轻轻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周老慢慢转过身。 他比我刚见他的时候老了一些,头发都花白了,他看着我,笑了笑。 “陈凡,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也在书桌后面坐下,看着我。 “清迈的事,叶青都跟我说了。”他开口道:“龙九的事,办得很好。” 我点点头,道:“周老,这是我运气好。” 周镇山摇摇头道:“这不是运气,是你的本事,你知道龙九在龙三那里多少年了吗?” “不知道。” 周镇山看了我一眼到:“龙九从二十岁起就跟着龙三,出生入死,立下无数功劳,龙三能走到今天,龙九有一半的功劳。” 我听着,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可龙三爷给了他什么?一个清迈港的管事,听起来风光,实际上连兵权都被架空了,他手下的人,被调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都是龙三的心腹。” 周老看着我继续说道:“你抓住了这一点,就抓住了龙九的软肋。” 我点点头。 “陈凡,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么?”周镇山问我。 我看着他,回答道:“不知道。” “因为我想看看,能让叶青这么看重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没有说话,就是听着周老说。 “叶青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她妈妈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从来不需要我操心,什么事都能自己处理好,但我知道,她心里苦。” “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一个人扛着整个周家,扛了这么多年,我看着她,心疼,但我岁数大了,精力有限。” 周镇山看了我一眼到:“可现在,她身边有你,我也放心不少,白起虽然能打,可他还是不适合叶青。” 我看着他道:“老爷子……” 他摆摆手,打断我问到:“陈凡,我今天见你,不是为了跟你说这些。”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我是想问你一句话。” “您问。” 他看着我,一字一顿:“你对叶青,是真心的吗?” “是。”我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好。”周老连说了几个好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陈凡,叶青这孩子,我把她当男孩养,让她扛周家的担子,她学会了坚强,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生存,但她没学会怎么被人爱。” “陈凡,如果有一天,你让她伤心了,我不会放过你。”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坚定的说道:“周老,我不会让她伤心。”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走回书桌后面,重新坐下。 “清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走回自己的位置,把接下来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银行、正当生意。 周老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道:“这个想法,比我想象的大。” 我看着周镇山,问道:“您觉得可行?” 他想了想,说:“可行,但需要时间。” 当我走出周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周叶青送我出来。 月光下,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老爷子和你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说,如果我对你不好,他不会放过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 “老爷子可真是……” “老爷子也是为了你好。”我看着周叶青笑着道:“我也会对你很好很好,不然都对不起你投资我。” 噗嗤! 周叶青忍不住笑了出声道:“你啊你啊,真是精明刻今了骨子里了。” “唉,没办反,上京有个潘少对你虎视眈眈,我不强大自己,到时候拿什么护住你!” 我故作潇洒的往前走,边走边说道:“走了,回清迈给你打江山去了!” 我没有注意到,在我的背后,周叶青看着我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一周后,清迈。 润发银行开业典礼。 这一天,是清迈佛教节日后的第一个吉日,黄历上说,宜开市、纳财、签约,苏婉情翻遍了所有能翻的历书,最后选定了这一天。 “图个吉利。”她说。 我没有反对,玄学多多少少还是要信的。 “今天的庆典会顺利么?”苏婉情问我。 “龙九那边,他已经悄悄把我们的人安插进了清迈港的关键岗位,表面上他还是管事,实际上港区的调度、仓储、安保,已经有一半在我们掌控之中。” “所以应该没问题的对吧,陈凡。”苏婉情紧张的问我。 300苏婉情的紧张! 我点了点头,这是苏婉情的第一家银行,她当然是紧张又紧张了。 “柳媚笙那边,联系上了清迈本地的几个华人商会,木材商、矿产商、农产品商,都是正当生意人,他们早就受够了毒品的阴影,一直想做正规金融,但没人牵头,润发银行的出现,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至于你一直担心的牌照,周家在泰国的人脉发挥了作用,所有手续全部搞定,泰国的负责人会亲自把执照送到我们手里!” “到时候他们会对你说,苏行长,欢迎你来清迈投资!” 我笑着对苏婉情说道。 苏婉情听了我的计划后,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上午九点,润发银行总部。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说是总部,其实是一栋三层的小楼,这里以前是个贸易公司的办公楼,被我们买下来,重新装修了一遍,一楼是营业大厅,二楼是办公区,三楼是会议室和行长室。装修得很简约,但处处透着专业和大气。 门口挂着金色的招牌,上面用泰文和中文写着润发银行四个字,招牌下面摆满了花篮,迎宾客人的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街边。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街边。 九点半,宾客开始陆续到场。 第一个来的是颂猜,柳媚笙联系的那个老管事,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的。 颂猜看到我们后他双手合十,用泰语说了一大堆祝福的话,柳媚笙翻译给我听,大概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之类的。 我点点头,让苏婉情接待他进去。 第二个来的是一个木材商,姓陈,祖籍潮汕,在清迈做了三十年生意,他握着我的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陈先生,你们这个银行,办得好!我们早就需要了!” 我笑了笑,请他也进去。 然后是矿产商、农产品商、物流公司的老板,一波接一波,很快就把一楼大厅挤满了。 十点整,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苏婉情站在临时搭的小台子上,一身深色的职业装,长发高高盘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她用流利的英语致辞,欢迎各位来宾,介绍澜湄银行的业务范围和经营理念。 台下的人听得很认真,不时有人点头。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几个月前,我还在枪林弹雨里拼杀,还在想着怎么弄死龙三爷,还在为苏韵的背叛咬牙切齿。 可现在,我站在这里,看着一家银行开业。 我看着那些正当商人期待的眼神,看着苏婉情在台上自信从容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这条路,也许真的走对了。 十点半,致辞结束。 苏婉情宣布,澜湄银行正式开业。 掌声响起,很热烈。 门口有人放起了鞭炮,泰国不禁鞭炮,那些华人商会的老板们坚持要放,说图个吉利。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硝烟弥漫,红色纸屑漫天飞舞。 在那些纸屑和硝烟里,我看到一个人。 她站在街对面,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司徒晴。 我的心猛地一紧。 她怎么来了?! 我快步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她就穿过街道,向我走来。 “陈凡。”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看着她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 “银行开业,好热闹。” 我拉着她走到旁边,压低声音问:“司徒晴,你怎么来的?谁送你来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仇恨。 “我自己来的。”她冷漠道。 “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 “知道。” “那你还要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因为我要杀一个人。” 我愣住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杀龙三爷。” 我的心猛地一沉。 “司徒晴……” “陈凡。”她打断我,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爸死了。被龙三爷杀的,我哥现在下落不明,帮龙三爷做事。” 她顿了顿。 “我是孤儿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燃烧的仇恨。 “所以我要杀他,亲手杀。” 我很严肃的看着她,质问道:“司徒晴,你知道龙三爷是什么人吗?” “知道。”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他,最后都死了吗?” “知道。” “那你还要去?” “陈凡,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些事,不是能不能做,而是该不该做。”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女人有点陌生。 她继续说:“我爸不是好人,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坏事,对不起很多人,但他对我好,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她的眼眶终于红了,道:“他死了,我得给他报仇,不管对方是什么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只有痛苦和仇恨。 “司徒晴。”我开口。 她看着我。 “我帮你。” 她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我一字一顿道:“但不是今天。不是现在,你要等。” 她看着我,眼眶更红了。 “等多久?” “等到有机会的时候。”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 “好,我等。” 我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 “晴儿你先进去吃点东西,等典礼结束,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跟着我走进大厅,里面很热闹,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苏婉情正陪着几个重要的宾客聊天,柳媚笙在另一边招呼那些商会的人,周明带着几个秘卫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动向。 司徒晴走进来,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苏婉情看到我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进来,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和宾客聊天。 柳媚笙看到司徒晴,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晴儿?你怎么来了?” 司徒晴看着她,轻声叫了一声:“媚笙姐”。 柳媚笙拉着她的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带着她走到旁边的休息区,给她拿了杯饮料。 我看着她们,心里稍微安定了些,有柳媚笙在,司徒晴应该不会乱来。 十一点半,典礼接近尾声。 苏婉情准备上台做最后的致辞。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转头看去,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三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个个精悍,眼神凶狠。他们迅速在门口列成两排,把原本拥挤的门口清出一条通道。 然后,中间那辆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个人走下来。 龙三爷。 我的心猛地一紧。 他来干什么? 301女人的害怕! 原本热闹的大厅,现在瞬间变的安静下来。 龙三爷! 清迈江湖上新晋的话事人! 他是踩着司徒鸣的尸体上位的大佬,所有人都在看这个老人,看着他慢慢走进大厅。 他故意走的很慢,就是故意在享受众人的目光,他身后黑衣人紧紧跟着,目光扫视周围,他们手随时按在腰间,因为那里有枪。 我走上前面,将龙三爷挡在了门外。 “陈凡,我们又见面了。”龙三爷冷冷道:“你还出来迎接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我看着龙三爷,轻蔑一笑道:“龙三爷,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龙三爷目光越过我,看向大厅里的那些人,那些宾客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龙三爷抬起头,看着银行的名字。 “润发银行。”他念着招牌上的字,点点头,“好名字!” 我没有说话。 龙三爷转过头,看着我,问道:“陈凡,听说这个银行是你的主意?” “是。”我干脆回答。 龙三爷点了点头:“年轻人,有想法,有魄力。” “龙三爷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来,是祝贺的?”我直接开门见山。 龙三爷笑了笑到:“当然是祝贺的,你开了这么大一家银行,我这个老家伙,怎么能不来捧个场?”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锦盒,不大,红色缎面包裹,看着很精致。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他递给我。 我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刀身细长,刀刃闪着寒光,刀柄上镶嵌着几颗宝石,匕首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司徒鸣之刃”。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就是用这把匕首,杀了司徒鸣的,他今天来是给我来下马威了! “龙三,你什么意思!”我冷冷质问道。 龙三爷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他的笑容里有阴谋,有诡计,我对这个笑容真是太熟悉了! “陈凡,司徒鸣那个蠢货,就是死在这把刀下的时候,还在求饶,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做个纪念。”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司徒鸣是谁,想必在做的众人都应该知道吧,曾经上城的首富,在金三角也有自己生意圈,算是金融圈的大佬,就这么轻易的被龙三爷给杀了,这个新闻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一样!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大气都不敢喘。 我合上锦盒,看着龙三爷。 “龙三爷这份大礼,太贵重了。” 他摆摆手道:“不贵重,你来开银行,我送你点东西,应该的。”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 “嗯?” “清迈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人想做什么,瞒不过我的眼睛。”他顿了顿,道:“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他继续向外走,那些黑衣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直到他的车队离开了银行,消失在街角。 苏婉情快步走到我身边,脸色发白的问道:“陈凡,他……” 我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这里人多嘴杂,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传闲话,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我把锦盒收起来,扫视了一圈大厅里的宾客。 我深吸一口气,朗声说:“各位,龙三爷来祝贺,是给润发银行面子,大家继续,该吃吃,该喝喝,今天的酒水,我请了。” 我转过头,心里厌恶至极,龙三爷今天来,根本不是庆贺的,他就是来宣战的! 那把匕首,是他送我的见面礼,也是他对我的警告,但他没有当场翻脸。 为什么? 因为他也在试探。 试探我的反应,试探我的底气,试探我背后有多少人。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典礼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 我让周明送司徒晴回去,临走前,我又叮嘱了她一遍:“龙三爷的事,你别管,有我在,不会让他好过。” 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陈凡,你真的会杀他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会。”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我看着司徒晴的背影,我知道,这个女孩子心里承受太多的委屈了,尤其是当中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她的内心该是多么的崩溃。 龙三爷,我一定要除掉你! 送走所有宾客后,我回到三楼会议室。 苏婉情、柳媚笙、兰馨没来,这种场合不适合她。 苏婉情的脸色很难看。 “陈凡,龙三爷这是……” “宣战。”我替她说完。 “陈凡,我们今天刚开业,他就来这一出。以后那些商人,还敢跟我们来往吗?”苏婉情问我。 我摇摇头:“会的,但需要时间。” 柳媚笙也说:“那些华人商会的老板,刚才都在问我,龙三爷是不是冲着银行来的,我安抚了他们,但他们还是怕。” 我想了想。 “明天,你挨个去拜访他们,给他们吃定心丸。” 她点点头。 苏婉情又说:“龙九那边呢?今天龙三爷来了,他会不会变卦?” 我摇头。 “不会,龙九比我们更了解龙三爷。他知道龙三爷是什么人,也知道跟着龙三爷是什么下场,他既然选了背叛,就不会回头。” 她点点头,但眉头还皱着问我:“陈凡,龙三爷今天来,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对我们动手了?” 我看着她道:“不一定!” “为什么?” “因为他也在怕,龙三爷在金三角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他要是真想动手,今天就不会只是送把匕首,他是在试探我们,想看看我们的底牌。” 顿了顿,我继续说: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没底。他不知道我们背后有多少人,不知道周家会下多大本钱,不知道我们到底想干什么,所以他要试探。” 柳媚笙问:“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 “对。等他先动。”我转过身,看着他们,“龙三爷这种人,一辈子都在进攻,他不会等的,他很快就会有所动作,只要他动,就会有破绽。” 苏婉情想了想,说:“那银行这边呢?继续正常营业?” “对,正常营业,不仅正常营业,还要大张旗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润发银行不怕龙三爷。” 她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情忽然说:“陈凡,你知道吗,刚才龙三爷进来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302演戏! 我看着她。 “但你站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丝骄傲。 “对,我站住了。” 柳媚笙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陈凡,我们真的能赢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能。” 她没有再问,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晚上九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龙九打来的。 “陈凡,龙三爷刚才找我了。” 我的眉头一皱。 “他说什么?” “他问我对银行怎么看。我说没什么看法,就是几个年轻人闹着玩,他说,让我盯着点,有什么异常立刻汇报。” 我思考了几秒后,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 我点点头。 “做得好。继续这样。”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陈凡,龙三爷今天从你那边出来,直接去找了司徒宇。” 我的心一沉。 “找司徒宇干什么?” “不知道,他们单独谈的,谈了半个小时。谈完之后,司徒宇脸色很难看。”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立刻拨给司徒宇。 他接得很快。 “陈凡?” “龙三爷找你了?” 他沉默了一秒。 “是。” “说什么?” 他又沉默了。 “司徒宇?” 他的声音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让我杀你。” 我愣住了。 “什么?” “他让我杀你。”司徒宇重复了一遍,“他说,只要我杀了你,清迈港就彻底交给我,他说,他老了,需要接班人,龙威死了,我就是他唯一的儿子,只要我证明自己,龙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只觉得龙三爷真的是阴险狡诈到了极致,难怪司徒鸣会死在他的手里。 “你怎么说的?”我问。 他苦笑了一声。 “我说,让我考虑考虑。” 我点点头。 “好。你考虑。” 他愣住了。 “陈凡,你……” “司徒宇。”我打断他,“你考虑的时候,想清楚三件事。” “什么事?” “第一,龙三爷是什么人。第二,他杀了多少人,包括你母亲。第三,他今天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沉默了。 我继续说:“你想好了,告诉我。” 我挂断电话,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龙三爷这一招,太狠了。 他让司徒宇杀我。 如果司徒宇答应了,他就能兵不血刃地除掉我。如果司徒宇不答应,他就会在司徒宇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司徒宇会不会真的背叛他? 不管司徒宇怎么选,他都有后手。 这就是龙三爷。 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的人。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柳媚笙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陈凡。” “嗯。” “出什么事了?” 我把龙三爷找司徒宇的事告诉了她。 她听完,然后她轻声说:“司徒宇会答应吗?” “不知道。” 她把我抱得更紧。 “陈凡,我怕。” 我转过身,看着她。 “怕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怕你出事。”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不会的。”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没有说话。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司徒宇打来的,我接通。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沙哑但清晰: “陈凡,我想好了。” 我没有说话,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跟你。” 我跟你,简简单单三个字。 司徒宇就将自己的命,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司徒宇。”我开口问到。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沉默了一秒,反而笑出了声音,到:“知道,意味着我彻底得罪龙三爷了,意味着我可能活不过明天,意味着我终于不用再演戏了。”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曾经上城的顶级公子哥,不到四十岁的年级,所有富少见到他都要点头哈腰,他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可他的前半生全部都是在演戏,在司徒鸣面前演孝顺的养子,在龙三爷面前,演乖乖儿。 他不累么? 他当然累,可他从来没说过。 “陈凡。”他忽然叫我。 “嗯。”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我怕晴儿恨我。”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问道:“恨你什么?” “我怕她恨我认贼作父,恨我跟杀父仇人站一边,恨我恨我没保护好她。” 我点燃了一根烟,这个男人,终究还是有软肋的。 “司徒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如果她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我想了想,说:“她不会的。” 他愣了一下,错愕道:“为什么?” “因为她也在乎你,司徒晴今天来了。”我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司徒宇的呼吸瞬间急促,道:“她来这里做什么?她不知道这里很危险么,陈凡,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她说要杀龙三爷,替司徒鸣报仇。” 司徒宇愣住了,沉默了,听到这句话,他都慌了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这傻丫头……”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心疼,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无奈。 “司徒宇,你想让她好好活着,你就得活着,你想让她不恨你,你也得活着,明白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明白。” 我接着问道:“龙三爷让你杀我,你打算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道:“陈凡,我想了个计划。” “说。” “我回去告诉他,说我已经动手了,但你命大,没死成,这样他至少会暂时相信我,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继续当他的好儿子,你继续做你的事,等时机成熟,我们一起动手。” 我想了想,目前只能有这个计划,但还有一个问题。 “龙三爷不会那么容易相信的。”我说:“他肯定会让你拿出证据。” “我知道。”司徒宇说:“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 “一场刺杀未遂的戏。”他的声音变得冷静道:“你受伤,我救人,让龙三爷亲眼看到。” “好。” 第二天晚上,计划如期进行。 我们把地点选在清迈郊区的一处废弃仓库,司徒宇提前跟龙三爷汇报,说得到消息,我会在那里和几个周家的人见面,他准备在那里动手。 龙三爷听了,只说了四个字:“我要亲眼见。” 他来了。 晚上九点,仓库里。 我带着周明和两个秘卫,假装在和几个本地商人谈事。灯光昏暗,人影憧憧,一切都按照剧本进行。 九点十五分,仓库的门被一脚踹开。 十几个黑衣人冲进来,手持武器,瞬间把我们包围。 司徒宇走了进来,他表情阴冷道:“陈凡,我们又见面了。” “司徒宇,你什么意思,你叫人来包围我?!”我质问道。 “动手。”司徒宇下达了命令! 303难得周叶青真情流露! 司徒宇冲了上来,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我都有些惊讶,一拳打在我腹部,我一弯腰,他的膝盖就撞了上来。我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踉跄了两步,又扑上来。 我们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招招凶狠。 但只有我知道,他每一拳都留了三分力,而我每一次反击,也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要害。 十招过后,我一脚踹在他胸口,他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我转身就跑,我刚跑出两步,枪响了。 子弹从我肩头擦过,带硝烟的味道,我闷哼一声,捂住肩膀,继续向前跑。 身后传来司徒宇的声音:“追!” 那帮黑衣人追了上来,我冲出仓库后门,周明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我跳上车,车子发动,冲进夜色。 我看着后视镜,我璃仓库越来越远。 我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子弹只是擦伤,不深,但血流了不少。 周明递过来急救包,苦笑道:“凡哥,你这戏演得也太真了。” 我接过急救包,边包扎边说道:“不真的话,骗不过龙三爷。”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 凌晨一点,我回到别墅。 柳媚笙还没睡,她在客厅来回踱步,在看到我浑身是血地进来,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陈凡!” 她冲过来,扶住我,连忙查看我的身体:“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我摇摇头,道:“没事,皮外伤。” 她不听,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翻出医药箱,重新给我包扎,她的手很稳,但眼眶红红的,眼泪一直在打转,却忍着没掉下来。 “司徒宇那个混蛋……”她咬着牙道:“他真敢动手?” 我握住她的手说道:“是演戏。” 她愣住了,问我:“演戏?” 我把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狠狠在我胸口捶了一下。 “你吓死我了!” 我笑了。 “没事,真的没事。” 她瞪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下次再这样,我跟你没完!”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好。” 她靠在我怀里,闷声说:“陈凡,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怕?”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知道。”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陈凡,以后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柳媚笙叮嘱我道。 “好,我答应你。” “还有,你今晚在我房间里睡觉,我来照顾你。” “好!” 我看着柳媚笙那一脸心疼的样子,心里很是满足,能被自己的女人惦记,我也不白受伤。 第二天,司徒宇传来消息,龙三爷信了。 接下来的几天,清迈风平浪静。 龙三爷没有再派人来,司徒宇那边,继续当他的好儿子,龙九那边,暗地里帮我们把更多的人安插进清迈港。 银行那边,苏婉情忙得脚不沾地,那些原本观望的商人,看到龙三爷没再出手,慢慢放下心来,开始有人来开户、存款、贷款。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龙三爷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在等,等我放松警惕,等我露出破绽。 一周后,周叶青来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任何随从,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像个来旅游的普通女人。 我亲自去机场接她。 看到她走出到达口,我愣了一下。 她瘦了,比我上次见她的时候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很久没睡好。 她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陈凡。” 我接过她的行李箱。 “怎么瘦这么多?” 她轻轻笑了,道:“你觉得我为什么瘦了?” “肯定是想我想的被!”我大言不惭哈哈大笑。 柳媚笙白了我一眼,然后上了车,对我说道:“老爷子让我来看看,他不放心。 我点点头。 “你回去告诉他,一切顺利。” 她睁开眼,看着我。 “顺利?听说你被司徒宇打了?” 我摇摇头道:“演戏。”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我就知道,你陈凡可没那么轻易受伤!你比猴子还要狡猾!” 我越听这话越感觉不太对劲,什么叫做我比猴子还狡猾,不应该是我比狐狸还狡猾么?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问:“陈凡,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我看着前方,道:“能。” 她转过头,看着我,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想了想说道:“因为我不能输。”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道:“对,不能输,我们都不能输。”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柳媚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周叶青下车,她快步迎上来。 “周总,一路辛苦了。” 周叶青握住她的手。 “柳总,好久不见。”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气氛看起来和谐极了,但我知道,她们心里各有各的算盘。 进屋后,兰馨端上茶点,周叶青礼貌地接过,道了谢。 苏婉情也从楼上下来,看到周叶青,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周总亲自来了?” 周叶青点点头道:“来看看你们的进度。” 四个人在客厅坐下,聊着银行的事、清迈的事、龙三爷的事。 我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讨论。 周叶青待了三天。 三天里,她见了几个重要的关系,敲定了几个合作的细节,又和我单独谈了一次。 那是她临走前的晚上,我们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我们赢了,以后会怎么样?” 我看着她,问到:“你想怎么样?” 她思考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周家的事,老爷子的事,银行的事,还有……”她顿了顿道:“还有你的事。” 我看着她,有些不太理解,于是我问道:“我的事?” 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道:“陈凡,你身边有柳媚笙,有苏婉情,有夏颜,还有……” 她没有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是觉得我身边的女人太多了,或许在我身边,她有点不太适应,她是那么的骄傲,她可是周家的大小姐!那是顶级世家! “周叶青。” “嗯。” “有些事,没有答案。” “对,没有答案。”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明天一早我就走,你不用送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明明那么强势,那么精明,那么无懈可击,可每次站在我面前,她都会露出那种脆弱的、让人心疼的表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 但我知道,我不能让她失望。 第二天一早,周叶青走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柳媚笙走出来,站在我身边。 “舍不得?” 我摇摇头。 她轻轻笑了,道:“嘴硬。” 我转过头看着她,问她:“你怎么知道?” 她靠在我肩上。 “因为我也舍不得。” 304你放了司徒晴! 周叶青走后的第三天,清迈下了一场大雨。 这场雨来得毫无征兆,我站在窗前,难得清闲一下。 柳媚笙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懒洋洋的说道:“这场雨,下得真大。” “嗯。”我点了点头。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我不喜欢这种天气。” 我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我问。 “因为每次下大雨,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揽着她的肩膀,来回摸着她的胳膊,道:“你别多想,都是心里作用。” 她摇摇头,眼神很落寞。 “不是多想,是真的。”她的声音很轻,“我小时候,每次下大雨,我爸的生意就会出事,有一次,大雨冲垮了运货的路,十几个人死在泥石流里,还有一次,大雨掩护了偷袭的人,我爸的仓库被烧了。” “后来我大了,每次下大雨,我都会紧张,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次不会。”我紧紧搂住了她的肩膀,给她安慰。 她抬起头看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安心,也有依赖。 “对,你在这里,有你在我就心安。”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司徒宇打来的,我接通了电话。 “陈凡,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急,给我一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什么事?” “龙三爷刚才找我,他说……” 他顿住了。 “说什么?”我着急的问、 他深吸一口气,道:“他说,要见司徒晴。”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 “他让我把司徒晴带去见他。”司徒宇的声音有些发抖,“他说,他听说司徒晴来了清迈,想见见她,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如果我不带她去,他就……” “你答应了?” “我……我没有办法。”他的声音里带着痛苦道:“陈凡,他盯着我,我的人都被他控制了,如果我拒绝,他马上就会知道我有问题,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暴露了。” “陈凡,司徒晴在哪儿?”司徒宇着急的询问。 “在我这边,我让周明看着呢。”我说道:“你暂时别冲动,等我的消息。”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脑子里快速转动着。 龙三爷要见司徒晴。 为什么?他想干什么? 他是真的只是想见见这个仇人之女,还是另有所图? 柳媚笙走过来,看着我凝重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 我把司徒宇的话告诉她。 她的脸色也变了。 “他……他想对司徒晴下手?” 我摇摇头道:“不一定,但他肯定有目的。” 柳媚笙想了想,说:“要不,先把司徒晴送走?” 我摇头道:“来不及了,他的人肯定已经盯上了那个安全屋,现在送走,等于自投罗网。” 柳媚笙有些着急道:“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司徒晴交出去把!” “我去见龙三爷。”我狠下心说道。 柳媚笙看着我,一脸错愕道:“陈凡,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她说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我去见他,探探他的口风,如果能谈,就谈,如果不能……”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陈凡。”她轻声说,“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会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我马上给司徒宇打电话,让他今晚安排我和龙三爷见面。 晚上八点,我出现在龙三爷的庄园门口。 我自己一个人去的,我没有带周明,也没有带任何武器。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龙三爷那种人,最看重的是气势。我带人去反而显得心虚,我一个人来,他反而会高看我一眼。 门口站着四个守卫,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我要见龙三爷。”我说。 其中一个守卫上下打量着我,道:“你谁啊?” “陈凡。” 那守卫听了我的名字,脸色大变,然后跑进去了,不到两分钟,那人跑回来。 “三爷有请。” 我跟着他走进庄园。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 守卫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走进去。 房间里很宽敞,灯火通明,龙三爷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慢慢品着,龙影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看到我进来,龙三爷放下茶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 “陈凡,稀客,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打量,有玩味,也有一丝欣赏。 “你敢一个人来,胆子不小。” 我迎着他的目光,道:“有些事,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赞赏。 “好。有胆色。” 他顿了顿,忽然问: “来找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 “司徒晴的事。” 他的笑容更深了。 “哦?你为那丫头来的?” “是。”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陈凡,你知不知道,司徒晴是什么人?” “知道。司徒鸣的女儿。” 他点点头。 “对。司徒鸣的女儿。那个死在我刀下的蠢货的女儿。”他放下茶杯,看着我,“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 我毫不犹豫的说道:“放了她!” 龙三爷挑了挑眉,略有不满道:“凭什么?” 我迎着他的目光,肯定道:“凭她对你没有威胁。” 他笑了。 “没有威胁?她是司徒鸣的女儿,司徒鸣死了,她不想报仇?” “想。”我说:“但她报不了。” 龙三爷看着我,目光里有探究,问到:“你这么确定?” “确定。” 他喝了口茶,然后忽然说:“陈凡,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 “你有胆色,有脑子,有手段,你在清迈做的事,我都知道,开银行、拉拢商会、安插人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顿了顿:“如果当年我有你这样的人在身边,金三角早就是我的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三爷过奖了。” 他摇摇头,道:“不是过奖。是实话。”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陈凡,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跟着我干。”他一字一顿,“周家给你的,我双倍给,司徒宇能给你的,我也能,只要你点头,清迈港就是你的,银行也是你的,我只要一个听话的狗。” 龙三爷的话,让我非常不爽,我陈凡,可不是会当狗的人! 我站身,和他面对面站着。 “三爷。” “嗯?” “我这个人,不喜欢当狗。” 龙三爷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我继续说:“我来,不是求你,是告诉你,司徒晴,我保定了,你想动她,先过我这一关。” 龙三爷看着我,许久,他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麻。 笑了很久,他才停下来,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 “陈凡,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好,我给你一个面子。”他挥了挥手道:“司徒晴的事,到此为止。” 我微微一愣,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不会有诈把? 305替我照顾好晴儿! 龙三爷的态度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表现的越是从容大气,我就越是怀疑,因为他从来就不是个吃亏的人。 我看着龙三爷,不说话,我在想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龙三爷看出我的疑惑,他漏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怎么陈凡,你不信我的话?”龙三爷问我。 “你为什么放过司徒晴,她不是你仇人的女儿么?按照你的性格,你怎么可能会轻易饶过她?”我冷冷的说道。 与其试探,不如直接说出猜想,我看龙三爷到底会怎么回答我? 龙三爷看着我,眼神玩味道:“因为我也想看看,你能护她到什么时候。” 龙三爷起身,看着我说道:“陈凡,司徒晴这个丫头,是个祸根,她今天不恨我,明天也会恨,明天不恨,后天也会,她爹死了,她早晚会想报仇,到时候……” 龙三爷没有说完,可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就是司徒晴会死,我也可能会死。 我直接反驳到:“以后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龙三爷,人没有常胜将军,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不要你觉得,你会一直赢下去!” 我的话,是对龙三爷的警告,他这个人,一辈子都太过于狂妄了! 龙三爷点点头道:“好,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龙三爷端起茶杯,下了逐客令,道:“陈凡,你今天的胆色我记住了,但你也要记住,在这金三角,没有人能赢过我。”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就当完全没有听到。 我走出龙三爷的宅子,周明他们看见我平安出来后,都松了口气。 “凡哥!”周明过来说道。 我摆摆手道:“上车,回去!” 周明点了点头,然后钻进驾驶室,开车带我回去。 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我总觉得龙三爷的反应,太奇怪了,他答应的那么痛快,一定有原因。 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他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敌人关系了,更像是一场博弈。 他在试探我,我也在试探他,看谁能撑到最后。 当我们回到别墅,已经快十点了。 柳媚笙在门口等我,看到我下车,快步跑过来。 “陈凡!” 柳媚笙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道:“你吓死我了……”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道:“没事,没事。” 柳媚笙抬起头,看着我问到:“龙三爷怎么说?” 我拉着柳媚笙的手说道:“他答应我,不动司徒晴。” 听了我的话,柳媚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他答应了,这么容易?” 我点点头,她皱起眉头道:“不对劲。” “我知道。”我说道。 “那他肯定有阴谋。”柳媚笙道。 “也许吧,但至少现在司徒晴安全了。” 柳媚笙点点头,靠在我的怀里,她苦口婆心道:“以后,你不要一个人去冒险了,我真的都害怕了。” “好,我答应你。” 柳媚笙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楼上,苏婉情站在窗边,看着我们,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转身离开,这一个小小的细节,没有逃过我的眼睛,现在非常时期,我没有功夫去理会感情的事情。 第二天,我把龙三爷的话告诉了司徒晴。 司徒晴听完后,沉默许久,才开口问我:“陈凡,你说他为什么要放过我?” 我看着她回答道:“不知道。” 司徒晴低下头,她盯着我的手说道:“他杀了我爸,我恨他,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 “司徒晴。”我喊了一嘴。 司徒晴抬起头看着我,我的声音有点大,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大声喊她的名字,她有点愣住了。 “如果你要杀他,你得先活着,你自己必须要强大!”我狠狠的说道:“在你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你先不要暴露自己的目标,不要让自己处于危机之中你懂么!如果你有仇恨,你就将它深深的放在心里!不要逢人就说!” 司徒晴被我的态度给吓到了,她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这是司徒鸣去世后,我第一次这么严厉的对她说话,我也是为了司徒晴好。 我不想让她被龙三爷给杀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龙三爷不是善男信女,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仇人之女! 我怀疑这是龙三爷的缓兵之计! “陈凡,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莽撞了,我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这段时间,你就先戴在这里,别出去!” 司徒晴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也害怕了。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龙三爷没有再派人来,司徒宇那边,也一切正常,银行那边,业务稳步增长,已经有几十个商户开户存款。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我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因为龙三爷太安静了,他安静得不正常,他一定在等什么。 果然,没过几天,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龙九打来的电话! 这让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他此刻来电话,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马上接起来电话。 “陈总,出大事了。”龙九声音很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恐惧。 “什么事?”我问道。 “龙三爷刚才召集所有人,他说,他已经知道司徒宇背叛他了,他说司徒宇和你勾结,想要杀他,他说明天晚上,要在庄园里设宴,请你们所有人,表面上是和解,实际上是全部把你们消灭!” 鸿门宴,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问到:“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龙九说道:“但他证据确凿,连你和司徒宇演戏的事,他都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果然和我自己猜想的一样,龙三爷果然有后手,他的人,应该早就渗透到了我们身边。 “陈凡,你们快跑吧,明天晚上的宴会,千万别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龙九,你呢?”我问道。 “什么?” “你暴露了吗?” 他苦笑了一声道:“没有,我在他眼里还是忠心的,所以我才敢给你打电话。” 我点点头道:“好,你继续潜伏,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龙三爷出招了,而且是一招致命,他知道了一切。 他知道司徒宇是内鬼,知道我们演戏骗他,知道我们在暗地里布局,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在等。 等我们自以为安全了,再一举拿下。 这就是龙三爷,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司徒宇的电话。 司徒宇很快接起问道:“陈凡?” “龙三爷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但他确实知道了。” “司徒宇。”我说道:“明天晚上的宴会,别去。” “不去?他早就派人盯着我了。我不去,等于告诉他我心虚,到时候,他当场就会动手。” 司徒宇说得对,去是死,不去也是死。 这是死局。 “陈凡。”他忽然叫我。 “嗯。” “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死了,替我照顾好晴儿。” 306杀神! “你不会死。”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你不会死。”我重复了一遍,“我们都不会死。” 我继续说:“司徒宇,你信我吗?” “信。” “那好,你明天晚上照常去,但听我的安排。” “好。” 挂断电话,我走到客厅。 柳媚笙、苏婉情、周明都在。 他们看到我出来,眼睛同时看向我。 “出什么事了?”柳媚笙问。 我把龙九的话复述了一遍。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情才开口:“所以,我们暴露了?” 我点点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柳媚笙握着我的手,紧紧的。 周明站起身问我:“凡哥,怎么办?要不要先撤?” 我摇摇头道:“撤不了,他的人早就盯着我们了。现在撤,等于自投罗网。” “明天晚上,我一个人去。”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不行!”柳媚笙第一个反对道:“太危险了!” 苏婉情也摇头道:“陈凡,你这是送死。” 周明更直接说道:“凡哥,要去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就是我身边的人,生死关头,没有一个人退缩,但我不能让他们去。 “听我说。”我开口分析道:“龙三爷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在,你们暂时安全,我一个人去,还有机会周旋,你们都去,就是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柳媚笙道:“你留下,帮我盯着银行的事,婉情,你也留下,处理日常事务,周明,你带人守着这里,保护好她们。” 他们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眼神,都闭上了嘴。 柳媚笙走过来,抱住我说道:“陈凡,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抱着她,点点头到:“等我回来!” 三天后,晚上七点。 龙三爷的庄园。 我一个人前去赴约,龙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说道:“三爷等你很久了。” “你是古武者?”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龙影问我。 呵…… 我冷笑一声,不在说话,我走了进去,大厅灯火通明,龙三爷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正慢慢品着。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个个精悍,手按在腰间。 大厅四周,也站满了人。 至少五十个,每个人全部武装到牙齿。 龙三爷看到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 “陈凡,你来了。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有玩味,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出的意味。 “一个人来,果然有胆色。”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大厅一侧的门打开,两个人被押了出来。 是司徒宇和龙九! 他们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破烂,血迹斑斑,被黑衣人押着,跪在地上。 司徒宇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愧疚。 “陈凡……对不起……” 龙九低着头,不敢看我。 龙三爷指着他们,笑着说:“陈凡,这两个人,你应该都认识吧?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最信任的老部下,可他们都背叛了我。”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下场吗?” 我没有说话。 他挥了挥手。 黑衣人把司徒宇和龙九押到墙边,让他们跪下。 另外两个黑衣人走上前,手里拿着刀。 “陈凡。”龙三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转过头看着他道:“什么机会?” “杀了他们,”他一字一顿,“亲手杀。” 我愣住了。 龙三爷继续说:“你杀了他们,证明你的忠心,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清迈港给你,银行给你,什么都可以给你。” “如果你不杀……” 我看着跪在墙边的司徒宇和龙九。 司徒宇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我看懂了他说的话:“杀了我。” 龙九低着头,浑身颤抖,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黑衣人递给我一把刀。 身后,龙三爷的声音传来:“动手吧,陈凡,杀了他们,你就是我的人。” 我慢慢举起刀。 司徒宇闭上眼睛,龙九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他们,然后我转身,把刀狠狠掷向龙三爷。 他身后的黑衣人瞬间冲上来,挡在他面前,刀刺进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龙三爷的脸色变了。 “陈凡!你——” “龙三爷,我陈凡,从来不当狗。”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闪过杀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挥了挥手。 黑衣人涌上来,把我们团团包围。 司徒宇和龙九被押着,动弹不得。我一个人站在中央,面对着至少五十个敌人。 没有胜算,但我没有怕。 我握紧拳头,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突然被踹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周明。 他身后跟着至少三十个周家秘卫,还有十几个我认识的面孔,是那些华人商会的保镖,是柳媚笙联系的那些人。 他们手持武器,瞬间和龙三爷的人混战在一起。 混乱中,一个人冲到我身边,是柳媚笙。 她浑身是血的对我说道:“陈凡!快走!” 我拉住她,道:“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说道:“我说过,你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呵呵!”不远处传来龙三爷的声音:“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龙影,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是,三爷!” 龙影,这位古武者,忽然上前,他一个闪身就奔着我重来。 “躲开!” 我一把推开了柳媚笙,然后重重的迎上了龙影! 拳头碰拳头!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我的骨头快要碎了! 龙影力大无穷! 那一拳的力量通过我的拳头,传遍了我的身体!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都要散架了! 这就是古武者的能力么?他们太吓人了!也太有震慑力了! 砰! 龙影一记重拳,我整个人被打飞,我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然后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地上! “陈凡,你认命吧,今日我杀你!” 龙影一拳向我的面门砸来,我知道,这一拳,我是接不住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砰一声! 龙影整个人倒飞出去! 307觉醒古武者! 一个熟悉的人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高大的身影,加上那干净的寸头,在配上那魁梧的身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白起! 周叶青的贴身保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和周叶青回上城了吗? 白起看了我一眼,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龙影从地上爬起来。 龙影爬起来,他擦掉嘴角的血,盯着白起,质问道:“你是古武者?” 龙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也有一丝忌惮。 白起没有回答。 龙影又问道:“你是几段?” 白起看着他,淡淡地说:“比你高就是了。” 龙影的眼神变了,我心想这个古武者也分段位的吗? 龙影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漆黑,他握紧刀,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头即将扑击的野兽。 “那就试试。”龙影怒吼冲了过来。 龙影的速度快到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只看到一道黑影掠过,刀锋已经刺到白起面前。 白起没有躲,他伸出手,两指夹住了刀锋,就那么轻轻一夹,就好像化解了龙影的攻击!毫不费力! 龙影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被白起轻松化解,一种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白起手腕一转,那把短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他顺势一拳砸在龙影的胸口,龙影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 这一次,龙影没有再爬起来,他躺在地上,大口吐着血,胸口凹下去一大块,肋骨全断了,龙影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可更多的是羞辱感。 自己好歹也是古武者,怎么就被秒杀了呢! 白起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道:“龙影?龙三爷身边的护卫?” 龙影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白起没有回答,只是一脚踩在他腿上。 咔嚓! 龙影惨叫一声,右腿断了。 白起又踩在他另一条腿上。 咔嚓! 两条腿都断了,龙影躺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不能杀我,我的师傅是……” 龙影的话没有说完,白起一脚踩在他脑袋上。 他的头埋进泥土里,动弹不得! “你师父?”白起淡淡地说道:“让他来。” 龙影不再说话,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起转身,走回我身边。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在我胸前停留了一瞬间,白起看着我胸前的古玉佩,他蹲下身子,按住我的胸口。 此刻,我感觉到,我的玉佩正在发热。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掌心传来,涌入我的身体,那股暖流所到之处,断裂的肋骨在愈合,破损的内脏在修复,浑身的剧痛在减轻。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这感觉太熟悉了,当初被冯天宇打的时候,我的玉佩也发出这种热流! 白起收回手,站起身,对我说道:“你体内的封印,解开了。” 封印?什么封印? 我想问,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白起看着我,说道:“陈凡,你不是普通人。” “你胸前的玉佩,是古武界的至宝,它能帮你修复身体,也能帮你觉醒血脉。” 他指了指远处躺着的龙影道:“那些人叫古武者,是超出常人的存在,他们修炼内劲,打通经脉,获得远超常人的力量,龙影是二段古武者,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算是个小角色。” 二段? 那他刚才展现的实力,还只是小角色? 白起继续说:“古武者分九段,一段入门,二段小成,三段大成,四段以上,就是高手了。” 我看着他问道:“白大哥,你几段?” 他轻轻笑了道:“七段。” 七段,比龙影高的太多了,怪不得能秒杀他! 但我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白大哥,那我呢?” 白起看着我,笑着说道:“你刚才被龙影打成重伤,玉佩自动护主,修复了你的身体,这个过程,也激发了你的血脉,你现在,已经是一段古武者了。” 我愣住了。一段?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练过,就成了一段? 白起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你体内本来就有古武血脉,只是一直被封印着,刚才生死关头,玉佩强行解开了封印,你现在有古武者的体质,但还不会运用内劲。” “你以后,慢慢学,又不懂的,我可以告诉你。” 我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果然和白起说的一样,身体轻盈了许多,之前断裂的肋骨,已经完全愈合,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劲。 柳媚笙跑过来,扶住我,关心的问道:“陈凡,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道:“没事。” 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担忧。 “刚才……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白起替我说了:“他觉醒了,以后,他和我们一样了。” 我们? 还有谁? 白起没有多解释,只是看向密林深处。 “出来吧。” 几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都是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气息内敛,眼神锐利。他们走到白起面前,微微躬身。 “白哥!” 白起点点头命令道:“你们清理现场,龙影带回去,交给老爷子处置。” “是。” 他们行动起来,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白起转身,看着我。 “周大小姐让我来保护你,她说,她不放心。” 周叶青,我脑海里浮现出她的脸。 原来,她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 “走吧。”白起说:“这里不安全,龙影背后还有人,他说的那个师父,是个厉害角色,在他来之前,你先跟我走。” “白大哥,我不想放过龙三爷!”我说道:“我想今天就除掉他!” 白起摇了摇头道:“今天不行,周总已经在等你了,你还是回去吧。” “另外,龙三爷的人正在赶过来,再不走,就要被包饺子了!” 白起的话算是提醒了我,我点点头,扶着柳媚笙,上了另一辆车。 车上,柳媚笙靠在我怀里,一言不发。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刚才的一切,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古武者,玉佩,封印,血脉…… 这些词,以前只在里见过,现在,却真实地发生在我们身上。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没事吧?” 我低头看着她道:“没事,我现在的身体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问:“那你以后,会不会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肯定道:“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柳媚笙喃喃道。 308古武者一段! 白起的车子开了大约两个小时,最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停下。 白起带我走进庄园,穿过重重院落,最后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里坐着一个人,是周叶青。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但那双眼睛,依旧精明锐利。 看到我进来,她站起身,快步走过来。 “陈凡!” 她停在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道:“没事,多亏了白大哥来,不然,我真的就要被龙影打死了!” 她松了口气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做决定不要逞强,多和我商量一下!” 最后一句话,周叶青不是和我商量的,她是给了我一个冷眼,我直达,我这次的举动有多么的荒唐。 我走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她白了我一眼,显然是没有消气,我知道,如果不是她算无遗策,我可能就交待在龙三爷哪里了。 “我错了,叶青,以后我都听你的……” 我的一声叶青,周叶青浑身一颤抖,我知道,我的话说在她的心里了。 像周叶青这样的大小姐,她是吃软不吃硬的,我一向她柔软道歉,她就不会了。 “你觉醒了?”周叶青语气温柔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就在刚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意味着,你不再是普通人了。以后,你要面对的东西,会比以前危险一百倍。” 我看着她道:“那你呢?”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你也是古武者吗?” 她摇摇头道:“我不是,但周家有古武者,白起就是。” 我点点头。 她继续说:“陈凡,古武者的世界,很残酷,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你现在只是一段,是最底层的。你需要变强。”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怎么变强?” 她看向白起,白起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道:“从明天开始,我教你。” 他顿了顿道:“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会很苦。” 我看着他道:“我不怕苦。” 他点点头道:“好,明天凌晨四点,训练场见。” 说完,白起就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我和周叶青。 柳媚笙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期待。 “陈凡。” “嗯。” “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鉴定的说道:“想好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好。我陪你。” 这几个字,让我内心倍感振奋,她可是周家大小姐啊,还要陪我! 我不努力都不行了! “你今晚早点睡,明天你的特训就开始了!” “陈凡,不要让我担心,我的心只有一颗……” 周叶青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那个高高在上坚强的女人,此刻在我的眼中,竟然有了女人的脆弱时刻。 第二天凌晨四点,我准时出现在训练场,白起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站在场地中心,背对着我。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 “来了?” “嗯。” 他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古武者修炼,核心是内劲,内劲从哪里来?从经脉里来,人体有奇经八脉,十二正经,打通这些经脉,才能修炼内劲。” “你现在刚觉醒,经脉还没完全打通,第一步,就是打通经脉。” “怎么打通?” 他看着我,嘴角微微弯起。 “打。” 他冲了上来,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打通经脉,就是挨打。 他每一拳打在我身上,都有一股温热的内劲涌入我的身体,那股内劲沿着经脉游走,把阻塞的地方一点一点冲开。 白起下手恰到好处,但是打在我身上也很疼! 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白起一边打,一边说:“奇经八脉,任督二脉最重要,打通任督二脉,才算真正入门。” 他一拳打在我胸口。 我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站起来。” 我爬起来,他又冲上来。 一拳,两拳,三拳…… 不知道挨了多少拳,不知道飞出去多少次。 但我始终没有倒下。 天亮了,白起终于停手。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但奇怪的是,那种疼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 白起站在我身边,低头看着我。 “不错,一天打通三条经脉,比我想象的快。” 白起伸出手,要把我拉起来说到:“明天继续。” 我点点头。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一天,都在挨打中度过。 但每一次挨打后,我都感觉身体更强了一分。 一周后,我打通了任督二脉。 那天晚上,白起破例让我休息。 他坐在训练场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白起。”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周大小姐。”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我跟了周家二十年,看着她从小女孩长成大姑娘,她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事,但这次,她求我。” 他顿了顿。 “她说,让我保护好你。”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周叶青。 她为我做了这么多。 “白起。” “嗯。” “谢谢你。” 他转过头看着我:“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她。” “陈凡,你知道周大小姐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我愣了一下道:“不知道。” 他轻轻笑了说:“因为她喜欢你。” 喜欢我…… 这几个字,让我心彻底融化…… 我一直以为,周叶青走进我,不过是为了周家的利益,可白起的话,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我半开玩笑到:“白哥,你可别拿我打趣了,能让周叶青喜欢的男人,不是没出生就是死了。” 白起听了我的话,笑着摇了摇头道:“她那种人,从小到大,什么都能自己搞定。她不需要任何人。但对你,她不一样。” 白起看着我的眼睛道:“别辜负她。”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起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道:“明天开始,教你内劲的运用。” 白起走了,我一个人在训练场,心里想着刚才他说的话。 我想要立足,就要学着向白起一样变强,要不然在来一个龙影,我还是照样会输。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着白起学习内劲的运用。 运气、发力、身法、招式,每一天都有新的内容,每一天都有新的突破。 一个星期后,我已经能熟练运用内劲,和白起过招了。 当然,我还是打不过他,但至少,我能撑上十招了。 白起看着我说道:“不错陈老弟,你现在应该是和龙影一样的水平,在遇到他你也不用怕了!” “我真进步这么快?”我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我一个初学者,竟然能用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从一段提升到了二段,这就是放在谁的身上,恐怕都不会相信吧。 “你要相信你自己。”白起道:“接下来,我会对你训练提升强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在白起的督促下,我开始了修炼。 “白大哥,龙三爷那边怎么这么安静?”我有些疑惑。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起说道:“周总已经派人盯着,目前没有什么消息。” 就在说话间,苏婉情急急忙忙向我走了过来…… 309夜袭! 我看着苏婉情向我走来,她今天穿着一身职业装,长发高高盘起,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可是她的脸色却不太好,有黑眼圈,像是没睡好觉。 “陈凡。”她走到我身边道:“要运送的金条准备好了。” 今天润发银行有一批金条要运往曼谷,金条是一个大客户订购的,用来做黄金储备,金额很大,价值八千万。 这是润发银行开业以来最大的一笔业务,如果顺利,银行的声誉会大大提高,如果不要顺利的话,银行的声誉就会被被彻底搞垮,想要在让人存钱,那是不可能的。 “婉情,押运的人安排好了吗?”我问。 “安排好了。”苏婉情说道:“一共安排了十个专业的安保人员,两辆装甲押运车,全程GPS定位,还有周明带人在暗中保护。” 我点点头道:“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出发吧。” 苏婉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拿好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看着楼下的押运车,缓缓开去了银行,我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八千万的金条,如果龙三爷知道这个消息,他会是什么反应,他不会搞什么小动作么? 一个小时后,我的电话响了。 我看来电显示是周明打来的,我心想,可千万不要出事情。 我接通电话,那边果然很着急的说道:“凡哥,出事了!” “什么事?”我马上问道。 “金条被劫了。”周明气喘吁吁道。 我的心猛地一沉,追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刚出城,就遇到了埋伏。”周明的声音在颤抖,“对方至少有三十个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们的人挡不住了!” “你在哪儿?”我追问道。 “我们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他们把我们逼到这里,金条被抢走了,我的人死了三个,伤了七个,我追不上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道:“位置发给我,原地待命。” 挂断电话,我马上去找苏婉情。 苏婉情正在外面打电话,看到我的表情,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出事了?”苏婉情问我。 我点点头道:“金条被劫了。” 她愣住了,然后,她手狠狠的握住手机,眼神无比的狠厉,八千万,银行开业以来最大的一笔业务,就这么没了! “婉情。”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有些自责道:“陈凡,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不怪你。” 苏婉情拼命的摇了摇头,她看着我都要哭了说道:“怪我,是我安排的路线,是我选的人……” 我看着她说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要追回来。” 她愣了一下问我:“追回来?怎么追?” 我站起身道:“我知道是谁干的。” 她看着我:“谁?” “龙三爷。” 五分钟后,我出现在周叶青的住处。 她已经在等我了,白起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我都听说了。”周叶青开口道:“八千万的金条,被龙三爷的人劫了。” 我点点头。 周叶青看着我问到:“你打算怎么办?” 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说道:“杀了他。” 周叶青微微一愣道:“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我说道:“但必须做。” 周叶青思考后,对我说道:“陈凡,你知道龙三爷身边有多少人吗?你知道他背后有多少势力吗?你知道杀了他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我看着她。 “知道。” 她叹了口气。 “那你还要去?” 我迎着她的目光。 “我必须去。”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欣赏。 “好。我陪你。” 我摇摇头。 “你不用去,这是我和他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陈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顿了顿。 “而且,这已经不是你和他的事了。他动了周家的钱,就是动了周家。”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坚定,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我沉默了几秒。 “好。” 她转身,看向白起道:“白起……” 白起点点头。 “我明白。”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龙三爷在清迈的据点有三个,一个是他住的庄园,一个是清迈港的办公区,还有一个……”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是这里。城北的仓库区。他们抢的金条,应该就藏在这里。” 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她轻轻笑了。 “周家在清迈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 我点点头,仔细看着地图。 仓库区很大,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如果硬攻,伤亡会很大。 “需要多少人?”我问。 周叶青想了想。 “白叔一个人就够了。” 我看向白起。 他微微点头。 “那些普通人,再多也没用。真正麻烦的,是龙三爷身边的古武者。” 我眉头一皱。 “他身边还有古武者?” “有。”白起说,“龙影只是其中一个。他背后还有师父,至少四段以上。如果那个人也在仓库区,我一个人不一定能挡住。” 我沉默了。 四段以上。 白起是七段,当然能打过。但如果对方人多,他一个人也顾不过来。 “我也去。”我说。 白起看着我。 “你刚觉醒不久,才一段。去了也帮不上忙。” “那也要去。”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但你得听我的。” “行。” 周叶青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陈凡,小心点。” 我看着她的眼睛。 “放心。” 晚上十点,我和白起出发了。 没有带任何人,就我们两个。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穿过城区,驶向城北。 白起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专心开车,没有说话。 四十分钟后,我们到达仓库区外围。 停好车,我们步行潜入。 仓库区很大,到处都是堆满货物的仓库和错综复杂的巷道。月光被云层遮住,天地之间一片漆黑。 白起走在前面,每一步都无声无息。我跟在他身后,尽量模仿他的动作。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忽然停下,抬起手。 我也停下。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说: “前面有人。两个。应该是暗哨。” 我点点头。 他继续向前,绕过一个仓库,悄悄摸到那两个暗哨身后。 白起手起刀落,两个人无声无息地倒下。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向前。 我们穿过重重关卡,终于来到一个巨大的仓库前。 仓库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白起蹲下,我也蹲下。 他低声说:“里面至少有二十个人。金条应该在最里面那个角落。” 我点点头。 他继续说:“我先上,你跟在后面。记住,不要恋战。” “明白。” 310放了司徒晴! 白起站起身,向仓库门口走去,我随即跟在了他的身后。 白起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就冲了进去,里面的人都愣住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幕,被我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只有在这一瞬间我,我才见识到了七段古武者的实力! 我才知道,白起为什么叫做杀神! 白起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我就只看到一道黑影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人想开枪,但他的速度比枪还快。 不到一分钟,二十个人全部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白起站在仓库中间,他身上没有沾一滴血,我走进去,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人,心里暗暗震撼。 这就是古武者!这就是碾压者的力量! 我赶紧去寻找金条,我看见金条就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箱都没少。 我走过去,正准备检查,忽然,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我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本能的侧身一滚! 突然,一把刀贴着我刚才站的位置刺了过来,我躲开了,那把刀直接扎进了一个木箱里。 我回头看去,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古武者!实力不小!”我脱口而出道。 我感觉如果不是刚才我本能速度快,应该会被他给扎透了! 我看了看白起,他的脸色微变,道:“你是五段!” 那个人看着白起,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 “周家的白起,久仰大名。” 白起挡在我身前问到:“你是谁?” 那个人摘下青铜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但却阴狠无比。 “老夫龙渊,龙影的师父。” 白起的眼神变得更凝重了。 “龙渊?三十年前的那个龙渊?” 龙渊笑了。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老夫。” 白起回头看了我一眼,厉声道:“陈凡,走。” 我愣住了。 “什么?” “走!”他低吼道:“带金条走!我来挡住他!” 龙渊冷笑一声道:“走?今晚谁也别想走。” 说罢,龙渊冲了上来。 白起瞬间赢了上去,两个人拳拳相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高手过招! 两个人爆发出了强大的内里,仓库里的货物被气浪掀翻,木箱碎裂,铁桶变形,我蹲在一个角落里,用货物挡住自己,眼睛却死死盯着战局。 白起和龙渊打得难解难分,他们两人都是古武者,速度、力量都远超常人,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像炸弹爆炸,震得整个仓库都在颤抖。 可我发现了,尽管龙渊的进攻很强,但白起明显占了上风。 他是七段,龙渊是五段,两个段位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十招过后,龙渊开始后退。 二十招过后,龙渊嘴角渗出血丝。 三十招过后,龙渊被白起一掌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仓库的墙壁,摔在外面。 白起追出去,我也跟着跑出去。 龙渊躺在地上,大口吐着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摔了下去。 白起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龙渊,三十年前你为祸武林,杀了那么多人,今天,该还了。” 龙渊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忽然弯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白起,你以为你赢了?” 白起眉头一皱,我也预感不好,我感觉龙渊是话里有话。 龙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老夫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们。是为了拖住你。” 白起的脸色变了,他猛地回头,看向仓库方向。 我也回头看去。仓库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他站在金条旁边,正慢条斯理地检查着那些箱子。 是龙三爷!他怎么在这里! 龙三爷看见我们,笑这说到:“白起,好久不见。” 白起的眼神变得冰冷。 “龙三,你想干什么?” 龙三爷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机,对着我们晃了晃。 “给你们看样东西。” 他按下播放键。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被黑布蒙着,她浑身颤抖,满脸泪痕。 司徒晴。 我的心猛地一沉。 龙三爷收起手机,看着我们。 “陈凡,我知道这丫头对你很重要,想要她活命,很简单,三天之内,退出清迈,周家所有的产业,全部交出来,银行、港口、码头,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龙三转身向仓库深处走去。 我冲上去想要拦住龙三爷,但白起拉住了我。 “别追,他还有人。” 龙三爷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仓库里,只剩下我和白起,还有那些躺了一地的人。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心里放不下司徒晴,她被绑了。 龙三爷用她要挟我们,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我必须要保持冷静,想一个解决的办法。 我然后睁开眼,看向白起。 “回去把,白大哥。” 我和白起回到了住处,当着周叶青的面,把情况都说完了。 周叶青听完后,问我:“陈凡,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救她。”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但怎么救?” 我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着一口抽烟。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龙三爷这一招,太狠了,他知道司徒晴对你重要,就用她要挟,他知道你不会放弃她,也知道我不会放弃你。” 周叶青转身看我说道:“他这是在逼我们。” 我走到她身边道:“所以,我们怎么办?” 她转过头,看着我道:“救,但要按我们的方式救。” 我看着她问到:“什么方式?” 她轻轻笑了。 “他不是要我们退出清迈吗?我们就退。” 我愣住了。 “什么?” 她继续说:“但不是真的退,是假退,表面上周家撤了,实际上我们藏起来,等他以为赢了,放松警惕,我们再动手。” 我沉默了几秒。 “司徒晴等得了吗?” “等得了。”她说,“龙三爷要的是利益,不是她的命,在拿到利益之前,她不会有事。” 我想了想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她点点头,转身看向白起。 “白起,龙三爷身边那个龙渊,你能对付吗?” 白起想了想道:“能,但他背后还有人。” 周叶青眉头一皱道:“还有?” 白起点点头道:“龙渊是五段,不算顶尖。他背后肯定还有更高的人,不然他不敢这么嚣张。” 周叶青沉默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起,我爸当年是不是也古武者,要不然我的身体怎么会……觉醒?” 白起点了点头道:“你爸叫陈天豪,是古武界的高手。他当年得罪了不少人。龙三爷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些人的后代。” 我深吸一口气道:“所以,这一仗,不只是和龙三爷打。是和整个古武界的势力打?” 白起点点头道:“对。”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陈凡,你还想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想。” 她轻轻笑了。 “好。我陪你。”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为了我,愿意赌上一切,我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我愿意听从她的安排。 当天晚上,周叶青公开宣布,周家退出清迈,润发银行关闭,清迈港的股份转让,所有的产业全部清空。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清迈都震动了。 那些和周家合作的人,纷纷打电话来问,周叶青一律不接,只是让人传话:这是周家的决定,无可奉告。 龙三爷那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他派人来验,确认周家的人确实在撤,银行的设备在搬,港口的旗帜在降。 他信了。 311心生一计! 第二天凌晨,他让人把司徒晴放了。 司徒晴被蒙着眼睛,送到清迈郊外的一个废弃加油站,周明带人找到了她,把她接回来。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是伤,脸上有淤青,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血痕清晰可见。但她没有哭,只是看着我。 看到司徒晴受伤的模样,我的心里,就说不出的心疼, “陈凡……”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没事了。” 她扑进我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她才哭完,靠在我怀里,小声说:“陈凡,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摇摇头。 “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是什么?” 我看着她。 “是坚强,被人抓了,没哭,被人打,没求饶,回来见到我才哭这叫坚强。”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陈凡,谢谢你。” 我拍拍她的肩膀。 “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龙三爷以为他赢了,其实他的死期快到了! 晚上,周叶青约我单独见面,在她的房间。 “陈凡,明天一早,我们就要搬走。”周叶青喝了一口红酒道。 我抽了一口烟,道:“行,我这就让她们收拾收拾。” 我指的是我的女人们。 “嗯……”周叶青一口喝下了红酒。 “叶青。”我忽然喊了一句。 “嗯?” “我想让龙三爷死!”我恶狠狠的说道。 这个老江湖,她的存在就会让我感觉到不爽和不安。 “好,这次不会在放过他。”周叶青说道,她话锋一转道:“你现在古武几段了?” “二段。”我微微一笑。 “已经很厉害了。” “能被你夸奖,还真是我的荣幸。”我说道。 “你值得……”周叶青喝完酒杯里的酒,她看着我,脸色微红,美到极致,她清冷的气质上,多了几分妩媚诱人。 我忍不住靠近她,我伸手摸着她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叶青,我真想拥有你。”我忍不住说道。 “那你就做给我看,等你能够征服我的时候,我会身心都给你……” 周叶青强势的表白,让我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 我抚摸着她的脸说道:“会的……很快……” ……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亮透,我们就开始启程。 表面上,周家已经全面退出清迈,润发银行的大门上贴着封条,清迈港的办公楼换了招牌,就连周叶青常住的那栋别墅也人去楼空,消息传遍整个清迈,所有人都在议论,周家这次是真的栽了,被龙三爷赶出了金三角。 但实际上,我们只是转移到了更隐秘的地方。 那是一处藏在深山里的庄园,是周老爷子早年置办的产业,连龙三爷都不知道,这个庄园不大,但设施齐全,足够我们十几个人住下。 司徒晴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脸上的淤青消退,手腕上的勒痕也淡了,只是整个人沉默了许多,她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司徒宇陪着她,这个做哥哥的,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陪在妹妹身边了,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坐在她旁边,陪她看山,看云,看日出日落。 苏婉情这几天一直在整理银行的账目,虽然银行关了,但业务不能停,那些商人的存款、贷款、结算,都需要有人处理,她每天忙到深夜,眼睛下面总是青黑一片,我看着也很心疼。 柳媚笙和兰馨负责照顾大家的起居,兰馨的厨艺很好,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柳媚笙帮着她打下手,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总能传出笑声,这让这座庄园里,充满了轻松的氛围。 周明带着几个秘卫在周围警戒,虽然这个地方隐蔽,但该有的防备一点都不能少。 我每天都在和白起训练。 “你现在是二段巅峰,差一步,就是三段了。”白起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我道:“但这一步,很多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 “所以龙影就是卡在二段巅峰,是么?”我擦着脸上的汗问到。 “是,你现在遇到龙影可以和他打个平手,甚至,你能战胜他。”白起说道。 “白大哥,怎么才能迈过去?”我问道。 白起想了想道:“那就是实战,用实战来提升身体素质。” 我看着他问道:“和你打?” 白起摇了摇头说道:“和我打没用,我知道你的每一招,你需要的是生死之战。” 生死之战,一句话给我干沉默了,他说得容易,上哪儿找? 白起看出我的心思,说:“别急,快了。” 我看着他:“什么意思?” 白起微微一笑,没有解释,就在这时,周叶青出现在训练场门口。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长发披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很亮。 “陈凡,有消息了。” 我走过去问道:“什么消息?”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龙三爷那边的情况。” 我接过来翻看。 文件很详细,记录了龙三爷最近几天的所有动向。他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周家的情报网还在?”我有些惊讶。 周叶青轻轻笑了。 “周家退出清迈,只是做给外人看的,真正核心的力量,一点都没动。” 我点点头,继续看文件。 翻到最后一页,我的眼睛停住了。 “龙三爷后天要去清莱?” 周叶青点头道:“对,他在那边有个老相好,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待几天,这次也不例外。” 我看着她。 “他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会带十几个保镖,还有……”她顿了顿道:“龙渊。” 龙渊。 那个五段古武者。 “这是个机会。”我说道。 周叶青点头道:“对,但也是陷阱。” 我看着她问:“怎么说?” 她指着文件上的几行字。 “你看看这个,他这次去清莱,表面上是私会情人,实际上,可能是想引我们出来。” 我仔细看。 文件上说,龙三爷这次的行踪,透露得过于明显了,以他的谨慎,不应该这样。 “你觉得他故意让我们知道?” 周叶青点头道:“对,他猜到我们没有真的退出,想用自己当饵,引我们上钩。” “那我们去不去?”我问道。 她看着我问:“你觉得呢?” 我想了想肯定道:“去,但不去他设好的局。” 周叶青挑了挑眉毛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指着地图说道:“清莱到清迈,有一条必经之路,山路,两边都是密林,易守难攻。如果他真的想引我们出来,这条路肯定会重兵埋伏。” 周叶青点头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不走那条路。”我说道:“我们去清莱等他。” 她愣了一下。 “去清莱?” “对。”我看着地图道:“他不是要去见情人吗?我们就在他情人的住处等他,他以为我们会伏击他,想不到我们会直接杀到他脸上。” 周叶青想了想,眼睛越来越亮。 “好主意。” 312铤而走险! 但很快,她又皱起眉头道:“可是,他情人住的地方,肯定守卫森严,我们怎么进去?” 我看向白起,白起微微一笑道:“我可以。” 两天后,深夜。 清莱郊区,一栋独立的别墅。 别墅不大,但很精致,周围种满了花草,别墅门口站着四个保镖,四周还有十几个人在巡逻。 我和白起潜伏在别墅外的树林里,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白大哥,龙渊在吗?”我低声问。 白起闭眼感应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在,感觉别墅三楼,最强的那个气息就是他。” 我点点头,他们古武者有自己的辨别气息的方式,像白起这种七段高手,就和雷达差不多了。 “其他人呢?”我问道。 “二楼有五个,都是一段左右的古武者,一楼有十几个普通人保镖,三楼除了龙渊,还有一个女人,应该是龙三爷的情人。” 我看着白起问道:“你能杀了龙渊吗?” 他想了想道:“能,不过需要时间。 “多久?” “五分钟。” 我点点头道:“够用了。” 白起看着我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别墅道:“我进二楼,解决那五个一段,你对付龙渊,十分钟后,汇合。” 他皱起眉头道:“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打五个,他们也是……” “所以才要练。”我打断他道:“你不是说,我需要生死之战吗?” 他看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你但记住,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不管你在哪儿,都会冲下去。” 我点点头。 “明白。” 凌晨三点。 正是人最困的时候,我和白起同时行动。 他像一道黑影,直接冲向三楼,我则从侧面翻墙,潜入二楼。 二楼的窗户虚掩着,我轻轻推开,翻身进去,看见里面是一条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边是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都有呼吸声,我知道有人在睡觉。 我摸到第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人,躺在床上,鼾声如雷,我走到床边,手起刀落,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气息。 第二个房间,一样。 第三个房间,一样。 到第四个房间时,出事了。 我刚推开门,里面的人就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我,瞬间暴起。一拳砸过来,带着凌厉的拳风。 我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向他的喉咙,他偏头躲过,一脚踹向我胸口。 我挡住,但还是被震退几步。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杀意道:“你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刀,盯着他。 他冷笑一声道:“一段?就这点本事,也敢来?” 他冲了上来,速度很快,比我快。 但我没有退。 白起说得对,我需要生死之战。 他的拳头砸过来,我硬挨了一拳,同时一刀刺进他的腹部。 他愣住了,低头看着腹部的刀,又抬头看着我。 “你……你疯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刀又推进了一寸。 他倒了下去。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我胸口剧痛,肋骨可能又断了。 但我没有时间休息,因为还有最后一个。 我推开第五个房间的门,里面的人已经醒了。 他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把刀,冷冷地看着我。 “杀了四个,有点本事。”他说道、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上下打量着我道:“一段巅峰?可惜,我是二段。” 他冲了上来,快,比刚才那个更快。 我勉强躲过第一刀,但第二刀就刺进了我的肩膀。 我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刺向他,他躲过,又一刀刺向我的胸口。 我侧身,刀贴着肋骨划过,划出一道血痕。 他看着我,笑了道:“就这点本事?”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的动作。 他的下一刀刺过来时,我没有躲。 刀刺进我的腹部。 但就在那一瞬间,我手里的刀也刺进了他的喉咙。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满是不信。 “你……你不是一段!你是二段!” 他的话刚说完,就倒了下去。 我捂着腹部,慢慢滑坐在地上。 血从指缝里流出来,很快就染红了衣服。 疼。 疼得撕心裂肺。 但我知道,不能停。 我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走廊,三楼就传来一阵巨响,然后是一个人从楼上摔下来的声音。 龙渊。 他躺在一楼的地板上,大口吐着血,胸口凹下去一大块。 白起落在我身边,看了我一眼。 “伤得不轻。” 我点点头。 他伸手按在我胸口,那股熟悉的暖流涌入身体,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肋骨也在修复。 “玉佩?”我问。 他点点头。 “这东西能保你的命,但不能多用。”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龙三爷呢?” 白起指了指三楼道:“在上面。” 我上楼,三楼的主卧里,龙三爷坐在床边,旁边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陈凡。”他开口道:“你赢了。”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道:“司徒晴的账,金条的账,还有我父亲的账,今天一起算。” 他愣了一下,我问道:“你父亲?” 我看着他说道:“陈天豪,三十年前,死在你们手里的。”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你是陈天豪的儿子?”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陈天豪……我欠他一条命。三十年了,该还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我。 “动手吧。” 我接过匕首。 那是杀了司徒鸣的那把。 我举起刀。 他没有躲,只是闭上眼睛。 刀落。 鲜血喷溅。 龙三爷倒了下去。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尸体,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父亲。 三十年了。 你的仇,儿子替你报了。 我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白起正在等。 “走吧。”他说道:“这里很快会有人来。”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出别墅。 龙三爷死了,金三角几十年的霸主,就这么死了。 当我回到庄园时,天已经亮了。 周叶青站在门口等我,看到我浑身是血地回来,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陈凡!” 她跑过来,扶住我。 我摇摇头道:“没事,不是我的血。”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成功了?” 我点点头。 她忽然紧紧抱住我道:“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怕你回不来……” 313你是我的大舅哥! 清迈,大雨。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滂沱,龙三爷已经死了三天了,这三天,龙三爷的死讯像一颗炸弹一样,让整个金三角掀起来了滔天巨浪。 我知道,清迈有许多人害怕龙三爷,但更多的人是想让龙三爷死,现在龙三爷死了,可预想中的混乱并没有出现。 “叶青,说来也奇怪,龙三爷手下那些人,散的散了,跑的跑了,还有一部分人找上门来,说要归顺我,可就没有一个说要给龙三爷报仇的!” “那是因为他们怕你。”周叶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道:“龙三爷死了,龙渊也死了,没有人能挡住你,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我转过身,看着她,问道:“那些人可信吗?” 周叶青笑了笑道:“不可信,但是现在可以用。” 我点点头,没有多说,我也认可周叶青的这个想法,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陈凡,龙三爷的产业很大,清迈港、金三角的几条通道、曼谷的几个码头,还有数不清的房产、地皮、公司,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无主之物。” 我看着她道:“你帮我收。” 周叶青愣了一下,道:“你让我收?” 我点点头,道:“你是周家大小姐,比我懂这些,交给你,我放心。” “陈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周叶青提醒我、 “知道。” 周叶青没有再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好。我帮你。” 海城的生意我给了夏颜,上城的科技公司我给了司徒晴,清迈的银行我给了苏婉情,那么金三角的生意,我当然要给周叶青。 这是利益最大话,我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掌握这么多的公司,我会累死的。 下午的时候,外面的大雨总算是停了。 司徒晴忽然来找我,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扎了起来,脸上是素颜,她素净的就像是一朵白莲。 司徒晴来找我。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扎起来,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 “陈凡。”她站在门口,轻声说道:“我想去祭拜我爸。”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道:“我陪你去!” 司徒晴点点头,眼眶微微红了。 “我也去。” 司徒宇也来了,他站在妹妹身后。 于是我们三个人,开着一辆车,驶向城外的墓园。 一路上,司徒晴一直看着窗外,她没有说话,司徒宇坐在她旁边,也是沉默着,我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对兄妹,经历了太多。 司徒鸣死了,龙三爷也死了,按理说仇恨了结了,但他们心里的创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愈合。 墓园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很安静,周围种满了松柏。 司徒鸣的墓在半山腰,一块简单的石碑,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生卒年月,墓前摆着几束花,已经枯萎了。 司徒晴站在墓前,看着那块石碑,一动不动。 司徒宇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也不说话,气氛很是压抑,我退到一边,给他们留出空间。 过了很久,司徒晴才开口,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好像很怕惊醒某人。 “爸,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松柏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 “爸,你知道吗,龙三爷死了,陈凡帮我杀的。” “我给你报仇了,你在地下,可以安息了。” 司徒晴说着说着,眼泪从她脸上滑落,我在她的背后看着,她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我知道,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爸,我好想你,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想你给我扎辫子,想你给我讲故事,想你背着我去看庙会……” 司徒晴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司徒宇上前一步,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妹妹哭,眼眶也红了。 司徒晴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看着墓碑,继续说:“爸,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你不是好人,我知道,但你对我好,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永远是我爸。” 司徒晴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墓碑。 “爸,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她转身,向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住,没有回头。 “哥。” 司徒宇愣了一下。 “嗯?” “你不跟爸说几句吗?” 司徒宇沉默了。 他看着那块墓碑,看着上面那个熟悉的名字,他心里五味杂陈!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爸……” 只叫了一声,他就说不下去了。 司徒晴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哥,不管怎样,他养了我们二十多年,给他磕个头吧。” 司徒宇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墓前,双膝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我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司徒宇磕头的时候,他的眼眶里有泪光在闪。 司徒晴继续向山下走去,我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司徒宇还跪在墓前,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或许是内疚把。 回去的路上,司徒晴靠在车窗上,睡着了,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眉头舒展着,睡得很安稳。 司徒宇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陈凡。”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嗯?” “谢谢你。” 我摇摇头。 “不用。” 他沉默了几秒,又说:“以后,我这条命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看着他道:“司徒宇,你不需要这样。” 司徒宇倔强的摇了摇头道:“不是需要,是我愿意。” “从一定的意义上说,你是我的大舅哥,我们算是一家人……” 我的一席话,忽然让司徒宇身形一震。 “司徒宇,好好活着,为了晴儿,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娶妻生子,给自己留个后。” 司徒宇看了看司徒晴,没有说话。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和司徒晴在一起的,我劝他还是停止这个心思,司徒晴如果知道司徒宇不是亲哥,她会什么样的反应,她如果知道,是司徒宇间接杀了司徒鸣,司徒晴会不会崩溃。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以为他隐瞒这一切。 314叶青,你帮帮我! “司徒宇,你还是比较适合做富贵公子哥,就像我刚到上城看见你的那样。” “嗯……纨绔大少……” “算是把,你那时候真是风光有派头,我好羡慕!” 我的话说完,司徒宇也跟着笑了,道:“要不要让你也体验一下上城第一公子哥的排场?” “那可好啊,我求之不得!” 我们两个人哈哈大笑,只有司徒晴在熟睡。 我们回到了别墅,周叶青已经让手下的人从上城飞了过来,这些人并不是周家公司的,而是周叶青自己单独培养的。 “叶青,这些人,好像很面生。”我说道。 “嗯,都是我前几年秘密培养的,培养他们花了不少钱。” “多少?”我好奇的问道。 “五千多万吧,从他们大学我就开始培养。” 大学? 我微微一愣,那周叶青的布局可谓是很早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和眼见! 接下来的几天,周叶青带着人,全面接受了的龙三爷的产业。 清迈港换了主人,金三角的几条通道重新洗牌,曼谷的几个码头也挂上了新的旗帜,那些曾经依附龙三爷的人,要么归顺,要么消失,整个金三角的格局,在短短几天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婉情的银行也趁机扩张,那些原本犹豫的商人,现在主动上门求合作,存款、贷款、结算,业务量大增,润发银行的名头,一时间响彻整个清迈,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我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龙三爷的死,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 但我总有一种预感,有一种危机在莫名的向我靠近。 果然,当天下午,我正在银行处理文件,周叶青直接推门进来,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看。 “陈凡,出事了。” 我放下笔问到:“什么事?” 她走到我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道:“有人来抢龙三爷的产业了。” 我拿起文件,快速浏览,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司徒雄?”我皱着眉头到。 周叶青点点头。 “他要干什么?”我问。 周叶青深吸一口气道:“龙三爷的产业,他要分一半。” “他可真是有点大言不惭了!” 周叶青继续说:“他派了司徒飞来和我谈判,估计明天就到清迈。” 我看着她,冷冷到:“是谈判吗?这就是威胁啊!龙三爷的产业,是我们拿下来的,他帮助什么了?现在想要分利益,不可能!” 我忽然想起来了,问到:“司徒宇知道吗?” 周叶青点了点头,道:“他知道,他说随你处理。” “让他来。”我说道:“我倒要看看司徒飞,有什么本事,从我们手里拿走产业!” 第二天上午十点,司徒飞准时出现在银行门口。 他依旧是那副嚣张的样子,尤其是司徒鸣死了后,他更嚣张了。 我让人把他带到会议室,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陈凡,龙三爷的事,我听说了,你干得漂亮,那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不过,陈凡,龙三爷的产业,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看着他到:“哦?” 司徒飞嚣张的说道:“龙三爷的产业,以前有一半是我们司徒家的,现在龙三爷死了,这一半,是不是该还给我们?”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冷冷道:“凭什么给你?” 司徒飞愣了一下,道:“凭什么?就凭这是我们司徒家的!” “司徒飞,龙三爷的产业,是我打下来的,我杀的龙三爷,我收的人,我管的摊子,你们司徒家,做了什么?” 司徒飞的脸色变了,道:“陈凡,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爸说了,五五分账,大家和气生财,你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司徒飞,我给你三秒钟,滚出清迈。” 他的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 “陈凡,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话还没说完,白起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司徒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他感觉到了,那只手上传来的压力,重得像一座山。 “三秒到了。”我说。 白起拎起他,像拎一只小鸡,向门口走去。 “陈凡!你会后悔的!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叶青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着我。 “这下,梁子结下了。”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陈凡,司徒雄不是龙三爷。他在东南亚经营几十年,势力很大。” 她顿了顿道:“而且他背后,可能也有古武者。” 我转头看着她道:“古天雄?” 她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有这个可能。” 我沉默了几秒。 “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 三天后,司徒雄的报复来了。 不是明面上的,是暗地里的。 清迈港的一批货物,被人在海上劫,价值五百万美金。 一个和我们合作的商人,被人绑了,勒索两百万赎金。 润发银行的几个客户,同时收到威胁,要求他们撤资。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司徒雄干的。 但他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周叶青来找我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陈凡,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客户会跑光的。” 我看着她道:“查到证据了吗?” 她摇摇头道:“没有,他的人很专业,手脚干净。” 我想了想道:“那就不要证据。” 周叶青愣了一下追问道:“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司徒雄不是想要龙三爷的产业吗?那就给他。” 周叶青的眼睛睁大了道:“陈凡,你疯了?” 我摇摇头道:“我没疯,我们可以给他一个假的。” “假的?” 我转过身,看着她。 “对,给他一个假的产业,引他上钩。他不是想分一杯羹吗?让他来分,等他来了,我们再……” 我没有说完,但她懂了。 周叶青的眼睛越来越亮,她笑着说道:“你是说,引蛇出洞?” 我点点头。 “对。” 周叶青想了想道:“可行,但需要演戏演得像。” 我看着她道:“叶青,我需要你帮我。” 她笑了:“好,让你主动帮忙,可不简单啊!” 315陈凡,你不该放他走! “好。” “那就好戏开场了。” 周叶青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那笑容迷人有自信,我相信周叶青的演技水平。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开始了演戏,表面上,我们节节败退,清迈港的货物也频频出事,有几个联系好的大客户陆续撤资,润发银行的业务量顿时降了三分之一。 周叶青为了演戏,甚至在公开场合和我吵了一架,我知道,司徒雄肯定会知道,他肯定在我们周围安插了眼线。 现在清迈的消息传了出去,传回了上城,所有人都说,陈凡这次撑不住了,司徒雄还没正式出手,他就已经乱了阵脚。 我正在银行办公,在我意料之中的是,司徒飞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更嚣张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银行,直接推开我办公室的门,在我对面坐下。 “陈凡,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司徒飞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道:“我爸说了,这次不五五分账了,三七,你三,我们七。” 我要笑了,看来司徒家真是上当了,我和周叶青的计划非常的成功。 “我要是不答应呢?”我干脆的回答。 司徒飞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道:“不答应?那你就等着清迈港彻底瘫痪吧,你等着银行关门吧,你等着所有人都离你而去吧。” 司徒飞就像一个泼妇一样,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他或许还没说爽,他威胁我到:“陈凡,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我故意慢慢低下头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 “陈凡,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司徒飞站起身,哈哈大笑道:“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答复。” 司徒飞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看着我,警告道:“陈凡,你别耍花招,也别自讨苦吃,不然代价是很大的。” 呵…… 我冷冷呵斥一声道:“你可以走了、” 我对司徒飞的话嗤之以鼻,他在我的眼里不足为虑,说真的,司徒飞比司徒鸣真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比司徒雄更是比不了,怪不得,司徒飞在司徒家不受重用,如果不是司徒雄要赶走司徒鸣,以司徒飞的性格和格局,他根本混不上来。 司徒飞推开门,走了出去,他还故意吹着口哨,想要刺激我,但我根本不在意。 我马上拿起手机,给周叶青打了电话。 “叶青,司徒飞来了,刚被我赶走。” “他说了什么?” “还是上次那件事,只不过条件更苛刻了,让我们三七分,他们七成,我们三成。” “呵……”周叶青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司徒雄是老糊涂了吗?竟然拿着这个条件和我们谈?” “我跟司徒飞说,我要考虑一下,我看过不了几天,他还会再来找我。” “那我们就守株待兔好了……” 果然不出我的预料,三天后,司徒飞又来了,这次他竟然把司徒雄带来了。 司徒雄七十多岁了,没想到他精神状态还很好,看来失去两个儿子,并没有让他多痛苦,他身上还是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看来大佬什么时候都是大佬,他们的气质浑然天成。 “司徒家主亲自来,真是看的起我陈凡了。”我说道。 “陈凡,你很不错,我当然要亲自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对身边的秘书说道:“带两位去会议室。” 秘书点了点头,然后将人带去了会议室,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司徒雄竟然在住坐上坐下,司徒飞就坐在他身后。 看来这个老头子,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喜欢做C位、 司徒雄再一次的打量着我,赞许道:“陈凡,你年纪轻轻,能杀掉龙三爷,能守住这么大的产业,不容易。” 我看着他道:“司徒老先生过奖了。” 他轻轻笑了道:“我不是过奖,是实话。” 他顿了顿道:“但你不该得罪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反问:“我得罪你了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你让我的人滚出去,这叫不得罪?”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陈凡,我今天亲自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道:“跟我合作,不是三七,是四六,你四,我六,清迈港归你,金三角的通道归我,银行你继续做,我的人在银行里占几个位置。” 他顿了顿道:“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试探。 他在等我的回答。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身,和他面对面站着。 “司徒老先生。”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杀掉龙三爷吗?” 他看着我。 “为什么?” 我轻轻笑了道:“因为我从来不当狗。” 我的话,瞬间让司徒雄笑容僵住。 我继续说:“龙三爷让我当他的人,我没答应,你让我和你合作,我也不会答应。” 他的眼神变了。 “陈凡,你……” 我打断他。 “司徒老先生,你今天来了,就别走了。” 他愣住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白起走了进来。 司徒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能感觉到白起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碾压一切的气息。 “你……你们……” 我看着他。 “司徒老先生,你让人劫我的货,绑我的人,威胁我的客户,这些账,我们今天一起算。” 他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差点摔倒。 司徒飞冲上来,挡在他面前。 “陈凡!你敢动我我爸,我们司徒家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道:“司徒家?” 我笑了。 “司徒飞,你以为司徒家算什么?龙三爷的势力比你们大,他死了,龙渊比你们厉害,他也死了,你们司徒家,算什么东西?” 他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司徒雄推开他,看着我。 “陈凡,你赢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你要什么?” 我看着他。 “我要你退出清迈,永远不再踏进金三角一步。” “你没有选择!要么留下清迈,要么留下你!” 过了很久,他才点点头。 “好。” 我看着他。 “还有。” “什么?” “告诉我,古天雄在哪儿?”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问我:“你怎么知道古天雄?”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低下头。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我知道,他和龙三爷有来往。龙三爷死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点点头。 “好,你可以走了!” 司徒雄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 “嗯。” “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古天雄当年,确实是凶手之一。”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司徒飞跟在他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司徒雄走了。 他走的时候,脚步踉跄,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司徒飞扶着他,两人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外,连头都不敢回。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周叶青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车驶远,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你真的不该放他们走。” 316仇人之子! 我走到她身边,也看着窗外。 “我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我。 “你知道还放他们走?” 我点点头道:“司徒雄这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今天低头,只是为了活命。回去之后,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那你还放他走?”周叶青皱起眉头看我。 “因为他还有用。” “什么用?” 我转过身,看着她。 “他会帮我们找到古天雄。” “什么意思?”周叶青问我。 我走到地图前,指着清迈的位置。 “司徒雄在东南亚经营了几十年,人脉广,消息灵通,古天雄虽然隐藏得深,但肯定和他有联系,今天他吃了亏,一定会去找古天雄求助。” 周叶青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让他当我们的探子?” 我点点头。 “对。他现在恨我,但更怕我。他不敢直接来找我,就只能去找更强的人。古天雄,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她想了想。 “那我们需要派人盯着他。” 我看向白起。 白起点点头。 “我去。” 我摇摇头道:“你不能去,你一动,古天雄就会警觉。” 他看着我,问我:“那谁去?” 我想了想随口说道:“周明,他经验丰富,知道怎么盯人,而且他不显眼,不容易被发现。” 周叶青点点头。 “我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司徒雄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周明每天都汇报,说他一直待在曼谷的别墅里,没有外出,也没有见任何人。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他肯定在等什么。”周叶青说道:“等他背后的人。” 我点点头道:“继续盯着。” 晚上九点。 周明的电话来了。 “凡哥,有动静了。” 我坐直身体问到:“说。” “司徒雄刚才出门了,一个人,没带任何人,开车往郊外去了,我不敢跟太近,但大概方向是北边。” 北边?那是清迈的方向。 “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 挂断电话,我看向白起。 “他来了。” 白起站起身道:“我去会会他。” 我摇摇头道:“不,我去。” 他皱起眉头道:“陈凡,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我看着他。 “所以你要教我。” 他愣了一下。 “教你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教我突破二段。” 凌晨两点,训练场。 白起站在我对面,手里握着一把木刀。 “陈凡,你知道一段和二段的区别吗?” 我摇摇头。 “一段是入门,打通经脉,能运用内劲,二段是内劲外放,能把内劲附着在武器上,甚至直接打出体外。” 他举起木刀,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劲气从刀锋激射而出,打在十米外的木桩上,木桩应声断成两截。 我愣住了。 这就是二段? 白起收回刀。 “想突破二段,你需要两样东西。” “什么?” “第一,内劲足够强,你现在的内劲,已经到了一段巅峰,够了。” 他顿了顿。 “第二,生死之间的感悟。” 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他轻轻笑了。 “意思是,你要挨打。” 他冲了上来,那一夜,我被他打了整整四个小时。 天亮的时候,我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我的丹田里,有一股全新的力量在涌动。 那股力量比之前更强,更纯粹,也更狂暴。 我突破了。 三段! 白起站在我身边,低头看着我。 “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我挣扎着爬起来。 “古天雄呢?” 他摇摇头道:“还没出现,周明那边说,司徒雄昨晚去了一个地方,待了两个小时,又回去了,没有见到任何人。” 我皱起眉头。 “那他去找谁了?” 白起想了想道:“可能是传话,也可能对方太谨慎,没有亲自露面。” 我点点头道:“那我们继续盯着。” 下午的时候,周叶青带来了一个新消息。 “陈凡,查到古天雄的线索了。” 我看着她道:“什么线索?”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古天雄,六十岁,古武界的前辈,三十年前失踪,据说是受了重伤,退隐修养,他有一个徒弟,叫龙渊,还有一个儿子……” 她顿了顿。 “叫古风。三十五岁,四段古武者,现在在缅甸,经营着一家私人武装公司。”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古风,四段。 比我高一个段位。 “他在缅甸?”我问。 周叶青点点头道:“对,就在缅泰边境,离清迈不远。” 我看着地图,缅泰边境那是一片山区,地形复杂,势力交错。 龙三爷活着的时候,在那里也有地盘,现在龙三爷死了,那些地盘都空了出来。 “他想接手龙三爷的地盘?”我问。 周叶青点点头道:“很有可能。” 我忽然有个想法,于是问到:“叶青,能约他见面吗?” “陈凡,你想干什么?”周叶青警惕的问我。 我看着她说道:“我想和他谈谈,你放心,没有别的意思。” “你觉得我会信你?”周叶青皱起眉头道:“陈凡,他可是四段,你才刚刚三段,而且他背后有古天雄,你去见他,太危险了。” 我摇摇头道:“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 周叶青似乎是没有明白的意图,我马上解释。 “古天雄隐藏了三十年,一直不敢露面,说明他当年受的伤很重,到现在都没好,他让他儿子出来,就是想试探我们,如果我们怕了,缩了,他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就会得寸进尺。” “如果我们主动去见他,他反而会忌惮。” 周叶青想了想,眼睛慢慢亮了。 “你是说,虚张声势?” 我点点头道:“对。”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凡,你真是个疯子。” 我笑了。 “疯子才能活到现在。” 两天后,缅泰边境,一座无名的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几条街,到处都是低矮的木屋和尘土飞扬的道路,这里三不管,什么人都有,毒贩,杀人犯,还有一个古武者,那就是古风。 古风。 我带着白起,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驶进镇子。 周明提前安排好了人,在镇口接应,他是一个本地人,皮肤黝黑,眼神精明,叫阿伟,他在缅泰边境混了二十年,什么人都认识,什么事都知道。 “陈先生。”他双手合十,给我行礼道:“古风在镇子东边,一个木材加工厂里,他的人在周围布了岗哨,不好进。” 我点点头问道:“你能约他出来吗?” 阿伟想了想道:“可以试试,他有个习惯,每天下午会去镇上的茶馆喝茶,那茶馆是我朋友开的,能安排。” 我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 “好。就今天。” 我来到茶馆,这个茶馆很简陋,几张木桌,几条长凳,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负责泡茶,茶叶也是最普通的那种,泡出来又苦又涩。 我和白起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着茶,等着。 三点整,茶馆的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 他三十多岁,身材修长,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弱的书生。 古风。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精悍之辈,眼神凶狠,手按在腰间。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走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他的两个保镖守在门口。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我站起身,向他走去。 白起也站起身,跟在我身后。 古风抬起头,看着我试探性的问我:“陈凡?” 我点点头道:“古风?” 他点了点头道:“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来。” 我在他对面坐下道:“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朋友。” 古风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白起,眼神微微变了。 “七段?” 白起没有说话。 古风收回目光,看着我。 317对周叶青吐露心声!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迎着他的目光问到:“你父亲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父亲?你想见他?” 我点点头。 “对。”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不屑一顾的问我:“陈凡,你凭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狠狠的说道:“凭我杀了龙三爷。” 他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恢复如常。 “龙三爷?一个废物罢了。我父亲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点点头。 “我知道,但你父亲想要龙三爷的地盘,对吧?” 我继续说:“龙三爷死了,他的地盘现在是我的。你父亲想要,可以,但得拿出诚意来。”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想要什么?” 我站起身。 “我想见你父亲。当面谈。” “陈凡,你知道我父亲是什么人吗?” “知道。” “知道你还敢见他?” 我看着他。 “为什么不敢?”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道:“有意思,陈凡,你很有意思。” 古风站起身,对我说道:“好,我给你带个话,至于见不见你,由我父亲决定。” “陈凡,三天后,还在这里,如果我父亲愿意见你,会有人来接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起走到我身边。 “陈凡,你确定要去见古天雄?” 我看着窗外。 “确定。” “那我陪你。”他说道。 我摇摇头道:“不,你留下。” 他愣住了。 “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他。 “白起,你比我强,你在我身边,古天雄不会放心,只有我一个人去,他才会觉得有把握。” 他的眉头皱起来。 “太危险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但只有这样,才能见到他。”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你真的和你爸一样。” 三天后。 我独自一人,回到那个小镇。 还是那个茶馆,还是那个位置。 下午三点,茶馆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 “陈先生,请跟我来。” 我站起身,跟着他走出茶馆,门口停着一辆越野车,我上了车,他开车,驶向镇子外面。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在一座山谷里停下。 山谷里有一栋木屋,不大,但很精致,周围种满了花草。 刀疤脸指着木屋道:“陈先生,请。” 我下车,向木屋走去。 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人。 他六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坐在一张轮椅上。 古天雄。 我走进屋,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笑着对我说道:“陈凡,你很像你父亲。” 我看着他道:“你知道我父亲?” 他点点头道:“陈天豪,当年古武界的第一高手。可惜……” 他没有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可惜,死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是你杀的他?” 他摇摇头。 “不是我,是很多人。” 他顿了顿。 “你父亲太强了,强到所有人都怕他,所以,很多人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他。” “都有谁?”我追问到。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想报仇?” 我点点头道:“想。” 他又笑了。 “陈凡,你才二段,那些人,最弱的也比我强,你凭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凭我是陈天豪的儿子。” 他愣住了,然后,他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木屋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笑了很久,他才停下来。 “好,好,好,陈天豪的儿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古天雄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陈凡,我可以告诉你那些人的名字。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看着我道:“拜我为师。” 我愣住了。 “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 “陈凡,你天赋不错,但没人教,走不远,我可以教你,三年,让你达到五段,五年,让你达到七段。到时候,你再去报仇,胜算更大。” 我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 他笑了道:“因为你爸当年救过我。” 我愣住了,我父亲救过他? 他继续说:“三十年前,我被人追杀,差点死在外面,是你爸救了我。他把我藏起来,给我治伤,让我活了下来。这份恩情,我一直没还。” 他的眼眶微微红了。 “现在,他儿子来了,我该还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愧疚,也有真诚。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摇摇头。 “我不能拜你为师。”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站起身。 “因为你当年也是杀我爸的人之一。” 他的笑容僵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古天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你确实被人追杀过,我爸也确实救过你。但救了你之后,你转头就出卖了他。” 古天雄的脸色大变! 我继续说:“我爸的死,你也有份,你虽然没亲手杀他,但你提供了情报,让他落入圈套,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凡,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古天雄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古天雄,我今天来,不是拜师的。是想告诉你,欠的债,迟早要还。”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杀意。 “陈凡,你以为你能杀我?” 我摇摇头道:“现在不能,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好!陈天豪的儿子,有骨气。” 古天雄挥了挥手道:“你走吧,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凡。” 我在门口停住。 “你爸当年,确实是条汉子,你,有点像他。” “当然,我是他的种!” 我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向山谷外走去。 刀疤脸还在原地等我,看到我出来,他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上了车。 回到清迈,已经是晚上。 周叶青在等我。看到我回来,她快步走过来。 “陈凡!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道:“没事。” 她松了口气,但眼神里还有担忧。 “古天雄呢?” 我看着她道:“见到了,他当年,也是杀我爸的凶手之一,叶青,我现在杀不了他,我太弱了!叶青,我需要变强,比他强,比所有人都强。” 周叶青摸了摸的脸颊,第一次温柔的对我说:“陈凡,我帮你……” 318杀你! 窗外,大雨倾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脑袋里想着古天雄说的话。 “你爸当年确实是条汉子,你,有点像他。” “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父亲。 陈天豪。 那个我从未见过的人,那个在我出生前就死了的人,那个被人出卖、被人围攻、最后惨死的人。 他的儿子,现在站在这里,面对着同样的敌人。 我能赢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输。 我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我一听就知道,这是周叶青的声音。 她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问我:“还在想古天雄的事?” 我点点头。 “陈凡,你太急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才二段,古天雄虽然残了,但至少也是五段以上,我知道你想报仇,但得一步一步来。” 我看着她,说到:“我知道,但我等不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等不了,但急也没用。” 她顿了顿对于我说道:“白起和我说了,你天赋很好,如果好好练,三年能到五段,到时候你在报仇也不迟。” 我打断她道:“三年太久了。” 她愣了一下问我:“那你想怎样?” “我要找更强的对手。” 她皱起眉头道:“更强的对手?谁?” 我想了想,说道:“古风。” 周叶青的眼睛睁大了,一脸惊讶道:“古风?他可是四段!比你高两个段位!” 我点点头道:“所以才要找。” 她急了。 “陈凡,你疯了?你会死的!” 我看着她。 “死不了,有白起在。” 周叶青听了我的话,还是摇了摇头,她知道我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改变,可是她还是在劝我。 “白起能保护你,但不能替你打。你自己面对古风,还是很危险。” “我知道。但这是最快的办法。”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的想好了?” 我点点头。 “想好了。” “好,那我就给你约!” 两天后,缅泰边境,还是那个无名的小镇。 下午三点,古风准时出现。 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他没有带保镖,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像个来旅游的富家子弟。 他在我对面坐下,要了一杯茶。 “陈凡,听说你要找我?” 我点点头。 “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找我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打一场。” 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就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一样。 “打一场?陈凡,我是该笑你勇猛,还是不自量力呢?你才三段初期,我四段,你确定要和我来一场?” 我点点头道:“确定。”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陈凡,你知道四段和三段的差距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不需要知道。” 古风看了我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有意思,陈凡,你真的很有意思,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陪你打一场。” “地方你选择吧。”古风随意的对我说。 “那就去外面。”我指了指外面的空地。 “好!” 我们走出茶馆,来到镇子外面的一片空地,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棵枯死的树, 古风站在我对面,双手背在身后。 “陈凡,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点点头。 “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瞬间出手! 快!古风的速度要比龙影快多了,他一出手,就让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还有危机感! 他的动作,快到我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他像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我面前,一拳砸向我胸口,我侧身躲过,但他的拳风还是扫到我肩膀,整个人被震退几步。 我还没站稳,他的第二拳又到了,我勉强躲过,但他的膝盖已经撞了上来。 砰! 我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枯树上,把树都撞断了。 疼! 我浑身都痛的撕心裂肺!但我知道此刻我不能倒下,我必须要冲上去,与古风战斗! 只有在战斗中,我才能淬炼自己! 我才能够进步啊! 我爬起来,又冲上去。 一拳,两拳,三拳…… 我不知道挨了多少拳,我不知道被打飞出去多少次,但我始终都没有认输过! 古风停手了,他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问道:“陈凡,你疯了?” 我大口喘着气,嘴角流着血说着道:“我没疯。” “你一个三段对我一个五段,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撑到现在吗?”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 他指着我的胸口道:“因为那块玉佩。” 我低头看去,胸口的玉佩,正在发热。 那股温热的感觉,流遍全身,修复着我受伤的地方,我以为只有白起知道这个玉佩的缘由,我没想到古风竟然也知道。 古风继续说:“这块玉佩,是古武界的至宝,它能保你的命,但也只能保一时。” 古风忽然自嘲一笑,他像是明白一样,对我说道:“陈凡,你今天找我打,是想突破?” 我点点头,他笑了。 “好,我成全你。” 他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更快,更狠。 我拼尽全力抵挡,但还是被打得节节后退。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当打到第四十招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涌出。 那股热流沿着经脉游走,冲破了某个堵塞的地方。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丹田涌出。 我突破了三段初期! 古风停手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三段巅峰了?” 我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次,你杀不掉我了,除非你是四段巅峰!” 古风撇了撇嘴巴,对我说道:“陈凡,你真是个怪物。” 我也笑了:“谢谢。” 古风转身,向茶馆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我看着他,笑着问:“怎么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爸让我杀你。” 他继续向前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古风。 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可惜,他爸是古天雄! 那我们,只能是仇人! 当我回到清迈,已经是晚上。 周叶青在等我,看到我浑身是伤地回来,她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陈凡!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我突破了,现在是三段巅峰了!” 我的话让周叶青愣住了,她吃惊道:“突破了?你去找古风了?” 我点点头。 “陈凡,以后别这样了。”周叶青略带不悦的看着我,训斥道:“你这是用自己的命在搏!” 我点点头。 “好,听你的,以后不这样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答应我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答应你的。”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一边养伤,一边巩固身体。 白起每天陪我对练,帮我熟悉三段的技巧。 苏婉情的银行越做越大,业务范围已经扩展到曼谷和仰光。 柳媚笙和她妈妈住在一起,母女俩的感情越来越好。 司徒晴也开朗了许多,经常来银行帮忙,和苏婉情成了好朋友。 司徒宇接手了清迈港的管理,干得不错,龙九也很配合。 没过几天,晚上,周明的电话来了。 “凡哥,出事了。” 我坐直身体。 “什么事?” “古风来了,他自己来的,说要见你。” “让他进来。” 十分钟后,古风出现在我面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色凝重。 “陈凡,我今天是来警告你的。” 我看着他。 “警告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我爸动手了,三天后,他要来清迈。” 我的心一沉。 “来干什么?” 他看着我。 “杀你。” 319以命相搏! 古风的话,让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和周叶青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她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了许多,白起的身上,突然燃气了丝丝的战意! “你说的是真的?”我问道。 其实我对古风的印象还可以,但是我不知道的是,他作为古天雄的儿子,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他这不是出卖自己的亲老子么? 又或者,是不是这父子俩给我玩什么阴谋诡计呢! “陈凡,我知道你不信我的,可我说的是真的。”古风继续说:“我爸这次是认真的,他带了三十个人,都是古武者,最低的一段,最高的五段,他要踏平清迈,接手龙三爷所有的地盘。” 我看着他问道:“那你呢?” 他愣了一下道:“什么?” “你站在哪边?”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道:“陈凡,我欠你的,那天和你打,让我悟到了很多东西,我突破五段了。” 五段。 比他之前高了一个段位,那这样古天雄那边就有三位五段高手了,可我还只是一个三段初期。 这里唯一能和五段交手的,就是白起这个七段高手,可一个七段同时对抗三个五段高手,胜率大吗? 他继续说:“我爸让我来打头阵,我做不到。” 我看着他:“为什么,你不该为你爸做事么?” 古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因为你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我愣住了,古风这是在搞什么?按理说,我们不该是仇人么? “朋友?”我微微一笑问道。 他继续说:“陈凡,我从小到大,没有朋友,我爸把我当工具,让我杀人,让我抢地盘,让我做各种坏事,我身边的人,要么怕我,要么恨我,只有你把我当人看。” “所以,我今天来告诉你,三天后,我不会动手,但我也不能帮你,我爸那边,我没办法反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还挺可爱的,傻的可爱?还是说他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古风,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道:“谢什么,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古风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古风。”我喊住了他。 他在门口停住,然后转身看着我:“还有事?”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爸对上了,你会怎么做?” 古风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对我说道:“我不知道。” 古风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周叶青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陈凡……” “还有三天,古天雄就要来了……” 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三十个古武者。 最低一段,最高五段。 而我们这边,只有白起一个七段,我一个三段。 差距太大了。 “陈凡。”白起开口,“我可以挡住古天雄,但其他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他一个人,挡不住三十个。 周叶青想了想道:“我现在就调人,周家还有一些古武者,虽然不多,但至少能挡一阵。” 我看着她问道:“多少?” 周叶青皱了皱眉头道:“五个,最高四段。” 五个对三十,还是差距太大。 我马上拿出一根烟,然后给自己点上,我在思考办法,忽然,一个念头在我闹钟闪过。 “白大哥,古武者最怕什么?” “什么?”白起问道。 “最怕什么?”我再一次问道。 白起想了想道:“当然是害怕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 “那就有办法了,我们可以要制造一个假象。”我说道。 周叶青看着我问道:“什么假象?”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让古天雄以为,我们背后有更强的人。” “怎么制造?”周叶青为难道。 我看向白起问道:“白大哥,你能模拟出更高段位的气息吗?” 他想了想说道:“能,不过只能维持几分钟。” 我点点头道:“够了。” “三天后,古天雄来了,你先用气息压住他,让他以为你突破八段了。” “然后呢?”白起问道。 “然后,我出面,跟他谈判。” 周叶青急了道:“陈凡!你疯了?他五段,你三段!他一根手指就能摁死你!” 我摇摇头道:“他不会的,他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不敢轻易动手。” 周叶青还想说什么,但被我打断了。 “叶青,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你要相信我。” 周叶青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她的叹息声里,我能听的出来,她对我的担心。 三天后,凌晨四点。 清迈城外,一处废弃的工厂。 古天雄的人,已经到了。 他们三十个人,黑压压地站成一片,最前面的是古天雄,被一个黑衣人推着,他身后站着两个五段,四个四段,剩下的都是一段到三段。 白起站在我身边,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八段。 古天雄的脸色变了,惊呼道:“八段?” 他盯着白起,眼神里满是忌惮。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古天雄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我。 “陈凡,你果然有后手。” 我看着他问道:“古天雄,你今天来,是想杀我?” 他冷冷的说道:“杀你?不,你误会了,我是来谈合作的。” 我眉头一皱道:“合作?” 古天雄说道:“对,就是合作,你有人,我有地盘,我们联手,整个金三角都是我们的。” 我看着他质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笑了道:“因为你现在没有选择。 “古天雄,你错了。”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道:“什么?” 我上前一步道:“我有选择,而且不止一个。” 我继续说道:“你今天带三十个人来,以为能吃定我。但你忘了,这里是清迈,不是你的地盘。” 我挥了挥手,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盏灯,刹那间,工厂的围墙上,屋顶上,树林里,到处都是人。 周家的古武者,清迈本地的武装,还有那些被我们收编的龙三爷旧部,大概来了至少两百人。 古天雄的脸色变得铁青。 “陈凡,你……” 我看着他。 “古天雄,你今天要和我战,那我就奉陪到底!来啊!看看是你的古武者快,还是我的枪快!” 我举起手,清迈那些当地的武装,瞬间端起了枪,枪口对准了古天雄带来的古武者,明晃晃的AK47枪口在闪着寒光。 那些古武者也愣了愣,他们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猛! 竟然把地方的武装力量给喊来了。 古天雄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杀意,但他没有动,因为他摸不清我的底细。 他不知道白起是不是真的八段,他不知道我背后还有多少人。 古天雄不敢赌,他看着我,他终于开口道:“陈凡,我小看你了。” 他挥了挥手,命令道:“撤。” 三十个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工厂里安静下来。 直到古天雄他们离开,周叶青才跑到我身边。 “陈凡!你太冒险了!” 我摇摇头道:“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周叶青看着我,特别认真的告诉我:“陈凡,下次别这样了。” 我点点头。 “好。” 我看了看一旁的白起,对着他说道:“白大哥,你觉得如果我们刚才和古天雄动手,有几成胜算!” 白起摇了摇头,说道:“一伤,九死!” “你的意思是,只有你受伤,剩下我们都会被打死么?”我问道。 “没错,我只能暂时拖住那几个五段的古武者,剩下的三四段高手,你对付不了,周家的古武者,也只能拖延一阵,不过好在你做好了准备,弄来了地方的武装。” 我低着头,不说话,我才知道今天有多危险,差点把周叶青也给搭进去了。 “白大哥帮我,我想要快速突破三段!” “陈凡,你疯了,你才刚刚三段初期!”周叶青厉声呵斥道:“你这是在那你的命赌博!” 320放过我爸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白起喊到训练场。 白起是个武夫,他训练起我来,真是不留一点情面。 大太阳底下,我站在训练场上,赤着上身,白起站在我对面,手里握着一根木棍,面无表情。 “再来。” 我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一拳,两拳,三拳…… 白起轻松躲过,木棍精准地抽在我身上,啪的一声,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 白起下手挺狠的,我挺疼,但我没有停下。 “太慢。”白起说:“你的速度跟不上你的力量,三段的力量,二段的速度,这样不行。” 我咬着牙,继续进攻。 啪! 又是一棍。 “还是慢。” 啪! “我说了,慢!” 啪!啪!啪! 我不知道挨了多少棍,只知道最后躺在地上的时候,浑身没有一处不疼的。 白起站在我身边,低头看着我。 “今天就到这里。” 说完,他转身潇洒的离开。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天上刺眼的太阳。 阳光很烈,晒得人发晕。 “陈凡。”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柳媚笙走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然后她蹲在我身边,轻轻给我擦汗。 “疼吗?”她轻柔的问我。 我摇摇头。 柳媚笙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心疼。 “骗人,肯定疼。”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白起说了,你今天挨了四十七棍,比昨天多五棍。” 我看着她,笑着问:“你数了?” 她点点头道:“每一棍我都数了。”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一直默默陪着我。 “柳媚笙。”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谢什么?你是我男人。” 她顿了顿道:“不过,你要是再这么拼命,我就……” 她没有说完,但我懂。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我身上,轻声说:“陈凡,我知道你想变强,但你也得活着,你活着,我们才能一直幸福下去,你现在可是要当爹的人了。”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下午的时候,周叶青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睛里有一丝疲惫。 “陈凡,有消息了。” 我坐直身体。 “什么消息?”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古天雄那边的情报,他的人最近在缅泰边境集结,至少有五十个古武者。” 我眉头一皱。 “五十个?” 她点点头。 “对,而且不只是古武者,还有雇佣兵,至少两百人。” 五十个古武者,两百个雇佣兵。 这股力量,足以踏平整个清迈。 “他什么时候动手?” 周叶青摇摇头。 “不知道,但应该快了。” “叶青,周家那边,能调多少人?” “古武者最多十个,雇佣兵可以调一百个。” 我点点头道:“够了。” 她愣了一下。 “够了?对面可是五十个古武者!” 我转过身,看着她。 “周叶青,打仗不是比人多,是比谁更狠。”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凡,你……” 我没有解释,只是说:“帮我约古风。” 周叶青好奇的问我:“古风?你找他干什么?” 我淡淡的说了一句:“有些事,该做了。” 晚上八点,缅泰边境,那个无名的小镇。 还是那个茶馆,还是那个位置。 古风准时出现。 他在我对面坐下,要了一杯茶。 “陈凡,找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道:“古风,你上次说,欠我的。” 他点点头。 “对。” “那好,现在可以还了。” 他愣了一下。 “怎么还?” 我看着他的眼睛。 “帮我杀你爸。” 他的脸色骤变道:“陈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点点头道:“知道。” “他是我爸,亲生父亲。”古风愤怒的说道。 我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他是你爸,但他也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让你杀人,让你做坏事,让你变成他的工具,古风,你真的甘心吗?” 古风看我的眼神飘忽不定,我知道,他是在思考,在思考这些年给古天雄当杀手的日子。 我继续说:“古风,你是个好人,你不该一辈子当他的工具。”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道:“可我,我没有选择。”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道:“你有选择,现在就有。” 他抬起头,看着我说道:“陈凡,如果我帮你,我会被所有人唾弃,古武界的人会说我不孝,会骂我是叛徒。” 我看着他道:“那又怎样?” 他愣住了,显然是被我的这个说法给惊呆了。 我继续说:“古风,你活了三十五年,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吗?” 他没有说话。 “你帮你爸杀人,抢地盘,做坏事,那些死在你手里的人,他们的家人会原谅你吗?你做的那些事,能洗清吗?” “古风,今天是个机会,帮你自己,也帮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 他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 三天后。 古天雄的人,已经到了。 五十个古武者,两百个雇佣兵,黑压压地站成一片。 最前面的是古天雄,后面是跟着他的手下,都是一大批的古武者!这一幕,就在前几天上演! 同样是杀我,这一次,古天雄的筹码多了一些! 白起站在我身边,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八段。 古天雄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 “陈凡,你吓不住我了。” 我看着他冷笑道:“古天雄,你今天来,是想决战?” “决战?你配吗?”古天雄冷笑道:“我是猎杀你!”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开始向前移动。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旁边走了出来。 古风。 他站在两军之间,看着自己的父亲。 古天雄愣住了。 “风儿?你干什么?” 古风看着他,一字一顿:“爸,收手吧。” 古天雄的脸色变了道:“你疯了?” 古风摇摇头道:“我没疯,是清醒了。” “爸,你这些年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杀人,放火,抢地盘,逼我当你的工具,我受够了。” 古天雄的眼睛里闪过杀意。 “逆子!你敢背叛我?” 古风迎着他的目光道:“不是背叛,是选择。” 古天雄气得浑身发抖道:“好,好,好!既然你想死,我成全你!”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古武者冲了上来。 白起也动了。 他像一道闪电,冲进人群,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我跟着冲上去,三段的力量,全开。 一拳砸在一个二段身上,他飞了出去,一脚踹在一个三段身上,他倒地不起。 古风也动了。 他是五段,比大多数人都强。 我们三个人,像三把尖刀,刺进敌人的心脏。 战斗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我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 古天雄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我走到他面前。 “古天雄,你输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陈凡,你……” 我打断他。 “你当年出卖我爸,今天该还了。” 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 “好,好,好,陈天豪的儿子,果然厉害。” 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我。 “动手吧。” 我接过匕首。 刀锋闪着寒光。 我举起刀。 “等等。” 古风的声音。 我回头看着他。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陈凡,废了我爸的武功,你留他一条命吧。” 321你还有朋友! “等等!” 古风这一次直接挡在了古天雄的面前,他的突然变化,让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因为这个人,心不够狠,还有古天雄毕竟是他的父亲,古风说的没错。 古风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父亲,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 “陈凡,求你……” 我有些不爽,那你昨晚来找我干什么?现在站在我的对立面,来糊弄我的感情来了? “古风,你干什么?”我呵斥道:“你给我让开!” 古风没有让开,只是看着我,因为激动,他的眼眶通红。 “陈凡,我知道他该死。他做了那么多坏事,杀了那么多人,包括你父亲,他该死,可是……”古风声音颤抖的对我说道:“可是他是我爸,我能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面有痛苦,有挣扎。 “古风,你昨晚刚才亲口说的,要还他一命,现在又反悔?” 他摇摇头。 “不是反悔,是……” 他说不下去了。 古天雄在他身后,忽然笑了。 “风儿,让开,让他杀。” 古风回头,看着父亲。 “爸!” 古天雄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父亲的慈爱。 “风儿,爸这辈子做了很多坏事,杀了很多人,能有今天,算是是报应,我的事情,你别管,你让开,让他动手。” 古风摇摇头,眼泪掉下来。 “不,我不让。” 古风转过头,看着我,他做出了一个让我感到意外的动作,他竟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砰! 他的膝盖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愣住了,白起愣住了,周围所有还站着的人,都愣住了。 古风跪在我面前,低着头,浑身颤抖。 “陈凡,我求你。”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你爸死在他手里,你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可是我只有这一个爸。” “是啊,你只有一个爸,难道我不是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 “陈凡,我们是朋友,对吧?”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朋友之间能不能通融一次?” 我握紧手里的匕首,眼神冰冷道:“古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点点头道:“知道,我在求你放过杀父仇人。” “不可能!”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重锤击中。 “陈凡……” 我打断他道:“古风,你帮过我,我记着,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你废了他,废了他的武功,让他变成废人,他不会再威胁任何人,再也不能做坏事,求你……” 我看着他问到:“古风,你懂武功的,废了武功,他还能活几年?” 我继续说:“他今年六十多,身体本来就不好。废了武功,他活不过三年。” 他低下头,说不出话。 我绕过他,走向古天雄。 古风突然抓住我的脚。 “陈凡!” 我低头看着他。 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浑身颤抖。 “陈凡,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我的命,我的武功,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你放过他……”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的四段高手,现在像个孩子一样,跪在地上哀求。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古风,你让开。” 他摇头,拼命摇头。 “我不让!除非你杀了我!”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古风,你听我说。” 他看着我。 “你爸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爸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知道吗?你爸当年出卖我父亲,让我父亲惨死,你知道吗?” 他的眼泪流着。 “我知道……我都知道……” “那你还要护他?”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陈凡,我没有选择。” 我看着他。 他继续说:“他是我爸,从小到大,只有他对我好,虽然他要我杀人,要我当工具,但他也是唯一一个在乎我的人,如果他也死了,我就真的……” 古风说不下去了,他的身子因为哭泣在颤抖。 现在这个局面,这个场子里,没有人是白起的对手,这就是碾压,只要一句话,白起就能要了古天雄的命。 “古风,你让开。” 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 “陈凡……” “让开。” 他摇头。 我叹了口气。 “古风,你再不让开,我就连你一起杀。” 他愣住了。 但他还是没有让开。 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浑身颤抖,但就是不让。 我举起匕首,准备动手! 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的,古天雄迟早都会有今天! 就在这时候,古天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动手!” 我猛地回头,四周的阴影里,突然冲出几十个黑衣人。 雇佣兵!这是古天雄的最后一支力量。 他们手持冲锋枪,对着我们疯狂扫射。 我一把推开古风,就地一滚,躲到一堆废铁后面。子弹打在铁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白起也躲到了另一边。 但其他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周家的几个古武者,当场倒下三个,龙九带来的人,也倒了好几个。 枪声震耳欲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停了。 我从废铁后面探头看去。 雇佣兵们已经散开,占据有利位置,把我们团团包围。 古天雄冷冷的看着我说道:“陈凡,你以为我真的只带了古武者?” 我的心一沉。 古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父亲,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爸……你……” 古天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刚才的温柔,只有冰冷。 “风儿,你太天真了。” 古风愣住了。 古天雄继续说:“你以为我真的会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不会背叛?” 古风的脸变得惨白。 “爸,你一开始就不信我?” 古天雄笑了。 “信你?我连自己都不信,怎么会信你?” 古风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古天雄看着他,说道:“风儿,你让开,今天,我要杀了陈凡。” 古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古天雄皱起眉头。 “风儿?” 古风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绝望,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爸,原来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我以为至少你是在乎我的,我以为至少你是把我当儿子的,可是……”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 “可是在你眼里,我只是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古天雄的脸色变了。 “风儿,你……” 古风打断他。 “爸,今天是你逼我的。” 他转过身,看着我。 “陈凡。” 我看着他。 “嗯?”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一起杀出去。” 我愣住了。 古天雄也愣住了。 “风儿!你疯了?” 古风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我的眼睛。 “陈凡,我之前求你,是因为他是我爸。但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他只是敌人。” 我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我笑了。 “好。” 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白起也站了起来,古风看着那些雇佣兵,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来吧。” 枪声再次响起,但我们更快。 白起像一道闪电,冲进雇佣兵群里。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古风跟在他身后,五段的实力全开,一拳一个,我跟在后面,三人成犄角之势,杀出一条血路。 古天雄在后面大喊:“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但已经晚了,我们冲破包围圈,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枪声渐渐远去。 月光下,我们三个人浑身是血,站在一片树林里。 古风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他浑身是伤,但眼神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陈凡。” “嗯。” “对不起。” 我看着他。 “对不起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刚才求你的事。” 我摇摇头。 “没事。”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陈凡,从今往后,我没有父亲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有朋友。”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谢谢。” 322英雄救美! 身后传来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了。 “分开跑!”白起低吼一声,向左边跑去! 古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走!”我冲他喊道。 他点点头,向右边冲去。 我一个人向前,借着树木的掩护,拼命逃窜。 我此时胸口疼的有些厉害,我刚才在突围时候,我的胸口被一个雇佣兵的枪托砸中,我的玉佩正在修复伤口,但它今天的修复速度,却不如从前那么快。 我心里不由的暗道:难道说,这个玉佩修复身体,还有次数的限制么?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又跑出了一公里,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可我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紧,他们来的人很多,我从脚步声上面就能听出来。 我没有退路了,一旦进入开阔地,我就暴露在枪口之下,我整个人就成了移动的人形靶位。 可我现在没有选择,我只能向前奔跑,我从传来枪声能听的出来,这些追兵都是朝着我来的,白起,他们不敢去,古风是古天雄的儿子,他们肯定直接来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冲进开阔地。 我刚跑出几十米,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像暴雨袭来,我发疯一样的狂奔,我将体内的内里调拨在一起,我跑的都冒热气了。 可子弹速度更快! 噗! 我的左肩一阵剧痛,我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但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跑,血从肩膀上流下来,很快就染红了半边身子。 我胸前的玉佩疯狂发热,它修复着伤口,但子弹卡在肉里,没那么容易愈合。 我又跑了五百米,前面忽然出现一条公路。 公路对面是一片树林,比这边更密,只要穿过公路,躲进树林,我就有机会甩掉他们。 我咬紧牙,向公路冲去。 就在这时候,公路那头,忽然亮起无数盏灯。 刺眼的光芒照过来,让我几乎睁不开眼,紧接着,几十辆车从公路那头冲出来,一字排开,挡在我面前。 完了! 我是跑进了敌人的埋伏圈了吗? 我停下脚步,举起手,挡住那刺眼的光。 车门打开,无数人从车上跳下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枪,训练有素地散开,形成一道防线。 然后,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长发高高束起,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周叶青。 我愣住了。 她快步跑过来,一把扶住我。 “陈凡!你怎么样?” 我看着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我肩膀上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惊呼道:“你中弹了!” 我摇摇头道:“没事,都是皮外伤!” 周叶青咬着牙,冲着身后喊到:“医生,快来!” 两个医生跑过来,然后把我架到一辆车上,开始处理伤口。 周叶青站在车边,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追兵,眼神里闪过杀意。 “周家秘卫,听令!” 所有人齐刷刷举起枪。 “一个不留!” 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更密集,更猛烈。 周家的秘卫,来了至少两百人,依托着车辆的掩护,向古天雄的雇佣兵倾泻火力,那些雇佣兵虽然精锐,但人数少,又没有掩护,很快就被压了回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周叶青,她为了我,带着这么多人,亲自杀到战场上。 她不怕死吗? 当然怕,但她还是来了。 那一刻,我在周叶青的身上,好像看到了一种光环。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古天雄的雇佣兵死伤过半,剩下的开始溃退。 周叶青站在一辆车顶上,举着扩音器,冷冷地说:“古天雄,你的人已经不行了。出来受死吧。” 四周安静下来。没有人回答。 过了几秒,公路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周家大小姐,亲自来了?”古天雄走了出来道。 周叶青看着他。 “古天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古天雄笑了。 “死期?我活了六十多年,早就活够了。” 古天雄顿了顿,看向我:“陈凡,你还没死?那么多子弹都打不到你!” 我扶着车,挣扎着站起来道:“古天雄,你还有什么遗言?” 他看着我,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陈凡,我古天雄这辈子,杀人无数,坏事做尽,能有今天,是报应。” 他顿了顿。 “但我古天雄,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他扣下扳机。 砰! 枪声炸响! 古天雄身体一晃,直接倒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就这么死了? 自杀? 周叶青跳下车,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的尸体。 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后她站起身,看着我,摇了摇头。 死了。 真的死了。 这个杀了我父亲的凶手,这个害死无数人的恶魔,就这么死了。 他死在自己手里,没有死在我的手上。 我靠在车上,闭上眼睛。 爸,你看到了吗? 古天雄司了,虽然不是死在我手里,但他死了。 你可以安息了。 就在这时候,我猛地睁开眼睛,我看见古天雄的尸体旁边,一个雇佣兵举着手枪正对着周叶青! 我来不及多想! 我飞身一跃,挡在周叶青面前。 砰! 胸口一阵剧痛。 我低头看去,我的胸口满是血! 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只觉得在黑暗中,我听到很多声音。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快止血! 只不过那些声音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我觉得自己身体好轻,整个人就像飘起来了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好像飘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什么都没有。 忽然,眼前出现一道光。 光里,有一个人的背影。 他背对着我,站在一片草地上。风吹过,草浪起伏,他的衣角轻轻飘动。 “爸?”我轻声喊。 那个人转过身,我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和我很像的脸,但更苍老,更沧桑。 陈天豪。 我的父亲。 他看着我,笑了。 “儿子,你来了。” 我想走过去,但身体动不了。 他向我伸出手。 “别过来,你还有事没做完。” 我看着他。 “什么事?” 他笑了。 “活着。” 他的手一挥,眼前的光瞬间变成一片黑暗。 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白光让我几乎睁不开眼。我眨了眨眼,慢慢适应了光线。 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 我转过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周叶青。 她穿着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显然哭了很久,但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她看到我醒来,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紧紧抱住我。 “陈凡!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 我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天!医生说你差点就死了!” 我看着她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替我挡了那颗子弹,你差点死了……” 我轻轻笑了道:“死不了。” 她瞪着我道:“你还笑!” 我握住她的手道:“周叶青。” 她看着我道:“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掉下来。 “谢什么,是我该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我摇摇头道:“你带人来救我,我救你,应该的。” 她看着我,忽然低下头,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我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脸红的像苹果。 “陈凡,我喜欢你。” 323让周叶青害羞了! “医生,陈凡醒了!” 周叶青呼喊着医生,一向沉着冷静的她,现在变的激动,这个样子的周叶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医生问询匆匆赶来,他们查看我的状况,询问我的感受,还看看检测仪器。 “哦,我的天,陈先生,你知道你有多幸运么?” “那颗子弹离心脏只有两厘米,如果在偏一点,神仙都就不回来你了!” “陈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幸运的患者!” 周叶青将头撇过一边,我看见她的眼睛红了。 我知道,从这次事情以后,周叶青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叶青,我受伤的事情,别告诉家里,别让她们担心。” “知道你惦记她们,我没说。” 周叶青的话里,带着一丝丝的醋味。 “叶青,你吃醋了?” “没有。” “真好,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女人味,那是什么?” “就是会吃醋,有感情,不再冰冷。” 我的话让周叶青沉默了。 “陈凡,喝点粥吧。” 她把病床摇起来,在背后垫好枕头,然后一勺一勺地喂我。 我看着她。 “我自己能喝。” 她摇摇头道:“不行,你是病人。” 我伸手去拿勺子,她躲开,声音温柔的说:“听话。” 我无奈,只能张嘴。 她喂得很慢,每一勺她都要亲自吹一吹,试试温度后,才送到我嘴边。 周叶青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像怕我噎着。 白起来看我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白起。”我叫他。 他停住,没有回头。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快步走了。 周叶青的脸红了。 “这人真是……” 她嘟囔着,继续喂我。 下午的时候,周明来了。 他还没进门,就喊:“凡哥!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 然后他看到了周叶青。 她正在给我削苹果,削得很慢,很认真。 周明站在门口,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 周叶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进来啊,站着干什么?” 周明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大小姐,您也在啊。” 周叶青点点头,继续削苹果。 周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求救。 我装作没看见。 苹果削好了,周叶青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递到我嘴边。 “尝尝。” 我张嘴吃了。 周明在旁边看着,眼睛瞪得老大。 “那个凡哥,大小姐,我……我先走了。” 周明转身就跑。 “站住。”周叶青喊了一声。 周明僵在原地。 周叶青递给他一个苹果道:“吃。” 周叶青这么聪明的女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周明的意思,这些手下撞见了她这样呵护我,显然是不适应。 周明接过苹果,愣愣地看着。 “谢大小姐。” 然后周明拿着苹果,逃也似的跑了。 我忍不住笑了。 周叶青看着我,道:“笑什么?”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 她瞪了我一眼,继续喂我。 晚上,护士来查房。 周叶青正在给我擦脸,她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怕弄疼我。 护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眼神暧昧。 “周小姐,您对陈先生真好。”护士笑了道:“那您这是以身相许啊?” 周叶青听后,她的脸更红了,她本就绝美,如此一来,更是美不胜收。 护士走后,周叶青低着头,不说话。 我握住她的手,她抬起头,看着我。 “陈凡。” “嗯。” “你……你后悔吗?” 我愣了一下问到:“后悔什么?” 周叶青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替我挡那颗子弹。” 我摇摇头道:“不后悔。” 她的眼眶红了说:“可你差点死了。” 我握着她的手道:“但我没死。” 她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凡,我……” 我没有让她说完。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这一次,周叶青没有在抗拒,她乖乖的依靠子在我的怀里,这一次,我是那么的自信。 她靠在我身上,轻声说:“陈凡,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是你的。”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她摇摇头道:“不,是你给的。” “陈凡,你怎么那么好,现在我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都会爱上你了。” “姐姐严选是么?” “讨厌。” 周叶青瞪了我一眼。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那一刻,我觉得,中这一枪,值了。 第七天,我出院了。 周叶青非要亲自来接我,她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把我扶上车,系好安全带,才发动。 一路上,她开得很慢,很稳,时不时看我一眼。 “疼不疼?” “不疼。” “伤口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想不想喝水?” “不想。” 她问了一路,我答了一路。 回到别墅,柳媚笙和兰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车停下,她们快步迎上来。 “陈凡!” 柳媚笙扶着我下车,眼眶红红的。 “你终于回来了……” 我拍拍她的手。 “没事了。” 兰馨在旁边抹眼泪。 “你这孩子,可吓死我们了……” 我笑了笑道:“伯母,让您担心了。” 她摇摇头道:“没事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们进屋,兰馨张罗着做饭,柳媚笙陪着我坐在沙发上,周叶青坐在旁边。 三个人,一时间有些沉默。 柳媚笙先开口:“周总,这几天辛苦你了。” 周叶青摇摇头道:“不辛苦,应该的。” 柳媚笙看着她,忽然笑了道:“周总,你对陈凡,真好。” 周叶青的脸微微红了道:“他救了我的命。” 柳媚笙点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说,你对他真好。” 两个女人对视着,气氛有些微妙。 我咳嗽了一声道:“我饿了。” 柳媚笙站起身道:“我去厨房帮妈妈。” 周叶青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凡。” “嗯。” “柳媚笙是个好女人。”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 “那你们……” 我握住她的手。 “周叶青,有些事,现在说不清。” 她看着我,眼眶微微红了。 “那以后呢?” 我看着她。 “以后再说。” 她低下头,没有再问。 晚上,白起和周明来了。 他们提着酒,说是庆祝我出院。 兰馨做了一桌子菜,柳媚笙摆好碗筷,周叶青也留下来吃饭。 饭桌上,气氛很热闹。 白起喝酒很猛,一杯接一杯。周明陪着他喝,脸很快就红了。 喝着喝着,白起忽然说: “陈凡,你知道你这几天住院,周大小姐怎么过的吗?” 我看向周叶青。 她低着头,不说话。 白起继续说:“她白天在医院守着你,晚上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熬得眼睛都红了。” 周明在旁边帮腔道:“对对对,大小姐这几天,人都瘦了一圈。” 周叶青抬起头,瞪了他们一眼。 “吃你们的饭,少说话。” 白起嘿嘿笑了道:“我说的是实话嘛。” 周明也跟着笑道:“就是就是,大小姐对凡哥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周叶青的脸红了。 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 “谢谢。”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不用谢。” 白起在旁边起哄:“哟哟哟,这眼神,这语气,啧啧啧……” 周明也跟着起哄:“凡哥,大小姐对你这么好,你什么时候娶她啊?” 周叶青的脸红得像苹果。 “周明!你胡说什么!” 周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但白起还在继续:“陈凡,我说真的,周大小姐这样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要是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 我看着周叶青。 她也看着我。 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我笑了笑。 “我知道。” 周叶青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却弯了起来。 白起和周明对视一眼,嘿嘿笑了。 “行了行了,喝酒喝酒。” 324挑衅! 那天晚上,我们喝的很晚,喝到白起和周明醉得不省人事,他们两个都被抬到客房去了,兰馨收拾碗筷,柳媚笙回房休息。 周叶青走出来,站在我身边。 “陈凡。” “嗯。” “白起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转过头看着她,一脸坏笑的问她:“哪句话?” 周叶青的脸刷一下又红了,她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那什么……” 我笑了道:“娶你?” 周叶青低下头,不说话。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叶青。”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道:“有些事,现在说不清,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周叶青等着我的下文。 我看着她道:“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所以,为你挡子弹,为你去死,我都不后悔。” 周叶青忽然愣住了,然后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陈凡……陈凡……” 她只是叫着我的名字,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有多少敌人,有多少困难。 只要有她在我身边,就够了。 “叶青。” “嗯?” “什么时候把第一次给我?” “早晚都是你的人,你着急什么?” “我……想你……” “我这几天不方便。”她害羞的说道:“等亲戚走了,就给你……” “那亲戚什么时候走?” “后,后天把。”周叶青的脸更红了。 “好,我预约了。” “讨厌!就想那种事情。” 我搂着周叶青的肩膀,一脸的坏笑,心想,在过两天,就能得到她的身子了,想想就激动,她可是上城第一美女啊! 论颜值,她可是排第一的! 看着我一脸坏笑的样子,周叶青伸手在我腰间,她想要掐我一下,可看到我胸口的伤疤,她就不忍心了。 “叶青,你真好,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你个坏蛋,就会说些情话哄我,当我是恋爱脑么?” 我嘿嘿的笑着,也不做声,然后说道:“今晚你搂着我睡吧。” “嗯……” 周叶青小声的答应,可脸却成了红霞……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进来,我看着外面的街道,心里有一种平静感。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龙三爷的地盘,一周前,古天雄带着三十个古武者杀过来,现在,他们都死了。 而我,还活着。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她的气色好多了,眼睛下面的青黑也淡了。 “陈凡,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 “走吧。” 今天是个大日子。 古天雄死后,他留下的产业成了一块巨大的肥肉,金三角的几条通道、缅泰边境的几个码头、曼谷的几家公司,还有数不清的房产、地皮、矿产。 谁都想咬一口,但我们不打算让任何人咬。 上午九点,清迈港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金三角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缅甸的军阀,泰国的商人,老挝的家族代表,还有几个来自东南亚其他地方的势力。他们坐在长桌两侧,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我和周叶青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走到主位,坐下,周叶青坐在我旁边。 扫视了一圈,我开口说道:“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我继续说:“古天雄死了,他留下的产业,从今天开始,由我和周家接手。” 话音刚落,就有人站起来。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穿着一身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他是缅甸的一个军阀,叫乃温,手里有几千人马,在金三角横行霸道惯了。 “陈凡,你凭什么?” 我看着他道:“凭什么?” 他冷笑一声道:“古天雄的产业,凭什么归你?我们这些人,跟古天雄打了多少年交道,他欠我们的,该还吧?” 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 我笑了道:“乃温,古天雄欠你什么,你找他要去。” 他的脸色变了。 “你……” 我打断他道:“但古天雄的产业,现在是我的。谁想动,先问过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道:“陈凡,你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我低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威胁到道:“乃温,我给你三秒钟,坐下。” “白大哥,交他做人!” 我对着身后的白起吩咐了一句,乃温的脸色大变,他当然听说过白起的名号,他不得不坐下来。 我回到主位,继续扫视着其他人。 “还有谁有意见?”我问道。 因为有白起的缘故,他们都不敢说话。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好,既然没有意见,那我说第二件事。” “司徒家,从今天起,滚出金三角。”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司徒家的人也在,他们派来的是司徒飞,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凡!你凭什么?” “司徒飞,你回去告诉司徒雄,三天之内,司徒家的人全部撤出金三角,人走,货留,钱留下。” 司徒飞被我的话气的满脸通红,他怒骂道:“陈凡,你在做梦!” “做梦?司徒飞,你看看这里,有一个人敢帮你吗?” 司徒飞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我继续说:“司徒飞,我今天不杀你,你回去告诉司徒雄,让他等着。” 他瞪着我,质问道:“你让我们等什么?” “等我回上城的时,我会亲自去找他算账。” “你……你想干什么?”司徒飞怒吼道。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送客。” 两个周家秘卫走过来,架起司徒飞,向外走去。 他挣扎着,喊着:“陈凡!你会后悔的!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飞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我看着剩下的人,说道:“各位,今天的事,就到这里,以后,金三角的规矩,我来定。” 我不给大家说话的时间,因为不需要他们发言。 这个金三角的规则,现在由我来制定! “对了,明天开始,润发银行重新开业,欢迎各位来存钱。” 我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车上,周叶青看着我。 “陈凡,你今天太霸气了。” 我笑了笑。 “是吗?” 她点点头。 “乃温那种人,平时谁都不敢惹。你一句话就让他坐下了。” 我看着窗外。 “不是我霸气,是白起站在我身后。” 她轻轻笑了道:“那也是你的本事,能让白起跟着你,本来就是本事。” …… 三天后,司徒家的人全部撤出了金三角。 他们留下的产业,全部被我们接收,仓库、码头、运输车队,还有几条重要的走私通道,都换上了新的旗帜。 周叶青带着人清点了三天,最后给我一个数字:“保守估计,价值五个亿。” 我点点头道:“够用了。” 她看着我。 “够用?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窗外。 “回上城。” 她愣住了。 “上城?” 我点点头道:“司徒雄还活着,他欠我的,该还了。” “陈凡,司徒雄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厉害的人。” 我看着她道:“我知道。” 她急了道:“那你现在这么着急收拾他?” 我握住她的手,道:“叶青,有些事,必须做。” “好。我陪你去。” 我摇摇头。 “你不能去。” 她愣住了。 “为什么?” 我看着她道:“因为我不想把你拉下水,尽管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可是,你还是不要露面好,恶人就让我来做把。” “叶青,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我担心,那就尽快把身子给我把,我不想等到明晚了,我等不及了……” “色狼,不理你了!” 周叶青娇嗔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晚上,我给司徒雄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陈凡?” 我笑了。 “司徒老先生,好久不见。” 他沉默了几秒。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金三角这边,司徒家以后不用来了。” 他冷笑一声。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 我点点头。 “对,我赢了,司徒老先生,你在上城等着。等我回去,我会去找你的。” 他的声音变了。 “陈凡,你太狂妄了!” 我笑了。 “狂妄?司徒雄,你欠我的,该还了。” 他深吸一口气。 “陈凡,你别以为杀了古天雄就天下无敌了。上城不是金三角,由不得你放肆!” 我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去。” 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陈凡,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后悔?司徒老先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杀了你。” 325周叶青的爱意! “年轻人,别太气盛!”司徒雄在电话里对我骂道。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么!”我反击道。 “陈凡,上城的水很深,我背后是惊涛巨浪,你敢惹么!”司徒雄显然搬出了背后的靠山。 “我只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上城司徒家的家主,只能是司徒晴!” “你个黄毛小儿!” 司徒雄被我气的直接挂上了电话,我却爽的不得了。 司徒雄这个老东西,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现在金三角这边稳定了,回到上城,就是找他算账的时候。 周叶青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好像很得意。” “那是,气死这个老东西!”我哈哈大笑。 周叶青看着我笑的那么开心,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天色渐晚,周叶青对我说道:“我要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的话,让周叶青身形一震! 她当然明白我话里话外的意思。 “叶青,我等不及了,今晚就给我把……” 我豁出去老脸,求着周叶青,我知道,烈女怕缠郎。 就算周叶青是个冰山美女,也该融化了,老子可是用命救的她啊! 周叶青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她就低着头,一路往前走。 我看到这就是个机会,于是我跟了上去。 我开着车子,往周叶青的别墅开区,一路上我的心情别提多激动了。 车子驶进别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心神荡漾。 我下了车,周叶青跟在我身后。 她今晚格外安静,从上车到现在,她几乎没说过几句话,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脸微微泛红。 我看着她。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什么。” 我笑了笑,没有追问。 走进客厅,周叶青有些局促道:“那个……我……我先回房了。” 她转身要走,我拉住她的手。 她停住,没有回头,但手在微微颤抖。 “周叶青。” “嗯?” “今晚,我和你一起住。”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转过身,看着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流淌。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羞涩,也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陈凡,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 她靠在我胸口,心跳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凡……”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我还没准备好……” 我低头看着她。 “那你怕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灯光下,她的脸红的就像熟透的苹果。 “我怕……怕你失望……” 我笑了,问道:“我失望什么?” 她咬着下唇,不说话。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认真道:“周叶青,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周叶青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从你第一次在机场接我,从你第一次为我挡事,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放不下你了。” 她的眼眶红了。 “陈凡……” 我低下头,吻住她。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我。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像春水融化冬雪。 很久以后,我们分开。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陈凡,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 “想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不后悔?” 我摇摇头。 “不后悔。”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比任何花朵都灿烂。 “好,那我也不后悔。” 我拉着她的手,向楼上走去。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我从来没进去过。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她身上的味道,清冽而淡雅,像雪后的松林。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 她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她的身体轻轻颤抖。 “冷吗?” 她摇摇头。 我把她转过来,面对着我。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羞涩,有期待,也有一种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的决绝。 “陈凡。” “嗯。” “你……你轻点。” 我笑了。 “好。” 我低下头,吻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攻城略地。 她的回应从生涩到熟练,从被动到主动。 我们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是周家大小姐,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她精明,她强势,她无懈可击。 可现在,她要把自己完全交给我。 “陈凡。”她轻声叫我。 “嗯。” “你在看什么?” 我看着她。 “看你。” 她脸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我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好看,很好看。”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羞涩,也有满足。 然后,她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这一夜,很长很长,对我来说,长到时间都要静止了。 我抱着她,感受周叶青的一切。 直到凌晨,她才沉沉的睡去。 她靠在我怀里,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我低头看着她,我无比自豪,因为这个女人,从今天起,是我的了。 我的心里升腾起了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征服猎物后的酣畅淋漓的感觉。 周叶青,这个天字号的美人,终于成为我的人了。 我满足的看着她,然后一起睡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太阳照的我眼睛疼,我才睁开眼,周叶青似乎被我吵醒了,她慢慢睁开眼,看到我后,她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早。” 我笑了。 “早。” 她往我怀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猫。 “几点了?” “还早呢,你再睡会儿。” 她摇摇头道:“睡不着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陈凡。” “嗯。” “昨晚的事,是真的吗?不是梦吧?” 我看着她。 “不是梦。” 她笑了,那笑容比晨光还温柔。 “那就好。” 她靠回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看着她。 “多久?” 她想了想。 “从你第一次替我挡事开始,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 周叶青顿了顿说道:“后来你替我挡子弹,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非你不可了。” 我伸手,把她揽得更紧。 “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 我点点头。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得意。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是白起的声音:“陈凡!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周叶青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她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忍不住笑了道:“白大哥,你先下去,我等会儿就来。” 白起在外面嘿嘿笑了。 “行行行,你慢慢来,不着急,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着急!” 白起的脚步声远去。 周叶青从被子里探出头,瞪着我。 “都怪你!” 我看着她。 “怪我什么?” 她咬着下唇,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又缩回被子里。 我笑着把她抱出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 “陈凡,你以后要对我好。” 我点点头。 “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一直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直好。” 她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下楼的时候,白起和周明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看到我们下来,白起嘿嘿笑了。 “哟,两位昨晚睡得可好?” 周叶青的脸又红了。 周明在旁边帮腔:“大小姐,您今天气色真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周叶青瞪了他们一眼。 “吃你们的饭!” 白起和周明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326回味约会! 白起和周明的调侃,让周叶青整个人害羞到不行。 不过这些话在我听来,确实爽到不能再爽,周叶青她虽然是大小姐,可也第一次谈恋爱,她哪里能招架的住两个老爷们的调侃呢。 我只低着头,不说话,然后嘿嘿的傻笑。 “还笑,都怪你!” 周叶青娇嗔的同时,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踩了我一脚。 “哎呦大小姐饶命。”我赶紧求饶。 “哈哈哈!” 周明和白起像是一眼,两个人笑的更欢乐了。 “还笑,在笑话我,扣你们的工资!” “不说了,不说了,大小姐生气了……” 白起和周明两个人强忍着笑意,然后快速吃饭,吃完离开了饭桌。 周叶青的脸色一直都很红,红到脖子了,她也不说话,就在那吃饭,我吃完了,就看着她。 不,应该说是欣赏,她太完美了,完美的就像一件艺术品。 忽然,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陈凡,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想了想道:“带你出去走走。” 她眼睛亮了道:“去哪儿?” 我看着她:“你想去哪儿?”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吗?” 我点点头。 当然记得,在上城的时候,我和她泛舟湖上,也是在那一天,我收获了周叶青的初吻。 “我想去那里。”周叶青脸色微红到。 我笑了,我知道,她是想到了初吻,这里不是上城,但是想要泛舟湖上,也不是很难。 “好。” 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了。 我没有带任何人,就我们两个,我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里轻轻哼着歌。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明明那么强势,那么精明,那么无懈可击。可现在,她坐在我旁边,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哼着歌,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种感觉,很奇妙。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达那个湖边。 湖还是那个湖,不大,但很美,秋天的湖水清澈见底,湖面上漂着几片落叶,随着微波轻轻荡漾,那条木制栈道还在,通向那个小小的码头。 码头上停着几艘小船,我停好车,牵着她的手,向码头走去。 她的手很软,很暖,握在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我们上了一艘小船,我解开缆绳,拿起桨,慢慢向湖心划去。 “笑什么?”我问。 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高兴。” 我也笑了。 “高兴什么?” 她想了想。 “高兴和你在一起。” 小船慢慢漂着,桨已经收起来了,任由风和水带着我们,湖面上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水波轻拍船身的声音。 阳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 她靠在船舷上,看着远处的山。 “陈凡。” “嗯。” “你知道吗,第一次和你泛舟湖上的时候,其实我心里特别乱。” 我看着她。 “乱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 “乱你为什么要亲我。” 我笑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她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不在乎了。” 她顿了顿。 “反正,你是我的人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冲动。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 “陈凡,你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吻住她。 她闭上眼睛,双手攀上我的肩,热情地回应着我。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湖面的微波,远处的鸟鸣,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的呼吸,和我的心跳。 她的唇很软,带着阳光的温度,她的手攀在我肩上,把我拉得更近,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亲吻了很久很久,我们才分开。 她靠在我怀里,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陈凡……你……” 我看着她。 “怎么了?” 她抬起头,瞪着我。 “你差点憋死我!” 我笑了。 “你不是回应得很好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在我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讨厌。” 我笑着把她揽紧。 小船继续漂着,在湖心打了个转,又慢慢漂向另一边。 我们靠在一起,看着湖光山色,听着风声鸟鸣。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我看着她。 “你想怎么样?” 她想了想。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我点点头。 “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你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她靠回我怀里,轻声说: “陈凡,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我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从来没有人让我这么放心。” 我等着她说下去。 她继续说:“我是周家大小姐,从小就要强,我妈妈走得早,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他教我坚强,教我算计,教我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生存,但我从来没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学会相信别人。”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都带着目的,他们讨好我,是因为我是周家大小姐,他们巴结我,是因为我手里有权,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顿了顿。 “只有你,你对我好,什么都不图。”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谁说什么都不图?” 她愣了一下。 “那你图什么?” 我看着她。 “图你。” 她的眼眶红了。 “陈凡……” 我低下头,又吻住她。 她的眼泪流下来,混在我们的吻里,咸咸的。 很久以后,我们分开。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陈凡,谢谢你。” 我看着她。 “谢什么?” 她摇摇头。 “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我笑了。 “我也是。” 小船漂到了湖的另一边,远处能看到码头和来时的栈道,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把整片湖面染成金红色。 我拿起桨,慢慢向码头划去,我和周叶青都是大忙人,我们能静下来约会的时间,真的不多,所以我和她都格外的珍惜。 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嘴角一直挂着笑。 “陈凡。” “嗯。” “以后我们经常来好不好?” 我点点头。 “好。” 她笑了。 “那说定了。” 船靠岸了。 我跳上岸,伸手扶她。 她握住我的手,轻轻跳下来。 我们站在码头上,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湖面。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 “嗯。”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我揽着她的肩膀。 “我也是。”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保证。” 她笑了,那笑容比夕阳还温柔。 我们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身后,那片湖面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一个金色的梦。 回到车上后,她没有坐副驾驶,而是挤到我身边,靠在我肩上,周叶青非常亲密的挨着我,这和她平时强势的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没想到,周叶青这个女大佬,也有恋爱脑的一面,看看她的样子,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道:“叶青,你真好看,我喜欢的不得了!” “都是你的!”她微微一笑,回到了副驾驶。 我发动车子,慢慢驶离那片湖。 她从后视镜里看着越来越远的湖面,轻声说:“陈凡,我们还会再来的,对吧?” 我点点头。 “会的。” 她笑了,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只要有她在身边,就足以了…… 327苏婉情,你留下 我来清迈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里龙三爷死了,古天雄也死了,我也该回上城了。 我和周叶青研究了一下,回上城的日期就已经定好了,就定在了三天后。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众人,大家一下子就忙活起来。 兰馨忙着收拾东西,柳媚笙帮着整理行李,周明带着人在检查车辆和装备,周叶青每天往返于清迈港和别墅之间,处理着交接的事宜。 只有一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苏婉情。 从那天宣布要回上城开始,她就没再来过别墅,每天待在银行里,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似乎用工作来逃避什么。 我知道她在躲我,这个女人是个温柔且心思细腻的人,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就算她不来找我,我也要去看她的。 第三天晚上,我去了银行,整栋楼都黑着,只有三楼的办公室亮着灯,我推开门,走进去。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手里握着笔,正在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陈凡?你怎么来了?” 我走到她面前说到:“来看看你。”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半开玩笑道:“看什么?我又不是不在了。”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苏婉情。” “嗯?” “你这两天为什么躲着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她倔强的说道:“我没有。” 我看着她。 “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我不是躲你,我只是……” 她没有说完,可她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等着她的下一句,我说道:“看着我,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因为你要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你回上城,我留在清迈,以后……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我走到她身边。 “苏婉情。” 她没有回头。 我伸手,把她转过来,面对着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流淌,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 “陈凡,我舍不得你。” 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我看着她。 “我也舍不得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你当然舍不得我了,你舍不得我帮你管银行。”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但那种玩笑里,藏着真心。 “苏婉情。” “嗯?” “今晚,我陪你。” 她愣住了。 “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今晚,我陪你,就我们两个。” 她的眼眶又红了。 “陈凡……” 我没有让她说完。 我低下头,吻住她。 她闭上眼睛,双手攀上我的肩,回应着我。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离别的苦涩,也带着相聚的渴望。 很久以后,我们分开。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陈凡,今晚别走。” 我点点头。 “不走。” 她的办公室后面,有一个小房间,是她平时加班时休息的地方,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 她拉着我,走进那个房间。 房间里很简洁,但很干净,床上铺着浅色的床单,枕头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她身上的味道,清冽而淡雅。 她站在床边,看着我。 “陈凡。” “嗯。” “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会是我的劫。” 我走到她面前。 “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你不一样。” 我等着她说下去。 她继续说:“我见过很多人。有钱的,有权的,有才的,有貌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想要的,是我能给他们什么。” 她顿了顿道:“只有你,你问我想要什么。”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那你想要什么?”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我想要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我胸口,轻声说:“陈凡,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周叶青,柳媚笙,夏颜,还有……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我不在乎。”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只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有。”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比任何花朵都灿烂。 她踮起脚,吻住我。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告别,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把自己交给我。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是金融女王,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她聪明,她能干,她可以在华尔街翻云覆雨。 可现在,她躺在我面前,把自己完全交给我。 “陈凡。”她轻声叫我。 “嗯。” “你在看什么?” 我看着她。 “看你。” 她脸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我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好看。很好看。”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羞涩,也有满足。 然后,她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那一夜,很长。 长到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的时候,她终于沉沉睡去。 她靠在我怀里,呼吸均匀,眼角还挂着泪痕。月光已经褪去,晨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从今天起,要在清迈守着我们的银行,守着我们的产业,守着我们的一切。 而她最想要的,只是我心里有她。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陈凡?” “嗯。” 她看着我,慢慢清醒过来。 “几点了?” “还早。再睡会儿。” 她摇摇头。 “不睡了。” 她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 “嗯。” “你走了之后,会想我吗?” 我点点头。 “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不舍。 “那就好。” 她靠回我怀里,轻声说: “陈凡,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沉默了几秒。 “活着回来。” 我抱紧她。 “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保证。” 她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比阳光还灿烂。 到了快要上飞机的时间,我起身,穿好衣服。 她躺在床上,看着我。 “陈凡。” 我回头。 “嗯。” “到了上城,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 “好。” 她笑了。 “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我走到床边,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等我回来。” 她点点头。 “我等你。”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我停住,没有回头。 “苏婉情。” “嗯?” “清迈这边,交给你了。” 她轻轻笑了。 “放心。”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她躺在床上,看着我的背影,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笑容里有不舍,有祝福,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要在清迈守着我们的银行,守着我们的产业,守着我们的一切。 她也知道,不管我在哪里,心里都会有她。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328秦悦的到来! 当我们的专机落在上城飞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看着外面熟悉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一切都和我刚离开的时候一样,可一切又不一样,上城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里的财富榜单肯定还会变化。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离开的时候,我是去逃命的,回来的时候,我带着古武者的身份,带着清迈的产业,带着周家的支持,带着一身的伤和回来了。 但不管怎样,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带着的是满身的荣耀! 现在我可以和司徒雄平起平坐了,因为司徒家在金三角的势力都被我给拔掉了。 柳媚笙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兰馨坐在前排,正和旁边的周明说着什么,周叶青坐在另一边,闭着眼睛假寐,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秋风吹进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气息,干燥、清冷,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我站起身,准备下机。 就在这时,舱门口忽然出现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那双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直直地盯着我。 秦悦。 我愣住了。 她怎么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高跟鞋在舱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走到我面前,她停住,上下打量着我。 “陈凡,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微微泛红。 我看着她,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跟我走。” 她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愣了一下。 “秦悦,等等……” 她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回头看着身后的女人们,她们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我,柳媚笙则一脸的媚态,她当然知道秦悦把我拽走时干什么去了。 “不等,我等了你三个月,一分钟都不想再等了。” 她继续拉着我向外走。 柳媚笙刚想说什么,但被周叶青拉住了。 周叶青对她摇摇头,轻声说:“让她去吧,她等太久了。” 柳媚笙沉默了,看着我的背影,眼眶微微红了,我知道,柳媚笙太爱我了,爱到吃醋了。 其实周叶青也一样,只不过周叶青的性格更加的隐忍, 我被秦悦拉着,一路走出机场,上了一辆红色的跑车。 她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秦悦。 我和她的故事,说来话长,现在想想,我和她的认识和相爱,还挺有意思的,她帮助过我很多次,无论是商业上,人脉上,可她从来不求回报。 我还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秦老爷子,要娶秦悦为妻子,这个我没有忘记,不过让我头疼的事情是,夏颜怎么办? 夏颜怀了我的孩子,而且已经快要生了,我怎么能再这个时候娶秦悦呢? 女人太多了,也蛮头疼的。 我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 秦悦的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这是一家很高档的酒店,上城最好的之一,她拉着我走进大堂,坐上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里,她一直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肉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电梯的灯光下格外清晰。那双眼睛里有火焰,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电梯到了。 她拉着我走出电梯,打开一间房门,把我拉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扑进我怀里。 “陈凡……” 她的声音闷在我怀里,带着哭腔。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你知道个屁!” 她踮起脚,吻住我。 那个吻很凶,很急,像要把三个月的思念一次释放出来。 我回应着她。 她的眼泪流下来,混在我们的吻里,咸咸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分开。 她看着我,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挂着笑。 “陈凡,我要你。” 我看着她。 “好。” 我将秦悦抱了起来,然后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她嗖的一下,将头埋进了我的胸膛里。 她的身体很软,很烫,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紧紧的抱着我,似乎在诉说这三个月来对我的思念,我狠狠的将她压在身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夜幕已经降临,我们才终于停了下来。 秦悦躺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那一刻,她害羞,她妩媚,她动人,我看着她红润的俏脸,越看越是喜欢。 “陈凡。” “嗯。” “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每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每天晚上做梦,梦到你回来。每天早上醒来,发现你还没回来,心里空落落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甚至,我看到她眼底藏着的泪花,她动情了。 “我派人去清迈打听你的消息,听说你受伤了,我急得差点飞过去,听说你好了,我又忍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怕打扰你,我怕你嫌我烦,怕你……怕你忘了有我这个人。”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道:“你这么好,我是不会忘的。” 秦悦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释然。 “那就好。” 她靠回我怀里,继续轻声说着:“陈凡,这三个月,我没闲着。” 我看着她。 “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炫耀道:“我在帮你狙击司徒雄。” 我愣住了。 “什么?”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 “你以为只有周家在帮你?我秦悦也不是吃素的。” 她坐起身,披上睡袍,走到茶几边,拿过一份文件,递给我。 “看看。” 我接过来,翻开。 越看,越心惊。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司徒雄名下所有公司的财务状况、股权结构、业务往来。每一页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标注着哪些环节可以攻击,哪些人可以被策反,哪些项目是他们的命脉。 我抬起头,看着她。 “这些都是你做的?” 她点点头。 “对,我一个人做的。”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秦悦,你……” 她打断我。 “陈凡,我知道你要对付司徒雄,我也知道他欠你的。所以我想帮你。” 她顿了顿。 “我秦家虽然不如周家,但在上城也是有一号的,司徒雄的那些生意,很多都要经过我家的渠道,这三个月,我断了他三条线,抢了他两个客户,挖了他一个副总。”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我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着她。 这个女人,为了我,做了这么多。 “秦悦。”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羞涩。 “谢什么,我愿意的。” 她靠回我怀里,轻声说:“陈凡,你以后要对付司徒雄,我帮你,你以后要做什么,我都帮你。” 我抱着她。 “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喜欢你。”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那时候你还和夏颜在一起呢,你那时候好坏,明明知道我是秦家大小姐,还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着我上钩!” “然后你这个坏人,就那样的占有我了,霸道又热烈,让我抵挡不住,说实话,第一次和你发生关系后,我就爱上你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陈凡,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周叶青、柳媚笙、夏颜、还有那个苏婉情。我不在乎。” 她看着我的眼睛。 “我只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 “有。” 她笑了,眼泪流下来。 “那就够了。” 秦悦窝在了我的怀里,她枕着我的胳膊,然后很快的沉沉睡去。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我没有想到,在我没有在上城的日子里,这个女人,为了我,默默做了这么多。 而我,能回报她的,只有真心。 我记得当初我答应秦老爷子的话,只要我拿下了司徒雄,我会重新结算秦家的业务,我会给他们应该得到的利益。 秦家,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我知道,我离开上城的日子里,司徒晴的公司没有乱了阵脚,没有收到司徒雄太大的打击,都是秦悦在其中斡旋。 能够得到如此有能力,又爱我的女人,我陈凡,这辈子真的是值得了。 我在想,是不是也应该给秦悦一场婚礼呢? 她,值得我这么做。 329秦悦的美!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秦悦还在我的怀里睡着。 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匀绵长,我就那么看着她。 我在想这个女人,昨晚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最后累得沉沉睡去,她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哪里还有半点商场女强人的影子? 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刚睡醒的迷糊,也有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早。”她的声音沙沙的。 “早。” 她往我怀里拱了拱,像只慵懒的猫。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陈凡。” “嗯。”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我看着她。 “什么话?” 她脸微微红了。 “就是……就是你说心里有我的那些话。” 我笑了笑道:“真的。” 她看着我,眼眶微微红了。 “陈凡,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道:“以后会更开心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期待,也有羞涩。 “真的?” 我点点头。 “真的。” 她靠回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想了想道:“暂时没有。”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她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道:“那你今天哪也不去,就陪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好!” 她笑了,那笑容比晨光还灿烂。 “真的?” “真的。” 她高兴得像个小女孩,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陈凡,你真好。” 我笑着把她揽紧。 我们就那样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她这三个月怎么过的,聊我在清迈的经历,聊以后的打算。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着:“陈凡,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想你,想你在干什么,想你有没有受伤,想你有没有想我。” 我低头看着她,问道:“那你想出什么了?” 秦悦想了想说道:“我想出你肯定在忙,忙得顾不上想我。” 我故意笑道:“谁说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道:“那你有没有想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的回答:“有。”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骗人。” “没骗你。”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陈凡,你真是会拿捏我啊!” 秦悦的话刚说完,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来自上城。 我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陈凡先生吗?您好您好!我是上城企业家协会的秘书长,姓赵,赵德明。” 我眉头微皱道:“什么事?” 赵德明笑着说:“是这样的,陈先生,我们听说您回上城了,特意想邀请您参加今天下午的企业家联谊会,来的都是上城商界的朋友,大家都很想认识您。” 我愣了一下道:“认识我?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赵德明哈哈大笑。 “陈先生您太谦虚了!您在清迈的事,上城都传遍了。龙三爷、古天雄,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们都栽在您手里,您现在可是上城商界的新贵啊!” 我没有说话,而是听赵德明继续说。 “陈先生,今天的联谊会,来的可都是上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秦家、周家、还有好几个大集团的老板都会来,您要是能来,那可真是给我们面子了。” 我看向秦悦,然后想了想,问到:“几点?” 赵德明大喜道:“下午三点,在城西的云鼎会所,我派车去接您?” 我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去。” “好好好!那我们就恭候陈先生大驾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复杂。 秦悦靠过来。 “谁啊?” “企业家协会的,请我去参加联谊会。” 她眼睛亮了。 “好事啊!这说明上城商圈认可你了。” 我看着她道:“你觉得我应该去?” 秦悦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道:“你当然要去,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周家,有清迈的产业,以后还要在上城发展,这些人,都是资源。” “那你呢?” 她愣了一下道:“什么?” “你今天不是说,让我陪你吗?”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道:“陈凡……”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一起去。” 她愣住了。 “我?我也去?” 我点点头。 “对。一起。”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陈凡……” 我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哭了不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好,我们一起去。” 下午两点半,我们出发了。 秦悦换了一身衣服,一件淡紫色的长裙,配着同色系的高跟鞋,长发盘起来,她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端庄优雅,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我看着她竟然看出了神。 “好看吗?” 我点点头。 “好看。” 她笑了,挽着我的胳膊,一起出门。 云鼎会所在城西,是一座藏在老洋房里的私人会所。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他们看到我们的车后,恭敬地打开门。 车子驶进院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刚下车,就有人迎了上来。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名贵的西装,脸上堆满笑容。 “陈先生!久仰久仰!我是赵德明,刚才跟您通过电话的。” 我点点头。 “赵秘书长。” 他热情地握住我的手。 “陈先生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来来来,里面请!” 他引着我们走进会所,会所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聊着天,看到我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赵德明拍拍手,大家都看向了他。 “各位!这位就是陈凡陈先生!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很热烈。 我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些人立刻围了上来。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做进出口贸易的,以后多多关照!” “陈先生!您在清迈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陈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一张张名片递过来,一张张笑脸对着我。 我一一接过,点头示意。 秦悦站在我身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有人认出她来。 “哎呀,这不是秦家大小姐吗?秦小姐,您和陈先生……” 秦悦笑了笑。 “我们是朋友。” 那人眼神暧昧,但不敢多说。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挤过来,满脸堆笑。 “陈先生!我是做房地产的,姓王,听说您刚回上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看着他。 “王老板客气了。” 他连连摆手。 “不客气不客气!陈先生您是做大事情的人,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旁边一个人附和:“对对对!陈先生,您以后在上城有什么事,我们这些人随叫随到!” 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几个月前,我还是个被追杀的人。在这些人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现在,他们围着我,叫我兄弟,争先恐后地巴结我。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权力。 赵德明凑过来,笑着说:“陈先生,今天来的都是上城商界的朋友,大家都很想和您合作,您看,要不要跟大家聊聊?” 我点点头道:“好。” 他立刻安排。 我走到会场中央,那些人自觉地围成一圈。 我扫视了一圈,开口:“各位,我刚从清迈回来,很多事情还在处理,以后在上城,还要仰仗各位多多关照。” 掌声响起。 有人问:“陈先生,听说您在清迈开了银行?” 我点点头。 “对,润发银行,主要做跨境结算和贸易融资。” 那人眼睛亮了。 “太好了!我们公司正需要这样的业务!陈先生,能不能合作?” 我笑了笑道:“当然可以,具体的事,可以找我的团队谈。” 又有人问:“陈先生,龙三爷的那些产业,现在都是您的吗?” 我看着他。 “对,怎么了?” 他连忙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佩服!龙三爷在金三角几十年,谁都动不了他,您一去,就把他收拾了,真是英雄!”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陈先生,我是做金融投资的,听说您在清迈的银行做得很好,有没有兴趣在上城也开一家?” 我接过名片。 “可以考虑。” 他大喜。 “那太好了!陈先生,改天我请您吃饭,详谈!” 我点点头。 就这样,一个下午,我被人围着,被人恭维,被人称兄道弟。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富商们,在我面前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骄傲,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些人的笑脸,是真的吗?他们的恭维,是发自内心的吗?如果有一天我落魄了,他们还会这样对我吗? 答案是肯定不会,不过我不在乎。 此刻我最在意的,就是秦悦,她一直站在我身边,偶尔帮我挡酒,偶尔帮我介绍人,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优雅而得体。 傍晚的时候,人群渐渐散去。 赵德明亲自送我们出门。 “陈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大家都很开心!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我点点头。 “好。” 上了车,秦悦靠在我肩上。 “陈凡。” “嗯。” “今天开心吗?” 我看着窗外。 “还行。” 她轻轻笑了。 “嘴硬。我看你挺享受的。” 我转过头看着她。 “你吃醋了?” 她脸微微红了。 “才没有。” 我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秦悦。” “嗯。” “今天谢谢你陪我。”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谢什么。我愿意的。” 我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我。 很久以后,我们分开。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陈凡,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开心。”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想了想。 “因为看到那些人那么尊重你,我心里特别骄傲。” 我笑了。 “骄傲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骄傲你是我的男人。” 330秦悦的心意! 我和秦悦从企业家协会的联谊会回来,她就一脸满足的靠在我的肩上。 我开着车,在夜色中穿行,秦悦就一直盯着我看,那双桃花眼里,都要望穿秋水了,看样子想要把我吃了一样。 “怎么这样看我?馋我了?”我一脸坏笑的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 “你这么猛,我可真是馋死了!我今晚还要吃你!” 秦悦说着捂着嘴娇笑起来,我禁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她的笑容更加的得意了。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赌博是什么感觉?” 我愣了一下问到:“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道:“我就是好奇,我从来没赌过,但听人说,赌博会上瘾,会让人欲罢不能,我就想要知道赌博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想了想道:“你就那么好奇啊?” 她点点头。 “想。” 我笑了。 “那我带你去看看。” 她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我马上调转车头,向城西开去。 “你别忘了,我在上城可是有一家赌场的!” 如果不是秦悦提醒我,我恐怕都要忘记了,我还有赌场的事情,毕竟我太忙了,也不知道叶轻尘这小子将赌场打理的怎么样了。 我开了二十分钟,将车子停在了赌场门口。 我有那么多的女人,可带她来赌场,还是第一次。 不过我也真的很好奇,秦悦玩牌是什么样子,她那么漂亮,一定是风情万种的。 当我的车刚刚停下,安保就过来给我开车门,他们见到我后,微微躬身。 “陈总好。” 我点点头,带着秦悦走进去。 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几十张赌桌整齐排列,轮盘、百家乐、二十一点、骰宝……各种玩法应有尽有,穿着西装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围在赌桌旁,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有人面无表情。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水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秦悦看着这一切,眼睛亮亮的。 “这就是赌场?” 我点点头。 “对。我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你的?” “以前周家的产业,现在归我了。” 她笑了。 “陈凡,你真是个宝藏。” “我也觉得我是个宝藏!” 我大言不惭的笑了,秦悦直接挎着我的胳膊,将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她好像故意这样做,算是一种宣誓吧。 一个年轻人向我们走来。 他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但深处藏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锋芒。 叶轻尘。 这家赌场的实际管理者,也是上城地下赌界公认的年轻老千,当初他来我的场子出老千,被我给收服了,现在成为这家赌场的管理者。 “陈哥。”他走过来,微微点头。 我拍拍他的肩膀。 “轻尘,这位是秦小姐。” 他看向秦悦,眼睛微微一亮。 “秦小姐好。” 秦悦打量着他。 “你就是叶轻尘?听说你很厉害。” 叶轻尘笑了,那笑容里有谦虚,也有一丝自信。 “秦小姐过奖了,那都是别人瞎传的。” 秦悦还想说什么,我打断她。 “轻尘,我今天带秦小姐来玩玩,你安排一下。” 叶轻尘点点头。 “好,陈哥,秦小姐,这边请。” 他带我们来到一张轮盘赌桌前,桌子旁围着几个人,正在下注。看到叶轻尘,他们纷纷让开。 “叶哥。” 叶轻尘点点头,示意荷官开始。 他看向秦悦。 “秦小姐,想试试吗?” 秦悦看看我。 我点点头。 “玩几把。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她笑了,接过叶轻尘递来的筹码。 第一把,她押了红色。 轮盘转动,小球跳跃,最后停在红色7上。 她赢了。 她高兴得跳起来。 “陈凡!我赢了!” 我笑着看她。 “运气不错。” 第二把,她押了黑色。 又是黑色。 又赢了。 第三把,她押了数字17。 小球停下,正好是17。 她愣住了。 然后,她扑进我怀里。 “陈凡!我是不是天才?” 我笑着抱住她。 “是是是,你是天才。”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有羡慕,也有暧昧。 叶轻尘站在一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秦悦又玩了几把,赢多输少,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她开心得像个小女孩,每一把赢了都会欢呼,每一把输了都会嘟嘴。 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真是喜欢的不得了。 这个女人,平时在商场上一本正经,精明能干,可现在,她就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孩子,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玩。 那种反差,很可爱。 玩了一会儿,秦悦赢了不少筹码,她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挑战性了,于是看了看我,一脸坏笑,道:“哥哥,我想要玩把大的。” “你随意。” 秦悦转过头,对叶轻尘说道:“叶轻尘,听说你很厉害,我们玩一把?” 叶轻尘看向我。 我点点头道:“陪她玩玩。” 叶轻尘笑了道:“好,秦小姐想玩什么?” 秦悦想了想道:“最简单的,我们比大小。” 叶轻尘点点头。 “好。” 他们来到一张空着的赌桌前,荷官拿来一副新扑克,当面拆封,洗牌。 叶轻尘看着秦悦。 “秦小姐,规则很简单,每人抽一张,比大小,A最大,2最小,同牌算平局。” 秦悦点点头。 “明白。” 荷官把牌铺开,背面朝上。 秦悦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 “去吧。”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抽了一张。 然后,她看着叶轻尘。 叶轻尘随手抽了一张。 秦悦先看自己的牌。 是一张K。 挺大的。 她松了口气,看向叶轻尘。 叶轻尘翻过牌来。 一张A。 秦悦愣住了。 “你……你赢了。” 叶轻尘笑了。 “秦小姐,运气这东西,有来有往。” 秦悦不服气。 “再来!” 又一把。 秦悦抽了一张Q。 叶轻尘又是一张A。 秦悦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第三把。 秦悦抽了一张10。 叶轻尘还是一张A。 秦悦彻底懵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陈凡,他……他作弊?” 我笑了。 “没有,他只是比你厉害。” 叶轻尘微微躬身。 “秦小姐,承让了。” 秦悦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沮丧,也有佩服。 “叶轻尘,你果然名不虚传。” 叶轻尘摇摇头。 “秦小姐过奖了,只是玩得久了,手熟而已。” 秦悦看看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刚才赢的筹码,三把输得干干净净。 她叹了口气。 “好吧,我认输。” 我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 “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虽然输了,但是很开心。” 我笑了。 “那就好。” 叶轻尘在旁边说:“陈哥,秦小姐,楼上准备了夜宵,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看向秦悦。 她点点头。 “好。” 楼上是一个包间,装修得很雅致。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水果,还有一瓶红酒。 秦悦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陈凡。” “嗯。” “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开心。” 我在她旁边坐下。 “为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你带我看了你的世界。”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的赌场,你的人,你的一切,你都让我看了。” 她的眼眶微微红了。 “这说明,你真的把我当自己人了。”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你本来就是自己人。”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陈凡,谢谢你。”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叶轻尘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秦悦脸红了,从我怀里坐起来。 叶轻尘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送完东西就走。” 他把一盘新切的果盘放在桌上。 “陈哥,秦小姐,慢用。” 他转身要走。 “轻尘。”我叫住他。 他回头。 “嗯?” 我看着他的眼睛。 “司徒雄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的眼神微微一变。 “陈哥,我正想跟你说。” 我坐直身体。 “说。” 他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司徒雄最近在查我们,他派了人来,想摸清这家赌场的底,被我挡回去了。” 我眉头一皱。 “他想干什么?” 叶轻尘摇摇头。 “还不清楚,但他肯定没安好心。” 我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他点点头。 “明白。” 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住,没有回头。 “陈哥。” “嗯。” “那个姓叶的丫头,她让我问你好。”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我,笑了。 “没什么,我走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坐在原地,忽然想起来了。 叶轻尘说的那个“姓叶的丫头”,是他妹妹,叫叶小雨,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才十八岁,却是计算机天才,因为得病,没有钱治病,叶轻尘才来我这里出千,最后是我帮她出钱看的病。 秦悦靠过来。 “怎么了?” 我摇摇头。 “没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靠在我肩上。 我们就那样坐着,很久很久。 “陈凡。” “嗯。” “以后我们还来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她。 “好。” 她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我抱着她,心里想着叶轻尘说的话。 司徒雄在查我,他肯定在准备什么。 但我不怕。 因为我有她,有周叶青,有柳媚笙,有苏婉情,有秦悦,有白起,有叶轻尘,有所有愿意跟着我的人…… 331林薇儿的礼物! 我和秦悦从赌场出来,已经都是深夜了。 秦悦靠在我的身上,她脸上还带着兴奋,她今天玩得很开心,虽然最后输给了叶轻尘,但那种从赌桌上赢钱的快感,让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了一整晚。 “陈凡。”她轻声叫我。 “嗯?” “今天是我这三个月来最开心的一天。”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 她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温柔。 我开着车驶向她的住处,靠在我怀里,很快沉沉睡去。 我把她送到家,安顿好,我正准备离开,手机忽然响了,我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慵懒:“陈凡,是我。” 林薇儿。 我愣了一下。 “薇儿?” 她轻轻笑了。 “没想到吧?” 我确实没想到她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算起来,我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看见她了,我还怪想这个小妮子的! 这位影视歌三栖明星,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们一直很低调,从不在公开场合同时出现,不是因为见不得人,而是因为她的事业,需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最近三个月,我在清迈,她在休假,我们联系的很少,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联系,现在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你在哪儿?”我问。 “上城,我刚下飞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兴奋,道:“陈凡,我想见你。” 我看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现在?” “现在。”她顿了顿,道:“我在一个地方等你,你来吗?” “地址发我。” 她笑了。 “好。” 挂了电话,很快收到一条信息。 这应该是一个酒吧的地址,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那地方我知道,很隐蔽,很低调,是很多艺人私下聚会的地方。 我开车过去。 老城区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昏黄,巷子幽深。我在巷口停好车,按照地址往里走。 巷子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招牌,用英文写着“Blue Note”。我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条走廊,墙上挂着黑白照片,都是些爵士乐手的肖像,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门。 我推开那扇门。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酒吧,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雪茄味,几张散落的卡座,一个小小的舞台,舞台上放着一架钢琴。 没有人,整个酒吧空荡荡的,只有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调酒师,正在擦拭酒杯。 他看到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我走进去,在靠窗的卡座坐下。 等了几分钟,酒吧里的灯忽然熄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然后,舞台上亮起一束光。 光束里,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浓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她的手握着麦克风,眼睛看着我的方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林薇儿! 音乐响起。 那旋律很熟悉,熟悉到我瞬间就认了出来。 是《遇见》! 她开口唱: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她的声音清澈而温柔,像山间的溪流,缓缓流淌进心里。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歌声在酒吧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她慢慢走下舞台,向我的方向走来,追光束追着她,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千言万语,有这三个月的思念,有这两年的等待。 她继续唱: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酒吧里安静下来。 她站在我面前,眼泪流着,但嘴角挂着笑。 “陈凡。”她轻声叫我。 我站起身。 “薇儿。”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我想你……我好想你……”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她的温度,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 “我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陈凡,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拍戏的时候想,休息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想你在干什么,想你有没有受伤,想你有没有……想我。”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以为我能忍住,我以为我可以继续这样聚少离多。可是……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她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陈凡,我喜欢你,不是喜欢,是爱!”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陈凡,我爱你。” 酒吧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心跳。 我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薇儿。” “嗯?”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放不下你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 “陈凡……” 我低下头,吻住她。 她闭上眼睛,双手攀上我的肩,回应着我。 那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这三个月的思念。 很久很久,我们分开。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陈凡,你知道吗,为了今天,我准备了好久。” 我看着她。 “准备什么?”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羞涩,也有得意。 “这首歌,我练了好久,本来想在拍戏的地方录给你听,但后来觉得,还是当面唱给你好。” 我看着她问到:“所以你就把整个酒吧包下来了?” 她点点头道:“嗯,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笑了。 “很惊喜。”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真的?”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比舞台上的灯光还灿烂。 我们回到卡座坐下。调酒师端来两杯酒,然后识趣地退到吧台后面。 她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 “嗯。” “你知道吗,这三个月,我推掉了两部戏,一档综艺,还有好几个代言。” 我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想多陪陪你。” 我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以前我总是忙着工作,总觉得时间还多,以后有的是机会,可是这次我听说你受伤了,我整个人都慌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 “我那时候才明白,什么事业,什么名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 她握紧我的手,深情的看着我到:“陈凡,以后我不要再跟你分开了,我要陪在你身边,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去做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薇儿,你知道我做的事,很危险。” 她点点头。 “知道。” “你不怕?” 她摇摇头。 “不怕。”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怕的是失去你。其他的,都不怕。”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女人,为了我,愿意放下如日中天的事业。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薇儿。” “嗯。” “谢谢你。” 她轻轻笑了。 “谢什么,我愿意的。” 我们就那样坐着,聊着这三个月发生的事。她说拍戏的趣事,说那些难缠的导演和疯狂的粉丝,我说着清迈的经历,说龙三爷,说古天雄,说那些生死一线的时刻。 她听着,时而紧张,时而心疼,时而骄傲。 “陈凡。”她忽然说。 “嗯。” “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冒险了。”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有我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我笑了。 “好。” 她靠回我怀里,轻声说:“陈凡,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开心。” 我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你收下了我的表白。” 我愣了一下。 她笑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我心里一软,把她抱得更紧。 “薇儿。” “嗯。”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本来就是。” 我们就这样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很久很久。 直到调酒师过来,轻声说:“林小姐,陈先生,酒吧要打烊了。” 林薇儿抬起头,看看时间。 凌晨三点了。 她笑了。 “走吧。” 我们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舞台。 “陈凡。” “嗯。” “以后我们还会来的,对吧?” 我点点头。 “会的。” 她笑了,挽着我的胳膊,一起走进夜色。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哼着那首歌: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332林薇儿的担心! 早上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将我照醒。 我睁开眼,看见林薇儿还在我怀里睡着,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她的睫毛弯弯,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福的笑意。 我心满意足的看着怀里的女人,我感觉昨晚就像是梦一场,她的那首《遇见》,那个温柔的吻,那些动人的情话,让我这个大男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我在想,这个小妮子真是太会撩人了,是跟谁学的呢? 我不由的感叹,还好林薇儿是个女孩,她如果是个男的,该俘获多少女孩子的芳心啊! 原来最会谈恋爱的不是我,而是林薇儿! 她的真诚就是她的是必杀技! 我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刚睡醒的迷糊,也有一种满足后的慵懒。 “早。”她的声音沙沙的。 “早。” 她往我怀里拱了拱,像只慵懒的猫。 “几点了?” 我看看时间。 “七点。” 她皱起眉头,一副好像还没有睡醒的样子道:“这么早?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我摇摇头道:“不睡了,今天还有事情要办。”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什么事?” 我轻轻搂着她,然后说:“我要去见司徒雄。” 听到司徒雄三个字,林薇儿的睡意瞬间消失, 她坐起身,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陈凡,你……” 我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我和他早晚要见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道:“我陪你去。” 我摇摇头。 “不行。” 她愣住了。 “为什么?” 我看着她。 “薇儿,你是公众人物,这件事,你不能掺和。” 她的眼眶红了。 “可是,我也想要像其他姐姐那样,帮你做事情啊。”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听话,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就是给我最大的帮助。” 她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保证会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保证。” 她点点头,靠回我怀里。 “陈凡,你一定要小心。” 我抱着她。 “知道。” 八点整,我走出酒店。 周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看到我出来,快步迎上来。 “凡哥,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 “走吧。” 车子启动,驶向城东。 司徒雄的老巢在那里,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是他公司的总部,他在顶层办公,据说那层楼被他改造成了一个豪华的私人领地,有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室,还有一个可以俯瞰全城的大露台。 路上,周明简单汇报了情况。 “凡哥,司徒雄那边,今天好像有准备,他的人比平时多,周围还有几个可疑的人。” 我看着窗外。 “古武者?” 周明点点头。 “有可能。” 我沉默了。 古武者。 司徒雄背后,果然有人。 但我不怕。 因为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 车子在写字楼门口停下。 我下车,抬头看着这栋建筑,三十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 司徒雄就在最上面。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前台在忙碌。看到我,她们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走到电梯前,按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 叮。 30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我的眼前是一条走廊,在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志。 我走过去,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装修得极其奢华,落地窗外是整个上城的景色,高楼林立,车流如织,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 司徒雄。 他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看到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 “陈凡,你来了。”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司徒雄,好久不见。”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我。 “才半个月没见,你变了不少。”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听说你在清迈干得不错,龙三爷、古天雄,都栽在你手里了。” 我看着他。 “所以呢?” 他笑了。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 我迎着他的目光。 “让你滚出上城。” 他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恢复如常。 “陈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点点头。 “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陈凡,我在上城待了四十年,这四十年来,多少人想把我赶走,最后都失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我。 “因为我背后有人,比你想象的更多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司徒雄,你背后有人,我也有。” 他看着我。 “周家?” 我摇摇头。 “不止。”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我继续说:“司徒雄,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通知你。” 他眉头一皱。 “通知我什么?” 我一字一顿:“三天之内,滚出上城。否则……”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他笑了,他那笑容里有愤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陈凡,你太狂妄了。” 我点点头。 “对。我就是狂妄。” 他沉默了几秒。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 “叫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 他们都是古武者,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气息,三个三段,一个四段。 他们站在司徒雄身后,冷冷地看着我。 司徒雄看着我。 “陈凡,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笑了。 “司徒雄,你以为这几个人就能吓住我?” 他的脸色变了。 我拍了拍手,门又被推开。 白起走了进来,他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息,七段。 那几个古武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司徒雄也愣住了。 白起走到我身边,看着我。 “陈凡,动手吗?” 我摇摇头。 “不急。” 我看着司徒雄。 “司徒雄,今天只是来打个招呼,三天后,我再来。”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我停住,没有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几个客户,今天早上都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以后不跟你合作了。” 司徒雄的身体僵住了。 我继续说:“还有你那三条运输线,今天早上出了点问题,好像是有人举报,现在被查封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笑了笑。 “司徒雄,三天,你只有三天。”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起跟在我身后。 电梯里,他看着我。 “陈凡,你今天太帅了。” 我摇摇头。 “这才刚开始。” 他笑了。 “对。刚开始。” 回到车上,周明递给我一份文件。 “凡哥,这是下一步的计划。” 我接过来看。 文件很详细,列出了接下来三天要做的每一件事:第一天,切断司徒雄所有的供应链。他的人脉、他的客户、他的合作伙伴,能策反的策反,能挖走的挖走,能切断的切断。 第二天,攻击他的核心产业,股市、银行、法院,多管齐下,让他焦头烂额。 第三天,逼他出来,要么滚,要么死。 我合上文件,看着窗外。 “开始吧。” 周明点点头,拿起电话,开始布置。 我望着窗外,这应该是暴风雨前的最后的宁静,因为接下来,上城肯定会乱成一锅粥,该战队的战队,该动手的动手。 下午两点,我出现在秦悦的公司。 她正在开会,听说我来了,立刻跑出来。 “陈凡!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 “找你帮忙。” 她眼睛亮了。 “帮什么?” 我把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她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好!我帮你!” 她拿起电话,开始布置。 下午四点,我出现在周家。 周叶青已经在等我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高高盘起,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 “陈凡,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 “开始吧。” 她笑了。 “好。” 晚上七点,消息传来。 司徒雄的三条运输线,全部被封。五个大客户,全部倒戈,还有两个副总,同时辞职。 他的公司,已经开始乱了。 晚上九点,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司徒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愤怒: “陈凡,你够狠!” 我笑了。 “司徒雄,这才第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 “陈凡,我们谈谈。” 我摇摇头。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三天后,你自己选。” 我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三天。 三天后,一切都将结束,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薇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陈凡。” “嗯。” “累吗?” 我摇摇头。 她靠在我背上,轻声说:“我陪你。” 我握住她的手。 “好。” 333司徒晴的崩溃! 我的部署计划一出手,司徒雄公司的防线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接着一块的倒塌。 第一天晚上,他三条运输线被封的消息传遍整个上城商圈,那些原本观望的人,立刻调转了风向。第二天一早,又有七个客户宣布终止合作,中午,他的财务总监带着核心团队集体辞职,下午,银行那边传来消息,他的贷款申请被驳回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司徒雄的公司已经摇摇欲坠。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周明送来的最新情报。 “凡哥,司徒雄撑不住了。”周明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道:“他今天下午见了几个老关系,都被拒绝了,现在他公司里人心惶惶,好多人都在找下家。” 我点点头道:“给我继续盯着,明天是最后一天。” 周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快了。 还有一天。 司徒雄,你欠我的,该还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司徒晴冲了进来,她的脸色惨白,眼眶红肿,浑身都在颤抖,她站在门口,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于是我猛地站起身。 “司徒晴?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我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疼得我眉头一皱。 “陈凡哥……”她的声音哭的沙哑道:“司徒雄……司徒雄他……” 我心里一沉。 “他说什么了?”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他说我爸不是龙三爷杀的……” 我愣住了。 “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恐惧,还有一种接近崩溃的绝望。 “他说……是我哥杀的。” 我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 司徒宇。 她说的“哥”,是司徒宇。 “他说,司徒宇不是我的亲哥哥,他是龙三爷的儿子……”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下滑去。 我连忙扶住她,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 她坐在那里,浑身颤抖,眼泪不停地流,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我哥怎么可能会杀我爸!”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我知道,那是真的。 司徒宇确实是龙三爷的儿子,司徒鸣的死,也确实和他有关,虽然动手的是龙三爷,但司徒宇是帮凶。 这些事,我一直没告诉她。怕她承受不住。 可现在,司徒雄说了,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在最关键的时刻,来伤害他的亲孙女! 可恶的司徒雄,我恨不得一刀剁了他! 办公室的门又开了。 司徒宇走了进来。 他看到沙发上的司徒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晴儿……” 司徒晴抬起头,看着他。 那一瞬间,我看到她眼神里的变化。 从迷茫,到震惊,到愤怒,到绝望。 她慢慢站起来,看着他。 “哥。” 那个字,叫得很生疏,生疏到让人感觉到心疼。 司徒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的眼睛。 “司徒雄说的是真的吗?” 司徒宇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你说话啊。” 司徒宇还是沉默,沉默就算是一种默认。 啪! 司徒晴忽然一个巴掌,扇在了司徒宇的脸上! 一声脆响,司徒宇没有躲开,只是看着她,眼睛通红! “你为什么要杀我爸?”她的声音尖锐而疯狂道:“他养了你二十多年!他把我们当亲生的!你为什么要杀他?” 司徒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晴儿……” “别叫我!”她歇斯底里地喊:“你不是我哥!你是杀父仇人!” 司徒宇的身体晃了晃,像被重锤击中。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司徒晴看着他,看着他满脸的泪,看着他眼底的痛苦的样子,怒吼着:“你知道吗,这二十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我什么都跟你说,什么都依赖你,我以为……我以为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你是我可以信任的。” “可是你骗了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司徒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晴儿,对不起……” “对不起?”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道:“对不起有用吗?我爸能活过来吗?” 司徒宇低下头,说不出话。 司徒晴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哥的人,忽然转身,向门口跑去。 “司徒晴!”我喊道。 她没有回头,冲出门去。 司徒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陈凡。”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我走到他身边。 “嗯?”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痛。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看着他。 “司徒宇,你没有做错,司徒鸣该死,他杀了你母亲。” 他摇摇头。 “可是晴儿……” 他没有说完,但我懂。 他在乎司徒晴,从始至终,他最在乎的,就是司徒晴。 可现在,他最在乎的人,恨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给她一点时间。” 他看着我问道:“她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知道,但你可以等。”我说。 他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 “嗯。” “帮我照顾她,千万别让她出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司徒雄这招,太狠了。 他知道正面打不过我,就用这种方式,从内部瓦解我们。 司徒晴崩溃了,司徒宇也崩溃了。 而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 “周明,派人去找司徒晴,找到她,保护她。” “明白。” 挂断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司徒晴能不能原谅司徒宇,不管他们兄妹能不能重归于好,司徒雄,必须死。 凌晨三点,周明打来电话。 “凡哥,找到司徒晴了。” 我坐直身体。 “在哪儿?” “在城西的一个公园里,一个人坐着,不说话,我们的人守着,安全。” 我松了口气。 “看好她。” “明白。” 挂断电话,我看向旁边,司徒宇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把周明的话告诉他。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问到:“你不去看看她?” 他摇摇头。 “她不想见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陈凡。” “嗯。” “明天,让我去对付司徒雄。”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他点点头。 “确定。” 我沉默了几秒。 “好。” 第三天,早上八点,我和司徒宇出发了。 周明带着人,已经在司徒雄公司楼下等着,周叶青派来的周家秘卫,也到了。白起站在我身边,身上散发着七段的气息。 今天,是收网的日子。 司徒雄的办公楼,比前两天冷清了许多。大堂里空荡荡的,几个保安看到我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们坐电梯上到顶层。 推开那扇门,司徒雄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灰败,眼睛里布满血丝。一夜之间,他好像老了十岁。 看到我们,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绝望,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疯狂。 “陈凡,你来了。” 我走到他面前。 “司徒雄,今天是第三天。” 他点点头。 “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 “陈凡,你知道吗,我昨晚想了一夜。”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我这一辈子,杀人无数,坏事做尽。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了。”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但我没想到,最后会栽在你手里。” 我看着他。 “司徒雄,你还有什么遗言?” 他笑了。 “遗言?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我身后的司徒宇。 “小子,你妹妹知道了?” 司徒宇的眼神冷了下来。 “托你的福。” 司徒雄哈哈大笑道:“好啊!临死前能拉个垫背的,值了。”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我。 白起瞬间挡在我面前。 但司徒雄没有开枪。 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陈凡,我司徒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他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办公室里炸响。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慢慢倒下。 血从太阳穴流出来,在地板上漫开。 我走过去,低头看着他的尸体。 死了。 真的死了。 和古天雄一样,死在自己手里。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司徒雄死了。 司徒鸣的账,龙三爷的账,古天雄的账,都清了。 可司徒晴呢? 她能原谅司徒宇吗? 334司徒晴的悲痛欲绝! 司徒雄的尸体被抬走后,我在他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可我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司徒雄死了。我的最后一个仇人,终于死了。 可为什么,我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解脱感? 因为我想起了那个女孩,司徒晴。 那个女孩,现在应该还在公园里,一个人坐着,承受着这世上最残酷的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门。 “周明,司徒晴还在那个公园吗?” 周明点点头说道:“凡哥,司徒小姐还在,我们的人一只守着呢,她都没有动过。” 我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就说明司徒晴伤心过度,连力气都没有了。 “地址发我。”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城西那个公园。 这个公园不大,很安静,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几个孩子在草地上追逐嬉戏。 可这些温暖,都跟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无关。 她坐在一条偏僻的长椅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阳光照在她身上,可她整个人却像笼罩在一片阴影里。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我就那么坐着,陪着她。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陈凡。” “嗯。” “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看着她,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空洞的感觉。 “我在想,我这一辈子,到底什么是真的。” “我以为我爸是真的,可他是个坏人,杀了很多人,我以为我哥是真的,可他杀了我爸,还是龙三爷的儿子,我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 我伸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她没有躲,只是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我好累。” 我抱着她。 “那就休息一会儿。” 她摇摇头。 “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我沉默了几秒。 “司徒晴,有些事,不是你的错。”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是谁的错?” 我看着她。 “是那些大人的,是他们造的孽,是他们留下的烂摊子,你只是被卷进来的。” 她眼睛红红的问我:“可是我该怎么办?” 我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 “活着,好好活着。” 她看着我。 “怎么活?” 我想了想。 “先接受现实,然后,慢慢来。” 她低下头。 “我接受不了。” 我握紧她的手。 “那就慢慢接受,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总会接受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陈凡,你经历过吗?” 我点点头。 “经历过。” 她等着我说下去。 我顿了顿,说:“我从小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后来知道我爸是被害死的,我也接受不了,但最后,还是接受了。” 她看着我。 “你怎么接受的?”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 “因为有人陪我。” 她愣了一下。 “谁?” 我低头看着她道:“很多,周叶青,柳媚笙,苏婉情,秦悦,林薇儿,还有你哥。” 提到你哥两个字,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不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司徒晴。” 她没有抬头。 我继续说:“你哥……司徒宇,他也有他的苦衷。”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 “苦衷?他杀了我爸,他有什么苦衷?” 我看着她的眼睛。 “他母亲是被司徒鸣杀的。” 她愣住了。 “什么?” 显然,司徒晴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幕。 我点点头道:“对,司徒鸣杀了他的亲生母亲,他从小就知道,但他不能报仇,只能忍着,他忍了十几年,最后终于有机会了。”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可是……可是我爸他……” “你爸是凶手。”我替她说完道:“司徒宇没杀他,但他是帮凶,你爸的死,他确实有份。” 她的眼泪流下来,她拼命摇头道:“所以我该恨他,还是该原谅他?” 我看着她。 “我不知道,这要问你自己。” 她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我抱着她,让她哭。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 “陈凡。” “嗯。” “你说,我哥……司徒宇,他现在在哪儿?” 我心里一动。 “你想见他?”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 “等你想好了,再见也不迟。” 她点点头。 我们就这样坐着,很久很久。 她忽然开口到:“陈凡。” “嗯?” “司徒雄死了,司徒家怎么办?” 我看着她道:“你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 我想了想。 “司徒晴,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她看着我。 “什么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希望你接手司徒家。” 她愣住了。 “什么?” 我重复了一遍道:“接手司徒家,当司徒家的家主。” 她的眼睛睁得老大道:“陈凡,你疯了?我什么都不懂,怎么当家主?” 我摇摇头道:“不需要你懂,自然有人帮你。” 她看着我。 “谁?” “我,还有你哥。” 她又低下了头。 “我不想见他。” 我握紧她的手。 “那就不见,但司徒家需要人管,你是司徒鸣的女儿,名正言顺。” “陈凡,你真的觉得我能行?” 我点点头。 “能行。”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 “因为你值得。” 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靠在我怀里,小声说:“陈凡……” “嗯。” “谢谢你。” 我轻轻笑了。 “不用谢。”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是周明打过来的。 我接通。 “凡哥,不好了!” 他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慌乱。 我心里一沉。 “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 “司徒宇……司徒宇他割腕了!” 我的脑海瞬间炸开。 “什么?”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割了手腕,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流了很多血,现在正送往医院!” 我猛地站起身。 司徒晴也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我哥……我哥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 “陈凡,你说话啊!我哥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道:“他割腕了,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松开我,转身就跑。 我追上去,一把拉住她。 “司徒晴!” 她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要去看他!” 我紧紧抱住她。 “别急!我送你去!” 她靠在我怀里,浑身颤抖,眼泪不停地流。 “陈凡,我哥他不能死!” 我抱着她,向停车的方向跑去。 医院在城东,离公园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司徒晴一言不发,只是死死抓着我的手。 她的脸惨白,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着:“不能死!” 我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只能等。 到了医院,我们直奔急诊室。 周明在门口等着,脸色凝重。 “凡哥,还在抢救。”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我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司徒晴没有坐,她站在门口,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他摘掉口罩。 司徒晴冲上去。 “医生!我哥怎么样?” 医生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抢救过来了,但失血太多,还在昏迷。” 司徒晴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扶住她。 医生继续说:“他割得很深,再晚十分钟,就救不回来了,你们好好劝劝他吧。” 医生走了。 司徒晴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眼泪无声地流。 我扶着她,轻声说:“进去看看他吧。” 她点点头。 我们推开门,走进去。 病床上,司徒宇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旁边挂着点滴。 司徒晴走到床边,看着他。 她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哥。” 她叫了一声,眼泪又流下来。 司徒宇没有动,还在昏迷。 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哥,你不能死,你听到了吗?你不能死。”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个孩子。 “我不怪你了,我不恨你了,你是我哥,永远都是我哥。”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所以,你要活着,活着回来,当我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这对兄妹,经历了太多。 司徒宇为了报仇,杀了养父,背上了沉重的罪孽。司徒晴知道了真相,崩溃了,恨了,最后又在生死关头,选择了原谅。 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不知道。 335哥,你要醒来!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司徒宇微弱的呼吸。 司徒晴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她就这样整整的坐了四个小时。 从走进病房的那一刻起,她就没离开过,周明送来吃的,她摇头。护士来换药,她让开,换完又坐回去。我让她去休息,她也不说话,她只是摇摇头,继续盯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 我能够做的就只是陪着她。 她就这样守着司徒宇,她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累,她眼眶红肿,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的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司徒家大小姐的样子? 可她不在乎。 她只是握着司徒宇的手,看着他,等着他醒来。 凌晨两点,司徒宇的手指动了一下。 司徒晴猛地抬起头。 “哥?” 她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司徒宇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最后落在司徒晴脸上。 他愣住了。 “晴……晴儿?” 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嘴唇干裂,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用尽全身力气。 司徒晴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扑过去,想抱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停在那里,浑身颤抖,眼泪不停地流。 司徒宇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憔悴的脸,看着她握着他的手。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晴儿……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司徒晴摇摇头道:“别说了,你什么都别说了,陈凡都告诉我了。” 她握紧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哥,你活着就好,你活着就好……” 司徒宇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他躺在那里,看着妹妹,眼泪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晴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气。 司徒晴抬起头,看着他。 “哥,你听我说。”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怪你了。” 司徒宇愣住了。 她继续说:“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不该骂你,不该说你是杀父仇人,你是我的哥,永远都是。”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 “哥,你醒过来,我真的很开心,比什么都开心。” 司徒宇看着她,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流泪。 司徒晴伸出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 “哥,别哭了,你刚醒,不能太激动。”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那个笑容里也有泪。 司徒宇看着她,看着她努力想笑却忍不住流泪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晴儿……我……我真的好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骗了你,后悔瞒着你,后悔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 他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 “我宁愿你恨我,宁愿你一辈子不理我,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司徒晴摇摇头。 “哥,你别说了。” 她握紧他的手。 “我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你都是我哥,从小就是,以后也是,司徒家,现在就剩你和我最亲了。” 司徒宇睁开眼,看着她。 “晴儿……” “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他看着她。 “什么事?” 司徒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好好活着,不要再做傻事了。” 司徒宇愣住了。 她继续说:“你知道我看到你躺在那里的时候,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等在外面的时候,有多后悔吗?”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后悔没有早点来找你,后悔说那些伤人的话,后悔让你一个人……” 她说不下去了,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 司徒宇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那是被原谅的感觉,那是被在乎的感觉,那是家的感觉。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晴儿。”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哥答应你,好好活着。” 司徒晴愣了一下,然后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哥……哥……” 她只是叫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司徒宇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从今天起,他们终于可以做真正的兄妹了。 过了很久,司徒晴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看着司徒宇。 “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司徒宇摇摇头。 “不饿。” 她皱起眉头。 “不行,你流了那么多血,得吃东西。” 她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住,回头看着他。 “哥,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司徒宇看着她,点点头。 “好。”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司徒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我走进去,在他床边坐下。 他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 “嗯。” “谢谢你。” 我摇摇头。 “不用谢我,是她自己想通的。”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给我。 “我知道。” 他看着天花板,轻声说:“陈凡,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我等着他说下去。 “我梦到我死了,在黑暗里飘着,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我一个人,很害怕。” “然后我听到有人在叫我,是晴儿的声音,她在叫我哥,一遍一遍的。” 他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 “我就拼命往回跑,跑啊跑啊,终于跑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问到:“陈凡,是你让她来的吗?” 我摇摇头道:“是她自己要来的。” 司徒宇恍惚了一下。 “从知道你的消息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医院等着,等了你四个小时。” 我把真实的情况都告诉了司徒宇。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 “这丫头……” 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大舅哥,好好养伤,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点点头。 “嗯。”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凡。” 我在门口停住。 “谢谢你,替我谢谢晴儿。” 我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司徒晴正端着粥回来。 她看到我,停住脚步。 “陈凡。” 我看着她说道:“你哥他叫你。” 她点点头,从我身边走过。 走到门口,她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 “嗯。” “谢谢你。” 我轻轻笑了。 “不用谢。”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透过门缝,我看到她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下,又握住了他的手。 司徒宇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虚弱的笑容。 她也笑了。 我轻轻关上门,转身离开。 我走出医院,深吸一口气,周明在门口等着我。 “凡哥,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没事。”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点点头。 上了车,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脑海里浮现出病房里的那一幕。 司徒晴握着司徒宇的手,哭着说你是我哥。 司徒宇流着泪,轻轻抚着她的头。 那种画面,让我心里发酸,也让我心里发暖。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仇恨,太多算计,太多你死我活。 他们兄妹能重归于好,真好。 第二天中午,我又去了医院。 病房里,司徒晴正坐在床边,给司徒宇削苹果,她削得很慢,很认真,削下来的皮又薄又长,居然没有断。 司徒宇靠在床头,看着她,嘴角一直挂着笑。 看到我进来,他们都抬起头。 “陈凡你来了。”司徒晴站起来。 我摆摆手。 “坐。” 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司徒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司徒宇,然后看着我。 “陈凡,我哥说,他想通了。” 我看着司徒宇。 他点点头。 “陈凡,我想好了,等伤好了,我跟你干。” 我看着他。 “你确定?” 他点点头。 “确定,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笑了。 “好。” 司徒晴在旁边说:“陈凡,还有我。” 我看着她。 “你?” 她点点头。 “对,我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要看着他,不让他再做傻事。” 司徒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丫头……” 我也笑了。 “好,那我们就一起,司徒宇,你还做你的司徒家大少爷,晴儿,你要做司徒家的家主!” 336叶倾城的妹妹! 当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深吸一口气,我忽然豁然开朗,这几天为我为司徒晴担心了不少,现在她和司徒宇的事情解决好了,我也舒心了。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向我走来。 她十八九岁的模样,个子不高,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配着一条简单的牛仔裤。 她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但深处藏着一种怯生生的羞涩。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仰着头看着我。 “请问,你是陈凡哥哥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点点头问道:“我是陈凡,你是?”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道:“真的是你!太好了!”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连忙收敛,脸微微红了。 “那个我叫叶小雨,是叶轻尘的妹妹。” 我愣了一下。 叶轻尘的妹妹? 我记起来了,不过她怎么来这里找我了? 叶小雨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感激。 “陈凡哥哥,我是来谢谢你的。” 我看着她。 “谢我什么?” 她的眼眶微微红了。 “谢谢你救了我。” 我这才想起来,当初为了给妹妹做手术,叶倾城来到我的赌场出老千,被我给抓住了,后来我为了收服叶倾城,就拿出了钱给叶小雨做手术,现在她应该是好了。 “小雨,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摇摇头,坚定的说道:“要谢的,我一定要谢的。”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陈凡哥哥,我想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 “请我吃饭?” 她点点头,脸微微红了。 “我知道我没什么钱,请不起高档餐厅。但我会做饭,做得还不错,我想亲自做一顿饭给你吃,表达我的谢意。”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忐忑。 “可以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真诚,有感激,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 我点点头。 “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真的?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我看看时间。 “走吧。” 她高兴得跳起来,然后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连忙收敛,红着脸说:“那个我家有点远,要坐公交……” 我摇摇头道:“不用,我让人送我们。” 周明的车刚好开过来。 我拉开车门。 “上车。” 她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有些犹豫。 “这太高级了……” 我笑了说:“没事,上车吧。” 她咬咬嘴唇,钻了进去。 车子驶离医院,向城北开去。 叶小雨坐在后座,浑身紧绷,动都不敢动,生怕弄脏了什么。她偷偷打量着车里的内饰,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惊叹。 我看着她,忽然问:“你多大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十九。” 十九岁。 比我想象的还小。 “在读书吗?” 她点点头。 “在上城大学,计算机专业,大三。” 我有些意外。 “计算机?” 她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骄傲。 “嗯。我成绩挺好的,拿过奖学金。”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叶轻尘提过,他妹妹是个计算机天才。 “你哥说,你很厉害?” 她脸红了害羞到:“没有没有,就是比较喜欢。” 我笑了。 “喜欢就好。”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在一处老旧的居民区停下。 这里都是些七八十年代的老楼,灰扑扑的,墙皮剥落,阳台堆满杂物。 叶小雨下了车,有些不好意思。 “陈凡哥哥,我家有点破……” 我摇摇头。 “没事。” 她带我走进一栋楼,爬上五楼,这里的楼道很窄,灯光昏暗,墙上的涂料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的水泥。 她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门。 “请进。” 我走进去。 屋子不大,目测也就四五十平。一室一厅,家具简单而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台老旧的电视机,还有一张折叠桌,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些风景,应该是她自己画的。 厨房在阳台改造的一个小空间里,虽然小,但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 叶小雨有些局促。 “陈凡哥哥,你坐,我去给你倒水。” 她跑进厨房,很快端出一杯水。 我接过水,在沙发上坐下。 她在旁边坐下,离我远远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我看着她。 “你和你哥,一直住在这儿?” 她点点头。 “嗯,从小就是,爸妈走得早,是哥把我拉扯大的。” 她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很快又笑了。 “哥对我可好了,他什么都舍不得买,把钱都省下来给我读书,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他高兴得一夜没睡。” 我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叶轻尘那个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的人,背后竟然是这样的故事。 “你哥是个好哥哥。” 她用力点头。 “嗯!最好的!” 她站起身。 “陈凡哥哥,你坐着,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她跑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我坐在客厅里,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家。 墙上贴着她从小到大的奖状,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数学竞赛一等奖、计算机编程大赛金奖,贴了满满一面墙。 茶几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行行我看不懂的代码。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代码,像天书一样。 但最下面有几行备注,用中文写的:“网络安全防护系统V3.0,核心模块测试完成,待优化。” 我愣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在做网络安全系统? 叶小雨端着菜出来,看到我在看她的电脑,脸微微红了。 “那个……是我自己瞎写的。” 我看着她。 “这是你自己写的?” 她点点头。 “嗯,闲着没事,就写写代码。”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叶小雨。” 她看着我。 “嗯?” “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道:“想去大公司吧,或者自己开个工作室。” 我看着她问到:“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她愣住了,问我:“跟……跟你干?” 我点点头道:“对,我需要一个懂计算机的人。网络安全、数据分析、情报搜集,都需要。”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一脸兴奋的看着我:“陈凡哥哥,你是说……” 我看着她。 “你愿意吗?” 她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陈凡哥哥,我愿意!我愿意!”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又忍住了,只是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我笑了。 “你不是会写代码吗?会写就够了。”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陈凡哥哥,谢谢你……谢谢你……” 我摇摇头道:“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本事。” 她擦着眼泪,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陈凡哥哥,你等着,我去把菜端出来!” 她跑进厨房,把做好的菜一盘盘端出来,菜色简单,但闻起来很香。 她给我盛了饭,坐在对面,紧张地看着我。 “陈凡哥哥,你尝尝,好不好吃?”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很烂,入味,肥而不腻。 我点点头道:“好吃。” 她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灿烂。 “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喜欢吃呢!” 她自己也开始吃,一边吃一边说:“陈凡哥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做饭。哥在外面忙,我就学着做,等他回来吃。后来越做越好,哥说比外面餐厅的都好吃。” 我听着她说,偶尔点点头。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总是亮亮的,像一个分享心爱玩具的孩子。 吃完饭,她抢着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这个小姑娘,以后会有大出息的。 她聪明,勤奋,有天赋,还懂得感恩。 这样的人,值得培养。 她洗完碗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陈凡哥哥,你说要培养我,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 “真的。” 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陈凡哥哥,谢谢你,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叶轻尘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 “陈哥,赌场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急。 我坐直身体,问道:“什么事?” “有人来踢馆,是个高手,已经赢了我们五百万,再让他赢下去,赌场就撑不住了。” 我眉头一皱。 “他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他手法很专业,像是老千。我下去会会他。” 我站起身。 “别动,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我看向叶小雨。 她站起来,脸色有些紧张。 “陈凡哥哥,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她。 “赌场那边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她点点头道:“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叶小雨。” 她看着我。 “嗯?” “明天来公司找我,我让人安排你入职。”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好!”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她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下楼,周明已经在等着了。 “凡哥,赌场那边……” 我点点头道:“走,去会会他们!” 337神秘贵公子! 我的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我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回想着叶轻尘电话里的声音,他的话很急,但不乱,这说明对手确实厉害,但还没到让他崩溃的程度。 “凡哥,赌场那边的情况有点诡异。”周明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让人查了那个女人的底细,什么都查不到,就像是从天而降的。” 我眉头一皱。 “女人?” 周明点点头。 “对,踢馆的是个绝色美女,进去不到两个小时,赢了几百万,现在还在赢。”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好奇。 绝色美女? 什么来头? 车子在赌场门口停下。 我快步走进去。 穿过走廊,推开那扇隔音门,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里灯火通明,几十张赌桌整齐排列,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央那张轮盘赌桌上。 我走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轮盘赌桌前,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叶轻尘,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眼神专注得像一只猎豹。 另一个,是一个女人。 第一眼看到她,我脑海里只闪过一个词:绝色。 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裙摆及地,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坐在那里,姿态慵懒,手里捻着一枚筹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女人的笑容里,有自信,也有挑衅。 她对面,叶轻尘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桌上堆满了筹码,大多在她那边,叶轻尘面前的筹码,已经少了三分之一。 “陈哥。”旁边一个服务员低声说道:“她赢五百七十万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轮盘转动。 小球跳跃。 叮。 落在红色13上。 女人笑了,那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叶先生,你又输了。” 叶轻尘深吸一口气,推出一堆筹码。 “再来。” 女人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叶先生,你确定?你已经输了两百多万了。” 叶轻尘笑了,那笑容里有倔强,也有自信。 “输得起。” 女人点点头道:“好啊,有骨气。” 她示意荷官继续。 轮盘再次转动。 这一次,女人押了黑色。 小球落下,黑色。 又赢了。 叶轻尘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轻尘。” 他转过头,看到我,眼睛亮了。 “陈哥。” 我点点头。 “我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把位置让给我。 女人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哦?换人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淡淡道:“对,换我了。” 绝色女人打量着我,目光从我的脸到我的手,最后回到我的眼睛。 “你是陈凡?” 我点点头。 “你认识我?” 她笑了。 “听说过,你都火到了清迈那边。” 我也笑了。 “那你呢?你叫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想知道?” 我点点头。 “想。” 她捻着那枚筹码,轻轻笑了。 “赢了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她。 “好,怎么玩?” 她想了想道:“简单点,比大小,一副牌,各抽一张,A最大,2最小,同牌算平局。” 我点点头道:“可以。” 她示意荷官拿来一副新扑克,当面拆封,洗牌。 牌洗好了,铺在桌上,背面朝上。 她看着我道:“你先请。” 我摇摇头。 “女士优先。” 她笑了,伸手抽了一张。 我抽了一张。 她先看自己的牌。 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显然不小。 我翻过自己的牌。 是一张K。 挺大的。 她翻过牌来。 一张A。 我输了。 她笑了。 “陈先生,运气不太好啊。” 我点点头。 “再来。” 第二把。 我抽了一张Q。 她抽了一张,翻开。 又是A。 我输了。 第三把。 我抽了一张10。 她翻开。 还是A。 我愣住了。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连赢三把,而且每把都是A?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 但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笑,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这不是运气,是技术,她是老千,而且是很厉害的那种。 我笑了道:“有意思。” 她看着我,道:“陈先生,还玩吗?” 我点点头道:“玩。” 第四把。 我抽了一张,没有看。 她也抽了一张。 我看着她。 “这次,我们一起翻。” 她点点头。 “好。” 我们一起翻开。 我的是K。 她的是…… Q。 我赢了。 她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 “陈先生,运气来了。” 我摇摇头。 “不是运气。” 她看着我。 “那是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是你失误了。”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 我继续说:“前三把,你出千了,第四把,你不敢再出,怕我看穿,所以,你输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警惕。 “陈凡,你果然名不虚传。”她冷冷的说道。 我靠在椅背上,懒散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一股香气飘进鼻腔,清冽而淡雅,像雪后的梅花。 “我叫千画。” 她直起身,看着我道:“陈凡,我记住你了,对了,那些筹码,我不要了。就当是见面礼。”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微微弯起。 千画? 呵呵,有点意思! 叶轻尘走过来。 “陈哥,她……” 我摇摇头。 “没事,让她走。”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 我站起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我停住。 “轻尘。” “嗯?” “查查这个千画,什么来头。” 他点点头。 “明白。”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千画那辆红色的跑车已经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来赌场,不是为了钱,几百万,说不要就不要。 那她是为了什么? 试探我? 还是另有所图? 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否则她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来我的赌场。 红色的跑车在夜色中疾驰,千画坐在驾驶座上,长发被风吹起,在身后飘荡。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停下。 这里位于城东的富人区,外表看起来只是一栋普通的老式洋房,没有任何招牌,但千画知道,这是上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特定的会员。 她下车,向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安,看到她,微微躬身,让开通道。 她走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部隐蔽的电梯前。她按了一下指纹,电梯门打开。 电梯上行,在六楼停下。 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两边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 千画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后传来。 她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灯光昏暗,装修极其奢华,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房间中心摆着一套真皮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 千画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怎么样?”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 千画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 “摸清了。” 男人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千画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陈凡这个人,比传说中更难对付。”她放下酒杯,“他在赌场里只看了我几把,就识破了我的手法。不是运气,是真的看穿了。”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确定?” 千画点点头。 “确定。我出了三次千,他都看出来了,第四次我没出,他赢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道:“他身边那个叶轻尘呢?” 千画想了想道:“也是高手,但和陈凡比,差了一截。” 男人点点头,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苏晴看着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 “给他一个教训。” 千画眉头一皱。 “教训?什么教训?” 男人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千画,你知道陈凡最近在上城做了什么吗?” 苏晴摇摇头道:“不清楚,只知道他从清迈回来,接手了龙三爷的产业,还干掉了司徒雄。” 男人笑了。 “不止这些,他还拉拢了秦家,得到了周家的全力支持,现在上城商圈,一半的人都在巴结他。” 他转过身,看着她。 “他太顺了,顺得让人嫉妒。” 千画看着他。 “所以你想……” 男人点点头道:“对,我想让他知道,上城不是清迈,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你打算怎么做?” 男人走回沙发边,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千画。 她接过,翻开。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这是……” 男人笑了。 “对,他的赌场、他的公司、他的人脉,我会一点一点地切,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上城规则。” 苏晴合上文件,看着他。 “潘三,你确定要这么做?陈凡背后可是周家。” 千画口中潘三,正是上京的顶级世家潘家的三少爷,潘亦辰。 “周家?周家老爷子快不行了,周叶青一个女人,翻不起大浪,至于陈凡,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苏晴沉默着。 男人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千画,这件事,你来负责。” 千画抬起头,看着他。 “我?” 潘少点点头。 “对,你已经见过他了,也摸清了他的底,接下来,你帮我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千画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点点头。 “好。” 男人笑了,直起身。 “很好。去吧。” 千画起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住,没有回头。 “潘三。” “嗯?” “你真的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男人看着她,眼神微微变了。 “你想说什么?” “你难道不是为了周叶青?” 338神秘女人,千画! 司徒雄死后,司徒家族立刻召开了家族会议。 他们把地点选在城西的司徒老宅,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老洋房,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 今天是司徒家选新家主的日子。 按照规矩,家主之位本应由长子继承,但司徒雄没有儿子,司徒鸣和司徒明都已经死在清迈,嫡长子剩下的只有司徒晴一个人,司徒宇不是亲生的,所以不算入家主竞争的位置,那么剩下的就是旁支、远亲,还有那些依附司徒家的外姓人。 所以这一天的会议,注定不会平静。 上午九点,我和司徒晴出现在老宅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长发高高盘起,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她没有化妆,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司徒宇还在医院养伤,她一个人来,我陪着她。 “陈凡。”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道:“我有点紧张。” 我看着她,安慰道:“不用紧张,有我。” 她点点头,然后挽着我的胳膊,一起走进去。 我们穿过院子,来到正厅。 正厅很大,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周围坐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各异。 看到我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有好奇,有打量,有警惕,也有不善。 坐在主位旁边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很,他是司徒家的三叔公,司徒雄的堂叔,也是这次会议的主持人。 “陈先生,司徒小姐,请坐。”他指着圆桌旁的两个空位。 我和司徒晴坐下。 三叔公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选新家主,司徒雄不幸离世,司徒家不可一日无主,按照规矩,今天投票选出新家主。” 话音刚落,就有人开口。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名贵的西装,一脸的精明相,他是司徒雄的表弟,叫司徒雷,在家族里势力不小。 “三叔公,我提议让司徒飞接任家主,他是司徒雄的儿子,辈分合适,能力也强。” 他旁边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站起来,向大家点头致意。 司徒飞。 此刻正一脸得意的坐在位置上,他确实应该得意,他的好大哥死了,他的弟弟也死了,那么还有谁能和自己竞争呢? 但马上有人反对。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浓妆艳抹,珠光宝气。她是司徒雄的堂姐,叫司徒秀,嫁了个做生意的,但一直插手家族事务。 “司徒飞?他太莽撞了,资历不够。我提议让司徒南。他跟着司徒雄干了二十年,最了解家族业务。” 司徒南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相憨厚,但眼神精明,他站起身,向大家点点头,又坐下。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正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司徒晴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这些人争论。 我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 吵了十几分钟,三叔公终于拍桌子。 “够了!都别吵了!” 他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陈先生,听说你支持司徒晴?” 我点点头道:“对,司徒晴是司徒鸣的女儿,司徒家的嫡系血脉,她有资格竞选家主。”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 司徒雷第一个跳起来。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司徒秀也跟着附和。 “就是!她从小娇生惯养,没管过一天生意,凭什么当家主?”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 “凭什么?凭她是司徒鸣的女儿,凭她姓司徒。凭她是我陈凡支持的人。”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上。 正厅里安静下来。 那些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一个个闭上了嘴。 三叔公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先生,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点点头。 “确定。” 他思考了几秒,然后说:“好,既然这样,那就投票。在场每人一票,得票多者当选。” 他看向众人。 “现在,开始投票。” 工作人员发下纸笔。 每个人都在纸上写下自己支持的人名,然后投入票箱。 司徒晴握着笔,看着我。 “陈凡,我写谁?” 我看着她。 “写你自己。” 她愣了一下。 “我……我自己?” 我点点头。 “对。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投入票箱。 投票结束。 三叔公开始唱票。 “司徒飞,一票。” “司徒南,一票。” “司徒飞,两票。” “司徒秀,一票。” “司徒晴,一票。” “司徒南,两票。” ………… 票数交替上升,竞争激烈。 唱到一半,司徒飞暂时领先,司徒南紧随其后,司徒晴只有寥寥几票,都是那些和司徒鸣有旧的人投的。 司徒晴的脸色有些发白。 我握紧她的手。 “别怕。” 她点点头,但手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正厅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千画?! 她怎么来了? 她走到圆桌前,看着在场所有人。 “各位,不好意思,来晚了。” 三叔公皱起眉头。 “你是谁?” 千画笑了。 “我叫千画。” 她继续说:“我是司徒家的血脉,流落在外的嫡系孙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司徒雷猛地站起来。 “胡说!司徒家哪有你这个孙女?” 司徒秀也跟着喊。 “就是!哪来的野丫头,敢冒充司徒家的人!” 千画看着他们,笑容不变。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DNA鉴定报告,我是司徒雄大哥司徒雄远的女儿,三十年前,我父亲和家里闹翻,远走海外,从此断绝联系,他临终前,把身世告诉了我。” 三叔公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真的。” 正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身上。 千画看着他们。 “按照规矩,嫡系血脉优先继承家主之位,我父亲是司徒雄的大哥,我比他更有资格。” 她顿了顿道:“所以,这个家主,应该是我。” 司徒雷急了道:“你凭什么?你一没在司徒家待过一天,二没管过家族生意,凭什么当家主?” 千画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凭什么?” 她笑了。 “凭我是司徒家的人,凭我比你们都有资格。” 她看向三叔公。 “三叔公,您说呢?” 三叔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按照规矩,嫡系血脉确实优先。但……” 他看向其他人。 “但家主之位,不只是血脉说了算,还要看能力,看威望,看大家对她的认可。” 千画点点头。 “那好,我问一句。” 她扫视着在场的人。 “你们,认可我吗?” 没有人说话。 司徒雷冷笑。 “认可你?做梦!” 千画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我。 “陈凡,你说呢?” 我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笑了。 “我想当家主。” 千画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没想到她昨晚出现在我的赌场里,今天就出现在了司徒家的家族会议上。 司徒晴在旁边,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人。 我看着千画。 “千画,你赢不了。” 她挑眉。 “哦?” 我继续说:“这些人不会认可你,你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没有支持者,就算你有血脉,也没用。”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那可不一定。” 她拍了拍手。 门又被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名贵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看到他,司徒雷的脸色变了。 “王……王老板?” 王老板,上城商界的大佬,资产上百亿,人脉极广。他和司徒家有很多生意往来,是司徒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他走到千画身边,看着众人。 “各位,千画小姐是我的合作伙伴,她虽然不在国内长大,但能力出众,眼光独到,我愿意全力支持她做司徒家的家主。” 此言一出,全场又一片哗然。 王老板的支持,分量太重了。 紧接着,又进来几个人。 都是上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站在千画身后,表明态度。 司徒雷的脸色越来越白。 司徒秀也不敢再说话。 千画看着他们,笑了。 “各位,现在,还有人反对吗?” 没有人说话。 三叔公沉默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来玩的。 她是来真的。 从一开始,她就在布局,她在赌场的试探,是为了摸清我的底细,她今天的亮相,是为了展示她的实力。 她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 司徒晴握着我的手,很紧。 我看着她。 “别怕。” 她点点头,但眼眶红了。 三叔公开口了,声音沙哑:“按照规矩,候选人必须得到半数以上的支持。现在……” 他看着票箱。 “还有三票没唱。” 千画笑了。 “那就继续唱吧。” 三叔公拿起最后三张票。 “千画。” “千画。” 最后一张,他打开。 他的眼睛睁大了。 “千画。” 一票。 加上那些人的支持,千画瞬间有了票数。 司徒雷脸色铁青。 司徒秀也不敢说话。 千画看着他们。 “各位,从今天起,我要来当司徒家的家主,不服我的,可以和我拜拜手腕。” 没有人说话,因为现在的票数很尴尬。 司徒飞三票,司徒南三票,司徒晴三票,千画三票。 他们打平手了! 339千画,新的家主! 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众人面面相觑。 在等着三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众人面面相觑。叔公发话,毕竟他是辈分最高的人,三叔公手里拿着那些唱票,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觉得自己拿着的事烫手山芋。 这几个名字,像一个个炸弹一样,随时都能炸掉整个司徒家。 司徒飞,三票。 司徒南,三票。 司徒晴,三票。 千画,三票。 四个人竟然打了个平手,谁能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这太戏剧化了。 司徒雷脸色铁青,司徒秀目瞪口呆,那些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旁支亲戚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徒晴靠在我肩上,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袖,她的手心全是汗,身体在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刚才千画出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完了,现在平票,她又看到了希望。 可希望,往往是最折磨人的东西。 千画站在门口,没有走,她转过身,看着那张唱票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玩味。 “三叔公,这怎么算?”她开口,声音慵懒而从容。 三叔公沉默了几秒。 “按照规矩,平票的话,需要重新投票。” 司徒雷立刻跳起来。 “重新投票?那刚才岂不是白投了?” 司徒秀也跟着附和。 “就是!这不合规矩!” 千画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道:“不合规矩?那你们说怎么办?” 司徒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确实,平票的情况,在司徒家历史上从未出现过,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叔公看向我,问道:“陈先生,你怎么看?” 我站起身道:“重新投票,可以,但得有个前提。” 三叔公看着我。 “什么前提?” 我看着在场所有人。 “所有候选人,必须真正姓司徒。” 千画笑了。 “陈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姓司徒?” 我看着她,质问道:“你姓司徒,但你不在司徒家长大,你对司徒家没有感情,没有贡献,你凭什么当家主?” 她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站在原地不说话。 司徒雷立刻抓住机会道:“对!她凭什么?她今天才第一次出现,就想当家主?做梦!” 司徒秀也跟着说:“就是!我们司徒家的事,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插手?” 那些刚才还摇摆不定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千画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正要开口说话,会议室的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年轻人,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的五官俊美得像画出来的,眉宇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那种贵气,不是靠钱堆出来的,而是从小在顶级圈子里熏陶出来的。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古武者,至少四段。 “潘亦辰……” 潘亦辰。 上京潘家的三少爷,那个追了周叶青三年、被她拒绝后暗中使绊子的顶级世家公子,那个连周家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他怎么来了? 潘亦辰走进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千画身上。 他笑了。 “千画,不好意思,来晚了。” 千画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不晚,刚刚好。” 潘亦辰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他看着三叔公,看着在场所有人,笑容温和,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 “各位,我是潘亦辰,上京潘家的。” 上京潘家。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正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上京潘家,那是真正的顶级世家,在全国都排得上号,势力遍布各行各业,周家、司徒家、秦家,在潘家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 潘亦辰看着他们的反应,笑容不变。 “千画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道:“听说司徒家在选家主?千画也是候选人?” 三叔公艰难地点点头。 “是……是的,潘少。” 潘亦辰点点头道:“那好,我投她一票。” 司徒雷急了道:“潘少,这……这不合规矩!您不是司徒家的人,怎么能投票?” 潘亦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不合规矩?” 他笑了道:“那我问你,司徒雄这些年,是靠谁发的家?” 司徒雷愣住了。 潘亦辰继续说:“司徒雄当年不过是个小商人,要不是给我潘家当狗,能有今天?他那些产业,那些关系,那些资源,哪一样不是潘家给的?” “现在他死了,你们想选新家主,可以。但你们别忘了,司徒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谁。” 他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你们,有资格选吗?” 正厅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敢说话。 潘亦辰看着司徒雷和司徒南。 “你们两个,一个靠裙带关系上位,一个靠溜须拍马吃饭,你们有什么资格当家主?” 司徒雷的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 司徒南低着头,一言不发。 潘亦辰看向司徒晴。 “你,司徒鸣的女儿,司徒鸣是死在谁手里的?龙三爷,龙三爷又是谁杀的?陈凡,你不过是沾了他的光,才有资格站在这里。” 司徒晴的脸变得惨白。 潘亦辰最后看向千画说道:“而她,是我潘亦辰的朋友,她有血脉,有背景,有支持,她才是真正有资格当家主的人。” 他顿了顿道:“所以,那两个,淘汰,重新投票。就她和千画两个人选。” 司徒雷急了。 “潘少,您不能这样!” 潘亦辰看着他。 “我不能?”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那好。我问你,你那些生意,有几家是靠潘家才做起来的?你那些关系,有几个是潘家给你牵的线?你那些钱,有多少是从潘家口袋里流出来的?” 司徒雷的脸色越来越白。 潘亦辰继续说:“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千画当家主,司徒家的一切照旧,你们该做生意做生意,该赚钱赚钱,但如果她当不了家主……” 他顿了顿。 “那司徒家,就别想再从上京拿到一分钱订单,一个合作机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潘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三叔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看着潘亦辰,又看看千画,最后看向我。 我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司徒晴靠在我身上,浑身颤抖。 “陈凡……”她轻声叫我。 我握住她的手。 “没事。” 潘亦辰看向我。 “陈凡,久仰大名。” 我看着他。 “潘亦辰,你想干什么?” 他笑了。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上城这地方,不是你说了算。” 我也笑了。 “是吗?” 他点点头。 “是的。” 他转身,看向三叔公。 “三叔公,开始投票吧。” 三叔公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好……好……” 工作人员重新发下纸笔。 这一次,只有两个名字:千画,司徒晴。 司徒晴握着笔,手在颤抖。 我看着她。 “别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 “陈凡,我……” 我摇摇头。 “写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写下自己的名字。 投票开始。 三叔公唱票。 “千画,一票。” “司徒晴,一票。” “千画,两票。” “司徒晴,两票。” ………… 票数交替上升。 那些原本支持司徒雷和司徒南的人,现在分成了两派。有的投向千画,有的投向司徒晴。 唱到最后,还剩三票。 千画,7票。 司徒晴,6票。 又是平票。 三叔公的手在颤抖。 他打开最后一张票。 “千画。” 7票。 司徒晴,6票。 千画胜。 正厅里安静得可怕。 千画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潘亦辰看着她,也笑了。 “恭喜。” 千画点点头。 “谢谢。” 她看向我。 “陈凡,你输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输?还没完。” 她挑眉。 “哦?” 我没有解释,只是扶着司徒晴,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我停住,没有回头。 “潘亦辰。” “嗯?” “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笑了。 “记着,慢慢记。”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正厅里传来一阵议论声,但那些,已经与我无关了。 司徒晴靠在我肩上,眼泪无声地流。 我知道,今天失去了家主的位置,但这并不代表,司徒晴将永远失去家主的位置。 我让司机将司徒晴送回去,我自己则去找了周叶青。 当我来到周叶青办公室的时候,她一脸愧疚的看着我。 “陈凡。”周叶青轻声叫我。 “嗯。” “对不起。” 我低下头,看着她。 “对不起什么?” 她的眼眶红了。 “潘亦辰……他是冲我来的。” 我摇摇头道:“不是冲你,是冲我。” 她看着我道:“我去找他。” 我摇摇头到:“别去,我们等着就行。” 她愣了一下。 “等什么?” 我看着她。 “等他出招。” “陈凡,潘家不是司徒家,也不是龙三爷,他比那些人都厉害。”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她急了道:“那你还……” 我打断她道:“周叶青,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从清迈活着回来吗?” 她看着我。 “为什么?” 我看着月亮道:“因为我从来不怕,不管对手是谁。” 周叶青看着我,眼里有赞许,道:“陈凡,你可真是个疯子!” “疯了好,疯了才能活到现在。”我笑着说道。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我接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千画! 这个新的司徒家的家主! “陈凡。” 我转过身。 “今天的事,是潘亦辰的主意,不是我。” “有什么区别?” 她微微一笑,在电话里说道:“有,我不想与你为敌。” 我笑了道:“不想?那你今天来干什么?” “陈凡,你以后会明白的,对了,司徒晴的事,我可以让她留在司徒家,当个副家主,或者别的什么。” “为什么?”我不理解。 “因为你。” 因为我?! 这一切还和我有关系? 我挂上电话,周叶青看着我。 “陈凡,她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道:“没什么,想让司徒晴做她的副手。” “痴人说梦!”周叶青冷冷道。 340安慰司徒晴! 从周叶青那里出来,我有点不放心司徒晴,我决定去看看她。 于是我开车往司徒晴的住处开去,现在所有的威胁都被清楚,司徒晴在上城是安全的,她回到了上城的高档公寓里。 这是司徒鸣以前给她买的,这里装修精致,处处透着父爱的痕迹。 我将车停在楼下,然后我坐电梯上楼。 电梯到了,我打开门,走了进去,房子里很黑,她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黑暗里,身影孤单又寂寥。 我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 “司徒晴。”我轻轻的喊了一声。 她转过身,看着我,她的脸上写满了哀伤。 “陈凡,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迷茫,似乎还有一点自卑,我明白她的心境,在潘奕辰的威压下,连司徒家的三叔公都不敢反抗,更何况这个年轻的女孩呢。 能和千画对阵,能和潘奕辰对阵,司徒晴今天已经很厉害了。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不是。” 她摇摇头道:“是,我就是没用。连爸爸留下的家主都守不住。” 她的眼眶红了,但忍着没有流泪。 “你知道吗,爸爸临死前,托人给我带了一句话,他说,晴儿,以后司徒家就靠你了,他说,你要争气,别让人欺负。” 司徒晴的声音开始颤抖,她哭着说道:“可是我没做到,我把家丢了,我把爸爸的心血丢了,我真的很没有用。” 潘奕辰的到来,属于是降维打击,这才是最伤人的! 能将司徒晴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全部都打散! 其实当我第一次见到潘奕辰的时候,我内心也一震,我没想到这个上京的贵公子,竟然如此的年轻,他一身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 如果不是我从死人堆里杀出来,我可能也无法与潘奕辰对视,他的气场就是这么的强大。 司徒晴终于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但没有声音,她在无声地哭。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我胸口,终于哭出声来。 “陈凡,我好没用,我真的好没用……” “不是你的错。”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那是谁的错?” 我看着她的眼睛。 “是那些人的,是他们太狡猾,太阴险,不是你。” 她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道:“可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能变强?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再被人欺负……” 她挣脱我的怀抱,跑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我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文件。 “你看,我在学,我在看司徒家所有的业务资料,所有的财务报表,所有的合同协议,我想变强,我想懂这些东西,我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可是我越看越不懂,越看越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我连那些最简单的报表都看不懂,我连那些合同里的陷阱都看不出来……” 她指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问我:“这些是什么?这些数字代表什么?为什么这里有个坑?为什么那里有个漏洞?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转过身,看着我,泪流满面。 “陈凡,我是不是太笨了?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配当司徒家的人?” 我走过去,轻轻合上她的电脑。 她愣住了。 “司徒晴。”我看着她。 她抬起头。 “你不是笨,你只是还没学会。” 她看着我道:“学会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学会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生存。” 她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爸爸让你当家主,不是让你一夜之间变成商业天才,是让你慢慢学,慢慢长大,你有的是时间。” 她摇摇头。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家主已经被抢了。” 我握住她的手说道:“家主被抢了,我们还可以再抢回来,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愿意,就有机会。”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茫然慢慢变成希望。 “真的吗?” 我点点头。 “真的。” 她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 但这一次,是释然的泪。 她扑进我怀里道:“陈凡……谢谢你……”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们就那样站着,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 她从怀里退出来,擦干眼泪,看着我。 “陈凡,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我看着她。 “你确定?” 她点点头道:“确定,我要开始工作了。” 我眉头一皱。 “现在?” 她点点头。 “对,现在,我不能浪费时间。” 她坐回书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又出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地看。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她的背影很单薄,但挺得很直。 她握着鼠标的手,还有些颤抖,但已经开始移动。 她翻着一页页文件,偶尔皱眉,偶尔点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那个刚才还在我怀里哭的女孩,现在已经开始战斗了。 我轻轻笑了。 司徒晴,你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 司徒宇。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他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司徒晴,眼眶微微红了。 “晴儿。” 司徒晴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住了。 “哥?” 司徒宇走进去,站在她面前。 “我听说了,今天的事。” 司徒晴低下头。 “哥,我没用。我把家主丢了。” 司徒宇摇摇头。 “不怪你。” 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头。 “晴儿,你做得很好,比哥想象的好。” 司徒晴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吗?” 司徒宇点点头。 “真的。” 司徒晴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司徒宇,轻声说:“哥,谢谢你。” 司徒宇笑了,那笑容里有宠溺,也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坚定。 “谢什么,你是我妹。” 他顿了顿。 “晴儿,你先工作,哥有点事,出去一下。” 司徒晴点点头。 “好。” 司徒宇转身,向门口走去,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住,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我跟着他一起出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走了出去。 走廊里,我们并肩站着。 “陈凡。”他开口。 “嗯。” “今天的事,潘亦辰是冲你来的?” 我点点头。 “对。” 他沉默了几秒。 “那个千画呢?” 我想了想。 “她背后还有人,潘亦辰只是她请来的帮手。” 他点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向电梯走去。 “司徒宇。”我叫住他。 他停住,没有回头。 “你想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秒。 “做点该做的事。” 他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电梯门,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司徒宇的眼神,太坚定了,那种坚定,和他要杀司徒鸣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拿出手机,给周明发了条信息:“盯着司徒宇,别让他做傻事。” 周明很快回复道:“明白。”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屋子。 司徒晴还在工作,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她看得很认真。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 “陈凡?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陪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坚定又温柔。 “好。” 凌晨三点。 我坐在司徒晴的公寓里,她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密密麻麻的文件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她疲惫的脸。 我站起身,轻轻给她披上一件外套。 她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走到窗边,拿出手机。 周明没有回消息。 从凌晨一点到现在,整整两个小时,周明没有任何消息,我让他盯着司徒宇,可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对劲。 我拨通周明的电话。 响了三声,通了。 “凡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 “人在哪儿?” “跟着司徒宇,他现在在……” 他顿了顿。 “在哪儿?” “在潘亦辰的会所外面。”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干什么?” 周明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他已经在那儿蹲了一个多小时了,就盯着会所的门,一动不动。” 我深吸一口气。 “看好他,别让他动手,等我过来。” 我挂断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司徒晴。 我轻轻关上门,赶往那个会所。 四十分钟后,我到达潘亦辰的会所。 那是一座位于城东的私人会所,外表低调,内里奢华,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两个黑衣保安站在门口,眼神锐利。 周明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等我。 我上了车,他指着会所的方向。 “凡哥,你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会所对面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人。 司徒宇,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会所的门。 “蹲了多久了?” 周明看看时间。 “快两个小时了。” 我眉头紧皱。 他想干什么? 等潘亦辰出来?然后动手? 可潘亦辰身边有古武者,至少四段,司徒宇才刚恢复,根本不是对手。 我推开车门,向他走去。 走到他身边,他猛地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神微微变了。 “陈凡?”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想干什么?” 他沉默了一秒。 “做点该做的事。” 我看着他。 “杀人?” 341周叶青,有情义! 司徒宇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继续说:“潘亦辰身边有古武者,你打不过。” 他摇摇头道:“我知道。” “那你还来?” 他转过头,看着会所的门。 “陈凡,你知道我看着晴儿哭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我没有说话,我当然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来这里盯梢。 他继续说:“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如果能为她做点什么,哪怕死,我也愿意。” 我看着司徒宇,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准确的说是一种慷慨赴死的决绝。 “司徒宇。”我开口。 他看着我。 “你想死,可以。但你想过晴儿吗?”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如果你死了,她会更痛苦,她会觉得是因为她,你才死的,她会一辈子活在自责里。” 他的眼神微微波动。 “你以为你在帮她?你是在害她。”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站起身,看着会所的门。 “今天不行。” 他抬起头。 “为什么?” 我看着那扇门。 “因为时机不对。” 司徒宇看着我问道:“那什么时候对?” 我转过头,看着他。 “等我安排好。” 我继续说:“潘亦辰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是潘家,要动他,得有计划。”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茫然慢慢变成希望。 “陈凡,你……你愿意帮我?” 我点点头道:“晴儿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站起身,看着我。 “谢谢你。” 我摇摇头。 “先别谢,走吧,回去。” 他点点头,跟着我向车子走去。 就在这时,会所的门忽然打开了。 几个人走出来。 为首的是潘亦辰,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还有一个人,是千画。 她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站在潘亦辰身边,像一朵雪莲。 他们在门口停住,说着什么。 潘亦辰偶尔点头,千画偶尔笑。 那画面,看起来无比和谐。 司徒宇的拳头攥紧了,我按住他的肩膀道:“别动。” 他咬着牙,看着那边。 潘亦辰忽然转过头,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知道,他看到我们了。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是嘲讽,是挑衅,还是别的什么?我看不清。 他拍了拍千画的肩膀,转身上了一辆车。 千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远去,然后,她转过身,向我们这边走来。 司徒宇的身体绷紧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 “上车。” 我们上了车。 千画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我摇下车窗。 她低头看着我,月光在她脸上流淌。 “陈凡,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 我看着她道:“路过。” 她笑了。 “路过?从城东路过到城西?” 我没有说话。 她看了看车里,看到了司徒宇。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 “这是……司徒宇?” 司徒宇没有看她。 她收回目光,又看着我。 “陈凡,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我劝你一句,潘亦辰不是你能惹的人。至少现在不是。” 我笑了。 “是吗?” 她点点头道:“是,所以,别做傻事。” 我看着她道:“千画,你今天帮潘亦辰抢了司徒家的家主,这笔账,我会记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记着吧。反正……” 她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算了。我走了。” 她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 “嗯?” “小心点。潘亦辰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继续向前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看着那个方向,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到底站在哪一边? 周明发动车子。 “凡哥,回去吗?” 我点点头。 “回去。” 车子驶向夜色中。 后视镜里,那个会所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司徒宇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我看着他道:“别想了,我们今天先回去。”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潘亦辰的挑衅,千画的警告,还有司徒宇的决绝。 上城的水,因为潘奕辰的到来,变得更浑浊了,但我不怕,因为我是从最底层杀出来的人,不管我的对手是谁,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凌晨五点,我回到司徒晴的公寓。 她还趴在书桌上睡着,电脑已经黑屏了,我给她披的外套滑落在地上,我捡起来,重新给她盖上。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陈凡,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快天亮了。” 她坐直身体,看看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她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你去哪儿了?” 我看着她。 “出去办点事。” 她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陈凡。” “嗯。” “你说,我哥会好起来吗?” 我走到她身边。 “会的。” 她转过头,看着我。 “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 我从来不怀疑司徒宇的实力,毕竟当年他可是上城第一公子哥,可是上城所有贵公子的扛把子,他是有头脑的人,只不过最近他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让他应接不暇。 我相信,只要是给他点时间,捋顺了,他接下来会做出一番成绩的,我对司徒宇的能力深信不疑。 一个能将上城所有贵公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他会是一个庸才么?当然不会!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我知道上城的天要变了。 我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司徒晴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气色比昨晚好了很多,但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陈凡。” “嗯。” “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窗外道:“我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 “别瞎说。” 她摇摇头道:“不是瞎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潘亦辰对上。”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司徒晴,你记住,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潘亦辰是冲我来的,你只是被卷进来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真的?” 我点点头。 “真的。” 她看着我,眼眶微微红了。 “陈凡,你对我真好。” 我笑了笑。 “应该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周叶青打来的。 我接通。 “陈凡,来一趟周家,有急事。” 她的声音很急,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 我心里一沉,道:“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我看向司徒晴。 “我得出去一趟。” 她点点头道:“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我看着她道:“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她笑了道:“知道。” 我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四十分钟后,我到达周家。 周叶青在门口等我,脸色凝重。 “陈凡,跟我来。” 她带我穿过院子,来到书房。 书房里坐着几个人。 白起、周明,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都是周家核心层的人。 周叶青在主位坐下,示意我坐她旁边。 我坐下,看着她。 “出什么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 “潘亦辰动手了。”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今天凌晨,潘家那边传来消息,潘亦辰已经正式表态,要对付你。”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潘亦辰的计划,他要切断我所有的商业渠道,封锁我所有的人脉资源,让我在上城寸步难行。 而且,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今天早上,有三家公司宣布终止和你的合作。”周叶青说道:“他们都是潘家的关系户。” 我看着她道:“还有呢?” 周叶青接着说道:“还有,潘亦辰让人放话,谁敢帮你,就是和潘家作对。” 我笑了。 “他倒是直接。” 周叶青急了。 “陈凡,你还笑?” 我看着她。 “不笑怎么办?哭?” 她瞪着我。 我收起笑容,看向白起。 “白起,潘亦辰身边有多少古武者?” 白起想了想道:“明面上四个,都是四段。暗地里可能还有,但不确定。” 我点点头道:“你能对付吗?” 他看着我。 “能,但需要时间。” 我沉默了几秒。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 秦悦。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高高盘起,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睛里有一丝疲惫。 “陈凡,听说潘亦辰动手了?” 我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她走到我面前道:“我秦家在上城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放话的事,早就传遍了。” 我看着她。 “那你来干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道:“帮你。” 我愣了一下。 “帮我?” 她点点头。 “对。我秦家虽然不如潘家,但在上城也有几分薄面,他潘亦辰想一手遮天,没那么容易。” 周叶青也站起来。 “我周家也是,他潘家再厉害,也不能把我们两家都吞了。” 我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两个女人,为了我,愿意赌上一切。 “谢谢。” 秦悦摇摇头道:“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叶青也点点头道:“对,有事我们一起扛。” 我笑了。 “好!那就一起扛。” 342司徒兄妹! 我看着面前的女人,我心里备受鼓舞。 有如此红颜知己,夫复何求? 我们开始坐下商量对策,这次,我没有告诉夏颜,甚至我回来也没有去见她,因为我不想让她操心。 说实话,在清迈的事情,就够让她担惊受怕,她快生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什么问题。 秦悦负责联络她的人脉,尽量稳住那些摇摆不定的商人,周叶青负责调集周家的资源,做好长期对抗的准备。白起负责盯着潘亦辰身边的古武者,防止他们暗地里动手。周明负责情报搜集,随时掌握潘亦辰的动向。 至于我,我打算去见一个人。 下午两点,我出现在一家咖啡馆门口。 这是城西的一家小店,很安静,没什么人,我推门进去,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千画。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昨晚柔和了很多。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转过头,看着我,不紧不慢道:“你来了。” 我点点头道:“你约的我,我当然来。” 她轻轻笑了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我看着她道:“为什么那么想?” 她放下咖啡杯。 “因为我帮潘亦辰抢了司徒家的家主,按理说,你应该恨我。” 我点点头道:“确实恨。” 她挑眉道:“那你为什么还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凡,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别人遇到这种事,要么愤怒,要么恐惧,要么想方设法报复,只有你,你来找我,问我站在哪一边。” 我看着她道:“那你站在哪一边?” 千画喝了一口咖啡,然后侧着头看着我到:“我也不知道。” 我眉头一皱。 她继续说:“我从小在海外长大,没见过父亲,不知道家族是什么,他临终前让我回来,让我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她顿了顿。 “我回来了,我找到了潘亦辰,他愿意帮我,所以我听他的。” 我看着她。 “那你现在呢?” 她看着我。 “现在?我遇到了你。” 她的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陈凡,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也许还有别的活法。” 我沉默了。 她继续说:“潘亦辰让我对付你,但我不想。” 我看着她。 “为什么?” 她轻轻笑了。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站起身。 “陈凡,我今天约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 “什么事?” 她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那股熟悉的香气又飘进鼻腔。 “潘亦辰身边,有五段古武者,不止一个。” 我愣住了。 她直起身,看着我。 “小心点。”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千画。”我叫住她。 她停住,没有回头。 “你到底是谁?” 她沉默了一秒。 “我叫千画,司徒家的血脉,潘亦辰的棋子,还有……” 她顿了顿道:“还有,一个想看清你的人。”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咖啡馆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太复杂了。 她到底是敌是友?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潘亦辰身边的确有五段古武者,而且还不止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上了车。 我的脑海里,一直在想着千画的画,她说潘奕辰身边有五段古武者,而且还不止一个。 白起是七段,能对付。但如果他们人多,白起也顾不过来。 得想个办法对付他们才行,忽然,我的一个念头闪过。 古武者最怕什么? 暗杀。 他们是强,但不是无敌,只要抓住机会,一刀毙命。 但我需要人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谁来做?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司徒宇。 他愿意为司徒晴做任何事。 但让他去送死,不行。 得想个更安全的办法。 我拿起手机,拨通白起的电话。 “白大哥,有件事问你。” “说。” “五段古武者,你能对付几个?” “三个,最多四个。” 我点点头。 “够了。” 他问:“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窗外。 “钓鱼。” 他愣了一下。 “钓鱼?” 我笑了。 “对。钓鱼。” 我想到了一个人,司徒宇,于是我开车去了司徒宇的住处。 他在城北的一栋别墅里,这里很大,收拾得很干净。自从割腕事件后,他就搬出了司徒家老宅,一个人住在这里。 院门没锁,我推门进去,看到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呆。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司徒宇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 “陈凡?你怎么来了?”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来看看你。” 他给我倒了杯水,自己也坐回窗边。 “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着他。 “瘦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 “吃不下,睡不着,能不瘦吗?” “还在想那天的事?”我问道。 司徒宇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那晚他会所外面蹲守,想对潘亦辰动手,被我拦下。 他点点头道:“想,每天都在想。” 我看着他的眼睛。 “想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疤。 “想我是不是很没用,保护不了妹妹,报不了仇,连死都死不成。” “陈凡,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我活着就是多余的。”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司徒宇,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活着,不是多余的,你活着,是因为有人需要你。” 他愣住了。 “谁?” 我一字一顿。 “司徒晴。” 他的眼眶红了。 “她不需要我,我害了她,我……” 我打断他。 “司徒宇,你知道她为什么难过吗?” 他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不是因为家主被抢了,是因为她觉得,她保护不了你。”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陈凡……”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司徒宇,你听我说,你想让晴儿好起来,想让她被人看得起,想让她不再被人欺负,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他看着我。 “怎么做?” 我看着他的眼睛。 “变强。” 他愣住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是司徒宇,你是上城曾经的第一公子哥,你有能力,有人脉,有头脑,只是这些年,你一直被仇恨压着,忘了自己是谁。” 我转过身,看着他道:“现在,该醒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继续说:“你强大了,你妹妹才会被人看得起,你有地位了,别人才不敢欺负她,你站在高处了,才能保护她。” 我走回他面前。 “司徒宇,你想不想让晴儿当家主?” 他抬起头,看着我。 “想。” 我点点头。 “那你就去做,做回你的上城第一公子哥,让所有人都知道,司徒家还有一个能扛事的男人。”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茫然慢慢变成火焰。 “陈凡,我……我能行吗?” 我拍拍他的肩膀。 “你行。” 他站起身,看着我,深吸一口气。 “好。我做。” 我笑了。 “这就对了。”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久。 我告诉他我的计划,告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像一盏被重新点亮的灯。 最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陈凡。” “嗯。” “谢谢你。” 我走到他身边。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站起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陈凡,从今天起,我这条命是你的。” 我摇摇头。 “不是我的。是你妹妹的。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点点头。 “好。” 从司徒宇那里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开车回别墅,司徒宇的事情,总算是有个着落了。 接下来,就是让他重新出现在上城的社交圈里。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那些后来远离他的人,那些现在观望的人,都要让他们知道,司徒宇回来了。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是秦悦打过来的。 我立刻接通电话。 “陈凡,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来不来?” 我眉头一皱。 “什么宴会?” “上城商会举办的,来的都是上城有头有脸的人。潘亦辰也会来。” 我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想让我去?” 她笑了。 “对,让那些人看看,你陈凡不怕潘亦辰。” 我想了想。 “好。我去。” 她高兴了。 “那我明天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 “行。那你穿正式点。” 我笑了。 “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 潘亦辰也会来。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上京来的贵公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343周叶青,可真好啊!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出现在宴会现场。 宴会的地点在城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来的都是上城商界的大佬。 我穿着奢华考究的西装,走进大厅,这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男人们穿着西装,女人们穿着晚礼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生意,聊着人脉,聊着那些上流社会永远聊不完的话题。 看到我进来,不少人的目光转了过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躲闪,而那些倒向潘亦辰的人,不敢和我对视。 我根本不在意他们,我端了杯酒,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刚坐下,秦悦就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银色的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整个人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在我旁边坐下,笑着说:“来了?” “嗯。” 她看着我问:“紧张吗?” 我摇摇头道:“这总宴会我都习惯了,不紧张。” 秦悦笑着说:“那就好,今晚,你就是主角。” 话音刚落,大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了进来。 潘奕辰!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像个翩翩公子,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古武者,气息内敛,眼神犀利! 我心想,潘奕辰还真是有够怕死的,走到哪里都带着古武者! 潘奕辰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挑衅,也有不屑。 他端着酒杯,向我走来。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潘奕辰走到我面前,站定。 “陈凡,又见面了。”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到:“潘少,别来无恙。” 他笑了笑:“陈凡,你果然有意思。” 我点点头道:“彼此彼此。”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冷意道:“陈凡,上城这地方,水深,你一个新来的,别淹死了。” 我站起身,和他面对面站着。 “潘少,上城水深,我知道,但我陈凡,是从海里爬出来的,淹不死。” 他看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陈凡,你果然有胆色。” 他转身,向人群中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今晚只是个开始。” 他继续向前走,消失在人群中。 秦悦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陈凡,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没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道:“他这是在宣战。”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她急了问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潘奕辰消失的方向。 “怎么办?等着。” 她愣了一下。 “等什么?” 我看着她。 “等他犯错。” 我继续说:“潘亦辰是强,但他太骄傲了,骄傲的人,迟早会犯错。”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亮了。 “陈凡,你真是个疯子。” 我笑了道:“疯了好,疯了才能活到现在。” 宴会继续进行。 我端着酒杯,周旋于人群之中,那些原本躲着我的人,开始主动过来打招呼,那些倒向潘亦辰的人,也开始试探着和我说话。 我不卑不亢,该笑的笑,该喝的和,但我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墙头草,真正重要的,是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一个人走到我面前。 他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很普通,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很。 “陈先生,久仰大名。” 我看着他道:“你是?”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道:“姓方,方明远,做点小生意。”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方明远,明远集团董事长。 明远集团,上城最大的地产公司之一,资产上百亿,人脉极广,关键是,他和潘家没有关系。 “方总,幸会。” 他笑了。 “陈先生,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我笑了笑:“什么合作?”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改天,我请您吃饭。” 我点点头道:“好。” 他笑了,转身离开。 秦悦走过来,看着他的背影。 “方明远?他找你干什么?”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坏事。” 她点点头道:“方明远这个人,在圈子里口碑不错,可以接触。” 我看着她问到:“你知道他?” 她笑了道:“当然,上城商圈的人,我都知道。” 我也笑了道:“那以后,你多帮我看着点。” 她点点头。 “好。” 宴会结束,我走出酒店,我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让周明开车去了周叶青家。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宴会上潘奕辰说的话,他和我说,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他说的没有错,现在确实是个开始,但真正的赢家是谁,胜负还未分! 我的车子在周叶青的别墅门口停下,这是一栋位于城东的独栋别墅,不大,但很精致。 我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周叶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袍,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是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笑容。 “回来了?” 我在她旁边坐下,点了点头道:“周小姐好雅致啊,自己喝上红酒了。” “你可真会取笑我,我自己就不能喝点酒了?” 周叶青娇嗔我的同时,也给我倒了一杯酒,她递给我道:“今晚怎么样?” 我靠在沙发背上道:“还行。” “还行?听说你和潘奕辰对上了?”她问到。 我点点头道:“对,我和他说了几句话。”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好奇道:“他说什么了?” “他说,今晚只是个开始。”我喝了一口酒道。 周叶青笑了,眼神有一股玩味问我:“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是从海里爬出来的,淹不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她灿烂的模样,真是美不胜收,我恨不得亲上她一口。 “叶青,你笑起来真好看,我想和你亲一下。” “讨厌!”周叶青嘴上说着讨厌,可还是闭上眼睛,然后等着我的亲吻。 我在她的唇边轻轻一吻,她身上香气扑鼻。 “陈凡,你心态真好,潘奕辰都杀来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道:“习惯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习惯?习惯什么?” “我习惯被人追杀,习惯被人针对,习惯在刀尖上走路。” “敬你。敬活着。” 我也举起杯道:“敬活着。” 我们各自喝了一口,酒液入喉,暖洋洋的,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过了很久,我放下酒杯。 “周叶青。” 她看着我。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点点头。 “你问。”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潘亦辰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她想了想才开口道:“潘亦辰这个人很可怕。” “他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翩翩公子。但实际上,他是一个极其偏执的人,他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毁掉。” 我看着她,问:“包括你?” 她点点头道:“是的,也包括我。” “你知道他为什么从上京来上城吗?” 我摇摇头。 “因为我,他为了得到我,不惜在我的车上动手脚,导致我差点除了车祸。”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转过头,看着我道:“告诉你又怎样?让你去找他拼命?让你去送死?” “那也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 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陈凡,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我等了多久?” 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我,要忍,要退,要顾全大局,没有人告诉我,可以反抗,只有你会说,不能让人欺负。” 周叶青看着我,她笑了。 “陈凡,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我命里的劫,劫就劫吧,反正,我认了。”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她才从我怀里退出来,说道:“陈凡,我跟你说说潘奕辰在上京的事吧。” 我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潘奕辰在上京,是出了名的纨绔,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得掉,有一个女明星,拒绝了他,结果第二天就被封杀了,所有的戏约、代言、活动,全部取消。那个女明星最后没办法,只能去求他,他当着很多人的面,让她跪下。” 我眉头一皱道:“她跪了?” 周叶青点点头道:“跪了,不跪不行,她全家都靠她吃饭,她不跪,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还有呢?” 她继续说:“还有一个做生意的,和他抢一块地皮,他让人查那个人的账,查出问题,直接送进去了。判了十年,那块地皮,最后归了他。” “还有一次,他和一个朋友喝酒,喝多了,那个朋友说了句他不爱听的话。第二天,那个朋友的公司就被人砸了,人也被打断了腿。”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这些都是他干的?” “都是,但没有证据,每次都是别人替他顶罪,他干干净净,什么事都没有。”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这个人,确实可怕。”我转过头,看着她问道:“周叶青,你怕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怕,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那就好。” 344联姻! “叶青,我想你的身体了。” 我看着怀里的周叶青,只觉得身体里热的很,怪就只能怪周叶青实在是太过于迷人了。 我只是看着她的那娇羞的模样,我整个人就把持不住了。 “我也是……” 周叶青在我耳边低语,犹如最动人的话,我抱着她,狠狠的压在她的身上。 一个小时后,我们两个人躺在床上,周叶青靠在了我的怀里,她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她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在一起,让人心神荡漾。 “陈凡。”她轻声叫我,声音还带着亲热后的慵懒和沙哑。 “嗯。” “你在想什么?” 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精致绝美的五官,看着她娇俏的容颜。 “我在想司徒宇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司徒宇怎么了?” “他现在振作起来了,愿意重新出山,但他离开上城商圈太久了,那些以前巴结他的人,现在都不拿正眼看他,想回到以前的位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周叶青扶着我的胳膊问道:“陈凡,你想帮他?” 我点点头,道:“想,他是我的人,他强大了,对我们也是一种助,而且他好了,司徒晴才能好,司徒晴好了,千画那边就少了一个牵制我们的筹码。” 她想了想,说:“你说得对,但想让司徒宇重新站上那个位置,光靠他自己不行,他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怎么推?”我低头看了看周叶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我怀里坐起来,披上睡袍,走到窗边。 我起身,走到她身边。 “周叶青?” 她转过头,看着我:“陈凡,你知道在上城,一个人想要快速上位,最快的办法是什么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想到:“联姻?” 她点点头。 “对,就是联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借助女方家的势力和人脉,重新挤进那个圈子,这是最快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想了想,觉得周叶青她说得没错。 在上城这个圈子里,联姻是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游戏规则,两个家族通过婚姻结成同盟,资源共享,利益捆绑。多少人靠这一招翻身,多少人靠这一招上位。 “和谁联姻?”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上城除了你周叶青,还有更牛逼的女人了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羞涩。 “陈凡,你这是在夸我?” 我点点头道:“实话,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比周家的实力更大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道:“上城没有,可是上京有。” 我眉头一皱:“上京?” “对,上京,那里有比周家更大的家族,有比上城更广阔的天地,如果能和上京的某个家族联姻,司徒宇不仅能在上城站稳脚跟,甚至能更上一层楼。” “可上京的家族,凭什么看得上司徒宇?他现在什么都不是。” 她转过身,看着我道:“所以不能随便找个家族,要找就找潘家的死对头。” 我心里一动,潘家的死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潘家在上京虽然势大,但也不是一手遮天。有几个家族和他们一直是死对头,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如果司徒宇能和其中一个家族联姻,那就不只是他个人的事,而是两个阵营的对决,潘奕辰再嚣张,也得掂量掂量。”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明白了。 “你是想用司徒宇做棋子,拉拢潘家的对手?”我问。 “是,但这颗棋子,对他也有好处,他能重新站起来,能保护司徒晴,能拿回失去的一切,这是双赢。” 我同意她说的,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可问题是司徒宇愿意吗?他愿意为了利益,去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吗?大家都直到,司徒宇喜欢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周叶青看着我,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在想他愿不愿意?” 我点点头。 她轻轻笑了到:“这得问他,但我觉得,他会愿意。为了司徒晴,他什么都愿意做。” “周叶青,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会算计了?” “陈凡,我从小就是在算计里长大的,只是在你面前,我不想用这些。” 我伸手,把她揽进我的胸膛,我温柔到:“以后也不用,这些事,我来做。”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陈凡,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我等了多久?” 我抱着她。 “多久?” 她想了想。 “一辈子。” 她靠在我的怀里不说话,我们就那样站着,很久很久。 过了很久,她从我怀里退出来,看着我。 “明天,我去查查上京那几个家族的情况。看看哪家合适,哪家有意向,然后……” “然后我去找司徒宇谈。”我替她说完。 她点点头道:“好。” 我看着她,忽然问:“周叶青,如果当初你没有遇到我,你会不会也走上联姻这条路?” 她愣住了,然后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当她再抬起头时,眼眶红了。 “会,我会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生一个孩子,过一辈子,也许幸福,也许不幸福,但不会有爱。”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疼道:“那现在呢?” 她看着我,眼泪流下来,但她在笑,她很幸福道:“现在,我有你了,就不需要联姻了。” 我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她点点头,靠回我怀里。 第二天一早。 周叶青就开始忙碌起来,她打了几个电话,调来上京那几个家族的资料,她在书房里坐了一上午,一份一份地看,一个一个地分析,中午的时候,她拿着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几个,都是潘家的死对头,家世、背景、实力,都够格。”她指着文件上的几个名字道:“这个,上京顾家,百年世家,底蕴深厚,和潘家斗了几十年,一直不分上下,他们家有个女儿,叫顾清影,二十六岁,留学归来,现在在家族企业里做事,人长得漂亮,能力也强,就是眼光高,一直没看上谁。” 我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照片。 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五官精致,气质出众,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傲气。 “这个呢?”我指着另一个名字。 周叶青看了一眼道:“上京沈家,也是大家族,和潘家是世仇,两家斗了几代人了,他们家有个女儿,叫沈若溪,二十四岁,刚毕业,还没定亲。” 我又看了几张照片,最后合上文件。 “你觉得哪个合适?” 周叶青想了想。 “顾清影,她年纪合适,能力也强,最关键的是,她一直在找机会证明自己,如果司徒宇能帮她,她也会帮司徒宇。” 我点点头。 “好。那就顾家。” 她看着我。 “你确定?” 我看着她道:你确定就行。” “好,那我安排,先探探顾家的口风,如果他们有意向,再让司徒宇去上京见一面。” 我点点头道:“行。”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司徒宇的别墅,他正在看文件,是周叶青让人送来的,关于上城商圈的现状分析。 他看得很认真,不时做笔记,眉头微微皱着,看到我来,他放下文件,站起身。 “陈凡?你怎么来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道:“来看看你。顺便说件事。” 他给我倒了杯水,笑着问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司徒宇,你想不想重新站起来?” 司徒宇毫不犹豫的回答:“想。” 我靠在椅背上,喝着水道:“那我现在有一个办法,能让你重新回到上城第一公子哥的位置,能让晴儿不再被人欺负,但你得付出代价。” 他看着我,眼神坚定问我:“什么代价?”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联姻。” 他愣住了。 “联姻?” 我点点头。 “对,娶一个上京的大家闺秀,借助女方家的势力,重新杀回上城商圈。” 司徒宇不说话,可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和谁?” “上京顾家,顾清影。” 他低下头,不说话。 “司徒宇,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这是最快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你一个人,是斗不过潘奕辰的,但加上顾家,就不一样了。” 司徒宇还是不说话,我知道,他心里放不下司徒晴,可他们两个终究不可能在一起,更何况,司徒晴喜欢的人是我,我怎么可能同意。 “你不想?”我替他说完。 “不是不想,是怕配不上人家,怕拖累人家!” 我打断他道:“司徒宇,你听我说,你是司徒宇。你是上城曾经的第一公子哥,你有能力,有头脑,有人脉。你只是暂时跌倒了,站起来,你还是那个让人仰望的人。” “陈凡,我能行么?” “你行,一定行!” 我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表示肯定! 我知道司徒宇现在最缺的就是信心,那我就给足他信心。 “好,我做。” “这就对了,我会让周叶青给你安排好。” “好!” 从司徒宇那里出来,我给周叶青打了个电话。 “他同意了。” 周叶青在电话那头笑了。 “我就知道你出马,肯定他会同意,那我安排他联姻的事情,尽快让他去上京和顾家的女孩见一面。” “好。” “陈凡,我觉得你有必要陪司徒宇一起去上京。” “我?为什么?” “因为上京有人瞄上你了……” 345林薇儿的遇见! “上京有人瞄上我了?” 我重复了一下周叶青的话,然后看着她,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周叶青似笑非笑。 “你还和我卖上关子了?”我笑着问。 “不是卖关子,只是我答应了人家先不说,等把你带到上京的时候,在告诉你。”周叶青道。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可是你男人,你还要瞒着我?”我搂着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 “她是我闺蜜。” “防火防盗防闺蜜说的果然没错。”我笑呵呵到。 “她可是个极品美女。” “有你漂亮吗?”我问。 “平分秋色,怎么样,动心么?”周叶青说话的时候,语气有点冰冷。 “不不不,我都有你这个绝色美女,怎么还能对胭脂俗粉动心呢?” “贫嘴,她听了你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脾气那么大?”我问。 “嗯,所以你要小心了。” 周叶青和我玩起了神秘,不过我也没有在意。 第二天,我从周叶青那里出来后,就去找了柳媚笙。 我刚坐下准备喝茶,我的手机就闪烁,我看了一下,是林薇儿给我打的电话。 这个小丫头,想起她,我就不免内心一笑。 我马上接起了电话。 “陈凡,我要开演唱会了。” 电话里传来林薇儿甜甜的声音。 我靠在沙发上问:“什么时候?” “下个月,就在你们上城体育场,陈凡,我想让你来办我的演唱会。” 我愣了一下:“我?办演唱会?” “嗯,我想让你来做主办方。”她的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问我道:“陈凡,好不好嘛?” 我看了柳媚笙一眼,她停下擦项链的手,看着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我对着电话说:“你等一下。” 捂住话筒,我看着柳媚笙:“林薇儿想让我办她的演唱会。” 柳媚笙轻轻笑了:“那就办呗,她是你女朋友,你不办谁办?” 我看着她:“你不介意?” 她摇摇头,眼神温柔:“介意什么?我也很喜欢薇儿。”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我松开话筒:“好,我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欢呼:“真的?太好了!陈凡,你真好!” 我笑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聊聊具体的事。” “今天晚上!我让造型师也过来,我要把舞台设计成全世界最漂亮的!” “好,晚上见。” 挂断电话,我看向柳媚笙,她正看着我笑:“看什么?”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看你。” 她靠在我肩上:“陈凡,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吗?” 我想了想:“好像是的。” 她轻轻捶了我一下:“脸皮真厚。” 我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晚上七点,林薇儿准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着一条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脸上几乎没有化妆。但即使这样,她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经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精明干练,另一个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浅棕色,耳朵上戴着好几个耳钉,他就是林薇儿说的舞台造型师,叫阿Ken,在圈子里很有名。 “陈凡!”林薇儿看到我,眼睛亮了,快步走过来。但碍于有外人在,她没有扑进我怀里,只是站在我面前,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坐吧。” 她在沙发上坐下,阿Ken和经纪人也坐下,柳媚笙从里间出来,端着茶盘,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 林薇儿看着柳媚笙道:“媚笙姐姐,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薇儿,姐姐也想你,今晚就住在我这里把,我要和你聊聊!”柳媚笙一脸疼爱的摸着林薇儿的手。 这两个女人在海城就认识了,两个人也聊的来。 阿Ken放下茶杯,迫不及待地开口:“陈先生,薇儿跟我说了她的想法,这次演唱会,她想做一个特别的舞台。” 我看着他:“哦?怎么个别法?” 阿Ken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从包里拿出一沓草图,铺在茶几上,那些草图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线条和标注,像一张张神秘的藏宝图。 “薇儿的意思,是把整个舞台设计成一个故事。从开场到结束,每一首歌都是一个章节,每一个章节都有一个场景。开场是迷雾森林,她穿着白色的长裙从雾中走出来。然后慢慢过渡到星空,整个舞台变成一片星海,她站在月亮上唱歌。最后是……” 他看了林薇儿一眼,林薇儿点点头。 他继续说:“最后,是告白,整个舞台变成一片花海,她从花海中走出来,对着一个人唱《遇见》。” 他说完,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愣住了,这下丫头是要当中对我表白啊? 林薇儿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我。 柳媚笙在旁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祝福。 阿Ken继续说:“这个舞台,是薇儿专门为一个人设计的,她说,那个人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看着林薇儿:“薇儿,具体的细节,我们得单独聊聊。” 林薇儿点点头,站起身,跟着阿Ken走到角落里,两个人开始低声讨论,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我看到林薇儿的脸一直红着,阿Ken偶尔点头,偶尔摇头,偶尔在草图上画几笔。 柳媚笙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角落里那两个人。 “陈凡。” “嗯。” “她对你真好。” 我转过头看着她。 她继续说:“一个女孩子,愿意在几万人面前,对着你唱歌,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笑而不语,是啊,一个国民小天后,竟然要对我表白,她是哪里来的勇气呢? 她轻轻笑了:“去吧,别让她等太久。” 我看着她:“那你呢?”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我等你。” 我心里忽然有些酸涩,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在肚子里,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我。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谢谢你。”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谢什么,她是你的人,我也是。” 林薇儿和阿Ken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当他们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时候,阿Ken的眼睛更亮了,像两颗燃烧的星星。林薇儿的脸还是红的,但嘴角挂着笑,那笑容里有期待,也有羞涩。 “陈凡。”她走到我面前道:“舞台的事,阿Ken会搞定,你就等着看吧。” 我点点头:“好。” 她看着我,眼中有着万千情义,可最后只是轻轻说了句:“那我先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我送她到门口。她站在门口,回头看着我,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银色的光。 “陈凡。” “嗯。” “那天,你一定要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定。” 她笑了,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柳媚笙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走了?” “嗯。” 她看着我:“舍不得?” 我摇摇头:“不是舍不得,是觉得,欠她太多了。” 她轻轻笑了:“那就好好对她。” 我转过头看着她:“也好好对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油嘴滑舌。” 我笑了,拉着她的手:“走吧。” 她看着我:“去哪儿?” 我看着夜色:“找个地方,喝一杯。” 她点点头,然后笑着问我:“你真的只想喝一杯么?还是别有想法?” “当然是别有想法,我太久没碰你,想你了!” 我们上了车,她笑着问我:“那你想去哪里?” 我想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柳媚笙靠在我肩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这是城东的一家高档酒店,安静,私密,不会有人打扰。 我开了房,拉着柳媚笙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低着头,脸红红的,不说话。 我看着她:“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 我笑了:“害羞了?” 她轻轻捶了我一下:“才没有。” 电梯到了,我拉着她走出电梯,推开房门。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长发被风吹起,在月光下飘动。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陈凡。” “嗯。” “你说,林薇儿那天唱《遇见》,你会哭吗?” 我想了想:“不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要笑着听她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我低下头,吻住她,她闭上眼睛,双手攀上我的肩,回应着我…… 346林薇儿的演唱会! 当我和柳媚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柳媚笙趴在我的胸前,她脸上还带着微微红晕。 “陈凡。”她轻声叫我。 “嗯?” “林薇儿的演唱会,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她:“什么怎么办?” 她想了想:“场地、宣传、安保、票务,这些都要人负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我笑了笑,然后摸着她的秀发道:“谁说我来忙啊,这不是还有你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我?我又不懂些。” 我握紧她的手:“你不需要懂,你在我身边就行。” 柳媚笙听了我的话,她低下了头,她脸红了,她明明是经历过风浪的女人,可还是会被我的情话弄得面红耳赤。 “薇儿的演唱会,你就来负责吧,海城的酒吧终究还是太小了,你需要更大的空间来实现自己的价值。” “嗯!”柳媚笙点了点头,她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看着她迷人的脸蛋,和性感的身材,我忍不住,再一次要了她。 直到我们两个人都精疲力尽,我才休战。 “陈凡,我感觉你变厉害了……” “是么?在床上?”我一脸坏笑的问。 “嗯……感觉你比原来更猛了!” “可能是觉醒古武者的事情吧。” 我想了想,只能将原因归于古武者上,毕竟我现在也是古武高手了。 我抽了一根烟,然后起身穿衣服,柳媚笙问我:“你一会儿要去哪?” “去体育场看看,我们得看一下场地。” 柳媚笙点了点头问:“要我去么?” “当然!” 我和柳媚笙简单吃了个早餐,然后就开车去体育场。 上城体育场在城西,是上城最大的演出场地,能容纳三万人,林薇儿的演唱会就在这里举行。 我把车子停下,我下了车,看着这座巨大的建筑。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戴着工牌,是体育场的经理,姓刘,他看到我,快步迎上来。 “陈先生,您好您好!我是刘志远,体育场的经理。” 我点点头:“刘经理,辛苦了。” 他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林小姐的演唱会能在我们这里办,是我们的荣幸。” 他一边说,一边引着我们往里走,“陈先生,里面请,我带您看看场地。” 我们跟着他走进去。 体育场很大,空旷的场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寂静,一排排座椅整齐排列,像无数个等待观众的空位,舞台正在搭建,工人们忙碌着,电焊的火花在阳光下闪烁。 刘经理指着舞台:“陈先生,舞台是按照林小姐的要求设计的。阿Ken老师亲自监工,说是要做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舞台。” 我看着那个正在搭建的钢结构,脑海里浮现出林薇儿昨晚说的话。 “我要把舞台设计成全世界最漂亮的。”她说到做到。 柳媚笙站在我身边,也看着那个舞台。 “陈凡。”她轻声说。 “嗯。” “她真的很用心。” 我点点头。 刘经理又带我们参观了后台、化妆间、休息室,每一处都打扫得很干净,设施齐全,最后,他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陈先生,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休息室,林小姐特别交代的。” 我推开门走进去。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几盆绿植,墙上还挂着一幅画。 茶几上放着一张卡片,我拿起来看,上面是林薇儿清秀的字迹:“陈凡,那天你就坐在这里,我要让你看到最美的舞台。” 柳媚笙也看到了那张卡片,她轻轻笑了:“她对你真好。” 我把卡片收起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我从体育场出来,已经是下午,柳媚笙问我:“你还要去哪里?” 我想了想:“去周家。” 我开车驶向城东,柳媚笙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司徒宇的事,周叶青那边有消息了吗?” 我点点头:“有,上京顾家,有意向。” 她睁开眼,看着我:“顾家?” “对,上京的大家族,潘家的死对头。” 她想了想:“那司徒宇愿意吗?” 我点点头:“愿意,为了司徒晴,他什么都愿意。” 她沉默了,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他真不容易。” 我没有说话,在社会上混的,哪有几个是容易的。 到了周家,周叶青已经在书房等我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高高盘起,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看到柳媚笙也来了,她微微一笑:“柳小姐也来了?坐。” 柳媚笙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我在周叶青对面坐下。 “上京那边有消息了?”我问。 周叶青点点头,递给我一份文件:“顾家那边回话了。顾清影愿意见司徒宇一面。” 我接过文件,翻开一看,里面是顾清影的详细资料,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很美,五官精致,气质出众,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傲气。 “什么时候?”我问。 周叶青看了看日历:“下周五,在上京,顾家老宅。” 我点点头:“好,我让司徒宇准备。” 她看着我:“你不去?” 我摇摇头:“我去不了,林薇儿的演唱会也在下周五。”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忘了,那天也是林薇儿开演唱会的日子。” 我靠在椅背上:“所以,司徒宇得一个人去。” 周叶青想了想:“也好,这是他自己的事,得他自己面对。” 柳媚笙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周小姐,顾清影这个人,你了解吗?” 周叶青转过头看着她:“了解一些,顾家的大小姐,从小就被当成接班人培养,能力很强,眼光也很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柳媚笙点点头:“那她愿意见司徒宇,是冲着什么来的?” 周叶青笑了:“柳小姐果然聪明。她愿意见司徒宇,不只是因为司徒宇这个人,更是因为我们这边的势力,潘家是他们的死对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柳媚笙点点头,没有再问。 我看着她们两个,心里忽然有些奇妙。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我身边的人,一个是站在我身边的人。她们为了我,愿意放下成见,坐在一起商量事情。 “那就这么定了。”我站起身道:“下周五,司徒宇去上京,我去体育场,两边同时进行。” 周叶青也站起身:“好,我安排人送司徒宇过去。” 我点点头,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我停住,没有回头。 “周叶青。” “嗯?” “谢谢你。” 她轻轻笑了:“谢什么。应该的。”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我去了司徒宇的住处。 他正在收拾东西,几件衣服,一些文件,还有一张司徒晴的照片。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了什么。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陈凡。”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准备好了?” 他点点头:“准备好了。” 我看着他:“紧张吗?” 他沉默了一秒:“有一点。” 我笑了:“正常,不紧张才不正常。” 他也笑了:“陈凡,你说,顾清影会看上我吗?” 我看着他:“你是司徒宇,上城曾经的第一公子哥。你怕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自信,也有释然。 “对,我怕什么,我现在一无所有,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司徒宇笑了,我就那么看着他,我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司徒宇有点不一样了,我仿佛看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他的不可一世,他的贵气和低调的张扬。 我心想,这个男人也真是奇怪,他现在已经不是司徒家的贵公子了,可他的身上还是有一种贵气存在,看来有些人的自信是天生的。 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准备,下周五,就看你的了。” 他点点头:“好。” “陈凡,如果晴儿知道我联姻的消息,她会怎么想?”司徒宇忽然转过头问我。 我并没有着急回答,我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她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她还会催促你快点结婚,她还想快点抱你的孩子。” 听到我的话,司徒宇笑了,是那种开心的笑。 “确实,这很符合晴儿的性格,她以前就和我说过,等我有了孩子,她会帮我带孩子。” “哈哈!” 我们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相互哈哈大笑,这笑容里有着对往事的释然。 从司徒宇那里出来,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是林薇儿。 “陈凡,你在哪儿?” “刚办完事,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刚排练完,好累。” 我轻轻笑了:“那就早点休息。” 她撒娇道:“你都不心疼我。” 我靠在车门上:“心疼你,但演唱会更重要。” 她笑了:“那当然,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演唱会。” 我点点头:“我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陈凡。” “嗯。” “那天,你一定要来。” 我看着月亮:“一定。” 她笑了:“那我继续排练了,你早点休息。” “好。” 347周叶青VS潘奕辰! 上城,潘家的别院。 潘奕辰正坐在书房里,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格外的阴狠,他已经这样坐着很久了,一动不动,但能感觉到,他快要爆发了。 潘奕辰面前散落着十几张照片,这些照片都是我和周叶青的。 在湖边的小船上,我俯身吻周叶青,她没有躲,在周家老宅的院子里,他们并肩站着,她的手挽着他的胳膊,在酒店门口,她靠在我怀里,她笑得眉眼弯弯,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清晰到能看见她脸上的红晕。 潘奕辰盯着那些照片,手指慢慢收紧,酒杯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现在已经愤怒到极致了。 可他完全不在意,潘奕辰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照片上,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周叶青为什么会笑的那么开心,那么放松,还有那么幸福。 这种笑,自己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他追了她三年,三年里她对他永远客客气气,永远保持着距离,永远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他送她花,她说谢谢。他请她吃饭,她说没空,他帮她解决问题,她说不用,她从来不会对他笑成这样,从来不会。 “为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酒杯摔在地上,红酒溅在那些照片上! “备车。”他冷冷的说道。 门外的保镖应了一声,就去准备,潘奕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就像她看他的眼神,永远那么冷,那么远。 陈凡,那个从清迈回来的野种,那个杀了龙三爷的暴发户,那个连古武者都算不上的废物,他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周叶青! 潘奕辰的手握成拳,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当他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疯狂的执念。 “我潘奕辰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 周家,深夜。 周叶青还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司徒宇的相亲,每一件事都需要她过问,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她确认,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但她的背依然挺得很直,手依然很稳。 忽然,桌上的电话响了。 周叶青接起来,前台的声音有些紧张:“周总,潘少来了,说要见您。” 周叶青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 潘奕辰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上没有表情。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勇猛,他们是古武者,潘奕辰走进来,那两个黑衣人在门口站住,像两尊门神。 周叶青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这么晚了,你来有事?” 潘奕辰走到她面前,在对面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上,照片散开,露出我和周叶青的脸。 周叶青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你派人跟踪我?” 潘奕辰盯着她的眼睛。 “叶青,你和他,到什么程度了?” 周叶青没有回答吗,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种平静让潘奕辰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周叶青,我问你,你和他到什么程度了?”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这一次,他直接喊了周叶青的全名,可见他的愤怒。 周叶青依然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潘奕辰,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潘奕辰猛地站起来,质问道:“周叶青,我追了你三年!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周叶青转过身,看着他。 “我没有让你追。” 他愣住了,他想过周叶青各种说辞,但没有想到过,竟然是这句。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平静的、冷淡的疏离。 “潘奕辰,你追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得不到?”她顿了顿接着问道:“你分得清吗?” 他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周叶青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淡淡道:“你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女人、钱、权,只要你开口,就有人送到你面前,只有我,拒绝了你,所以你不甘心。”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潘奕辰,你追我三年,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你受不了有人对你说不。” 潘奕辰盯着她,眼神里翻涌着愤怒、羞耻,还有一种被看穿的恐惧。 他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说得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可他不会承认,永远不会。 “周叶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即将发狂的野兽。 “我再问你一次,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周叶青看着他。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文件、照片、笔筒全部跳起来,散落一地。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周叶青!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吼。 周叶青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怜悯。 “潘奕辰,你可以动我。但你动了我,周家不会放过你,上城商圈不会放过你,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陈凡,他不会放过你。” 那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潘奕辰的心脏。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她,盯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残忍。 “陈凡?”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你以为他能护住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停住,背对着她。 “周叶青,我给过你机会。”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周叶青你不珍惜机会,那就别怪我了。” 他挥了挥手。 门口那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他们的步伐很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们走到周叶青面前,一左一右,像两堵墙。 “周小姐,请。”其中一个开口,声音没有温度。 周叶青看着他们,依然没有动。 “潘奕辰,你想干什么?” 潘奕辰转过身,看着她道:“我要带你走,到一个陈凡找不到的地方。” 周叶青的眼神终于变了,怒道:“你疯了。” 他笑了笑道:“对,我疯了,被你逼疯的。” 那两个黑衣人伸出手,向周叶青抓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整面墙都在颤抖。 一个人站在门口。 我! 我站在那里,看着潘奕辰,看着那两个黑衣人,看着周叶青。她的脸有些白,但没有害怕。她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谁敢带走周叶青!”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上。 那两个黑衣人停住了,转头看向潘奕辰。 潘奕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惊讶,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陈凡?你怎么进来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走进办公室,站在周叶青面前。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没有颤抖。 “没事了。”我说。 她点点头,眼眶微微红了。 潘奕辰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陈凡,你找死。” 我转过头,看着他冷冷道:“潘奕辰,这里是上城,不是上京,你想在这里撒野,先问过我。” 他冷笑道:“问你?你算什么东西?” 我也笑了道:“我算什么东西?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不会懂的。” 他的脸色变了道:“陈凡,你以为你能挡住我?” 我看着他道:“你可以试试。” 他盯着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但他没有动,因为他身后那两个黑衣人也没有动。他们在看白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起已经站在门口,身上散发出七段古武者的气息,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潘奕辰看着白起,又看着我,最后看向周叶青。 “周叶青,你选他,会后悔的。” 周叶青握紧我的手道:“从未后悔过。”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有嫉妒,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 “嗯。” “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那两个黑衣人跟在他身后,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周叶青靠在我肩上,浑身在微微颤抖,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温柔的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眼角,安慰道:“周明告诉我的。” 她愣了一下道:“周明?” 我点点头道:“他一直盯着潘奕辰,他一来,周明就给我打电话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多危险?他身边那两个古武者!如果不是白起来的及时,你就危险了!” 我打断她道:“我知道,但我不怕。” 她看着我问道:“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因为你在这里。” 她愣住了,然后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过了很久,她才从我怀里退出来。 “陈凡,谢谢你。” 我摇摇头道:“不要和我说谢这个字,你是我的女人,我就该保护你。”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你知道吗,刚才那一刻,我真的怕了。” 我低头看着她问:“怕什么?” “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握紧她的手道:“不会的,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348周叶青来看我了! 潘奕辰从周叶青出来后,他的脸色特别的难看。 他身后的古武者,也不敢说话,就只能跟在他的后面。 进了电梯后,潘奕辰的脸色顿时骤变,他一拳狠狠的砸在了电梯壁上,整个电梯都被他砸的作响。 “陈凡……”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那感觉就像是要把陈凡给吃了一样。 “我特么不会放过你!” 当电梯到了一楼后,潘奕辰又恢复了贵公子的巷子,大堂里的人纷纷让开,低着头不敢看他。他穿过大堂,上了门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怒吼终于爆发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他一拳砸在座椅上,真皮座椅发出一声闷响道:“两个四段,被一个人打成那样?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两个古武者坐在对面,低着头,一言不发,断腕的那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用眼神制止了,这时候说话,只会让潘奕辰更愤怒。 那可是杀神白起,古武者七段! 这两个古武者明白,如果他们当时动手的话,白起会杀了他们! 潘奕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他还没有消气,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周叶青靠在我怀里的样子,还有我在门口谁敢的霸气。 三年了! 自己追了周叶青三年,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手段,忍了多少气。 从上京追到上城,从春天等到冬天,他潘奕辰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低声下气过?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拒绝过? 可他都忍了,因为她是周叶青,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她越是这样,他越想要。 潘奕辰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占有欲,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潘奕辰得不到的东西,女人,也一样。 可现在,周叶青选了别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混混,一个从清迈回来的杀人犯,一个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东西。 他猛地睁开眼,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张破碎的网。 “电话给我。”潘奕辰怒吼。 旁边的人连忙递上手机,他接过,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头接通了,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辰哥?有什么吩咐?” “阿豹,你在哪儿?” “在上京呢,辰哥,怎么了?” 潘奕辰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带人来上城。”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辰哥,要多少人?” “几百,能带多少带多少。”潘奕辰顿了顿道:“今天晚上,我要陈凡在上城的场子,一个都不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阿豹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明白!辰哥,您等着,我马上安排!” “多久能到?” “三个小时,最晚四个小时。” 潘奕辰点点头:“到了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杀意。 “陈凡,你不是要玩吗?我陪你玩到底。” 当天下午,上京到上城的高速公路上,几十辆黑色的越野车排成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驶向南边。 打头的是三辆改装过的奔驰大G,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后面跟着十几辆路虎和丰田霸道,每一辆都坐满了人,再后面,是十几辆货车,车厢里密密麻麻全是人,远远看去,像一支军队在行军。 最前面那辆大G里,阿豹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对讲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他二十七八岁,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眼神凶狠,他是潘奕辰在上京的小弟,手下养着几百号人,专门替潘家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兄弟们,都精神点!”他对对讲机喊着,“辰哥说了,今晚谁要是表现好,重重有赏!”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欢呼声。 阿豹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陈凡?什么东西?敢惹辰哥,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上城。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叶轻尘的电话。 “陈哥,不对劲。”他的声音很紧张。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怎么了?” “今天下午,上城来了很多陌生人,都是从北边来的,开的都是外地牌照的车,我让人查了一下,是上京的牌照。” 我心里一沉:“多少人?” “至少几百人,都分散在城东的几个酒店里。”他顿了顿,道:“陈哥,我怀疑是潘奕辰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道:“轻尘,通知所有人,今晚加强戒备。” “明白。” 挂断电话,我又拨给周明:“周明,潘奕辰的人来了,今晚可能动手,你带人守住赌场,其他人分头守住各个场子,让兄弟们打起精神。” 周明的声音变得严肃:“凡哥,多少人?” “至少几百。” 他沉默了一秒:“明白了,凡哥,你那边呢?” “我没事,你们守好就行。” 潘奕辰,你终于动手了。 晚上九点,第一波消息传来。 城南的KTV被砸了,几十个人冲进去,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看场子的兄弟只有十几个,根本挡不住,三个人受伤,两个轻伤一个重伤,已经送医院了。 九点十五分,城西的酒吧也被砸了。同样是一群人冲进去,砸完就走,前后不到十分钟。 九点半,城北的夜总会遭殃了,这次人更多,至少有上百个,他们把整个场子砸了个稀烂,连门口的招牌都拆了。 十点,电话响了,是周明。 “凡哥,赌场这边……”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的心沉到谷底:“怎么了?” “他们来了很多人,至少两百个,我们挡不住,兄弟们伤了七八个,赌场也被砸了!” 我握紧手机:“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赌场没守住,凡哥,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人没事就行。”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赌场被砸了,是我在上城最重要的据点,里面还有叶小雨设计的安保系统,还有叶轻尘的心血,现在,什么都没了。 手机又响了,是叶轻尘。 “陈哥,赌场……”他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 “我妹妹,小雨设计的系统,全毁了,那些代码,她写了一年多……” 我闭上眼睛:“轻尘,人没事就好,东西没了可以再建。” 他沉默了很久:“陈哥,我想报仇。” 我睁开眼:“会的,但不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我在想对策。 我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柳媚笙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陈凡。” “嗯。” “出事了?” 我点点头。 她握住我的手:“不管出什么事,我都在。” 我转过头,看着她。 “我知道。” 她靠在我肩上,没有说话。 我们就那样站着,很久很久。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叶青。 “陈凡,我听说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知道,那种平静下面是压抑的愤怒。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等。” “等什么?” “等他以为他赢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呢?” “然后,让他知道,他惹错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潘奕辰,你以为砸了我的场子,你就赢了?你错了。这只是开始。 凌晨两点,周明发来一份清单。 赌场:全毁,设备被砸,装修被拆,连墙上的画都被撕了,损失至少两千万。 KTV:全毁,三个包厢被烧,大厅被砸烂,音响设备全部报废。 酒吧:全毁,吧台被掀,酒柜被推倒,藏酒被砸了个精光。 夜总会:全毁,舞池被砸,灯光设备被毁,VIP包厢的门都被踹烂了。 还有其他几个小场子,也都没能幸免。 我看着那份清单,心里在滴血,我不是因为钱,是因为那些兄弟,他们跟着我,是因为信任我,可今天,我没能保护好他们。 我拨通周明的电话:“兄弟们怎么样?” “七个住院,三个重伤,其他人都没事。” “重伤的那三个,安排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费用我来出。” “明白。” “还有,受伤的兄弟,每人先发十万的安家费。重伤的,发五十万。” 周明沉默了一秒:“凡哥,这……” “照办。” “明白。”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潘奕辰,你以为砸了我的场子就能吓住我?你以为几百个人就能让我低头?你错了。 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这点风浪,算什么?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白大哥。” “嗯。” “帮我查一个人。” “谁?” “潘奕辰,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生意,他的人脉,他的软肋,他的一切。” 白起沉默了一秒:“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我在不停的抽烟,我从晚上,想到白天,我在想如何能赢了潘奕辰。 柳媚笙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我:“一夜没睡?” 我接过茶,喝了一口,茶很烫,但我却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睡不着。”我说道。 她在我旁边坐下:“陈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我看着她:“你不怕?” 她轻轻笑了:“怕什么?跟着你,什么都不怕。”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 “嗯。” “天快亮了。” 我看着窗外道:“是啊,天快亮了。” 349叶小雨的反击! 凌晨三点。 叶小雨此刻正坐在自己的那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对着三块电脑屏幕敲代码。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有冷漠。 她今晚已经知道上城发生的事情,自己的哥哥被打伤住院,陈凡所有的场子都被砸了,她研发的网络系统也被毁了。 叶小雨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浮现出陈凡的脸,那个在她破旧的家里喝她泡的茶、吃她做的饭的男人,那个说要培养她、让她跟着他干的男人。 叶小雨知道,是他给了自己机会,给了自己尊重,给了自己从未有过的重视。 可现在,他的场子被砸了,她现在心里有一种无名的怒火,这股怒火马上就要爆发了! 她盯着电脑,手指快速的敲击键盘,屏幕上滑动着那些英文字母和数字,她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人能看清那些代码。 叶小雨她先黑进了上城的天网系统,这套系统覆盖了整个城市,每一个路口、每一栋大楼的监控都在它的控制之下。 很快,她找到了那几十辆挂着上京牌照的越野车,它们从高速下来,分散到城东的几个酒店,然后在晚上九点同时出动。 她追踪着每一辆车的轨迹,看着它们分别开往赌场、KTV、酒吧、夜总会。 她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些人的脸,一张一张截取,放大,保存,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只是手指越来越快。 然后,她开始搜索潘奕辰。 这个名字她听叶轻尘说过,是上京来的贵公子,潘家的少爷,追了周叶青三年,被拒绝后恼羞成怒。 今天的事,就是他干的,她在一个加密的数据库里找到了潘奕辰公司的资料,那是一家庞大的集团公司,业务涵盖地产、金融、科技、娱乐,资产数百亿,它的网络系统像一座堡垒,层层设防,密不透风。 叶小雨看着那些防火墙的架构图,眼神里满是认真,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鼠标! 她开始攻击。 第一层防火墙,用了三分钟,那是一套商用级的防护系统,在普通人眼里固若金汤,但在她眼里,漏洞多得像筛子。 第二层,用了两分钟,这一层稍微麻烦一点,有动态密码验证和生物识别,每隔三十秒就更换一次密钥。但对她来说,这不过是多绕几个弯,她写了一个小程序,模拟了管理员的登录行为,在密钥更换的间隙完成了身份认证。系统甚至没有察觉到异常。 第三层,只用了不到一分钟。这是核心数据库的入口,存放着公司所有的财务数据、客户信息、商业合同。防护是最严密的,有实时监控和人工审核。 但叶小雨早就准备好了,她在攻击第一层的时候就埋下了一个后门程序,此刻激活,绕过了所有的监控,核心数据库在她面前敞开了大门。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她忽然又想到了陈凡,她的手指就敲击的更快了! 叶小雨开始修改数据,她把潘奕辰公司几个核心项目的财务数据做了微调,金额改了一位数,日期改了一天,收款账户换了一个,这些改动极小,小到普通的财务审核根本看不出来。 然后,她开始转移资金,不是转给自己,而是转给十几个不同的慈善基金账户,每一笔都不大,几万、十几万,分散在上百笔交易中。等银行反应过来,钱已经捐出去了,想追回几乎不可能。 最后,她做了一件最狠的事,她把潘奕辰公司的商业合同全部打乱,A项目的合同发给了B客户,B项目的发给了C客户,C项目的发给了A客户,那些合同里有价格、有条款、有保密协议,一旦发错,后果不堪设想。 叶小雨做完这一切后,她看了看时间,从开始到结束,她不过用了二十分钟,就让潘奕辰的公司损失了几百万,这还不算后续的合同纠纷。 叶小雨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陈凡哥哥,我替你出气了!” 凌晨三点半,潘奕辰被电话吵醒了。 “潘……潘总,出事了!”技术总监颤抖着说到。 潘奕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什么事?” “我们的系统……被黑了。” 他愣了一下,睡意瞬间消失:“什么?” 技术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有人黑进了我们的核心数据库,改了财务数据,转了资金,还打乱了所有的商业合同,初步估计,损失至少几百万,后续的合同纠纷可能更多……” 潘奕辰握紧手机,指节发白:“谁干的?” “还……还不知道,对方的IP地址是虚拟的,技术部正在追查……” “查!天亮之前给我查出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挂断电话,他坐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几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件事的性质不一样,有人敢黑他的公司,敢动他的东西,敢在他头上动土。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阿豹,查一个人,能黑进我公司系统的黑客,天亮之前,我要知道他是谁。” 电话那头,阿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明白,辰哥。” 潘奕辰站起身,走到窗边。 陈凡,是你吗?不,不像。陈凡那种人,不会用这种手段。那是谁?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凌晨五点,阿豹的电话来了。 “辰哥,查到了。” 潘奕辰一脸阴狠的问道:“谁?” “是一个叫叶小雨的女孩,是叶轻尘的妹妹,IP地址是从她家的电脑发出去的。” 潘奕辰闭上眼睛,叶轻尘,陈凡的人,他妹妹,也是陈凡的人。 “她在哪儿?” “在她家里,城北的老居民区,辰哥,要不要……” “把她带过来。”潘奕辰的声音冷冷到:“我要亲自见她。” “明白。”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叶小雨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那个被她攻破的堡垒。系统已经开始恢复,管理员在拼命修补漏洞,但那些被改过的数据,被转走的资金,被打乱的合同,已经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她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笑。 “陈凡哥哥,你看到了吗?我替你报仇了。虽然不是用拳头,但我的键盘,比拳头更厉害!” 她想象着潘奕辰看到那些混乱数据时暴跳如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活该,谁让他欺负陈凡哥。 砰! 就在这时,门被踹开了。 叶小雨猛地转过头,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 阿豹看了看女孩道:“你是叶小雨?” 叶小雨站起来,后退一步,碰到椅子,她的脸色发白,但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你们是谁?” 阿豹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冲上去,一个抓住她的胳膊,一个捂住她的嘴,她挣扎着,想喊,想叫,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把她的声音全堵在喉咙里。 阿豹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跳动的数据流说道:“就是你,黑了我们辰哥的系统?小丫头,胆子不小。” 叶小雨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阿豹已经死了无数次了。但她挣不开那些手,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阿豹拔掉电脑的电源,屏幕瞬间变黑,他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掂了掂,然后看向叶小雨。 “带走。” 两个黑衣人架着叶小雨向外走,她拼命挣扎,却没有任何作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邻居家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双惊恐的眼睛从里面窥视着。她张了张嘴,想喊救命,但那只手捂得太紧,什么都喊不出来。 她被塞进一辆黑色的面包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有人在喊:“小雨!小雨!” 是隔壁的王婶,她想回头,可车子已经开走了。 哥,陈凡哥,你们在哪儿?我好怕。 十五分钟后,叶轻尘接到电话。 是邻居王婶打来的,声音发抖:“轻尘啊,你家小雨被人带走了!好多人,开着黑车,把她抓走了!” 叶轻尘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叶轻尘马上拨通了我的电话。 “陈哥……小雨……小雨被潘奕辰的人抓走了……” 我的脑海轰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时候?” “就刚才,王婶打电话来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轻尘,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潘奕辰,你动我的人,动我的场子,现在连一个小女孩都不放过。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白起的电话。 “白大哥,潘奕辰把叶小雨抓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什么时候?” “刚才。” “在哪儿?” “还不知道,但天亮之前,我要知道。” 白起的声音变得冷硬:“明白。” 350千画的温柔! 当叶小雨被带进潘奕辰别墅的时候,上城的天都亮了。 叶小雨被两个黑衣人架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挂着名贵的油画,她心想,有钱人的世界,果然和她不一样。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金色的把手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一个黑衣人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客厅,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潘奕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他正慢慢品着。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打理,潘奕辰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叶小雨。 潘奕辰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他狠狠的盯着叶小雨。 “过去,见过潘少!” 黑衣人狠狠退了一把叶小雨。 “别碰我!” 叶小雨喊道。 此刻的她头发散乱,衣服被扯破了,她的脸上还有一道红印,是刚才在车上挣扎时撞到的。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头昂得很高,眼睛直直地盯着潘奕辰,没有一丝退缩。 潘奕辰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问:“就是你,黑了我的系统?” 叶小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潘奕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我问你话呢。” 叶小雨还是不说话,她的下巴被潘奕辰捏得生疼,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他,冷冷地,像看一个死人。 潘奕辰的耐心耗尽了,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然后扬起手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叶小雨的头被打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五个红色的指印,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叶小雨没有倒下去,她慢慢地,把头转回来,看着潘奕辰,她的眼神还是那样平静,甚至多了一丝嘲讽。 潘奕辰盯着她,怒道:“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损失了多少钱?五百多万。加上后续的合同纠纷,至少两千万。” 叶小雨终于开口了。 “活该。” 潘奕辰愣住了,道:“你说什么?!” “你砸陈凡哥的场子,你欺负他,你欺负周姐姐,你追不到周姐姐,就拿别人出气,你就是个没脑子的混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却比任何怒吼都更有杀伤力。 潘奕辰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他再次扬起手,准备扇过去一个耳光! “堂堂一个潘少,还会为难一个女孩么?” 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所有人转过头。 千画站在楼梯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袍,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刚出水的芙蓉。 她走到潘奕辰面前,看着他:“潘亦辰,你可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潘奕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千画是他的人,至少在明面上是,她帮他抢了司徒家的家主,她替他盯着陈凡的动向,她应该站在他这边。 “她让我损失了五百万。” 千画看了一眼叶小雨,那个瘦小的女孩站在客厅,脸上是鲜红的掌印,嘴角还挂着血,但她的背挺得笔直。 叶小雨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流下来,那种倔强,让千画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你可以找陈凡算账,没必要为难一个女孩。” 潘奕辰冷笑一声:“找陈凡?你以为我不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动不了大的,动小的也行,让她知道,惹我潘奕辰的下场。” 千画的眼神微微变了,她看着潘奕辰,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失望。 “潘亦辰,你知道你为什么追不到周叶青吗?” 潘奕辰的脸色变了道:“你说什么?” 千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叶小雨。 那个女孩站在那里,浑身是伤,却依然昂着头,那种倔强,那种不屈,让她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她走到叶小雨面前,伸出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血。叶小雨愣住了,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眼神里满是不解。 “疼吗?”千画问。 叶小雨咬着牙,摇摇头。 千画轻轻笑了:“傻孩子。”她转过身,看着潘奕辰道:“潘亦辰,放了她。” 潘奕辰盯着她:“千画,你什么意思?” 千画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说,放了她。你抓一个小女孩,传出去不好听,上城商圈那些人,会怎么看你?” 潘奕辰沉默了。 千画继续说:“你要对付陈凡,可以,但别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你潘亦辰,不是这种人。” 潘奕辰看着她,他知道千画说得对,抓一个小女孩,传出去确实不好听。他潘奕辰是什么人?上京潘家的少爷,什么时候需要靠欺负一个小女孩来出气?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五百多万,还有那些被搞乱的合同,被转走的资金。 叶小雨忽然开口了:“有事找我,与陈凡无关。”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她站在那里,瘦小的身体显得格外单薄,但她的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石头。 “是我自己做的,陈凡哥不知道,你要报复,冲我来。” 潘奕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你不怕?” 叶小雨摇摇头:“不怕。” “为什么?” 叶小雨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你没什么好怕的。你不过是个追不到女人就拿别人出气的懦夫。”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潘奕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想发怒,但千画在旁边坐着,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他不想在她面前失态。 千画站起身,走到叶小雨面前,挡住潘奕辰的视线。“潘亦辰,这个女孩交给我。” 潘奕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千画笑了:“不干什么,就是想跟她聊聊,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能黑进你公司的系统,这种人才,杀了可惜。” “你带走吧。” 潘奕辰叹了一口气,千画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没必要为难一个小女孩。 她是什么,自己是什么身份。 两个黑衣人走上前,架起叶小雨,她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了潘奕辰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恐惧,只有鄙夷。 千画跟着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住,没有回头。“潘亦辰。” “嗯。” “你今天的样子,很难看,下次不要在失态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潘奕辰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在茶几上。 “陈凡……”他咬着牙,“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 叶小雨被带到了千画的房间,两个黑衣人松开她,退了出去,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千画,眼神里满是警惕。 千画在床边坐下,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叶小雨没有动。 千画笑了:“怕我?” 叶小雨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坐?” 叶小雨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去,在千画旁边坐下。 千画看着她,看着她的脸,那道鲜红的掌印,那个裂开的嘴角。 “疼吗?” 叶小雨摇摇头。 “骗人,肯定疼。”千画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医药箱,在她面前蹲下。 她打开药箱,取出棉签和药水,轻轻擦着叶小雨嘴角的伤口。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照顾自己的妹妹。 叶小雨愣住了。她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是潘奕辰的人,是敌人,可她的眼神,很温柔。 “为什么帮我?”叶小雨问。 千画没有抬头,继续擦着伤口。“因为你不该被打。” 叶小雨沉默了。千画擦完药,收起药箱,坐在她旁边。 “你叫叶小雨?” “嗯。” “多大了?” “十九。” 千画点点头:“十九岁,就能黑进潘奕辰的系统,很厉害。” 叶小雨没有说话。 千画看着她:“你知道你做的事有多危险吗?潘奕辰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叶小雨低下头:“我知道,但我不能看着陈凡哥被欺负。” 千画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陈凡,他有什么好的?让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拼命。” 叶小雨抬起头,看着她。“陈凡哥是好人。他对我好,对我哥好,对所有人都好。他不该被欺负。” “陈凡,确实不一样。”她轻声说。 叶小雨看着她,眼神里的警惕慢慢消失了。“姐姐,你叫什么?” 千画笑了:“千画。” 叶小雨念了一遍:“千画……好听。” 千画站起身,走到窗边道:“小雨,你先在这里休息,等陈凡来了,我让你走。” 叶小雨看着她:“陈凡哥会来吗?” 千画转过头,看着她道:“会,他一定会来。” 千画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陈凡,你会来的,对吗? 351救叶小雨! “陈哥!” “陈哥!” 我听到门外有人喊我,我打开门一看,是叶轻尘。 叶轻尘站在门口,他浑身颤抖这,他不是被冻的,而是被气的,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陈哥。”他沙哑这声音说道:“小雨被潘奕辰抓走了。”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我说。 “有结果了吗?”叶轻尘着急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白起在一个小时前就查到了,潘奕辰的人把叶小雨带到了他在城东的别墅,千画也在那里,白起还查到,叶小雨被打了一个耳光,但没有受更重的伤。千画拦住了潘奕辰,把她带到自己房间里。” 听到叶小雨被扇耳光,叶轻尘晃了晃,他激动到:“陈哥,我要去救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待着。她才十九岁,她什么都不懂,她只是想帮我,想帮你,想替我们出气……”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他转身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去了能怎样?”我看着他的眼睛质问到:“你打得过潘奕辰身边的古武者吗?你进得去那栋别墅吗?你去了,不过是多一个人被抓。” 我的话让叶轻尘愣在了原地,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低着头,眼泪掉了下来。 “那怎么办?我就这么看着?看着她被抓走,什么都做不了?陈哥,她是我妹妹,从小就是我带大的。爸妈走得早,她就剩我一个人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他没有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他妹妹出事,他也不想活了。 我看着面前的叶轻尘,现在的他和赌桌上的他,判若两人。 “我去。”我拍了拍叶轻尘的肩膀说道。 叶轻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我:“陈哥,我去!” “你留下。”我打断他道:“等我的消息。” 他急了:“陈哥,你不能去,潘奕辰那边太危险了!” “我知道。”我转过身,看着他,“但我去,比你去的把握大,我会让白起会跟着我,潘奕辰那边的人,挡不住他。” 叶轻尘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看见我执意的样子,他选择了闭嘴,因为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办法,更何况叶小雨也是因为收我牵连,所以我必须要出面。 我连一个女孩都维护不住,那让下面的兄弟怎么看我? “陈哥,你一定要把小雨带回来。”叶轻尘求我道。 我拍拍他的肩膀:“一定。” 我说完,就走出了门,白起早就在车上等着我了。 白起坐在驾驶座上,看到我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上了车,他发动引擎,车子开出了别墅,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和白起做事,因为我发现每次我遇到棘手的事情,身边总是这个男人。 “白大哥。”我开口。 “嗯。” “到了之后,你在外面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太危险了,我答应了小姐,要保护你的安全。”白起淡定的说道。 我摇摇头:“不会有危险,潘奕辰要的是我,我进去了,他才会放松警惕,你在外面,万一出事,还能接应。”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白起点了点头。 我们到了潘奕辰的别墅,一个人保镖走了过来,直接挡在我的面前,道:“陈先生,潘少他不见客。” 我看着他冷冷道:“让开。”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起,他立刻冷汗直流,然后给我让出门,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潘奕辰的别墅,处处透露出奢华的气息,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一样。 潘奕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慢慢喝着。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看到我进来,他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上。 “陈凡,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到任何的情绪。 我走到他面前:“人呢?”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什么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叶小雨。”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挑衅。 “那丫头,是你的人?” “是。” 他点点头,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那是一份财务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页都盖着红色的印章。 “她黑了我的系统,改了我的数据,转了我的钱,还打乱了我所有的合同,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道:“五千万。” 我眉头一皱,白起和我说的是五百万,怎么到了他的嘴里成了五千万,我懂了,他这是狮子大开口,他就是故意提高损失价格。 “五千万。”他重复了一遍,“现金,或者等价的资产,钱到账,人你带走。”他合上文件,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我看着他:“潘亦辰,你知道五千万意味着什么吗?” 他点点头:“知道,意味着你所有的场子,白干了,你那间赌场,值这个数。” 他说得没错,我那些被砸的场子,加起来的损失,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他不仅要我赔他的损失,还要我吞下自己的损失。 我看着他:“你在耍我。” 他笑了:“耍你?不,我在跟你谈生意,你付钱,我放人。公平交易。” 我看着潘奕辰,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了洋洋得意,他很享受这个过程,他想看到我求饶,想看到我认错低头。 我冷笑一声到:“潘奕辰,就算是我给你钱了,你也不会放人的。” 我继续说:“你抓叶小雨,不是为了钱,你是为了逼我来,现在我来了,你还是不会放人,你要的不是五千万,你要的是我跪下来求你。” 我的话一说完,潘奕辰的眼神就变了。 他不在从容和优雅,他的真是面目展露了出来,他站起身,狠狠的盯着我,怒道:“你凭什么让周叶青喜欢你?你凭什么让那么多人跟着你?你凭什么在我面前站着,还不低头?”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没有退后,只是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发疯,然后冷冷道:“潘奕辰,你想怎样?” 他后退一步,看着我,嘴角又弯起那个笑容道:“我想怎样?这样吧,你和我的人打一场,你赢了,我让你见她一面,你输了的话,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然后滚出上城。” 我看着潘奕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兴奋,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他在等我拒绝,等我求饶,等我看清自己的处境后低头。 他等了三年,等周叶青低头,现在他等到了我。他以为我会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人一样,在压力面前屈服,在恐惧面前跪下。 我看着他:“好,我打,我赢了,你就让我见她。” “陈凡,你果然有意思。”他转身,向楼上走去道:“你跟我来。” 我跟着他上楼,楼梯是旋转式的,走到二楼,他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一间小型健身房,地上铺着软垫,墙上挂着沙袋,角落里还有几件健身器材。 房间站着一个人,他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双手背在身后。他的脸很普通,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他身上的气息很沉,很稳,像一座山。 潘奕辰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点了支烟。 “龙七,五段,跟了我十年了。” 五段,比我高一个段位,我记得白起说过,潘奕辰身边有一个五段古武者,原来就是他。 潘奕辰吐出一口烟,看到我到:“陈凡,你四段,他五段,公平吗?” 我看着他:“不公平。” 他笑了:“那你还打?” 我走进房间,脱下外套,扔在一边。 “打!” 潘奕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的阴谋,他没有说话,只是关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龙七,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他比我高半个头,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陈先生,我听过你的事,你是个爷们,我不想伤你。”他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他:“那你就让开。” 他摇摇头:“潘少让我打,我就得打。” 我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丹田里的内劲开始涌动,沿着经脉流向四肢。 四段对五段,差距太大了,但我没有退路。叶小雨在那个房间里等着我,她只有十九岁,叶轻尘在等着我,她也在等着我,而我,没有了退路! 嗖的一瞬间! 龙七冲上来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面门。 我侧身躲过,但他的拳风还是扫到我的肩膀,整个人被震退两步,我还没有站稳,他的膝盖已经撞了上来。我双臂交叉挡住,但还是被撞得飞出去,撞在墙上。 疼! 那种疼就像胸口被一辆卡车碾过,肋骨发出咔嚓的响声,我慢慢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龙七没有继续进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 “陈先生,认输吧。”他说。 “不可能!” 我站起身,又冲了上去! 一拳,两拳,三拳…… 我的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但他太强了,他轻松躲过我的攻击,然后一拳砸在我腹部。 我弯下腰,他的膝盖撞在我脸上,我飞出去,摔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陈先生,够了。” 352换人质! 我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痛,嘴角的血流到下巴,滴在地板上。 我转过头,看着门口。潘奕辰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烟,正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得意。 “陈凡,认输吧。”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道:“你不过只是一个四段的古武者,你打不过五段高手。” 我慢慢爬起来,手撑着地面,虽然我的腿在发抖,但我站起来了。 龙七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再来。”我说。 他看着我,没有任何的犹豫,再一次向我冲了过来。 我被他打飞了四次,每一次都爬起来。第五次的时候,我已经站不起来了。 龙七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道:“陈先生,你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叶小雨的脸在那些光里浮现,她眼睛亮亮的。 “陈凡哥,你尝尝,好不好吃?” “陈凡哥,谢谢你。” “陈凡哥,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我咬着牙,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手在抖,腿在抖,浑身都在抖,但我站起来了。 龙七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陈先生,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再来!” “够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千画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我和潘奕辰之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她看着潘奕辰问道:“潘亦辰,你闹够了。” 潘奕辰看着她,眉头皱起来。 “千画,这不关你的事。” “关不关我的事,我说了算。”她顿了顿,“你想让周叶青带着白起来杀你,就别做得太过分。” 潘奕辰的脸色变了,他当然知道白起,七段古武者,周家首席供奉,一个人就能扫平他半个潘家,他更知道周叶青,那个女人看起来温婉,骨子里比谁都硬,如果她真带着白起杀过来,那今天就真的是鱼死网破了。 潘奕辰冷笑一声,保持着贵公子的仪态,问道:“千画,你在威胁我?” 千画摇摇头道:“我不是威胁你,我是提醒,潘亦辰,你抓一个小女孩,已经够丢人了,你现在还想扣着不放?传出去,你潘少的脸往哪儿搁?” 潘奕辰沉默了。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千画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走到我面前。 “陈凡,你跟我来。”她推开旁边的一扇门道:“先进去处理伤口。” 我摇摇头道:“我要先带小雨走。” 千画看着我,没好气到:“你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带她走?你先处理伤口,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叶小雨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袖子道:“陈凡哥,你就听姐姐的吧,她人很好的,是她帮了我,还有你流了好多血。”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担忧,也有信任,我点点头,跟着千画走进房间。 千画让我坐在床边,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在我面前蹲下。 “把外套脱了。”她说。 我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衫,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左半边全是深红色,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千画皱了皱眉,拿起剪刀,把衬衫剪开。 千画的手指轻轻按上去,我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断了三根。”她的声音很平静道:“龙七下手太重了。” 叶小雨站在旁边,看着我的伤,眼眶红了。“陈凡哥……你都是为了我才受伤的。” 我摇摇头道:“跟你没关系。” 千画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处理伤口。消毒、正骨、包扎,动作又快又轻,像做过无数次。 她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和那天在赌场里判若两人。那时候她是绝色女老千,风情万种,不可捉摸。 “你学过医?”我问。 “小时候学过,我爸身体不好,常年卧床,我跟着家里的老中医学了几年。”她顿了顿道:“后来他死了,就没再碰过。” 叶小雨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千画包扎,她忽然开口:“姐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千画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继续包扎道:“因为不该这样。” “什么不该这样?” 千画沉默了几秒道:“潘亦辰不该打你,不该抓你,不该做这些事。”她抬起头,看着叶小雨道:“你才十九岁,不该受这种罪。” 叶小雨的眼眶又红了道:“姐姐你人真的很好……” 千画轻轻笑了,温柔道:“别哭,哭了不好看。” 叶小雨咬着嘴唇,把眼泪逼回去,她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千画包扎完,站起身。 “好了,你暂时别动,等伤口愈合。” 我活动了一下手臂,比刚才好多了,但还是疼,千画的医术不错,断骨对得很齐,包扎得也很紧。 我看着她道:“谢谢。” 她摇摇头道:“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看人死在我面前。” 我站起身,看着门口道:“我要带小雨走。” 千画看着我,眼神复杂道:“陈凡,你可能走不出去。” 我眉头一皱道:“为什么?”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指了指别墅的后院,院子里站着十几个人,都是古武者,最低的三段,最高的五段,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我就能感觉到杀气。 “陈凡,潘亦辰不会放你们走的。”千画的声音很平静道:“他答应让你见她,但没答应让你带她走。你走出这个房间,他就会动手。” 叶小雨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看着窗外那些人着急的看着我说道:“陈凡哥,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握紧她的手道:“别怕。” “我不怕,但你受伤了,不能打。” 她说得对,我受伤了,打不了,白起在外面,但潘奕辰的人更多,如果硬拼,我们没有胜算。 千画靠在窗边,看着我道:“陈凡,我有一个办法。” 我看着她问到:“什么办法?” “你留在这里,让小雨走。” 她继续说:“潘亦辰要的是你,你在这里,他就不会为难小雨,你让白起进来,带她走,等你伤好了,再想办法出去。” “不行!这个方法不行,我不能让陈凡哥哥一个人在这里!”叶小雨急着说道。 “小雨。”我打断她,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先走。”我说。 她摇头,眼泪掉下来道:“我不走,你伤成这样,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道:“听话,你先回去,告诉你哥,我没事,等我伤好了,就回来。” 她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流。 我看着她,轻轻笑了。 “别哭,女孩子哭不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道:“你学千画姐姐说话。” 我也笑了道:“快走吧。” 她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陈凡哥,你一定要回来。” 我点点头道:“一定。”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千画。”我叫她。 她转过头。“嗯?” “谢谢你帮我。”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 “陈凡,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边的人。” “你哪边都不是,你是你自己。” 千画微微一愣,然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陈凡,你果然不一样。”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我要去和潘奕辰谈判了。”我看着千画到:“你要来么?” “这么难得的场景,我当然要看看了。” 千画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你们两个可是不同的领域的强者,一会儿对峙的画面,应该会很有意思。” “哦?你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啊!”我说道。 “潘奕辰是天之骄子,上京大家族的公子哥,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顶级资源,可以说从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彻头彻尾的草根,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你自己的命换来的,他强,你也强,甚至我在想,如果将你放在和潘奕辰同一个出生家庭,你会不会做的比他更优秀呢?” “现在也不晚。”我自信的说道。 千画摇了摇头,道:“陈凡,你太自信了,看来你还是没懂我的话,你还是没了解世家门阀这四个字。” 我不在说话,因为我知道,要想击败潘奕辰不急于一时。 我走出了二楼,潘奕辰正在一楼抽着雪茄,他还是那样骄傲,云淡风轻的样子。 “让我出去!”叶小雨说道。 潘奕辰连看都没有看她到:“我说过让陈凡见你,但没说让陈凡带走你,除非陈凡补偿我五千万的损失,我就让你走。” “你卑鄙!我根本就没有给你造成五千万的损失,明明只有几百万,你在敲竹杠!” 叶小雨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自己太莽撞了,攻击潘奕辰的公司,可能也不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陈凡哥哥也不用再这里当做人质。 叶小雨也是第一次感知到了,什么叫做成年人世界的可怕。 “潘奕辰,让她走,我留下来做人质!” “哦?”潘奕辰抬起头,吐了个烟圈,道:“那事情可变的有意思了……” 353千画的电话! “放她走。”潘奕辰吩咐了手下一声。 叶小雨身旁的黑衣人,立刻松开她。 “去找你哥,他在等你。”我看了一眼叶小雨说道。 “嗯,陈凡哥,我听你的!” 叶小雨看着我眼睛有些红,那一眼里有担忧不舍,还有一种倔强,她咬着嘴唇,任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因为我对她说过,女孩子哭不好看,她就记住了。 “去吧,你哥在等你,别让他着急。”我笑了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千画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她走了。”她说。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她走得很慢,但没有回头。 院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白起,一个是叶轻尘。白起一身黑衣,像一尊雕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轻尘靠在车门上,看到叶小雨出来,猛地直起身,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叶小雨扑进他怀里,终于哭了出来。 因为隔得太远,我听不到声音,但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叶轻尘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像在哄着她。 白起抬起头,往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看这他点了点头,他转身拉开车门,叶轻尘扶着叶小雨上了车,车门关上,白起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直到千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可以坐下了。” 我没有动,千画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也看着窗外道:“你伤还没好,站着干什么?” “想看她走远。”我笑着说。 千画微微一愣,过了几秒,她轻声说:“陈凡,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有时候挺傻的。”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傻就傻吧。”我说。 她轻轻笑了道:“坐吧,我给你加一点药。” 我在床边坐下,她打开医药箱,蹲在我面前,拆开纱布,我的伤口还是青紫一片,但肿已经消了一些,她的手指轻轻按上去,不疼,凉凉的。 “恢复得不错。”她说,“再养几天就能动了。” 我点点头,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换药、包扎,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紧紧的,把断掉的肋骨固定住。 包扎完,她站起身吗,叮嘱我道:“好好休息。别乱动。” 我看着她:“千画,你到底是谁?” 她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你帮潘奕辰抢司徒家的家主,又帮我救小雨,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一直搞不懂这个女人的动机,按理说,她不该记恨我么?为什么要帮我呢? “你的这个问题很有意思,等我想好了,我在告诉你。” 千画说完,就像门口走去,她回头对我说道:“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会让人送饭过来。” 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水晶吊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无数颗星星,可那些星星,都是冷的。 我被软禁在这间房间里,每天都有人送饭来,三菜一汤,味道不错。但没有人和我说话,千画偶尔来看看我,换换药,说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奇怪的事潘奕辰一直没有出现,我知道他在等,等我崩溃,等我求饶,等我低头,可他不知道,我从来不会低头。 第四天下午,门被推开了。潘奕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陈凡,这几天过得怎么样?”他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我。 我靠在床头,看着他到:“挺好,吃得好,睡得好。” 他笑了笑道:“那就好,我还怕你不习惯。” 我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 “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等着他说下去,我故意不问。 他吐出一口烟,对我说道:“我要去找周叶青了。” 我的眼睛微微眯起道:“找她干什么?”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疯狂。 “淡然是和她谈条件。”潘奕辰微微得意道。 “陈凡,你知道周叶青为什么不喜欢我吗?”他没有等我回答,就接着说道:“因为她觉得我不够好,觉得我配不上她,觉得我只是个纨绔子弟,靠家里的关系混日子。” 他转过身,看着我说道:“可我不是纨绔子弟,我有能力,有手腕,有脑子,只是她看不到。” 我看着他:“所以呢?” 他走回我面前,低头看着我道:“你在她心里很重要,对吧?比我想象的重要,那天你闯进她办公室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我从来没见过。那种眼神,她从来没有给过我。” 潘奕辰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抖。 “所以,我要用你,让她低头,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保护她。” 我看着他:“潘亦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什么?” “你在逼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喜欢你,这种事,永远都不会成功。” 他的脸色变了,他很不爽,他盯着我,盯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陈凡,你凭什么教训我?你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道:“你不过是个从清迈回来的混混,杀了几个人,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你知不知道,我潘奕辰在上京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我,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嫉妒,他怕我,不是怕我的拳头,是怕我这个人,怕我得到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陈凡,你好好在这里待着,等我回来。”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你别想着跑,外面有十几个人守着,你跑不掉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他在走廊里打电话:“周叶青,是我,出来聊聊?我在你公司楼下。”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潘奕辰去找周叶青了。他会说什么?会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周叶青不会低头。她不是那种人。 我躺在床上,看着那些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天黑了,灯亮了。 我听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门被推开,千画端着餐盘走进来。 “吃饭了。”她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三菜一汤,和前几天一样。 我坐起身,拿起筷子。她坐在旁边,看着我吃。 “潘奕辰去找周叶青了。”我说。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 “他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千画,你帮我一个忙。” 她看着我问道:“什么忙?” “帮我给周叶青带句话。” “什么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告诉她,我没事,别低头。”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 “好,我帮你带。” 她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 “嗯。”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我愣了一下道:“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我拿起手机,没有信号,被屏蔽了。潘奕辰做得真绝。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周叶青的脸。她在干什么?听到潘奕辰的消息,她会怎么想?会担心吗?会害怕吗?应该不会,她是周叶青,就算天塌下来,她都不会怕。 还有柳媚笙、林薇儿、秦悦、苏婉情、司徒晴、司徒宇、叶轻尘、叶小雨……那么多人在等我。 我不能倒下,潘奕辰以为关住我就赢了。 他不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这里。在周叶青那里,在司徒宇那里,在上京顾家那里。 潘奕辰,你以为你赢了?不,你错了。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千画走出了我的房间,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满院子的古武者,她想起了答应我的事情。 于是千画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上城所有人想得到,却又没有机会得到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被接通。 一个清冷决绝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是周叶青的声音。 “你是谁?”周叶青问。 “周小姐,我是千画,司徒家的新家主。” 千画靠在阳台上,她脑海里浮现的事周叶青绝美的容颜。 “有事?”周叶青问道。 “当然。” 千画故意没有说,她在等周叶青接着问,可周叶青很有耐心,没有问下一句。 许久,千画说道:“你的心上人,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周叶青男的露出了关心的口气。 “他说,他没事,别低头!” 周叶青听到这句话,她心里放松了不少。 “周小姐,我很期待和你的见面,希望我们的见面能够愉快……” 354阴谋! 周叶青放下电话,她心里还是惦记着我。 就在这时候,秘书突然推门进来,脸色很是难看的说道:“周总,潘奕辰在外面,说要见您。” 周叶青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 “让他上来。” 秘书犹豫了一下:“周总,要不要叫白先生过来?” 周叶青轻轻笑了道:“不用,他还不敢在我这里动手。” 秘书退了出去,周叶青靠在椅背上,她想起陈凡说过的话。 “别低头。”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门被推开了,潘奕辰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 “叶青。”潘奕辰打着招呼。 周叶青没有起身,只是看着他。 “坐吧。” 潘奕辰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她脸上。 “你瘦了。”潘奕辰说道。 周叶青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潘奕辰等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烟,又想起什么似的收回去。 “陈凡在我那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知道。” 周叶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潘奕辰愣了一下,反问道:“你不担心?” 周叶青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问道:“担心什么?担心你杀了他?你不会,你要的是他活着,用他来要挟我,他死了,你就没有筹码了。” 潘奕辰看着她,眼神里的温和一点一点消失。 “叶青,你果然聪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道:“我要司徒家在南城的码头,还有你周家在清迈港的那条通道。” 周叶青看着他的背影,冷冷道:“你胃口不小。” 潘奕辰转过身,笑着说道:“陈凡值这个价。” “如果我不给呢?” 潘奕辰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疯狂。 “那他就得在我那里多待几天,他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三根,左眼肿得睁不开。如果再拖几天,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周叶青的手在桌下攥紧了,但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潘奕辰,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潘奕辰看着她,问道:“什么?” 周叶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他们离得很近,潘奕辰看到周叶青的眼里是冷静、坚定,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意。 “周叶青,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跟你谈生意。你给东西,我放人,这个交易很公平。” 周叶青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 “潘奕辰,你知道你为什么永远追不到我吗?” 潘奕辰的脸色变了,他咬紧牙关,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自己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周叶青不喜欢他。 “因为你从来不懂,什么是公平。”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道:“码头和通道,我都可以给你。但我有条件。” 潘奕辰看着她问到:“什么条件?” “我要见陈凡。当面见。”周叶青一字一句道。 潘奕辰沉默了片刻决绝道:“不行。” “那就不用谈了。”周叶青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像他不存在一样。 潘奕辰站在那里,看着她,她那么安静,那么从容,仿佛他刚才说的话,只是一阵风吹过。 “好,我让你见他。”潘奕辰说道。 周叶青抬起头道:“什么时候?” “明天。” 周叶青点点头道:“送客。” 潘奕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她,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没有回头。 “周叶青,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想要你。” 周叶青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叶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里暗道:陈凡,等我! 第二天一早,潘奕辰的车停在周氏楼下,周叶青上了车,没有带任何人。白起要跟着,她拒绝了。 “他不会动我,至少现在不会。”周叶青说道。 车子驶向城东,周叶青看着窗外,想起了和我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成为了她生命里的劫。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潘奕辰下了车,替她打开车门。 “请。” 周叶青下了车,跟着他走进去。穿过院子,穿过客厅,上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潘奕辰挥挥手,他们让开后,他推开门。 我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我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我看到周叶青后,愣住了。 “叶青,你怎么来了?”我担心的问道。 周叶青站在门口,看着我。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走进房间,坐在我的床边。 “我来看你。” “你瘦了。” 周叶青轻轻笑了道:“你也是。”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伤。 “疼吗?” 我摇摇头道:“不疼。” 潘奕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给你们五分钟。” 说完他关上门,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周叶青两个人,周叶青握住我的手。 “陈凡,我来带你走。” 我摇摇头道:“不行,他还没答应放我。” 周叶青看着他道:“码头和通道,我都给他,只要你平安。” 我握紧她的手道:“不能给,给了他就赢了。” 周叶青急了道:“那怎么办?你在这里一天,我的心就不安稳。” “周叶青。”我打断她,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听我说,潘奕辰他要的不是码头,不是通道。他要的是你低头,你低头了,他就赢了。以后他会用同样的手段,要更多的东西。你不能让他得逞。” 周叶青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道:“可是你在这里,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没事,他不敢杀我,杀了我,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别让他以为你怕了。” 周叶青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陈凡,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 我轻轻笑了道:“怕什么?”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我的手心里。 “我怕你出事。” 我看着她道:“不会的,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去。”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道:“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保证。” 她点点头,靠在我的肩上。 五分钟后。 门被推开了,潘奕辰站在门口。 “时间到了。” 周叶青站起身,看着我,道:“等我。” 我点点头道:“好。”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潘奕辰身边时,她停住,看着他。 “潘奕辰,你听好了,码头和通道,我都给你。但如果他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潘奕辰的脸色变了,她不等他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潘奕辰和我。 潘奕辰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嫉妒。 “她对你,真好。”我靠在床头,看着他道:“潘亦辰,你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潘奕辰盯着我问道:“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因为你从来不懂,什么叫真心。你以为送花、送礼物、制造偶遇,就是追女人。你以为用钱、用权力、用手段,就能得到一切。可你错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潘奕辰的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道:“陈凡,你凭什么教训我?” “凭我有人愿意等,凭我有人愿意为我哭,凭我有人愿意拿一切来换我。” 潘奕辰盯着我,道:“陈凡,你以为你赢了?不,你错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怒道:“你在这里,就是我最大的筹码,周叶青再厉害,也得听我的。” 355初见顾清影! 初秋,上京。 司徒宇走出飞机场的时候,一阵凉风吹过来。 他抬头看着天空,很高,很蓝,他记不清自己多少次来上京了,只不过这一次,意义不一样,因为他要联姻,要见一个女孩,那就是顾清影。 司徒宇打量着周围,这里的空气要比上城更冷,他在这里感觉自己呼吸都顺畅了。 司徒宇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他往人群里一站,还是很显眼,身上有一种贵公子的气质流出。 法拉利老了也还是法拉利,司徒宇上城第一公子哥的名声不是浪得虚名,即便是没有了司徒家的庇佑,可司徒宇名下也是有自己的财产,他也会过的很好。 机场的人来来往往很多,他站在那里,在等着,他在想,顾清影会来吗?她会是什么样的人?照片上看很美,但照片终究是照片,她会喜欢他吗?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当初割腕的那道疤还在,他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疤。 “司徒宇?”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抬起头。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一个女人站在几步之外,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这个女人比照片上更美。 司徒宇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秋天的湖水,清澈见底。 “我是顾清影。”她说。 司徒宇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准备了很多话,在飞机上反复练习,可现在全忘了。 顾清影看着他,笑了道:“你比照片上瘦。” 司徒宇心里有底了,他笑着说道:“你比照片上好看。” 顾清影微微一笑道:“谢谢,我们走吧,车在外面。” 她转身向广场外走去,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露出里面的白色连衣裙,司徒宇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得很快,不是紧张,是别的什么。 车子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但很有质感,司机是个中年人,沉默寡言,只是点了点头。 顾清影坐在后座,司徒宇坐在她旁边,车厢里很安静。 “司徒宇,你喜欢上京么?”她问。 他想了想道:“我不确定。” 她转过头看着他道:“为什么?” “因为还不知道这里的人喜不喜欢我。” 顾清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道:“你说话很有意思。” “是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司徒宇微微一笑。 顾清影的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这是一栋独立的小楼,红砖墙,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门童,顾清影下了车,司徒宇跟在她身后。 “这是我常来的一家餐厅。”她说道:“很安静,菜也不错。” 他们走进去,里面不大,只有几张桌子,每张桌子都离得很远,有足够的私密空间。灯光很柔和,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有一架钢琴,有人在轻轻弹奏。 顾清影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司徒宇坐在她对面。 服务员拿来菜单,顾清影接过来,看着司徒宇,问道:“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她点点头,熟练地点了几个菜,服务员走了,她给他倒了一杯茶。 “司徒宇,你紧张吗?” 他端着茶杯,想了想道:“有一点。” “我也是。” 司徒宇笑着道:“你也紧张?” 顾清影笑着说道:“第一次见陌生人,我当然紧张。”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她没那么遥远了,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是一个和他一样紧张的女孩。他放下茶杯。 “那我们扯平了。” 她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温暖。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这里的菜很精致,摆盘像一幅画。顾清影和司徒宇聊着天,她聊上城的天气,聊上京的秋天,聊小时候的事,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你妹妹,她叫什么?”顾清影忽然问。 “司徒晴。” “她多大了?” “二十二。” “你们感情很好?” 司徒宇放下筷子道:“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顾清影看着他,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温柔。 “所以你为了她,愿意来上京?” 司徒宇点点头道:“她从小就不容易,我们父母都不在了,我不想让她再受委屈。” 顾清影沉默了片刻道:“你是个好哥哥。” 司徒宇摇摇头道:“我不是好哥哥,我做了很多错事。我骗过她,伤害过她,她差点就不认我了。” 顾清影没有追问,只是轻轻说:“但她还是认你了。” 司徒宇抬起头,看着她。 “她认了你,说明你做得没那么差。”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犯错之后怎么做。” 司徒宇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和照片上不一样,照片上的她高傲、冷艳,让人不敢靠近。可坐在面前的她,温柔、善解人意,像秋天的阳光,不刺眼,但暖到心里。 吃完饭,他们走出餐厅,天已经黑了,街上亮起了灯。 “散散步?”顾清影问。 “好。”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上京的夜晚比上城安静,没有那么多喧嚣,也没有那么多霓虹灯。路灯是暖黄色的,照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有些凉,顾清影裹紧了风衣,司徒宇想脱下外套给她,又觉得太唐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动。 “司徒宇。”她忽然叫他。 “嗯?” “你觉得上京怎么样?” 他想了想道:“挺好的,就是有点冷。” 她笑了道:“上京的冬天更冷,零下十几度,湖面都结冰了。” “那你怕冷吗?”司徒宇问道。 她摇摇头道:“不怕。习惯了,而且,冷有冷的好。下雪的时候,整个城市都是白的,很干净。” 司徒宇听着话,然后想着她站在白雪里的样子,笑着说道:“那等冬天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好。” 他们继续走着,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不尴尬,反而很舒服。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不需要用语言来填充每一秒。 走到一条小巷口时,顾清影停住了道:“我车停在前面。今天就到这里吧。” 司徒宇点点头。“好。” 她看着他问道:“明天还能见面吗?” “能。” 她笑了道:“那明天见。” 她转身向巷子那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司徒宇。” “嗯?” “今天很开心。” 司徒宇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很想叫住她,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司徒宇转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候,他看到巷子另一头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们的步伐很快,方向是顾清影离开的方向,司徒宇的心猛地一沉。 “顾清影!”他大喊一声,向那个方向冲去。 巷子很长,路灯昏暗,他看到那几个人影越来越近,顾清影还在前面走着,浑然不知。他拼尽全力跑,风在耳边呼啸。 “顾清影!小心!” 她转过头,看到他的样子,愣住了。 就在这时候,最前面那个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刀锋在路灯下闪着寒光,他冲向顾清影,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司徒宇没有犹豫。他扑上去,用身体挡在顾清影面前。刀刺进他的腹部,冰冷的,尖锐的,像一根烧红的铁条捅进身体。 他闷哼一声,抓住那个人的手腕,死死攥住。血从伤口涌出来,很快就浸透了衬衫。 “司徒宇!”顾清影尖叫着扶住他。 那几个人看到有人受伤,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巷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司徒宇粗重的呼吸声。他靠在顾清影身上,腿在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轻,像随时会断的弦。 顾清影的眼泪掉下来道:“司徒宇你疯了!你为什么要来挡在我面前!” 他轻轻笑了道:“因为你不能受伤。” 她愣住了。眼泪不停地流,滴在他脸上,温热的。 他伸手想擦掉她的泪,但手抬不起来。太疼了,浑身都在疼。 “别哭……”他说道:“哭不好看。”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眼泪。“你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黑暗里,他听到她在喊他的名字,一遍一遍。那声音很远,又很近,像从水底传来。他想回答,但张不开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救护车的声音。有人在抬他,有人在喊“快止血”,有人在喊“保持清醒”。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她就在旁边,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发抖。 “别睡……”她的声音在颤抖,“司徒宇,你别睡……” 他看着她道:“好……不睡……” 车子在开,灯光一晃一晃。她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像一幅会动的画。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觉得她高傲、冷艳,让人不敢靠近,可现在她握着自己的手,眼泪不停地流,像个普通的女孩子。 “顾清影。”他轻声叫她。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她愣了一下,眼泪又涌出来。“开心……很开心……” 他笑了道:“那就好……” 司徒宇醒来的时候,人是躺在医院里的,他转过头,看到顾清影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睡着了。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头发有些乱,风衣搭在椅背上。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梦。 司徒宇看着她,没有动,她的手很暖,握的自己很紧,像怕他跑掉。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生病的时候,司徒晴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那时候她才几岁,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哭。他骗她说没事,她就信了。 顾清影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他醒了,她的眼眶又红了。 “你终于醒了……” 他轻轻笑了道:“我说过,不睡。” 她又哭又笑道:“你吓死我了,医生说再深一点就伤到内脏了……” 他看着她道:“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她摇摇头道:“别说对不起,是我该谢谢你。” 356初恋! 夜晚。 司徒宇的病房,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司徒宇和顾清影两个人就这样坐着,顾清影的手一直在握着司徒宇,她没有松开过。 “司徒宇,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 许久,顾清影悠悠开口,司徒宇抬眼看着面前的佳人。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是顾家的大小姐,要坚强,要独立,不能靠任何人,我爸说,顾家的女儿,不能哭,不能示弱,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的软肋。”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做到了,我不哭,不示弱,不让别人看到我的软肋,所有人都觉得我高高在上,不好接近。可其实……”她低下头,淡淡的说道:“其实我只是怕,怕被人看到真实的我,怕被人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坚强。” 司徒宇握紧她的手,关心的问道:“那你现在不怕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不怕了。因为有人愿意替我挡刀。” 司徒宇微微一笑,许久道:“那个人很傻,对不对?” 顾清影听了他的话,莞尔一笑道:“对,很傻,傻的让我心疼。” “天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司徒宇问道。 顾清影坚决的摇了摇头道:“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你。” 司徒宇本想着拒绝,可是看见她坚定的眼神,他没在多说什么。 “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司徒宇说道。 “我可以和你挤在一起么?不会弄疼你的伤口。” 顾清影忽然装作很可怜的样子,她那楚楚动人的样子,世界上没有那个男人能够拒绝的了吧, 司徒宇不在说话,只是用力往旁边测了测身体,然后拍了拍床铺,顾清影的脸刷一下的就红了。 她小心翼翼的脱去外面的风衣,只穿了一件打底衫,然后钻进了被子里,顾清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一下子就搂住了司徒宇。 司徒宇一瞬间,心里一颤,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他不自觉的就搂住了顾清影,然后情不自禁的在顾清影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顾清影嗖的一下抓紧被子,然后整个人都钻进去,许久,她才钻了出来,脸色通红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害羞了?”司徒宇问道。 “嗯。” “这有什么害羞的。” “这是我第一次……”顾清影说道。 “这也是我第一次亲女孩子。”司徒宇说道。 “骗人,你是上城第一公子哥,围在你身边女孩子书都数不过来。”顾清影竟然有些吃醋的感觉说道。 “不骗你,你是我第一个主动亲的女孩。”司徒宇认认真真的说道。 这些年,他所有感情都给了司徒晴,他真的从未碰过女人,顾清影是第一个。 “真的吗?”顾清影有点不相信。 “我从不骗你。”司徒宇认认真真的说道。 “那我就信你了!” 顾清影一副雀跃的样子,她搂着司徒宇的手更紧了。 第二天一早,医生来查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戴着眼镜,表情严肃。 他检查了司徒宇的伤口,又看了看体温和血压,点点头道:“司徒公子恢复得不错,再观察几天,没感染就可以出院了。” 顾清影站在旁边,紧张地问:“医生,他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医生看了她一眼道:“不会,刀口不深,没伤到内脏。好好养着,以后不影响正常生活。”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道:“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得快。” 顾清影的脸红了,医生走后,她坐在床边,给司徒宇削苹果。 她削得很慢,很认真,削下来的皮又薄又长,居然没有断。 司徒宇看着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我妹妹削苹果也这样。” 她抬起头。“司徒晴?” 他点点头道:“她削苹果从来不断皮,小时候我生病,她每次都削给我吃。” 顾清影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道:“那你尝尝,有没有你妹妹削的好吃。” 他咬了一口,很甜,笑着道:“差不多。” 她笑了道:“那就是不够好,下次我再练练。” 他也笑了道:“好。” 中午的时候,顾清影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走到窗边接电话。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她的表情有些凝重。 顾清影挂断电话,她走回来,看着司徒宇,抱歉道:“司徒宇,现在公司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他点点头道:“去吧,我没事。” 她犹豫了一下道:“你自己可以吗?” 他笑了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也笑了,站起身,拿起风衣。 “那我晚上再来看你。” “好。”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道:“司徒宇。” “嗯?” “谢谢你。”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安静下来,司徒宇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很蓝,很干净。 他拿起手机,想给司徒晴打个电话,又放下了,她知道了会担心,会哭。他不想让她哭。 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上京一切顺利。”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你还好吗?”还是没有回复。 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他直到我被潘奕辰软禁了,周叶青告诉他的时候,他恨不得立刻飞回上城,但周叶青说,不用。她说,陈凡有自己的打算,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就是留在这里,养好伤,然后继续和顾清影约会,他苦笑了一下,这算什么事?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敲门。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司徒先生,我是顾总的秘书,姓李,顾总让我来照顾您。” 司徒宇愣了一下道:“不用麻烦……” 李秘书已经走进来,把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又拿出一沓文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处理工作。 “司徒先生,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他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清影这是不放心他一个人,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傍晚的时候,顾清影来了,她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李秘书站起身道:“顾总。” 顾清影点点头道:“李秘书你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李秘书走了。 顾清影在床边坐下,看着司徒宇道:“今天怎么样?” “挺好。吃了睡,睡了吃。” 她笑了道:“那不成猪了?” 司徒宇笑着道:“差不多。”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司徒宇道:“我给你带了汤,我妈炖的,说是对伤口好。” 他接过保温桶,打开。汤很香,是排骨莲藕汤,炖得浓浓的,莲藕粉粉的。 他喝了一口,很鲜。 “好喝。”司徒宇夸奖到:“阿姨的手艺真不错。” 她看着他喝汤,嘴角一直挂着笑。 “我妈说,想见你。” 他差点呛到道:“什么?” 她脸红了道:“我说你替我挡刀的事,她很担心,说想见见你。” 他放下汤勺道:“那……什么时候?” 她想了想道:“等你出院吧。” 他点点头道:“好。” “顾清影。” “嗯?” “你知道吗,来上京之前,我很怕。” 她看着他道:“怕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道:“怕你讨厌我,怕你觉得我不够好,怕自己配不上你。”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做过很多错事。我骗过很多人,伤害过很多人。我甚至……”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道:“我甚至差点杀了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道:“这样的我,你怕吗?”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到:“不怕。” 他愣住了。 “你做过什么,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愿意为我挡刀。”她顿了顿,“一个愿意为别人死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他的眼眶红了道:“顾清影……” 她握紧他的手,认真道:“司徒宇,你听好了,我不怕你的过去,我只在乎你的未来。” 司徒宇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他低下头,说不出话,她伸出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别哭,你可是个大英雄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道:“好,不哭。” 这一个晚上,顾清影没有走,她和昨天一样,和司徒宇睡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相拥入睡。 357突破五段! “是时候开始突破了。” 我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我感受着体内的内劲在经脉中游走。 我自从那天被龙七打成重伤后,我的玉佩一直在修复我的身体。 我断掉的肋骨已经愈合,淤青消散了大半,左眼的肿胀也消退了许多。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身体的恢复,而是丹田里那股越来越强的力量。 我胸口的玉佩在发热,那种热不是灼烧的滚烫,而是温水浸润的暖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三天前,我发现自己能感受到四段巅峰了。那道屏障像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丹田和经脉之间,我试着冲击了几次,都失败了。 每次冲击都会引来一阵剧痛,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我知道,我只有变强,才能走出这间屋子。 我的玉佩在提升我的内力和实力,能不能到达四段巅峰,就看我的造化了。 千画来给我换药的时候,看到我盘腿坐着,额头上全是汗。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我睁开眼,她才问我道:“你在突破?” 我点点头道:“四段巅,差一点就能到五段。”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伤还没好,这样强行联系,不好吧。” “等伤好了再练,就来不及了。”我看着她道:“潘奕辰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 她没有说话,只是打开医药箱,开始换药。纱布拆开,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她的手指轻轻按上去,不疼,凉凉的。 “陈凡,你恢复得很快。”她说,“比正常人快很多。” 我知道我为什么回复那么快,是那块玉佩。 它一直在修复我的身体,不仅是伤口,还有经脉。每一次冲击瓶颈失败后,它都会修复受损的经脉,让它们变得更坚韧、更宽阔,这个过程很痛苦,但效果显著。 “千画。”我叫她。 她抬起头道:“嗯?”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潘奕辰?”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包扎。 “没有,我欠他的。” “欠他什么?” 她没有回答,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紧紧的,像要把什么东西捆住。 “他救过我,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家里出了变故,父亲欠了很多债,追债的人堵在门口,要砍我的手,是潘奕辰路过,替我还了债,从那以后,我就跟着他了。” “所以你帮他抢司徒家的家主,帮他盯着我,帮他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圈一圈缠着纱布。 “千画,你不欠他。”我说道:“这些年你替他做的事,够还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陈凡,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有时候很讨厌。”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收拾好医药箱。 “好好休息,别乱动。”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千画走后,我继续突破,到了晚上,我能感觉到玉佩发出一阵滚烫的热流,像一条火龙冲进丹田,撞在那堵透明的墙上。墙裂开了,无数碎片在体内飞溅,每一片都像刀割。我咬着牙,一声不吭。热流冲过经脉,拓宽了道路,修复了伤口。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全新的力量在涌动,那股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我知道,我突破了,我来到了五段! 我和龙七一样,都是五段高手,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过他,但是至少可以打成平手,毕竟我的实战经验并不是很多。 我隐藏自己的气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现在的境界。 当千画再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推开门,看到我站在窗前,她惊讶道:“你站起来了?” 我转过身道:“不止站起来了。”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你突破了?” 我点点头道:“嗯,五段。” 她愣在那里,手里的医药箱差点掉在地上道:“怎么可能……你才受伤几天?” 我走回床边坐下道:“我也不相信,可是我确实做到了。” 她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拆开纱布。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她的手指轻轻按上去,又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陈凡,你的气息,不一样了。” 我点点头道:“五段的感觉,和四段完全不同,我现在的内劲更充沛,反应更快,力量也更大。” 她沉默了很久到:“陈凡,你到底是谁?” 我看着她道:“什么意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我问道:“普通人不可能恢复这么快,普通人不可能在被软禁的时候还能突破,你到底是谁?” “我是陈凡,从清迈回来的陈凡。这就够了。” “你不急着出去?” 我摇摇头道:“不急。” “为什么?潘奕辰去找周叶青谈条件了,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周叶青低头?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低头?” “因为她是周叶青。” 她轻声说:“那你呢?你就不怕潘奕辰对你不利?” “他不敢。杀了我,他就什么都没有了,周叶青会带着白起杀过来,潘家也保不住他。”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你现在是五段,外面那些守卫拦不住你。” 我摇摇头道:“出去容易,但出去之后呢?潘奕辰只会更加疯狂地报复我。他会去找周叶青,去找秦悦,去找柳媚笙,去找所有和我有关系的人,他抓叶小雨,是因为她黑了他的系统,下一次,他可能会抓司徒晴,可能会抓林薇儿,可能会抓任何一个我在乎的人。” 她的眼神变了道:“所以你是故意留下的?” 我点点头道:“我在他眼皮底下,他才会安心。他觉得他控制住了我,就不会再去动别人,这是目前对我来说最好的办法。” “陈凡,你竟然和潘奕辰玩灯下黑,你确实很怕!” “可怕什么?” “别人被软禁,要么崩溃,要么拼命想逃,只有你,不但不逃,还在这里修炼,还在这里算计,你把潘奕辰当什么?你的保镖?” 千画的话,让我忍不住笑了。 “差不多,他派人守着门口,谁敢来动我?比我自己在外面还安全。” “陈凡,你真的很有意思,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谢谢夸奖。” “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等司徒宇的消息,等周叶青准备好,等潘奕辰自己犯错。” “如果他一直不犯错呢?你知道,潘奕辰他不是寻常的纨绔子弟。”千画提醒道。 “潘奕辰他太骄傲了,骄傲的人,迟早会犯错。” “陈凡,我帮你,但我不会伤害潘奕辰。” “为什么?”我问。 她想了想道:“因为你说的,我不欠他了,也因为,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 我看着她,她低下头道:“在潘奕辰眼里,我是工具。帮他做事,帮他盯人,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他对我好,是因为我有用。” 她抬起头,看着我,“只有你,你问我愿不愿意,你问我有没有想过离开,你让我觉得,我不是工具。” “千画,谢谢你。” “不用谢,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 在后来的几天,我开始冲击五段的巅峰,我要想打赢龙七,我必须要达到巅峰的位置。 只有碾压,才能够完胜。 我每天晚上都在加紧修炼,到了第三天晚上,我感受到了巅峰的屏障,那堵墙比之前的厚得多,像一座大山横亘在面前。 我试着冲击了几次,都被弹了回来,每一次都震得浑身剧痛,千画在旁边看着,脸色发白。 “别急。”她说道:“你才突破五段不久,根基不稳。” 我摇摇头道:“没时间了。” 她看着我道:“什么没时间了?” “司徒宇那边快有消息了,周叶青也在准备,我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 “再来!” 那天晚上,我冲击了十一次。每一次都失败,每一次都浑身是伤。但玉佩在修复,一次又一次,把断裂的经脉接上,把破损的丹田补好。 千画一直坐在旁边,没有离开。她给我擦汗,给我倒水,给我换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陪着我。 第十二次的时候,我感觉到那堵墙松动了,不是碎裂,只是松动,像一块被撬动的石头,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内劲都集中在丹田,然后猛地冲出去。 墙裂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丹田涌出,冲过经脉,冲向四肢百骸,我的身体在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像被雷劈中一样,千画站起来,紧张地看着我。但她没有动,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打扰。 我身体的疼痛持续了很久。我瘫在床上,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我的体内,有一股全新的力量在涌动,那股力量比四段强了不止一倍。 我睁开眼,尽管浑身无力,但我脸上还挂着笑,那是满足的笑容。 千画走过来,低头看着我道:“你成功了?” 我点点头道:“五段巅峰。” “陈凡,你真是个怪物,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我点点头,道:“富贵险中求!” 我当然知道我一晚上突破到巅峰的代价,那十二次的冲击,如果有一次疏忽,或者我没抗住,我就会死掉,可我扛过来了,都是我玉佩的功劳。 她在我旁边坐下,看着我道:“你现在是五段巅峰了,你可以出去了。” 我摇摇头道:“不急。” 她愣住了道:“还不急?” 我微微一笑道:“不妨在等等看……” “等什么?” “等一场好戏!” 358见顾清影的母亲! 上京,阴雨连连。 “司徒宇,外面下雨了,小心着凉。” 顾清影扶着司徒宇,小心的提醒着。 司徒宇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外面的小雨,他心里有些紧张,因为他要去见顾清影的家长了,他长这么大,生意没少做,可是恋爱却是第一次谈。 司徒宇出院那天,上京下了一场小雨。 顾清影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配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被风吹起几缕。 “走吧。”她把伞递给他道:“我妈在家等着呢。” 司徒宇接过伞,却没有撑开,而是举到她头顶。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雨丝飘进来,落在她头发上,亮晶晶的。 “你干什么?”她轻声问。 “给你打伞。” 她笑了,那笑容在雨幕里格外温柔道:“那你呢?” “我是男人,我不用。” 她伸手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道:“傻瓜,你伤还没好利索,淋雨会感冒的。” 伞在两个人之间推来推去,最后谁也顾不上自己,两个人的肩膀都湿了一片,他们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同时笑了。 车子停在停车场。 两个人上了车,顾清影从包里拿出毛巾递给他。 “擦擦。” 他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头发,她看着他,忍不住又笑了道:“你擦头发的样子,像我家那只金毛。” 他愣了一下问:“金毛?” “洗完澡甩水的时候。”顾清影说着还特意学了一下。 他哭笑不得道:“我像狗?” 她笑着摇摇头道:“不是像狗,是你像它一样可爱。”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可爱,这个词从来没有人用在他身上。 司徒宇想起了我对他说的一句话,就是应该换个女人谈恋爱,现在看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车子开出了医院,顾清影看着司徒宇问道:“要见家长了,你紧张么?” “有一点!” 她转过头看着他道:“紧张什么?” “怕你妈不喜欢我。”司徒宇笑了笑,不好意思道:“毕竟我现在不是司徒家的人了。” “我妈没那么可怕,你可千万别想那么多啊!” 他看着她道:“那你爸呢?” 她的笑容淡了一些道:“我爸他工作忙,常年不在家,今天见不到他。” 司徒宇没有再问,车子里安静下来,司徒宇把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顾清影没有挣开,只是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车子在城北的一处老小区门口停下,这里和司徒宇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以为顾家会住在豪宅里,有花园有泳池有管家,但眼前只是几栋普通的居民楼,红砖墙,绿窗框,阳台上晾着衣服,楼下停着几辆旧自行车。 “这是我妈的老房子,我爸在别处有大房子,但她不喜欢住,她说这里住习惯了,邻居都认识,买菜也方便。” 他点点头,跟着她走进楼道,三楼,左边那扇门。 顾清影掏出钥匙,没有敲门,直接开了。 “妈,我们回来了。” 门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司徒宇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进去。 这个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的布艺沙发,茶几上铺着白色钩花桌布,电视柜上放着几盆绿萝,长得正旺,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顾清影小时候的,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 还有一张全家福,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中间,表情严肃,旁边是一个温婉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顾清影的母亲从厨房走出来,她和顾清影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清澈见底,像秋天的湖水。 “你就是司徒宇?”她看着他,目光里有打量,也有慈爱。 他点点头道:“阿姨好。” 她笑了道:“好孩子,快坐,别站着。” 她在沙发上坐下,招呼他也坐。顾清影去厨房端菜,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司徒宇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顾清影的母亲看着他,轻轻笑了道:“别紧张。就当自己家。” 他点点头,但身体还是绷着,她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 “听清影说,你替她挡了一刀?” 他接过茶杯道:“当时没想那么多。” 她看着他,眼神里的慈爱又多了一分。 “你伤好了吗?” “好了,医生说不碍事。” 她摇摇头道:“哪能这么快就好,刀伤要养,不能大意。”她站起身道:“我去给你炖个汤,排骨莲藕的,清影小时候摔伤了腿,我就是炖这个给她喝,没几天就好了。” 她转身要往厨房走,司徒宇站起来。“阿姨,不用麻烦了……” 她回头看着他,笑着说道:“不麻烦,你是客人,又救了清影,应该的。” 她走进厨房,锅碗碰撞的声音传出来。司徒宇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温暖,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顾清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样子,笑了道:“我妈就是这样,你让她做,别拦着。” “你妈真好。”司徒宇道。 “我妈以前更温柔,我爸忙,常年不回家,她一个人把我带大,我小时候调皮,她从来不打我,只是跟我说道理。后来我大了,懂事了,她却老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司徒宇看着她,忽然很想握住她的手,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没有挣开,只是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什么是恋爱的感觉,顾清影不知道,只知道,他触碰自己,她不抗拒。 饭菜都上好了,三个人围坐下来吃饭,顾清影的母亲不停地给司徒宇夹菜,他的碗里堆得满满的。 “阿宇,多吃点,你太瘦了。” “这个鱼是早上刚买的,新鲜。” “阿宇,你多喝点汤,补身子。” 司徒宇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顾清影在旁边偷笑,他瞪了她一眼,她笑得更厉害了。 “妈,你别给他夹了,他都吃不完了。” 她妈瞪了她一眼道:“人家替你挡刀,你还不让人多吃点?” 顾清影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司徒宇低下头,拼命吃。每一口都很香,不是那种餐厅里的精致味道,而是家的味道。 司徒宇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给他夹菜,也是这样看着他吃。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吃。后来母亲走了,再也没有人给他夹过菜。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连忙低下头,假装喝汤。 吃完饭,顾清影帮母亲收拾碗筷。司徒宇想帮忙,被按在沙发上道:“阿宇,你是客人,坐着休息。” 他只好坐着,看着她们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顾清影在洗碗,母亲在旁边擦盘子,两个人偶尔说几句话,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但那种默契,让人心里发软。 收拾完,顾清影的母亲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司徒宇。“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放下茶杯道:“还有一个妹妹。” 她沉默了片刻道:“那你和你妹妹,这些年不容易。” 他摇摇头道:“还行,她懂事,没让我操太多心。”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道:“你妹妹多大了?” “二十二。” “有对象了吗?” 他愣了一下道:“应该是有了。” 她笑了到:“那可惜了,我还以为她没有对象,改天带她来上京玩,让清影给她介绍几个朋友。” 顾清影在旁边急了道:“妈,你说什么呢!” 她妈看着她道:“我说什么了?我说介绍朋友,又没说别的。” 司徒宇看着顾清影和她的母亲说笑,他心情也莫名的好。 顾清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问道:“你今天开心吗?” 他点点头道:“很开心。” 她看着他问道:“那你以后还来吗?” 他转过头看着她道:“来,只要你妈不嫌我烦。” “她不会嫌你烦,她很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从来没给谁夹过那么多菜。”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顾清影的母亲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靠在一起,笑了道:“阿宇,天快黑了,要不今天就住下?客房收拾好了。” 司徒宇愣了一下,看向顾清影。她的脸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阿姨,我……” “别客气。”她妈笑着说道:“你就当自己家。” “好。”他说道:“谢谢阿姨。” 她笑了道:“谢什么,应该的。” 那天晚上,他住在顾清影家的客房里。床不大,但很软,被子是刚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他躺在上面,闭上眼睛,司徒宇想起母亲的脸,想起她给他夹菜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多吃点。 很久没有梦到她了,那天晚上,他梦到了。她站在一片光里,笑着看他。 司徒宇想走过去,但她摇摇头道:“别过来,你还有事没做完。”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问到:“什么事?”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慢慢消失在光里。 他睁开眼,天亮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司徒宇,起床了,吃早饭。” 是顾清影的声音,他笑了。 “来了。” 359众女人合谋! 上城,晚上。 周叶青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从下午一直到现在,她一口饭都没有吃,她知道,今天是我被软禁的第八天。 这些天里,周叶青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她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着。 周叶青每次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我浑身是伤的样子,看到自己离开时我对她笑的样子。 周叶青的手机响了,是秦悦打来的,周叶青接通了电话。 “周叶青,我到了。” “上来吧。”周叶青放下了手里的咖啡说道。 这几天,她全靠咖啡续命,不然她也熬不住。 几分钟后,秦悦推门进来,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看的出来,秦悦这些天也没睡好,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柳媚笙呢?”秦悦问道。 “在路上。” 秦悦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周叶青,你怕吗?” 周叶青在她对面坐下道:“怕。” 秦悦转过头看着她道:“我也是,但我更怕他不回来。” 秦悦的话刚说完,门就被推开了。 柳媚笙走进来,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配着一条深色的长裙,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道:“我给你们带了汤,我妈妈炖的,说你们肯定没吃饭。” 周叶青看着那个保温桶,心里忽然有些酸,兰馨,那个被囚禁了二十三年的女人,现在每天都给她们炖汤,像照顾自己的女儿一样照顾她们。 周叶青接过保温桶,打开,汤还是热的,排骨莲藕的香味飘出来。 “谢谢。” 柳媚笙在她旁边坐下问道:“陈凡的事,有消息了吗?” 周叶青摇摇头道:“潘奕辰那边很紧,白起进不去,千画也联系不上。” 秦悦皱起眉头道:“千画?就是那个帮潘奕辰抢司徒家家主的女人?她能信?” 周叶青看着她道:“她帮陈凡救了叶小雨,没有她,小雨出不来。” 秦悦沉默了,柳媚笙给她们每人盛了一碗汤,推过来道:“你们先喝汤,别饿着。” 她们端起碗,慢慢喝着。 秦悦放下碗问道:“周叶青,你打算怎么办?” 周叶青看着她道:“等。” 秦悦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太高兴道:“等?等到什么时候?” 周叶青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屏幕前,打开视频会议。屏幕亮起来,苏婉情的脸出现在上面,她在清迈的办公室里,背景是润发银行的招牌,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装,长发盘起,看起来很精神,但眼睛里也有一丝疲惫。 “都到齐了?”苏婉情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 周叶青点点头道:“开始吧。” 秦悦靠在沙发上道:“先说清楚,我们有什么?” 周叶青调出一份文件介绍道:“白起查到了潘奕辰在上城的几个据点,城东的别墅,城西的会所,还有城北的一个仓库,陈凡被关在城东的别墅里,守卫大概有十五个人,都是古武者,最低三段,最高五段。” 秦悦看着屏幕上的地图道:“十五个人?白起一个人能对付吗?” 周叶青摇摇头道:“能对付,但他一个人进去,陈凡还在潘奕辰手里,万一对方用人质威胁,所以……” 柳媚笙接过话道:“所以不能硬闯。” 秦悦想了想问道:“那我们能不能从外面施压?让潘奕辰自己放人?” 周叶青看着她道:“怎么施压?” 秦悦站起身道:“我秦家在上城还有些关系,如果联合几家企业一起施压,潘奕辰也得掂量掂量。” 苏婉情在屏幕里摇头道:“不够,潘奕辰是上京潘家的人,上城的压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秦悦转过头看着她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不能不管陈凡啊,他在潘奕辰手里一天,我就一天睡不着觉。” 苏婉情调出一份文件道:“我在清迈这边查到了一些东西,潘奕辰的公司和东南亚几个毒枭有生意往来,如果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的话……” 周叶青打断她道:“不行,这些证据牵涉太广,一旦公开,整个上城商圈都会地震,而且潘奕辰背后有人,这些东西未必能扳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 秦悦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该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说话。 柳媚笙忽然开口问道:“司徒宇那边呢?他怎么样了?” 周叶青看着她道:“他在上京,和顾清影在一起,前几天替顾清影挡了一刀,伤了,但恢复得不错。” 秦悦愣了一下道:“挡刀?谁要杀顾清影?” 周叶青摇摇头说:“这个还不清楚,但顾家在查。如果查出来是潘家的人,那就有好戏看了。” 秦悦的眼睛亮了,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如果是潘家的人,那顾家就不会袖手旁观,上京顾家,和潘家是死对头。” 苏婉情也反应过道:“你是说,让顾家出手?” 周叶青点点头道:“司徒宇这次替顾清影挡刀,顾家欠他一个人情,如果能让顾家从上京施压,潘奕辰就得两头应对,到时候,他自顾不暇,就没精力看着陈凡了。” 秦悦想了想道:“但顾家会出手吗?潘家不是小角色,顾家不会轻易得罪。” 周叶青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一份文件道:“所以需要这个。” 秦悦接过来,翻开。那是一份商业合同,涉及上京几个大项目的合作。 “这是什么?”秦悦问道。 周叶青看着她道:“周家和顾家的合作方案。如果顾家愿意出手,周家可以在这几个项目上让利。条件足够优厚,顾家没有理由拒绝。” 秦悦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周叶青轻轻笑了道:“从陈凡被软禁的那天起。”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秦悦道。 “不是想好了,是我不得不做。”周叶青看着窗外,道:“他在里面,我们必须在外面做点什么。” “那我能做什么?”柳媚笙问道。 “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谁?” “潘奕辰。” “你疯了?见他干什么?”秦悦忽然惊讶道。 周叶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 “见他,告诉他,我会暂时将清迈的码头和通道给他。” 秦悦猛地站起来道:“不行!给了他就输了!” 周叶青转过头看着她道:“不会输,因为我要让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他赢了,就会放松警惕,他放松警惕,我们才有机会。” “周叶青,你这是在赌。” “对,我在赌。”周叶青继续说道:“虽然陈凡不让我将通道和码头交出去,但我想这么赌一次。” “我陪你。” 周叶青看着她,轻轻笑了:“好。” 苏婉情在屏幕里看着她们道:“那我呢?我做什么?” 周叶青走回屏幕前道:“你继续盯着潘奕辰在东南亚的生意,一旦他有什么动静,立刻通知我。” 苏婉情点点头道:“明白。” 秦悦站起身道:“那我呢?” “你帮我约一个人。” “谁?” “方明远。” 秦悦愣了一下道:“方明远?明远集团的方明远?” 周叶青点点头道:“他之前想跟陈凡合作。现在陈凡不在,我去见他。” 秦悦看着她惊讶道:“你想拉他入伙?” “陈凡说过,他相信我们,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失望。”周叶青说道。 “他不会失望的。”柳媚笙道。 秦悦走过来,站在另一边道:“对。他不会。” 苏婉情在屏幕里笑了大道:“你们三个,站在窗边的样子,像一幅画。”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她,她笑着说:“等陈凡回来,我要把这一幕告诉他,让他知道,他不在的时候,他的女人们有多厉害。” 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对方,忽然都笑了。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像春天的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 苏婉情在屏幕里看着她们,笑着问道:“好了,说正事,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周叶青收起笑容道:“明天,明天我去见潘奕辰,答应他的条件,然后去见方明远,谈合作,等司徒宇那边有消息,顾家出手,我们就动手。” “你有几成把握?”秦悦问道。 “五成。” “只有五成?”秦悦道。 “陈凡在里面,有五成把握就够了。” 柳媚笙握住周叶青的手道:“我陪你。不管几成,我都陪你。” 秦悦也伸出手,握住她们道:“我也陪你。” 周叶青看着她们的手,伸出手,覆在上面道:“好,我们一起。” 视频会议结束后,柳媚笙留在周叶青的办公室里。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柳媚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周叶青。” “嗯。” “你真的不怕吗?” “怕,但怕也要做。” 柳媚笙转过头看着她道:“你知道吗,陈凡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周叶青看着她道:“什么话?” 柳媚笙看着窗外的月亮。“他说,怕也要做。不做,就什么都没有。” “他这个人,总是说这种话。” “对,他总是这样。”柳媚笙笑了笑道:“所以我们都喜欢他。” 周叶青没有说话。 “周叶青,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还有秦悦,还有苏婉情,还有林薇儿,还有夏颜,你不介意吗?” 周叶青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介意,但没办法。” 柳媚笙抬起头看着她。 周叶青继续说:“他这个人,对谁都好。对你好,对我好,对所有人好。他的心里装了太多人,装不下一个完整的我,但我还是喜欢他,喜欢到,愿意和别人分享。” 柳媚笙的眼眶红了,她是女人,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周叶青摇摇头道:“别哭,他不在,我们得坚强。” 360周叶青的强大可怕! 第二天早上,周叶青站在镜子前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今天就是自己和潘奕辰谈判的日子。 周叶青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套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昨晚一夜没睡。 柳媚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她问道:“准备好了?” 周叶青点点头道:“走吧。” 白起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到她们出来,他下车打开车门。 “周小姐,潘奕辰那边来电话了,他在城西的会所等您。” 周叶青上了车,柳媚笙坐在她旁边。车子驶出周家大门。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城西的会所门口停下,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他们看到来人后,一个进去通报,另一个引着她们往里走。 黑衣人将周叶青带去见潘奕辰,此刻的潘奕辰坐在沙发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慢慢喝着,看到周叶青,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道:“叶青,你终于来了。” 周叶青看着他道:“潘奕辰你的条件,我答应。” 潘奕辰的笑容更深了道:“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我们坐下说。” 周叶青没有坐,只是看着他道:“我要见陈凡。” 潘奕辰的笑容消失道:“我们先签合同。” 周叶青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码头和通道的转让合同,只要签了字,就能生效。” 潘奕辰拿起文件,翻看着。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像在找什么漏洞,但他没有找到,这份合同很规范,条款清晰,没有任何陷阱。 他放下文件,看着周叶青道:“叶青,你果然爽快。” 潘奕辰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周叶青拿起另一份文件,也签了字。 周叶青把其中一份递给他道:“现在,让我见他。” 潘奕辰收起合同,靠在沙发上道:“周叶青,你知道陈凡在我那里,过得怎么样吗?” 周叶青没有回答。 “他很好,吃得好,睡得好,他还突破了,他现在是五段了。” 周叶青微微一愣,心想:潘奕辰竟然知道陈凡突破了五段,那他怎么还不动手? 她没有说话。 潘奕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道:“周叶青,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他吗?因为他在你心里有价值,在我心里也有价值,一个五段的古武者,在潘家也能排上号,如果他愿意跟我……” 周叶青打断他道:“陈凡不会跟你。” 潘奕辰的笑容僵住了。 “叶青,你不是要见他吗?我带你去看他。”他转身向门口走去道:“对了,只能你一个人来。” 柳媚笙上前一步道:“不行!周总你自己去会很危险。” 周叶青按住她的手道:“没事。等我。” 柳媚笙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 周叶青轻轻笑了笑道:“你放心,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她跟着潘奕辰走出会所,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潘奕辰打开车门。 “请。” 周叶青上了车,车子驶向城东。 潘奕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道:“周叶青,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 周叶青懒得理会这个疯子。 他继续说:“你这么聪明,这么有能力,为什么要跟着陈凡?他有什么好的?” “你不懂。” “不懂什么?” “感情,你从来不懂感情,你以为用钱、用权力、用手段,就能得到一切,可你错了。爱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爱是什么样的?” 周叶青看着他道:“爱是愿意为对方低头,是愿意等。是即使他不在身边,也相信他会回来。” “周叶青,你知道吗,你刚才说的话,比拒绝我还难受。” 周叶青没有回答,他难受不难受,与自己无关。 车子在城东的别墅门口停下,潘奕辰下了车,周叶青跟在他身后,潘奕辰带她来到了我的房门口。 潘奕辰推开门,我看到周叶青,我整个人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我问。 周叶青站在门口,看着我道:“我来看你。” “你瘦了。”我说。 “你也是。”周叶青转头看着潘奕辰道:“我已经和你签合同了,陈凡,我要带走。” 我愣住了! “你答应他了?!”我有些激动,我已经叮嘱过周叶青不要答应潘奕辰的条件! 她点点头道:“码头和通道,都给他了。” “为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要给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因为你在这里,陈凡,我知道你不让我低头,但我不能不低头。你在这里一天,我就一天睡不着。” “叶青,你听我说。”我继续说道:“这样,我的计划将会打乱了。” 她看着我说道:“如果乱,那就乱吧,总之,你今天必须和我走。” 我知道自己拗不过周叶青,我刚要说话,周叶青趴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道:“陈凡,你信不信我,如果信我的话,你就跟我走。” 我当然相信周叶青的实力,也相信她的头脑,她的计划,应该是天衣无缝的。 “好!”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潘奕辰,你要履行你的承诺。”周叶青看着潘奕辰说道。 潘奕辰站在门口,他一脸可惜的样子,说道:“哎呀,陈凡,我还以为你突破五段了能有什么作为,到头来,还不是要靠一个女人来救你,不不,应该是一群女人。” 潘奕辰靠着门,他摆弄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着说道:“周叶青,柳媚笙,秦悦,苏婉情,他们昨晚在一起开会,讨论的怎么救你出去,如果你今天不出去,那她们开会还有意义么?” “你!” 周叶青冷冷的盯着潘奕辰,她没有想到,潘奕辰竟然知道了昨晚的事情,难道有内鬼? 不! 这些人不可能出卖陈凡,那内鬼只能是公司内部的人! “叶青,你一定觉得我是个纨绔子弟是不是?只会长着家里的势力横行霸道是不是?” 潘奕辰忽然收起玩味的笑容,一本正经道:“你觉得我们潘家都是草包?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上京!” “还有你,陈凡!”潘奕辰说着就盯着我到:“你以为你突破五段我不知道么?笑话,这可是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能瞒得住我?” “陈凡,我承认你很聪明,不过,你的对手是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等我犯错找机会对付我,我告诉你,这不可能,我可不是秦昊,龙三爷那种货色……” “啧啧,本来还想收你当我们潘家的一条狗,现在恐怕不行了,因为有人要你了。” 潘奕辰说完转身就走,他手里还晃了晃手里那份刚签的合同,他是在向我示威。 “陈凡,你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是故意气你的。”周叶青说道。 我微微一笑到:“我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说的,所以我根本不放在心上。” 我心里没有太多的感受,因为混江湖的,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这一次,我输给潘奕辰,只能算是小输,只要接下来我赢回来就行了。 我和周叶青一起走了出来,外面一辆车都没有,显然,潘奕辰是没打算送我们过去。 于是周叶青马上给白起打了电话,白起已经在来的路上。 没过几分钟,他们就赶了过来。 柳媚笙见到我后,她激动的双眼通红,道:“陈凡,你没事?!” “我没事,放心吧。”我笑着道。 柳媚笙的眼神满是关心,我知道,如果不是周叶青在这里,这个女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扑到我的怀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吧。”周叶青说道。 她说完就上了白起的车,我和柳媚笙也跟了上去。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心想:潘奕辰,我今天丢下的,早晚有一天会拿回来。 “你接下来什么计划?”我问道。 周叶青看着窗外道:“去见方明远。” “叶青,你不累吗?”我问。 周叶青转过头看着我道:“累。” “那就回去好好休息。” 我不容拒绝的拉过周叶青的手,说道:“你现在必须要休息,方明远哪天见都可以!” “好!” “你是不知道,这些天,周总都没有睡个好觉。”柳媚笙小声的说着。 我的心里当然感动,我不禁握了握周叶青的手说道:“叶青,辛苦你了,我……” “千万不要对我说谢这个字,我们是一家人。” 周叶青的话,让我吃了定心丸,我知道,在说谢谢,就是见外了,她都能拿通道和码头来交换我,可见我在她心里的分量。 我握住周叶青的手道:“那就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周叶青看着我,轻轻笑了道:“好。” 我知道周叶青已经约了方明远,如果爽约的话,难不成对方心里会有不爽,方明远也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像这种人,最好是不要得罪。 所以白起还是听了周叶青的话,他直接将车子开向方明远的公司。 只不过在途中,周叶青将我和柳媚笙都放下了,她选择自己一个人去见方明远。 “周叶青,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我不得不服她……” “陈凡,如果可以,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和她成为敌人……” 柳媚笙挽着我的胳膊,淡淡的说道…… 361周叶青的手段! 周叶青的车子开到了明远集团楼下。 “小姐,到了。”白起轻轻的喊了一声。 周叶青睁开眼,看着窗外这栋三十层的大楼,她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方明远的办公室在顶层,电梯门打开,秘书已经在等着了。 秘书走过来道:“周总,方总在等您。” 周叶青跟着秘书走进办公室,方明远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方明远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很。 “周总,久仰大名。”他走过来,和她握手。 周叶青在他对面坐下道:“方总,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方明远看着她道:“什么合作?” 周叶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道:“周家和明远集团的战略合作方案。” 方明远拿起文件,翻看着。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过了很久,他放下文件,看着周叶青道:“周总,你的这个合作,条件很优厚,优厚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找我。” 周叶青看着他道:“因为陈凡。” 方明远愣了一下问:“这和陈总有关系?” 她点点头道:“他之前想跟您合作,现在他不在,我来替他谈。” “周总,陈凡的事,我听说了,潘奕辰不是好惹的。” 周叶青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道:“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着陈总?” “因为他是陈凡。” “周总,你的眼光果然不一样。” “那方总的意思是?”周叶青问道。 “既然周总这么看的起我方某人,那我肯定不能让你失望啊!”方明远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周总。” “合作愉快。” 从明远集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周叶青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今晚,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晚上,周叶青家别墅门。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选择绕到后院,翻墙进去。这点高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五段的实力足以让我轻松翻过。但就在我落地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旁边冲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黑影一只脚踹向我,带着凌厉的劲风,我本能地侧身躲过,但还是被扫到肩膀,整个人横移出去,撞在墙上。 疼! 我的肩膀像被铁锤砸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到白起站在几步之外,摆着攻击的姿势,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他看到是我,愣住了,然后慢慢放下手。 “陈凡?”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道:“你怎么从这儿进?” 我揉着肩膀,龇牙咧嘴道:“想给周叶青一个惊喜。” 白起看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调侃。 “惊喜?你差点变成惊吓,我刚才那一脚要是没收住,你现在就躺在地上了。” 我嘿嘿一笑道:“白大哥的脚法,还是那么准。” 他摇摇头道:“翻墙功夫不到家,你下次走正门吧。” 我点点头道:“记住了。” 他转身向屋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我提醒道:“小姐在二楼,她等了你很久。” 我走进别墅,客厅里没开灯,我轻手轻脚地上楼,每一步都很轻,我走到二楼,我看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我站在门口,然后轻轻推开门。 周叶青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她睡着了。 我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我看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颧骨也突出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很久没睡好,我伸出手,想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她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她看到是我后,微微一笑:“这么晚了还来?” “嗯,想你了,来看看你。” 她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道:“你回来了的感觉,真好。” “是啊,这些天,你担心坏了吧。” 我看着她红了眼睛,我心里也很心疼,她这个天之骄女,什么时候这样担心过一个人,搞的自己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憔悴了。 我一把将她揽入我的怀里,她伸出手,轻轻解开我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叶青,你这么着急想要我?”我坏笑着说道。 “讨厌,谁说要和你亲热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周叶青拍打了一下我的胳膊,她看见我胸口还有伤疤,像一条条蜈蚣趴在皮肤上,她心疼的问我:“还疼么?” 我摇摇头道:“不疼。” 周叶青嗔道:“你这个人,最会说谎了,我还偏偏就信你说的话。” 我握住她的手说道:“这次真的不疼,玉佩帮我恢复了。” 周叶青低下头,把脸贴在我胸口道:“陈凡,你知道吗,这半个月,我每天都睡不着,一闭眼,就看到你受伤的样子。” 我抱着她,哄着她说道:“你现在看到了,我好好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叮嘱道:“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好,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陈凡。”她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白起刚才差点杀了你吗?” “知道。那一脚差点没把我踹飞。” “他说你翻墙功夫不到家。” 我嘿嘿一笑道:“确实不到家,我下次走正门。” “你还有下次?”她佯装愤怒的看着我。 我连忙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下次。” 她满意地点点头,又靠回我怀里,她忽然说道:“陈凡,你不在的时候,秦悦、柳媚笙、苏婉情,她们都在帮你。”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问我:“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道:“因为她们和你一样,都不放心我。” “陈凡,你心里装了那么多人,你不累么?” 我沉默了,她说的没错,我心里装了太多人,每一个都放不下。 她继续说:“但我不在乎,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叶青,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 “嗯。”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我点了点头,道:“那今晚,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周叶青抬起头,眼波流转的看着我,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思呢。 “叶青,你这么聪明漂亮,如果有个女儿,是不是会很幸福。” 我的话刚说完,周叶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怎么可能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你是要让我给你生孩子?”她脸红红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道:“我们的孩子一定会非常聪明的不是么?” “哼!”周叶青忽然娇嗔一声道:“陈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用孩子把我套牢把?” 我额头一阵冷汗,心想:这个女人真是把我研究透透的,就连我在想什么,她都知道。 周叶青就是我肚子里蛔虫,这样的话,我以后想要开小差,瞒着她做点事情都很难了。 “叶青,你是天之骄女,周家未来的继承人,我怎么可能会用孩子把你拴住呢,在说我陈凡是那样没有格局的人么?” 我一边哄着周叶青,一边将脸靠近她的耳畔,我温柔的说道:“我是真的爱你,我想和你有自己的孩子,今晚,我们别带套了,好么?” 刷! 周叶青的脸色更红了,她直接害羞道:“你这个坏人,说什么想和我有孩子,原来是想这件事……” “我现在可是五段的实力了,我的体质可别原来强大很多……” 我在周叶青的耳边吹着气,她的脸红到了耳根,我搂着她,我知道女人就是要靠哄的。 “叶青,你想我,我知道,我也想你。” “讨厌,你不要再说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周叶青说着就钻进了被子里,我嘿嘿一笑,也跟着钻了进去。 这一夜,我们折腾到凌晨…… 直到周叶青没有了力气,我们才沉沉的睡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周叶青还没有醒。 她枕着我的胳膊,睫毛弯弯,嘴角带着笑意,脸上还有一丝红润,她素颜的样子,也是及其妩媚的。 此刻,我真的很想时间定格。 美人在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我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 “你醒了?” 周叶青眨巴了一下眼睛,深情的看着我。 “早就醒来了,怕吵醒你,也没有喊你。”我说道。 “嗯……昨晚太累了。”周叶青有些疲惫道。 “我厉害么?” “明知故问。”周叶青娇嗔的说道。 “我要你亲口说,我才满意。” 我故意为难周叶青,试问哪个男人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夸自己在床上方面厉害呢。 “感觉你比原来更勇猛了,这下你开心了吧。”周叶青毫不吝啬对我的夸赞。 “那你满意不?给打几颗星?” 对于我的穷追不舍,周叶青只是笑而不语,她道:“我就不说,急死你!” “哎呦,周大小姐,你也会玩欲擒故纵了啊!” “那当然,没有点小手段,怎么勾住你这个花心的人啊!” “我可不花心,我一心一意的对你。” 周叶青笑了,她笑的很好看。 “那我就信你好了……” 362崛起! “赌场就这么没了,这还是我来上城,你给我的第一份产业。” 我站在赌场门前,看着破败的景象,对一旁的周叶青说道。 我看着曾经金碧辉煌的大厅变成了黑洞洞的空壳,水晶吊灯碎了一地,就连墙上的壁画被撕烂了,露出后面的水泥,赌场的吧台被掀翻,酒柜被推倒,藏酒碎了一地。 这是赌场第二次被砸了,距离上一次装修完还不到三个月。 经历过两次被砸后,客人估计都不敢在来,更何况这次我和潘奕辰对垒的事情,都传遍了上城的富豪圈,我并没有意料当中的那样,顺利的接受司徒家。 所以那些曾经打算支持我的人,都见风使舵跑开了。 周叶青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发被风吹起,在阳光下飘动,她看着这片废墟,眼神平静,但我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愤怒。 周叶青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但这一次,我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愤怒。 “重建这里需要多少钱?”我问。 她想了想道:“至少两个亿。” 我点点头道:“够吗?” “够了,但需要时间。” 我转过身看着她道:“叶青,我现在没有时间。”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问我:“陈凡,你想做什么?” 我指了指眼前的这片废墟,说道:“叶青,我想在这里建一个娱乐城,建一座上城最大的,最豪华的娱乐场所,这里有赌场,有酒店,有商场,有演艺中心,我要让所有人都来这里消费,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地方。”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道:“陈凡,你想要赌场合理化,这点非常的难办,除非你有很大的手段,还有,你想要做大做强,潘奕辰绝对不会袖手不管的。” 我知道,我的娱乐城意味着和潘奕辰正面开战。他要的是我的命,我要的是他的钱。他要让我在上城混不下去,我要让他在上城无立足之地。 “你想好了?”她问。 “我当然想好了,被潘奕辰软禁的时候就想好了,我出去一定要报仇的,我如果不赢了他,以后怎么娶你!” 我的话说的掷地有声,我不是开玩笑的,我输不起,也不想输。 “听你这么说,我忽然有点感动了呢。” 周叶青捂着嘴轻轻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你帮我,你不怕潘奕辰了?”我笑着问。 以前,一提到潘奕辰,周叶青整个人就会有应激反应。 “不怕,你都不怕潘奕辰,我还怕什么?你想做什么,我帮着你就好了。” “这就是夫唱妇随吧!” “美的你!” 我们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彼此,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玩笑归玩笑,我现在必须得给林薇儿打电话,把她的档期敲定下来,她现在可是一个大忙人。 林薇儿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正在排练。她的声音有些喘,应该是刚跳完舞。 “陈凡?你怎么好就没给我打电话了,我还担心你呢!”她一连串地问,声音又急又脆。 我打断她道:“薇儿,我没事,只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她安静下来问我:“什么事?” “我想让你当代言人。” “代言人?什么代言人?”她诧异的问道。 我看着那片废墟道:“我要建一个上城最大的娱乐城。需要你当代言人。” “嘻嘻,陈凡,你知道我的身价么?”林薇儿故意开玩笑的和我说道:“你请你的起我么?” “你都是我的人了,你说我请的起请不起啊?” “嘻嘻,就喜欢你霸道的样子。”她忽然话锋一转道:“那你要怎么奖励我呢?” “你想要我怎么奖励啊?”我问道。 “我要你在我的演唱会上,唱歌给我听!”林薇儿笑着说道。 “啊?你这是为难我了,我可是五音不全啊!” “好啦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就算你答应,我的歌迷还不答应呢!好啦,我答应给你代言了!” “你确定?” “确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薇儿笑着道。 我也笑了道:“好,那说定了。” 她又笑了,那笑声在电话里格外清脆道:“说定了。” 我挂上电话,看着周叶青道:“她答应了,我们可以开始施工了。” 周叶青的动作很快,三天后,施工队就进场了。推土机轰鸣着,把废墟清理干净。工人们开始打地基,钢筋一根根立起来,我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周明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凡哥,潘奕辰那边有动静了。” 我接过水道:“什么动静?” “他听说你要建娱乐城,很不高兴,放话说,谁敢接你的工程,就是跟他过不去。” “然后呢?” 周明笑了道:“然后?然后施工队还是来了,方明远的人,他不怕潘奕辰。” 我也笑了,方明远,那个在宴会上主动找我合作的人。周叶青去见他,他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现在又借了施工队给我。这个人,值得交。 但其实我也在思考,这方明远到底是什么来头啊,他怎么敢和潘奕辰作对?难道说他的背后也有神秘力量? 我在和周明看图纸的时候,一辆奔驰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门打开,司徒晴走了下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看到我,她快步走过来,然后站住了。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陈凡……她们说你被软禁了。” “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温热的,一滴一滴,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哭了一会儿,才从我怀里退出来,她擦着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太高兴了,你出来就好……” 我看着她问道:“公司现在怎么样?” 她的笑容淡了,司徒晴低下头,抱歉的对我说道:“陈凡,对不起,公司快撑不住了。” 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而是耐心的听她说下去。 “潘奕辰的人到处打压我们,贸易线路被切断,客户被抢走,银行也不肯贷款,上个月还有几笔订单,这个月一笔都没有了。”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道:“公司已经没有利润了,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疼。 这个女孩,才二十二岁,就要扛起整个公司。她本来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当她的司徒家大小姐,可她没有,她在拼命学,拼命干,拼命撑。 “陈凡,我该怎么办?”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别怕。有我。” “我不怕,就是担心公司撑不下去了。” “努努力,会撑下去的,如果贸易线路断了,就找新的,客户被抢了,就挖回来,银行不贷款,我们自己出钱。” “我们自己出钱?” “当然,别忘了,在清迈,我们有属于自己的银行!” 我的话点燃了司徒晴的希望。 “对啊,婉情姐姐在那里当行长!” 我点点头道:“等娱乐城建好之后,会有一笔很大的现金流,到时候,我给你注资。” 她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道:“陈凡,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别哭,你是公司的负责人,你不能哭。” 她咬着嘴唇,把眼泪逼回去道:“我也只是在你的面前哭一哭,在员工面前,我从不哭的。” 我笑了道:“这才对。” 她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傍晚的时候,周叶青来工地接我。她看到司徒晴也在,点点头。 “晴儿你也来了?” 司徒晴站起身道:“周姐姐好。”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道:“公司的事,我听说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司徒晴看着她,眼眶又红了道:“谢谢周姐姐。” 周叶青轻轻笑了道:“不用谢,你公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 司徒晴点点头道:“那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司徒晴上了车,离开了施工现场。 周叶青站在我身边道:“她不容易。” 我点点头道:“是,不容易。” 她转过头看着我道:“你也不容易。” “我还好。” 她也笑了到:“走吧,我们回去吃饭,柳媚笙炖了汤,等你回去喝。” “叶青,你现在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能感受到周叶青的明显变化。 “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你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冰冷,冷艳,或者说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仿佛这时间一切都与你无关,可现在呢,你竟然和柳媚笙她们玩到了一起去,而且,你身上越来越有妻子的感觉了。” “那还不是因为遇到了你,我只能嫁鸡随鸡架构随狗了。” “对了陈凡,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夏颜?” 提到夏颜,我心里就一阵抱歉,可我现在实在是太忙了。 “在等等吧,我现在还没处理好事情,叶青……” “嗯。” “娱乐城建好之后,我要让潘奕辰知道,什么叫后悔。” 她看着我,轻轻笑了。 “好,我陪你。” 363叶青,你好美! 为了能让娱乐城项目顺利进行,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施工现场盯着项目。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我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听:“哪位?” “陈凡,是我,千画。” “有事?” 其实我一直是怀疑千画接近我的动机的,因为我突破到了五段这件事情,只有她知道,那潘奕辰是怎么知道的? 会不会是千画告诉的? “陈凡,潘奕辰让我召开司徒家的会议。”千画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底下的暗流。 “他要我把司徒晴赶出司徒家。” “你怎么说?” “我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把她赶出去,她反而会在外面发展,到时候更难控制。”她的声音顿了顿道:“所以我说,不如让她回到家族,把那些赔钱的买卖都给她,让她经营,然后签对赌协议,输了自己赔钱,否则逐出家族。” “陈凡,这是我目前能保住司徒晴在家族里的唯一办法,你知道,我现在虽然是家主,但还是要听命潘奕辰。”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直接问道:“还有,我突破五段的事情,是不是你告密的?” “告诉你是因为我说了要帮你,你五段的事情,不是我说的,我想,以龙七的实力,他应该能感知到你突破了。” 我想了想她说的也有道理:“你告诉我,是想达到什么目的?你想彻底边缘化司徒晴?” “陈凡,你觉得司徒晴会接手这些业务么?”千画问。 “会。” “那你陪她来家族会议,我怕到时候潘奕辰会吃了她。” “好。” 挂断电话,我拨给司徒晴。响了两声,她接了。 “晴儿?下午两点,司徒家开会,潘奕辰要赶你出司徒家,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想离开司徒家,如果我现在离开了,我就彻底回不来了,我父亲的产业就都会被他们吞掉。” “好,那我陪你去。” “陈凡,你不劝我?” “劝你什么?劝你认输?你不是那种人。” 她轻轻笑了道:“对,我不是那种人。” 下午两点,我陪司徒晴出现在司徒家老宅门口。 司徒晴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长发盘起,露出清秀的脸,她没有化妆,但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我。 “陈凡,我还是有点紧张。” 我握住她的手道:“不用紧张,有我。” 她点点头,推开门,走进去。 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司徒家的旁支、远亲,还有那些依附司徒家的外姓人。 三叔公坐在主位旁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千画坐在主位,她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表情。 潘奕辰没有来,但他的影子无处不在,我相信这个会议上有很多他的眼线。 看到我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有好奇,有打量,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三叔公清了清嗓子道:“司徒晴,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商量。” 司徒晴站在正厅,背挺得很直。 “三叔公请说。” 三叔公看了千画一眼,千画开口,声音平静道:“司徒晴,你在司徒家的这段时间,公司经营状况不佳。贸易线路被切断,客户流失,银行断贷。上个月没有利润,这个月也没有。再这样下去,司徒家会被你拖垮。” 正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司徒晴。 千画继续说:“所以,我提议,让你离开司徒家。” 司徒晴的脸色没有变化,她看着千画质问道:“千画,你是要赶我走?” 千画看着她道:“不是赶你走。是给你一个机会。” 司徒晴等着她说下去。 千画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司徒家有几家亏损的子公司,一直在赔钱,如果你愿意接手这些公司,经营一年,达到利润目标,就证明你有能力。如果达不到,你就自己赔钱,赔不起,你就离开司徒家。” 千画说完,正厅里议论纷纷。 “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那些公司怎么可能赚钱?” “她早就该走了,一个丫头片子,能成什么事?” 司徒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她需要自己面对。 千画看着她道:“司徒晴,你敢接吗?” 正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司徒晴。她看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千画。 “我接。” “你确定?” 司徒晴点点头道:“确定。” 千画把文件推过来道:“那你签字吧。” 司徒晴走上前,拿起笔。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她没有犹豫。她签下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很慢,很稳。签完,她放下笔,看着千画。 “千画,还有别的事吗?” 千画摇摇头道:“没有了。” “千画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司徒晴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千画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复杂。 司徒晴站在老槐树下,背对着我。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没有声音,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哭吧。”我说。 “不哭,你说过,不能哭。” “那就不哭。”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陈凡,我签了。”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公司,我都知道。有几家是司徒雄留下的,一直在赔钱,还有几家是千画后来塞进来的,更是无底洞。一年之内盈利,根本不可能。” 我看着她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签?”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道:“因为我不想认输。爸爸把司徒家交给我,我不能让它在我手里丢掉。”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我们一起努力。” “你要帮我么?” “那些公司,我们一起经营,一年之内,让它们盈利。” 司徒晴笑了,在阳光下,她的笑容很灿烂。 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忽然道:“陈凡,你知道吗,我以前很怕千画。” 我看着她道:“现在呢?” 她想了想说:“现在不怕了,因为她给了我这个机会。虽然是陷阱,但也是机会。” 我点点头道:“对,是机会。” 她转过头看着我问:“陈凡,你说,我们能赢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道:“能。”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看着她道:“因为不能输。” “对,我们不能输。” 我们走出老宅。外面停着一辆车,周明在等着。上了车,司徒晴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陈凡。” “嗯。” “你说,千画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着她道:“她没有帮你,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司徒晴睁开眼,看着我不太理解的问我:“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如果她真的想赶你走,今天你就签不了对赌协议了,她可以直接投票,让你出局。但她没有。她给了你一个机会,虽然很难,但至少是机会。” 司徒晴沉默了片刻问:“所以她是在帮我?” 我摇摇头道:“不一定,也许她是在帮自己。” 司徒晴看着我道:“帮自己?” “她不想当潘奕辰的傀儡,她需要有人牵制潘奕辰。你,就是那个人。” 司徒晴看着我,看了很久,一脸崇拜的看着我:“陈凡,你总是能看透别人。” 我也笑了道:“不是看透,是猜的。” “不是猜,是懂。” 晚上,我回到周叶青的住处。她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看到我进来,抬起头。 “司徒晴签了?” 我点点头道:“签了。” 她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说:“那些公司,我看过。都是烂摊子,一年之内盈利,几乎不可能。” 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道:“所以她需要帮忙。” 她看着我道:“你想怎么帮?”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娱乐城建好之后,需要很多供应商,司徒晴的那些公司,可以做。” 她想了想道:“可以,但利润不会太高。” 我点点头道:“够了,只要能盈利,就能保住司徒家的位置。” 她看着我道:“陈凡,你对司徒晴,真好。” “她是我的人,我应该对她好。” “你对你的人,都好。”周叶青笑着说。 “你吃醋了?” 周叶青没有回答我的话,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潘奕辰那边,有消息了。” 我走过去,抱着她道:“什么消息?” 她转过身,看着我道:“他听说司徒晴签了对赌协议,很高兴,以为她死定了。” “那就让他高兴着。” “你不怕?” “怕什么?怕他赢?他不会赢。” “你这么肯定?”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出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有后手?” “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把!” “叶青,你好美,我今晚还用想要你……”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364对赌! 签下对赌协议的第二天,司徒晴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工作。 清晨七点,我赶到司徒家老宅的时候,她已经在书房里了,桌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件,财务报表、经营分析、市场报告,每一份都被她用荧光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她坐在那里,眉头紧锁,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陈凡,你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关心问道:“你一夜没睡?” 她摇摇头道:“睡不着,我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 千画给她的公司一共有五家,分布在不同的行业:一家建材厂,产能过剩,库存积压,一家物流公司,车队老旧,成本居高不下,一家贸易公司,渠道被切断,客户流失,两家零售门店,位置偏僻,客流量少,每一家都是烂摊子,每一家都在亏损。 “你现在有什么头绪么?”我问。 “建材厂那边,库存积压严重,如果能找到销路,至少能盘活一部分资金。物流公司的问题最大,车队老化,维修成本太高,司机也不稳定。贸易公司最棘手,以前靠司徒家的关系网拿订单,现在那些关系都被潘奕辰的人抢走了。”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我,眼神里有疲惫,也有倔强。 我靠在椅背上,道:“一个一个来,先从建材厂开始。” “建材厂?可是销路我还没有找到。” “娱乐城需要建材,钢筋、水泥、砖瓦、涂料,用量很大,如果质量合格,价格合理,可以让建材厂供货。” “真的?” “我让人去验厂,如果质量过关,我就签合同。” “那我们现在就去!”司徒晴开心的说道。 “不着急,你先吃个早晚,可别累垮了身体!” “嗯!” 我和司徒晴一起吃了个早饭,然后上午十点,我和司徒晴出现在建材厂门口。 这是一家位于城郊的老厂,占地不小,但处处透着破败,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椅子上打盹,听到车声,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司徒晴。 “司徒小姐?您怎么来了?”他慌忙站起来,椅子差点倒了。 司徒晴下了车问:“李叔,厂长在吗?” “在在在,我给您通报。”他抓起电话,手忙脚乱地拨号。 司徒晴看了我一眼,笑了道:“李叔在这干了二十年,比我爸还早。”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厂区,里面很大,堆满了各种建材,水泥、砖瓦、钢材、涂料,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但上面落满了灰。几个工人坐在角落里抽烟,看到我们进来,都站了起来。 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王,满脸横肉,肚子很大。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司徒小姐,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 司徒晴打断他道:“王厂长,带我们看看仓库。” 王厂长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这边请。” 他带我们走进仓库,里面堆满了建材,码得很高,几乎碰到天花板。 王厂长指着那些货,滔滔不绝。“司徒小姐,这些都是好货,质量绝对没问题。就是销路不好,积压了。您看这个水泥,标号高,强度大。”他拿起一袋水泥,拍了拍上面的灰。 司徒晴看向我,我走过去,看了看水泥的标号,又看了看钢材的规格,质量确实不错,不比市面上那些大品牌差。 “王厂长,这批货,如果全要,能给什么价?” “全……全要?”他看着我,又看看司徒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全要。” 王厂长的眼眶红了。他转过身,擦了擦眼角,然后转回来,声音有些哽咽。 “司徒小姐,您要是全要,我给您成本价,不赚钱,就图清仓。” 司徒晴看着他道:“王厂长,这批货清完,厂里还有什么?” 王厂长叹了口气。“还有工人,一百多个工人,等着发工资,要是这批货能出手,工资就能发下去了。” 司徒晴沉默了片刻道:“王厂长,你信我吗?” 王厂长看着她道:“信,您父亲在世的时候,对我们这些老人都好,您也不会差。” 司徒晴点点头道:“那你就继续干,以后娱乐城的建材,都由你们厂供应。” “司徒小姐,谢谢您,谢谢您。”他弯下腰,要给司徒晴鞠躬,司徒晴扶住他道:“王叔,别这样,你是长辈,不能给我鞠躬。” 从建材厂出来,已经是中午。 “你今天表现的不错。”我夸奖道。 “我爸以前经常来这里,他说,这些工人跟着他干了一辈子,不能让他们没饭吃。” “所以你爸对工人还是很好的。” “他做了很多坏事。但他对这些工人,是真的好。” 我点点头道:“人都是复杂的。” 她低下头,淡淡道:“走吧,我们去下一站。” 下午,我们去了物流公司,这家公司在城北,比建材厂更破,车队停在院子里,十几辆卡车,车身锈迹斑斑,轮胎磨损严重,几个司机蹲在墙角打牌,看到司徒晴,都站了起来。 “司徒小姐您来了。”一个年纪大的司机走过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司徒晴看着他问:“张师傅,车队的状况,您比我清楚,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张师傅叹了口气道:“车太老了,天天修,修车的钱比挣的还多,要是能换一批新车,我们这些人,还能干。” 司徒晴点点头,转身看着我。我走到那几辆卡车前,仔细看了看,车况确实很差,发动机漏油,底盘生锈,有的连刹车都有问题,这种车上路,不仅是成本问题,更是安全问题。 “换新车需要多少钱?”我问。 张师傅想了想道:“至少五百万,买二十多辆,够用了。” 司徒晴看向我。 “这笔钱,我出。”我说道:“但说好了,我不是白给你,我算是投资,物流公司赚钱了,分红给我。” “好,我不会让你亏钱的!” 张师傅在旁边听着,眼睛也红了,问道:“司徒小姐,这位是谁?” 司徒晴看了我一眼,笑了道:“他是陈凡,我男友。” 张师傅弯下腰,给我鞠躬道:“原来是姑爷,姑爷,谢谢您,救了我们车队!” 我扶住他,连忙道:“张师傅,别这样,你们好好干,比什么都强。” 从物流公司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司徒晴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又回到了办公室加班。 晚上,我回到周叶青的住处,她正在客厅里等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柳媚笙坐在旁边,织着毛衣,兰馨在厨房里忙活,炖汤的香气飘过来,馋人。 “回来了?”周叶青放下酒杯,“司徒晴那边怎么样?” 我在她旁边坐下道:“建材厂的问题解决了,娱乐城的建材,从她那里采购。” 她点点头接着问我:“那物流公司呢?” “需要换新车,我出钱。” “多少?” “五百万。” 她想了想道:“这笔钱,从娱乐城的预算里出。” 我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出。” 她看着我道:“陈凡,你的钱也是周家的钱。” “那算投资,物流公司赚钱了,分红给你。” “好。” 柳媚笙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 “那贸易公司呢?那才是最棘手的。” “贸易公司的事,我让周明去查了。潘奕辰抢走的那些客户,有一些是因为价格,有一些是因为关系。价格方面,我们可以降,关系方面,咱们那需要慢慢来。” 周叶青点点头道:“方明远那边,可以帮我们牵线。他在上城人脉广,很多大企业的采购都是他的关系。” “你帮我约他。” “没问题。” 兰馨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先别说了,喝汤。你们一天都没好好吃饭。” 我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柳媚笙也喝了一口,抬起头看着兰馨:“妈,你的汤越来越好喝了。” 兰馨笑了:“那当然,我炖了一下午。” 我们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有一种家的味道。 第二天,我和司徒晴去了另外的两家零售门店。 这两家店都在老城区,位置偏僻,客流量少。我去看过,店面不小,装修也还可以,就是没人,司徒晴站在店门口,看着里面空荡荡的货架,眉头紧锁。 “陈凡,你说,这里能做什么?”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这里老年人多,年轻人少,把这里改成社区便利店,卖生鲜、日用品、药品。服务周边居民。” “可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打断她道:“没有经验可以学,林薇儿有个朋友,是做连锁便利店的,可以请她来指导。” “真的?” “真的。” “陈凡,你认识的人,怎么这么多?” “不是我认识的人多,是周叶青认识的人多。” “对,是周姐姐厉害。” 那之后的一周,司徒晴像上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转,白天跑工厂、跑门店、跑客户,晚上看文件、算账、做计划。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颧骨也突出了。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第七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兴奋的对我说道:“陈凡,建材厂的第一批货,已经运到娱乐城工地了!” “恭喜。” “王厂长说,工人们发了工资都高兴坏了,他们让我谢谢你,今天王厂长叫我司徒总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激动,不是因为那个称呼,是因为他叫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 我听着,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我以前觉得,当家主就是管人,就是发号施令,现在才知道,当家主是责任,是让跟着你的人,有饭吃,有活干。” “你终于明白了?” “对,我明白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司徒晴的电话?” 我点点头,小声道:“建材厂的货到了。” “她真能干。”周叶青夸奖道。 “那你不夸夸我?” “你也能干!” “你指的哪方面?” “讨厌!” 365你给我等着! 这些天,我一直在工地看场子,因为我怕潘奕辰的人来捣乱。 娱乐城的主体结构已经建到第三层,我带着安全帽,全程都在监督施工,不远处,我看见周叶青的车来了,她神色不太好看,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周叶青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我赶忙走了过去。她挂断电话,脸色凝重的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我。 “潘奕辰要召开商会会议,推举新会长。” 我接过文件,翻开,上面写着会议的时间、地点,还有议程。最后一项,赫然写着“选举上城商会新会长”。候选人一栏,只有一个名字:千画。 我合上文件不满道:“他这是要逼宫。” 周叶青点点头道:“潘奕辰等不及了,他控制了司徒家,现在又想控制上城商会,如果千画当了会长,整个上城的商界资源都会向他倾斜。” 我把文件还给她道:“他想得美。” 她看着我道:“你呢,你要去吗?” 我笑了道:“当然去,不去,怎么搅局?” 她愣了一下道:“你想当会长?” 我摇摇头道:“不想,但不能让他当,反正明天,我必须要去!叶青,你呢?” 周叶青看了看我说道:“你都去了,我能不去么?” 商会的会议会议定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地点在城东的国际会议中心。 那是一座三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门口铺着红地毯,两边摆满了花篮,写着各种祝贺的话语,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站在门口,检查每一个入场者的请柬。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奥迪,还有几辆劳斯莱斯和宾利,上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一个个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下了车,周叶青跟在我身边,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套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看不出任何破绽,但我知道,她昨晚一夜没睡。 秦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看到我,她快步走过来。 “陈凡,潘奕辰今天来者不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提前拉拢了不少人,那些墙头草多半会倒向他。”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她看着我道:“你有什么办法?” 我笑了道:“我们见机行事。” “你这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卖关子!” 秦悦说着,就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 “陈总!” 方明远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到我,点了点头道:“陈总,今天这场戏,不好唱。” 我看着他道:“方总怎么看?” 他想了想道:“潘奕辰势力大,但也不是一手遮天。只要有人带头反对,那些摇摆不定的人,未必敢投票。” 我点点头道:“那方总愿意带头吗?” 他笑了道:“我老了,带不动头,但跟着你,我还是敢的。” “那我求之不得了!” 我们几个人一起走进会场。 会场在会议中心的三楼,是一个能容纳几百人的大厅。主席台上铺着红布,摆着几个座位,后面是一面巨大的背景墙,上面写着“上城商会第三届会员代表大会”几个金色大字。 台下摆满了椅子,一排排,整整齐齐,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会议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看到我进来,不少人的目光转了过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躲闪,那些倒向潘奕辰的人,不敢和我对视。 我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周叶青坐在我右边,秦悦坐在我左边,方明远坐在后排,冲我点了点头。 两点整,潘奕辰来了。 他从侧门走进来,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气息内敛,古武者至少四段。他走上主席台,在中间的位置坐下,千画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表情。 她在潘奕辰旁边坐下,目光扫过台下,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潘奕辰调整了一下话筒,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低沉而有力。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为了选新会长,上一届会长年事已高,主动请辞。经过筹备组的反复讨论,推荐千画女士为新会长候选人。” 台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是那些提前被拉拢的人。大多数人没有动,只是看着台上,等待下文。 潘奕辰继续说:“千画女士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接手司徒家以来,业绩稳步提升,亏损大幅减少。她有海外留学背景,有丰富的管理经验,有广泛的人脉资源。我相信,在她的带领下,上城商会一定会越来越好。” 他顿了顿,扫视着台下道:“现在,请大家投票。” 话音刚落,我就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潘奕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陈凡,你有话要说?” 我走到过道上,看着台上的他道:“有。”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道:“说吧。” 我看着台下所有人道:“千画女士的能力,我不否认。但她接手司徒家才多久?业绩稳步提升?亏损大幅减少?那些所谓的业绩,是靠什么来的?是靠潘奕辰的关系,是靠打压司徒晴,是靠抢别人的订单。” 台下有人开始议论,潘奕辰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继续说:“上城商会的会长,应该是大家选出来的,不是某个人指定的,候选人应该公开报名,公开竞选,而不是内定。” 潘奕辰站起身,盯着我道:“陈凡,你这是在质疑筹备组的决定?” 我迎着他的目光道:“对。我质疑。”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两个,像在看一场大戏。潘奕辰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他没想到,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挑战他的权威。 “那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要当会长。” 台下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潘奕辰愣住了,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也有不屑道:“你?你凭什么?” 我走上主席台,站在他面前道:“凭我是陈凡,凭我接手了龙三爷所有的产业,凭我在这座城市,建起了上城最大的娱乐城。”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是秦悦,是方明远,是那些没有被潘奕辰拉拢的人,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潘奕辰的脸色铁青道:“陈凡,你以为商会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有点钱,有点势力,就能当会长?你懂商会的运作吗?你懂会员的需求吗?你懂……” 我打断他道:“我不懂,但我知道,商会是为大家服务的,不是为某个人服务的,你推举千画,不是为了商会好,是为了你自己好,你想控制上城的商界资源,为你潘家服务。” 台下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潘奕辰,等待他的回答。 潘奕辰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杀意,他没想到,我会把这些话说出来,他以为所有人都会装糊涂,都会给他面子,都会在他的压力下低头。但他忘了一件事,我不是上城商圈的人,我不需要给他面子。 “陈凡,你太狂妄了。”潘奕辰冷冷的说道。 我不以为意的看着他道:“我狂妄?潘奕辰,你抓我的人,砸我的场子,抢我的生意,现在又想当商会的幕后控制者,我们俩到底是谁狂妄?”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开始动摇了。潘奕辰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表情,知道形势对他不利,他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 “陈凡,你想当会长,可以,按照章程,候选人需要十名会员联名推荐,你能找到十个人吗?” 我转过身,看着台下道:“有谁愿意推荐我?” 秦悦第一个站起来。 “我。” 方明远也站起来。 “我。” 周叶青站起来。 “我。” 接着,又有七个人站了起来,都是周叶青提前联系好的,都是那些对潘奕辰不满、但又不敢公开反对的人。 十个人,不多不少。 潘奕辰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我真的能找到十个人。 “好,既然有人推荐,那就按照章程,公开竞选。”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道:“今天先到这里,下次会议,再正式选举。” 潘奕辰走过我身边时候,冷冷道:“陈凡,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看着他,同样冷冷回道:“我不会。” 潘奕辰走了,千画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 会议散了,人们陆续离开,他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秦悦走过来,看着我道:“陈凡,你今天可太爷们了。” 我摇摇头道:“我不是冲动,我是必须。” 她看着我道:“你知道潘奕辰会怎么报复你吗?” 我点点头道:“知道。” 她叹了口气道:“那你还公开反对他。” “秦悦,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如果我不公开反对他,不会有人跟我们一起做的!” “你说的对,你这算是给他们打了一个样!” 方明远走过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陈总,今天的事,我服你,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你尽管说。” 我点点头道:“谢谢方总的支持。” 他笑了道:“陈总不用谢,我都是应该的。” 我走出会议中心,阳光很烈,我不得不眯着眼睛,周叶青站在我身边,看着远处。 “陈凡,接下来潘奕辰会报复你?”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正好,我也想看看我的五段实力是什么样!” 软禁我,对付司徒晴,这些糟心的事情,已经让我够烦的了。 现在我不想再在被潘奕辰压制,我问道:“司徒宇那面怎么样了。” “和顾清影相处的还不错。” “还用我去上京么?”我问。 “去啊,那为大小姐,可是一直都等着你呢!” “那我什么时候去上京?”我问。 “明天吧,能不能拉拢到人,就看你的本事了。”周叶青妩媚一笑,似乎藏着阴谋一般。 “你猜猜看,潘奕辰会怎么对付你?”周叶青问。 “还能怎么对付,要么毁了我,要么杀了我!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他干的还少么?” “是啊,不少!” “我唯一遗憾的是,就是没有顺利接手司徒家!妈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周叶青问。 “既然明的不行,那我就来阴招,我看司徒家族的人,能不能抗住!他们不过是潘家的狗,那给这些狗,换一个主人好了。” “陈凡,你可真够坏的!” 我和周叶青一起回了别墅,在车上,我闭着眼睛,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潘奕辰那张嚣张的脸。 我好不容易弄死了龙三爷,除掉了司徒鸣,我怎么可能把司徒家这块大蛋糕让给潘奕辰? “潘奕辰,你给我等着!” 366上京,我来了! “真没想到,俯瞰上京,是这种感觉。” 我坐在飞机上,自顾自的说着。 当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我透过舷窗往下看。这座北方的大城市在阳光下铺展开来,高楼林立,街道纵横,像一张巨大的棋盘,远处的山,连绵起伏,山顶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周叶青坐在我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她睡着了,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低垂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我没有叫醒她,这段时间她太累了,为了救我,为了帮我,为了撑住周家,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飞机开始下降,她动了动,慢慢睁开眼:“到了?” “快了。” 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 “上京,我好久没来了。” 我看着她道:“你以前常来?” “以前我爸还在的时候,每年都来,后来他身体不好,就不怎么来了。”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道:“不过,该见的人,还是得见,陈凡,你准备好了吗?” “那你现在应该告诉我她是谁了吧?” “上京,楚家,和潘家齐名的顶级世家,势力遍布各行各业,潘奕辰在上城咄咄逼人,我们需要更强的盟友。” 楚家,我在心里盘算着。 飞机降落,我们走出机场。 停机坪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站在车旁,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陈凡先生。 我走过去,司机微微躬身道:“陈先生,您好,楚小姐让我来接您。” 周叶青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道:“楚小姐?” 司机点点头:“我们大小姐想见陈先生。” 我看向周叶青,她点了点头。 我点点头,上了车,周叶青上了另一辆车,两辆车驶出机场,分道扬镳。 车子驶入市区,上京的街道比上城更宽,车流也更密集,路两旁的银杏树已经黄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脑海里想着这个楚大小姐,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然后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树木高大茂密,遮住了天空,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大铁门,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司机按了一下喇叭,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进去,穿过一片宽阔的草坪,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停下,别墅不大,但很精致,欧式风格。 司机下了车,替我打开车门。 “陈先生,您请。” 我下了车,跟着他走进别墅,穿过客厅,上楼,来到一扇白色的门前。 他敲了敲门恭敬道:“楚小姐,陈先生到了。” “进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司机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退下了,我走进去。 房间很大,书架上摆满了书,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长得正旺。一张宽大的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着一条深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的五官很精致,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那中气质不是高傲,不是冷艳,而是一种从容,一种见惯了大场面后的淡然。 “你好陈凡,我是楚家未来继承人,楚瑶。” “楚小姐这个介绍,还真是别致,看来你已经拿下楚家了。” “谈不上拿下不拿下,毕竟,我是楚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楚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她笑了,那笑容很自然。 “我想见见你,听说你在上城闹得挺大,潘奕辰都被你搞得焦头烂额。” “所以呢?”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慵懒道:“所以我想收你做小弟。” 我愣了一下,她倒是直接。 我打量着楚瑶,她和周叶青都是世家小姐,可她比周叶青气势更强,更霸道,虽然她是一个女人。 “陈凡,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你现在缺什么?缺靠山,潘家在上城势力大,你一个人斗不过。如果你跟我,楚家可以帮你,潘奕辰再嚣张,也不敢动楚家的人。” “你想让我给你当小弟?” 她点点头道:“对,给我当小弟,跟着我干,不会亏待你。” “楚小姐,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当小弟。” “我知道你不喜欢当别人的小弟,但你现在需要有人帮你,周家虽然不错,但周老爷子身体不好,周叶青一个女人,撑不了多久,你身边那些人,秦悦、柳媚笙、苏婉情,都是依附于你的,你没有自己的根基。” “你还真是一阵见血啊!” 她说得对,我确实没有自己的根基,周家是周家的,秦家是秦家的,司徒家是司徒家的,我虽然能调动这些资源,但归根结底,不是我的。 “陈凡,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道:“三天后,给我答复。” “如果我不答应呢?” 她转过头,看着我道:“那你就继续一个人扛,潘奕辰不会放过你,潘家也不会,你能撑多久?你不要以为你找了一个顾家,就高枕无忧了,你能找同伙,潘奕辰也能!” “楚小姐,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这个身份,从来不需要威胁,我是提醒。”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道:“楚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这个人,天生不会当小弟。”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那你想当什么?” “当我自己。” “噗嗤!”楚瑶笑了,然后向我竖起了大拇指道:“陈凡,你有种,是个爷们!” 她走回书桌后面,坐下对我说道:“那这样吧,你不当小弟,我们合作。”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怎么合作?” “楚家在上京有资源,你在上城有势力。我们互相扶持,互惠互利。”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除掉一个人。” “谁?” “潘奕辰的哥哥,潘奕博。” 我眉头一皱道:“潘奕博?” “潘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潘奕博,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他想吞并楚家的产业,已经动了不少手脚,如果再让他得逞,楚家就完了。” “你想让我杀了他?” 她摇摇头道:“你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怎么做,就看你你了。” “楚家应该不缺杀手吧?” “他们哪有你不要命啊!” “楚小姐,你这是夸我?” “算是吧。” “我考虑考虑。” “好,三天后,等你的答复。” 我起身,然后问道:“如果我答应你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会成为上城的代理人,也就是说,你会成为第二个司徒鸣。” “扶持我成为上城的首富,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啊!” “陈凡,这就是世家的底气,我扶你上位,同样,我也能将潘奕辰赶出上城,你不想当别人的小弟,那你就自己做大哥,我们可以成为同盟。” 我微微一笑,这个确实是我想要的结果。 “好,那我答应你,我也不需要考虑了。” “两个月内,你必须做掉潘奕博。” “可以。”我说道:“你要帮我坐上上城商会会长的位置。” “好,我来运作。” 楚瑶站起身,然后伸出手道:“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对了。”楚瑶对我说道:“听说你和周叶青在一起了?” 我点了点头,道:“怎么?” “呵呵……没什么……好奇问问而已。” 楚瑶似乎话里有话道:“唉,看来这世上又要多一个伤心的人了。” “你喜欢周叶青?”我略带诧异的问道。 “不是我!是我的……”楚瑶忽然摆了摆手道:“你在上京最好低调点,别让我姐看到你,尤其是你和周叶青,否则的话,你会死的很惨。”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周叶青没和你说过?”楚瑶道。 “没有啊!” “哦!那当我没说。” 我靠! 这个女人,还卖上了关子。 难道说,上京有周叶青的暗恋者? 楚瑶看了看手表到:“你快走吧,我姐姐要回来了,在晚点,她看见会杀了你的!” 楚瑶马上喊司机来送我出去,给我弄的一头雾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车子开出来后,我一只在想。 楚瑶今天就是来试探我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是真的要收我做小弟,她在试探我的胆量,试探我的野心,试探我值不值得合作。 如果我答应了,她反而会看不起我,因为一个愿意当小弟的人,不值得她投资,只有拒绝她,她才会真正重视我。 手机响了,是周叶青。 “陈凡,见完了?” “见完了。” “她说什么?” “想收我做小弟。” “你答应了?” “没有。” “那她说什么?” “说合作,然后我就答应了。” 她轻轻笑了道:“那我们晚上见面聊。” “好。” 晚上,我和周叶青在酒店见面。她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披散,看起来很放松。她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我。 “楚瑶这个人,你怎么看?” 我在她旁边坐下道:“聪明,有野心,不简单。” “她在楚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两个姐姐,但她是最受宠的,也是最厉害的,楚老爷子很多事都交给她处理。” “你和她熟吗?” 周叶青顿了顿,没有回答我。 “她姐姐好像……” “不要提她。” 周叶青冷冷的回答,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冰冷的和我说话,我知道,楚瑶姐姐这个人,似乎是不能提的。 周叶青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对我说道:“你的事情在上京也传开了,你弄掉了龙三爷,斗倒了古天雄,现在又和潘奕辰对着干,你这种人,会有许多人对你有兴趣。” “此话怎讲?” “看着吧,接下来,你会很忙很忙,会有很多人和你见面……” 367和顾家大小姐见面! 来到上京的第二天,我就约了司徒宇见面。 地点是他选的,在上京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 我按照导航找过去,发现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写着“老北京炸酱面”几个字。 这个面馆门脸不大,推开木门进去,里面却别有洞天。青砖地面,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摆着一盆兰花,空气里弥漫着炸酱的香气,混着黄瓜丝的清爽,让我不禁胃口大开。 司徒宇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气色比在上城时好了很多,他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光,不像是在上城那种颓废模样,他手上那道割腕留下的疤痕被袖子遮住了。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来招手刀:“陈凡,这边。” 我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调侃:“大舅哥,你倒是会选地方。” 司徒宇不自觉嘴角一笑道:“是清影安排的,她说这是上京最好吃的炸酱面。” “哦?看来你们感情很好啊!”我笑着说道。 我的话音刚落,门帘掀开,顾清影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看起来像是刚从商场出来。 司徒宇立刻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又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动作自然又熟练,一看就是做了很多次。 “陈凡,你好,我是顾清影。”顾清影坐下来,看着我。 我点点头道:“顾小姐,久仰久仰,你果然漂亮。” 她笑了道:“叫我清影就行。” 司徒宇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给我倒了一杯。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那种眼神,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温柔、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道:“你们这是在我面前秀恩爱?” 司徒宇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顾清影倒是大方,伸手握住司徒宇的手,看着我反问道:“对啊,不行吗?” 我摇摇头道:“行,当然行,我哪里敢说不行,你们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公子哥,我惹不起。” 司徒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种笑容,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他的笑容是放松的、满足的、发自内心的。 “面来了!”老板吆喝着:“顾小姐,你们吃着,有事喊我!” “谢谢老板。” 司徒宇将炸酱面递给我,这个是很大一碗,面条筋道,炸酱浓郁,配着黄瓜丝、豆芽、青蒜,拌一拌,香气扑鼻。 司徒宇先给顾清影拌了一碗,才给自己拌,顾清影吃着面,忽然问:“陈凡,司徒晴怎么没来?” 我放下筷子道:“她在上城看公司,走不开。” 她点点头道:“那些公司,我听司徒宇说了,都是烂摊子,她一个人扛着,不容易。” 我看着她道:“她会扛住的。” 她轻轻笑了道:“有你帮她,她当然能扛住。” 我没有说话,司徒宇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陈凡,上城那边怎么样了?” “潘奕辰要开商会,让千画当会长。” 他的眉头皱起来道:“千画?她不是成了司徒家的家主,怎么还要当会长?潘奕辰真够贪婪啊!” 我点点头道:“潘奕辰是想彻底掌控上城。” 顾清影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吃着面,偶尔抬头看我们一眼,但始终没有插嘴,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我知道,她在听,每一个字都在听。 司徒宇放下筷子道:“那你怎么应对?” 我看着他道:“我也要当会长。” 他愣住了道:“你?” 我点点头道:“对,就是我,潘奕辰想让千画当傀儡,我就当那个搅局的人。” 司徒宇沉默了片刻道:“潘奕辰不会答应的,很可能他的报复就要来了。” 我笑了道:“他什么时候善罢甘休过?” 司徒宇也笑了道:“反正你都习惯了,你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 顾清影在旁边,忽然开口道:“潘奕辰这个人,他在上京的名声很不好,他仗着潘家的势力,横行霸道,很多人看不惯他,但都不敢说。” 我看着她道:“你很了解潘奕辰?” 她摇摇头道:“还好吧,我爸说,潘奕辰这个人,成不了大事,因为他太急,太傲,太目中无人。” 司徒宇握住她的手道:“你爸说得对。” 她看着他,笑了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点点头道:“对。” 她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来了,我一直担心司徒宇会孤独终老,现在司徒宇找到了他的光,而顾清影也找到了她的依靠。 吃完饭,我们走出小馆子,顾清影挽着司徒宇的胳膊,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司徒宇比她高半个头,走路的时候会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节奏。她偶尔抬头跟他说几句话,他低头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 走到胡同口,顾清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陈凡,你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看着远处道:“去见一个人。” 她没有问是谁,只是点点头道:“那我们先走了,司徒宇还要陪我去看画展。” 司徒宇看着我道:“陈凡,上城那边,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道:“好。” “对了,陈凡,我想去看看司徒晴。”顾清影笑着问我:“可以么?” “都是一家人,当然可以了。”我笑着回应。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们上了车,在我的视线里消失。 忽然,我的手机来电话了,我低头一看,是周叶青。 “见完了?” “见完了。” “他们怎么样?” 我笑了道:“很好。在一起了。” 她轻轻笑了道:“那就好。” “周叶青。” “嗯?” “我想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道:“才分开一天。” “一天也很长。” 她笑得更开心了道:“那你早点回来。” 我点点头道:“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天空,上京的天很蓝,很干净。上京的秋天很美,但再美,也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在上城,有周叶青,有柳媚笙,有秦悦,有司徒晴,有林薇儿,有那些跟着我的人,他们在等我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向路边走去。 下午的时候,我去见了楚瑶。 还是那栋白色的别墅,还是那个房间,她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我进来,放下书。 她走回书桌后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道:“陈凡,你看看吧。” 我接过来,翻开,这是一份合作协议,楚家和我的合作协议,条款很详细,权利、义务、利益分配,写得清清楚楚,我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陷阱。 “怎么样?”她问。 我合上文件道:“可以。” 她笑了道:“那签字吧。” 我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她也签了,一人一份。 “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我握住她的手道:“合作愉快。” “你可以放心回上城,你的商会会长的位置,稳了!”楚瑶看着我,继续道:“所以,两个月内,潘奕博必须要消失。” 我内心还是有些诧异,我才来两天,她就能操控上城商会?让我成为会长?我抱着半信半疑的想法。 “好。” 从楚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片天空,心里忽然很平静,上京的事,办完了,接下来,该回去了。 手机响了。是司徒晴。 “陈凡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很稳。 “明天。”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你回来处理。” 我眉头一皱。“什么状况?” 她沉默了片刻道:“潘奕辰的人又在搞事。贸易线路被截了,客户被威胁,银行也不肯放款,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握紧手机道:“别急,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 晚上,我回到酒店。周叶青在房间里等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她放下酒杯。 “楚瑶那边谈妥了?” 我点点头到:“我和她签订了合作协议,她让我成为会长。” “那这一次上京,就没有白来。” “不过,楚家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杀了潘奕博!” 周叶青惊讶道:“你答应了?” “我没有选择!”我在她旁边坐下道:“司徒晴那边出事了,潘奕辰又在搞事,我们要尽快回去。” “别太担心,我让白起看着他们呢,安全有保障。” “这点我不担心,他可是七段。”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陈凡。” “嗯。” “你会赢的。” “你怎么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道:“因为你是陈凡。” 我内心升起一种感动和燥热,美人在怀,我实在是把持不住自己。 我靠近她的脸颊,低声道:“叶青,我们是不是得做点什么了?” “嗯……我也想了……” 368获胜! “上城商会的会长选举,定在今天。” “我看了一眼黄历。” “今天是黄道吉日,宜嫁娶、宜开市、宜纳财,潘奕辰选的日子,他以为,这一天会是他们的胜利日,可惜,他们错了。” 我站在镜子前面,周叶青帮我整理领带,我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这套西装花了不少钱定制的,周叶青帮我调整衣服,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陈凡,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骗人,你每次紧张,眉毛都会皱起来。”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道:“我有吗?” “有。”周叶青声音温柔的说道。 “你长得漂亮,那你说有就算有吧。” 她帮我整理好领带,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我。 “好了,很帅。” 我看着她道:“这种场合对你来说都是小场面吧,周家大小姐!” 她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套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淡淡看了我一眼,道:“还好吧,不都是为了你嘛!” “走吧!” 周叶青挽着我的胳膊,和我一起走出了房间。 楼下,秦悦已经在等着了,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晨光中格外耀眼,看到我们下来,她站起身。 “陈凡,今天这场仗,不好打。” “我知道,可我不会输!”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啊!” 我微微一笑,因为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身后可是有楚家的存在,楚瑶到底给力不给力,今天商会就知晓了。 我们走出别墅,外面停着三辆车,周明站在第一辆车旁边,打开车门。 我上了车,周叶青坐在我旁边,秦悦坐在副驾驶,车子开向了会场中心。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议程,候选人有两个:千画,和我。 表面上看,千画胜算更大,她有潘奕辰的支持,有提前拉拢的会员,有司徒家的资源,但是我有楚瑶。 车子在国际会议中心门口停下,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上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上,两边摆满了花篮,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站在门口,检查每一个入场者的请柬。 我下了车,周叶青和秦悦跟在我身后。 我走进大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方明远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陈总,今天看你的了。” “谢谢方总。” “不用谢,应该的。” 我继续往前走,司徒宇和顾清影站在大厅角落里,看到我,他们走过来。 司徒宇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气色很好,顾清影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陈凡。”司徒宇握住我的手道:“今天,清影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顾清影说道:“谢谢支持,你就不怕和潘家结梁子?” 她笑了道:“顾家和潘家,早就不对付了,在说你是我们的妹夫,我不能不管你啊。” “嫂子真是帮亲啊!” 我哈哈大笑,我的一声嫂子,让顾清影很是受用,虽然她脸红了,但我知道,她很喜欢这种氛围。 “你有多少把握拿下?”顾清影问我。 “顾家出手的话,那就是百分之百了!” “你真有信心!” “我不是有信心,我是已经没了退路!” 我和顾清影交谈时候,司徒晴走进了会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晴儿!”司徒宇见到司徒晴后,忍不住招手喊她。 “晴儿来了?” 顾清影惊喜之余,马上回头看向司徒宇指的方向。 司徒晴也一脸惊讶,正要向我们走过来的时候,一个刺耳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司徒晴吗?怎么,公司都快倒闭了,还有心情来参加商会?”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脸上带着轻蔑的笑。 他是司徒家的一个远亲,叫司徒雷,以前跟着司徒雄混,后来投靠了潘奕辰,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是司徒家的旁支,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司徒晴。 司徒晴的脸色变了,但没有说话。 司徒雷继续说:“听说你签了对赌协议?一年之内盈利?哈哈哈,就凭你?那些破公司,能盈利才怪。到时候赔不起钱,就得滚出司徒家,我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脸在司徒家混,还来商会?你也配?” 话没说完,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厅。 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清影站在司徒雷面前,手还扬在半空,她的眼神冰冷盯着司徒雷,一字一顿呵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小姑子,也是你能欺负的?” 司徒雷捂着脸,瞪大眼睛,暴怒到:“你……你是谁?你敢打我?” 顾清影看着他,一字一句到:“上京顾家,顾清影,司徒宇的女朋友,司徒晴的嫂子,你说我敢不敢打你?” 司徒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上京顾家,那是可以和潘家比肩的存在,他得罪不起,他身后那几个人也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司徒晴。 顾清影收回手,转身走到司徒晴身边,握住她的手,温柔到:“晴儿,别怕,有嫂子在,在这上城谁都不能欺负你!” 司徒晴心里升起了一种感动道:“清影姐,谢谢你。” 顾清影轻轻笑了道:“都是一家人,不要说谢,见外了。” 司徒晴点了点头,眼睛微红。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那些原本看不起司徒晴的人,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是因为她自己,而是因为她身后站着顾家。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很欣慰,司徒晴,终于有靠山了。 司徒晴和顾清影两个人见面聊的很火热,两个人亲如姐妹一般。 “晴儿,你不要担心,嫂子帮你把家主的位置抢回来。” “嗯,我不担心,谢谢嫂子。” “哎呦真是有了嫂子,就忘了我啊!”司徒宇在一边吃醋道。 “阿宇,我们女人的醋,你也吃啊!” 顾清影一脸宠溺的看着司徒宇。 “就是就是,嫂子,我们不理他!” 司徒晴故意朝着司徒宇做了一个鬼脸。 会议时间到了,所有人入座。 主席台上,摆着几个座位,千画坐在左边,潘奕辰坐在中间,三叔公坐在右边,我坐在台下第一排,周叶青在我右边,秦悦在我左边。 潘奕辰调整了一下话筒,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低沉而有力。 “各位,今天召开商会大会,目的是选举新会长。候选人有两个:千画女士,和陈凡先生,按照章程,先由候选人发表竞选演说,然后全体会员投票。” 他看向千画道:“千画女士,请。” 千画站起身,走到话筒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表情,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各位,我是千画,司徒家现任家主。我从小在国外长大,接受西方教育,有丰富的管理经验,我接手司徒家以来,业绩稳步提升,亏损大幅减少,我相信,我有能力带领上城商会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台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是那些提前被拉拢的人。千画鞠了一躬,走回座位。 潘奕辰看向我道:“陈凡先生,请。” 我站起身,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几百张脸。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支持的,有敌对的。我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各位,我是陈凡,我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耀眼的学历,没有丰富的人脉,但我知道,商会的会长,不是用来谋私利的,是用来为大家服务的,千画女士有能力,有资源,有潘奕辰的支持,但她是谁的人?她是潘奕辰的人。她当了会长,商会就成了潘家的后花园。” 台下开始有人议论,潘奕辰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继续说:“我不一样,我不是任何人的傀儡。我当选会长,商会就是大家的商会,你们有困难,我帮你们解决。你们有诉求,我帮你们传达,你们被欺负了,我帮你们出头。” 我顿了顿,扫视着台下。 “我不怕潘奕辰,不怕潘家,不怕任何人,因为我身后,站着你们。”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方明远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接着,秦悦站起来,鼓掌。接着,周叶青站起来,鼓掌。接着,司徒宇站起来,鼓掌。接着,顾清影站起来,鼓掌。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大厅。 潘奕辰的脸色铁青,千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投票开始了。每个人在选票上写下自己支持的名字,投入票箱。三叔公亲自唱票,一张一张,声音洪亮。 “千画,一票。” “陈凡,一票。” “千画,两票。” “陈凡,两票。” 票数交替上升,咬得很紧,那些提前被潘奕辰拉拢的人,投给了千画。那些被方明远、周叶青、秦悦说服的人,投给了我。 唱到最后,还剩五票。 千画,二百四十七票。 陈凡,二百四十七票。 平局。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叔公的手在颤抖。他打开倒数第五张票:“陈凡,二百四十八票。” 倒数第四张:“陈凡,二百四十九票。” 倒数第三张:“陈凡,二百五十票。” 倒数第二张:“陈凡,二百五十一票。” 最后一张,三叔公深吸一口气,打开。 “陈凡,二百五十二票。当选!” 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方明远站起来,秦悦站起来,周叶青站起来,司徒宇站起来,顾清影站起来,司徒晴站起来,她们为我鼓掌,欢呼。 我知道,剩下的票数,都是楚瑶搞定的,因为我们这边拉拢的票数都是有定数的,那多出了二十几张票,就是楚家暗中操作的。 “不可能!” 砰! 潘奕辰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他怒道:“票数肯定有问题!你们有人作弊!” “来人!给我验票!” 潘奕辰就差明说,我收买的票,怎么可能会输。 潘家的人发话了,也没有人敢反对,马上有公证处的人来验票。 十分钟后,公证处的人说道:“这些票没有问题。”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潘奕辰的身上…… 潘奕辰的脸色惨白,他猛地站起身,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恐惧。 “陈凡,你玩的好手段啊?!”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你少装傻充楞,你怎么会凭空多出来二十几张选票,你怎么拉拢的!” “呵呵……无可奉告!” “潘奕辰,你输了,从今天开始,上城商会是我的了!” 369去看夏颜(上)! 潘奕辰恶狠狠的看着我,他的眼神就如同一个毒针,恨不得刺杀掉我。 “陈凡,你惹怒我了。” “是,那又怎样?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们百姓点灯?” “呵呵!你在挑战我们潘家!”潘奕辰怒不可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眼神一挑,丝毫不畏惧。 “好好好!陈凡,有你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千画,我们走!” 潘奕辰带走了千画,千画忽然回过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仿佛有祝福的意思。 我笑了,因为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上城商会就是我的了。 会议结束后,人们陆续离开,司徒晴走过来,扑进我怀里。 “陈凡,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对,赢了。” 司徒晴看着我红了眼睛,我安慰道:“千万别哭啊,你应该高兴才是!” “嗯嗯,我应该高兴!” 顾清影走过来,站在司徒晴身边道:“陈凡,恭喜你!” “谢谢嫂子。” “晴儿,走吧,嫂子请你吃饭。”顾清影说道。 司徒晴看着她,笑了道:“好。” 司徒宇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陈凡,晚上一起吃饭?” 我摇摇头道:“不了,还有事。” 他点点头道:“那改天。”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道:“陈凡,你刚才在台上的演讲,很精彩。” 我看着她道:“是吗?” “是,特别是那句,我不怕潘奕辰,不怕潘家,不怕任何人,因为我身后,站着你们。’” “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知道。”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软。 “走吧。回家。”她说道。 我点点头道:“好。” 我们走出会议中心。阳光很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在潘奕辰那输了的场子,终于在今天找了回来。 当选商会会长的当天晚上,我回到周叶青的别墅里,选择和家人一起庆祝,兰馨炖了排骨莲藕汤,柳媚笙给我盛了一碗,秦悦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周叶青坐在旁边,看着我喝汤,嘴角一直挂着笑。 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楚瑶两个字,我放下汤碗,接通。 “陈凡,恭喜。”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很清脆到:“上城商会会长,厉害啊。” “还不是你的帮忙,我才能坐上!谢谢大小姐!” “哈哈,你知道就好,也让你见识到了我的实力,你当选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上京了。”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道:“那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恭喜我?” 她顿了顿道:“还有,想问问你,怎么感谢我。” “感谢你?感谢你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你以为那些选票是怎么来的?方明远虽然帮你,但他的影响力有限,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为什么最后都投给了你?” 确实,投票的时候,那些原本观望的人,最后大部分都投给了我,我以为是因为我在台上的演讲打动了他们,但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是你做的?”我问。 “楚家自有办法,你只需要知道,你这会长,有楚家一半的功劳。” 我放下汤碗道:“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不是答应给你除掉潘奕博了么?” “少废话,来上京,我请你吃饭,当面说。” “好,过几天我去上京。” “那我等你,对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庆功宴,就在上城。今晚八点,城东的云顶会所,你别迟到。” 她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复杂。 楚瑶这个人,做事总是出人意料,她帮我拉选票,却不提前告诉我,她办庆功宴,却不提前商量,她是在示好,还是在掌控?我不知道。 周叶青看着我:“楚瑶的电话?” “她帮我拉了选票,今晚给我办庆功宴。” 柳媚笙站起身道:“我去准备衣服,晚上穿正式一点。” 晚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云顶会所门口。 我下了车,周叶青挽着我的胳膊,秦悦跟在我身后,柳媚笙没有来,她说这种场合不适合她,留在家里陪兰馨。 走进大厅,里面已经来了很多人。上城商界的名流几乎都到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都转了过来,掌声响起,热烈而持久。 方明远第一个走过来,端着酒杯,满脸笑容。 “陈会长,恭喜恭喜!” 我接过他递来的酒杯:“谢谢方总。” 他摇摇头道:“别叫我方总,叫我老方就行,以后,上城商会就靠你了。” 我笑了道:“老方,你太客气了。” 他也笑了道:“不是客气,是真心话。” 接着,更多的人围了上来,一个个笑脸盈盈,一个个恭维不断。 “陈会长,年轻有为啊!” “陈会长,以后多多关照!” “陈会长,改天请您吃饭,一定要赏光啊!” 我端着酒杯,一一回应。 有人敬酒,我就喝一口,有人递名片,我就收下。周叶青站在我身边,替我挡掉那些太热情的敬酒,秦悦在旁边帮我记住那些人的名字和面孔。 这种被人簇拥、被人恭维的感觉,说实话,很爽。不是因为虚荣,而是因为这些人的态度,代表着上城商界的认可。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从清迈回来的外来者,而是上城商会的会长,是这个城市商界的主宰之一。 司徒晴也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清秀的脸,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我,嘴角挂着笑。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怎么不进来?” 她摇摇头道:“人太多,不习惯。” 我笑了道:“你是晴空科技的CEO,你要习惯。” 她看着我,眼神闪烁道:“陈凡,你今天真帅。”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也很漂亮。”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很普通,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很,我不认识他,但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陈会长,久仰大名,我是周氏集团的周建华,周叶青的堂叔。” 我握住他的手道:“周叔好。” “别叫周叔,叫老周就行,叶青是我看着长大的,她选的人,错不了。” 我看了周叶青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有一丝冷意。这个周建华,她之前提过,是周家的旁支,一直想插手周家的核心业务,现在来套近乎,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我松开他的手道:“老周,以后多关照。” “应该的,应该的。” 他退开了,周叶青走过来,压低声音:“小心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宴会进行到一半,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黑色的紧身T恤,露出粗壮的脖子和纹身,光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都是精悍之辈,穿着各色衣服,手里没拿东西,但那种气势,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大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有人认出了他,脸色变了。 方明远走过来,低声说:“陈会长,这是上城的社会大哥,叫赵铁军,道上的人都叫他赵爷,手底下有几百号人,专门替人收债、看场子、摆平事,不好惹。” 我点点头,看着赵铁军,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我身上,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挑衅,也有不屑。 “你就是陈凡?”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江湖气。 我端着酒杯,看着他:“我是,你谁啊?”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赵铁军,道上的人给面子,叫一声赵爷。” “赵爷?没听说过。” 他的脸色变了,身后的人往前走了两步,被他一抬手拦住。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也有试探。 “陈凡,你当上商会会长,我不管,但上城的规矩,你得懂。” 我看着他:“什么规矩?” 他冷笑一声道:“上城的生意,有一半是我的。你当会长,可以。但得给我面子,以后商会的事,得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你算什么东西?”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铁军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他没想到,我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打他的脸。 “陈凡,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站起身,看着他:“赵铁军,你听好了,上城的商会,是我的,上城的生意,也是我的,你以前怎么混,我不管,但从今天起,你得守我的规矩。” 他盯着我:“你的规矩?什么规矩?”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第一,不许欺负我的人,第二,不许动我的场子,第三,不许挡我的路。”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也有疯狂。“陈凡,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当了会长,就能在上城一手遮天?” 我也笑了:“我不是一手遮天,我是替天行道。” 他的脸色铁青,身后的人蠢蠢欲动,他再次抬手拦住。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好,好。陈凡,你有种。”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我们走。” 他带着人离开了。大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方明远走过来,脸色凝重。 “陈会长,赵铁军这个可是有命案的。” “我不在乎,谁动我的生意,我就干谁!” 方明远听后愣了一下,然后朝我竖起了大拇指道:“陈会长,你果然牛啊!”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陈凡,你今天太冲动了。” 我看着她:“冲动吗?” 她点点头:“冲动,但很帅。” “帅,那就够了。” 宴会继续,人们又开始敬酒、恭维、递名片。但我知道,从今天起,上城的格局变了。不再只是商界的斗争,还有道上的斗争。赵铁军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晚上十一点,宴会结束,我走出会所,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周叶青站在我身边,看着远处的夜色。 “陈凡,你是不是该去看看夏颜了。” “嗯……” 370去看夏颜(下)! 周叶青的话再一次的提醒了我。 我必须得去看看夏颜了,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潘奕辰的事,司徒晴的事,娱乐城的事,商会的事,一件接一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每天睁开眼就是电话、文件、会议,闭上眼就是数字、合同、对手,我几乎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更没有时间去看她,但我知道,她在等我。 从清迈回来到现在,我只去看过她一次。那次匆匆忙忙,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走了,她没有抱怨,只是笑着说你忙你的,我没事。 可我知道,她有事,她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一个人住在别墅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保姆和保镖,那种孤独,不是一句我没事就能掩盖的。 所以,当娱乐城的地基打好、商会的选举尘埃落定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她。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我就开车出了门,我没有带周明,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我的车车后备箱里放着给夏颜买的东西,她爱吃的车厘子、进口的坚果、几本孕期护理的书,还有一件软软的孕妇装,是柳媚笙帮我挑的,淡蓝色,棉质的,摸起来很舒服。 我开着车,穿过城区的街道,虽然路上有些堵,但我没有着急,我知道,她一直在等我。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城北的那栋小楼门口停下,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到我后,他们微微躬身,让开了路。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保姆从厨房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先生,您来了?夏小姐在楼上,刚起床。” 我点点头上楼,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是我和夏颜的合影,照片里,她靠在我身上,笑的很甜蜜。 我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夏颜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淡粉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从背后都能看出来,她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慢慢抚摸着。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 看到我,她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老公……”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道:“我回来了。”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她的肚子顶着我,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温热的,一滴一滴,像雨点。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在我们之间轻轻蠕动。 “我想你……我好想你……”她的声音闷在我怀里,带着哭腔。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道:“我也想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眼朦胧道:“你瘦了。”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柔声到:“你也是。” “我胖了,胖了好多。” “胖了好,胖了好看。”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骗人,胖了怎么会好看。” “在我眼里,你永远好看。” “你啊,真会油嘴滑舌。” 我抱着她,在床边坐下。 她靠在我怀里,手放在肚子上。阳光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她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抚摸着,像在安抚里面的小生命。 “她最近动得厉害。”夏颜轻声说,“特别是晚上,总踢我。” 我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手心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有人在里面敲了敲门。 “然然,爸爸来了。”我轻声说。 又是一阵震动,比刚才更明显。 夏颜笑了:“她听到你说话了。” “她认识我。” 夏颜抬起头,看着我道:“她当然认识你,每次我提到你,她都会动。” 我低下头,对着她的肚子说:“然然,你要乖,别让妈妈太辛苦,等你出来,爸爸带你去看世界。” 肚子里又是一阵动静,像在回应。 夏颜笑了:“老公,你知道吗,每次她动的时候,我都想,你要是能在身边就好了。” 我抱紧她,一脸抱歉道:“对不起,这段时间太忙了。” “不用对不起,我知道你忙。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潘奕辰、商会、娱乐城……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不容易。” “你不怪我?” “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不能帮你。” “你帮我了。” “我帮你什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帮我生了然然,这就是最大的帮助。” “老公……” 我低下头,吻住她,她闭上眼睛,回应着我。那个吻很长,很温柔。 很久以后,我们分开。 她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老公。” “嗯。” “明天陪我去产检,好不好?” 我点点头:“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真的?” “真的,明天哪儿都不去,就陪你。” “那说定了。” “说定了。” 第二天一早,我陪夏颜去了医院。 这是上城最好的妇产医院,周叶青提前安排好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姓林,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蔼,她给夏颜做了详细的检查,B超、血常规、尿常规、胎心监护,每一项都很认真。 我站在旁边,看着B超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头、身体、四肢,已经能看得很清楚了,她蜷缩在那里,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安静地生长。 林医生指着屏幕:“这是头,这是身体,这是手,这是脚,发育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 夏颜握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紧张到:“医生,她健康吗?” 林医生笑了道:“很健康,放心吧。” 夏颜的眼泪又流下来道:“谢谢医生。” 林医生拍了拍她的手道:“别哭,孕妇要保持心情愉快。” 夏颜点点头,擦掉眼泪。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影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这是我的女儿,她还没出生,但我已经爱她了。 从医院出来,夏颜挽着我的胳膊,慢慢走着,她的肚子很大,走路有些吃力,但脸上一直挂着笑。 我扶着她上了车,车子驶向城北,她靠在我肩上,手放在肚子上,轻声哼着歌,那是林薇儿的《遇见》,哼得很轻,很好听。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着她的歌声,心里忽然很平静。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不管有多少敌人要面对,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有她在身边,有然然在肚子里,就够了。 回到小楼,已经是中午,保姆做了饭,四菜一汤,都是夏颜爱吃的。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看什么?”她抬起头,脸微微红了。 我笑了:“看你。” 她低下头:“有什么好看的。”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你好看,很好看。” 她的脸更红了:“你今天是吃了蜜吗?嘴这么甜。”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肚子:“不是吃了蜜。是看到你,心里就甜。”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总说这种话?” 我握住她的手:“因为我想你了,很想。”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老公,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会跟然然说话,告诉她,爸爸在做什么,爸爸有多厉害,爸爸有多爱她。” “她会知道的。” “对,她会知道的。” 下午的时候,阳光很好,我扶着夏颜在院子里散步,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我跟在她身边,偶尔扶她一把。 “老公。” “嗯。 “你说,然然以后会做什么?” 我想了想道:“做什么都行,只要她开心。” 她笑了道:“你对她要求真低。” 我也笑了道:“不是低,是尊重,她的人生,她自己选。”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温柔道:“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我看着她道:“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她低下头,笑了:“但愿吧。” 我们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靠在我肩上,手放在肚子上。然然在肚子里动了动,像在跟我们打招呼。 “老公。” “嗯。” “以后,你多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点点头道:“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保证。” 她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温柔。 那天晚上,我没有走,我留在小楼里,陪着她。 她靠在我怀里,轻声说着话,直到沉沉的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还在我怀里睡着,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我看着她的脸,心里忽然很平静。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夏颜,等我,等我处理完那些事,我就来接你。接你和然然回家。”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老公?” “嗯。” “你要走了?” 我点点头道:“晚上再来看你。”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道:“那你小心。” 我笑了道:“好。” 她靠在我怀里,抱了我很久,然后松开手,看着我。 “走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老婆……”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371江山! 第二天,我坐在周叶青的书房里,开认真研究考虑,如何从潘奕辰的手里收回清迈产业的事情。 那些码头、港口、是我在清迈打下来的江山,龙三爷死了,古天雄死了,那些产业本该是我的。但潘奕辰趁我被软禁的时候,借着软禁我的理由,把它们都抢走了,现在,是时候拿回来了。 我的面前摊着一份清迈产业的地图,周叶青坐在我对面,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喝着,我在搞事业,她在喝咖啡,有一种闲情雅致的感觉。 “潘奕辰在清迈的布局,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她放下咖啡杯,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清迈港,现在由他的一个亲信管理,叫刘志远,此人原是龙三爷的手下,龙三爷死后投靠了潘奕辰,心狠手辣,在清迈经营了几个月,根基不稳,但手下有几十号人。” 我看着她道:“那些码头和港口呢?” “码头那边最棘手。”周叶青眉头微皱道:“潘奕辰派了一个叫阿坤的古武者去坐镇,五段,另外阿坤手下还有十几个古武者,不好对付。” 阿坤,五段古武者,我现在也是五段,单打独斗,我不怕他,但他手下还有十几个人,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所以我们需要人手。”我说。 周叶青点点头道:“对,而且不能是普通的人手,得是能打、能扛、能镇住场子的人。” 我想了想:“叶青,你觉得叶轻尘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到:“叶轻尘?他不是老千吗?” 我笑了笑道:“对,他是老千,但他不只是老千,他脑子好使,手也快,在赌场里,他能镇住场子,而且他认识清迈那边的人,关系网还在。” 周叶青想了想说:“叶轻尘确实合适,但他一个人不够。” 我点点头道:“所以还需要刘飞和周大伟。” 她看着我道:“刘飞?周大伟?他们不是在清迈跟着你干过吗?” “对,就是因为他们在清迈待过,熟悉那边的环境。刘飞是爆破专家,周大伟是侦察兵出身,两个人都能打,也都靠得住,让他们去帮叶轻尘,应该能稳住局面。” 周叶青想了想,继续问我:“那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第一步,让叶轻尘先回清迈,以开赌场的名义,重新进入那个圈子,刘飞和周大伟跟着他,暗中保护。第二步,慢慢接触潘奕辰的人,摸清他们的底细,找到他们的弱点,第三步,时机成熟,一举夺回码头和港口。” 周叶青走到我身边,看着地图道:“这些需要多长时间?” 我想了想道:“三个月。” 她看着我道:“三个月?潘奕辰不会给你三个月。” 我笑了道:“所以我们要快,最好是先稳住他,在来一个反间计。” “你想怎么稳住他?然后再使用反间计?”周叶青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稳住他的话就用商会,他现在最在意的,是商会的资源。我当会长,他肯定不甘心,一定会想办法夺回去。只要他把精力放在商会这边,清迈那边就会放松警惕。” 周叶青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双线作战,明线,你在上城和他周旋,暗线,就是你说的反间计。” “没错,我打算和叶轻尘来一个反间计,我和叶轻尘演一出戏,然后让他去投靠潘奕辰。” “你觉得潘奕辰会信么?” “如果足够逼真的话,我想潘奕辰应该是会信的,就看叶轻尘能不能付出代价了。” “这一招足够危险,但是也很刺激。” 周叶青当然明白我的意图,一旦潘奕辰入局了,那胜利的果实将会非常的丰富。 我转过身,看着她道:“叶青,你觉得可行么?” “可以试试,不过去清迈还要加一个人。” “谁?” “白起。” 我愣了一下道:“白起?他去清迈,上城这边怎么办?” 她看着我说道:“上城这边有我在。潘奕辰不敢动我。白起去清迈,帮你对付阿坤,必要的时候斩杀阿坤,他不会输。” 她说得对。白起去清迈,胜算更大。但上城这边,我就少了一张王牌。 “你确定?”我问。 她点点头道:“确定,你在清迈的产业,比上城更重要,那些码头、港口、赌场,是你真正的根基,上城这边,有商会、有娱乐城、有司徒晴,够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她为了我,愿意把白起派出去。 “周叶青,谢谢你。” 她摇摇头:“不用谢,应该的,我们是一体的。” 什么叫一体,不是夫妻,胜过夫妻。 当天下午,我约了叶轻尘见面。 他来得很快,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有些长,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陈哥,你找我?”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轻尘,你想不想回清迈?” “回清迈?” 我点点头道:“对,回清迈,帮我拿回那些产业。” “陈哥,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道:“好,我去。” 我笑了:“你不问问有多危险?” 他摇摇头道:“陈哥你救了小雨,就是我的恩人,你让我去,我就去。”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感动。这个人,跟了我这么久,从来没有犹豫过。 “轻尘,清迈那边,现在是一个阿坤的古武者在坐镇,五段,不好对付,白起会跟你一起去。” 他的眼神变了道:“白起?七段的那个白起?” “对,他帮你对付阿坤,你负责赌场那边,把场子撑起来。” “赌场那边,我有把握,我以前在清迈混过,认识不少人。只要有钱,有人,很快就能站稳脚跟。”叶轻尘自信的说道。 我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道:“这里是五百万,算是给你的启动资金。” 他看着那张卡,没有接,笑着说:“陈哥,你不怕我跑了?” 我笑了。“你不会。” 他低下头,拿起那张卡道:“对。我不会。”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尘,清迈那边,就靠你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道:“陈哥,你放心,赌场那边,我一定给你守好。” “不过轻尘,还有一个事,我要和你说一下,我打算让你和我演戏,苦肉计,你要去投靠他……” 我越说越小声,叶轻尘听的越来越认真…… 第二天,我喊来了刘飞和周大伟。 刘飞和周大伟是第二天到的。 他们从清迈飞过来,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刘飞还是那样,瘦高个,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书生,周大伟壮实了许多,皮肤晒得黝黑,手臂上全是肌肉。 “凡哥!”他们一进门,就喊。 我笑了道:“坐。一路辛苦了。” 刘飞在沙发上坐下,周大伟坐在他旁边,我给他们倒了茶。 “清迈那边,情况怎么样?”我问。 刘飞推了推眼镜道:“乱。潘奕辰的人到处抢地盘,原来的那些老人,有的跑了,有的投靠了,有的被杀了。” 周大伟接过话道:“码头那边最乱,阿坤那个人,心狠手辣,不把人当人,手下的人怨气很大,但不敢说。” 我点点头道:“所以你们回去,帮叶轻尘稳住局面。” 刘飞看着我问:“凡哥,具体怎么做?” “第一步,先摸清阿坤手下那些人的底细,谁可以用,谁不能用,谁可以策反。第二步,慢慢接触那些对阿坤不满的人,把他们拉过来吗,第三步,等时机成熟,一举拿下。” 周大伟握紧拳头道:“凡哥,你就说什么时候动手吧。” 我笑了道:“不急,先站稳脚跟,再找机会。” 刘飞点点头:“明白。”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继续吩咐道:“轻尘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到了清迈,听他指挥。” 刘飞和周大伟也站起来道:“明白。”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叮嘱道:“记住,安全第一,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们看着我,点了点头。 送走刘飞和周大伟,天已经快黑了。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他们走了?” “走了。” “你担心他们?” “担心,但我更相信他们。” “对,相信他们。” 晚上,我去了司徒晴的住处。 她正在书房里看文件,桌上摊着厚厚一摞。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笑了。 “陈凡,你怎么来了?”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来看看你,公司怎么样?” “建材厂那边,娱乐城的订单稳定,已经开始盈利了。物流公司的新车到了,司机们干劲很足,贸易公司还是老样子,客户被抢走了不少,但方总帮我们牵了几条线,正在谈。” “不错。” 她看着我:“陈凡,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问公司的事吧?” 我笑了道:“对,还有一件事。” 她等着我说下去。 “我要收回清迈的产业。” 她的眼神变了:“清迈?你打算怎么做?” 我把计划简单说了一遍,她听完,沉默了片刻。 “陈凡,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了想:“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经营公司,就是帮我。” 她低下头:“可是……” “司徒晴,你帮我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公司撑起来,你在上城站稳了,我在清迈就没有后顾之忧。”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陈凡,我明白了。” 我站起身:“那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她忽然喊住了我:“陈凡,我们好就没有……” “没有什么?”我故意坏笑的问。 “没有……没有那个了,讨厌,非要我说出来。” “是啊,那我们不如就现在吧!” 我将司徒晴拉入怀里,然后解开她的衣服。 “门没有关啊!” “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啊!” “可是……” “啊!” 我不管司徒晴的反对,直接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顿时传来她的轻哼,还有节奏的律动,就连办公室的灯,都忽明忽暗。 刺激! 半个小时候,我起身,她害羞的拿衣服盖住自己的脸。 “这下你满意了,你个坏蛋!” “当然,毕竟办公室恋情,可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 我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烟,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是楚瑶。 “陈凡,听说你要对清迈动手了?”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我楚家不是吃素的,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需要的时候,我会开口。” “好,那你尽快来上京吧!” 372少爷不会亏待你! 深夜十一点,潘奕辰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他刚洗完澡,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他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上城的夜晚很安静,今晚他的心情不太好,商会会长的选举输了,陈凡当上了会长,他潘奕辰成了上城商界的笑话,那些原本巴结他的人,现在都躲着他走。 那些原本听他使唤的人,现在都在观望,这种被人冷落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门被敲响了,声音很急,带着一种慌乱的节奏。 他皱起眉头,放下酒杯道:“进来。” 手下推门进来,脸色凝重道:“潘少,外面有个人,说是叶轻尘,要见您。” 潘奕辰愣了一下,叶轻尘?陈凡的人?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潘少,他浑身是伤,好像被人打了。” “带他进来。” 潘奕辰在想,满身是伤来找我,这是搞什么? 几分钟后,叶轻尘被两个手下架着走进来。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肿得睁不开,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的右腿好像也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潘奕辰看着他,眼神里有意外,也有警惕:“叶轻尘?你怎么搞成这样?” 叶轻尘推开扶着他的手下,踉跄着站住。他看着潘奕辰,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潘少,我来投靠你。” 潘奕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道:“投靠我?你不是陈凡的人吗?” 叶轻尘低下头,狠狠说到:“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潘奕辰看着他:“为什么?” 叶轻尘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道:“因为叶小雨,陈凡为了救她,付出了代价,他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说我欠他的,说我应该替他卖命,我不肯,他就打我,把我赶出来了。” 潘奕辰的眼神微微变了道:“他打你?为什么?” 叶轻尘苦笑了一声道:“潘少,您不知道,陈凡这个人,看起来对人好,其实都是假的,他帮人,是为了让人欠他,他救人,是为了让人还他,叶小雨的事,他确实出了力,但也因此损失了不少,他把这些损失都算在我头上,让我去赌场抽老千还债,我不去,他就打我。” 他撩起衣服,露出腹部的淤青,那些淤青很新,青紫色的,一看就是刚被打的。 潘奕辰看着那些伤,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想来投靠我?” 叶轻尘点点头:“对,我在上城待不下去了,陈凡不会放过我,其他人也不敢收留我,只有您,潘少,只有您能保我。” 潘奕辰站起身,走到叶轻尘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他伸出手,捏住叶轻尘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那张脸确实伤得很重,不是化妆能化出来的。 他又看了看叶轻尘的手,手指上有厚厚的茧,那是长期赌博留下的痕迹,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叶轻尘,你知道我为什么信你吗?” 叶轻尘摇摇头。 潘奕辰笑了:“因为你没有别的路可走,陈凡不要你,上城没有人敢要你,你只能来找我。” 叶轻尘低下头:“潘少英明。” 潘奕辰走回沙发边,坐下:“你能给我什么?” 叶轻尘抬起头道:“我能帮您经营赌场。我在清迈干过,熟悉赌场的运作,我还能帮您抽老千,我在上城赌界的名号,您应该听说过。” 潘奕辰想了想道:“赌场的事,我有阿坤在管,不过—你确实比阿坤强,阿坤这个人,好赌,欠了一屁股债,迟早出事,你不一样,你是专业的。” 叶轻尘的眼睛亮了道:“潘少,您愿意收留我?” 潘奕辰靠在沙发上道:“收留你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潘奕辰看着他:“第一,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能有二心。” 叶轻尘点头。 “第二,你欠陈凡的债,我替你还,但你要替我赚回来,赌场的利润,我要七成,你拿三成。” 叶轻尘又点头。 “第三,你要帮我盯着陈凡,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叶轻尘还是点头。 潘奕辰笑了道:“好,从今天起,你跟着我。” 叶轻尘弯下腰道:“谢谢潘少,谢谢潘少。” 潘奕辰挥了挥手道:“带他下去,找个医生给他看看,安排个房间,让他住下。” 手下走过来,扶起叶轻尘,他跟着手下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没有回头。 “潘少。” “嗯?” “陈凡这个人,心狠手辣,您要小心。” 潘奕辰笑了:“我知道。” 叶轻尘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两个手下扶着他。 他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成功了,潘奕辰信了。 房间在二楼,不大,但很干净,手下把他送进去,关上门走了。 叶轻尘坐在床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都是真的,是陈凡让白起打的,白起下手很有分寸,看起来很重,但其实都是皮外伤,不伤筋骨,这种伤,养几天就好了。 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陈凡的话。 “轻尘,这次辛苦你了。” 第二天一早,潘奕辰让人来叫叶轻尘,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手下走进潘奕辰的书房,潘奕辰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到叶轻尘进来,他抬起头。 “伤怎么样了?” 叶轻尘活动了一下手臂道:“好多了,皮外伤,不碍事。” 潘奕辰点点头道:“那就好,今天,你去见一个人。” “谁?” “阿坤,赌场的管事,你以后跟着他,先熟悉一下环境。” 叶轻尘点点头道:“好。” 潘奕辰看着他道:“叶轻尘,你记住,在我手下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忠心,我对你好,你也要对我好,明白吗?” 叶轻尘低下头道:“明白。” 潘奕辰挥了挥手道:“去吧。” “潘少。” “嗯?” “陈凡最近在清迈那边有动作,您知道吗?” 潘奕辰的眼神变了道:“什么动作?” 叶轻尘转过身,看着他道:“他派了人去清迈,想收回那些产业,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我听到他打电话,提到了码头和港口。” 潘奕辰的脸色沉了下来道:“你怎么不早说?” 叶轻尘低下头道:“我也是昨晚才听到的,还没来得及说。” 潘奕辰打断他道:“够了,你下去吧。” 叶轻尘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潘奕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陈凡要对清迈动手了,他早有预感,但没想到这么快。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阿坤,清迈那边,加强戒备,陈凡的人可能要来。” 电话那头,阿坤的声音很低道:“明白。” 潘奕辰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陈凡,你以为你能拿回去?做梦。 叶轻尘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给我他拿出手机,给陈凡发了一条消息。 “第一步,成功。” 很快,回复来了。 “小心。” 他笑了,把手机收起来。 傍晚的时候,阿坤从清迈回来了,他三十多岁,瘦高个,皮肤黝黑,眼神很精明。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手指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看起来像个暴发户,但那双眼睛,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你就是叶轻尘?”他上下打量着叶轻尘,眼神里有审视,也有不屑。 叶轻尘点点头到:“我是。” 阿坤笑了道:“听说你是上城第一老千?抽老千的本事,比我强?” 叶轻尘摇摇头道:“不敢,阿坤哥的名号,我在清迈就听说过。” 阿坤的笑容深了一些道:“你倒是会说话,走吧,带你去清迈赌场看看。” 他们走出别墅,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去往飞机场。 “叶轻尘,你为什么离开陈凡?” “因为他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人也狠。” 阿坤吐出一口烟到:“那你觉得潘少不狠?” 叶轻尘转过头,看着他道:“潘少对敌人狠,对自己人好,跟着他,有前途。” 阿坤笑了道:“你倒是会拍马屁。” 叶轻尘也笑了道:“不是拍马屁,是实话。” 三个小时后,飞机道了清迈,叶轻尘跟着阿坤去了赌场。 车子在赌场门口停下,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安,看到阿坤,他们微微躬身,阿坤带着叶轻尘走进去,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几十张赌桌整齐排列,轮盘、百家乐、二十一点、骰宝,各种玩法应有尽有。人不多,但气氛很热闹。 阿坤指着那些赌桌道:“这就是我们的场子,不大,但利润不错,以后,你负责技术这块,抽老千、防老千,都归你管。” 叶轻尘看着那些赌桌,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以前,他在清迈也是干这个的,现在,又回到了老本行。 “阿坤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阿坤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干,潘少不会亏待你。” 373撒娇的夏颜! 叶轻尘在潘奕辰的赌场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每天跟着阿坤巡视场子,熟悉每一张赌桌、每一个荷官、每一个常客。 他的表现很规矩,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该笑的时候笑,该沉默的时候沉默,阿坤对他的警惕心从最初的高强度慢慢降了下来。 这里的赌场不大,上下两层,一楼是大厅,二楼是VIP包间。 叶轻尘注意到,二楼的包间里有几个常客,每次来都带着保镖,出手阔绰,输赢几百万眼都不眨,他问阿坤那些人是谁,阿坤只说上城的大老板,不肯多说,叶轻尘没有追问,但把那些人的脸牢牢记在心里。 第四天晚上,潘奕辰亲自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气息内敛,是古武者,至少四段,阿坤迎上去,点头哈腰。 “潘少,您来了。” 潘奕辰扫了一眼大厅道:“这两天生意怎么样?” 阿坤连忙汇报道:“挺好的,这次比上个月涨了两成,叶轻尘来了之后,技术这块提升了不少,有几个老千被他揪出来了,场子里的客人都说咱们公平。” 潘奕辰看向叶轻尘,叶轻尘站在那里,低着头,很恭敬的样子。 “叶轻尘,干得不错。” 叶轻尘抬起头:“谢谢潘少,应该的。” 潘奕辰走到一张百家乐赌桌前,坐下道:“陪我玩两把。” 叶轻尘在他对面坐下,荷官发牌,潘奕辰不看牌,只是看着叶轻尘:“听说你在上城的时候,帮陈凡打理过赌场?” 叶轻尘点点头道:“是,上城那家赌场,最初是我帮陈凡建起来的。” 潘奕辰翻开牌,是一张A和一张K,潘奕辰收起筹码,看着他道:“你恨陈凡吗?” 叶轻尘沉默了片刻道:“恨。” “为什么?” 叶轻尘低下头:“因为他把我妹妹卷进来了。小雨才十九岁,什么都不懂。他让她黑你的系统,害她被你们抓,差点被打。他嘴上说保护她,其实是在利用她。” 潘奕辰靠在椅背上:“那你恨我吗?” 叶轻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恨,潘少抓小雨,是因为她做错了事,您没有杀她,还让千画照顾她,这是恩。” 潘奕辰满意的笑了笑道:“叶轻尘,你很会说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叶轻尘的肩膀道:“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叶轻尘弯下腰道:“谢谢潘少。” 潘奕辰带着人走了,阿坤走过来,看着叶轻尘,眼神里有了一丝温度道:“你刚才那番话,说得不错,潘少喜欢听实话。” 叶轻尘摇摇头道:“坤哥,我说的不是实话,是真心话。” 阿坤笑了:“不管是实话还是真心话,反正潘少高兴了,走,喝酒去。” 晚上,叶轻尘和阿坤喝了不少酒。 阿坤喝多了,开始说胡话,说他在金三角的日子,说他跟过的老大,说他欠下的债,叶轻尘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心里却在默默记下每一个有用的信息。 凌晨两点,叶轻尘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关上门,锁好,走到窗前,拿出手机。没有信号,被屏蔽了。 他早有预料,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部备用手机,那是他提前藏好的,是我给他的,用的是加密线路。 他发了一条消息:“赌场情况已摸清,VIP包间有上城大老板出入,身份待查,阿坤好酒,可用。” 很快,我回复:“继续潜伏,注意安全。” 叶轻尘删掉消息,关掉手机,重新藏好。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叶小雨的脸。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站在窗前,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叶轻尘发来的消息:“赌场情况已摸清,VIP包间有上城大老板出入,身份待查,阿坤好酒,可用。” 我看了很久,然后删掉消息。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叶轻尘有消息了?” 我点点头:“赌场那边摸清了,VIP包间有上城的大老板出入,具体是谁还不知道。” 她想了想道:“能让潘奕辰亲自接待的,不会是普通人,有可能是潘家在上城的合作伙伴,也有可能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懂,也有可能是潘奕辰背后的人。 “让周明去查。”我说。 她点点头:“好。” 我转过身,看着她道:“清迈那边呢?叶轻尘去了潘奕辰那里,清迈的赌场谁管?” 她走回沙发边,坐下道:“刘飞和周大伟已经过去了,他们按照原计划,先稳住局面,再慢慢发展,白起也去了,暗中盯着阿坤。” 我在她旁边坐下道:“白起去了清迈,你这边怎么办?” 她轻轻笑了道:“我这边有你就够了。” “叶青,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娱乐城的工地,主体结构已经建到第五层,工人们忙碌得像蚂蚁,方明远也在,他戴着安全帽,正在和工程师讨论什么,看到我,他走过来。 “陈会长,进度不错,照这个速度,年底前能封顶。” 我点点头道:“方总辛苦了。” 他笑了道:“不辛苦,能参与这个项目,是我的荣幸。” 我看着那片逐渐升高的建筑群,心里忽然很感慨。一个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废墟,现在,一座上城最大的娱乐城正在拔地而起。方明远在旁边说:“陈会长,听说你最近在忙清迈的事?” 我转过头看着他道:“方总消息灵通。” 他摇摇头道:“不是灵通,是关心。你的事,就是上城商会的事,上城商会的事,就是我的事。” “方总,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舒服。” “不是说话让人舒服,是真心话。”方明远说道:“陈会长,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我能知道你的消息,潘奕辰很可能也已经知道了,你每一步都要谨慎小心。” “多谢方总的提醒。” 看完工地现场,我去看了夏颜。 她的肚子更大了,走路已经有些吃力,但她的精神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 “老公,你来了。”她扶着腰,慢慢走过来。 我扶住她道:“别动,坐着。” 她笑了道:“我又不是病人。” “你是孕妇,孕妇比病人还金贵。” 她靠在我肩上道:“你今天怎么有空?” 我抱着她温柔的说道:“想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真的?” 我点点头道:“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温柔,然然在肚子里动了动,像在回应。 “老婆,今晚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陪你。” “真的?” “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好,那今晚,就让你给然然讲故事。” “好。” “老公,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夏颜很认真的看着我,于是我收起了玩笑,直接问道:“什么事情?” “我想把夏家的产业都过给你的名下,我知道你现在成了会长,用钱的地方会很多,所以……” 听到夏颜想要把所有的家业都给我,我的心暖暖的,于是我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说道:“老婆,你的产业我不要,那是个你和然然的,现在,我已经很有钱了。” “可是我总想为你做些什么……” 我知道夏颜的心里,她是看那些女人帮我,她心里也只能着急。 “你就好好养好胎生孩子,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就你会哄我开心!” 晚上,我留在这里陪着夏颜,她枕着我的胳膊入睡,她睡得很沉,当第二天醒了过来的时候,她就窝在我的怀里,笑着看着我。 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道:“怎么舍不得我?” “然然你看,爸爸欺负妈妈!” 夏颜古灵精怪的,即便怀了孕,她竟然还和孩子开启了我的玩笑。 我轻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道:“你不要和然然说我的坏话,我告诉你,预产期是下个月吧?” “嗯,是的。” “好,我会安排上城最好的医生。” 夏颜轻轻的揉了揉肚子,笑着说道:“然然,你看爸爸多疼你,妈妈可没有这个待遇啊。” “你啊你啊,还和孩子吃醋!”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我晚上再来看你!” 她靠在我怀里,抱了我很久,然后松开手,看着我道:“走吧,别让她们等急了。” 我点了点头,穿好衣服,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周家,已经是上午九点。周叶青在书房里等我,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 “叶轻尘又发消息了。” 我走过去道:“说什么?” 她递给我一张纸说:“VIP包间的那个人,查到了。” 我接过来看道,纸上是一个名字:赵铁军。 上城的社会大哥,在庆功宴上被我打脸的那个。 我皱起眉头:“赵铁军?他和潘奕辰是一伙的?” 周叶青点点头:“应该是,潘奕辰在明,赵铁军在暗。一个管商界,一个管道上,两个人联手,上城就是他们的天下。” 我想了想,说道:“不急,先让他们以为叶轻尘是真心投靠,等他们放松警惕,我们再动手。” 她点点头:“我让白起看好清迈那边,另外,苏婉情的银行,我们也要小心。” “是的,我担心潘奕辰耍手段,要占有我们的银行。”我像是想到了什么是的说道:“对了,我最近还要去上京,见一次楚瑶,毕竟答应帮她做掉潘奕博了。” “好,不过你要小心。” “放心了,我也是五段的高手了。” 374富贵险中求! 我从娱乐城的工地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我今天加班看施工进度,主体结构建到第六层,比原计划快了整整一周。 工人们干劲很足,方明远调来的施工队确实专业,我站在工地门口,看着那片在雨幕中若隐若现的钢架,心里盘算着封顶的日子。 周明把车开过来,我上了车道:“凡哥,回周家?” 我上了车后点了点头道:“嗯。” 我闭着眼睛,脑海里想着清迈的事,叶轻尘已经在潘奕辰的赌场站稳了脚跟,阿坤对他的警惕越来越低,甚至开始让他接触一些核心事务,刘飞和周大伟在清迈那边也进展顺利,白起暗中盯着阿坤,就等时机成熟。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这是回周家的近路,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暗,巷子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周明经常走这条路,从来没出过事。 车子刚进巷子,前方突然亮起刺眼的大灯,几辆黑色的面包车横在路中间,堵住了去路,周明猛踩刹车,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我猛地睁开眼,身体前倾,手按在座椅上稳住自己。 “凡哥,有埋伏!”周明的声音很紧张说道。 我看向后视镜,后面也有车堵住了退路,至少五六辆面包车,从巷子两头包抄过来,把我们的车死死卡在中间。车门打开,几十个人从车上涌下来,他们穿着各色衣服,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棒球棍,还有几个人端着弩。雨水打在那些武器上,闪着冷光。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肌肉鼓鼓囊囊的,他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身后的人跟着他。 赵铁军。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雨丝飘在脸上,凉凉的。周明也下了车,站在我身边,他手里握着匕首,他在等我下命令! 赵铁军走到我面前,站定,他把烟头弹在地上,用脚碾灭,抬起头看着我:“陈凡,没想到吧?” 我看着他,问道:“赵铁军,你想干什么?” 他笑了道:“想干什么?你上次在庆功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我靠在车门上:“那你想怎么样?” 他从身后抽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道:“想怎么样?想让你跪下,叫我一声爷,然后,滚出上城。” 身后的人跟着起哄,钢管敲在地上,发出当当当的响声。 我看着那些人,数了数,至少六十个。比上次在工地砸场子的人还多,看来赵铁军这次是倾巢出动了,他以为人多就能赢,他错了。 “赵铁军,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得意道:“你怕了?” 我摇摇头道:“不是怕,我是提醒你,你的人,不够我打。” 他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慢慢变成了愤怒。 “陈凡,你他妈也太狂了!六十多个人,不够你打?你以为你是神仙?” 我笑了到:“我不是神仙,但打你这些人,我一个人够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他举起钢管,指向我:“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 六十多个人冲了上来,钢管、砍刀、棒球棍,脚步声、喊杀声、混在一起,像一场小型的战争。 周明举起匕首,我按住他的手道:“不用你。” 他愣住了道:“凡哥你一个人能行吗?” 我看着那些冲过来的人道:“我一个人足够了,正好我还想看看我的实力。” 我迎着最前面的人冲上去,五段的速度全开,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我的第一拳砸在领头那人的胸口,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四五个人,钢管脱手飞上半空,然后重重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个人举着砍刀劈过来,我侧身躲过,抓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骨头断了,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夺过砍刀,反手一挥,刀刃划过旁边一个人的肩膀,鲜血飞溅,在雨水中迅速扩散。 五段对普通人,完全是碾压,我的每一次出拳,都有人倒下,我的每一次踢腿,都有人飞出。 那些钢管打在我身上,像挠痒痒,砍刀劈过来,我一掌震断,那些人的攻击,根本碰不到我的要害。而我的每一击,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巷子里惨叫声不断,雨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周明站在车边,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出手,他知道,我不需要他。 不到十分钟,地上躺了四十多个人,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有的蜷缩着身子,哀嚎声此起彼伏。剩下的十几个人不敢再上,只是远远地围着,他们看着我,像看一个怪物。 赵铁军站在最后面,脸色惨白,他的烟早就掉了,钢管也掉在地上,他忘了捡。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神里有恐惧,有不可置信,也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我走到他面前,像看着条狗一样看着他问:“你还要打吗?” 他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面包车上道:“你……你不是人……” 我看着他:“我是人,但比你强。” 他咽了口唾沫道:“陈凡,你……你别得意,潘少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了道:“潘奕辰?他现在自顾不暇,还有空管你?”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赵铁军,你回去告诉潘奕辰。上城,是我的。他想玩,我陪他玩,但他要是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铁军,你的人,今天只是打残。下次,就是打死。” 我上了车。周明发动车子,从那些横七竖八的面包车缝隙中穿过去,驶出巷子。后视镜里,赵铁军还站在那里,他的人躺了一地,在雨水中挣扎。 车子驶入主路,雨还在下。周明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凡哥,你没事吧?” 我检查了一下身上,衣服破了几个口子,但皮肤上只有几道红印,五段的体质,不是普通人能伤到的。 “我没事。” 他松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 赵铁军他太天真了,我是五段古武者,是连龙七都打不倒的人。他那些手下,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 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周叶青。 “陈凡,听说赵铁军埋伏你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她的担心。 我笑了:“你的消息真快。” “你没事吧?” “没事,他的人全让我打残了。” “你受伤了吗?” “皮外伤,不碍事。” 她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回来吧,我在家等你。” 我点点头:“好!”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周叶青的别墅门口停下。我下了车,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亮着灯,周叶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进来,她放下酒杯,站起身。 “陈凡。”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我回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看到我衣服上的破口和血迹,眼眶红了,关心的问我:“你真的没事?” 我摇摇头道:“没事,那些血,是别人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脸上的红印,问我:“疼吗?” 我握住她的手道:“不疼。”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你吓死我了……”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 “今天的事情,我猜想是潘奕辰让赵铁军来的,潘奕辰应该是在报复我,当上商会会长这件事,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是,我竟然一个人干番了他们六十多个人!” “叶青,你没看到,赵铁军当时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哈哈,五段实力,真是爽快,这一仗,痛快!” 我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在周叶青的面前炫耀着我的战绩。 “直到了,热水好了,你去洗一洗!” 周叶青推着我进入淋浴室。 我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窗前。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问我:“睡不着?” 我点点头道:“在想事情。” 她看着我道:“想什么?” “我在想清迈的事,叶轻尘那边,该动手了。” 她沉默了片刻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看着她的眼睛:“他那边准备好了,我们就动手。” “现在叶轻尘刚到清迈,这个时候动手,有点着急,不如在等等看,等时机成熟,我们一举拿下港口和码头。” 周叶青算是给我一个提醒道:“陈凡,欲速则不达,尤其是对付潘奕辰,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千万不要着急出手。”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一把搂过周叶青,将她抱进了怀里,我温柔的说道:“一切就等我从上京回来再说。” “估计你从上京回来,就要对潘奕博动手了。” “不……我不会回来。” “什么?!”周叶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道:“你要在上京做掉潘奕博?那可是潘家的地盘啊!” “我要富贵险中求!” 375陪两位美女逛街! 上京。 初冬的第一场小雪,我和司徒宇还有司徒晴在顾清影家小聚。 司徒晴和顾清影两个人相谈正欢,有说有笑。 顾清影站在窗前,嘴角一直挂着笑,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衫,配着一条深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安静。 司徒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 这段时间她的公司渐渐走上正轨,建材厂的订单稳定,物流公司的新车跑得欢,贸易公司也谈成了几笔新生意,她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里也有了光彩。 司徒宇坐在司徒晴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他的伤早就好了,气色比在上城时好了很多。顾清影的母亲炖的汤很补,把他养得脸都圆了一圈。 “嫂子,你过来坐。”司徒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清影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道:“怎么了?” 司徒晴放下茶杯,眼睛亮亮的说道:“我跟你说说我哥小时候的事,可有意思了。” 顾清影瞥了一眼司徒宇,笑着说道:“好啊,我正好奇呢!” 司徒宇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你别乱说啊,毁坏我的形象。” 司徒晴瞪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是胡说八道?” 司徒宇无奈地摇摇头,继续看手机。 司徒晴凑近顾清影,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司徒宇听到:“嫂子,你知道我哥小时候最怕什么吗?” 顾清影摇摇头。 “怕打针。”司徒晴笑了:“每次打预防针,他都躲到床底下,怎么叫都不出来,我妈没办法,只好让医生来家里,把他从床底下拖出来。” 顾清影看向司徒宇,眼神里有笑意:“真的?” 司徒宇的脸微微红了:“别听她瞎说。” 司徒晴不理他,继续说:“还有一次,他发烧了,我妈带他去医院,他一看到护士拿着针,转身就跑,跑出医院,跑过两条街,我妈追都追不上,最后还是路过的邻居把他拦住的。” 顾清影笑出了声,调侃道:“司徒宇,你小时候这么怕打针?” 司徒宇放下手机,看着她们道:“我那时候才五岁,五岁的小孩,谁不怕打针?” 司徒晴笑了:“我才不怕,我小时候打针,从来不哭。” 司徒宇看着她:“你是不哭,可你咬人,护士的胳膊被你咬得青一块紫一块。” 顾清影笑得更大声了:“真的?” 司徒晴脸红了:“哥!你说这个干什么?” 司徒宇笑了道:“是你先说的。” 顾清影看着他们兄妹俩,心里忽然很暖,这种互相揭短、互相调侃的亲情,是她从小没有的。她是独生女,父亲忙,母亲温柔但话不多,家里总是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有些孤单。 司徒晴又开口了道:“嫂子,你知道我哥第一次做饭是什么时候吗?” 顾清影摇摇头。 “我十岁那年,爸妈都不在家,我饿了,我哥说哥给你做饭,他煮了一锅面条,面条煮糊了,成了一锅面糊,他还放了很多盐,咸得没法吃。”司徒晴笑了:“但他自己把那锅面糊全吃了,然后给我煮了一包方便面。” 顾清影看着司徒宇,眼神里有温柔道:“你对你妹妹真好。” 司徒宇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她是我妹。” 司徒晴握住顾清影的手说:“嫂子,我哥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很软,他对你好,就会一直好,你别看他平时不爱说话,他心里都有数。” 顾清影点点头:“我知道。” 司徒宇看着她们,忽然笑了:“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司徒晴和顾清影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女人的事,你别管。” 司徒宇摇摇头,继续看手机。但他嘴角的笑,一直没有消失。 雪停了,顾清影站起身,走到窗边。 “晴儿,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司徒晴眼睛亮了:“好啊!我好久没逛街了。” 顾清影转过身,看着司徒宇道:“阿宇,你也去。” 司徒宇抬起头:“我也去?你们逛街,我去干什么?” 顾清影笑了道:“你负责拎包,怎么你不愿意啊!” 司徒宇看向司徒晴,司徒晴点点头道:“对,你负责拎包。” 司徒宇又看向我,我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坐在角落里喝茶,看着他们聊天。我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司徒晴讲的那些小时候的事,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司徒宇,那是一个会怕打针、会煮糊面条、会护着妹妹的普通男孩。 顾清影也看向我吩咐道:“陈凡,你也去。” 我放下茶杯不解道:“我也去?我也负责拎包?” 她笑了道:“不,你和司徒宇,负责被改造。” 我愣了一下:“被改造?” 司徒晴接过话道:“对,你们俩的穿衣风格,太土了。我和嫂子要给你们好好改造一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确实没什么花样。 司徒宇也是,深色的休闲外套,深色的裤子,深色的鞋子。 司徒宇看着我,苦笑了一下道:“认命吧。” 我也笑了道:“认命。” 第二天一早,顾清影换了一身衣服,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配着一条红色的围巾,司徒晴坐在副驾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服,头发披散,脸上化着淡妆。 我和司徒宇坐在后座。车子驶向市中心,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嫂子,先去哪儿?”司徒晴问。 顾清影想了想道:“先去国贸,那边有几家男装店不错。” 车子在国贸商城门口停下,这是上京最高端的购物中心,里面全是国际大牌,平时我很少来这种地方,不是因为买不起,是因为没时间,也没兴趣。但今天,显然逃不掉了。 顾清影和司徒晴走在前面,我和司徒宇跟在后面,像两个保镖,她们在一家男装店门口停下,橱窗里挂着几件剪裁精良的大衣,深灰色、藏青色、驼色,每一件都很高级。 “进去看看。”顾清影推开门。 店员迎上来,笑容满面道:“女士,欢迎光临,需要看什么?” 顾清影指着我和司徒宇道:“给他们挑几件衣服,最适合他们的。” 店员上下打量着我们,眼神里有专业的审视。 “这两位先生,身材都很好,一位偏瘦,一位偏壮。我推荐他们穿这个。” 她走到衣架前,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在我身上比了比道:“这件,长度刚好,颜色也衬肤色。” 司徒晴走过来,看了看道:“不错,陈凡,你试试。” 我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换好出来,站在镜子前。 深灰色的大衣,剪裁得体,肩膀线条流畅,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我以前穿黑色,显得太冷硬。这件深灰色,多了几分温度,但又不失稳重。 顾清影点点头道:“好看,晴儿,你觉得呢?” 司徒晴围着我转了一圈:“好看,陈凡,你以后别总穿黑色了,显得像黑社会。” 我笑了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司徒晴瞪了我一眼:“你是好人,全世界最好的好人。” 司徒宇在旁边笑了道:“你们俩别腻歪了,给我也挑一件。” 店员给他挑了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他穿上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藏青色衬得他皮肤更白,肩膀更宽。顾清影看着他,眼神里有光。 “好看。”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真。 司徒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顾清影:“你喜欢?” 她点点头道:“喜欢。” 司徒宇笑了道“”“那就这件。” 司徒晴在旁边看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嫂子,你眼光真好。” 顾清影脸红了道:“不是我眼光好,是他底子好。” 我们又逛了几家店,顾清影和司徒晴给我们挑了好几件衣服,大衣、西装、衬衫、裤子,还有几双鞋。她们挑得很认真,每一件都要我们试,每一件都要仔细看,我和司徒宇像两个模特,在试衣间和镜子之间来回跑。 中午的时候,我们找了一家餐厅吃饭。顾清影点了一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 司徒宇看着那些菜,笑这说:“陈凡,你面子大。清影平时可不会点这么多。” 顾清影瞪了他一眼道“”“你吃不吃?不吃我撤了。” 司徒宇连忙拿起筷子道:“吃。当然吃。” 司徒晴在旁边笑:“嫂子,你治我哥,有一套。” 顾清影笑着说:“他欠治。” 吃完饭,我们又逛了一会儿,顾清影和司徒晴在一家女装店前停下,回头看着我们。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看看。” 我和司徒宇站在门口,像两个门神,司徒宇靠在墙上。 “陈凡。” “嗯。” “谢谢你。” 我转过头看着他:“谢什么?”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谢谢你救了晴儿,谢谢你帮了她那么多,谢谢你,也谢谢你介绍清影给我。” 我打断他道:“司徒宇,你说这些干什么?” 他低下头,笑了:“没什么,我就是想说。” 女装店的门开了,顾清影和司徒晴走出来。她们手里提着几个袋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走吧,下一家。”顾清影说。 司徒宇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我来拎。” 顾清影看着他:“好。” 司徒晴也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道:“陈凡,你也拎着。” 我接过袋子道:“好。” 我们四个人,走在路上,顾清影挽着司徒宇的胳膊,司徒晴走在我旁边。 “陈凡。”司徒晴忽然叫我。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我也是。” 夕阳西斜,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我们站在商场门口,顾清影靠在司徒宇肩上,司徒晴站在我身边。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像一幅画。 “走吧,回家。”顾清影说。 “好。”司徒宇点点头。 我们上了车,车子驶向顾清影的家。 司徒晴靠在我的肩膀上,她说:“陈凡我们以后经常这样逛街好不好?” “好……” 376和楚瑶达成协议! 上京,楚家。 我站在楚瑶别墅的窗前,看着外面那些被雪压弯的树枝,心里想着潘奕博的事。 楚瑶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香袅袅地升起来。 “潘奕博这个人,你见过么?”我转过身,看着她。 她摇摇头道:“几乎没见过,他很少露面,潘家的事,基本都是潘奕辰在处理,潘奕博更像一个影子,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我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潘奕博的能力很强?”我问道。 她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雪道:“潘家这几年一直在扩张,地产、金融、科技,能插手的领域都插手了,上京的格局本来是三足鼎立,潘家、楚家、顾家,如果潘家吞掉楚家,剩下的顾家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候,上京就是潘家的天下。” 我看着她问到:“所以你是为了家族?” 她点点头道:“也是为了自己,楚家如果倒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了解潘奕博吗?他的习惯,他的行踪,他的弱点?” “我知道他每周三都会去城西的一家茶馆喝,一个人,不带任何保镖,那个茶馆很隐蔽,是他多年的习惯。” 我眉头一皱:“一个人?不带任何保镖?” 她点点头:“对,所以我才觉得有机会。”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楚瑶,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看着我:“什么问题?” 我看着她的眼睛,盯着她问:“潘奕博这个人,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什么?潘家那么多仇家,为什么没人能杀他?潘雨辰走到哪里都带着保镖,可潘奕博为什么没有?” 她愣了一下:“你是说?” “有没有可能,不是没人去刺杀他,而是去刺杀他的人,都死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道:“你是说他身边有隐藏的高手?”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潘家养了那么多古武者,都是五段高手,四段更是不计其数,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这些人,不会只用来保护潘奕辰,潘奕博才是潘家的核心,他的安保,只会比潘奕辰更强。” 楚瑶沉默了,这个消息对于自己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那就等于做掉潘奕博更加的困难了。 “陈凡,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道:“我太急了,差点犯了大错。” 我转过身,看着她安慰道:“不是你急,是潘奕博太会藏了,他把所有人都推到前面,自己躲在后面,潘奕辰当靶子,他当影子,所有人都盯着潘奕辰,没人注意到他。”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我看着窗外的雪,想了想道:“你先摸清他的底,他身边有多少古武者,都是什么段位,有什么习惯,有什么弱点,这些都不知道,不能动手。” 她点点头道:“我让人去查。” “不。”我摇摇头:“不能让任何人去查,潘奕博能活到现在,说明他的情报网很强,你的人一动,他马上就会知道。” 她看着我道:“那怎么查?” 我想了想说:“用外人,不在上京的人,从外地调人过来,查完就走,不留痕迹。” 她的眼睛亮了道:“你有这样的人?” 我点点头:“有。但需要时间。” 她轻轻笑了:“我等得起。” 楚瑶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空气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 “陈凡,我承认,今天我要高看你一眼了,你确实心思缜密,”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我走到她身边:“就因为我的提议?” 她转过头看着我道:“没错,你能窥一斑而见全豹,一个小小的保安,你就能看到潘家的布局,你这种人,真的蛮可怕的!” 我笑了:“出来混社会,一点想不到都不行,我是怕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怕死?” 我点点头:“怕,因为我要做爸爸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道:“那你这次,想清楚了吗?” 我看着窗外的雪道:“我还没有,所以不能动。” 她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做好计划,再去行动。” 我从楚瑶那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雪,心里想着潘奕博。这个人,比潘奕辰危险得多。 潘奕辰是明枪,看得见,防得住。潘奕博是暗箭,看不见,防不住,他躲在暗处,操纵一切,让所有人都以为潘奕辰才是主角,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是周叶青。 “陈凡,谈完事情了?” 我上了车道:“谈完了。” “她说什么?” 我发动汽车,道:“她想动潘奕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问我:“那你怎么说。” “我觉得潘奕博比潘奕辰更可怕,是那种深不见底的可怕,我告诉楚瑶,先调查清楚再说。” “是,那个人不好动,我在上京的时候听说过他,很神秘,很少露面,但潘家的事,基本都是他在幕后拍板。” “所以不能急,得先摸清他的底。” 周叶青轻轻笑了道:“你总是这么稳。” “不稳不行,因为不稳会死。” 她沉默了片刻道:“那你打算怎么调查潘奕博?” “让叶轻尘查,他在潘奕辰身边,接触不到潘奕博,但可以通过潘奕辰的人,摸到一些线索。” “叶轻尘会不会有危险?” “会,但他知道怎么做。” 周叶青叹了口气道:“你这个人,总是把最危险的事交给别人。” 我笑了道:“不是交给别人,是相信他们。” 挂断电话,车子驶入车流,我遥下车窗,吸了一根烟,边开车边思考,潘奕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楚家这么忌惮,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他一面。 哪怕远远看一眼,我就能分析个大概。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周叶青在房间里等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靠在沙发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 “回来了?”她放下酒杯。 我在她旁边坐下道:“嗯。” 她看着我道:“楚瑶没留你吃饭?” 我摇摇头道:“没心情吃。” 她轻轻笑了道:“被潘奕博的事烦的?” 我靠在沙发上,脱下外套道:“是,这个人,不好对付。” 她靠在我肩上,给我揉揉肩膀到:“那就慢慢来,不急。”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陈凡。” “嗯。” “你说,潘奕博为什么要藏起来?” 我想了想,道:“因为他聪明,他知道,站在前面的人,死得快,躲在后面的人,才能活得久。”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那你呢?你是站在前面的人,还是躲在后面的人?” 我看着她道:“我是站在前面的人。” 她愣了一下道:“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我要保护的人,都在前面。”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 “陈凡,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傻。” “傻就傻吧。” 那天晚上,我给叶轻尘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潘奕博。小心。” 很快,回复来了。 “明白。”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顾家。 顾清影的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炖汤的香气飘过来,馋人,顾清影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我进来,放下书。 “陈凡?你怎么来了?”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来看看司徒宇。” 她笑了道:“他在楼上,跟晴儿打电话,你坐一会儿,他马上下来。” 我点点头,她给我倒了一杯茶。 “陈凡,你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大事?”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好奇。 我端起茶杯,笑着说:“算是吧。”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笑了:“小心点。” 司徒宇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气色很好。看到我,他走过来。 “陈凡,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道:“找你商量点事。” 他在我对面坐下道:“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潘奕博。”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潘奕辰的哥哥?” 我点点头:“对。” 他沉默了片刻:“这个人,我听说过,很神秘。我在上城的时候,潘家的人偶尔会提起他,但都不肯多说。” “所以需要你帮忙。” 他看着我道:“帮什么?” “你在上京这段时间,有没有接触过潘家的人?有没有听到过关于潘奕博的消息?” 他想了想道:“有一次,顾家的一个生意伙伴喝多了,提了一句,说潘奕博这个人,看起来无害,其实比潘奕辰狠一百倍,得罪潘奕辰,可能只是丢生意。得罪潘奕博,可能会丢命。”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还有呢?” 他摇摇头:“就这些,那个人说完就后悔了,再也不肯多说。”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样。 潘奕博的保密工作,做得真严,连顾家的生意伙伴都不敢多说。 顾清影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道:“陈凡,你想动潘奕博?” 我微微一笑,没有回话。 她放下书道:“潘奕博这个人,我爸也提过,他说,上京最危险的人,不是潘奕辰,是潘奕博,因为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这种人,最可怕。” 我点点头道:“所以需要更多信息。” 她想了想道:“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爸。他认识潘家的人,也许能打听到一些。” 我看着她笑着问:“不怕你爸担心?” 她轻轻笑了道:“不让他知道是帮你就行了。” 司徒宇握住她的手:“清影,谢谢你。” 她摇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从顾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门口,司徒宇跟出来,站在我身边。 “陈凡,你真的要动潘奕博?” 我看着远处:“不是我要动。是他要动我。” 他沉默了片刻:“有需要,随时叫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你不怕?” “怕,但更怕你一个人扛,我们是一家人!” 我也笑了道:“好。” 回到酒店,周叶青正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 “顾家那边有消息了?” 我摇摇头,然后抽了一口烟:“没有,但顾清影答应帮忙问她爸。” “顾家的消息网很广,如果顾老爷子愿意帮忙,应该能查到一些东西。” 我在她旁边坐下:“你那边呢?周家在上京的人,有没有查到什么?” 她放下文件:“我查到了一点,潘奕博身边,确实有古武者,但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段位。他的安保很严密,周家的人根本接近不了。” 我靠在沙发上道:“所以还是得靠叶轻尘。” “你相信他能查到?” 我点点头道:“相信。” 377背叛者! 叶轻尘在潘奕辰的赌场里待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每天巡视场子,盯着荷官的发牌手法,揪出几个不老实的赌客,偶尔在VIP包间里露一手,赢几把,输几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阿坤现在把所有的业务都给他交管。 但叶轻尘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来。潘奕辰这个人,多疑。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从陈凡那边过来的人。 这天晚上,赌场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他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很,扫过大厅的每一张赌桌,像在寻找什么。 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古武者。 阿坤看到这个人,脸色微微变了他快步迎上去,弯腰低头:“周先生,您来了,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周先生?叶轻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上城姓周的大人物,能和潘奕辰搭上线的,屈指可数,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周建华! 周叶青的堂叔,在庆功宴上主动和陈凡套近乎的那个人。阿坤说他是上城的大老板,果然不简单。 周建华点点头,跟着阿坤上了二楼。 叶轻尘站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慢慢洗着。他的目光没有跟着周建华,而是盯着自己手里的牌。 但他把周建华身边那两个古武者的气息,牢牢记在心里,四段,两个,周建华这个人,不简单。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周建华从楼上下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紧皱,像在思考什么,阿坤跟在他身后,满脸堆笑,但眼神里有紧张。 周建华走到门口,忽然停住,目光扫过大厅,落在叶轻尘身上。 “那个人是谁?”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阿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叶轻尘,新来的,管技术。” 周建华看着叶轻尘,看了几秒:“叶轻尘?陈凡的人?” 阿坤连忙解释道:“以前是,现在跟潘少了,他被陈凡赶出来了,走投无路,来投靠潘少,潘少看他有本事,收下了。” 周建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叶轻尘,叶轻尘低着头,继续洗牌,像没注意到这边的目光,但他的后背,已经微微渗出了汗,他知道,这个周建华,比阿坤难对付得多。 “让他过来。”周建华说。 阿坤愣了一下,然后朝叶轻尘招手喊到:“轻尘,过来。” 叶轻尘放下扑克牌,走过去,站在周建华面前,他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弯着腰:“周先生。” 周建华上下打量着他:“你在陈凡那边干了多久?” “半年。” “为什么离开?” 叶轻尘沉默了片刻:“因为叶小雨,陈凡为了救她付出了代价。他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让我去赌场抽老千还债,我不肯,他就打我,把我赶出来了。” 周建华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你恨他?” 叶轻尘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恨。” 周建华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有意思,叶轻尘,你好好干,潘少不会亏待你。”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叶轻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阿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周先生就是随便问问。” 叶轻尘点点头:“我知道。” 阿坤走了,叶轻尘回到角落,继续洗牌,他的手很稳,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波澜,周建华,周叶青的堂叔,和潘奕辰有来往,这个消息,得尽快传给陈凡。 凌晨两点,赌场打烊。叶轻尘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锁好。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的院子。 发现没有人,他拿出那部备用手机,给陈凡发了一条消息。 “周建华与潘奕辰有来往,今晚在赌场VIP包间密谈,内容不详。他身边有两个四段古武者。” “收到,继续潜伏,注意周建华,此人危险。” 叶轻尘删掉消息,关掉手机,重新藏好,周建华,这个人他听说过。周家的旁支,一直想插手周家的核心业务。 在庆功宴上,他主动和陈凡套近乎,说叶青选的人,错不了。 原来,他早就和潘奕辰有来往,这个人,两面三刀,比潘奕辰更难对付。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眉头紧锁。 周建华和潘奕辰有来往,这件事,周叶青知道吗?我拿着手机,走出书房,周叶青在客厅里,和柳媚笙一起看电视,看到我出来,她抬起头。 “怎么了?” 我在她旁边坐下:“叶轻尘来消息了,周建华,你的堂叔,和潘奕辰有来往。”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周建华?你确定?” 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完消息,沉默了片刻。 “这个人,我从小就不喜欢。”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底下的冷意:“平时他总是笑眯眯的,说话客客气气,但我总觉得他不实在我爸说,他是周家的人,要给他面子,所以我一直忍着。” 我看着她:“现在不用忍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你想怎么做?” 我想了想:“先不管他,看他下面的动作,等叶轻尘的消息,如果消息证实周建华对周家不利,我们就快速的除掉他!绝对不能留后患!” 她点点头:“好。” 柳媚笙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周建华和潘奕辰来往,是想干什么?” 周叶青看着她:“应该是想借潘奕辰的势力,插手周家的核心业务,我爸身体不好,公司的事基本是我在管,他作为周家的老人,心里不服。” 柳媚笙皱起眉头:“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娱乐城的工地,主体结构已经建到第八层,工人们正在浇筑混凝土,方明远戴着安全帽,站在脚手架旁边,和工程师讨论着什么,看到我,他走过来。 “陈会长,进度不错,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就能封顶。” 我点点头:“方总辛苦了。” “不辛苦,能参与这个项目,是我的荣幸。” 我看着那片逐渐升高的建筑群,心里忽然很感慨。再过几个月,这里就是上城最大的娱乐城。赌场、酒店、商场、演艺中心,一应俱全。林薇儿会在这里开演唱会,司徒晴的建材厂会供应材料,物流公司会运送货物,贸易公司会引进品牌。这里,会成为我反击潘奕辰的桥头堡。 “方总。”我转过头看着他。 “嗯?” “周建华这个人,你了解吗?”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周建华?周叶青的堂叔?” “对。” “这个人,不简单,他在上城经营多年,人脉很广,表面上对谁都客客气气,背地里手段很辣,我听说,他曾经为了抢一块地皮,把一个竞争对手逼得跳了楼。” 我眉头一皱:“跳楼?” 他点点头道:“对,那个人破产了,走投无路,从二十层楼上跳下来,周建华事后还去吊唁,哭得比谁都伤心,但圈里人都知道,就是他干的。” 周建华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难对付更坏。 一个能把人逼到跳楼、还能若无其事去吊唁的人,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这种人,没有底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会长,你问这个干什么?”方明远看着我。 我看着远处:“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小心点,这个人,不好惹。” 回到周家,已经是上午九点,周叶青在书房里等我,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 “叶轻尘又发消息了?” 我走过去点了点头说到:“周建华今晚还要去赌场,这次,是去见潘奕辰。” 周叶青接着说:“周建华,潘奕辰,两个人要见面,这是机会,如果能知道他们谈什么,就能掌握周建华的把柄,也是一个将周建华赶出周家的机会。” “叶轻尘能听到他们说话吗?”周叶青看着我询问。 我摇摇头道:“VIP包间的隔音很好,他进不去,我让他想办法,在包间里装窃听器。” 周叶青看着我:“太危险了。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会有危险。” 我打断她:“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机会,周建华这个人,如果不早点解决,后患无穷。” “好,那让叶轻尘试试。” 我点点头看着周叶青,她坐在那里,眉头微皱,像在思考什么。 “叶青。” 她抬起头:“嗯?”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我温柔的走过去,向她询问,她这个人一向都是沉着冷静,当她沉默不说话的时候,那就是在想事情的时候。 “也不算是担心把,我就是在想周建华这个人,他想背后使什么刀子!”周叶青握了握我的手,说道:“其实不管他用什么阴谋,他能和潘家的人联系,那这个人就必须要除掉了。” “那就等今晚清迈那边的消息,他们玩的什么阴谋诡计!” 378偷听录音! 清迈,潘奕辰的赌场。 叶轻尘在赌场里等了许久,才等到机会。 阿坤有个习惯,每周四晚上都会去城东的一家洗浴中心泡澡、喝酒、找女人,这是他雷打不动的规律,赌场里的人都知道,叶轻尘摸清了这个规律,决定在今晚动手。 今天,他提前去了赌场,场子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赌客散落在各张赌桌旁,荷官们百无聊赖地洗着牌,保安站在门口打哈欠。 叶轻尘巡视了一圈,确认阿坤不在,又看了看二楼VIP包间的方向,楼梯口站着两个保安,是潘奕辰的人,不是阿坤的手下,这两个人不好对付,但叶轻尘早有准备。 他回到一楼大厅,走到吧台后面,打开自己的工具箱。里面除了扑克牌、骰子、筹码,还有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一个微型窃听器,这是我在临行前特意给他的,没想到哦啊真的派上用场。 这枚微型窃听器只有米粒那么大,叶轻尘把它藏在指甲缝里,又拿了一副新扑克,走上二楼。 “叶哥。”两个保安看到他,点了点头,叶轻尘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他们早就认识他了。 “阿坤哥让我来检查一下VIP包间的监控设备。”叶轻尘晃了晃手里的扑克,表情自然说道:“前两天有个客人说包间里有摄像头,怀疑我们出千,潘少让检查一下,免得闹出纠纷。”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让开了路。叶轻尘推开门,走进VIP包间。 包间不大,一张赌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油画,角落里有一台空气净化器。叶轻尘关上门,迅速扫视了一圈。他先走到赌桌旁,假装检查桌面的感应器,然后走到墙边,假装看那幅油画,他的手指在画框背面轻轻一按,那粒微型窃听器就粘在了画框的木槽里。 叶轻尘放的位置很隐蔽,不拆开画框根本发现不了,他又走到空气净化器旁边,假装清理滤网,在机器内部也粘了一粒,两个窃听器,互为备份。 做完这一切,他打开门,走了出来。 “没问题。设备都是好的。” 保安点点头,没有多问,叶轻尘走下楼,心脏还在砰砰跳,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当天晚上十一点,赌场打烊,叶轻尘回到房间,关上门,打开那部备用手机,窃听器已经激活,正在录制,他戴上耳机,调好频率,里面传来沙沙的底噪,没有别的声音。包间里没有人。 凌晨一点,耳机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两个人的。 “周总,请坐。”是潘奕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潘少客气了。”周建华的声音,带着笑,但那种笑让人不舒服。 叶轻尘屏住呼吸,把音量调到最大。 潘奕辰说:“周总,上次谈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潘少,周家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周叶青现在掌权,陈凡又在背后撑腰,不好办。” “不好办?周总在上城经营这么多年,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 周建华的声音冷了一些:“潘少,话不能这么说,周叶青虽然年轻,但不是省油的灯,她背后有周老爷子,有白起,还有陈凡,我要动她,得一步一步来。” “那您打算怎么一步一步来?” 周建华的声音压低了:“周老爷子身体不好,这是突破口,如果他出了事,周家群龙无首,周叶青一个女人,撑不了多久。” 叶轻尘的心猛地一沉,周老爷子,周叶青的爷爷,他们想对他下手? 潘奕辰问:“您有计划?” 周建华说:“周老爷子每天下午都会在院子里散步,身边只有两个保镖,他的人,我能调开。到时候,只要有人动手做掉就可以。” “不行,不能在上城动手,老爷子如果在上城出事,所有人都会怀疑你,得在外面。” “那您的意思是?” 潘奕辰说:“周老爷子每年秋天都会去清迈度假,今年也不例外,他下个月要去清迈,住一个星期,清迈那边,是我的地盘,在那里动手,神不知鬼不觉。” “可陈凡在清迈也有人,刘飞、周大伟。” 潘奕辰笑了:“他们算什么东西,陈凡在清迈的那些人,不值一提,阿坤会处理。” 叶轻尘握紧手机,他们要对周老爷子动手,在清迈。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给陈凡。 潘奕辰继续说:“周老爷子的事办妥之后,周家就是您的,到时候,您要什么,我给您什么。” 周建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贪婪:“那陈凡呢?他怎么办?” 潘奕辰冷笑:“陈凡?他自己都顾不过来。赵铁军虽然被他打残了,但赵铁军背后还有人,上城道上的人,不会放过他,再加上娱乐城的事,他得罪了那么多人,迟早会出事。” 周建华说:“还有司徒晴,她那边怎么处理?” 潘奕辰说:“司徒晴不急,她签了对赌协议,那些公司撑不了多久,等她赔不起钱,自然就得滚出司徒家。” 周建华笑了:“潘少,您这盘棋,下得真大。” 潘奕辰也笑了:“不是棋大,是敌人太多,陈凡得罪的人,不止我一个。” 叶轻尘听到这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继续听着,但后面的话,大多是两个人聊生意、聊女人、聊上城的八卦,没有再透露更多的阴谋。 凌晨两点,周建华走了,潘奕辰也走了,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窃听器沙沙的底噪。 叶轻尘关掉录音,把音频文件压缩加密,通过备用手机发给了我,然后他删掉手机里的所有记录,把它藏回枕头底下,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还是很快,周老爷子,他们要在清迈动手,这是大事,天大的事。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凌晨两点半,我被手机震动惊醒,拿起来一看,是叶轻尘发来的加密文件。我坐起身,周叶青也醒了。 “怎么了?”她揉了揉眼睛。 “叶轻尘发来的,窃听器录到了东西。” 她的睡意瞬间消失,我们披上衣服,走到书房,我打开电脑,把音频文件导入,周叶青坐在我旁边,脸色凝重。 我点开播放。 潘奕辰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周总,上次谈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建华的声音紧随其后:“潘少,周家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们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当听到周老爷子身体不好,这是突破口的时候,周叶青的手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臂。 音频播放完毕,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周叶青坐在那里,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微微颤抖,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叶青。” 她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陈凡,他们要对爷爷动手。” 我看着她:“我知道。我不会让他们得逞。” 她靠在我肩上,声音很轻:“爷爷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如果他出事,我于心不安。” “不会出事的,有我在,不可能让周建华得逞。” “陈凡,我们现在必须要主动出击,不能被动挨打”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那种平静是硬撑出来的。 我想了想:“第一,通知白起,让他派人暗中保护老爷子,第二,让清迈那边的人加强戒备,第三,将计就计。” 她抬起头,看着我:“将计就计?” 我看着她的眼睛:“对,让周建华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计划,等他在清迈动手的时候,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她愣了一下:“你是说,让爷爷去清迈?” 我点点头:“对,但暗中派人保护,周建华和潘奕辰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其实每一步都在我们眼皮底下,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我们人赃并获。” “那爷爷会不会有危险?” 我握住她的手:“不会。白起会贴身保护他,阿坤不是白起的对手。”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陈凡,你确定?” 我点点头:“确定。” 她靠回我肩上:“好。我相信你。” 第二天一早,周叶青给周老爷子打了电话。,没有提周建华的事,只是说想他了,让他来上城住几天。周老爷子在电话那头笑了,说好,明天就到。 挂断电话,周叶青看着我:“爷爷明天到。” 我点点头:“白起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他会贴身保护老爷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陈凡,你说,周建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周家的人,爷爷对他不薄。” 我想了想:“因为贪婪。有些人,永远不知足。” “除掉周建华,他是周家的叛徒!”周叶青眼神冰冷道。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娱乐城的工地,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工人们正在做外立面装修。方明远戴着安全帽,站在楼下,看着那片建筑群,脸上带着笑。 “陈会长,下个月就能完工。”他看到我,走过来。 我看着那片建筑群开口道:“方总,有件事想请教你。” 他看着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周建华这个人,你有没有和他做过生意?”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做过,我和他闹得不太愉快。” 我等着他说下去。 “几年前,我和他一起竞标一块地皮,他输了,但后来那块地皮出了事,说是规划有问题,我赔了一大笔钱。我怀疑是他搞的鬼,但没有证据。” 我看着他:“从那以后,你和他还有来往吗?” 他摇摇头:“没有了。能躲就躲。” “方总,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站出来指证他,你愿意吗?” “陈会长,你是要动他?”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帮你。” 从工地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片天空,心里想着周建华。这个人,两面三刀,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人都要害,但他忘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报应。 手机响了。是叶轻尘。 “陈哥,周建华明天要去赌场。潘奕辰也要去。” “知道了。继续监听。” “明白。” 挂断电话,我上了车,周明发动车子。 “凡哥,去哪儿?” “回周家。” 379夺回家主! “潘奕辰现在在情面,现在正是我们夺回上城司徒家的好机会,因为潘奕辰的保镖都跟着过去了。” “没有了那些古武者,咱们在上城的胜算就会大一些。” 周叶青听完我的计划,沉默了很久后,问我:“你确定现在就要动手?” “千画一个人在上城,她独木难支,等潘奕辰回来再动手,那就难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司徒晴那边呢?她准备好了吗?” 我一脸自信的说道:“她已经把几家子公司的账目整理好了。千画给的那些赔钱买卖,建材厂已经开始盈利,物流公司的新车跑得不错,贸易公司也谈成了几笔新订单,只要能把司徒家的家主之位夺回来,她有能力撑住。” 周叶青放下咖啡杯道:“那千画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千画不是问题,她帮潘奕辰,是因为欠他的人情,现在人情还了,她不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只要我们把司徒晴扶上位,千画会退让。” “你这么确定?” “我不确定,但我想赌一把。” “你总是赌。” “我喜欢刺激和危险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在清迈的白起。 “白大哥,帮我找几个人。” “需要多少人?” “两个古武者,五段,不能是周家的人,不能留下痕迹,有么?” “有。” “谁?” “冷锋和冷刃兄弟俩,他们是散修,五段巅峰,以前欠我一个人情,该还了。” “信得过吗?” “信得过,他们只听我的,办完事就走,不会多问。” “我先给他们五百万,事成之后,再加五百万。” “不用我说了,他们欠我人情。” “人情是人情,钱是钱,不能让人白干。” “好。” 清迈,深夜。 阿坤坐在二楼的VIP包间里,面前摆着一瓶威士忌,杯子已经空了一半。他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另一只手拿着牌,眼睛眯成一条缝。 今晚他的手气不错,赢了十几万,心情很好。 “叶轻尘!”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开了,叶轻尘走进来:“坤哥,什么事?” 阿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坐,陪我玩两把。” 叶轻尘在他对面坐下,荷官发牌,叶轻尘不看牌,只是看着阿坤。 “坤哥,今晚场子里来了几个生面孔,要不要让人盯着?” 阿坤摆摆手:“生面孔才好,生面孔的钱好赚。” 他翻开牌,是一对8,不错,他笑了,把一堆筹码推到中间。 叶轻尘翻开牌,是一对9,他赢了。 阿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手气不错。” 叶轻尘收起筹码:“运气好。” “叶轻尘,你说,潘少这次拉拢周建华,能成事吗?” 叶轻尘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表情:“潘少的事,我不敢问。” 阿坤笑了:“你倒是谨慎,周家那个老头子,快不行了,等他死了,周家就是潘少的囊中物,到时候,上城就是潘少的天下。” 叶轻尘低下头:“坤哥英明。” 阿坤摆摆手:“不是我英明,是潘少英明,跟着他,咱们都有肉吃。”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一阵骚动,不是赌客赢钱的欢呼,而是尖叫和哭喊,还有桌子被掀翻的巨响。 阿坤猛地站起来,酒洒了一身:“怎么回事?” 叶轻尘走到窗前往下看,一楼大厅里,两个黑衣人正在砸场子。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保安冲上去,还没碰到人就被打飞,荷官们四散奔逃,赌客们尖叫着往门口挤,那两个人像两把尖刀,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阿坤的脸色白了:“古武者,五段巅峰?” 阿坤转身想跑,但门已经被踹开了,一个黑衣人站在门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他看着阿坤,像看一只待宰的鸡。 “你就是阿坤?”他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阿坤后退一步,撞在墙上:“你……你们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走进去。阿坤抓起桌上的酒瓶砸过去,黑衣人偏头躲过,酒瓶砸在墙上,碎成无数片。下一秒,黑衣人的拳头已经砸在阿坤的腹部,阿坤闷哼一声,弯下腰,嘴里涌出一口血。 黑衣人的膝盖撞在他脸上,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另一个黑衣人走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坤:“别打死,留口气。” 第一个黑衣人蹲下身,抓住阿坤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阿坤的脸已经肿了,鼻子塌了,嘴角裂开,血糊了一脸,他的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阿坤从没有害怕过,可是这次他害怕至极,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五段巅峰,打自己这个五段初始者,还是很轻松的。 “回去告诉潘奕辰。”黑衣人一字一顿:“清迈不是他的地盘。” 他松开手,阿坤的头砸在地上。 楼下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是引擎的轰鸣,越来越远。 赌场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倒了,筹码撒了一地。几个保安躺在地上呻吟,荷官们躲在角落里发抖。叶轻尘站在二楼走廊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很平静。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冷锋和冷刃,白起找来的两个五段高手,任务就是打残阿坤,但不能打死,打残了,阿坤就会更加依赖潘奕辰,而潘奕辰会更加信任叶轻尘,这是苦肉计的延续。 他走回包间,蹲在阿坤身边:“坤哥,你没事吧?” 阿坤睁开眼睛,看到他,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感激。 “叶轻尘……你……你没跑?” 叶轻尘摇摇头:“我跑了,谁救你?” 他扶起阿坤,让他靠在墙上。阿坤的肋骨断了几根,左臂也折了,疼得直冒冷汗。 但他还活着,叶轻尘从包里拿出急救包,给他简单包扎。 “你……你以前是医生?”阿坤咬着牙问。 叶轻尘摇摇头:“不是。在清迈混的时候,经常受伤,自己学的。” 阿坤看着他,眼神里的警惕又少了几分:“叶轻尘,今天谢谢你。” 叶轻尘没有抬头:“应该的,你是坤哥,我是你小弟。” “从今天起,你不是小弟。你是兄弟。” 叶轻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坤哥,别说话,省点力气。” 救护车来了,阿坤被抬走,他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阿坤重伤,已送医院,第一步完成。” “第二步,等。” 叶轻尘删掉消息,收起手机,他转身走回赌场,开始指挥保安清理现场,他在等我下一步消息。 上城,晚上。 我看着叶轻尘发来的消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阿坤重伤,赌场被砸,潘奕辰在清迈肯定欺诈了,这是我夺回司徒家家主的最好时机。 周叶青坐在我旁边,看着电脑屏幕:“下一步怎么办?” “让司徒晴准备,明天,召开司徒家家族会议。” “千画会同意吗?” “千画那边,我去谈。” “你去谈?她现在是潘奕辰的人,你去见她,不怕她告诉潘奕辰?” “她不会,因为她也想摆脱潘奕辰。” 第二天上午,我去见了千画。 地点是她选的,在上城的一家咖啡馆。很安静,没什么人。 我在她对面坐下。 “千画,好久不见。” 她看着我:“陈凡,你找我什么事?” “司徒家的家主之位,你该还给司徒晴了。”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这是潘奕辰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我看着她的眼睛:“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 她愣住了:“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道:“你不想当潘奕辰的傀儡,你帮潘奕辰抢司徒家的家主,是因为欠他的人情,现在人情还了,该退出了。” “陈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反问我:“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只能逼宫了!潘奕辰带走了所有的古武者,我本身就是五段巅峰,你觉得现在的司徒家,或者你,谁能拦得住我?” “千画,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潘奕辰这个人,没有真心,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有用,如果你没用了,他就不要你了。” “那你呢?你对人就有真心?” 我笑了:“至少我不会让帮我的人吃亏,千画,你可以看看,跟着我的兄弟和女人,他们现在过的都很好。” “陈凡,你这自信的样子,真让我讨厌啊!” 我看着她:“那你答不答应?”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答应,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她放下咖啡杯道:“我要离开上城,去国外,在这里潘奕辰不会放过我,我不能留在这里。” 我点点头:“可以。我来安排。” 她看着我:“你不怕我骗你?” “你不会。” “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因为你没有骗我的理由。” 她轻轻笑了:“好,我帮你,我不需要你的报酬,但你陈凡,欠我一个人情。” “好!” 我知道,人情债比钱还难还。 下午,司徒晴召开了司徒家家族会议。 地点还是那座老宅,还是那个正厅。 三叔公坐在主位旁边,司徒家的旁支、远亲,还有那些依附司徒家的外姓人,都来了,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 司徒晴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长发盘起,站在正厅。 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神坚定,千画坐在旁边,脸上没有表情。 三叔公开口:“司徒晴,你今天召集大家来,有什么事?” 司徒晴扫视了一圈,声音清晰而有力。 “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我要重新竞选司徒家的家主。” 正厅里一片哗然,司徒雷第一个站起来道:“你凭什么?你签了对赌协议,那些公司还没盈利,你没资格!” 司徒晴看着他,不卑不亢道:“建材厂已经盈利了。物流公司的新车已经到位,下个月就能扭亏为盈,贸易公司的新订单已经签约,这些,都有文件为证。” 她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桌,。司徒雷拿起文件,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其他人也凑过来看,议论声渐渐小了。 三叔公看着那些文件,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些公司确实在好转。” 司徒雷不甘心:“那又怎样?千画才是家主。她没同意,你不能竞选!” 千画站起来,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扫视了一圈,声音平静道:“我同意。” 正厅里面瞬间安静,司徒雷瞪大眼睛。 “千画,你!” 千画打断他道:“司徒家的家主,本来就应该是司徒晴的,我只是临时替她看管,现在她有能力了,我该还给她了。” 司徒雷的脸涨得通红,但说不出话。 千画的话,滴水不漏,她不是被迫让位,是主动让贤,谁也说不出什么。 三叔公看着千画,又看着司徒晴道:“那按照规矩,投票吧。” 司徒晴摇摇头道:“不用投票,千画姐姐已经把家主之位还给我了,我接受。” 她走到主位前,坐下。 千画站在旁边,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千画轻轻笑了。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但鼓掌的人,已经够多了,司徒雷铁青着脸,转身走了,其他人陆续离开。 正厅里只剩下司徒晴、千画、三叔公,还有我。 三叔公看着司徒晴,眼眶微微红了:“晴儿,你长大了。” 司徒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三叔公,这些年,谢谢您。” 三叔公摇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司徒晴站在正厅,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千画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司徒晴,对不起。” 司徒晴转过头看着她:“千画姐姐,不用对不起,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千画低下头道:“我帮潘奕辰做了很多坏事。抢你的家主,打压你的公司,还有……” “都过去了,以后,你好好生活……” 千画抬起头,看着她惊讶道:“你不恨我?” 司徒晴摇摇头道:“不恨,因为陈凡说过,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犯错之后怎么做。” 千画看向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我没有说话。 千画走了,她要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司徒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街角。 “陈凡。” “嗯。” “你说,千画会过得好吗?” 我想了想道:“会的,她是聪明人。” “那我呢?我能当好家主吗?” “能。” 她笑了:“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因为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司徒晴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过不了多久,潘奕辰就会知道司徒家族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安排一下,防止他的人反扑。 我拿出电话,打给了白起。 “白大哥,我这边完事了,清迈那边你可以行动了。” “好。” 380陈凡,我能抱抱你么? 凌晨,我开着车,亲自去送千画。 “陈凡,我没想到你回来亲自送我。” “几点的飞机?”我在电话里问。 “凌晨一点。”她的声音很轻。 “嗯,速度挺快的,路上安全吗?”我接着问。 “你的手下保护的很周到,我目前没看到潘奕辰的人。” “那就好。” 千画没有任何的反抗,就交出了司徒家家族的位置,就看这一点,我就必须要保证千画的安全,所以我亲自送她来机场。 这个女人,帮过我,也帮过潘奕辰,她像是游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影子,现在她要去另一个地方,开始另一种生活,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谁也不知道。 千画忽然开口:“陈凡,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离开上城。” 我握着方向盘淡淡笑道:“那你以为什么方式?” 她轻轻笑了道:“我以为我会一直待在潘奕辰身边,当他的工具,当他的影子,当他的随便什么东西。”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道:“或者,死在他手里。” 千画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平静,就好像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现在你自由了。”我说:“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你自己了。” 她摇摇头道:“自由?也许吧,但自由是有代价的,潘奕辰不会放过我,他知道是我帮你拿回了司徒家的家主之位,他会派人找我,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十年。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我。” 我沉默了片刻道:“到时候,你来找我。” 她笑了一声,带着一丝的自嘲说道:“找你?你在上城,我在国外,你帮得了我?” 我看着外面的雨,肯定道:“帮得了。” 千画听了我的话,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道:“陈凡,你这个人真是给人希望,你知道这样很讨厌吗?” “为什么?” “因为希望这种东西,最折磨人。” 我没有说话,车子继续向前,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轻微的声响,千画没有在说话,就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她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个女人对我来说依旧神秘。 二十分钟后,我们到了机场。 我把车停在出发层,然后帮她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箱子不大,她来上城的时候,也只带了这么多东西,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还是一个人,她接过行李箱,看着我。 “陈凡,谢谢你。” 我摇摇头道:“不用谢,应该的。”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陈凡,我能抱抱你吗?” “能啊!” 我张开双臂,她放下行李箱,向我走过来,然后轻轻的抱住我。 她的身体很凉,很瘦,靠在我怀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这个拥抱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好了,我走了。”她拉起行李箱,向出发大厅走去。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走了几步,她停住,然后转过来看着我。 “陈凡。” “嗯。” “期待下一次见面。” “好。”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开了两个世界。 我站在门外,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人群里,夜风吹过来,带着雨丝的凉意。 我转身,上了车,没几分钟我的手机亮了,是千画发来的消息。 “我登机了,你保重。” 我回复:“保重。” 车子驶出机场,雨还在下,我靠在椅背上,一边开车一边抽烟,千画走了,潘奕辰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清迈,深夜。 潘奕辰坐在别墅的客厅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从下午开始,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像有人在他头顶上炸开了一连串的鞭炮。 第一个消息是陈凡夺回了司徒家,他把家主之位还给了司徒晴,司徒晴重新掌权,那些原本投靠千画的旁支纷纷倒戈,连三叔公都公开表示支持司徒晴。 第二个消息是赌场被砸了,阿坤重伤,躺在医院里,肋骨断了几根,左臂骨折,脸上缝了十几针,赌场里一片狼藉,损失惨重,保安跑了三分之一,荷官也走了好几个。场子停了,客人散了,几天之内根本恢复不了。 第三个消息是千画走了,她连夜离开了上城,去向不明,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连潘奕辰的人都查不到。 第四个消息是司徒晴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宣布司徒家重新整合,建材厂、物流公司、贸易公司全部扭亏为盈。 她站在镜头前,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长发盘起,不卑不亢,侃侃而谈。她说:“司徒家不会倒下,因为司徒家的人,不会认输。” 这段视频在朋友圈里疯传,潘奕辰看了,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 “陈凡!”他一拳砸在桌上,红木桌面裂开一道缝。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手下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看他。 潘奕辰停下来,盯着那个手下怒吼道:“给我备车!我要去机场!” 手下犹豫了一下道:“潘少,现在去机场?天太晚了,而且……” 潘奕辰打断他道:“我说去机场!你听不懂吗?” 手下连忙点头道:“是是是,我马上去安排。” 潘奕辰拿起外套,快步走出别墅,夜风吹过来,带着热带特有的湿热,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上了车,车队驶向机场,三辆车,前后护卫,中间是他坐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司机开得很快,引擎在夜色中轰鸣。 潘奕辰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像他此刻的心跳,上城的事,他必须马上回去处理。司徒晴复位,千画出走,赌场被砸,这些事背后都是陈凡在操纵,自己不能让他得逞,必须赶回去,把局面扳回来。 车子开进了一条偏僻的公路,这是去机场的必经之路,两边是茂密的橡胶林,黑黢黢的,像两堵高墙。 这条路上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有限的路,潘奕辰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那种感觉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就在这时,前方的夜空中划过一道亮光。 不是流星,不是闪电,那是一道橘红色的光,拖着长长的尾巴,从橡胶林深处射出来,直直地飞向车队。 潘奕辰的眼睛瞬间睁大,他的嘴巴张开,想喊什么,但声音还没出口! 轰! 火箭弹击中了最前面那辆护卫车,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的树木都震得东倒西歪。 那辆车被炸得翻了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变成一团燃烧的铁疙瘩,碎片四溅,打在后面几辆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潘奕辰的身体猛地前倾,头撞在前座的椅背上,撞得眼前一阵发黑。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亮光又出现了。 轰! 这次击中的是最后一辆护卫车,同样的火光,同样的巨响,同样的碎片四溅,两辆车被炸毁了,堵住了前后的路。 潘奕辰的车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引擎盖被碎片划出几道深痕,挡风玻璃也裂了,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潘少!快下车!”司机喊道,推开车门,拉着潘奕辰往外跑。 潘奕辰跌跌撞撞地下了车,被司机拖着往路边的橡胶林里跑,他的西装被树枝划破了,脸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他顾不上疼,身后,那辆迈巴赫被第三发火箭弹击中,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热浪扑面而来。 潘奕辰趴在树林里,大口喘着气,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看着公路上那几团燃烧的火焰,看着那些被炸毁的车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人要杀他,到底是谁! 刘飞蹲在橡胶林深处,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公路上的火光,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和夜色融为一体,身后站着几个同样打扮的人,都是他在清迈收的小弟,跟着他干过几次,信得过。 “飞哥,任务完成。”旁边一个年轻人低声说。 刘飞放下望远镜道:“确认目标安全?” 年轻人点点头道:“潘奕辰跑了,没受伤。他身边的人死了几个,伤了几个。” 刘飞沉默了片刻,陈凡交代过,不能杀潘奕辰。杀了他,潘家会疯狂报复,到时候局面更难控制,要打疼他,但不能打死,要让他知道,清迈不是他的地盘。 “撤。”刘飞收起望远镜。 几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橡胶林里,像一群幽灵。公路上,火光还在燃烧,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潘奕辰坐在地上,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他的手下围在他身边,有人给他包扎脸上的伤口,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援,有人持枪警戒。 “潘少,您没事吧?”一个手下蹲在他面前,脸色发白。 潘奕辰摇摇头,没有说话,他的眼神空洞,像失去了焦距。他看着那些燃烧的车辆,看着那些被炸死的保镖的尸体,心里翻涌着愤怒、恐惧、还有一丝他从未有过的感觉那就是无力。 他潘奕辰,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么狼狈。可现在,在清迈,在这个他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地方,他被人像狗一样打。 “查。”他的声音沙哑道:“给我查,到底是谁干的。” 手下点点头:“是。” 半个小时后,救援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潘奕辰被扶上车,车子驶向清迈市区的医院。 陈凡,是你把! 潘奕辰双手紧握,他的眼中满是怒火!除了你陈凡,谁还敢动我!还特么用火箭炮轰我! 妈的!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去! 陈凡,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你错了,等我回上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站在窗前,在等清迈那边的消息。 忽然我的手机亮了,是刘飞发来的消息。 “凡哥,任务完成,潘奕辰没受伤,但他的车队废了。他回不了上城,至少这两天回不来。” 我收起手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潘奕辰,你在清迈好好待着吧,上城的事,我来处理。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问我:“刘飞得手了?” 我点点头笑道:“潘奕辰的车队被炸了。他回不来。” “他会不会从别的地方调人?” 我想了想道:“应该不会,现在清迈是他的地盘,他觉得安全,现在他的地盘出事了,他首先要查是谁干的,然后加强戒备,一时半会儿顾不上上城。” 她看着我:“那上城这边,我们怎么办?” “趁着潘奕辰没有回来的时候,我要抓紧时间清理一些人,排除异己。” “你拟定好名单了吗?” “当然。” “都有谁?” “和我作对的,和你作对的,都会被铲除!” “你还真是雷霆手段啊!” “当然了,人不狠站不稳,我现在对他们仁慈,等到潘奕辰回来,他们会像疯狗一样疯狂的来咬我,我可不想下场凄凉。” 381清除异己! 清晨七点,我站在周叶青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这些人的名字,都是我亲手写的。 我看了很久,每一个名字都是潘奕辰的狗腿子,扎根在上城。 这名单里有司徒雷父子,有上城商会的几个副会长,还有赵铁军。他们平时人模狗样,背地里替潘奕辰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司徒雷在家族会议上带头反对司徒晴,那几个副会长在商会选举时把票投给了千画,赵铁军更不用说,带着六十多个人在路上埋伏我。 周明站在我面前,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腰板挺得笔直,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跟着我很久了,从清迈到上城,从枪林弹雨到商场暗战,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我把名单递给他:“今天之内,把这些人赶出上城。” 他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问我:“凡哥,如果他们不走呢?” 我看着他说道:“那就下黑手!” 他点点头,把名单收进口袋道:“明白了。” “周明,这次的事,绝对不能留下痕迹,你要做的干净漂亮。” “凡哥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他转身走了,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走廊里站着几个黑衣人,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好手。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们上车,车子驶出院子,消失在街角,我知道,今天上城不会平静。 司徒雷住在城东的一栋独栋别墅里,欧式风格,院子里种着几棵法国梧桐,叶子已经开始黄了。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人从家里赶出去。 周明到的时候,司徒雷正在吃早饭,餐桌上摆着牛奶、面包、煎蛋,还有一份报纸。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有些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听到门铃声,他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牛奶杯,让保姆去开门。 门开了,周明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他们站在客厅里,像几尊雕像,一动不动。 司徒雷看到周明,脸色微微变了:“周明?你来干什么?” 周明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放在餐桌上。 “司徒雷,陈哥说了,今天之内,你和你儿子,离开上城。” 司徒雷愣住了,他看着那张名单,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脸涨得通红。 “凭什么?上城是我的家,我凭什么离开?” 周明看着他,眼神平静:“凭陈哥让你离开。” 司徒雷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凡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赶我走?我在上城住了几十年,他一个外来户就想骑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周明打断他呵斥道:“司徒雷,陈哥让我来,是给你机会,你走了,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走,就别怪我们了!” 司徒雷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道:“我不走,你回去告诉陈凡,我司徒雷不是吓大的。” 周明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希望你一会儿也能这么有种!” 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上前,一人抓住司徒雷一条胳膊,司徒雷挣扎着,但挣不开那些铁钳一样的手。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要报警!” 话没说完,黑衣人一拳砸在他腹部,他闷哼一声,弯下腰,嘴里涌出一口酸水。 黑衣人又一拳砸在他脸上,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 周明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道:“司徒雷,你走不走?” 司徒雷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我……我走……” 周明站起身道:“天黑之前,带上你儿子滚出上城!” 周明看着地上的司徒雷,警告道:“司徒雷,你别耍花样,如果你不听话,那就不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司徒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陈凡,你狠。 “出发,去下一站!”周明挥了挥手。 “是,明哥!”黑衣人点了点头附和。 上城商会的几个副会长,住在城西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他们平时人模狗样,在商会里指手画脚,在酒桌上称兄道弟,背地里却替潘奕辰拉票、打压异己,周明到的时候,他们正在一家茶馆里喝茶,商量着怎么应对司徒晴复位后的局面。 砰! 周明踹开门!直接走了进来。 副会长们抬起头,看到周明,脸色都变了,他们当然认识周明,陈凡身边的人,周叶青的心腹,在上城也是有名号的。 “周明?你来干什么?”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 周明走到他们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放在桌上。 “几位,陈哥说了,今天之内,你们要离开上城。” 茶馆里安静了片刻,几个副会长对视一眼,有人低下头,有人脸色铁青,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第一个跳起来。 “凭什么?我们是商会的副会长,是大家选出来的,陈凡凭什么赶我们走?” 周明看着他冷冷道:“凭他是会长,凭你们在选举的时候,把票投给了千画,凭你们背后替潘奕辰做事。” 那个胖子的脸涨得通道:“你血口喷人!我们没有!” 周明打断他道:“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上午九点,天黑之前,离开上城,否则别怪我下手狠!”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几个副会长沉默了片刻。一个瘦高个站起来,推了推眼镜。 “周明,我们走可以,但我们要见陈凡,当面说清楚。” 周明摇摇头:“陈哥不见你们。”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道:“那我们就不走。” “你确定?” 瘦高个点点头:“确定。” 周明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上前,抓住瘦高个的胳膊。他挣扎着,但挣不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商会的副会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话没说完,黑衣人直接将这个瘦高个踹到在地上,然后拳打脚踢,把他的眼镜都打碎了,鲜血直流!、 黑衣人打了五分钟后,周明蹲在他面前:“还跟我犟嘴吗?” 瘦高个抬起头,鼻血流了一脸求饶道:“不敢,不敢了……” 周明站起身,看着其他人质问道:“还有谁不想走?” 没有人说话,那几个副会长低着头,不敢看他。 周明收起名单道:“天黑之前,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对了,你们在上城的生意,陈哥会接手,该交的交,该让的让,别玩阴谋诡计,否则我弄死你们!” 这些人都是做买卖的,哪见过周明这种狠人,尤其是说要弄死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真的相信了,因为他们知道龙三爷的结局! 他们不想和龙三爷一样,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毕竟钱和命比,还是命更重要,他们可不想有钱赚,没命花! 周明走出来,他刚抽出一根烟,黑衣人就递过来打火机。 呼! 周明抽了一口烟,然后拿出那张名单,名单上已经沾上了血。 “还有几个人?”周明问。 “明哥,还有最后一个人,赵铁军!” 赵铁军?! 呵! 周明冷笑了一声到:“这个人可是潘奕辰的大狗腿子,上次在巷子里偷袭陈哥,让陈哥给打残了!” “哈哈!陈哥确实牛逼,听说陈哥五段古武者了?” “哎!”周明摆了摆手到:“五段巅峰了!” “牛逼!” 几个人抽完烟,继续去清理赵铁军! 他住在城西的一栋独栋别墅里,院子很大,有游泳池,有花园,还有几棵银杏树,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从一个小混混混成了上城道上的大哥。他以为他能一直住下去,他错了。 赵铁军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坐在躺椅上,旁边放着一壶茶,手里拿着一根雪茄。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那是上次在路上埋伏陈凡时被打伤的,那一次,他带了六十多个人,以为能拿下陈凡,结果他的人全被打残了,他自己也被周明踹了几脚,断了两根肋骨。 咚咚! 赵铁军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他睁开眼睛,看到周明, 他想站起来,但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明……你来干什么?” 周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铁军,陈哥说了,让你离开上城。” 赵铁军愣住了,他看着周明,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愤怒。 “离开上城?凭什么?我在上城几十年,凭什么让我离开?” 周明看着他:“凭你带着六十多个人在路上埋伏陈哥。凭你是潘奕辰的人,凭你该死。” 赵铁军猛地站起来,不顾肋骨的疼痛。 “陈凡他一个外来户,凭什么在上城指手画脚?我赵铁军在上城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周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赵铁军继续说:“你回去告诉陈凡,我赵铁军是上城道上的大哥,他想赶我走,没门!” 周明点了点头:“好。”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赵铁军的脸色变了:“你……你想干什么?” 周明没有回答,他上前一步,一刀刺进赵铁军的腹部。赵铁军惨叫一声,捂住肚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弯下腰,踉跄着后退,撞在躺椅上,摔倒在地。 周明蹲在他面前骂道:“赵铁军,陈哥给过你机会,上次在路上,他没有杀你,这次,你没有机会了。” 赵铁军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你……你不能杀我……潘少不会放过你的……” 周明拔出匕首,又刺了一刀,赵铁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嘴里涌出一口血,他瞪大眼睛,看着周明,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明站起身,擦了擦匕首上的血。 “拖走,扔到河里,别让人发现。” 两个黑衣人上前,抬起赵铁军的尸体,向院子外面走去,血滴了一路,在阳光下触目惊心。 周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滩血,心里很平静。 赵铁军该死,他带着六十多个人埋伏陈凡,如果不是陈凡够强,那天死的就是陈凡。这种人,留着是祸害。 傍晚的时候,周明回到周叶青的别墅,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我抬起头。 “办完了?”我问道。 他点点头道:“司徒雷父子走了,那几个副会长也走了,赵铁军他不走,我只能……” 他没有说完,但我懂。 “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扔到河里,没人会发现。” 我靠在椅背上道:“辛苦了。” 他摇摇头道:“不辛苦。应该的。” 我看着他道:“周明,从今天起,上城没有潘奕辰的人了。” 他点点头:“是。” 潘奕辰,你的人,我都清了,你回来的时候,上城已经不是你的天下了。 周叶青走进来,对我说道:“陈凡,你太狠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狠吗?” 她点点头:“狠,就该狠。” “那就好。” “赵铁军死了,潘奕辰会更愤怒。”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准备。” “准备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准备迎接他回来。” 那天晚上,周明带着人,把赵铁军的别墅翻了个底朝天,他们找到了赵铁军这些年的账本、合同、录音,还有他和潘奕辰来往的证据。 这些东西,以后都有用的着的地方,周明把那些证据整理好,送到我面前。 我翻看着那些文件,越看越心惊。 赵铁军这些年,替潘奕辰做了不少事,收债、绑人、杀人,无恶不作。 潘奕辰在明,他在暗,两个人联手,上城有不少人都栽在他们手里。 “周明,这些东西,收好。” 他点点头:“明白。” 我把文件递给他:“还有,派人盯着潘奕辰。他什么时候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382霹雳清醒! 赶走潘奕辰的那些狗腿子后,我马上召开了上城商会的紧急会议,地点还是在国际会议中心。 但今天的气氛和上次选举时完全不同,上次是剑拔弩张,这次气势是一边倒,潘奕辰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那些墙头草,早就转了风向。 我站在主席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方明远坐在第一排,穿着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司徒晴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长发盘起,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周叶青坐在另一边,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秦悦也来了,她坐在后排,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风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会议大厅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在等待我开口。 “各位。”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今天召集大家来,有几件事要宣布。” 台下没有人说话,我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圈。 “第一件事,司徒雷父子已经退出上城商会,他们连夜离开了上城,以后不会再回来了。”我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道:“还有几位副会长,也退会了,他们选择了跟潘奕辰走,我不拦,但我要说清楚,走了,就别想在回来。”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那些曾经和司徒雷走得近的人,脸色不太好看,但更多的人,是庆幸自己没有站错队。 “第二件事。”我拿起一份文件接着说道:“我要重新提名上城商会副会长,名单如下:提名方明远为上城商会副会长。” 方明远站起来,向大家点了点头,掌声响起,很热烈。他是上城商界的老人,人脉广,口碑好,大家都服气。 “提名司徒晴为上城商会副会长。” 司徒晴站起来,她有些紧张,但背挺得很直。掌声又响起来,比刚才还热烈,她的事大家都知道,从被赶出司徒家到重新夺回家主之位,从签下对赌协议到让那些赔钱的公司扭亏为盈,她用了不到两个月,这个女孩,值得尊重。 “提名周叶青为上城商会名誉会长。” 周叶青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她看着台下,轻轻点了点头。掌声再次响起。她是周家的大小姐,是上城商界的传奇,没有人不服。 “提名秦悦为上城商会理事。” 秦悦站起来,火红色的风衣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感激,掌声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 我放下文件,看着台下道:“第三件事,重新分配工作事项。” 我拿出一张地图,挂在身后的白板上,地图上标注着上城的各个区域,用不同颜色的笔划分出了几块。 “城东的商业区,以后由方明远负责,城西的物流园区,由司徒晴负责,城南的批发市场,由秦悦负责,城北的港口码头,由周叶青负责。”我指着地图上的每一个区域道:“以后上城的生意,大家各管一摊,有钱一起赚,有事一起扛。” 台下又有人开始交头接耳,那些之前跟着潘奕辰的人,心里明白,他们的地盘被分了,但他们不敢说,因为他们已经没有资格说了。 我收起地图,看着台下道:“最后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大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从今天起,上城商会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的声音,跟着我,有肉吃,跟着潘奕辰死得快!” 台下安静了片刻,然后,方明远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司徒晴站起来鼓掌。 周叶青站起来鼓掌。 秦悦站起来鼓掌。 接着,更多的人站起来鼓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大厅。 我站在主席台上,看着那些鼓掌的人,心里很平静,从今天起,上城是我的了。 会议结束后,人们陆续离开,方明远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道:“陈会长,以后上城商会,就靠你了。” 我点点头道:“方总,以后你多费心。” 他笑了道:“应该的。” 司徒晴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陈凡,谢谢你。” 我看着她道:“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秦悦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陈凡,你今天真帅。” 我看着她说:“你今天也很漂亮。” 她笑了道:“那当然。” 周叶青走过来,她没有说话,可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等到大家都渐渐散去,她才小声的对我说:“陈凡,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向周明招了招手。 周明马上点了点头,然后心领神会的出去了。 随后,周明带着人出发了。 我给他的任务,是清理潘奕辰在上城养的打手。 这些人分散在上城的各个角落,有的在酒吧看场子,有的在夜总会收保护费,有的在地下赌场放高利贷,他们平时作威作福,欺负老百姓,替潘奕辰干了不少坏事。 第一站,是城东的一家酒吧。 这家酒吧是潘奕辰的一个据点,平时有十几个打手在这里看场子,他们收保护费,卖假酒,还强迫客人消费,附近的人敢怒不敢言,因为背后是潘奕辰。 周明到的时候,酒吧还没开门,他带着人从后门进去,穿过厨房,来到大厅,十几个打手正在打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谁是管事的?”周明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打手们抬起头,看到周明和他身后的人,脸色都变了,一个光头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你他妈谁啊?” 周明看着他道:“周明,陈凡的人。” 光头的脸色变了,他当然听说过周明,是陈凡的心腹,下手狠辣,赵铁军就是他处理掉的。 “你想干什么?”光头的声音有些发抖。 周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单道:“陈哥说了,让你们滚出上城!今天就得滚!” 光头愣住了,他看了看身后的人,又看了看周明。 “如果我们不走呢?” 周明看着他:“那就别走了。” 光头咬了咬牙:“兄弟们,上!” 十几个打手冲了上来,钢管、砍刀、棒球棍,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周明没有退。 他迎着最前面的人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胸口,那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桌子,啤酒瓶碎了一地。 周明夺过一根钢管,反手一挥,砸在旁边一个人的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那个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他身后的人跟着动手。不到五分钟,十几个打手全躺在了地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被打晕过去。光头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周明蹲在他面前:“滚还是不滚?” 光头拼命点头道:“走……我走……” 周明站起身道:“现在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那些打手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逃出了酒吧。 第二站,是城西的一家夜总会,这家夜总会在上城很有名,装修豪华,小姐漂亮,但背后是潘奕辰的人在控制。 周明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夜总会还没营业,门半开着,他带着人走进去,大厅里灯光昏暗,几个保安坐在角落里抽烟。看到周明,他们站起来。 “你们是谁?还没营业,晚上再来。” 周明没有理他,继续往里走,保安拦住他不悦道:“我说了,还没营业!” 保安话没说完,周明一拳砸在他脸上,他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其他保安想跑,被周明的人拦住,一顿拳打脚踢,全部放倒。 周明走到二楼,推开一间包间的门,里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他是这家夜总会的实际控制人,叫张彪,是潘奕辰的人。 张彪看到周明,脸色不悦道:“你是谁?” 周明走到他面前:“周明。” 张彪站起来,手伸向腰间:“你是陈凡的人?他算什么东西,还敢来我这里撒野!” 话没说完,周明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他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趴在地上,周明走过去,踩住他的手。 “张彪,滚出上城,你如果不走,我就把你扔河里!” 张彪抬起头,满脸是血。 “哥我走,你别打了!” 周明松开脚道:“带上你的人,给我滚。” 张彪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跑出包间,周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天快黑了,今天的事,差不多了。 第三站,是城北的一个地下赌场。 这个赌场藏在一条小巷子里,外表看起来是一间普通的民房,里面却别有洞天,几张赌桌,几十个赌客,烟雾缭绕,喧嚣嘈杂,潘奕辰的人在这里放高利贷,逼得不少人倾家荡产。 周明带着人冲进去,吓的赌客们四散奔逃,几个看场子的打手冲上来,被周明三拳两脚打趴下,管事的叫马六,是个瘦高个,眼神很精,他看到周明,转身就跑,周明追上去,一脚踹在他后背上,马六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趴在地上。 “马六,滚出上城。” 马六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 “我……我走……” 周明蹲在他面前道:“那些借高利贷的人的借条呢?” 马六指了指角落里的保险柜说:“在里面!” 周明让人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些借条,一把火烧了。 周明站起身威胁到:“马六赶紧滚,今天只是烧借条,再不滚,下次,烧的就是你。” 马六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周明转身,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周明带着人跑了十几个地方,酒吧、夜总会、赌场、洗浴中心,凡是潘奕辰的据点,全部清理了一遍,打手们被打残,管事们被赶走,那些被逼迫的人得到了解脱。 上城的夜晚,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我站在周叶青的书房里,手机亮了,是周明发来的消息。 “凡哥,全部清理完毕,潘奕辰在上城的打手,一个不剩。” 我收起手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你昨天经历了潘奕辰商业上的伙伴,今天就清理了他的打手,你把他在上城的左右手打给砍断了。” 周叶青坐在我身旁,眼睛里流露出赞赏,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我知道,我成长起来了,在上城,我终于可以护着你周叶青了。 我在也不是刚来上城的那个穷小子了。 “看你得意的样子,潘奕辰应该会后悔,当时软禁你的时候,没对你动手。”周叶青靠在我怀里。 “因为他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我搂着周叶青道:“他的眼里只有利益,他那时候太想要清迈的生意了,现在没想到丢了上城。” 她靠在我肩上:“陈凡,你说,潘奕辰回来的时候,会怎么样?” “他会疯。” “然后呢?” “然后他会疯狂的报复我,只要他疯了,他就会露出破绽,那个时候,我们联合楚家和顾家,在对付潘奕辰。” 噗嗤! 周叶青笑了一下道:“陈凡,你是把潘奕辰算计的明明白白,那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被潘奕辰软禁,是故意唱的苦肉戏?” “聪明!” 我笑着说道:“知我者,还是你周叶青啊,还是你有眼光,当时潘奕辰在上城势力太强,所以我只能避其锋芒,现在他人不在上城,我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而且……” “而且什么?” “我的目标不是潘奕辰,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引出潘奕博来!” “啊?”周叶青看着我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我就不信潘奕博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在清迈被刺杀还无动于衷!” “陈凡。” “嗯?” “你可能还不太了解世家,多一个继承人,不如少一个继承人。” “叶青,你的意思是,潘奕博很可能看着潘奕辰送死?” 周叶青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是潘奕博,你会怎么选择?” 周叶青的话犹如霹雳一样,瞬间让我清醒! 383绑架女人! 早上,清迈。 潘奕辰靠在病床上,他的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有几道结痂的划痕,他的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那是车队被炸时被碎片划伤的。医生说还要再观察几天,但他已经等不了了。 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是上城那边最后一个眼线发来的消息。 “潘少,司徒雷父子已被赶出上城,几个副会长连夜离开,赵铁军死了,您在上城的所有据点都被周明带人扫了。陈凡今天召开商会,提名方明远、司徒晴为副会长,重新划分了上城的地盘,从今天起,上城已经没有我们的人了。” 潘奕辰盯着屏幕,被气的手指在发抖,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通红。 他猛地抬手把手机砸向墙壁,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碎成蜘蛛网,外壳飞溅,零件散落一地,听到响声,护士推门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吓得退了出去。 “陈凡!”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他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鲜血从针眼涌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红色,他拔掉身上的监护仪电极片,那些小小的圆形贴片连着电线,被他一把扯下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几个医生和护士同时冲进来,想按住他,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滚!都给我滚!”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退出了病房。 潘奕辰坐在床边,大口喘着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窗外,阳光刺眼,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什么事?” 潘奕博。 潘奕辰的哥哥,潘家真正的话事人。 “哥,陈凡在上城动手了,我的人全被他赶走了,赵铁军被他杀了,商会的副会长也被他换了。他现在控制了整个上城商会。”潘奕辰的声音急促,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每个字都带着愤怒和不甘。 “哥,你得帮我,你派人来上城,弄死他,只要他死了,一切都能拿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沉默像一把钝刀,他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潘奕博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潘奕辰愣住了:“哥,你说什么?陈凡他已经把我的人赶出上城了!” “我听到了。”潘奕博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陈凡抢了你的地盘,赶了你的人,杀了你的手下,但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潘奕辰握紧电话:“哥,我们是兄弟,潘家的事,不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吗?” 潘奕博的声音依然平静道:“潘家的事,是我的事,你的事,是你的事,你把上城丢了,就得自己拿回来,拿不回来,就别回来了。” 潘奕博说完就挂了电话! 潘奕辰拿着电话,一动不动,他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刺眼,但他没有眨眼,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茫然。 从小到大,他一直活在哥哥的阴影里。 潘奕博比他大五岁,比他聪明,比他冷静,比他能干。潘家的事,从来都是潘奕博说了算,他以为他们是兄弟,是一家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现在,他才知道,在潘奕博眼里,他不过是一颗棋子,有用的时候,给点资源;没用的时候,弃之不顾。 他慢慢放下电话,靠在床头,他的眼前不自觉浮现陈凡那张脸,在庆功宴上,在商会选举时,在周叶青的办公室里,每一次都带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平静。 他恨陈凡,恨他抢走了周叶青,恨他夺走了上城,恨他让自己在潘奕博面前丢了脸,但更恨的,是他自己。恨自己没用,恨自己输了,恨自己连亲哥哥都不愿意帮他。 他睁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他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他翻到通讯录,找到阿坤的名字,拨了过去。 阿坤还在医院里,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折,脸上缝了十几针。 他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有气无力,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潘少?” 潘奕辰的声音冰冷的问道:“阿坤,陈凡在上城的事,你都知道了?” 阿坤沉默了片刻道:“知道了,潘少,我们的人都被赶走了,上城现在是陈凡的天下。” 潘奕辰握紧手机道:“我不在乎上城是谁的,可我要让陈凡付出代价。” 阿坤愣了一下问:“潘少,您想怎么做?” 潘奕辰看着窗外,他的眼睛眯起来,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陈凡在清迈不是还有个女人吗?苏婉情。” 阿坤的声音有些犹豫道:“潘少,苏婉情在清迈的银行里,身边有保镖,而且白起虽然走了,但刘飞和周大伟还在,不好动。” 潘奕辰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狰狞。 “不好动?那就多派点人,阿伟不是在清迈吗?让他去。” 阿坤有些犹豫道:“潘少,阿伟对付普通人还行,苏婉情身边那些人,虽然不是古武者,但都是退伍兵,训练有素,阿伟一个人怕是吃不消。” “那就多派几个。”潘奕辰打断他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之前,我要看到苏婉情站在我面前。” 阿坤还想说什么,潘奕辰已经挂了电话。 陈凡,你抢我的地盘,赶我的人,杀我的手下,那我也让你尝尝,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 下午,阿伟带着人出发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雕像。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都是潘奕辰从清迈各地调来的精锐,他们开着几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向清迈市区。 苏婉情在润发银行处理事务,她生活很有规律,刘飞和周大伟接手了安保工作,他们不是古武者,但都是退伍兵,训练有素,枪法精准。 阿伟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西斜,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他把车停在银行对面的路边,看着那栋白色小楼。 “哥,什么时候动手?”旁边一个手下问。 阿伟看了看时间说:“等天黑,天黑之后,人少,好动手。” 手下点点头,阿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是三段古武者,在普通人眼里是神一样的存在,但他从不轻敌,他见过太多因为轻敌而死的人,不想成为其中之一,陈凡的人,不简单,刘飞和周大伟,在清迈跟着陈凡打过仗,经验丰富,他需要谨慎。 夜幕降临。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在黑暗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阿伟睁开眼,推开车门:“走。” 他带着人穿过街道,向银行走去,润发银行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到他们,警惕起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阿伟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保安伸手拦住他,他的手刚伸出去,龙五一拳砸在他胸口。 保安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整个人立马晕了过去。另一个保安想掏枪,阿伟的手下已经冲上去,一刀刺进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倒下去,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阿伟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厅里灯光通明,柜台后面坐着几个职员,正在快速的整理文件。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后,被吓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职员们四散奔逃,刘飞从二楼跑下来,手里握着一把枪。 刘飞看到阿伟后,他的脸色变了。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阿伟开门见山问道:“苏婉情在哪儿?” 刘飞举枪对准他道:“你找不到她的。” 阿伟笑了道:“找不到?那就打到你说为止。” 他冲上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刘飞扣动扳机,子弹打在阿伟身上,但他没有停,古武者的体质,普通子弹伤不了他。 他一把抓住刘飞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刘飞的手腕断了,枪掉在地上,他一脚踹在刘飞胸口,刘飞飞出去,撞在墙上,摔下来,嘴里涌出一口血。 周大伟从后面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他怒吼着向阿伟劈过去,阿伟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周大伟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倒在碎玻璃里,浑身是血。 阿伟看着他们:“苏婉情在哪儿?” 刘飞趴在地上,抬起头,嘴角流着血。 “你找不到她的!” 阿伟走过去,踩住他的手,阴狠道:“我再问一次,苏婉情在哪儿?” 刘飞咬着牙,不说话,阿伟的脚慢慢用力,刘飞的手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疼得浑身发抖,但始终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 “放开他。” 龙五抬起头。苏婉情站在二楼楼梯口,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装,长发盘起,脸上没有表情。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看着龙五,像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要找的是我,别伤害他们。” 阿伟松开脚,看着她:“苏小姐,潘少请您去一趟。” 苏婉情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很稳,很从容。 她走到阿伟面前,站定。 “走吧。” 阿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他以为她会反抗,会逃跑,会哭喊,但她没有,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苏小姐,你不怕?”阿伟问。 苏婉情轻轻笑了:“怕有什么用?” 阿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见过很多女人,在生死关头,有的哭,有的喊,有的求饶,但像她这样平静的,很少。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带走。” 两个手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苏婉情,她没有挣扎,只是回头看了刘飞一眼。 “告诉陈凡,我没事。” 刘飞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他的眼眶红了,但无能为力。 阿伟带着人走出银行,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消失在街角,刘飞挣扎着爬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正在书房里和周叶青商量下一步的计划,手机响了。是刘飞。 “凡哥,出事了。”他的声音很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慌乱。 我坐直身体:“什么事?” “阿伟来了,他带人砸了银行,抓走了苏婉情,我和周大伟挡不住,他太强了。” 我握紧手机,紧张到:“苏婉情受伤了吗?” “没有,她主动跟他们走的,她说,让您别担心。” 我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养伤,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苏婉情被潘奕辰抓了,他在清迈动不了我,就动我身边的人,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也是最无耻的手段。 周叶青见我神色不对劲,马上关心的问我:“陈凡,发生什么事情了?” “潘奕辰抓了苏婉情。” 她的脸色变了:“在清迈?” 我点点头道:“阿伟动的手,刘飞和周大伟挡不住。” “你打算怎么办?” “去清迈。” “现在?” “是!”我站起身道:“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 “我陪你。” 我摇摇头拒绝道:“你不能去,上城需要你。” “陈凡,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我点点头道:“一定!” “我现在马上给你准备专机。” 周叶青马上打电话给相关的人员。 我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我心里惦记着苏婉情,这个女人,我从来没有好好关心过她,现在因为我的事情,她被潘奕辰给抓走了。 她被抓走了,没有哭,也没有求饶,我知道,苏婉情是在等我去救她。 384我不会给陈凡丢脸! 周叶青的办事效率非常快。 不过是二十几分钟,她就找好了直升飞机,然后她送我去私人机场。 这一次周叶青不同以往,我能感受到她的紧张和甘心,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陈凡,你这次去清迈一定要谨慎在谨慎,我知道你担心婉情,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上城的事情你就处理吧,如果有人闹事,你就让周明去做,下黑手也没关系,到时候都推给我。” 我低着头,在看着手机,反正我赵铁军我都杀了,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吗? 周叶青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在清迈的安危,你一定要答应我,要好好的,别置气,别冲动,别让我担心。” “好。” 我上了私人直升飞机,当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了看停机坪上的周叶青,她的脸色中,写满了担忧。 …… 当天晚上,清迈。 苏婉情被带进潘奕辰病房,已经是凌晨一点。 医院里的走廊灯光照在瓷砖墙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着她,她的手腕被绳子勒得发红,但她的背挺得很直,头昂得很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滚进去!” 黑衣人狠狠推了一把苏婉情,她被推了进去,差点摔坏了个踉跄。 苏婉情站稳后,抬起头,看着周围,这个病房很大,像一间豪华酒店的套房。 落地窗外是清迈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潘奕辰靠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团鬼火。 看到苏婉情,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疯狂,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扭曲的快感。 “苏婉情,终于见到你了。”他的声音沙哑,让人听的很不舒服。 苏婉情站在病房中央,看着他:“潘奕辰,你把我抓来,想干什么?” 潘奕辰靠在枕头上,随意一笑道:“想干什么?想看看陈凡的女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陈凡可真是该死啊,明明已经有了周叶青如此倾国倾城的女人,还要沾花惹草,啧啧,偏偏那你们还一个个的爱他爱的要死,你说你们是不是犯贱。” 苏婉情看着他,眼神平静反问:“那你现在看到了吗?” 潘奕辰盯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身体,又从身体移回脸上,那种目光让苏婉情很不舒服,就像一个探照灯一样,可苏婉情没有退缩,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潘奕辰的打量没有任何的影响。 “看到了。”潘奕辰笑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就是一张脸,一个身子,陈凡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苏婉情也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有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潘奕辰,你抓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你追不到周叶青,就拿我出气?你输给陈凡,就欺负一个女人?” 潘奕辰的笑容僵住了,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你再说一遍?” 苏婉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说,你是个懦夫,你追不到女人,就耍手段,你打不过对手,就抓他的女人,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赢。” “闭嘴!贱货!” 潘奕辰大声怒骂,他盯着苏婉情,眼神里的愤怒越来越浓,浓得像要溢出来。 “苏婉情,你以为你是陈凡的女人,我就不敢动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婉情看着他:“你敢,你什么都敢,但你敢做,就要敢当。” 苏婉情昂首挺胸,丝毫没有畏惧,她自己知道,此时反抗比认怂要好的多,因为她就没有想过活着离开。 自己是陈凡的女人,可绝对不能给陈凡丢脸。 士可杀不可辱! 潘奕辰猛地坐直身体,扯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只是盯着苏婉情,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苏婉情,你以为你嘴硬,我就拿你没办法?”他指了指病房的角落:“看到那根绳子了吗?我可以把你绑起来,吊在窗户外面,让你在清迈的夜风里,晃一整夜。” 苏婉情看了一眼那根绳子,又看着他:“你绑吧。你绑了我,陈凡会来找你,到时候,你绑我多紧,他绑你多紧。” 潘奕辰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拿陈凡吓我?” 苏婉情摇摇头道:“我不是吓你,我是告诉你事实,你抓了我,陈凡不会放过你,你在上城输了,同样在清迈也会输,你这个人,走到哪里,都是输家。” “妈的!” 潘奕辰的拳头攥紧了,他的嘴唇在哆嗦,像有无数句话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苏婉情,你知道陈凡在上城做了什么吗?”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了,平静得可怕道:“他赶走了我所有的人,杀了赵铁军,换了商会的副会长,他现在是上城的老大,风光得很。” 苏婉情看着他:“那又怎样?” 潘奕辰笑了道:“那又怎样?他风光了,你在这里受苦,你觉得值得吗?你为他拼命,他能在乎你吗?他身边有周叶青,有柳媚笙,有秦悦,有夏颜,有司徒晴。你算老几?” 苏婉情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道:“我算老几,不用你管。” 潘奕辰盯着她到:“你就这么贱?心甘情愿当他的小三、小四、小五?” 苏婉情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潘奕辰,你知道你为什么输给陈凡吗?” 潘奕辰愣了一下:“为什么?” 苏婉情轻轻笑了道:“因为你从来不懂,什么叫真心。你以为女人都是冲着钱、冲着权、冲着势去的,你以为追不到周叶青,是因为她眼光高,其实不是,是因为你没有真心,你对谁都没有真心。” 潘奕辰的脸色涨得通红道:“我没有真心?我对周叶青追了三年,送花、送礼物、制造偶遇,什么都做了,她呢?她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苏婉情摇摇头道:“那不是真心,那是占有欲,你想得到她,不是因为爱她,是因为你想要她,就像你想要上城,想要清迈,想要一切,你这个人,心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 潘奕辰猛地站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苏婉情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东西。 潘奕辰的眼里是愤怒,是疯狂,是扭曲的占有欲,苏婉情的眼里是平静,是不屑,是一种让他发疯的居高临下。 “苏婉情,你以为你嘴硬,我就没办法?”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道:“你这张脸,确实好看。不知道陈凡看到这张脸上都是伤,会是什么表情?” 苏婉情没有躲,只是看着他道:“你打吧,打了之后,陈凡会还你,十倍,百倍。” 潘奕辰的手在颤抖。 他盯着苏婉情,眼神里的愤怒越来越浓,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然后扬起手狠狠甩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回荡,苏婉情的头被打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起五个红色的指印。 她的嘴角裂开,渗出一丝血。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但她没有倒下,慢慢把头转回来,看着潘奕辰,眼神还是那样平静,平静得让他发疯。 “打完了?”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潘奕辰盯着她,又扬起手。 “啪!” 又一巴掌,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苏婉情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嘴角的血流下来,滴在白色的衬衫上,她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 “打完了?”她又问。 潘奕辰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盯着苏婉情,像在看一个怪物,他见过很多人,在挨打的时候,会哭,会喊,会求饶,但这个女人,不会。 她只是站在那里,用那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打的人。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 苏婉情看着他怒道:“潘奕辰,你知道吗,你打我的这两巴掌,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潘奕辰愣住了:“你威胁我?” 苏婉情摇摇头道:“我不是威胁,我是预言。” 潘奕辰更生气了,他想再打,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他知道,打她没用。这个女人,打不垮。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把她绑起来。”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两个黑衣人上前,把苏婉情按在椅子上,用绳子绑住她的手脚,绳子勒得很紧,勒进了肉里,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潘奕辰转过身,看着她道:“苏婉情,你就在这里待着,等陈凡来了,我让你们一起死。” 苏婉情看着他,轻轻笑了:“潘奕辰,你不会杀我们,因为你还想用我们换回上城,你舍不得杀。” 潘奕辰的脸色变了。 她说得对,他确实舍不得杀。 他抓苏婉情,是为了逼陈凡就范,杀了她,他就没有筹码了,他恨她,恨她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闭嘴!”他吼道。 苏婉情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丝淡淡的笑。 那种笑,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潘奕辰走回病床边,坐下,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苏婉情,你说,陈凡会来救你吗?”他没有回头。 苏婉情看着他的背影道:“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陈凡。” 潘奕辰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疯狂。 “陈凡?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混混,没有周叶青,没有白起,他什么都不是。” 苏婉情摇摇头道:“你错了,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敢一个人去清迈杀龙三爷,他有今天,不是靠运气,是靠命。” 潘奕辰转过身,看着她道:“命?我也信命,但我的命,比他的好。” 苏婉情看着他道:“你的命,确实比他的好。但你的人,不如他。” 潘奕辰很讨厌苏婉情,因为她的话很难听。 他盯着苏婉情,眼神里有愤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他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命令道:“把她带出去,关到隔壁房间。” 两个黑衣人上前,解开苏婉情脚上的绳子,但手还绑着,他们架着她,走出病房。 “潘奕辰。” 他睁开眼。 “你今天打我的两巴掌,我记下了,陈凡也会记下。”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吵闹的病房里安静下来,潘奕辰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动不动。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阿坤,陈凡那边有动静吗?” 阿坤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些犹豫:“潘少,陈凡今天一早坐飞机去了清迈,应该快到了。” 潘奕辰握紧手机道:“他带了多少人?” “就一个人,没带保镖,没带古武者。就他自己。” 潘奕辰愣住了:“他自己?他疯了?” 阿坤沉默了片刻道:“潘少,陈凡这个人,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一个人来,肯定有准备。” 潘奕辰深吸一口气道:“不管他有没有准备,他来了,就别想走,让阿伟带人守着,等他来了,直接抓。” “明白。” 挂断电话,潘奕辰看着窗外。 陈凡,你一个人来送死,好,那我就成全你。 隔壁房间,苏婉情坐在椅子上,手被绑在身后。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户,她看着那片月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苏婉情知道,陈凡如果知道自己被潘奕辰抓了,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自己的脸上还有红手印,那都是被潘奕辰给扇巴掌留下的。 苏婉情不觉得疼,只觉的自豪,她甚至在想,如果陈凡看到自己对抗潘奕辰的那一幕,他一定会自豪的。 苏婉情很想陈凡,她想告诉陈凡,自己作为他的女人,没有给他丢脸。 陈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对吧。 385机场遇袭! 三个小时后,我从机场走了出来。 我一个人,什么都没带。 我眯起眼睛,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几个月前,我在这里杀龙三爷、斗古天雄、建银行、收港口,那时候,我是这里的王,现在,潘奕辰坐在我的位置上,抓了我的女人。 忽然,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司机探出头,用泰语问我去哪儿。 我用泰语回答:“清迈医院。” 司机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一个外国人能把泰语说得这么地道,他点点头,发动车子。 我坐在车上,马上抽出一根烟,我看着手机,没有任何的消息,我的心只觉得很安静,因为我来了,我心里就有底了。 我会给潘奕辰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动我女人的下场。 如果我这一次没有治住潘奕辰的话,那么以后他就会变本加厉,用各种手段来绑架我的女人,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夏颜,秦悦,或者周叶青。 呼! 我将烟头扔在外面。 出租车路过润发银行,我看见银行门口拉着警戒线,玻璃门上贴着封条,几个警察站在门口,正在盘问路人。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我不急,我知道潘奕辰在等我,我也在等他。 清迈医院在清迈市区西北角,是一栋十几层高的大楼,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在门口下了车,抬头看着这栋建筑。潘奕辰在顶楼,VIP病房区,那里有他,有阿坤,有十几个古武者,还有苏婉情。 而我,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我走进大厅,前台的小护士抬起头,看到我,微笑着用泰语问:“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看着她,用泰语回答:“顶楼,潘奕辰。” 她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当然知道潘奕辰是谁,这几天整个医院都在传,顶楼住着一个外国的大人物,身边全是黑衣保镖,她犹豫了一下,拿起电话。 我伸手按住她的手,客气道:“你不用通报,我自己上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好奇,不过最后还是点点头,放下了电话。 我走向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数字一格一格跳动:1、2、3…… 我的心跳跟着数字一起跳动,很慢,很稳:10、11、12。 电梯停了,门打开,眼前是一条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边是白色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黑衣人,他们看到我,脸色瞬间变了。 “你是陈凡?”其中一个声音有些发抖。 “潘奕辰在哪儿?”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我继续往前走,他们伸手拦住我道:“你不能进去!” “废他吗什么话!” 他们的话没说完,我已经出手了。 我一拳砸在左边那个人的胸口,他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右边那个人想掏枪,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他的骨头断了,他惨叫一声,我直接夺过枪,然后我一脚踹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病房,客厅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当我进去的瞬间,几个人站在我面前,他们都是古武者,气息不弱,三段到四段,看到我进来,他们起身挡在我的面前。 看来又是一场生死战了! “陈凡,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里间传来。 潘奕辰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头上没有缠纱布,脸上的划痕已经结痂,左臂还打着石膏,吊在胸前,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愤怒和不甘,一点都没少。 他看着我,笑了。 “陈凡,你一个人来?胆子不小。” 我看着他:“没功夫和你废话,苏婉情呢?”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故意道:“急什么?先聊聊。”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我再问一遍,苏婉情呢?”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挑衅,也有试探。 “陈凡,你现在是五段,我打不过你,但你看清楚,这里有多少人?”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古武者道:“十几个,最低三段,最高五段,你能打几个?” 我扫了一眼那些人道:“全部。” 他的笑容僵了一秒道:“你太狂了。” 我看着他,冷冷道:“潘奕辰,我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带她走的,你放人,我走。你不放,我打到你放。” “陈凡,你知道我为什么抓苏婉情吗?”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因为我要让你知道,输的滋味,你在上城赢了我,赶我的人,杀我的手下,抢我的地盘,你以为你赢了?不,你输了,因为你的女人在我手里。” 我看着他,训斥道:“潘奕辰,你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他的脸色变了:“你闭嘴!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抢周叶青的时候,怎么不说本事?” 我笑了道:“周叶青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配,你抓苏婉情,是因为你打不过我,你这种人,永远只会用下三滥的手段。” 他猛地站起来,盯着我:“陈凡,你以为你嘴硬就能救她?”他指了指里间的方向道:“她就在里面,你想救她,可以,打赢我的人。” 他挥了挥手,那些古武者围了上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一个人冲上来,一拳砸向我的面门,我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他腹部,他弯下腰,我的膝盖撞在他脸上,他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第二个人从侧面冲过来,我一脚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趴在地上。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冲上来,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不到十分钟,十几个人全躺在了地上,有的晕了过去,有的抱着断手断脚哀嚎。 潘奕辰站在沙发后面,脸色惨白,他看着那些倒下的人,又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只是一个五段,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强,难道你……你到了五段巅峰!”他的声音在颤抖。 潘奕辰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五段和五段巅峰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实力级别,五段巅峰是可以和六段碰一碰的存在。 可想而知,我这个五段巅峰去打三段四段古武者,要多么的轻松,这就是碾压局。 就像白起碾压我一样。 我走到他面前。“潘奕辰,还要打吗?” 他后退一步,撞在墙上:“龙七!龙七!” 砰! 龙七一脚踹开了门,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雕像,他看着我,眼神平静。 “陈凡,你来了。” 我看着他:“龙七,你让开,这与你无关。” 他摇摇头道:“潘少让我守在这里,我就不能让你过去。” 我看着他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已经是五段巅峰!” 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但我欠潘少一条命,得还。” “陈凡,能和你这样的古武高手过招,我很荣幸,得罪了!” 说完,龙七他冲了上来。 五段对五段巅峰,速度、力量、反应,都差半个层级。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我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向他胸口。 他挡住,又一拳砸向我腹部,我退后一步,他的膝盖撞上来,我双臂交叉挡住,被震退几步。 他追上来,一拳砸向我面门,我偏头躲过,抓住他的手腕,一拧。 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砸在我肋下,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分开,对视着。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又说了一遍。 他喘着气道:“我知道,但我不能退,陈凡你比上次有进步,进步很大,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步入六段境界。”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佩服,这个人,有忠心,但跟错了人。 我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他腹部,他弯下腰,我的膝盖撞在他脸上,他飞出去,撞在墙上,摔下来,趴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撑了两下,又趴下了。 想当初,在上城潘奕辰的别墅里,龙七就是这样揍我的,那时候,我被他给吊打,可现在,我竟然吊打他。 我看着潘奕辰:“你还有谁?” 潘奕辰的脸白得像纸,他靠在墙上,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婉情在哪儿?”我又问了一遍。 他指了指里间的门,我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苏婉情坐在椅子上,手被绑在身后。她的脸上有红印,嘴角有血迹,但眼睛很亮。看到我,她笑了。 “陈凡,你来了。” 我走过去,解开她手上的绳子,绳子勒得很紧,勒进了肉里,手腕上一圈青紫,我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腕。 “疼吗?” 她摇摇头道:“不疼。” 我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心疼的问道:“他打你了?” 她点点头,说:“两巴掌。” “妈的,竟然打女人,还是不是男人!” 我转过身,看着潘奕辰。他站在门口,脸色惨白。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潘奕辰,你打了她两巴掌。” 他后退一步道:“陈凡,你想干什么,我就是打了,能咋样!一个贱货而已!” 我扬起手。 “啪!” 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的头被打偏向一边,嘴角流出血,他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我。 “这一巴掌,是替苏婉情还的。”我看着他:“还有一巴掌,先记着。”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但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到苏婉情身边。“走吧。” 她站起来,握住我的手,我们一起走出房间。走廊里,那些黑衣人还躺在地上,有的已经醒了,但不敢动,我们走过他们身边,没有人敢拦。 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去。苏婉情靠在我肩上,闭上眼睛。 “陈凡。” “嗯。” “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抱着她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来晚了。” 她摇摇头道:“不晚,刚刚好。” 电梯到了一楼,我们走出医院。 “婉情,这里你不能在留下了,你要和我回上城。” “现在么?”苏婉情似乎有点不舍道:“可是我们的润发银行才刚刚开业,现在正是需要我的时候。” 我搂着她的腰,小声道:“你先和我回去,等事情都稳定下来了,你在回来,我不可以在让你冒险了。” 我点点头道:“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上城?”苏婉情问我。 “现在就走。” 我拦了一辆车,然后将飞机场的位置告诉司机。 苏婉情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肩上。 “陈凡。” “嗯。” “你知道吗,被关在那里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怕。” 我看着她:“为什么?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因为我知道你会来。”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道:“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她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温柔。 “累了吧,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到机场了。”我拍了拍苏婉情的腰说道。 “嗯,真的很困了,你来了我就安心了。” 苏婉情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她的脸上还带着伤,嘴角的伤口结了痂,手腕上的青紫触目惊心,但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我看着窗外的云海,心里想着潘奕辰,他打了苏婉情两巴掌。一巴掌已经还了,另一巴掌,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十倍奉还,不是打耳光,是拿命还。 半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子停在了飞机坪上。 我轻轻的拍了拍苏婉情,道:“婉情,我们该登机了。” 苏婉情睁开了眼睛,点了点头。 我扶着苏婉情,就在我们即将登机的时候,忽然一辆吉普车快速的开了过来,那速度极快,仿佛要撞开一切一般。 然后,在阳光下,我看到了一个火箭筒,从车窗里架了起来。 “不好!” “快跑!” 386带着美女跑路! “快跑!”我大喊一声,一把抓住苏婉情的手,拉着她就往旁边跑,她还没反应过来,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我没有停,拉着她拼命跑,跑向跑道旁边的草丛。 身后,一道亮光划破夜空,那是一道橘红色的光,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吉普车里射出来,直直地飞向那架飞机。 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了,那架飞机被炸得支离破碎,机翼飞出去,机舱变成一团燃烧的铁疙瘩,碎片四溅,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我感觉热浪扑面而来,灼烧着我的皮肤,那浓烈的火药味道。 “婉情,快趴下!” 苏婉情惊叫一声,被我拉着扑倒在草丛里,我趴在她身上,护住她的头,爆炸后的碎片从头顶飞过,有的扎进地里,有的打在树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汽车发动机的轰鸣,那辆吉普车没有停,它在追我们。 我抬起头,看到那辆吉普车调转了方向,朝我们冲过来。 车灯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 车窗里又伸出了一根火箭筒,对准了我们,我没有犹豫,拉起苏婉情就往树林里跑。 因为跑道旁边是一片橡胶林,树很密,吉普车进不去。只要我们跑进林子,他们就没办法。 “婉情,快跟上我!” 我焦急的催促着她,苏婉情的腿在发软,跑得很慢。 她的伤还没好,体力也跟不上,后来我半拖半抱着她,拼命往树林方向跑。身后,吉普车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震耳欲聋。 火箭筒没有发射,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近,也许是因为他们想抓活的,不管怎样,这是我逃跑的机会。 十米,五米,三米! 我们冲进了橡胶林,树干挡住了车灯,黑暗重新笼罩下来。 可我没有停,拉着苏婉情继续往林子深处跑,树枝打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脚下是落叶和杂草,踩上去软绵绵的,深一脚浅一脚。 苏婉情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 “陈凡……我……我跑不动了……” 我没有停道:“婉情我们不能停,他们追来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们举着手电筒,在树林里搜索,光柱在树干之间扫来扫去,在搜索着我们。 “分开找!他们跑不远!”一个声音喊道,是泰国话,我听懂了。 我拉着苏婉情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捂住她的嘴,她的手在发抖,浑身冰凉。 我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别出声,手电筒的光柱从我们身边扫过,最近的一次,只差不到一米。 苏婉情的眼睛睁得很大,但她没有动,没有出声。 光柱移开了,脚步声也远了,我松了口气,拉着她继续跑,橡胶林很大,越往深处越密。 我们跑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虽然河面不宽,但水很急,河对岸是一片更密的林子,如果能过去,就能甩掉他们。 “过河。”我说。 苏婉情看着那条河,脸色发白道:“我不会游泳……” 我蹲下来道:“上来,我背你。” 她趴在我背上,双手搂住我的脖子。 我走进河里,水很凉,没过了膝盖,没过了腰,没过了胸口,苏婉情在我背上,浑身发抖,但她没有叫,只是把脸埋在我肩上,水流很急,冲得我站不稳,我用脚摸索着河底的石块,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后传来喊声道:“他们在河边!快追!” 手电筒的光柱又出现了,这次更多,更密,有人在喊:“开枪!别让他们跑了!”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河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我咬着牙,拼命往对岸走,一颗子弹从我耳边飞过,带着灼热的风,又一颗子弹打在我旁边的石头上,碎石飞溅,划破了我的脸。 我爬上岸,放下苏婉情,她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发紫。但她没有哭,只是看着我。 “陈凡,你受伤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皮外伤,我们走。” 我们继续往林子深处跑,身后,追兵也过了河,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体力也在下降,一夜没睡,又打了龙七,又跑了这么久,腿开始发软。 但我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 苏婉情忽然停住了道:“陈凡,那边有个山洞。”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一棵大榕树后面,有一个洞口,被藤蔓遮住了,不仔细 看根本发现不了,我拉着她走过去,拨开藤蔓,钻了进去。这个洞不大,只有几米深,但足够藏两个人,我把藤蔓重新拉好,遮住洞口。 我们坐在洞里,大口喘着气,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听到她的心跳,很快,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颤抖。 “没事了。”我轻声说。 她靠在我肩上:“陈凡,我怕。” 我抱着她:“别怕。有我在。” 追兵的声音从洞口外面经过,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透过藤蔓的缝隙照进来,在我们脸上扫过,苏婉情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光柱移开了,脚步声也远了。 我们在洞里等了很久,这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均匀。她睡着了,靠在我肩上。 我没有睡,我听着外面的动静,等着天亮。 天终于亮了,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照进来,在洞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拨开藤蔓,探出头去,外面没有人,追兵走了。 我推醒苏婉情:“婉情天亮了,我们走。” 她睁开眼,揉了揉眼睛道:“他们走了?” 我点点头道:“走了。” 我们爬出山洞,苏婉情站在洞口,看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橡胶林,轻轻笑了。 “我们还活着。” 我也笑了:“对,还活着。” 我们沿着小河走,找到了一个村庄。村里人很淳朴,给我们水和食物,还借了电话,我打给刘飞,他那边已经急疯了。 “凡哥!你在哪儿?飞机炸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我打断他道:“我没事,苏婉情也没事,你来接我们。” “好好好!我马上来!” 一个小时后,刘飞开着车来了。他下了车,跑过来,看着我们浑身湿透、满身是伤的样子,眼眶红了。 “凡哥,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 我摇摇头:“不怪你,是潘奕辰疯了,他是故意在报复我。” 我们上了车,车子驶向清迈市区。苏婉情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 “陈凡。” “嗯。” “我们还回上城吗?” 我看着她道:“回,但不是今天。” 她睁开眼,看着我:“那什么时候?” 我看着窗外道:“等我们准备好。” 刘飞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凡哥,潘奕辰的人还在清迈。龙七虽然被你打残了,但他手下还有不少人,我们得换个地方住。” 我点点头:“安全屋不能回了,找个偏僻的地方,越不起眼越好。” 刘飞想了想:“城北有个民宿,是我一个老乡开的,地方偏,没人知道,可以先去那里。” “好。” 刘飞开着车子拐进一条小路,穿过一片橡胶林,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 这楼不大,白色的墙壁有些斑驳,院子里种着几棵芒果树,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皮肤黝黑,笑容淳朴。 她看到刘飞,用泰语说了几句。刘飞跟她解释了一番,她点点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有同情,也有警惕。 刘飞转过头道:“凡哥,这是我老乡阿莲,她愿意让我们住几天,但不能太久。” 我点点头:“几天就够了。” 阿莲带我们上楼,二楼有两个房间,都不大,但很干净,床单是新换的,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苏婉情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我给她盖好被子,走出房间。 刘飞站在走廊里,脸色凝重:“凡哥,潘奕辰那边怎么办?” 我靠在墙上怒道:“他炸了我的飞机,追了我一夜,想杀我,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飞看着我:“凡哥,你想怎么做?”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他在清迈,我也在清迈,他的人多,我的人少。但他不知道我在哪儿,我知道他在哪儿。” 刘飞的眼睛亮了:“凡哥,你是想偷袭?” 我点点头:“今晚,我去找他。” 刘飞急了:“凡哥,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潘奕辰身边虽然没了龙七,但他还有不少手下。而且他住的那家医院,肯定加强了戒备。” 我摇摇头:“不是一个人。你和周大伟跟着我,还有白起。” 刘飞愣了一下:“白起?他不是在上城吗?”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白大哥,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白起的声音很低:“在清迈。” 我笑了:“好,晚上见。” 我早就安排白起来清迈了,他是我的王牌,非必要的时候,不会轻易用他,从苏婉情被抓的那一刻起,我就给白起打了电话,他是七段古武者,一个人能顶一百个,有他在,潘奕辰的那些手下,不值一提。 夜幕降临,清迈的夜还是那么闷热。我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检查了手枪和匕首,苏婉情还在睡,我没有叫醒她,她需要休息。 刘飞和周大伟在楼下等我,周大伟的伤还没好利索,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他的眼神很亮,像一头等待出击的猎豹。 “凡哥,车准备好了。”他说。 我点点头:“走。” 车子驶向清迈市区,脑海里推演着今晚的行动。潘奕辰住的那家医院,顶层被他包了,电梯有监控,楼梯有守卫。硬闯不行,得想办法。 手机震动了,是白起。 “我在医院对面。”他的声音很低。 “情况怎么样?” “顶层有十二个人,四个在走廊,八个在房间里。潘奕辰在最里面那间。龙七不在,应该是被你打残后送走了。” 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好。等我。” 车子在医院对面停下。我下了车,看到白起站在一棵树的阴影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过来,看着我。 “你受伤了?” 我摸了摸脸上的伤:“皮外伤。不碍事。” 他点点头:“怎么进去?” 我看了看医院大楼。“从后面爬上去。” 医院的后面是一条小巷,没有灯,很暗。我们绕到后面,抬头看着那栋七层的大楼。墙壁上有排水管,可以爬。白起第一个,我第二个,刘飞和周大伟在下面警戒。 排水管很旧,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随时可能掉下来,但我没有停,一步一步往上爬,到了顶层,白起已经翻过栏杆,在走廊里等着了。他解决掉了两个守卫,悄无声息。 我翻过栏杆,落在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光明亮。尽头就是潘奕辰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都是古武者,四段,他们看到我们,脸色变了。想喊,白起已经冲了上去。 一拳一个,两个人倒下去,连声音都没发出,白起推开病房的门,我走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潘奕辰靠在病床上,头上还缠着纱布,左臂还打着石膏。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在喝。看到我,他的手一抖,酒洒了出来,红色的液体滴在白色的床单上,像血。 “陈凡?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炸死了吗!”他的脸色惨白,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 我走到他面前:“潘奕辰,你炸我的飞机,追我的人,想杀我。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他放下酒杯,手在发抖:“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潘家的人,你杀了我,潘家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潘家?你哥连你都不管,还会管你?” “陈凡,!你想干什么!你别胡来,我说潘家二少爷,我是潘家的人!” “给他绑走!”我说完一个手刀砍了过去,潘奕辰被我砍晕了。 387心碎无声! 咚,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没有伤口,只是晕过去了。 白起走过来,低头看着潘奕辰:“死了?” “晕了,带走。” 白起把潘奕辰扛在肩上,像扛一袋米。潘奕辰的身体软塌塌的,头垂下来,手臂晃来晃去。白起用绳子把他绑在自己背上,固定好,然后向门口走去。我跟在后面,关上门,锁好。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那几个被白起打晕的守卫还躺在地上,没有人发现。 我们从楼梯下楼,一层一层,脚步很轻。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应急指示牌的绿光,幽幽的,像鬼火。潘奕辰的呼吸很重,打在白起背上,发出呼呼的声音。我担心他会醒,但他没有,我的一记手刀,,够他睡好几个小时。 楼下,刘飞开着车在巷子里等着。看到我们出来,他连忙打开后备箱。白起把潘奕辰塞进去,盖上盖子。我上了车,白起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凡哥,去哪儿?”刘飞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窗外:“找个偏僻的地方。越偏越好。” 刘飞想了想:“城北有个废弃的橡胶加工厂,没人去,可以暂时放那里。” “就去那儿。”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一条土路开了半个多小时,两边的橡胶林黑黢黢的,像两堵高墙。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有限的路。颠簸得厉害,后备箱里传来潘奕辰被撞来撞去的声音,夹杂着闷哼,他醒了。 刘飞把车停在一栋废弃的建筑前。这是一座破旧的厂房,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墙壁上爬满了藤蔓。门是铁皮的,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空气里弥漫着橡胶的臭味,混着霉烂的气息,让人想吐。 白起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潘奕辰蜷缩在里面,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布,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恐惧,看到我,他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白起把他拽出来,扛在肩上,走进厂房,我跟在后面。 厂房里很空旷,堆着一些废弃的机器和橡胶原料,落满了灰。角落里有一间小屋,以前大概是办公室,门还完好,白起推开门,把潘奕辰扔在地上。 潘奕辰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愤怒,我蹲下来,拿掉他嘴里的布,他大口喘着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陈凡……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我看着他:“潘奕辰,你炸我的飞机,追我的人,想杀我,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的脸色惨白:“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潘家的人,你杀了我,潘家不会放过你。” 我继续说:“潘奕辰,我今天不杀你,因为杀你太便宜你了。” 他的眼神里有了一丝希望:“那你……你想怎么样?”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让你活着,活着看着我怎么把潘家一点一点毁掉。活着看着你哥怎么抛弃你,活着看着你曾经拥有的一切,怎么变成别人的。” 他的脸扭曲了:“陈凡,你疯了!” 我摇摇头:“我没疯,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转身,向门口走去:“白大哥,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白起点点头:“明白。” 我走出小屋,站在厂房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橡胶林的气味。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刘飞,放出声去,就说潘奕辰炸死了我,我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凡哥,你这是要玩什么花样?” “照办。” “明白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潘奕辰,你炸我的飞机,追我的人,想杀我。现在,我也让你尝尝被追杀、被抛弃、被遗忘的滋味,你不是很喜欢当潘家少爷吗?这次,让你永远回不去潘家。 白起从厂房里走出来,站在我身边:“陈凡,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这里太偏,容易被发现。” 白起想了想:“我在清迈有个朋友,开农场的,在山区,很隐蔽。可以把他送到那里。” 我看着他:“信得过吗?” 他点点头:“信得过。他欠我一条命。” “好,明天一早送去。” 白起点点头,转身走回厂房。我站在月光下,看着那片橡胶林,心里很平静,潘奕辰的事,算是有了个着落。 接下来,就是潘奕博了。潘家的大少爷,真正的话事人,比潘奕辰危险一百倍的人。 第二天一早,白起把潘奕辰塞进一辆面包车的后备箱,开车去了山区。 刘飞留下来,帮我处理清迈的事,苏婉情还在民宿里,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精神还是有些恍惚,那天晚上的爆炸和追杀,给她留下了阴影,她需要时间。 我回到民宿,她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苍白的脸照得柔和。她看到我,笑了。 “陈凡,你回来了。” 我在她旁边坐下:“嗯。” 她看着我:“潘奕辰呢?”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送走了,以后,他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她靠在我肩上:“陈凡,我们什么时候回上城?” 我揽着她:“再等几天,等事情平息了,我们就回去。” 她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清迈的华人圈里开始流传一个消息,陈凡被潘奕辰炸死了。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有人说看到我的尸体,有人说看到我的飞机残骸,有人说潘奕辰亲口承认的。不管怎样,所有人都相信,我死了。 周叶青打来电话,声音很平静:“陈凡,你搞什么鬼?” 我笑了:“放点烟雾弹,让潘奕博以为我死了,你在配合我演戏啊,叶青。” 她沉默了片刻:“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等潘奕博动手。” 她愣了一下:“潘奕博?他会动手吗?” “赌一赌吧。” 我挂断电话,看着上京的方向。 潘奕博,你准备好了吗? 一周后,白起从山区回来,他洗了手,换了衣服,坐在我对面。 “潘奕辰怎么样了?” “他老实多了,刚开始还闹,后来发现闹也没用,就消停了。”他顿了顿:“他问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你怎么说?” “我说,让他等着,等陈凡想好了,自然会告诉你。” 我笑了:“白大哥,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也笑了:“跟你学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白大哥,你说,潘奕博会上当吗?” 白起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猜不到。” 我点燃了个烟,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但我已经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路了。 上城,下午。 周叶青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秘书推门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拿着一张传真纸,手在发抖。 “周总,清迈那边来的消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破什么。 “陈凡先生遭遇袭击,飞机爆炸,疑似身亡,具体情况正在核实。”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秘书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总裁喜欢陈凡的事情,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周叶青。 周叶青把传真纸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秘书点了点头,她轻轻的退了出去。” 柳媚笙是在傍晚得知消息的,她正在厨房里和兰馨一起做饭,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兰馨在切菜,刀工很好,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 门铃响了,柳媚笙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口站着周明,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他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媚笙看着他,心里忽然空了:“周明,怎么了?” 周明低下头:“柳姐,凡哥在清迈出事了。” 锅铲掉在地上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兰馨站在厨房门口,脸色惨白,柳媚笙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明,你说清楚。” 周明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 “潘奕辰的人炸了凡哥的飞机,凡哥和苏婉情都在飞机上,现场没有找到遗体,但那种爆炸,不可能……” 他没有说完,柳媚笙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兰馨跟过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她想起他第一次来清迈的时候,浑身是伤,但眼神很亮。她想起他在月光下吻她的时候,心跳很快,但很温柔。她想起他说“等我回来”的时候,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他不会死。”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兰馨抱着她,眼泪流下来。 “小笙……” 柳媚笙摇摇头道:“他不会死,他说过,会回来。” 那天晚上,她没有哭。 司徒晴晚上正在公司加班,处理建材厂的订单。娱乐城的工程进入了最后阶段,需要的材料越来越多,她得盯着每一批货的质量和进度。 电话是司徒宇打来的,他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晴儿,陈凡出事了。” 司徒晴手里的笔掉了,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哥,你骗我。” 司徒宇沉默了片刻道:“我没有骗你,清迈那边传来的消息,飞机被炸了,陈凡和苏婉情都在上面。” 司徒晴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会的。陈凡哥不会死,他不会。”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司徒宇没有说话,司徒晴停下来,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想起他站在老宅门口,说“别哭,你是司徒家的家主,不能哭”。 她咬着嘴唇,把眼泪逼回去。 “哥,我要去清迈。” 司徒宇急了:“不行,现在那边乱得很,你去太危险了。” “我要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司徒宇害怕,“我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司徒宇沉默了很久道:“好,我陪你去。” 秦悦是在酒吧里听到消息的。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排空酒瓶。她已经喝了很多,但脑子还是很清醒。清醒地记得他的脸,他的声音,他说“你今天很漂亮”时嘴角的笑。 手机响了,是周叶青。 “秦悦,你在哪儿?” “喝酒。”秦悦的声音有些含糊。 周叶青沉默了片刻:“别喝了。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秦悦笑了道:“什么事?陈凡死了,你还能有什么事?” 周叶青的声音很平静道:“他没有死。” 秦悦愣住了道:“你说什么?” “他没有死,我确定。”周叶青顿了顿,“所以别喝了,回来,我们需要商量。” 秦悦放下酒杯,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好。我回来。” 她站起身,走出酒吧。 陈凡,你还活着,对吗?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骗我。 林薇儿是在演唱会彩排时听到消息的。 她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正在唱《遇见》。 阿Ken在旁边调灯光,忽然停下来,看着手机,脸色变了,他走到林薇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麦克风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林薇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白色的长裙照得刺眼。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弯下腰,捡起麦克风,继续唱。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林薇儿的声音在颤抖,就像风中的烛火。 阿Ken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林薇儿唱完了那首歌,然后放下麦克风,走下舞台。 “薇儿,你没事吧?”阿Ken跟在她身后。 林薇儿摇摇头:“我没事,我们继续彩排。” 阿Ken愣住了:“你这个样子不像是没事啊!” “他说过,让我好好唱歌。”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道:“我答应过他。” 她走回舞台,拿起麦克风:“再来一遍。” 音乐响起,她又唱了那首歌,这一次,声音没有颤抖。 388盟友! 上京,潘家。 潘奕博坐在书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深色的西装照得发亮,他四十多岁,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 手下站在门口,低着头道:“大少爷,清迈那边传来消息,陈凡的飞机被炸了,是潘奕辰做的。” 潘奕博放下文件:“死了?” 手下犹豫了一下:“现场没有找到遗体,但那种爆炸,不可能生还。” 潘奕博靠在椅背上,他沉默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大少爷,二少爷也失踪了,失踪了一个星期了。” 潘奕博毫不在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周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手下想了想:“周叶青还在公司,没有什么异常,可她身边的人,都知道了消息。” 潘奕博转过身:“通知周建华,该动手了。” 手下点点头:“明白。” 清迈,山区。 白起从农场回来,洗了手,换了衣服,坐在我对面。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他黝黑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潘奕辰老实了?”我问。 他点点头:“老实了。刚开始还闹,后来发现闹也没用,就消停了。现在每天吃饭、睡觉、发呆,像个废人。” 我笑了:“那就好。” 白起看着我:“陈凡,上城那边传来消息,周叶青她们都知道了,潘奕博也开始动了。” 我靠在椅背上:“让他动。他不动,我们怎么抓他的把柄?” 白起想了想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等潘奕博露出马脚,等他以为周家没有靠山了,等他以为可以随便欺负了。到时候,我再回去。” 白起点点头:“那苏婉情呢?她跟你一起回去?” 我摇摇头:“她留在清迈,银行的事需要她,而且这边安全。” 白起站起身:“我去准备。” 他走了,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 潘奕博,你终于动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 上城。 周叶青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从下午到现在,她一口都没喝。 门被推开了,秦悦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她的眼睛有些红,显然也哭过,但眼神很亮,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周叶青,潘奕博联系了周建华。”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周叶青转过身:“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在城西的一个私人会所。”秦悦走过来,站在她身边:“周明查到的,消息可靠。” 周叶青点点头:“知道了。” 秦悦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周叶青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道:“让他们见面,看看他们玩的什么阴谋。” 秦悦沉默了片刻:“你不怕周建华背叛?” 周叶青抬起头看着她:“一个废物,有什么可怕的。” 那天晚上秦悦没有走,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叶青处理文件。 “周叶青。”秦悦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他现在在干什么?” 周叶青放下笔,看着窗外:“应该在清迈的某个地方,看着月亮,想着我们。” 秦悦轻轻笑了:“你总是这么相信他。” 周叶青也笑了:“因为他也相信我。” 第二天下午,城西的私人会所。 这是一栋独立的小楼,红砖墙,爬山虎爬满了整面墙,周明蹲在对面楼顶,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那扇门,他穿着深色的衣服,和瓦片融为一体。 两点整,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会所门口,车门打开,周建华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看了看四周,然后走进会所。 两点十分,又一辆车停下。这次下来的是两个黑衣人,他们先进去检查了一圈,然后出来,点了点头。潘奕博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他走进会所,门关上了。 周明放下望远镜,拿出手机,给周叶青发了一条消息:“潘奕博到了,周建华也在。” 回复很快来了:“继续盯着。” “明白。” 会所里面,包间在二楼。装修得很雅致,红木家具,名家字画,角落里燃着檀香,烟雾缭绕。周建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看到潘奕博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大少爷!” 潘奕博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周总,好久不见。” 周建华笑了:“大少爷客气了,您找我,有什么事?” 潘奕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陈凡死了,你知道吧?” 周建华点点头:“听说了。可惜了,年纪轻轻。” 潘奕博笑了:“可惜?你心里怕是高兴吧?” 周建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大少爷说笑了,陈凡的死,与我无关。” 潘奕博看着他:“与你无关,但与周家有关,陈凡死了,周叶青没了靠山,这是机会。” 周建华的眼神微微变了:“大少爷的意思是?” 潘奕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老爷子身体不好,周叶青一个女人,撑不了多久,你在周家这么多年,也该出头了。” 周建华兴奋的说道:“大少爷,您想让我做什么?” 潘奕博放下茶杯:“控制周家,把周叶青赶下去,周家的产业,分我一半。” 周建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半?大少爷,您这胃口太大了。” 潘奕博看着他:“大吗?没有我,你能坐上周家家主的位置?没有我,你能斗得过周叶青?她背后有白起,有陈凡的人,你一个人,行吗?” 周建华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杯中的茶已经凉了,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大少爷,我答应你,但我要周家六成,您四成。” 潘奕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周总,你果然是个商人,好,四成就四成,成交。” 他伸出手。周建华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潘奕博站起身:“三天后,周老爷子要去清迈度假,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你安排好,别出岔子。” 周建华也站起来:“放心。” “周总,这次的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周建华站在包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陈凡死了,周叶青没了靠山,周老爷子病重。这是他的机会,他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 楼上,周明收起望远镜,给周叶青发了第二条消息:“他们谈完了。周建华和潘奕博合作,要对你动手,三天后,老爷子去清迈,是他们动手的时机。” 回复来了。 “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明白。” 清迈,山区。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橡胶林,手机亮了,是周叶青发来的消息。“潘奕博和周建华见面了,他们三天后要对老爷子动手。” 我看着那行字,心想:潘奕博,你终于动了。 我回复:“知道了,按计划行事。” 收起手机,我走出房间。白起在院子里练功,一招一式,虎虎生风。看到我出来,他停下来。 “陈凡,有消息了?” 我点点头:“潘奕博要对周老爷子动手,三天后,清迈。” 白起的眼神微微变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来个人赃并获。” “周老爷子那边,需要派人保护。” “你亲自去贴身保护,不能让他出事。” 白起看着我:“那你呢?” 我笑了:“我?我还有别的事。” 白起没有多问,转身去准备了。 我走回屋里,苏婉情在厨房里做饭,系着围裙,切着菜,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手腕上的勒痕淡了,脸上也有了血色。 “陈凡,吃饭了。”她端着菜走出来,放在桌上。 我在她对面坐下:“婉情,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她看着我:“去哪儿?” 我看着她的眼睛:“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危险吗?” 我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 “我要去见一个人。” “谁?” “太叔。” 苏婉情的眼神微微变了:“太叔?清迈的地下皇帝?你见他干什么?”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是清迈最有势力的社会头目。手下有几千人,控制了清迈大半的地下生意,我需要他支持我。” 苏婉情道:“太叔这个人,不好打交道,他心狠手辣,翻脸无情,跟他合作,是与虎谋皮。” 我转过身看着她:“我知道,但这是最快的办法。” 苏婉情看着我:“你确定?” 我点点头:“确定。” 第二天一早,我出发了。 我没有带白起,没有带刘飞,我一个人前往太叔住在清迈北边的山区,一座隐藏在橡胶林深处的庄园。白起给我画了地图,路不好走,但能找到。 刘飞开车送我到山脚下:“凡哥,真不用我陪你去?” 我摇摇头:“不用,太叔这种人,你带的人越多,他越看不起你。” 刘飞犹豫了一下:“那你小心。” 我下了车,沿着山路往上走。路很窄,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皮肤黝黑,眼神凶狠。 “站住。什么人?”一个黑衣人用泰语喊道。 我看着他们:“陈凡,要见太叔。” 他们的脸色变了,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跑进去通报,另一个警惕地盯着我,手按在腰间的枪上,几分钟后,那个人跑出来,打开了铁门。 “太叔有请。” 我跟着他走进去,庄园很大,有花园,有游泳池,还有几栋白色的别墅。 院子里种着几棵芒果树,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子,几个穿着花衬衫的人坐在树下打牌,看到我,都抬起头来,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我被带到最里面那栋别墅前,门口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白色的对襟衫,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他的脸上有很多皱纹,但那双眼睛,很亮,像鹰隼。他就是太叔,清迈的地下皇帝。 “陈凡?”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我点点头:“太叔。” 他上下打量着我,看了很久“”“听说你被潘奕辰炸死了?” 我笑了:“那是假消息。” 他也笑了:“我知道,潘奕辰那个蠢货,连杀个人都杀不好。”他转身,向屋里走去:“进来吧。”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别墅,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但处处透着一种暴发户的气息,金碧辉煌的吊灯,名贵的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的油画一看就是赝品。 他在主位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有人端上茶,退了下去。太叔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陈凡,你找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我想请你帮忙。” 他放下茶杯:“帮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帮我对付潘奕博。”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潘奕博?潘家大少爷?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 “那你还敢动他?” 我靠在椅背上:“不是我要动他。是他要动我,他派人在上城搞事,抓我的人,炸我的飞机,这笔账,不能不算。” 太叔看着我,看了很久:“你想让我怎么帮?” “我要你切断潘奕博在清迈的所有联系,他的人,他的钱,他的生意,一点都不能留。” 太叔笑了:“陈凡,你知道潘奕博在清迈的生意有多大吗?他每年从我这里过手的钱,至少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三个亿?都有可能。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你让我切断他的生意,就是断我的财路,陈凡,你凭什么?” 我看着他:“凭我能给你更多。” 他愣了一下:“更多?你能给我多少?” 我看着他的眼睛:“润发银行的股份。” 他的眼神变了,润发银行,清迈最大的华人银行,资产上百亿,如果能拿到股份,他就不是地下皇帝了,他是上流社会的资本家。 他盯着我,眼神里有贪婪,也有怀疑。 “陈凡,你舍得?” 我笑了:“舍得,只要你能帮我。” 389杀不杀? 从太叔的庄园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我沿着山路往下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太叔答应我的合作,润发银行的股份给了百分之六作为订金,剩下的百分之四等他彻底清除潘奕博在清迈的势力之后再给,这是与虎谋皮,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 刘飞在山脚下等着,看到我出来,发动了车子。 我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山路颠簸,车子一晃一晃的,像摇篮,我有些困,但脑子里很清醒。 车子拐进市区,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清迈的夜市刚刚开始,摊贩们推着车出来,烧烤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混着香料的香气。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忽然,我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街道上有许多黑衣人,三三两两,分散在各个路口。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对讲机,眼睛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人。 有的在检查过往的车辆,有的在盘问路人,有的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观察四周,气氛特别紧张。 我坐直身体:“刘飞,开慢点,看看怎么回事。” 刘飞减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他的脸色变了:“凡哥,好像是潘奕博的人。” 我点点头,潘奕博?怎么他的人还在清迈?而且这么大张旗鼓地搜查,他们在找什么?找我?还是找潘奕辰? 我的心猛地一沉,潘奕辰被我关在山区,白起看着,如果潘奕博的人找到那里,就麻烦了。 “刘飞,别停,直接开过去。” 刘飞点点头,加速向前。车子从两个黑衣人身边驶过,他们看了一眼车牌,没有拦。 我松了口气,但心跳还是很快。车子拐进一条小巷,绕过了主要路口,刘飞开得很快,轮胎在石板路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凡哥,潘奕博不是在上京吗?怎么他的人还在清迈?” 我看着窗外:“他人不在这里,但他的人在找潘奕辰。” 刘飞愣了一下:“找潘奕辰?他不是不管他弟弟了吗?” 我摇摇头:“不管那是假的,潘奕博这个人,心狠手辣,但他不会放弃潘奕辰,因为潘奕辰手里有潘家的秘密。如果那些秘密被我们拿到,潘家就完了。” 刘飞沉默了片刻:“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我看着前方:“去见潘奕辰。”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土路向山区开去,两边的橡胶林黑黢黢的,像两堵高墙。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有限的路,我在座位上晃来晃去,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潘奕博在全城搜查,说明他急了,他急了,那就说明潘奕辰就有用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废弃的厂房前停下。 这是白起选的地方,偏僻,隐蔽,没人会发现,我下了车,刘飞跟在我身后,厂房里很黑,只有角落里的那间小屋亮着灯。 我推开门,走进去。 潘奕辰坐在地上,靠在墙上。他的手被绑在身后,脚也被绑着,嘴里没有塞布。 他瘦了很多,脸也白了,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黑。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潘家少爷的样子?看到我,他的眼神里闪过恐惧,但很快变成了愤怒。 “陈凡,你又来干什么?”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 他盯着我:“什么消息?”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哥在找你。”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找我?他不管我了吗?” 我笑了:“管?他当然管。但他不是来救你的,他是来找你的,因为他怕你落到我手里,怕你把潘家的秘密说出来。” 潘奕辰的脸色变了:“你胡说!我哥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抛弃你?那他在上城的时候,为什么不管你?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回来?为什么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躲在上京不出来?” 潘奕辰的嘴唇在哆嗦,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继续说:“潘奕辰,你好好想想,你在上城输给我,他帮过你吗?你在清迈被我打残,他来看过你吗?你被关在这里,他来找过你吗?”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他……他在找我……” 我摇摇头:“他不是在找你,他是在找他的秘密,他怕你把那些事说出来,怕潘家完蛋,他找你,是为了封你的口。” 潘奕辰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他的嘴唇在哆嗦,像有无数句话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陈凡,你骗我。” 我看着他:“我骗你?那你告诉我,你哥为什么在全城搜查?他如果真想救你,为什么不悄悄地来?为什么要闹得满城风雨?他是在做给别人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找他弟弟,至于找不找得到,那是另一回事。” 潘奕辰的身体在发抖,他低下头,看着地面沉默了很久。厂房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虫鸣声,和潘奕辰粗重的呼吸。 “陈凡,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我哥是个狗。背后玩阴的狗。” 我看着他:“你终于想明白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愤怒,也有绝望。 “他想让我死,我死了,潘家就是他的,没有人跟他争,没有人跟他抢,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陈凡,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潘家的家主,应该是我,不是潘奕博那个阴险小人,我比他强,比他聪明,比他有人缘,只是老爷子偏心,把家业都给了他。” 我靠在椅背上:“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他盯着我:“放我出去。我要回潘家,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笑了:“放你出去?你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我。你以为我傻?” 他的脸色变了:“你!” 我打断他:“潘奕辰,你现在在我手里,你哥在找你,但他不是来救你的,你只有两个选择。” 他盯着我:“什么选择?” 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继续待在这里,等着你哥找到你,然后封你的口,第二,跟我合作。” 他愣住了:“跟你合作?” 我点点头:“对,跟我合作,我帮你夺回潘家,你帮我对付潘奕博。”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绝望。 “陈凡,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是我最大的敌人,我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我站起身:“那你就继续待在这里,等你哥来救你。”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潘奕辰,你好好想想,你哥不救你,你恨我,但你至少还活着。等你哥找到你,你连命都没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潘奕辰的怒吼声传来。 “陈凡!你回来!你回来!” 我没有回头,刘飞跟在我身后,关上了门,我们走出厂房,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 刘飞站在我身边:“凡哥,潘奕辰会答应吗?” 我看着远处:“会,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刘飞沉默了片刻:“那潘奕博那边怎么办?” 我想了想:“让他找,让他闹,让他以为潘奕辰还在清迈,我们先把潘奕辰转移走。” 刘飞点点头。“去哪儿?” 我看着远处的橡胶林:“去一个潘奕博找不到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白起来找我。 他刚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 “陈凡,潘奕博的人还在搜,他们把清迈翻了个底朝天,连山区的村子都去了,再过几天,肯定会找到这里。” 我点点头:“所以我们要转移。” 白起看着我:“去哪儿?” 我看着地图:“去缅甸,那边不是潘奕博的地盘,他手伸不了那么长。” 白起想了想:“可以,但路上要小心,潘奕博的人可能在路口设卡。” 我点点头:“今晚出发。” 夜幕降临,我们出发了。白起开着车,潘奕辰被塞在后备箱里,手脚绑着,嘴里塞着布,刘飞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座,车子驶出土路,拐上大路。 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今晚的路,不好走。 果然,车子开了不到一个小时,前面就出现了检查站。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横在路中间,几个黑衣人站在车旁,手里拿着手电筒,他们检查每一辆过往的车,看得很仔细。 白起减速:“陈凡,怎么办?” 我睁开眼,看着前面的检查站:“冲过去。” 白起愣了一下:“冲过去?” 我点点头:“冲过去,他们拦不住我们。” 白起没有犹豫,踩下油门。 车子加速,向检查站冲去。 那些黑衣人看到我们的车冲过来,纷纷躲开,有人开枪,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当当的声响。白起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轮胎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身后,追兵的车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白起减速,喘了口气。 “陈凡,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刘飞从副驾驶回过头,脸色发白:“凡哥,潘奕博的人疯了,他们这是要抓活的。” 我看着窗外:“不是抓活的。是灭口。” 刘飞愣住了:“灭口?” 我点点头:“潘奕博不想让潘奕辰活着回到潘家,他怕潘奕辰跟他争家主之位。” 刘飞沉默了片刻:“那我们怎么办?” 我看着前方:“继续走,去缅甸。”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穿过橡胶林,穿过村庄,穿过小河。天亮的时候,我们到了缅泰边境。白起把车停在一个小镇上,找了一个当地人,用钱买了他的车。我们换了车,继续往缅甸深处开。 潘奕辰在后备箱里,一直没有动静,也许睡着了,也许晕过去了,我不管他,只要他活着就行。 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小镇。 这里很偏僻,没有潘奕博的人。白起找了一家民宿,我们住了下来。潘奕辰被关在房间里,手脚绑着,嘴里塞着布,他醒着,眼神空洞,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走进房间,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潘奕辰,我们到了缅甸,这里很安全,你哥找不到你。”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陈凡,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让你活着,活着看我怎么赢你哥。”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绝望。 “陈凡,你赢了。我认输。” 我站起身:“认输就好。好好待着,别想跑。”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潘奕辰,你刚才说,你哥是个狗,你说得对,他是狗,但你也是,你们潘家的人,都是狗。”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潘奕辰的怒吼声传来。 “陈凡!我要杀了你!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我没有回头。他的怒吼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后。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潘奕辰,你恨我,我知道,但你更恨你哥,因为是他抛弃了你,是他想让你死,是他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起走过来,问道:“陈凡,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等上城的消息!” 白起点点头:“那潘奕辰呢?” 我想了想:“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白起笑了:“放心。” 390让他们内斗! 我把潘奕辰在缅甸安排好后,我和白起悄悄潜回了清迈。边境的山路不好走,我们绕过了所有检查站,换了三次车,才在凌晨两点摸进清迈市区。 我们没有回民宿,因为那里不安全。 白起提前安排了一个藏身处,在清迈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是一栋废弃的民宅,邻居都已经搬走了,我们摸黑进去,白起关上门,插上门闩。 这屋子里有股霉味,但还算干净,白起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我一瓶。 “周老爷子明天到。”他低声说。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周建华那边呢?” “他今天下午就到了,住在离度假区不远的一家酒店里,带着几个人,都是他的心腹。”白起顿了顿“”“潘奕博的人也在,他们提前控制了度假区,保安被换了,服务员也被换了。现在度假区里,全是他们的人。” 我靠在墙上,抽了一根烟说道:“周建华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白起看着我:“是啊,周家家主的位置,多么诱人,周建华都想疯了。” 我拧紧瓶盖:“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富贵险中求没有错,就看周建华有没有那个本事吞掉周家了。” “白大哥,明天你贴身保护老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他受伤。” 白起看着我:“那你呢?” 我笑了:“我?我去看戏。” 第二天下午,周老爷子的车驶进了度假区。 这是清迈最好的度假酒店,坐落在湄滨河畔,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周老爷子每年秋天都会来这里住几天,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今年也不例外。 接机的车停在大堂门口,服务员打开车门,周老爷子下了车。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却非常的有神韵,他的身体比去年差了很多,走路需要拄拐杖,但背还是挺得很直。 周叶青扶着他,走进大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干净素雅。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紧张。因为她知道,今天会出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扶着老爷子,一步一步走进酒店。 大堂里很安静,前台的服务员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几个黑衣人站在角落里,眼神警惕,周老爷子扫了一眼,没有说话,他坐电梯上了楼,进了房间。 房间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周叶青给他倒了一杯茶,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叶青,陈凡那小子,真的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周叶青点点头:“活着,他让我告诉您,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怕。” 周老爷子轻轻笑了:“我怕?我活到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还怕?” 周叶青也笑了:“那就好。” 周老爷子放下茶杯,看着窗外:“叶青,你说,周建华今天会来?” 周叶青看着窗外:“会,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周叶青去开门,门口站着周建华。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那种笑,让人不舒服,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站在门口,看着周叶青。 “叶青,老爷子在吗?” 周叶青看着他:“在,堂叔,请进。” 周建华走进去,周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周建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老爷子,好久不见。” 周老爷子抬起头,看着他:“建华,坐吧。” 周建华在他对面坐下,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看着周老爷子,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的鸟叫声。 周建华先开口:“老爷子,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周老爷子看着他:“什么事?” 周建华拿起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份文件。 “周家的产业,这些年一直由您和叶青打理,我作为周家的老人,一直没说什么,但现在,您的身体不好,叶青一个女人,撑不了多久。我觉得,周家该换人管了。” 周老爷子的眼神微微变了:“换人?换谁?” 周建华看着他:“换我。” 周老爷子沉默了片刻。 “建华,你在周家这么多年,你想要什么,我从来没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周建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疯狂。 “没亏待过我?老爷子,你说这话,不脸红吗?当年周家的产业,有一半是我爸打下来的。可你接手之后,把我爸的那些老人都赶走了,换上你自己的人,我在周家几十年,做的都是些边缘的事,核心业务,你从来不让我碰,你说你没亏待我?” 周老爷子的脸色微微变了:“建华,你爸的事,我不跟你争,但你说我亏待你?你在周家这些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好的?你儿子出国留学,学费是谁出的?你老婆开的那家店,启动资金是谁给的?” 周建华猛地站起来:“那是施舍!你以为给我点钱,就能打发我?我要的不是钱,是地位!是权力!是周家该给我的那一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房间里回荡,周老爷子看着他,眼神里有失望,也有悲伤。 “建华,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建华笑了:“我变了?是,我变了,因为我看透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不被欺负,我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今天。” 他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周镇山,这是股权转让协议,您签了它,把周家的家主之位让给我,我不会为难您,也不会为难叶青,您该养老养老,该治病治病,周家的事,以后我来管。” 周老爷子看着那份文件,没有动:“如果我不签呢?” 周建华的笑容更冷了:“不签?那您就别想离开这里。” 他拍了拍手,门被推开了,几个黑衣人走进来,站在门,。他们都是古武者,至少四段。 “老爷子,这个度假区,已经被潘奕博的人包围了,您的人,都被换掉了,您不签,就别想活着离开清迈。” 周老爷子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周建华,眼神里有愤怒,也有不可置信。 “建华,你疯了?你竟然勾结外人,来对付周家?” 周建华大笑起来:“勾结外人?您当年不也是勾结外人,才坐上家主的位置吗?我爸是怎么死的?您心里清楚!” 周老爷子的身体晃了一下,周叶青连忙扶住他。她的脸色苍白,但没有哭,只是看着周建华。 “堂叔,您收手吧,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周建华看着她。 “收手?叶青,你以为我还能收手吗?潘奕博不会放过我,你们也不会,我只有一条路,就是往前走。”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周老爷子:“大哥,签了它,我不想杀你,但你逼我。”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周老爷子看着那把枪,又看着周建华,他的眼神从愤怒变成悲伤,从悲伤变成平静。 “建华,你开枪吧,我不会签的。” 周建华的手在颤抖:“老爷子,你再逼我!” “周家的家主,不是靠枪逼出来的,你杀了我也没用,周家的人,不会认你。” 周建华的脸扭曲了,他盯着周老爷子,手指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候,门被踹开了。 白起站在门口,像一尊杀神。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扫过那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想动手,白起已经冲了上去,一拳一个,四个人倒下去,连声音都没发出。 他走到周建华面前,抓住他拿枪的手,一拧,咔嚓一声,手腕断了。周建华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白起一脚踢开枪,把周建华按在地上。 周建华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抬起头,看着周老爷子,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你们在演戏?!” 周老爷子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建华,你走吧,从今天起,你不是周家的人。” 周建华愣住了:“你在赶我走?!” “走,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白起松开手,周建华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没有回头。 “周镇山,你会后悔的。”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下来,周老爷子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周叶青走过去,扶住他。 “爷爷,您没事吧?” 周老爷子摇摇头:“没事。” 他转过身,看着白起:“白起,谢谢你。” 白起点点头:“应该的。” 周老爷子走回沙发边,坐下。他拿起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撕了。碎片在空中飘落,像雪花。 “叶青,打电话给陈凡。让他来见我。” 周叶青点点头,拿出手机。 我从隔壁房间走进来。其实我一直在,从周建华进来的时候,我就躲在隔壁。白起冲进去的时候,我就在门口。周老爷子看到我,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陈凡,你做得很好。” 我走到他面前:“老爷子,您没事吧?” 他摇摇头:“没事。老了,不中用了。” 我看着他:“您不老。您还硬朗。” 他轻轻笑了:“陈凡,你这个人,会说话。”他顿了顿:“周建华走了,但潘奕博还在,你会很麻烦。” 我看着他的眼睛:“老爷子,您放心,潘奕博的事,我来处理。” “饵料我给你放走了,你跟着周建华,应该能找到潘奕博。”老爷子说道。 原来老爷子是故意放走周建华的,老爷子这手放虎归山,玩的真是到位。 我马上让周大伟跟好周建华。 “陈凡,坐下,我有话对你说。”周镇山拍了拍沙发。 我就赶紧过去坐下。 “我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胆量,跟潘家的人斗来斗去,现在潘奕辰在哪里?”周老爷子问我。 “我把他藏到缅甸了。” “你都有计划了?”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让潘家兄弟来个内斗。” 391周叶青生气了! 周建华狼狈逃出度假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捂着断掉的手腕,踉踉跄跄地跑出酒店大门,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惨白得像纸,几个黑衣人跟在后面,扶着他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发动,轮胎在地上打滑,冒出一阵黑烟,然后箭一样冲出去,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远去,周叶青站在我身边,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但眼神很平静。 “陈凡,周建华会去哪儿?” 我看着远处:“他去找潘奕博,他输了,但不会认输。他还会回来。” 周叶青直接开口问我:“他如果在回头,那绝对会疯狂的报复,到时候,我怕他背后在使什么坏?” 我转过身,看着她道:“怕是没有用的,我们只能面对,叶青,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面对,不会不管你!” “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 她点点头,靠在我肩上,窗外的阳光慢慢暗下去,夜幕降临了。 白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手,他的衣服上有几滴血,不是他的。 “外面的古武者都清理了,一共十二个,都是四段。”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我知道,对于白起来说,七段打四段意味着什么,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 我看着他:“你都打残了?” 他点点头道:“都打残了,但是没杀。” 我眉头一皱:“为什么?”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都解决了他们,留着他们只会成为后患,他们都是潘家的人。 白起在沙发上坐下,把布扔在茶几上。 “陈凡,你知道这些古武者是从哪儿来的吗?” 我摇摇头。 他继续说:“古武界有古武界的规矩,这些人,都是有师承的,他们出来给潘奕博卖命,是冲着钱,但他们背后,站着他们的师父、师叔、师兄弟,你打伤他们,可以。你杀了他们,就等于灭了人家的师承。到时候,他们的师父会来找你报仇,一个两个,你挡得住。十个八个,你挡不住。一百个,你连命都没有。” 我点了点头,对白起的话表示认同。 古武界的水太深,我还摸不到底,杀一个龙五,已经惹了龙家,再杀这些四段,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人。与其杀,不如留他们一条命,打残了,他们就不能再替潘奕博卖命,他们的师父也不会来找我麻烦,因为人还活着。 “白大哥,你说的对。”我在他对面坐下说道:“是我欠考虑了。” 他摇摇头道:“你不是欠考虑,是你还没习惯古武界的规矩,没关系,可以慢慢来。” 我靠在椅子上,问到:“白大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突破六段?”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露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笑意。 “陈凡,你太急了。” 我愣了一下:“急?” 我这算着急么?我只知道,潘家的人要时刻的暗杀我,今天能派出四段古武者,明天就能派来五段,我如果不提升自己,我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他点点头道:“你从一段到五段,用了不到半年,普通人,至少需要五年,你已经很快了,六段不是那么好突破的。需要内劲足够强,需要经脉足够宽,还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我急忙着急的问道:“是什么?” “那就是对生死之间的感悟。”他顿了顿:“你上次突破五段,是在被龙七打的时候,玉佩修复了你的身体,也激发了你的潜能,下一次突破,也需要类似的契机,急不来。”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五段巅峰,离六段只差一步,但那一步,我迈不出去。不是不想迈,是不知道该怎么迈,白起说得对,急不来。 “白大哥,你说,周建华会见谁?” 白起也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的手机响了,是周大伟。 “凡哥,周建华的车进了城东的一个小区,他进了三号楼,还没出来。” 我握紧手机:“什么小区?” “清迈花园,高档小区,住的都是有钱人。” 我眉头一皱,清迈花园,那是清迈最高档的住宅区之一,住在那里的,都是非富即贵,周建华去见谁?潘奕博已经走了,他还能找谁? “大伟,你继续盯着,千万别打草惊蛇。” “明白。” 挂断电话,我看着白起:“周建华去清迈花园见一个人,不知道是谁。” 白起想了想:“清迈花园?那里住着一个上京的大佬。” 我看着他:“谁?” “姓古,古天雄的堂弟,古天青。”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古天雄的堂弟?古天雄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之一,被我逼死了。他的堂弟,会放过我? “古天青?他来清迈干什么?” 白起摇摇头:“不知道,但他来了,肯定没好事,古家的人,没有一个善茬。” 我沉默了片刻:“白大哥,你认识古天青吗?” 他点点头道:“见过几次,他是古武界的前辈,六段巅峰,比古天雄强,他一直在上京,很少出来,这次来清迈,应该是冲着潘奕博来的。” 我心里一沉,潘奕博请了古天青?他想干什么?对付我? “陈凡,你别急。”白起看着我:“古天青虽然强,但也不是无敌,他敢动你,我就敢动他。” 我摇摇头道:“我不是怕,是想不通,古天青为什么要留在清迈?” 白起想了想道:“也许不是潘奕博请的,也许是古天青自己来的。” 我看着他道:“自己来的?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古天雄,古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古天青来清迈,可能是来找你报仇的。”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古天雄是我杀的,我不后悔。他害死我父亲,死有余辜。 但他的堂弟来找我报仇,我也理解,他来找我,我接着。 “白大哥,如果古天青找我,你别插手。” 白起愣住了:“陈凡,你疯了?他是六段巅峰,你才五段巅峰,你打不过他。” 我睁开眼,看着他:“打不过也要打,这是古家的仇,不是你的。” 白起看着我,看了很久。 “陈凡,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固执。” 我笑了道:“不是固执,是规矩,他找我报仇,是应该的,我杀他堂兄,也是应该的,一报还一报,谁也不欠谁。” 白起叹了口气道:“那你自己小心。” 我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周大伟传来消息。 周建华在清迈花园待了一夜,天亮才出来,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被人骂了一顿,他上了车,直接去了机场,他离开清迈了,回了上城。 “周建华走了,古天青还在。” 白起站在我身后:“你有什么想法?” 我看着远处:“去见古天青。” 白起急了:“陈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打断他道:“白大哥,有些事,必须面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既然他来了,我就去见见他。” 白起沉默了很久道:“我陪你去。” 我摇摇头道:“不用,我一个人去。” 白起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无奈。 “陈凡,古天青会打死你的!他非常的厉害!你有没有为小姐想过?” “所以白大哥,你千万别告诉叶青,我怕她担心。” 我没有听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清迈花园在城东,是一个封闭式的高档小区。 门口站着保安,需要刷卡才能进去,我没有卡,但我有别的办法。 我绕到小区后面,翻墙进去,落地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白起说得对,我的翻墙功夫确实不到家。 小区里很安静,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三号楼在小区最里面,是一栋独立的小楼,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都是古武者,四段,他们看到我,脸色变了。 “站住!什么人?” 我走到他们面前道:“我是陈凡,我要见古天青。”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跑进去通报,另一个警惕地盯着我,几分钟后,那个人跑出来,打开了门。 “古先生有请。” 我跟着他走进去,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但处处透着一种古色古香的气息。 一个老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对襟衫,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但我知道,他是古武界的前辈,六段巅峰。 古天青。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陈凡,你胆子不小。”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古先生,你找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我反问:“找你?是你来找我。” 我笑了:“都一样。”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道:“陈凡,你杀了我堂兄。” 我点点头道:“是。”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你不怕我杀你?” 我看着他:“怕,但你不会杀我。”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因为你没有证据。古天雄是我杀的,但谁能证明?他死在清迈,死无对证,你杀了我,就是滥杀无辜,古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更何况,我在上京有顾家的帮衬,还有楚家的庇护,你想要动我,无异于是要和上京这两个大家族开战,即便你是六段巅峰,也未必能同时对付两个大家族吧?” 他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也有犹豫。他知道,我说得对。 古家是古武界的名门,最看重名声,没有证据,他不能杀我,他也不敢得罪这两个大家族。 “陈凡,你果然聪明。” 我笑了:“我不是聪明。是实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你今天来,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合作。” 他放下茶杯,他噗嗤笑了:“合作?你杀了我堂兄,还想跟我合作?” 我点点头:“古天雄该死。他害死我父亲,出卖朋友,无恶不作,你心里清楚。” 他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我继续说:“古先生,你在古家,地位不如古天雄,他活着的时候,压着你,他死了,你才能出头,你应该感谢我。”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陈凡,你真是说话难听啊!” 我打断他:“古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他盯着我:“你想做什么交易?”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帮我,我帮你,你想当古家的家主,我想对付潘奕博,我们各取所需。” 他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愤怒、犹豫、算计,他在权衡利弊。 “陈凡,你凭什么?” 我笑了:“凭我能给你潘奕博给不了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清白。古天雄死了,他的罪孽也该清了,你帮他,就是同谋,你帮我,就是弃暗投明。” 他的眼神变了,他没有说话。 我站起身道:“古先生,你好好想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对了,周建华的事,我劝你别掺和,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跟着他,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古天青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走出清迈花园,阳光刺眼。 “陈凡,你没事吧?”白起道。 “白大哥,你怎么来了?” “是小姐让我来的,她知道你来找古天青了。” “叶青?” 我心里一暖,她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我。 他看着我:“谈得怎么样?” 我看着远处:“他会答应的。” 白起愣了一下:“你这么确定?” 我笑了道:“确定,因为他是聪明人。” 白起也笑了:“那就好。” 上车后,我给周叶青报了平安。 “陈凡,古天青没有伤害你把?” “他没有,他现在没有理由动我,如果想要给古天雄报仇,他早就动手了,还至于等到现在么?” 我现在也是摸清了古天青的脾气,他来清迈绝对有目的,但不一定是为了给古天雄报仇,都是竞争家住的人,他怎么就那么好听。 又或者是:他打着给古天雄报仇的名义来对付我,就是为了换取当家主的筹码? “陈凡!”周叶青在电话里非常不悦道:“我不管你以后做什么事情,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非常生气,还有,今晚你不许碰我!” 392哄周叶青! “大小姐生气了。” 在车上,白起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大哥,你这话给我说的有点紧张了。” 我心想周叶青刚才的话,她让我别碰她,显然就是生气了,我得想想办法,怎么哄好她。 等快要到酒店的时候,白起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凡,你自求多福。”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种笑,是看好戏的笑。 我瞪了他一眼:“白大哥,你笑什么?” 他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去见古天青的时候,胆子挺大,现在去见大小姐,你胆子怎么就小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他说得对,我去见古天青我都不怕。现在去见周叶青,我有点害怕。 我不是怕她打我骂我,是怕她不理我,她生气的时候,不说话,不看你,不笑,那种冷,比冬天的风还刺骨。 我走进酒店,坐电梯上楼,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周老爷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周叶青的房间在他隔壁,我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敲:“叶青,是我。” 还是没有回应,我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我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周叶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我,看着窗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长发披散,一动不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叶青,我回来了,安全的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就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房间里陷入昏暗,只有床头灯那一点微弱的光。 我蹲下来,在她旁边,哄着她道:“你生气了?” 她还是不说话,我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她把手缩回去,不让我碰。 “叶青,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个人去见古天青,不该让你担心,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冷道:“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我连忙摇头道:“没有下次,一次都没有。” 她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陈凡,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古天青是六段巅峰,你才五段,他要是动手,你回得来吗?” 我看着她,温柔道:“回得来。” 她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因为你在等我,我舍不得死。”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伸出手,在我胸口捶了一下:“你混蛋!” 我握住她的手:“对,我混蛋,我让你担心,让你哭,让你生气,我混蛋。” 她又捶了一下:“你知不知道,白起告诉我你去找古天青的时候,我腿都软了?”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知道,所以我来道歉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你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去冒险。” 我点点头:“好。” “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保证。” 她靠在我肩上:“陈凡,你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做不到。” 我抱着她说道:“这次是真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我怀里,很久很久。 我低头看着她:“不生气了?” 她没有回答,我低头想亲她,她推开我。 “谁说我不生气了?”周叶青哼道。 我愣了一下道:“那你要怎样才不生气?” 她看着我道:“你让我想想。”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我。 “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周叶青下了逐客令,我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叶青……”我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走。”她的声音很冷。 我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叶青,晚安,我走了。” 她没有回答,我只能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白起靠在墙上,看着我。 他的嘴角又弯起了那个弧度:“被赶出来了?” 我瞪了他一眼:“你偷听?” 他摇摇头道:“不用偷听,看你的脸就知道了。” 我没有理他,走向电梯,白起跟在我后面。 “陈凡,你就这么放弃了?” 我按下电梯按钮道:“没有,我在想办法。” 白起笑了道:“你想什么办法?” 我看着电梯门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夜幕降临,清迈的夜还是那么闷热。 我站在酒店楼下的花园里,抬头看着七楼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但我知道,周叶青在,她可能在看书,可能在发呆,可能在生气。 周大伟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吉他:“凡哥,你确定要这样?” 我接过吉他道:“确定。” 周大伟犹豫了一下道:“凡哥,你会弹吉他吗?” 我看着他道:“不会。” 他愣住了道:“那你怎么唱?” 我笑了道:“现学。” 周大伟的脸抽了一下,白起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凡,你要是把大小姐吓跑了,我可不负责。” 我瞪了他一眼:“闭嘴。” 我抱着吉他,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月光照在我身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我深吸一口气,拨了一下琴弦,吉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像猫被踩了尾巴。 周大伟捂住了耳朵,白起笑出了声。 “凡哥,要不还是算了?”周大伟小心翼翼地说。 我没有理他,我又拨了一下琴弦,这次好了一点,但还是很难听。 我试着调了调音,又拨了几下,渐渐地,声音顺耳了一些,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声音很大,在夜空中回荡,我的嗓子不好,吉他也弹得不好,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周大伟站在旁边,嘴角在抽搐,白起靠在树上,笑得弯了腰。 “陈凡,你这是唱歌还是喊救命?”白起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我没有理他,继续唱。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七楼的窗户打开了,周叶青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楼下的我,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我,看着那把吉他,看着旁边笑得东倒西歪的周大伟和白起,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我抬起头,看着她,继续唱。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站在窗前,泪流满面,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在笑,那种笑,是开心的笑,是感动的笑,是原谅的笑。 我放下吉他,看着她。 “周叶青,对不起,我不该一个人去冒险,不该让你担心,不该让你哭,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笑了。周大伟和白起在旁边起哄 “哦~~啪~~” 白起拍了拍我的肩膀:“陈凡,你今天真帅。” 我瞪了他一眼:“滚。” 他笑着走了,周大伟也跟着走了,花园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抬起头,看着七楼的窗户,周叶青还站在那里,看着我。 “上来。”她说。 我笑着跑进酒店,坐电梯上楼,我知道,她这是原谅我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我走到她的门前,门虚掩着,我推开门,走进去。 她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白色的睡袍照得发亮,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对不起。”我在她耳边说。 她靠在我怀里:“陈凡,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我点点头:“好。” 她转过身,看着我:“你答应我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答应你的。”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我低下头,吻住她,她闭上眼睛,回应着我。 吻了很久以后,我们才不舍的分开,她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你今天唱的什么歌?” “《遇见》,林薇儿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什么时候学的?” 我想了想:“刚才。” 她愣了一下:“刚才?” 我点点头:“周大伟教了我十分钟。” 她笑了:“你弹得真难听。” 我也笑了:“我知道。” 她靠回我怀里:“但你唱给我就是好听。” 我抱着她:“你喜欢就好。” 那天晚上,她没有再生气,我们躺在床上,聊了很久。聊清迈的事,聊上城的事,聊以后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首催眠曲,我听着听着,睡着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还在我怀里睡着,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叶青,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陈凡?” “嗯。” 她往我怀里拱了拱:“以后每天早起都想看见你。” 我搂着她,笑着说:“好!”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老爷子起床了,我去看看。” 她穿上睡袍,走出房间,我跟她一起去给周老爷子打招呼。 当我们走出酒店,白起就在门口,他一脸笑着说:“陈凡,你昨晚唱的不错,你要出名了!” 我看着他:“出名?出什么名?” 他笑了道:“周大伟录了视频,要不要看?” 我惊讶道:“他录了?” 白起点点头:“录了,说要发到网上,标题就叫‘上城大佬深夜献唱,惨遭围观’。” 我瞪了他一眼:“让他删了,周大伟在哪!” 白起笑了:“跑了。” 我叹了口气:“让他回来,我绝对不打他。” 白起摇摇头:“他不信。” 周叶青看着我和白起开玩笑,她的心情也大好,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的眼睛还有些红,但是嘴角一直在挂着笑容。 “老爷子让你过去。”她说。 我坐起身问道:“现在?” 她点点头:“对,就是现在。” “好。” 周老爷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开着,我们走进去,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看。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虽然身体不好,但背挺得很直。 “陈凡来了。”他放下报纸,看着我。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老爷子,您找我?” 他点点头,打量着我的脸,看了很久道:“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昨晚的事?”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在楼下唱歌的事,整个度假区都知道了。” 我的脸有些发烫,周叶青在旁边低下头,耳朵红了。 周老爷子看着我们,笑了,那笑容里有慈爱,也有欣慰。 “陈凡,你对叶青好,我知道,但光对叶青好不够。”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道:“你要对得起周家,对得起那些跟着你的人。” 我看着他,保证道:“老爷子,您放心,周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在清迈做的事,我都听说了,潘奕辰被你抓了,你做得很好。” 我摇摇头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白起、刘飞、周大伟,还有叶轻尘,他们都出了力。” 周老爷子看着我,眼神里有欣赏:“你不贪功,这一点,像你父亲。” 我愣住了:“您认识我父亲?” 他点点头:“认识,陈天豪,当年古武界的高手。他救过我的命。”他顿了顿道:“他死的时候,我很难过,现在看到他的儿子这么出息,我很欣慰。”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父亲,陈天豪。 我从未见过他,但他的影子,一直在我心里。 393我有妹妹了? “陈凡,你知道潘家为什么能屹立不倒吗?” 周老爷子的问题,对我来说不难回答,那无非不就是这几种原因。 “因为有钱,有人,有古武者。”我回答道。 他摇摇头道:“你说的并不完全对,因为这些,别人也有,潘家能屹立不倒,是因为他们有靠山。” 我看着他:“靠山?” 他点点头:“陈家,古武界的第一家族,潘家的女儿,嫁给了陈家的大少爷,所以潘家出事,陈家会出手。” 我的心一沉:陈家? 古武界的第一家族?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周老爷子继续说:“陈家很低调,很少参与世事,但他们的势力,深不可测,潘奕博敢在清迈闹事,就是因为有陈家撑腰。” 我看着他:“那您为什么还要让我对付潘奕博?”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深意:“因为陈家不会为了潘家,得罪整个古武界,你父亲当年在古武界有很多朋友,那些朋友,现在都还在。” 我愣住了:“我父亲的朋友?” 这和我父亲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他点点头道:“对,你父亲的朋友,他们欠你父亲的人情,如果你需要他们会帮你。” 周老爷子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当中。 我的父亲,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死了这么多年,还有这么多人记得你。 周老爷子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陈凡,上城的事,你不用担心,周建华跑了,但他翻不起浪。你要做的,是尽快突破六段,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老爷子,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转过头,看着我。 “因为你父亲救过我的命,也因为叶青喜欢你。” 他的眼眶微微红了:“叶青她从小到大,没求过我什么,但她求我,让我帮你。” 我的眼眶也红了:“老爷子,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去吧,叶青在外面等你。” “老爷子,谢谢您。” 他轻轻笑了道:“不用谢,应该的。”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周叶青靠在墙上,等着我,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低垂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道:“说你小时候的事。” 她愣了一下道:“什么事?” 我笑了道:“说你怕打针,说你咬护士的胳膊。” 她的脸红了:“他还真是什么都跟你说。” “叶青,你知道古武陈家的事情么?”我问周叶青。 周叶青摇了摇头道:“听说过,但是不太了解,这种古武者的事情,你还是问一下白起比较好,他会知道的比较多。” “好!” 周叶青回了房间,我就去找白起问个清楚。 我递给了白起一根华子,他接过去,点燃火机。 “白大哥,陈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白起抽了一口烟,然后问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想知道全部。” 白起点了点头,他抽了一口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对我说:“古武界有四大家族,分别是陈家、古家、龙家、轩辕家,四家并列,但陈家是龙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四大家族陈家传承最久,底蕴最深。每一代都有天才出现,每一代都有高手坐镇,现任家主叫陈天行,段位很高,具体多高,没有人知道,不过他还有一个弟弟,叫陈天雄。” 我愣住了:“陈天雄?古天雄的那个陈天雄?他们都是一个辈分的吗?” 白起点点头道:“对,陈天雄是陈家的旁支,后来犯了事,被逐出家族,他就改姓古,古天雄,就是他。” 我的心猛地一沉,古天雄是陈家的人?是被逐出家族的?那他的堂弟古天青,岂不是也姓陈?我的脑子有些乱。 白起继续说:“陈家、古家、龙家、轩辕家,四家之间联姻、结盟、争斗,恩怨情仇没有人说的清楚,但有一条规矩,四家都遵守。” 我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什么规矩?” “不杀同门。”白起看着我:“古武界的人,可以打伤,但不能打死,打死了,就是灭人师承。对方的师门会来报仇,四大家族之间,更是如此,杀了对方的人,就是宣战。” 原来这条规矩是这么来的,难怪白起不让我杀那些四段古武者,这要是杀光了,那他们的师傅还不得杀到清迈砍死我。 “古武界的水太深,我还摸不到底。”我也抽了一口烟说道。 “白大哥,你说我父亲是陈天豪,他是不是陈家的人?” 白起看着我,看了很久:“陈凡,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摇摇头道:“我从小在姨妈家长大,没人跟我说过父亲的事,连他的名字,都是周老爷子告诉我的。” 白起沉默了片刻道:“你父亲,陈天豪,是陈家的人。他是陈天行的亲弟弟,陈家的二少爷。” 我的脑海轰的一声炸开了,我父亲是陈家的人? 是陈家的二少爷?那我岂不是…… “白大哥,你是说,我也是陈家的人?” 白起点点头道:“对,你是陈家的人,你是陈天豪的儿子,陈家的血脉,不然你的玉佩也不会认主,你该不会以为,这玉佩谁都能佩戴吧。” 我猛吸了一口烟,大脑快速的运转,陈家,古武界的第一家族。 我父亲是陈家的二少爷,那我为什么会在姨妈家长大?为什么没有人来找过我?为什么陈家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白大哥,你说我父亲是陈家的人,那为什么我父亲被古天雄害死的时候,没有人管呢?” 白起看着我,有些不解道:“或许陈家管了,但你父亲死后,陈天行成了家主,他为了陈家的利益,选择了隐忍。他不想和古家、龙家开战。” 我冷笑了一声道:“隐忍?他弟弟被人害死,他选择隐忍?” 白起没有说话,我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白大哥,我现在怀疑,我父亲的死,没有那么的简单,或许背后有什么阴谋!” 白起看着我:“你是陈天豪的儿子,你身上流着陈家的血,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 我沉默了,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父亲吗?我不知道。 “陈凡,潘奕辰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置?”白起问我。 “先让他在缅甸待着吧,虽然周建华走了,可是潘家的人还是在这里,只要潘奕辰出现在清迈,他就会很危险。” 我抽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潘奕博现在所做的事情,全部都是试探,如果潘奕辰出现了,我相信他会派出绝顶高手来。” “白大哥,古武界,还有比你高的高手么?” “有!”白起点了点头。 “那要多厉害?” “深不可测!” “也就是说还有比七段更高的级别?”我问道。 “当然!”白起抽完了烟,问我:“所以,你想要保护自己,就要让自己强大,我现在也是卡在了七段,如果能突破到七段巅峰,我会直接跃升八段。” 我听着白起的话,心里只觉的一阵恐怖,七段已经随意吊打古武者了,当白起到了八段后,该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陈凡,你想好了吗?” 我走过去,笑着道:“想好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回陈家。” “回陈家?” 这三个字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的陌生,但却有吸引力,我父亲的家族,对我来说很遥远。 “白大哥,我不知道。” 他看着我:“你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我该不该回去,不知道他们欢不欢迎我,不知道我回去之后,会怎样。” “陈凡,你父亲当年离开陈家,是因为他不认同陈天行的做法,他觉得陈家太保守,太软弱,他想改变陈家,但陈天行不同意,兄弟俩吵翻了,你父亲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道:“然后呢?” “然后他遇到了你母亲,生了你们兄妹俩。” 我愣住了道:“兄妹俩?我还有哥哥或妹妹?” 白起的眼神微微变了道:“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 白起沉默了很久,他最后告诉我到:“陈凡,你应该是有一个妹妹,你父亲死后,她被陈家接走了,现在应该在上京。”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妹妹?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白起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 “陈凡,你姨妈没有告诉你这些?” 我摇摇头道:“她什么都没说,只说我是孤儿,父母都死了。” 白起沉默了片刻道:“也许她是不想让你卷进来。古武界的事,太复杂。” 我靠在墙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的妹妹,她在陈家,在上京,她过得好吗?她知不知道有我这个哥哥? “白起,我很想见她。” 白起看着我道:“你想好了?” 我点点头道:“想好了。” “那你先突破到六段吧,否则,你很可能连陈家的门都进不去。” 我和白起聊完后,我一个人回了房间。 我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在思考,我忽然觉得很荒谬。 白起告诉我了身世,那也就是周家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或许说,周叶青也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直到现在才说? 周老爷子的意图是什么? 还有我的妹妹,她怎么样了?她还好么? 当我得知我有妹妹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丝的牵挂。 我很想去看看她,哪怕就算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耳廓是,我也怕她不想见我。 周叶青走了过来,她搂住了我的脖子,靠在我身上。 “在想什么呢?”她问我。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让我很心动。 “叶青,白起告诉我的身世了,你知道么?”我问。 “嗯?告诉你什么了?”她笑着看着我。 “她说我是上京陈家的人,还说我有一个妹妹,你知道么?” “真的?”周叶青一脸惊喜道:“你还有个妹妹,太好了!” “你不知道我的身世?”我问。 周叶青摇了摇头道:“我也是才知道,太好了,你有妹妹,我也可以当嫂子了,我看到顾清影当嫂子,我真的好羡慕!” 噗嗤!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她竟然想的是这个。 周叶青并不知道我的身世,那周老爷子就是没有告诉她,那我就放心了,因为她没有骗我。 “你不知道,我可喜欢自己有一个妹妹了,我就可以疼她,宠她了。” 周叶青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她好像自己已经带入嫂子这个角色了。 “唉……” “怎么了陈凡,你叹气做什么?” “我还不知道这个妹妹认不认我呢。” “放心,她会的。” “为什么?” “女人的直觉……” 我笑了笑,周叶青的这个回答,还真是让我无从反驳,确实,女人在第六感上,要比男人强。 周叶青忽然捧着我的脸,然后轻轻的亲了我一口,对我说道:“你不要担心,你的妹妹,一定会很爱你,很想你。” “嗯……” 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叶青,我想有机会宠你想你调查一下我父亲被害的事情。” “哦?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周叶青靠在我的身边问我。 “今天白起告诉我,古天雄原名是陈天雄,是陈天行的弟弟,也是陈家的人,当年他是被逐出陈家,耳后改了姓,加入了古家,而且这四大家族向来都有恩怨,所以……” “所以你觉得古天雄不过就是个替罪羊,真正杀害你父亲的是另有其人?” 周叶青的思维确实足够的快,她也跟上了我的想法。 我点了点头到:“古天雄我和他交过手,说实话,他没有什么武学天赋,我不相信我父亲,当初的高手能死在他的手下。” “嗯……你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情确实有蹊跷。”周叶青说道:“那你想怎么调查?” “我觉得找到我妹妹,就是调查这件事的关键点。” “这次回国,我找到机会,一定要去见见她。” “好,我跟你一起去!” 394薇儿,我回来了! 我在酒店的办公桌前,我手里拿着一份清单,上面详细记录着潘家在清迈的所有产业,三个码头,两条运输线,一个仓库区,还有数不清的商铺和地皮。 这些东西原本是龙三爷的,龙三爷死后归了我,潘奕辰趁我被软禁的时候,通过千画的手把它们都抢走了。 现在,是时候还回来了。 “凡哥,太叔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周大伟接过清单道:“他的人随时可以动手。” 我转过身,看着他:“刘飞呢?” “他在港口那边盯着,潘家的人还在,但不多,潘奕辰被我们抓了,那些人没了靠山,早就人心惶惶。” 我点点头道:“你告诉太叔,今晚动手。” 周大伟犹豫了一下:“凡哥,太叔那边说要润发银行剩下的股份。” 我靠在窗边道:“给他,但不是现在,等他办完事,再给。” 周大伟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太叔这个人,贪得无厌,但有用,只要他还有想要的东西,就不敢乱来,润发银行的股份,就是拴住他的绳子。 夜幕降临,清迈的夜还是那么闷热。 我站在码头对面的楼顶,看着下面的动静,月光洒在湄滨河上,波光粼粼。 周大伟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 “凡哥,太叔的人到了。” 我接过望远镜,看向码头,几十个人从黑暗中涌出来,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 他们冲进码头,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潘家那些留守的人,有的被打趴下,有的跳河逃跑,有的跪地求饶,不到半个小时,码头就被太叔的人控制了。 周大伟放下望远镜道:“凡哥,第一个码头拿下了。” 我点点头道:“下一个。” 我们开车去了第二个码头,同样的场景,同样的速度。太叔的人像蝗虫一样,扫过每一个潘家的据点,港口、仓库、运输线,一个接一个地被拿下,那些原本跟着潘奕辰混的人,要么跑路,要么投靠太叔,要么被打进了医院。 凌晨三点,最后一个据点被拿下。 周大伟拿着清单,一项一项地核对。 “凡哥,三个码头,两条运输线,一个仓库区,全部拿下,潘家在清迈的人,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都被太叔的人清理了。” 我点点头问到:“太叔呢?” “他在仓库那边,等着见您。” 我上了车,去了仓库区,太叔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慢慢抽着,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看到我,他笑了。 “陈凡,你交代的事,我办完了。” 我走到他面前道:“辛苦了。” 他吐出一口烟道:“不辛苦,应该的。润发银行剩下的股份,什么时候给?” 我看着他道:“等我回上城,办完事,一分不少。”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道:“陈凡,你说话算话?” 我笑了道:“算话。” 他也笑了道:“好,我信你。” 我转身,向车子走去。 忽然,我停下脚步,看着太叔说道:“太叔,以后清迈的地下生意,你管,地上的生意,我管,井水不犯河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道:“好,井水不犯河水。” 我上了车,车子驶向度假区,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清迈的事,终于了结了,港口、码头、交通要道,都拿回来了,潘家的势力,被彻底清除了,接下来,就是潘奕辰了。 这个潘家的二少爷,我该如何处置他呢? 第二天一早,白起从缅甸回来了。 他开着车,后备箱里装着潘奕辰,潘奕辰被绑着手脚,嘴里塞着布,蜷缩在后备箱里,像一条丧家之犬。 白起把车停在度假区的停车场,打开后备箱,潘奕辰抬起头,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到我,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愤怒。 “陈凡,你又要干什么?” 我看着他:“带你去看一场戏。” 他被白起从后备箱里拽出来,押着上了楼,度假区的顶层,有一个大露台,能看到整个清迈的景色。 我站在露台上,看着下面的城市,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潘奕辰被押上来,站在我旁边。 “潘奕辰,你看看下面。”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清迈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不知道我要让他看什么。 “你的码头,你的港口,你的运输线,你的人。”我转过头,看着他:“都没了。” 他的脸色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说道:“你说什么?” 我笑了道:“我说,你在清迈的势力,被我一锅端了。你的人,跑的跑,散的散,剩下的都被打残了,你的码头,你的港口,你的运输线,现在都是我的。” 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想要说什么,可是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口,应该是被气的。 我打断他道:“潘奕辰,你以为你还能回潘家?你哥不要你了,你的人没了,你的地盘也没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他的嘴唇在哆嗦,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陈凡,你狠。” 我看着他:“狠?潘奕辰,你炸我的飞机,追我的人,想杀我。你抓苏婉情,打她耳光,电她,你抢我的地盘,抢我的生意,抢我的人,你说我狠?”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脸抬起来。 “潘奕辰,你听好了,从现在起,清迈没有你潘家的立足之地,你最好祈祷你哥能救你,否则,你就在缅甸的小屋里,待一辈子。” 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陈凡,我错了,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松开手,他跌坐在地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放了你?潘奕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不会的。我发誓。” 我笑了道:“发誓?你的誓,值几个钱?” 他沉默了,我转身,走到露台边,看着下面的城市。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白起,把他带回去,看好他,别让他跑了,等他想明白,他会来找我的!” 白起点点头,把潘奕辰从地上拽起来,押着他走了。 “陈凡,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道:“不会。” 他走了,露台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阳光下,看着下面的城市,清迈,终于拿回来了。 下午的时候,刘飞从港口回来,他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还有灰,但眼睛很亮。 “凡哥,港口那边已经恢复正常了,咱们的工人回来了,货物也开始进出,潘家的人,一个不剩。”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辛苦了。” 他笑了道:“不辛苦,应该的。” 我看着他:“刘飞,以后清迈的港口和码头,你管。” 他愣住了:“凡哥,我能行么?” 我打断他道:“你跟着我这么久,该独当一面了。” 他的眼眶红了道:“凡哥,谢谢你。”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谢,好好干。” 他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干。” 晚上,我回到度假区。 周叶青在房间里等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进来,她放下酒杯。 “陈凡,清迈的事情,办完了?” 我点点头:“办完了。” 她走过来,靠在我肩上:“那就好。” 我抱着她恋恋不舍道:“叶青,明天我回上城。” 她抬起头,看着我:“这么快?” 我点点头道:“上城那边,需要我。” 她沉默了片刻:“用我陪你吗?” 我摇摇头:“不用,你留在清迈,陪老爷子。” “陈凡,你又要一个人回去?” “不是一个人,白起跟我回去。”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问道:“你保证,会小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保证。” 她靠回我怀里:“好,那我陪老爷子度完假,在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周叶青送我到酒店门口,白起已经在车里等着了,我转过身,看着她。 “叶青,我走了。” “好!” 我有些不舍的拉着她的手,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她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温柔。我转身,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度假区。后视镜里,她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直到车子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白起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舍不得?” 我看着窗外:“嗯。” 他笑了:“你和大小姐的感情还真是好啊!” “白大哥!”我忽然转过头看着他问道:“女人这么好,你不找一个吗?” “不要!女人影响我修炼速度!” “靠!”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白起,他还真是个武痴,为了修炼,竟然不找女人。 回到上城的第一件事,我没有去商会,没有去娱乐城,没有去找司徒晴,我让白起把车开到了林薇儿的排练室。 那是一个位于城东的艺术中心,林薇儿包了整整一层,用来排练演唱会。 她的演唱会就在下周,门票早就售罄了,三万张票,一抢而空,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闭关排练,每天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自从我在清迈被炸后,我就没有在和她联系过了。 白起把车停在艺术中心对面的路边。 “陈凡,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我下了车,穿过街道,走进艺术中心,大堂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前台聊天,看到我,他们愣了一下,想打招呼,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点点头,没有出声。 我坐电梯上楼,排练室在五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走到门口,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排练已经结束了,舞台空荡荡的,灯光也暗了,只有角落里还亮着一盏小灯。 林薇儿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有汗珠,她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她在看视频,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这首歌,那是她在那家小酒吧里,为我一个人唱的歌。视频的角度是从舞台侧面拍的,应该是阿Ken录的。 画面里,她站在光束中,穿着一身白裙,唱着那首歌,声音清澈,像山间的溪流,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镜头,看着镜头后面的那个人就是我。 她看着看着,眼泪掉了下来。 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流泪。眼泪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滴在手机屏幕上,她没有擦,只是看着,一遍又一遍地看。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推开门,走进去。 她没有听到,她还在看那个视频,还在流泪,我走到她身后,轻轻地哼唱起来。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她愣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手机还亮着,屏幕上的她还在唱,她没有回头,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怕惊破一个梦。 我继续哼唱:“我看着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她慢慢转过头,抬起头,看着我。 眼泪从她脸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她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回来了。” 她猛地站起来,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她的手搂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肩上。她的身体在颤抖,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温热的,一滴一滴,像雨点。 “陈凡……陈凡……”她只是叫着我的名字,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回来了,没事了。” 395林薇儿的闺蜜! 林薇儿哭了好久,她的哭声,不是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哭泣,而是放声的、毫无保留的哭。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室里回荡,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她从我的怀里退出来,看着我,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 “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刚下飞机,我就来看你了,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然后林薇儿轻轻锤了我一下,道:“你可吓死我了!” 我笑了:“吓到了?” 她点点头:“吓到了,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我真的以为你在清迈被炸了……” 我看着她:“你没有在做梦,我真的回来了。” 她靠在我怀里,委屈道:“陈凡,我好想你。” 我抱着她:“我也想你。” 我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 “陈凡,你吃饭了吗?”她忽然问。 我摇摇头道:“没有。” 她从我怀里退出来,拉着我的手:“走,我请你吃饭。” 我笑了:“好。” 她拿起手机,关了视频,拉着我走出排练室。 走廊里,几个工作人员看到我们,都笑了,林薇儿的脸红了,但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们坐电梯下楼,走出艺术中心,夕阳照在街道上,金灿灿的,她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去哪儿吃?”我问。 她想了想:“回家。我给你做。” 我看着她:“你还会做饭?” 她笑了:“不会。但我可以学。” 我也笑了:“那还是出去吃吧。” 她瞪了我一眼:“你瞧不起我?” 我连忙摇头:“没有,舍不得你累。” 她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格外灿烂。 我们找了一家小馆子,很安静,没什么人。她点了几个菜,都是我爱吃的。 我看着她,她看着菜单,这一刻,真的让我觉得岁月静好。 “陈凡,你在清迈的事,我都听说了。”她放下菜单,看着我。 “听说了什么?” 她低下头:“潘奕辰抓了苏婉情,你去救她。潘奕辰炸了你的飞机,你差点死了。” 我握住她的手:“没事了。都过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又红了:“陈凡,我好怕。怕你回不来。” 我看着她:“我回来了。” 她点点头:“对,你回来了。” 菜上来了,她给我夹菜,自己却不怎么吃。 只是看着我,嘴角一直挂着笑。 “你怎么不吃?”我问。 她摇摇头:“不饿,就想看你吃。” 我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她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吃了。 “好吃吗?”我问。 她点点头:“好吃。” 我笑了道:“那就多吃点。” 她也笑了:“好。”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我们走出小馆子,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她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陈凡。” “嗯。” “你今天晚上,能陪我吗?” 我看着她:“能。”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我们去了她的住处,她在城东有一栋小别墅,不大,但很温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一盏小灯亮着,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靠在我肩上。 “陈凡。” “嗯。”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看那个视频。” 我看着她:“哪个视频?”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视频,屏幕上的她站在光束中,唱着那首歌。 “这个,你给我表白的那个晚上。”她看着屏幕,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每次看,都会哭。”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以后不用看视频了,我回来了。” 她靠在我怀里问到:“那你以后,还走吗?” 我沉默了片刻道:“走,但会回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保证。”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睡。 “陈凡,你困了?”她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困。你说。” 她笑了:“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揉了揉眼睛:“没有。” 她靠在我肩上:“睡吧,明天再说。” 我抱着她:“好。”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叫醒的,她还在我怀里睡着,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陈凡?” “嗯。” “早。” 我笑了:“早。” 她往我怀里拱了拱:“你这样看着我,看多久了?” 我看了看时间:“也没有多久,一辈子而已。” “讨厌呀,你就会说些好听的话给我,欺骗人家的感情。” “我什么时候欺骗你了,我可是真真正正的爱你啊!” 我搂着她,看着她娇俏的容颜,忍不住在她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我要去排练了。” 我看着她问道:“今天还排练?” 她点点头:“演唱会快到了,不能停。” 我握住她的手:“那我陪你去。” 她愣了一下道:“你陪我?” 我点点头说:“对,陪你。” 她的眼眶红了:“陈凡你可真好!” 我擦掉她眼角的泪:“别哭,你是大明星,不能哭。” 她笑了,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灿烂。 我们去了排练室,阿Ken已经在里面了,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打招呼:“陈先生,你来了。” 我点点头:“阿ken辛苦了。” 他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林薇儿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 音乐响起,是那首《遇见》,她看着我,唱了起来。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声音清澈,像山间的溪流,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嘴角挂着笑。 我站在台下,看着她,听着她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白色的裙子照得发亮。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她走下舞台,向我走来,光束追着她,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也有光。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她伸出手,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很软。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排练室里安静了。 她站在我面前,眼泪流下来,但嘴角挂着笑。 “陈凡,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丽的意外。”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也是。” 阿Ken在旁边鼓掌,工作人员也鼓掌,林薇儿的脸红了,但没有松开手,她靠在我怀里,听着我的心跳。 “陈凡。” “嗯。” “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冒险了。” 我抱着她:“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保证。” 林薇儿的演唱会彩排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我几乎每天都泡在排练室里陪她。 不是因为我没事做,而是商会的事有方明远盯着,娱乐城的工程有周明看着,清迈那边有刘飞和周大伟守着,潘奕辰被关在清迈,潘奕博躲在上京。 我现在是难得清闲,我想多陪陪她,毕竟这个小丫头,傻的让人心疼。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坐在排练室的角落里,看着林薇儿在舞台上走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配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阿Ken在旁边调灯光,嘴里念叨着再往左一点,不对不对,往右,林薇儿耐心地配合,一遍又一遍。 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薇儿!我来探班了!” 林薇儿转过头,眼睛亮了:“糖糖!你怎么来了?” 一个漂亮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她的五官很精致,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是林薇儿的闺蜜,也是娱乐圈的当红女星,叫苏糖。我见过她的海报,但第一次见真人。 苏糖走进来,张开双臂,和林薇儿抱在一起。 “想你了嘛,听说你演唱会快开了,我来给你加油打气。” 林薇儿笑了:“你不是在拍戏吗?” “今天没我的戏,我偷跑出来的。”苏糖松开她,目光开始四处扫视,然后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她的眼睛亮了,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哟,这位是……” 林薇儿的脸红了:“这是陈凡,我男朋友。” 苏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陈凡?就是那个在清迈杀龙三爷、斗古天雄、把潘奕辰打得满地找牙的陈凡?” 我站起身,笑着问:“你认识我?” 她笑了:“当然认识,薇儿天天念叨你,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主动伸出手,道:“你好陈凡,我叫苏糖,薇儿的闺蜜。” 我握住她的手:“你好。” 她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嗯,长得确实不错。难怪薇儿这么死心塌地。” 林薇儿走过来,拉开她的手:“糖糖,你别吓着人家。” 苏糖笑了:“吓着?他连龙三爷都不怕,还怕我?” 她转头看着我:“陈凡,你说是吧?” 我笑了道:“对,不怕。” 她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阿Ken在旁边喊:“薇儿,灯光调好了,再来一遍。” 林薇儿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她走上舞台,继续彩排,苏糖坐在我旁边,翘起二郎腿,看着台上的林薇儿。 “陈凡,你对薇儿好吗?”她没有转头。 我看着她:“好。” 她转过头,看着我:“怎么个好法?” 我想了想:“她想我,我就来。她累了,我就陪。她哭了,我就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你这个人,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上。”她笑了:“难怪薇儿这么喜欢你。” 我没有说话,就是冲她笑了笑。 她继续说:“陈凡,你知道吗,薇儿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很高冷,对谁都不冷不热,追她的人排着队,她一个都看不上,我还以为她要单身一辈子。” 我看着台上的林薇儿:“那现在呢?” 她笑了:“现在?现在她每天抱着手机,等你回消息。你不回,她就魂不守舍,你回了,她就傻笑,跟个花痴似的。”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苏糖看着我的表情,笑了道:“你也是,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似的。” 我转过头看着她道:“她本来就是。”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陈凡,你这个人,说话真好听。” 彩排结束了。 林薇儿走下舞台,满头是汗,苏糖递给她一瓶水,关心的问:“累了吧?” 林薇儿接过水,喝了一大口:“还好啊。”她看着我,笑了道:“你一直在看我?” 我点点头:“嗯。” 她的脸红了,苏糖在旁边看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们俩,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撒狗粮?” 林薇儿瞪了她一眼:“你又不是没有。” 苏糖叹了口气:“有是有,但没有你们这么腻歪。” 我们走出排练室,去了休息室,林薇儿去换衣服,苏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陈凡,我听说你在清迈的飞机被炸了?”她的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担忧。 我点点头:“嗯。” “能给我讲讲吗?”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求着我说:“求你了,我最喜欢听这种刺激的故事。” 我有些好奇的问:“你不怕?” 她摇摇头:“不怕,有你在,我怕什么?” 林薇儿从更衣室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吹干了,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讲什么?”她问。 苏糖兴奋地说:“讲清迈飞机爆炸的事。” 林薇儿的脸色微微变了:“糖糖!” 我握住林薇儿的手:“没事,想听,我就讲一下。” 396又秀恩爱! 苏糖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像个等着听故事的孩子,我靠在沙发上,想了想,从哪里开始讲。 “那天晚上,我们从安全屋出来,去机场,刘飞开的车,苏婉情坐在后座,我坐在她旁边。” 林薇儿握着我的手,紧了一些。 我继续说:“到了机场,有一架私人飞机等着我们,湾流的,白起安排的,我们上了飞机,苏婉情坐在窗边,我坐在她旁边,飞机还没起飞,我就看到一道光。” 苏糖的眼睛睁大了问:“什么光?” “车灯,一辆吉普车,从跑道尽头冲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然后车窗里伸出一根管子,是火箭筒。” 苏糖捂住了嘴,林薇儿的手在发抖,我握紧她的手。 “我喊了一声快跑,然后我拉着苏婉情就往下跑,刚跑出几步,火箭弹就击中了飞机,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热浪扑面而来,碎片从头顶飞过。” 苏糖的脸色白了问我:“然后呢?” “然后吉普车追我们,我拉着苏婉情往橡胶林里跑,子弹从耳边飞过,打在树上,后来苏婉情跑不动了,我就背着她跑,我们过了河,躲进一个山洞,那个时候很惊险,因为追兵从洞口经过,手电筒的光从我们脸上扫过。” 苏糖的眼眶红了:“你们差点死了。” 我点点头道:“差点。” 林薇儿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我肩上,无声地流泪,苏糖也哭了,她用手背擦着眼泪,鼻子红红的。 “陈凡,你当时怕不怕?”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想了想:“怕,但不是怕自己死。是怕苏婉情出事。” 苏糖看着我,看了很久:“你这个人,对谁都好。” 我笑了:“不是对谁都好,是对身边的人好。” 林薇儿抬起头,看着我:“陈凡,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好。” 苏糖也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妆就花了。”她看着林薇儿:“薇儿,你找了个好男人。” 林薇儿轻轻笑了:“我知道。” 苏糖看着我:“陈凡,你以后要好好对薇儿,不然我不放过你。” 我点点头:“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苏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陈凡,你说,潘奕辰现在在哪儿?” 我看着她:“被关着。” 她愣了一下:“你关的?” 我点点头:“对。” 她坐直身体,好奇的问我:“你不怕他跑?” 我摇摇头:“跑不了啊,有白起看着。” 她想了想:“白起是谁?” 林薇儿替我说:“白起是古武者,七段,很厉害。” 苏糖的眼睛又亮了:“七段?有多厉害?” 我想了想:“一个人能打一百个。”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 我点点头道:“对。” 她看着我:“那你呢?你几段?” “五段。” 她愣了一下:“那你也不差。” 我笑了:“还行。” 苏糖叹了口气:“你们这个世界,太刺激了,我们娱乐圈,最多就是抢抢角色、炒炒绯闻,你们这,直接是打打杀杀。” 林薇儿笑了:“所以你还是在娱乐圈待着吧。” 苏糖瞪了她一眼:“那当然,我可不想被打。” 我们都笑了。 苏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凡,你认识楚瑶吗?” 我点点头:“认识,怎么了?” 她凑过来:“听说她长得很漂亮,是不是?” 我看着她:“还行。” 她撇撇嘴:“还行?那可是上京第一美女。” 我笑了:“上京第一美女?谁封的?” 她想了想:“媒体封的。” 我摇摇头:“媒体的话,不能信。” 她看着我:“那你觉得谁最漂亮?” 林薇儿也看着我,我笑了:“当然是薇儿最漂亮。” 林薇儿的脸红了,苏糖撇撇嘴:“你这是在拍马屁。” 我看着她:“不是拍马屁,是实话。” 苏糖叹了口气:“算了,不跟你争了,反正你眼里只有薇儿。” “薇儿我好馋呀,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那晚上我们一起约饭!”林薇儿笑着答应了下来。 “好了,我该走了,剧组那边还在等我。”苏糖站起来说道。 林薇儿也站起来:“这么快?” 苏糖点点头:“偷跑出来的,不能太久。”她走过来,抱住林薇儿:“薇儿,我们晚上见。” 林薇儿抱着她:“好。” 苏糖松开她,看着我:“陈凡,你好好对薇儿,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点点头:“好。” “陈凡。”苏糖喊了我一嘴。 “嗯。” “你那个故事,很精彩。下次再给我讲。” 我笑了:“好。”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休息室里安静下来。林薇儿靠在我肩上。 “陈凡,糖糖就是这样的,你别介意。” 我抱着她:“不介意啊,她很可爱。” 林薇儿抬起头,看着我:“你觉得她可爱?” 我看着她:“没你可爱。” 她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温柔。 “陈凡。” “嗯。” “你说,糖糖会找到她喜欢的人吗?” 我想了想:“会的,她那么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她?” 我看着她:“对她好的。” 她笑了:“你说了等于没说。” 苏糖打电话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薇儿在厨房里切水果,刀工不好,苹果切得大小不一,但她切得很认真,嘴角一直挂着笑。 “薇儿!晚上一起吃饭!我馋烧烤了!”苏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清脆响亮,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 林薇儿放下水果刀,笑了:“你在哪儿?” “在你们楼下!快下来!陈凡也来!” 林薇儿看着我,我点点头,她对着电话说:“好。马上下来。” 我们下楼,苏糖站在一辆红色的跑车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化着淡妆。 看到我们,她笑了,那笑容里有迫不及待的兴奋。 “快快快,上车!我知道一家烧烤店,特别好吃!” 我们上了车,苏糖开车很快,红色的跑车在车流中穿梭,像一条灵活的鱼。林薇儿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座。 “糖糖,你开慢点。”林薇儿抓着扶手,脸色有些发白。 苏糖笑了:“放心,我技术好。” 车子在城东的一条小巷里停下,巷子不宽,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但烟火气很浓。 烧烤摊在巷子深处,搭着一个红色的棚子,几张塑料桌椅,炭火正旺,烟雾缭绕。 烧烤摊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正在翻烤串,看到苏糖,他笑了。 “苏小姐,又来了?” 苏糖点点头:“老位置。” 老板指了指角落的一张桌子:“给你们留着呢。” 我们坐下,苏糖熟练地点菜。 “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茄子、烤韭菜、烤馒头片,再来一打啤酒。” 林薇儿看着她:“你吃得完吗?” 苏糖笑了:“吃不完打包。” 我看着周围的环境,巷子里的烧烤摊虽然简陋,但生意很好,这里的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有情侣,有朋友,有一家三口,烟雾缭绕,笑声不断。 这种地方,苏糖这种大明星来,不怕被认出来? 苏糖看出我的疑惑:“这家老板是我朋友,嘴巴严,而且这里偏,没有狗仔。” 我点点头,菜上来了,满满一桌。 苏糖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大口,眼睛亮了。 “嗯!就是这个味道!在剧组天天吃盒饭,我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了。” 林薇儿笑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糖又拿起一串鸡翅,啃得满嘴是油,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这个在荧幕上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私下里像个贪吃的小女孩。 我拿起一串牛肉,慢慢吃着,味道确实不错,炭火烤的,外焦里嫩,香料也放得恰到好处。林薇儿给我倒了一杯啤酒,我喝了一口,凉凉的,很解腻。 “陈凡,你在清迈吃过烧烤吗?”苏糖忽然问。 我想了想:“吃过,路边摊,味道也不错。” 她眼睛亮了:“那和这里比,哪个好吃?” 我笑了:“这里好吃。” 她满意地点点头:“那当然,这家店开了十几年了,我从小吃到大。” 我们吃着喝着,聊着天,苏糖讲她在剧组的事,说导演有多凶,说男主角有多自恋,说盒饭有多难吃,她说话很快,表情丰富,逗得林薇儿笑个不停。 “对了,薇儿,你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苏糖放下鸡翅。 林薇儿点点头:“差不多了,阿Ken说灯光和音响都调试好了,就等那天了。” 苏糖握住她的手:“加油,那天我一定来。” 林薇儿笑了:“好。”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哟,这不是苏糖吗?” 我们转过头,一个年轻人站在桌子旁边,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酒气。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苏糖,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看样子是他的跟班。 苏糖收起笑容,不悦道:“你是谁?” 年轻人笑了:“我是谁?你不认识我?我父亲是上城商会的副会长,我大哥是韩栋。”他顿了顿,“韩栋,知道吧?上城有名的公子哥。” 苏糖看着他:“不认识。” 年轻人的脸色微微变了。 “不认识?没关系,喝一杯就认识了。”他举起酒杯,“来,苏小姐,我敬你一杯。” 苏糖摇摇头:“我不喝酒。” 年轻人的笑容僵住了:“不给面子?” 苏糖看着他:“不是不给面子,是我不想喝。” 年轻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苏糖,眼神里有愤怒,也有不甘,身后那两个跟班往前走了两步,一副要闹事的样子。 “苏小姐,你知道我大哥韩栋是什么人吗?他一句话,你这戏就别想拍了。” 苏糖放下手里的串,看着他:“你大哥是谁,跟我没关系,我说了,不喝。” 年轻人的脸涨得通红:“你!别不识好歹!” 林薇儿握住苏糖的手,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有求助,也有担忧,我放下手里的啤酒杯,站起身。 “她说了,不喝。”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年轻人转过头,看着我:“你特么的谁啊?” 我看着他面容冰冷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喝。” 他盯着我,眼神里的轻蔑越来越浓,他看我打扮的很普通,嘲讽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 我笑了:“我不是东西,我是人。”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你他妈的!” 我打断他:“你父亲是上城商会的副会长?哪个副会长?” 他愣了一下:“商强!” 我笑了,商强!那个原来是副会长,但是被我赶下台的人。 “商强?他已经不是副会长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脸色变了:“你胡说!我爸是上城商会的副会长,谁说不是!” “我说的!” 他愣住了:“你?你是谁?” 我看着他:“陈凡。”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盯着我,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身后那两个跟班也怂了,低着头,不敢看我。 “陈会长,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看着他质问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他点点头道:“知道了。” “那还不滚?” 他转身就跑,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两个跟班跟在他身后,消失在巷子里。烧烤摊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老板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串烤好的鸡翅。 “陈会长,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他笑了:“那就好,这几串鸡翅,我请客。” 我看着他道:“不用……” 他摆摆:“应该的,您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出头,我请几串鸡翅算什么?” 苏糖看着我,眼神里有感激,也有好奇:“陈凡,你刚才好帅。” 林薇儿笑了:“他一直很帅。” 苏糖撇撇嘴:“你又撒狗粮。” 397介绍对象! 苏糖是真的饿了,她啃鸡翅啃得满嘴都是油,林薇儿在旁边给她递纸巾。 我喝着啤酒,看着苏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白起还单着呢。 这念头来得突然,但我越想越觉得靠谱。 白起跟了我这么久,出生入死,从清迈到上城,从枪林弹雨到商场暗战,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他这个人,话不多,但心细,看着冷,但重情。 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整天就是练功、出任务、保护我,我这个当兄弟的,得替他想想。 苏糖,林薇儿的闺蜜,当红明星,性格开朗,长得漂亮,嘴巴有点碎但心地善良。 她见过的男人不少,娱乐圈里那些油头粉面的小生,富二代圈子里那些趾高气扬的公子哥,她都不来电,白起这种沉默寡言、一身正气的硬汉,说不定正好是她的菜。 我放下啤酒杯,看着苏糖:“苏糖,你有男朋友吗?” 苏糖正啃鸡翅,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我笑了道:“我给你介绍一个。” 她的眼睛亮了:“谁啊?帅吗?有钱吗?有腹肌吗?” 林薇儿在旁边笑出了声道:“糖糖,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苏糖理直气壮道:“那当然,我苏糖的男人,必须是一等一的。” “我介绍的这个人,帅,有钱,有腹肌,而且,他还有一个你们娱乐圈的男人绝对没有的优点。”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苏糖凑过来问我:“什么优点?” 我看着她的眼睛:“他会飞。” 她愣住了:“会飞?你逗我呢?” 林薇儿也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 我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说的是轻功,他是古武者,七段,从三楼跳下来,毫发无伤。” 苏糖的嘴张成了O型:“七段?就是你说的那个白起?” 我点点头道:“对,就是白起。” 苏糖的筷子掉了,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没有去捡,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我,脸慢慢红了,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而是一种猝不及防的慌乱。 她的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林薇儿看着她,笑了:“糖糖,你脸红了。” 苏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有。” 林薇儿指着她:“你耳朵都红了。” 苏糖捂住耳朵:“那是热的,烧烤太热了。” 我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苏糖,你没事吧?” 她深吸一口气,捡起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道:“我没事,就是我都没见过白起啊,你突然说要介绍给我,我咋那么回答你啊!” 我笑了:“那还不简单?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明的电话:“周明,安排一架直升飞机,我要去清迈。” 电话那头,周明愣了一下:“凡哥,是现在?” “现在,我在城东的烧烤摊,你过来接我们。” “明白。” 挂断电话,苏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直升飞机?去清迈?现在?” 我点点头:“对。现在。” 她看了看自己满身油渍的白裙子,又看了看我:“我穿成这样去见人?” 我笑了道:“没事,白起不看衣服。” 她急了道:“那不行!我得换衣服!” 林薇儿拉住她道:“来不及了,直升飞机马上到。” 苏糖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我头发也乱了,妆也花了……” 我看着她:“苏糖,你是大明星,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见个白起,就慌了?” 她愣住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你说得对,我是大明星,我怕什么?” 林薇儿在旁边鼓掌:“这才是我认识的糖糖。” 直升飞机来了,螺旋桨的声音震耳欲聋,风把烧烤摊的烟雾吹得四散。 老板探出头来,看到直升机,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们上了飞机,苏糖坐在窗边,看着下面渐渐变小的城市,脸色有些发白。 “陈凡,我紧张。”她握着林薇儿的手。 我笑了:“紧张什么?” 她咬着嘴唇:“万一他看不上我怎么办?” 林薇儿笑了:“他敢,他要是看不上你,我让陈凡扣他工资。” 我摇摇头:“他不拿工资。” 林薇儿愣了一下:“那他拿什么?” 我想了想:“他拿命。” 苏糖的脸色更白了,飞机在夜空中飞行,穿过云层,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精致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她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陈凡,白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没有回头。 我想了想:“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点上,看着冷,但心很热,对朋友重情重义,对敌人毫不留情。” 她转过头,看着我:“他长得帅吗?” 我笑了:“帅,比你见过的那些小鲜肉帅。” 她的眼睛亮了:“真的?” 林薇儿在旁边插嘴:“真的。我见过。很有气质。” 苏糖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摆弄着裙角。直升飞机在清迈机场降落,已经是凌晨。 清迈的夜还是那么闷热,空气中弥漫着热带特有的气息,我下了飞机,苏糖跟在我身后,林薇儿挽着她的胳膊。 “陈凡,白起来接我们吗?”苏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点点头:“我让他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白起的电话。 “白起,来机场接我。” 电话那头,白起的声音很低:“现在?” “现在,穿得干净帅气一点。” 白起沉默了片刻:“为什么?” 我故作神秘的说道:“因为有人要见你。” “谁?” “来了你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糖看着我:“他怎么说的?” 我看着她,笑着说道:“他一定会来的。” 苏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林薇儿帮她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月光洒在停机坪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过来,车灯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车子停下,车门打开,白起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着一条深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神很亮,像两颗星星。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陈凡,什么事?” 我笑了:“白大哥,给你介绍一个人。” 我侧过身,露出身后的苏糖。 苏糖站在那里,看着白起,一动不动,她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白起的影子。 她的手在发抖,林薇儿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白起看着苏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这位是?” 苏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我看着她,笑了。 “苏糖,你不是要见白起吗?人到了,你怎么不说话?” 苏糖深吸一口气:“你……你好,我是苏糖。” 白起点点头:“你好,白起。” 然后就没有了,两个人对视着,谁都不说话。 林薇儿在旁边急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苏糖瞪了她一眼:“你说。” 林薇儿笑了:“我说什么?又不是给我介绍。” 白起看着我:“陈凡,这是怎么回事?” 我笑了:“白大哥,苏糖是我给你介绍的女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白起愣住了,他看着苏糖,苏糖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 苏糖低下头,摆弄着裙角,白起看着远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耳朵,红了。 我看到了,林薇儿也看到了。 苏糖没有看到,因为她低着头。 我笑了:“白大哥,你耳朵红了。” 白起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没有。” 林薇儿笑了:“有,我也看到了。” 白起瞪了我们一眼,苏糖抬起头,看着白起的耳朵,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白起,你吃饭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白起摇摇头:“没有。” 苏糖笑了:“那走吧,我请你吃饭。” 白起看着她:“现在?” 苏糖点点头:“现在,我知道清迈有一家很好吃的宵夜。” 白起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你俩去吧,我陪薇儿回酒店。” 白起想了想道:“好。” 苏糖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灿烂。她上了白起的车,白起发动车子,驶出机场,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林薇儿站在我身边,看着那个方向:“陈凡,你说,他们能成吗?” 我看着远处:“能。”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因为白起耳朵红了。” 她也笑了:“对,他耳朵红了。” 我们上了另一辆车,驶向度假区,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那些熟悉的寺庙、街道、夜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林薇儿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 “陈凡。” “嗯。” “你说,糖糖会不会被白起吓到?” 我笑了:“不会,白起虽然看着冷,但他不会吓人。” 她睁开眼,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回答:“因为他对我就很好。” 林薇儿捂着嘴笑道:“对,他对你很好。” 车子在度假区门口停下,我们下了车,走进酒店。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服务员在前台忙碌。我们坐电梯上楼,进了房间,林薇儿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陈凡,你说,白起会送糖糖回来吗?” 我坐在沙发上:“会,他不是那种人。” 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那就好。”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林薇儿紧紧的抱着我的身体,她靠在我的怀里。 “陈凡。” “嗯。” “谢谢你。” 我看着她:“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谢谢你给糖糖介绍白起。” 我笑了:“应该的。” 她靠回我怀里:“你说,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在吃饭,在聊天。在互相了解。” 她轻轻笑了:“那就好。” 那天晚上,我们等了很久。 凌晨两点,白起送苏糖回来了,苏糖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看着白起。 白起也下了车,站在她面前。 “今晚很开心。”苏糖的声音很轻。 白起点点头:“我也是。” 苏糖笑了:“那下次,你还请我吃饭吗?” 白起看着她:“请。” 苏糖的笑容更灿烂了:“好,那我等你。” “白起。” “嗯。” “晚安。” “晚安。” 她走进大堂,身影消失在电梯里,白起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上车,车子驶入夜色。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笑了,林薇儿站在我身边,也笑了。 “陈凡,他们成了。” 我点点头:“成了。” 她靠在我肩上:“太好了。” 我抱着她:“对,太好了。” 林薇儿靠在我的怀里,她一直很兴奋,拉着我问东问西,问白起和苏糖的事,问白起会不会对苏糖好。 我都一一回答,她听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后来她困了,靠在我怀里睡着了,我抱着她,听着她的心跳,也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在我怀里,我低头看着她,她的嘴唇微微翘起,像在做什么美梦,我低下头,吻住她。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又闭上眼睛,往我怀里拱了拱:“我再睡会儿。” 我没有让她睡,我翻身压住她,吻她的唇,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攀上我的肩。 “陈凡……”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嗯。” “你轻点……” 我笑了:“好。” 很久以后,我们停下来,她靠在我怀里,浑身发软,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的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喘着气。 “陈凡,你坏。”她的声音闷在我怀里。 我笑了:“哪里坏?” 她抬起头,看着我:“哪里都坏。”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那你喜欢吗?” 她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不说话。 我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398硬汉柔情! “陈凡,你知道么?你就会欺负我!” 林薇儿双手捧起我的脸,她在我脸上贴了贴。 “我就是要欺负你一辈子,狠狠的那种。” “你好霸道!就喜欢被你占有!”林薇儿靠在我的怀里,一脸温柔的说道:“被你占有,真的很幸福。” 我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我们就彼此靠着饿,看着窗外的阳光,直到阳光越来越亮,我们才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饭。 苏糖已经在餐厅里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化着淡妆,她坐在窗边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外面的花园。 看到我们进来,她笑了:“你们终于来了,我都等了半天了。” 林薇儿在她对面坐下,脸红红的,不敢看苏糖,苏糖看着她的脸,眼睛眯起来。 “薇儿,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薇儿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热的。” 苏糖一脸坏笑的问道:“热?餐厅有空调,哪里热了?” 林薇儿低下头,不说话,苏糖看向我,眼神里有探究,也有调侃。 “陈凡,你欺负薇儿了?” 我笑了道:“没有。” 苏糖不信,撇了撇嘴巴道:“那她脸怎么这么红?”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可能是刚才运动了。” 林薇儿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下,苏糖的眼睛亮了。“运动?什么运动?” 林薇儿的脸更红了:“糖糖,你别问了。” 苏糖哪里肯放过:“薇儿,你跟我说实话,陈凡那方面厉害吗?” 噗嗤! 我差点把咖啡喷了出来,苏糖这女的,是不是也太敢问了,竟然当着我的面问这么隐私的问题,她还是个女孩么? 林薇儿愣住了,她的脸从脸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咖啡杯里。 苏糖不依不饶:“说嘛说嘛,我又不是外人。” 林薇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苏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真的?有多厉害?” 林薇儿咬着嘴唇:“很厉害。” 苏糖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很爽?” 林薇儿又点了点头,苏糖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薇儿,你太幸福了。” 林薇儿抬起头,看着苏糖:“那你呢?你和白起约会怎么样?” 苏糖的脸也红了,她低下头,摆弄着咖啡杯:“挺好的。” 林薇儿看着她,追问到:“怎么个好法?” 苏糖沉默了片刻:“他昨晚亲我了。” 林薇儿愣住了:“这么快?” 苏糖点点头:“嗯。” 林薇儿凑过去道:“什么时候?在哪儿?怎么亲的?” 苏糖的脸更红了:“昨天晚上,他送我回酒店的时候,在门口。” 林薇儿眼睛亮亮的,她特别好奇的问:“然后呢?” 苏糖低下头:“然后他就走了。” 林薇儿急了:“你就让他走了?” 苏糖抬起头:“那不然呢?难道我拉他进去?” 林薇儿笑了:“也可以啊。” 苏糖瞪了她一眼:“你学坏了。” 林薇儿笑了:“跟你学的。” 两个女人对视着,同时笑了,那笑声在餐厅里回荡,像春天的风,吹散了所有的阴霾。我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心里忽然很平静,苏糖找到了白起,林薇儿找到了我,她们都在笑,这就够了。 “陈凡,白起以前谈过恋爱吗?”苏糖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没有。” 苏糖愣住了:“一次都没有?” 我点了点头,道:“一次都没有。” 苏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满意的说道:“那我是他第一个女朋友?” 我点点头:“应该是。” 苏糖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林薇儿看着她,也笑了。 “糖糖,你捡到宝了。” 苏糖点点头:“对,捡到宝了。” 我们吃完了早饭,走出餐厅。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苏糖挽着林薇儿的胳膊,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背影,两个女人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像一首轻快的歌。 “陈凡,白起什么时候回上城?”苏糖回头看着我。 我想了想:“过几天。清迈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她点点头:“那我等他。” 林薇儿看着她:“糖糖,你认真的?” 苏糖看着她:“认真的。” 林薇儿笑了:“那就好。” 下午的时候,白起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着一条深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脸照得格外清晰,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陈凡,你找我?” 我点点头:“嗯,苏糖要回上城了,你送她。” 白起看了苏糖一眼,苏糖看着他,脸红了,白起的耳朵也红了。 “好。”他说。 苏糖笑了:“那走吧。” 他们上了车,车子驶出度假区,红色的尾灯在阳光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林薇儿站在我身边,看着那个方向。 “陈凡,你说,他们会在一起吗?” 我看着她:“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因为白起耳朵红了。” 她也笑了:“对,他耳朵红了。” 我和林薇儿相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这个标准仿佛决定了白起是否喜欢一个女孩。 我们转身,走回酒店。 晚上,苏糖打来电话,她的声音很兴奋:“薇儿!白起送我回上城了!他还帮我拎行李!” 林薇儿笑了:“然后呢?” “然后他说,下次来上城,还找我。” 林薇儿笑了:“那你要请人家吃饭。” 苏糖笑了:“那当然,我苏糖不是小气的人。” 林薇儿看着她:“糖糖,你认真了?” 苏糖沉默了片刻:“认真了。” 林薇儿笑了:“那就好。” 挂断电话,林薇儿看着我:“陈凡,你说,白起会娶苏糖吗?” 我想了想:“会。” 她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因为白起是个负责任的人,他亲了苏糖,就会对她负责。” 她靠在我肩上:“那就好。” 我抱着她:“嗯。” 第二天一早,因为林薇儿还要忙演唱会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坐上直升飞机就回上城了。 “陈凡。” “嗯?” “我们下次还来清迈度假好不好?”她说。 “好!” 我摸了摸她的头,她很受宠。 当我们回到上城后,苏糖结束通告就迫不及待地跑来了林薇儿的别墅,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配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 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 “白起呢?白起回来了吗?”她的声音又急又脆。 林薇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还没呢,他还在清迈。” 苏糖的脸垮了下来:“怎么还没回来?他不是说很快吗?” 林薇儿笑了:“快了快了,你别急。” 苏糖在她旁边坐下,拉着她的胳膊摇晃:“薇儿,你帮我催催嘛,我想见他。” 林薇儿被她摇得茶都洒了,连忙放下茶杯:“你别摇我,你去问陈凡,白起听他的。” 苏糖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嘴角弯起一个讨好的弧度:“陈凡哥哥……”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马上求饶道:“你别这么叫我,受不了。” 苏糖笑了:“那怎么叫?陈凡大佬?陈凡男神?陈凡?” 我打断她道:“叫我陈凡就行。” 她凑过来,坐在我旁边,双手合十。 “陈凡,你让白起快点回来嘛,我想他了。” 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想见白起?” 她拼命点头:“嗯嗯嗯。” 我笑了:“那你要好好讨好我。” 她愣了一下:“怎么讨好?” 我想了想:“夸我,夸到我满意为止。” 苏糖看着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夸。 “陈凡,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比那些小鲜肉帅一百倍,你的眼睛像星星,你的鼻子像山峰,你的嘴唇像……” 我打断她:“停,太假了。” 她急了:“那你要我怎么夸?” 林薇儿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糖糖,你太浮夸了。” 苏糖瞪了她一眼:“那你来。” 林薇儿摇摇头:“我不来,我又不想见白起。” 苏糖咬了咬牙,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你是个好人,你救了薇儿,救了苏婉情,救了周叶青,救了司徒晴,你讲义气,有担当,长得帅,身材好,有钱有势,还低调,你是上城最好的男人,没有之一。” 我看着她:“这次还行,但还不够。” 苏糖急了:“那你还要怎样?” 我笑了:“请我吃饭。” 她的眼睛亮了:“行!吃什么?” “烧烤。” 她愣了一下:“又是烧烤?” 我点点头:“对,还是上次那家。” 她站起来:“走!现在就去!” 林薇儿也站起来:“我也去。” 我们去了上次那家烧烤摊,还是那个巷子,还是那个红色的棚子,还是那个胖老板,看到我们,他笑了。 “陈会长,又来了?” 我点点头:“老位置。” 我们坐下,苏糖点了一桌子菜,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烤茄子、烤韭菜、烤馒头片,还有一打啤酒。她给我倒了一杯,双手递过来。 “陈凡,请。” 我接过啤酒,喝了一口:“嗯,不错。” 她看着我:“那白起什么时候回来?” 我拿出手机:“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她的眼睛亮了:“真的?” 我点点头,拨通了白起的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陈凡。” “白大哥,你什么时候回上城?” “明天,周叶青和老爷子也回上城。” 我点点头:“那正好,苏糖想见你。”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我听到白起的呼吸声,有些不稳。 “知道了。”他说。 我笑了:“那你早点回来。” “嗯。” 挂断电话,我看着苏糖:“他明天回来。” 苏糖的脸红了:“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比烧烤摊的炭火还灿烂,林薇儿看着她,也笑了。 “糖糖,你脸红了。” 苏糖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 林薇儿指着她:“你耳朵也红了。” 苏糖捂住耳朵:“那是热的。烧烤太热了。” 我哈哈大笑道:“对,是烧烤太热了。” 我们吃着喝着,聊着天。苏糖的心情很好,吃了好多串,喝了好几杯啤酒。她的脸红扑扑的,看着很可爱娇俏。 “陈凡,白起喜欢吃什么?”她忽然问。 我想了想:“他不挑食,什么都吃。” 她点点头:“那我明天给他做顿饭。” 林薇儿笑了:“你会做饭?” 苏糖瞪了她一眼:“不会可以学。” 林薇儿笑了:“那你加油。” 苏糖握紧拳头:“我一定加油。” 第二天,白起回来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配着一条深色的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陈凡。”他走过来。 我点点头:“辛苦了。” 他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我看着他:“苏糖在薇儿家等你。” 他的耳朵红了:“知道了。” 我们上了车,驶向林薇儿的别墅。 “白大哥,潘奕辰怎么样了?”我问。 他转过头:“在缅甸,叶轻尘看着。” 我问道:“叶轻尘那边没问题吧?” 他想了想说:“没问题,他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 车子在林薇儿的别墅门口停下,我们下了车,推开门,走进去。 客厅里,林薇儿和苏糖坐在沙发上,苏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化着淡妆,她看起来很紧张,手在发抖。 看到白起,她站起来:“你回来了。” 白起点点头:“嗯。”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不说话,林薇儿拉着我,悄悄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白起和苏糖。 我站在院子里,林薇儿靠在我肩上。 “陈凡,你说,他们会说什么?” “我不知道啊。”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不好奇?” “我真不好奇。” 她撇撇嘴:“你骗人……” 399硬汉也会谈恋爱! 我笑了,感觉这两个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过了不久,白起从屋里出来,他的耳朵还是红的,但表情很平静。 “陈凡,我去接周叶青和老爷子。”他说。 我点点头:“去吧。” 他上了车,车子驶出院子,苏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边:“舍不得?” 她点点头:“嗯。” “他很快就回来了。”我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陈凡,谢谢你。” 我连忙摆了摆手道:“不用谢,应该的。” “谢谢你送我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 下午,周叶青和老爷子到了,白起去机场接的他们。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周叶青下了车,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瘦了,但精神很好。 “陈凡。”她走过来。 我抱住她:“辛苦了。” 她靠在我肩上:“不辛苦。” 周老爷子下了车,拄着拐杖,看着我们:“你们俩,别腻歪了,进屋。” 我们笑了,走进别墅,周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白起。 “白起,清迈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 白起点点头:“处理好了,潘家的势力,全部清除,港口、码头、运输线,都拿回来了。” 周老爷子点点头:“好,你辛苦了。” 白起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周老爷子看着我:“陈凡,潘奕辰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清迈,现在是叶轻尘看着。” 周老爷子喝了一口茶,然后问我:“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想了想:“先关着,等潘奕博那边有动静了,再说。” 周老爷子点点头:“你看着办,我相信你。” 我点点头:“谢谢老爷子。” 他摆摆手:“不用谢,应该的。” 晚上,我给叶轻尘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他接了。 “陈哥。” “轻尘,潘奕辰那边怎么样?” “他老实了,刚开始还闹,后来发现闹也没用,就消停了,现在每天吃饭、睡觉、发呆,像个废人。” 我点点头:“你看着他,没有我的意思,不许放虎归山。” “明白。” “还有,你找个绝对安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关着潘奕辰。” 叶轻尘问我:“陈哥,你怕潘奕博找到他?” 我点点头:“对,潘奕博不会善罢甘休,他迟早会找到他,我们不能让他找到。” “明白了,我明天就去。” “小心。” “知道。” 第二天,叶轻尘去找潘奕辰,他开着车,带着两个手下,到了关押潘奕辰的小屋,潘奕辰坐在地上,靠在墙上,眼神空洞,看到叶轻尘,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叶轻尘?你来干什么?” 叶轻尘蹲下来,看着他:“陈哥让我来接你。” 潘奕辰的嘴唇在哆嗦:“接我去哪儿?” 叶轻尘没有回答,只是解开他手上的绳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潘奕辰的腿麻了,站不稳,踉跄了一下。 “叶轻尘,你为什么要替陈凡卖命?”潘奕辰的声音沙哑。 叶轻尘看着他:“因为陈哥对我好。” 潘奕辰笑了:“对你好?他那是利用你。” 叶轻尘摇摇头:“不是利用,是信任。” 潘奕辰愣住了。 叶轻尘继续说:“潘奕辰,你知道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从来不相信别人,你不相信你哥,不相信阿坤,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没有人愿意真心跟着你。” 潘奕辰的脸涨得通红:“你闭嘴!” 叶轻尘没有闭嘴:“你骂我是叛徒,可我从来没有归顺过你,我接近你,是为了陈哥,我从一开始,就是陈哥的人。” 潘奕辰的脸色惨白:“你个叛徒!” 叶轻尘看着他:“潘奕辰,你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跟着叶轻尘走出小屋,外面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世界还是那么大,但他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叶轻尘把他押上车,潘奕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叶轻尘,陈凡会杀我吗?”他的声音很轻。 叶轻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不会。” 潘奕辰愣了一下:“为什么?” 叶轻尘看着前方的路:“因为陈哥不想让你死得太痛快。” 潘奕辰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他不甘心,但没有办法。 一个小时后,叶轻尘押着潘奕辰下了车,这里很偏僻,没有人知道,潘奕辰被关进一间小屋,手脚被绑着,嘴里没有塞布,他坐在角落里,看着那扇铁门,心里只有恨。 叶轻尘站在门口,看着他:“潘奕辰,你好好待着,别想跑。” 潘奕辰抬起头:“叶轻尘,你会后悔的。” 叶轻尘笑了:“不会。” 他关上门,锁好。 手机响了,是我打过来的。 “轻尘,办好了?” “办好了,人在,安全。” “辛苦了。” 我放在电话,搂着林薇儿。 她窝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糖糖说,今天收工后和白起去吃饭,让我问问你,白起喜欢吃什么。” 我想了想:“他不挑食,什么都吃。” 林薇儿笑了:“那总得有偏好吧?比如爱吃肉还是爱吃菜?” “肉。”我毫不犹豫:“他练武的,需要蛋白质。” 林薇儿点点头,低头给苏糖发消息,我看着她,心里忽然很平静,苏糖和白起,这两个人,一个闹腾,一个安静,一个话多,一个话少,看着不搭,但也许正好互补。 片场在城郊的一个影视基地,苏糖今天拍一场古装戏。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头发盘成发髻,插着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 白起来的时候,她正在拍一场打戏。威亚吊着她,在空中翻转,动作行云流水。 白起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很亮。 苏糖拍完一条,导演喊“卡”,她从威亚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白起,她的眼睛亮了,提着裙摆跑过来。 “你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喘,额头上还有汗珠。 白起点点头:“嗯。” 苏糖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她跑进化妆间,很快换了一身便装出来,白色的T恤,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披散,素面朝天,但她的皮肤很好,白里透红,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走吧。”她挽住白起的胳膊。 白起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两个人走出片场,上了车。苏糖开车,白起坐在副驾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白起,你想吃什么?”苏糖问。 “随便。” 苏糖笑了:“又是随便,我最怕你说随便。” 白起没有说话,苏糖想了想。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很隐蔽,味道也不错,就去那儿吧。” “好!”白起笑着说。 车子在一栋老洋房门口停下,苏糖下了车,白起跟在她身后,洋房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正是花期,香气飘过来,甜丝丝的。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到苏糖,笑了。 “苏小姐,又来了?” 苏糖点点头:“老位置。” 老板娘带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小包间,布置得很雅致,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窗外是花园,苏糖坐下,白起坐在她对面。 “白起,你点菜。”苏糖把菜单推过去。 白起摇摇头:“你点。” 苏糖笑了:“那我点了,你不许说不好吃。” 白起笑着说:“不会。” 苏糖点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看起来很有食欲,菜上来了,苏糖给白起夹了一块红烧肉。 “尝尝。” 白起吃了,点点头道:“好吃。” 苏糖笑了:“那就好。” 两个人吃着饭,聊着天,苏糖说片场的事,说导演有多凶,说男主角有多自恋,说威亚勒得她腰疼。白起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句小心。苏糖忽然停下来,看着白起。 “白起,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白起愣了一下:“什么故事?” 苏糖双手托着下巴:“什么都行,你的事。我想听。” 白起沉默了片刻:“我没什么好讲的。” 苏糖不依不饶道:“怎么会没有?你练武那么多年,肯定有很多故事,受伤啊,比赛啊,师父啊,师兄啊,随便讲一个。” 白起放下筷子,看着窗外的花园,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我十五岁那年,师父让我练铁砂掌。” 苏糖的眼睛亮了:“铁砂掌?就是用手插沙子那种?” 白起点点头:“对,但不是沙子。是铁砂。” 苏糖倒吸一口凉气:“铁砂?那多疼啊。” 白起看着自己的手:“刚开始很疼,手指肿得跟胡萝卜似的,拿筷子都拿不稳,晚上睡觉,手放在被子外面,不敢碰任何东西。” 苏糖的眼眶红了:“那你为什么不放弃?” 白起摇摇头:“不能放弃,师父说,练武的人,不能怕疼,怕疼,就成不了器。” 苏糖看着他:“后来呢?” “后来手不疼了,练出了茧,铁砂插进去,像插在水里。”他顿了顿道:“但有一次,我大意了,手指插歪了,指甲掀翻了,血流了一地。” 苏糖捂住嘴:“然后呢?” “师父给我包扎,让我休息三天,三天后,继续练。” 苏糖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看着白起:“白起,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吗?” 白起点点头道:“有。” “给我看看。” 白起犹豫了一下,然后掀开衣服,他的腹部、胸口、背上,布满了伤疤,有的长,有的短,有的深,有的浅,那些伤疤像地图上的河流,密密麻麻。 苏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腹部的伤疤。 她的手指很凉,很软,触在白起的皮肤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疼吗?”她的声音很轻。 白起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苏糖的眼泪又流下来:“以后,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白起愣住了,他看着苏糖,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手指在他伤疤上轻轻抚摸,他的耳朵红了,脸也红了。 “苏糖……”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站起来,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然后她退开,看着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白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糖笑了:“白起,你脸红了。” 白起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 苏糖指着他的耳朵:“你耳朵又红了,嘻嘻。” 白起没有说话,苏糖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笑很甜。 “白起,以后,你每天来接我下班好不好?” 白起看着她:“好。” 苏糖笑了:“那说定了。” 白起点点头:“说定了。” 吃完饭,苏糖送白起回去,车子在他的住处门口停下,白起下了车。 苏糖摇下车窗,看着他。 “白起,晚上来接我。” 白起点点头:“好。” 苏糖笑了,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白起站在门口,看着红色的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晚上,片场。 苏糖的最后一场戏拍到很晚,导演喊“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疲惫地走出摄影棚,看到白起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给你。”他把咖啡递给她。 苏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很暖,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 她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白起看着她:“你上次说过。” 苏糖愣住了,她上次说过?她自己都忘了,但他记得。 她低下头,眼眶红了。 “白起,你对我真好。” 白起摇摇头:“应该的。”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片场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让人不舒服。 “苏小姐,您好。我是王总的秘书,王总想请您吃个夜宵,聊聊合作的事。” 苏糖的笑容淡了:“王总?哪个王总?” 秘书笑了:“盛华娱乐的王总。” 苏糖的脸色变了,盛华娱乐,那可是娱乐园有名的大公司,它代表的是资本。 秘书的笑容没有变:“苏小姐,王总在等您,您不去,我不好交代。” 苏糖的手在发抖,她看着白起,白起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她说了,不去。” 秘书看着他:“你是谁?” 白起看着他:“白起。” 秘书的脸色变了,白起,陈凡的人?他当然听说过。 他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白先生,误会,误会!” 白起没有理他,拉着苏糖的手,向停车场走去。苏糖跟在他身后,手被他握着,很暖,很稳。 她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驶出片场。后视镜里,那个秘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苏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白起,谢谢你。” 白起看着前方的路:“不用谢。” 苏糖转过头,看着他:“白起,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白起毫不犹豫道:“会。” 苏糖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格外温柔,苏糖看着白起的侧脸,心里忽然很平静。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400意外来客! 上京,潘家老宅。 这座占地极广的百年府邸坐落在城北的青山脚下,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 潘家老爷子潘岳风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拐杖,脸上没有表情。他已经七十岁了,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背挺得很直,气势不减当年。 潘奕博站在正厅中央,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潘岳风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沉默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潘奕博的神经。 “奕博,你弟弟呢?”潘镇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潘奕博抬起头:“爸,奕辰他还在清迈。” 潘岳风的眼神微微变了:“还在清迈?他去了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你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 潘奕博低下头:“爸,我也想让他回来,但是陈凡,陈凡在中间阻挠,他抓了奕辰,把他关在缅甸,我派人去找,找不到,我花钱去赎,他不放。” 潘岳风盯着他:“陈凡?就是那个杀了龙三爷、逼死古天雄的陈凡?” 潘奕博点点头:“对就是他,他现在控制了上城商会,还把周家、司徒家、秦家都拉拢了过去,奕辰在上城的势力,被他连根拔了。” 潘岳风很是不满道:“那你呢?你在干什么?你就看着你弟弟被人抓走,看着潘家的势力被人清除?” 潘奕博的脸色变了:“爸,我没有!” 潘岳风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废物!都是废物!” 他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潘奕博低着头,不敢说话。 潘镇山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陈凡这个人,我听说过,有点本事,但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杀了龙三爷,就能在上城称王称霸?他以为抓了奕辰,就能威胁潘家?”他顿了顿:“传我的令,江湖追杀令。务必杀了陈凡。” 潘奕博的眼睛亮了:“爸,您是说动用一切?” 潘岳风看着他:“我说,杀了陈凡。谁杀了他,潘家重重有赏,古武界的人,谁都可以接这个令。” 潘奕博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明白,我马上去安排。” 潘镇山挥了挥手:“去吧,把你弟弟带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听懂了吗!” 潘奕博鞠了一躬,退出正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走过长长的走廊,推开大门,走进院子。月光洒在院子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他站在月光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陈凡,你死定了。”他轻声说。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阿豹,江湖追杀令已经下了,你放出声去,谁杀了陈凡,潘家给一个亿。” 电话那头,阿豹的声音有些兴奋:“明白,潘少,您放心,陈凡活不了多久了。” 潘奕博挂断电话,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格外清晰,陈凡,你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转身,向停车场走去,刚走了几步,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周建华。 他的眉头皱起来。周建华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次在清迈,他没能拿下周老爷子,反而打草惊蛇,现在他又打电话来,不知道想干什么。 他接通电话:“周总,什么事?” 电话那头,周建华的声音有些急切。 “潘少,您帮帮我,陈凡把我赶出上城了,我现在无家可归,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潘奕博打断他:“周总,你的事,我帮不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周建华急了:“潘少,您不能这样,我替您做了那么多事,您不能过河拆桥,你这算怎么回事啊?卸磨杀驴?” 潘奕博笑了道:“过河拆桥?周总,你替我做的那点事,值几个钱?你在清迈连周老爷子都搞不定,还有脸找我帮忙?” 周建华的声音在颤抖:“潘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这就是在耍我啊!” 潘奕博打断他:“周总,我劝你一句,离开上城,越远越好,别再回来了。” 他挂了电话,周建华再打过来,他不接。 他上了车,车子驶出老宅。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阿豹。”他开口。 阿豹从副驾驶转过头:“潘少?” “周建华这个人,不能留。” 阿豹愣了一下:“潘少,您的意思是做掉他?” 潘奕博睁开眼,看着他说道:“他知道的太多了,留着他,早晚是祸害。” 阿豹点点头:“明白。” 潘奕博又闭上眼睛:“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 “明白。” 当晚,周建华死在了河里。 他的尸体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一个晨练的老人看到河面上漂着一个人,吓得报了警。警察来了,把尸体捞上来。 周建华的脸泡得发白,眼睛睁着,瞳孔里满是恐惧。他的脖子上有勒痕,身上有淤青,显然是被人打死后扔进河里的。 消息传到上城,方明远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陈会长,周建华死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怎么死的?” “被人打死的,扔在河里,今天早上发现的。” “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空。 周建华死了,谁杀的他?潘奕博?很有可能。 周建华知道潘奕博太多秘密,潘奕博不会留他活口。这个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同伙都不放过。 白起站在我身后:“陈凡,周建华死了?” 我点点头:“知道了。” 他看着我:“你猜是谁干的?” 我转过身:“潘奕博。” 白起点点头:“我也觉得是他。”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潘家下了江湖追杀令,要杀我。” 白起的眼神微微变了:“你知道了?” 我点点头。 “叶轻尘告诉我的。潘家出了一个亿,买我的命。” 白起面无表情道:“潘家还真是够狠啊!重赏之下,肯定有人来送死。” 我靠在沙发上:“那我就在这里等着,谁想来送死,我就送他一程。” 白起看着我:“陈凡,你不怕?” 我笑了:“怕什么?怕死?我早就死过好几次了。” 白起也笑了:“对,你早就死过好几次了。” 上京,潘家老宅。 潘奕博坐在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的嘴角挂着笑,心情很好。 周建华死了,江湖追杀令下了,陈凡活不了多久了,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豹,事情办得怎么样?” 阿豹的声音很低:“潘少,都办好了,周建华死了,扔在河里,没人发现是我们干的。” 潘奕博笑了:“好,辛苦了。” “潘少,江湖追杀令的事,已经在古武界传开了,有几个高手接了令,要去杀陈凡。” 潘奕博的眼睛亮了:“都有谁?” “有几位高手,他们都接下来了!” 潘奕博笑了:“好,让他们去,谁杀了陈凡,我给谁一个亿。” “明白。” 挂断电话,潘奕博心里很是得意,陈凡,你等着。你的死期到了。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白起站在我旁边。 “龙啸天,还有几个散修,都是高手。”白起指着名单上的名字:“龙啸天六段,散修最弱的也有五段。” “白大哥,你能对付几个?” 白起想了想:“两个,最多三个。” 我看着他:“那剩下的呢?” 他看着我:“你来对付。” 我笑了:“好。” 下午的时候,苏糖来了。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配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没有化妆。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 “白起呢?”她问。 林薇儿坐在沙发上,笑了:“又来找白起?” 苏糖脸红了:“不是,我找他吃饭。” 林薇儿笑了:“他在后院练功。” 苏糖跑向后院,白起站在院子里,正在打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苏糖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白起停下来,转过身:“你怎么来了?” 苏糖笑了:“我来找你吃饭啊。” 白起看着她:“现在?” 苏糖点点头:“对就是现在,我饿了。” 白起沉默了片刻:“好。” 他们走出院子,上了车,苏糖开车,白起坐在副驾驶。 “白起,你想吃什么?”苏糖问。 “随便。” 苏糖笑了:“又是随便,你能不能换一个词?” 白起想了想:“你决定。” 苏糖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带白起去了一家火锅店,这里很隐蔽,很安静。 他们坐下,点了一桌子菜,苏糖给白起涮羊肉,白起给她夹菜,两个人吃着,聊着。 苏糖说片场的事,说导演有多凶,说男主角有多自恋。白起听着,偶尔点点头。 “白起,你听说江湖追杀令的事了吗?”苏糖忽然问。 白起放下筷子:“听说了。” 苏糖看着他:“你怕吗?” 白起摇摇头:“不怕。” 苏糖握住他的手:“我怕。” 白起看着她:“怕什么?” 苏糖的眼眶红了:“怕你受伤。” 白起沉默了片刻:“不会的。” 苏糖看着他:“你保证?” 白起看着她的眼睛:“保证。” “那我就相信好了!”苏糖笑着说。 晚上,白起送苏糖回去,车子在她家门口停下,苏糖下了车,白起也下了车。 “白起,你小心。”苏糖看着他。 白起点点头:“好。” 苏糖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晚安。” 白起的耳朵红了:“晚安。” 苏糖笑了,转身走进屋里。 白起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然后他转身上车,车子驶入夜色。 回到别墅,我还在书房里。白起推门进来。 “陈凡,龙啸天来上城了。”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什么时候?” “明天。” 我看着他:“他来杀我?” 白起点点头:“应该是。” 我靠在椅背上:“让他来。” 白起看着我:“你不怕?” 我笑了:“怕什么?有你在,他杀不了我。” 白起也笑了:“对,他杀不了你。” …… 两天后,上城机场。 我坐在车里,看着机场出口的方向,白起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发出单调的摩擦声。 “他出来了。”白起说。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古天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个旧皮箱,走出到达大厅。 他站在门口,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然后朝我们的方向走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丈量过距离似的,雨水落在他身上,他没有撑伞,也不躲闪,任由雨丝沾湿他的头发和肩膀。 白起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跟着下车,雨不大,但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冷,古天青走到我们面前,站定。他看了看白起,又看了看我,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我们又见面了。” 我点点头:“古先生,上车吧。” 他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驶出机场。 古天青坐在后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停下。 这是方明远的地方,安静,私密,不会有外人打扰,白起把车停好,古天青睁开眼,下了车,他环顾四周,看着院子里的假山和流水,点了点头。 “好地方。” 我引他走进包间,包间不大,一张红木圆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雨滴从竹叶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坐下,服务员端上茶就退了出去,古天青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陈凡,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上城吗?” 401我有妹妹了? 我看着他:“知道,潘家下了江湖追杀令,你接了令。” 古天青没有否认道:“一个亿,不是小数目。” 我靠在椅背上:“那你是来杀我的?”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说道:“如果我想杀你,在清迈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我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陈凡,你杀了古天雄,按道理我应该杀你,但我欠你父亲的人情,不能不还。”他顿了顿:“这次来上城,是来还人情的。” “什么人情?”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父亲当年救过我,没有他,我早死了,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现在他的儿子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 我看着他:“你要帮我?” 他点点头:“帮你,但不是白帮。” 我等着他说下去,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雨。 “潘家下了江湖追杀令,要你的命,古武界有不少人接了令,龙啸天、几个散修,还有我,但我是来还人情的,不是来杀你的,其他人,你躲不过。” “所以呢?” “所以我帮你挡一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看着我:“回到陈家。” 我愣住了,回到陈家?那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地方?那个我父亲的家族?那个抛弃了我父亲、让我在姨妈家长大的家族? “为什么?” 古天青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因为你是陈天豪的儿子。你身上流着陈家的血,你逃不掉。”他转过身,“而且,只有回到陈家,你才能得到陈家的庇护,潘家的江湖追杀令,在陈家面前,不值一提。” 我沉默了,他说得对。陈家是古武界的第一家族,潘家在他们面前不过是小角色,如果我能回到陈家,潘家的追杀令就是一张废纸,但我该回去吗?回那个从未接纳过我的家族? “古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点点头:“可以,但不要太久,龙啸天已经在路上了,他可不是来还人情的。” 我站起身:“谢谢古先生。” 他摇摇头:“不用谢,我是还你父亲的人情。” 我们走出包间,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 古天青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翠竹,沉默了很久。 “陈凡,你妹妹陈雨,在陈家过得并不好。”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我:“陈天行把她接回陈家,不是为了照顾她,是为了控制她,你是陈天豪的儿子,是陈家的嫡系血脉,陈天行怕你回去夺他的家主之位,所以一直派人盯着你,你妹妹,是他手里的人质。” 我的拳头攥紧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轻轻笑了:“古家虽然不如陈家,但在上京也不是吃素的,这点消息,还是能打听到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古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点点头:“我走了。龙啸天到了,我会通知你。” 他提着旧皮箱,走出院子。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陈雨,我从未见过的妹妹,在陈家受苦。 陈天行,我的伯父,把我妹妹当人质。这就是所谓的家族? 白起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陈凡,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去上京,回陈家。” 白起愣了一下:“你想好了?” 我点点头:“想好了,我妹妹在那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受苦。” 他看着我问道:“那你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古天青不是说了吗,他是来还人情的。” “古天青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他这个人是不是带有目的来的,我们都不清楚。” “不如先让我打听一下,看看你妹妹的处境。”白起认真的对我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了白大哥。”我说道。 林薇儿的演唱会定在后天,票早就卖光了,三万张,一抢而空。 这几天她一直在闭关排练,从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阿Ken说她嗓子状态很好,舞蹈也练得很熟,就差最后彩排了。 我每天都去陪她,我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走位、唱歌、跳舞。她偶尔会看我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然后又专注地投入排练。 今天排练结束得早,阿Ken说让她养养嗓子,明天再最后彩排一次,林薇儿从舞台上下来,满头是汗。我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我肩上。 “累了吧?”我揽着她。 她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紧张。” 我笑了:“你开过那么多演唱会,还紧张?” 她抬起头,看着我:“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好奇的问道。 她看着我的眼睛:“因为你在台下。”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在几万人面前唱歌都不会紧张,却因为我在台下而紧张。 我伸手,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心疼道:“我会在台下看着你,一直看着。” 她笑了,那笑容在排练室的灯光下格外灿烂。 我们走出艺术中心,天已经快黑了。夕阳西斜,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她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 “陈凡,你有心事?”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我:“骗人,你每次有心事,呼吸都会变慢。”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吗?” 她点点头:“有。” 我沉默了片刻,林薇儿没有催我,只是挽着我的胳膊,慢慢地走,街灯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一幅画。 “薇儿,今天古天青说我妹妹陈雨过的不好。”我终于开口。 她愣了一下:“过的不好?” 我看着前方的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叫陈雨,在陈家,古武世家那个陈家。”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陈雨?她多大了?” “比我小三岁,今年应该二十六了。” 她握紧我的手:“你们没见过面?” 我摇摇头:“没有,父亲死后,她被陈家接走了,我被姨妈养大,我一直不知道有她。” “陈凡,你想见她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想,但又怕。” “怕什么?” “怕她不认我,怕她过得不好,而我这些年什么都没做。” 林薇儿停下来,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精致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她的眼神很温柔,像秋天的湖水。 “陈凡,你听我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妹妹不会恨你,因为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你也是一个人长大的,你也不知道她的存在。” 我看着她:“万一她恨我呢?” 她摇摇头:“不会,因为她是你的妹妹,血脉相连,不管隔了多少年,不管离了多远,你们都是兄妹。” 我的眼眶有些热:“薇儿……” 她伸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陈凡,你去找她,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你努力过,至少你不会后悔。” 我握住她的手:“你陪我?” 她笑了:“当然,我陪你去上京,陪你去见陈雨。她要是敢不认你,我帮你骂她。” 我也笑了:“你骂人厉害吗?” 她想了想:“我不会啊,但为了你,我可以学。” 我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你妹妹一定很想你,她一定也在等你。” 我抱着她:“希望如此。” 那天晚上,我们去了她的住处,她给我做了一碗面,西红柿鸡蛋面,味道一般,但我吃得很香,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嘴角一直挂着笑。 “好吃吗?”她问。 我点点头:“好吃。” 她笑了:“骗人,盐放多了。” 我放下筷子:“不管放多少盐,你做的都好吃。” 她的脸红了:“油嘴滑舌。” 我也笑了,我们坐在沙发上,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月亮。 “陈凡,后天演唱会,我给你留了一张票。”她忽然说。 我看着她道:“什么位置?” 她笑了道:“VIP专座。正中间,第一排。” 我愣了一下道:“第一排?那不是离舞台最近的地方吗?” 她点点头道:“对,我要你坐在那里,我要你看着我。” 我看着她道:“你不怕我影响你?” 她摇摇头:“不会,你坐在那里,我反而更安心。” 我握住她的手道:“好,我坐在那里,一直看着你。” 她靠在我肩上:“陈凡,你知道吗,我排练的时候,每次往台下看,都会想象你坐在那里的样子,想象你穿着什么衣服,想象你是什么表情,想象你会不会笑。” 我一脸宠爱的摸着她的头发道:“那我到时候穿好看一点。” 她笑了笑道:“不用穿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抱着她:“薇儿,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谢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安慰我,谢谢你陪我,谢谢你愿意陪我去上京见陈雨。” 她轻轻笑了:“应该的,你是我男朋友。”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后天你一定要来。”她的声音很轻。 “一定!” “你答应我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答应你的。”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第二天,我去找了周叶青,她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看到我进来,放下笔。 “陈凡,怎么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叶青,古天青说我的妹妹在上京,她过的不是很好。” 她愣住了:“不是很好,有多不好?” 我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想去看看,毕竟那是我的亲妹妹。” 周叶青她握着我的收到:“我知道你担心她,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好陪着你。” “等薇儿演唱会结束。” 她看着我:“你确定?” 我点点头:“确定。” 她轻轻笑了:“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喊上白起,有他在,我也放心。” 我看着她:“谢谢你。” 她摇摇头:“你呀,不要老和我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的。” 我站起身,拿着烟灰缸,走到窗边,我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烟,说实话,我心里也挺愁的,那就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雨。 我见了面应该和她说什么,或者陈家会让我们见面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陈凡,你妹妹会认你的。” 我看着窗外:“你怎么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我:“因为你是陈凡。没有人会拒绝你。” 我笑了:“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也笑了:“对,一直都有。” 下午的时候,苏糖来了。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配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没有化妆。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 “白起呢?”她问。 我坐在沙发上,笑了:“又来找白起?” 苏糖脸红了:“不是,我找他吃饭。” 我笑了:“他在后院练功。” 苏糖跑向后院,白起站在院子里,正在打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风,苏糖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白起停下来,转过身:“苏糖,你怎么来了?” 苏糖笑了,她走过去,拉着白起的手到:“我找你吃饭。” 白起看着她:“现在?” 苏糖点点头:“对呀,就现在,我饿了。” 白起马上答应:“好。” 他们走出院子,上了车。 苏糖开车,白起坐在副驾驶。 “白起,陈凡有个妹妹?”苏糖忽然问。 白起点点头:“嗯。” “你见过吗?” 白起摇摇头:“没有。” 苏糖想了想:“你说,陈雨会认陈凡吗?” 白起沉默了片刻:“会。” 苏糖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白起看着前方的路:“血浓于水。” 苏糖笑了:“你说的没错,血浓于水。” 白起没有说话,车子在餐厅门口停下,他们下了车。苏糖挽着白起的胳膊,走进餐厅。 晚上,林薇儿的演唱会最后一次彩排,我坐在台下,正中间,第一排,那是她给我留的位置,舞台上,灯光璀璨。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站在光束中,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她唱着,眼睛一直看着我,我坐在台下,看着她,听着她唱。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她走下舞台,向我走来,光束追着她,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陈凡,后天你一定要来。”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定。” 她笑了,那笑容比舞台上的灯光还灿烂。她转身,走回舞台,音乐继续,她继续唱,我坐在台下,看着她,心里忽然很平静。 后天,她会在几万人面前,对着我唱那首歌,而我,会坐在台下,看着她,一眼万年。 彩排结束,她走下舞台,扑进我怀里:“陈凡,我好紧张。” 我抱着她:“不用紧张,我会在台下。”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保证。”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我们站在那里,抱着,很久很久。 “陈凡,你说,你妹妹会来上城吗?” “不知道,但我希望她来。” 她靠在我肩上:“会的,她一定会来的。” 我抱着她:“希望如此。” 402去听你的演唱会! 林薇儿演唱会这天,上城下了一场小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 傍晚时分,雨停了,天边露出一抹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我站在镜子前,整理着领带,我身穿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领带,这些衣服都是周叶青让人准备的,剪裁精良,面料考究。 林薇儿说不用穿的好看,但我还是穿了,因为她说,她一眼就能看到我。 周叶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我。 “陈凡,你今天很帅。” 我转过身:“谢谢宝贝的夸奖。” 她放下酒杯,走过来,帮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玩的开心一点。” 我点点头:“会的。”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陈凡,路上小心,我担心有古武者会对你动手。” 我不以为意到:“潘家的人不会这么巧在今天动手。” 她没有笑:“小心总没错。”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知道了,谢谢宝贝。” 我现在和周叶青的关系已经非常亲密了,这女人睡过和没睡过的就是不一样,我现在都可以随意给周叶青取爱称了。 我走出别墅,天已经快黑了。 我上了车,然后开车驶出院子。 上城体育馆在城东,开车需要四十分钟,时间还早,我不急,我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在播林薇儿的歌,她的声音清澈干净,我听着,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这是去体育馆的近路,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暗,路面湿滑。 我减速,慢慢开着,忽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他站在路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我按了一下喇叭,他没有让。 我踩下刹车,车子停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那是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很亮,像两团鬼火。 他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陈凡?” 我看着他:“你是谁?” 他笑了:“来杀你的人。” 他从风衣里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后的凉意。我看着他,他的气息不强,四段左右。 “潘家派你来的?” 他没有回答,冲了上来,他速度快,但在我眼里不够快。 我侧身躲过他的刀锋,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他飞出去,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又摔下来,趴在地上。短刀掉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我走过去,踩住他的手。 “回去告诉潘奕博,今晚我有事,改天再陪他玩。” 他的脸扭曲了,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松开脚,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消失在黑暗中,我转身,准备上车,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凡,你打了我的人,就想走?” 我转过身。 路灯下,又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配着一条黑色的裤子,脚踩一双军靴。 他的头发很短,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右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风,像饿狼的光。 龙啸天?! 我的心一沉,他在上城? “龙啸天,来杀我的??” “当然,那可是一个亿啊!” 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他的气息很强,像一座移动的山,六段,比我高一个段位。 这一次,白起不在我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对付他,我一个五段巅峰,对付一个六段的,我只能拼死搏杀了! 我从腰间抽出匕首,刀锋在路灯下闪着寒光,他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你以为这把小刀能伤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刀柄。 他冲上来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面门,我侧身躲过,匕首刺向他的腹部。 他抓住我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我的手腕一阵剧痛,匕首掉在地上。 他一拳砸在我胸口,我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围墙上,墙裂了,我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疼! 我连呼吸都觉得痛! 我挣扎着爬起来,看着他,他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凡,你太弱了,就凭你现在的实力,还想和我过招?分分钟秒杀你!” 我擦掉嘴角的血:“再来。” 他不屑的一笑:“有骨气。” 他冲上来,一脚踹在我腹部,我弯下腰,他的膝盖撞在我脸上,我又飞出去,撞在车上,车门凹了进去,我的左眼肿了,嘴角裂开了,血流了一脸,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靠在车上,大口喘着气,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陈凡,你认输吧,你打不过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不认!” 我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屈服!陈家的男人,没有孬种!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那我就打到你认。” 他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提起来,一拳砸在我脸上,我的头偏向一边,牙齿松动,嘴里全是血腥味。 龙啸天又一拳砸在我腹部,我弯下腰,他的肘击砸在我背上,我趴在地上,他踩住我的手,低头看着我。 “陈凡,你不是很能打吗?起来啊,起来打啊。” 我咬着牙,想爬起来,他踩得更用力了,手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疼得我额头渗出冷汗,我没有叫,只是盯着他。 忽然,我的玉佩在发热,烫得惊人。 那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流遍全身,断裂的肋骨在愈合,破损的内脏在修复,我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力量。 我反手抓住他的脚踝,一拧。 他愣住了,身体失去平衡,我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后退两步,摸了摸嘴角的血,看着手指上的红色,眼神变了。 “你?!你还能站起来?” 我没有回答,冲上去,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他,他一拳一拳地挡,一步一步地退。 我打中了他的脸,他的胸口,他的腹部,他闷哼着,但没有倒下,他抓住了我的拳头,一拧,咔嚓一声,我的手腕又断了。他一脚踹在我胸口,我飞出去,摔在地上。 这一次,我爬不起来了,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疼。 我的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我的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看到的景象也是模糊的。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陈凡,你很强,但你打不过我。” 我看着他:“杀了我,你也走不出上城。” 他笑了:“走不走得出,那是我的事,一个亿,够我花一辈子了。” 他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他的手很大,像铁钳一样慢慢收紧,空气进不去,我的脸涨得通红,眼前越来越黑。 就在这时候,一道亮光从远处射过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巷子那头冲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龙啸天松开手,站起来,看着那辆车,车子在他面前停下,车门打开,白起下了车。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他看着龙啸天,一步一步走过来。 “龙啸天,你找死。” 龙啸天的脸色变了,他转身就跑,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白起没有追,只是站在我身边,低头看着我。 “陈凡,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死不了。” 他伸出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踉跄着站稳,浑身都在发抖,白起看着我的脸,眉头皱起来。 “伤得不轻。” 我擦掉嘴角的血:“皮外伤。” 他看着我:“还能开车吗?” 我看了看那辆被撞凹的车:“能。” 他点点头:“演唱会快开始了,林薇儿在等你。”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但还是能开。 我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巷子,汇入主路。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左眼肿了,嘴角裂了,脸上全是血,这副样子,怎么去见林薇儿? 我拿起纸巾,擦掉脸上的血。 疼,但我能忍。 我的玉佩在发热,慢慢修复着我的身体,断掉的手腕在愈合,裂开的嘴角在结痂,但时间不够,脸上的淤青没那么快消散。 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林薇儿。 “陈凡,你到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在路上,堵车,马上到。” 她笑了:“那你快点,演唱会快开始了。” “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前方的路,体育馆的灯光在前方闪烁,像一颗巨大的星星,我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向前。 体育馆门口,人山人海,林薇儿的粉丝们举着灯牌,喊着林薇儿的名字。 我停好车,从后门进去,阿Ken在门口等我,看到我的脸,愣住了。 “陈先生,你受伤了?!” 我摇摇头:“没事,你别告诉薇儿,带我进去。”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这边走。” 他带我走进体育馆,穿过走廊,来到VIP区正中间,第一排我的位置。 我坐下,周围的人都看着我,我的脸肿了,嘴角有血痂,看起来像个刚打完拳击的运动员,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看着舞台。 忽然灯光暗了,音乐响起,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来,出现了林薇儿的名字,粉丝们欢呼着,尖叫着,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舞台上的灯光亮了,她站在光束中,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像一朵盛开的白莲。 她的眼睛扫过台下,看到我,停住了。她看着我,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伤,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拿起麦克风,开口唱。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嘴角挂着笑,我坐在台下,看着她,也笑了。 她唱完了第一首歌,走下舞台,向我走来。光束追着她,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陈凡,你的脸怎么了?” 我笑了:“摔了一跤。” 她的眼泪掉下来:“骗人。”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没事,不疼。”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在我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粉丝们尖叫着,欢呼着,她直起身,看着我。 “陈凡,谢谢你。” 我看着她:“谢什么?” 她笑了:“谢谢你来了。” 她转身,走回舞台。音乐继续,她继续唱,我坐在台下,看着她,心里忽然很平静。 她唱了《遇见》。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她的眼泪流下来,但嘴角还是笑着,我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体育馆里安静了,她站在舞台上,看着我,眼泪流着,但嘴角笑着。 “陈凡,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美丽的意外。” 403原来你也在这里! 林薇儿唱完《遇见》的时候,体育馆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三万个座位,三万个发光的手环,在黑暗中汇成一片星海。 那些星星点点的光,随着音乐的余韵轻轻摇曳,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她站在舞台上,光束追着她,把她白色的长裙照得发亮。 她的眼睛还红着,泪痕还没干,但嘴角挂着笑。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温柔,“谢谢你们来听我唱歌。”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粉丝们喊着她的名字。 “薇儿!” “薇儿!” 呐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她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那片星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来了。”她的声音很轻,但通过音响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他坐在台下,正中间,第一排。” 光束从舞台上移下来,打在我身上。 三万个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我,我坐在那里,穿着那身被血浸过又擦干净的黑色西装,左眼还有淤青,嘴角还有血痂。 但我不在乎,我只是看着她。 粉丝们沸腾了! 有人尖叫,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姐夫。 我的脸有些发烫,但没有躲,林薇儿看着我,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他今天受伤了,脸上有伤,身上也有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道:“但他还是来了,因为他答应过我,他是一位守时先生。” 台下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看着我的脸,看着那些伤。 “我想对他说一句话。”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陈凡,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掌声再次响起! 有人开始喊! “唱歌!” “唱歌” “唱歌” 粉丝们的的声音汇成一片,他们不是让林薇儿唱,是让我唱。 我愣住了,林薇儿也愣住了。 她看着台下那些热情的粉丝,又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陈凡,你听到了吗?他们让你唱歌。” 我站起来,光束追着我,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上舞台,走到她面前,三万个目光注视着我们,三万个手环在黑暗中闪烁,她看着我,把麦克风递给我。 “你会唱什么?”她轻声问。 我接过麦克风,看着台下那片星海。 “一首老歌,送给你。”我对着林薇儿说道。 音乐响起来,不是林薇儿的歌,是一首很多年前的老歌,前奏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像雪落在窗台,我握着麦克风,看着她的眼睛。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嗓子不好,唱得也不好,但每一个字都很用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掏出来的。 她的眼眶红了,我继续唱。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她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伤。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台下有人跟着唱,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麦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那首歌,很多人都听过,很多人都记得。 “啊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我看着她,继续唱。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体育馆里安静了,三万个手环还在闪烁,三万个目光还在注视,我放下麦克风,看着林薇儿。她站在那里,泪流满面,但嘴角笑着。 “林薇儿。”我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她看着我。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就是一个人了。没有家,没有根,没有人在等我。”我顿了顿:“遇见你之后,我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会让我想停下来。”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陈凡……” 我打断她:“让我说完。” 她点点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在哪里,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在,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她的眼泪滴在地上,在灯光下闪着光。 “林薇儿,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了。” 台下有人哭了,那些女孩们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有人喊在一起,接着更多人加入! “在一起!” “在一起!” 粉丝们的的声音汇成一片,像海浪,像山呼。 林薇儿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体育馆里的灯光照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投在舞台上,交叠在一起。 音乐又响起来了,还是那首歌,还是那个旋律,但这次不是我唱,是台下的人唱。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三万人,三万张嘴,三万颗心,声音汇成一条河流,在体育馆里回荡,那声音很大,大到震耳欲聋,那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麦田。 林薇儿从我怀里退出来,看着台下那片星海,看着那些挥动的手环,看着那些流泪的脸,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拿起麦克风,跟着唱,她拿起麦克风,跟着唱,三万人一起唱。 “啊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体育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林薇儿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哭得像个孩子,我站在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 “别哭了。”我轻声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才别哭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哭。” 她指着我的眼睛:“你眼睛红了。” 我笑了:“那是灯光照的。” 她也笑了:“骗人。” 台下,苏糖坐在VIP区第三排,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白起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被苏糖握得紧紧的。 “白起。”她的声音很轻。 白起转过头看着她:“嗯。” “吻我!” 白起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泪,有光,有期待。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住她,很轻,很温柔,像蜻蜓点水,苏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周围的粉丝看到了,尖叫起来。 苏糖的脸红了,但没有推开白起,她靠在他肩上,看着舞台上那对拥抱的人。 “白起,你说,他们会结婚吗?” 白起看着舞台:“会。” 苏糖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白起看着陈凡的背影:“因为他爱她。” 苏糖笑了:“对,因为爱情。” 演唱会结束了,灯光暗了,粉丝们陆续退场。 体育馆里只剩下工作人员,和舞台上那对还在拥抱的人,林薇儿靠在我怀里,听着我的心跳。 “陈凡,你今天唱得真好听。” 我笑了:“骗人,我唱得那么难听。” 她抬起头,看着我:“不难听,真的,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 我看着她:“那是因为你爱我。” 她的脸红了:“你好讨厌,不要脸。” 我笑了。 她也笑了。 “陈凡。” “嗯。”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我看着她:“能。” 她靠回我怀里:“你保证?” “保证。” 那天晚上,我们很晚才离开体育馆,在家里,她靠着我的怀里,一脸关心的看着我。 “陈凡,你的伤还疼吗?” 我摇摇头:“不疼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骗人,肯定疼。” 我笑了:“有一点,但看到你,就不疼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你这个人,总是这样装坚强,就是想让我们女人心疼你。” 我揽着她:“习惯了。” 她靠在我肩上:“陈凡,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我点点头:“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如果在受伤怎么办?”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就罚我娶你好了!” “讨厌,就会哄我!” “你说,你妹妹会来上城吗?” 我看着前方的路:“不知道,但我希望她来。” 她握住我的手:“会的,她一定会来的。” 我点点头:“希望如此。” “陈凡,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幸福。” 我看着她:“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谢谢你唱那首歌,谢谢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们的爱是相互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 “嗯。” “你说,那首歌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原来你也在这里。” 她轻轻念了一遍:“原来你也在这里……真好听。” 我抱着她:“对,真好听。”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她靠在我怀里,轻声哼着那首歌。 她的声音很轻,我听着听着,困了,但没有睡。因为她还在唱,她还有很多话要说。 “陈凡,你困了?”她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困,你唱。” 她笑了:“骗人,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揉了揉眼睛:“没有。” 她靠在我肩上:“睡吧。明天再说。” 我抱着她:“好。”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一声两声,是连续不断的轰炸,像有人在耳边放了一挂鞭炮。 我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 林薇儿还睡在我怀里,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我的手机还在震,我伸手拿过来,屏幕上的通知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微信,微博,新闻客户端,全是同一个内容:林薇儿恋情曝光。 我点开一条,是昨晚演唱会的视频。我站在舞台上,揽着林薇儿,她靠在我怀里,泪流满面。标题写着:“林薇儿演唱会公开恋情,神秘男友身份曝光!” 我看下面的评论已经破了百万,有人祝福,有人心碎,有人好奇我的身份,有人扒出了我的名字,说我是上城商会的会长,说我在清迈如何如何,越传越离谱。 林薇儿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 我看着手机:“快九点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到我手里的手机,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你火了。” 她接过手机,看着屏幕,眼睛慢慢睁大。 她的脸从迷糊变成清醒,从清醒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出的表情,有开心,有紧张,也有一丝得意。 “天哪……”她捂着嘴:“这么多……” 我笑了:“后悔了?” 她摇摇头:“不后悔,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把手机还给我,靠在我肩上:“陈凡,你说,会不会有人骂你?” 我揽着她:“骂我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骂你配不上我。” 我笑了:“那他们说得对。” 她瞪了我一眼,不满道:“你哪里配不上我了?” 我想了想:“我昨晚我脸肿了,嘴角还有疤。”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现在不肿了,疤也淡了,你还是很帅。” 我握住她的手:“那是因为你爱我。” 她的脸红了:“不要脸。” 林薇儿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推送,是电话。屏幕上闪烁着经纪人三个字。 林薇儿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又急又脆:“薇儿!你知不知道你上热搜了!榜首!爆了!我的电话被打爆了!” 林薇儿笑了:“我知道。” 经纪人急得不行:“你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公开?不公开?公关稿要不要发?” 林薇儿看了我一眼:“不发了,反正大家都看到了。” 404林薇儿的闺蜜团! 经纪人想了想问我:“那陈凡呢?他同意吗?” 林薇儿笑着说:“他就在我旁边,他同意。”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行,那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这边先不回应。” 挂断电话,林薇儿看着我:“陈凡,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她:“准备什么?” 她笑了:“准备当明星的男朋友。” 我故意笑着说道:“我没准备好。” 她靠在我怀里,也嘿嘿一笑:“那就慢慢准备。” 林薇儿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视频,屏幕上写着糖糖。 林薇儿接通,苏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很亮。 “薇儿!你火了!”她的声音又尖又脆。 林薇儿笑着回答道:“我知道。” 苏糖凑近屏幕:“陈凡在你旁边?” 林薇儿把手机转过来,对着我,苏糖看到我的脸,笑了着说:“陈凡,你成网红了。你知道吗?” 我点点头:“我也是刚知道。” 苏糖笑了:“你以后出门要戴口罩了,不然会被粉丝围堵。”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问:“有这么严重?” 苏糖点点头道:“非常严重,你现在是上城最火的男人。” 林薇儿把手机转回去:“糖糖,你别吓他。” 苏糖笑了:“我哪是吓他,我说的是实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一会儿我过去看你,还有小鹿、萱萱、曼妮,她们都想见陈凡。” 林薇儿愣了一下:“都来?” 苏糖点点头:“是的我们都去,她们已经在路上了。” 挂断电话,林薇儿看着我:“陈凡,你紧张吗?” 我摇摇头:“不紧张。” 她笑了:“骗人。你手心都出汗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没有。” 她握住我的手:“有。” 我没有说话,一下子要见那么多女人,不紧张才怪。 林薇儿看出了我的心事,她安慰我道:“别怕,她们都是好人。” 我点点头:“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怕的。” “陈凡,这是你说的哦,一会儿我看看你怎么应对我的闺蜜团!”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林薇儿去开门,我坐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衣服。门口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麻雀飞进了客厅。 第一个进来的是苏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化着淡妆,她看到我,她笑着打招呼:“陈凡,你今天气色不错。” 我点点头:“你今天来玩,我气色能不好么!” “啧啧,嘴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孩,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配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看起来很干练,她是林薇儿的闺蜜,叫小鹿,是个导演。 “你就是陈凡?”她上下打量着我。 我点点头:“你好。” 她笑了:“不错,比照片上帅。”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配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看起来很温柔,她叫萱萱,是个编剧。 “陈凡,你好。”她的声音很轻,一听就是江南水乡的女孩。 我点点头:“你好。” 第四个进来的是一个卷发的女孩,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配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看起来很性感,她叫曼妮,是个模特。 “哇,你就是陈凡?”她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身材不错,有腹肌吗?” 林薇儿捂着嘴笑着说:“曼妮,你别吓着人家。” 曼妮嘻嘻一笑道:“我哪是吓他,我是好奇。” 四个女人在沙发上坐下,林薇儿坐在我旁边。她们看着我,像看着一个稀有动物,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小鹿第一个开口。 “陈凡,你多大了?” “三十。” “做什么的?” “做点生意。” 萱萱笑了:“做点生意?你是上城商会的会长,叫做点生意?” 我看着她:“你认识我?” 她点点头:“听说过,方明远是我叔叔。” 我愣了一下:“方总是你叔叔?” 她笑了:“对,他经常提起你,说你很厉害。” 我笑了道:“方总过奖了。” 曼妮凑过来问我:“陈凡,你身上那些伤,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真的。” 她眼睛亮了:“能看看吗?” 林薇儿瞪了她一眼:“曼妮!” 曼妮笑了:“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的。” 苏糖在旁边笑:“曼妮,你别逗薇儿了,她昨晚哭了一晚上,眼睛还肿着呢。” 林薇儿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有。” 小鹿指着她的眼睛:“有,红红的。” 林薇儿低下头,萱萱看着她,轻轻笑了:“薇儿,你终于找到喜欢的人了,我们替你高兴。” 林薇儿抬起头,眼眶红了:“谢谢你们。” 曼妮握住她的手:“谢什么,我们是闺蜜。” 苏糖也握住她的手:“对,我们是闺蜜。” 小鹿也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四个女人,四只手,握在一起。 我看着她们,心里忽然很温暖,林薇儿有这些朋友,真好。 曼妮转过头,看着我:“陈凡,你要好好对薇儿。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 我点点头:“好。” 小鹿看着我:“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保证。” 萱萱笑了:“那就好。” 苏糖靠在沙发上:“陈凡,白起,怎么没来?” 我看着她:“他在忙。” 她的脸红了:“忙什么?” 我笑了:“当然是忙工作。” 她低下头,不说话,曼妮看着她。“糖糖,怎么你脸红了。” 苏糖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 小鹿忽然看着我问:“陈凡,你对薇儿是一见钟情吗?” 我想了想道:“我觉得算一见钟情。” 她眼睛亮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我看着她:“在海城的一个度假区,当时有几个混子找她的麻烦,我就英雄救美了。” 萱萱笑了:“天啊,这个情节也太像电影了吧,然后呢?”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是她了。” 曼妮捂住嘴:“好浪漫,我怎么就遇不到英雄来救我呢!薇儿,你真的好有福气啊!找到一个又帅有多金的男人!” 林薇儿的脸红了道:“你们别问了。” 小鹿不依道:“不行,我们要听细节。” 林薇儿低下头,我握住她的手说道:“细节就是,我追的她,她拒绝了我好几次,后来她终于答应了。” 萱萱笑了:“薇儿,你还会拒绝人?” 林薇儿抬起头:“那当然,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曼妮笑了:“对,你不是随便的人。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大家都笑了,林薇儿的脸更红了。 苏糖忽然问:“陈凡,你什么时候娶薇儿?” 客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林薇儿也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紧张。 我想了想:“等她准备好了。” 苏糖笑了:“那她什么时候准备好?” 林薇儿瞪了她一眼:“糖糖!” 苏糖笑了:“我帮你问的嘛。” 曼妮也笑了:“对,我们帮你问的。” 林薇儿低下头:“我不知道。” 我握住她的手:“不急。慢慢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愿意等?” 我点点头:“愿意。” 她的眼眶红了:“陈凡……” 我擦掉她眼角的泪,笑着说:“傻丫头,别哭,你朋友在呢。” 她笑了:“嗯嗯,我是太幸福了!” 萱萱看着我们,轻轻笑了:“薇儿,你找到了一个好人,真的为你感到开心!” 林薇儿点点头:“谢谢,你们也会遇到好伴侣的。” 中午的时候,她们点了外卖,五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聊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亮。 苏糖讲片场的趣事,小鹿讲拍戏的辛苦,萱萱讲剧本的创作,曼妮讲走秀的尴尬,林薇儿听着,笑着,偶尔看我一眼。 “陈凡,你以后会来看薇儿的演唱会吗?”曼妮忽然问。 我点点头:“会。” “每次都来?” “每次都来!”我保证道。 萱萱笑了:“那你不怕被人认出来?” 我笑了:“那有什么害怕的,我都当中表白了,认出来就认出来。” 小鹿竖起大拇指:“有胆量。” 苏糖看着手机:“陈凡,你又上热搜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热搜?” 她把手机转过来,把手机给我们看,屏幕上写着:“林薇儿男友身份曝光,竟是上城商会会长。” 下面的评论已经破了两百万。 我笑了:“这下真的出名了。” 林薇儿看着手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后悔吗?” 我摇摇头:“不后悔。” 她靠在我肩上:“那就好。” 下午的时候,她们走了,苏糖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着我。 “陈凡,白起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她:“你想他了?” 她的脸红了:“没有,就是问问。” 我笑了:“他晚上回来。” 她的眼睛亮了:“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她笑了:“那我晚上来找他吃饭。”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林薇儿站在我身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陈凡,糖糖很喜欢白起。” 我搂着林薇儿的腰,小声说:“白起也喜欢她,不然也不会老往咱们这边跑。” 她靠在我肩上,笑着说道:“那下次,我要笑一笑她,谁让她平时总笑我是恋爱脑呢!” 我揽着她:“你恋爱脑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才不是呢,我只是很爱你呢!” 我笑了:“宝贝,这有区别么?” “当然有区别了,这个世界只有你才能让我成为恋爱脑。” 送走林薇儿的闺蜜们后,我和她回到了屋子,我简单的打扫一下卫生,林薇儿就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然后一脸笑容的看着我。 “陈凡。” “嗯。” “你今天紧张吗?” 我看着她:“有一点。” “你不是说不紧张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是骗你的。” “嘿嘿,我就知道你骗我,现在我可了解你了呢!” 林薇儿笑着对我说:“感觉我们这个样子,就像是老夫老妻,你打扫卫生,我看着你,好幸福呢。” “你喜欢就好。” 我走到她的身边,然后轻轻的捏着她的脸。 林薇儿忽然抱住了我的腰,她整个人都埋在的我怀里,然后轻声的问我:“陈凡,你告诉我,昨晚的演唱会,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浑身是血的来?你是遇到了危险么?”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我现在不是没事么!”我打着哈哈,想要糊弄过去。 可是,林薇儿却抬起头,她眼神坚定的看着我:“告诉我,我是你的女人,我一定要知道!” 她的执着打动了我,我心想,那就告诉她把。 “昨晚,一个六段高手,龙啸天来杀我,就在一个巷子里,如果不是白起来的及时,我可能真的就……” 我没继续说,可是林薇儿却真的害怕了。 “陈凡,那你害怕么?”她问我。 我点了点头,这一次我没有在装坚强,我说道:“我害怕了,倒不是怕被龙啸天杀了,而是怕不能去看你的演唱会。” “你……” “我知道你很想让我坐在台下,所以那个时候,我被龙啸天一次次的击倒,我都一次次的站起来,就是不想让你失望……” 这是我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失败,我确实没有龙啸天强大,我和他相差一个段位,如果龙啸天当时在狠一下,或者我坚持不住了,很有可能就挂了。 “陈凡,你这样子,怎么叫我不爱你啊!” 林薇儿扑进我的怀里,她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 “我是有感应的,你昨晚来的那么晚,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就知道你遇到危险了,我在给你祈祷……” “如果你昨晚真的出事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陈凡,我好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答应我不许离开我!” “好,我答应……” 405楚月的仇恨! 上城。 我站在周叶青的书房里,看着外面的大雨,我的手机亮了,上面显示楚瑶两个字。 我想了想,也确实应该给她一个交代了,毕竟楚瑶帮助坐上了上城商会的会长,我应该尽快的除掉潘奕博。 我接听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楚瑶清冷的声音。 “陈凡,你什么时候来上京?” 我放下茶杯:“快了,等我这边的事处理完。” 她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你每次都这样说,上次说快了,等了半个月,这次又要等多久?” 我靠在窗边:“潘奕博在找古武者杀我,我得先解决这些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陈凡,潘奕博不会放过你,你也不会放过他,这件事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他每多活一天,就会多一天想办法对付你。” 我看着她的话,心里知道她说得对,潘家的江湖追杀令还在,潘奕博不会善罢甘休,他不死,我睡不安稳。 “下周吧,下周我去上京。” 楚瑶叹了一口气道:“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楚瑶,楚家的大小姐,我的合作者,她帮我在上城拉选票,帮我牵线搭桥,帮我盯着潘奕博,她想要潘奕博死,比我还急,因为潘奕博活着,楚家就不安全,潘家吞掉楚家的野心,从来没有消失过。 我的身后传来脚步声,周叶青走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着一条深色的长裤,长发披散,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把一杯递给我,自己端着另一杯。 “楚瑶的电话?” 我点点头:“她催我去上京。” 她看着我,面色凝重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看着窗外的雨:“下周。” 她沉默了片刻:“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在上城,帮我看着这边。”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陈凡,上京不比上城,那边是潘家的地盘,也是楚家的地盘,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握住她的手:“好,有你在我身边,我底气更足了!” 上京,楚家老宅。 楚瑶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花草的香气,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粉的,一丛丛,一簇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喜欢这片玫瑰,是母亲生前种的,母亲走后,她亲手打理,浇水、施肥、修剪,从不让别人碰。 “瑶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楚瑶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她的五官和楚瑶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眼神更冷,像一把出鞘的剑,楚月,楚瑶的亲姐姐,楚家的大女儿,楚烈的亲妹妹。 楚瑶看着她,心里微微一沉:“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月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刚到,听说你最近在忙什么大事,回来看看。”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楚瑶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表情:“一个朋友。” 楚月放下茶杯,盯着她问道:“朋友?什么朋友?” 楚瑶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道:“生意上的朋友。” 楚月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瑶儿,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你每次撒谎,左手都会不自觉地摸耳朵。”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楚瑶的耳朵:“你现在就在摸。” 楚瑶的手僵在耳边,她放下手,转过身,看着姐姐:“姐,你想说什么?” 楚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冷意:“是陈凡,对不对?” 楚瑶沉默了。 楚月继续说:“你帮他拉选票,帮他牵线搭桥,帮他对付潘家,你以为我不知道?楚家的资源,你动了不少。” 楚瑶抬起头:“姐,我做这些,是为了楚家,潘家要吞掉我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陈凡是我们最好的盟友。” 楚月冷笑了一声:“盟友?一个外人?一个从清迈回来的混混?”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瑶儿,你太天真了,他不过是利用你,利用完了,就会把你一脚踢开。” 楚瑶摇摇头:“他不是那种人。” 楚月盯着她:“你怎么知道?” 楚瑶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见过他,我了解他。” 楚月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愤怒:“了解他?你见过他几次?你了解他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陈天豪的儿子,是陈家的人,陈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楚瑶愣住了:“姐,你太武断了!” 楚月打断她:“陈凡必须死。” 楚瑶的眼睛睁大了:“你疯了?” 楚月看着她,眼神里的冷意更浓了:“我没疯,疯的是你,你居然帮一个外人,对付自己人。” 楚瑶急了:“你究竟要胡闹道什么时候!” “闭嘴!”楚月吼了一声,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她看着楚瑶,眼眶红了。 “大哥的死,是因为周叶青。” 楚瑶愣住了:“姐,你在说什么啊!” 楚月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当年大哥为了救周叶青,挡了那一刀,如果不是周叶青,他不会受伤,不会落下病根,不会那么早走。”她的声音在颤抖:“而周叶青呢?她连看都没来看他一眼。大哥临终前,嘴里念的都是她的名字,可她呢?她在上城,陪着那个陈凡。” 楚瑶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姐,大哥的死,不能怪周叶青,她也不想那样。而且,大哥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没有那一刀……” “你闭嘴!”楚月转过身,盯着她:“你懂什么?你那年才几岁?你什么都不懂,大哥从小照顾我们,保护我们,他受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他为了楚家,牺牲了多少,你知道吗?” 楚瑶的眼眶也红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姐,大哥已经走了,我们不能再活在过去了。” 楚月看着她:“活在过去?你以为我想活在过去?我每天闭上眼睛,就看到大哥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那么瘦,那么苍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拉着我的手说月儿,照顾好瑶儿,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周叶青的名字。” 她的眼泪流下来:“周叶青,她凭什么?大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她呢?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楚瑶握住她的手:“姐,你错了,周叶青哭了。哭得很伤心,她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楚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楚瑶低下头:“我看到了,那年我十二岁,偷偷跑到医院,想去看大哥,在走廊里,我看到了周叶青,她坐在长椅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 楚月沉默了。 楚瑶抬起头,看着她:“姐,周叶青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哥爱她,可她不爱的,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楚月看着她,眼神里有愤怒,也有悲伤。 “所以呢?所以她就该嫁给陈凡?就该忘掉大哥?就该过她的好日子?” 楚瑶摇摇头:“姐,大哥已经走了七年了,周叶青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楚月冷笑了一声:“权利?她有权利,大哥就没有权利?他连命都丢了。” 楚瑶叹了口气:“姐,你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楚月盯着她:“痛苦?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痛苦了,我只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大哥的死,周叶青有责任,陈凡抢了大哥的女人,也该死。” 楚瑶急了:“姐,你讲不讲理?周叶青根本不爱大哥,就算没有陈凡,她也不会嫁给大哥,你凭什么怪陈凡?” 楚月看着她:“就凭他是周叶青的男人,就凭他活着,大哥死了,这够不够?” 楚瑶沉默了。 她知道,姐姐已经听不进任何话,她的心里,只有仇恨,那种仇恨,像一团火,烧了七年,越烧越旺。 “姐,你这样会毁了楚家的。”楚瑶的声音很轻。 楚月笑了:“毁掉楚家?是你们在毁掉楚家,你帮陈凡,就是与潘家为敌,潘家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楚家才是真的毁了。” 楚瑶摇摇头:“姐,你错了,潘家才是我们的敌人。陈凡是我们的朋友。” 楚月看着她:“朋友?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陈凡今天帮你,明天就会为了利益出卖你。” 楚瑶不想再争了,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姐,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帮陈凡,不是为了楚家,是为了我自己。”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楚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瑶走出老宅,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很蓝,很干净,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她想起大哥楚烈,那个总是笑着对她说:“瑶儿,别怕,有大哥在”的人,他走了七年了。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但姐姐告诉她,没有,时间冲不淡仇恨,只会让恨意更深。 她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陈凡,你来上京的时候,小心我姐姐,她恨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眉头皱起来:“为什么?” 她回复:“因为你是周叶青的男人。” 我沉默了片刻:“知道了。” 收起手机,我看着窗外的阳光。 楚月,楚家的大女儿,楚烈的妹妹。她恨我,因为我是周叶青的男人,她哥哥楚烈,当年为了救周叶青,挡了一刀,落下病根,英年早逝,她把这一切归咎于周叶青,归咎于我。 白起站在我身后:“陈凡,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沉默了片刻。 “楚月,我听说过她,楚家的大女儿,六段古武者,脾气暴躁,手段狠辣,不好对付。” 我靠在椅背上:“她恨我,要杀我。” 白起看着我:“你怕吗?” 我笑了:“怕什么?要杀我的人多了。不差她一个。” 白起也笑了:“对,不差她一个。” 上京,楚家老宅,楚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玫瑰花开得正盛,红的像血。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这把刀是大哥楚烈的遗物,他生前最喜欢这把刀,每天都擦得锃亮,他死后,刀留给了她。 “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陈凡得意太久。”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她收起短刀,走出房间。走廊很长,两边挂着楚家历代家主的画像。她走过一幅幅画像,最后停在一幅年轻男人的画像前。 楚烈,她的哥哥,画里的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嘴角挂着笑,眼睛很亮。 “哥,你在天上看,我会替你报仇的。”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画像上大哥的脸,然后转身,向楼下走去。 同一时间,上京,潘家。 潘奕博正在安逸的喝着下午茶,听着手下的汇报。 “大少爷,龙啸天的暗杀失败了,其实他已经快要杀掉陈凡了,只不过白起突然出现,打退了龙啸天。” “知道了。” 潘奕博神色淡然的说了一句,道:“他要是那么容杀掉的话,就不是陈凡了,还有别的事情么?” “大少爷,楚月回楚家了,听说还和楚瑶吵了一架。” “哦?”潘奕博忽然来了兴趣,他抬起头问道:“直到是因为什么事情么?” “具体的没有听的太清楚,不过听到了几个词,楚烈,周叶青还有陈凡。” 潘奕博的眼神里忽然放光,他像是想到什么了似的,脸上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看来楚月是可以利用的,毕竟她可是一个六段的古武者,让她去杀陈凡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少爷,您的意思是?” “你去安排一下,在去刺激一下楚月,尤其是当年事情……” “是,大少爷!” 406你恨周叶青吗?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周叶青站在窗前,背对着我,看着外面逐渐暗淡的天色,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窗外最后一抹光。她没有回头,但我知道她知道我进来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她的身体很瘦,腰很细,靠在我怀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我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她的温度。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她轻声的问我,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心事一样。 我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她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把杯子放在窗台上,手覆上我环在她腰间的手。 “陈凡,你有心事。”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景:“叶青,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她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像藏着无数故事。 “什么事?”她好奇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楚烈,你能给我讲讲他的事吗?”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种僵硬很细微,如果不是抱着她,我根本感觉不到。 她的眼神也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被人触碰了某道尘封已久的伤口,不疼,但痒。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看着她的眼睛:“楚月放话,她说要杀我,我想知道为什么。”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她的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在思考什么。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但我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走吧,去沙发上坐,我说给你听。” 她的声音里,似乎有一种难以明说的无奈,这不禁让我有些心疼她。 我松开她,拉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她靠在我肩上,手里抱着一个靠枕,像抱着一个盾牌,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开口了,然后她开始讲,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梦。 “楚烈比我大十岁。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在上高中,那时候他已经是楚家的家主了,年轻有为,意气风发。他来上城谈生意,我爸带我去吃饭,他坐在饭桌对面,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笑起来很好看。”她顿了顿:“他对我很好,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每次都给我点,知道我怕冷,每次都会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知道我喜欢看书,每次来上城都会给我带几本。” 我听着,没有说话,她继续说:“他追了我很多年,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工作,他提出要和周家联姻,我爸同意了,但我不同意,我不爱他,他对我再好,我也不爱他。”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他不逼我,他只是默默地对我好,每年生日,他都会送来礼物,每次我生病,他都会来看我,每次我遇到困难,他都会帮我解决,他从来不要求我回报什么,他只是说,叶青,你开心就好。”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有些迷离。 “后来,有一次暗杀,有人要杀我爸,我和他在一起。楚烈挡在我面前,替我挡了一刀,那一刀刺在胸口,差一点就刺到心脏。”她的声音在颤抖:“他流了很多血,我抱着他,他的手很凉,他看着我,笑着说叶青别怕,我没事。”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她没有躲,只是靠在我肩上。 “他住了很久的医院,后来伤好了,但身体一直不好,以前他身体就不好,那一刀之后更差了,他走了很多医院,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用,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一年比一年瘦。”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道:“他走的那天,我在上城,赶不过去,他临终前,让楚月转告我一句话。” 她停下来,闭上了眼睛,我等了很久,她才终于说出口。 “他说,叶青,下辈子,我不要再遇见你了,太累了。” 她哭了出来,不是无声地流泪,而是放声地、毫无保留地哭。 她的身体在颤抖,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像一首悲伤的歌,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她从我怀里退出来,看着我,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 “陈凡,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我看着她:“不坏。” 她摇摇头:“我害死了他,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挡那一刀,不会落下病根,不会那么早走。”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选的。” 她看着我说道:“可是……” 我打断她:“周叶青,你听我说。” 她看着我,等着我说下去。 “楚烈爱你。他愿意为你死,那是他的选择,不是你逼的,你不爱他,也不是你的错,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她低下头道:“楚月恨我,她觉得是我害死了她哥哥。” 我握住她的手:“楚月恨你,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人来恨,否则她承受不住。”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你呢?你恨她吗?” 我摇摇头:“不恨。”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她也是为了她哥哥。”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她靠在我怀里:“陈凡,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出事。” 我抱着她:“不会的。”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周叶青已经醒了,她没有动,只是靠在我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陈凡。” “嗯。” “你说,楚烈在天上会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他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他爱你,爱一个人,不会怪她。”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没有流泪,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谢谢你。” 我抱着她:“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谢谢你愿意听我讲这些。” 我笑了:“应该的。” 她也笑了,窗外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那天早上,我们起得很晚,她给我做了早餐,煎蛋、牛奶、面包,厨艺一般,但我吃得很香,她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嘴角一直挂着笑。 “陈凡。” “嗯。” “你小心楚月,她不是好惹的。” 我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陈凡,如果楚月找你麻烦……” “我会手下留情。”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看着她:“因为她是你故人的妹妹。” 她的眼眶红了:“陈凡谢谢你,谢谢……你真的很懂我。” 我擦掉她眼角的泪:“别哭,我答应你,不会伤她。” 她点点头:“好。” 一周后,我准备去上京。 因为有些事情,我不能再拖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陈雨,我那个唯一的妹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潘奕博,我要想尽办法杀了他。 出发去上京那天,上城下了一场小雨。我坐在车里,林薇儿没有来送我,她说她受不了离别的场面。昨晚她靠在我怀里,说了很多话,说到了上京要小心,说到了上京要给她打电话,说到了上京要早点回来。 我都答应了。她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我没有叫醒她,只是抱着她,听了一夜的心跳。 周叶青坐在旁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 她看着窗外,没有说话,白起开车,苏糖坐在副驾驶,苏糖是来送白起的,她也要去片场,正好顺路。车子在路口停下,苏糖下了车,走到白起窗前,弯腰看着他。 “到了上京,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很轻。 白起点点头:“好。” 苏糖笑了,那笑容在雨幕中格外温柔,她转身,撑着伞,走进片场的大门,白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里,然后发动车子,继续向前。 周叶青看着我:“陈凡,你答应我,到了上京,先见楚瑶,不要一个人去找楚月。” 我握住她的手:“知道了。” 她靠在我肩上:“你一定要小心。” 我抱着她:“会的。” 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下。我下了车,白起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周叶青和我一起上了飞机。 上京,楚家老宅。 楚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花草的香气。 她的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我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今天到上京。”她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手机,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很长,两边挂着楚家历代家主的画像。她走过一幅幅画像,最后停在一幅年轻男人的画像前。 楚烈,她的哥哥,画里的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嘴角挂着笑,眼睛很亮。 “哥,陈凡要来上京了。”她的声音很轻:“你保佑他,别让姐姐伤害他。”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向楼下走去。 上京机场。 我和白起走出候机厅,阳光刺眼。上京的天比上城蓝,空气也比上城干燥。 楚瑶派来的司机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们,他快步走过来。 “陈先生,楚小姐让我来接您。” 我点点头,上了车,车子驶向市区,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上京的街道比上城宽,车流也比上城密集。两边的银杏树已经绿了,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白起坐在我旁边,看着窗外:“上京,还是老样子。” 我看着他:“你好像很有感慨啊,白大哥。” 他点点头:“很多年前,我也来过这里,当时我还是个初级古武者。” 我没有多问,白起的过去,他很少提起,我只知道他是个散修,没有师门,没有牵挂。 他跟着我,是因为周叶青的托付,也是因为信任我。 车子在楚瑶的别墅门口停下,楚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陈凡,你来了。” 我下了车,走到她面前:“嗯。” 她看着我:“路上顺利吗?” 我点点头:“顺利。” 她笑了:“那就好,进来吧。” 她转身,走进别墅,我跟在她身后,白起跟在我身后。 “陈凡,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先摸清潘奕博的动向。他在暗,我们在明,不能贸然动手。” 她点点头:“潘奕博最近在招揽古武者。潘家出了一个亿杀你,不少人都动了心,你得小心。” 我靠在椅背上:“我知道。” 她看着我:“陈凡,我姐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她恨我,是因为她恨周叶青,周叶青的事,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我不会伤害她,但也不会让她伤害我。”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姐这个人,脾气倔,认死理,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顿了顿,“我会尽量劝她。但你要做好准备。” 我点点头:“我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陈凡,你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好人活不长,坏人却逍遥法外,我哥那么好的人,走了,潘奕博那种人,却还在作威作福。” 我走到她身边:“所以我们要替天行道。” 她转过头,看着我:“你信这个?” 我笑了:“不信,但总要有人做。” 她也笑了:“对,总要有人做。” 晚上,楚瑶设宴招待我们。菜很丰盛,都是上京的特色菜,烤鸭、涮羊肉、炸酱面,还有几道我叫不出名字的点心,白起吃得不多,只是慢慢喝着茶,楚瑶给我倒了一杯酒。 “陈凡,这是上京的二锅头,烈,但不上头,你尝尝。”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很烈,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 我放下酒杯:“好酒。” 她笑了:“当然,我特意让人从老字号买的。” 我们吃着喝着,聊着,楚瑶讲她小时候的事,讲她哥哥楚烈,讲她姐姐楚月。 她说楚月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她温柔、善良、爱笑,哥哥走后,她变了,变得沉默、暴躁、不近人情。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出来。出来的时候,瘦了一圈,眼睛也凹下去了。从那以后,她就变了。”楚瑶的声音很轻,“她恨周叶青,恨了七年。其实她不是恨周叶青,是恨自己,恨自己没能保护哥哥。” 我看着她:“那你呢?你恨周叶青吗?” 407第一次见楚月! 她摇摇头:“我不恨,因为我知道,我哥不会怪我,他爱周叶青,愿意为她死,那是他的选择,如果他在天有灵,一定希望周叶青过得好。” 楚瑶的想法是让我刮目相看,她年级轻轻,就能不拘泥于仇恨,她比楚月有格局,更适合做未来的家主。 我点点头:“你比你姐通透。” 她笑了:“不是我通透,是我放下了。” 正说着,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瑶儿,有客人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们转过头,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她的五官和楚瑶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眼神更冷,像一把出鞘的剑。 楚月!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楚瑶站起来:“姐,你怎么来了?” 楚月走进来,目光扫过我和白起,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陈凡?”她眼中闪过一丝的凉意。 我站起身:“楚月?”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冷意:“你还敢来上京?” 我看着她:“我为什么不敢?”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你不怕我杀你?” 我摇摇头:“不怕。” 她盯着我:“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杀不了我。” 她的脸色变了,楚瑶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姐,你别这样,陈凡是我请来的客人。” 楚月甩开她的手:“客人?他是仇人!” 楚瑶急了:“姐,你讲不讲理?陈凡哪里得罪你了?就因为他娶了周叶青?” 楚月的眼眶红了:“陈凡没得罪我,但周叶青得罪了我。她是他的女人,他就该死。” 楚瑶叹了口气:“姐,你这是迁怒。” 楚月看着她:“迁怒?我就是迁怒,怎么了?”她转过头,盯着我:“陈凡,你听好了,上京不是上城,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她没有说完,但我懂。 我看着她:“楚月,我不会滚,我来上京,是为了对付潘奕博,等潘奕博死了,我自然会走。” 她冷笑了一声:“潘奕博?你以为你能杀他?你连我都打不过。” 我笑了:“打不过也要打,如果你还想杀我,可以,我接受,不过,要等我杀完潘亦博后,我在和你打!” “好,就这么说定了,陈凡,你好自为之!” 楚月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凡,对不起。”楚瑶对我说道。 我摇摇头:“不关你的事。” 她看着我:“我姐要杀你,你怕吗?” 我笑了:“不怕。”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见过太多想杀我的人,他们有的死了,有的残了,有的跑了,没有一个成功。”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陈凡,你真是个怪人。” 我笑了:“谢谢夸奖。” 第二天,一大早,白起就来找我,他走到我身边,脸色有些凝重。 “陈凡,潘奕博今晚要见一个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转过头问道:“谁?” “还不清楚,但据说是古武界的人,来头不小,楚家的眼线传回消息,说潘奕博在城西的一个私人会所定了包间,晚上八点。”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我们晚上也去看看,我们几点出发?” “七点半,来得及。”白起说道。 我点点头,走回沙发边坐下。 白起跟过来,在我对面坐下,他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是楚瑶珍藏的龙井,清香扑鼻,喝在嘴里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白起,你说潘奕博见的人,会是古天青吗?”我端起茶杯。 他想了想:“不像,古天青上次在上城被你几句话说得犹豫了,潘奕博未必还用他,而且古天青是古家的人,潘奕博要对付的是你,他应该找一个陈家的人来对付你,才更有把握。” 我放下茶杯:“陈家的人?” 他看着我的眼睛:“对,陈家年轻一代有几个高手,最出名的是陈九楼,六段初境,比龙啸天还强,他是陈家的嫡系,陈天行的亲侄子,如果潘奕博能请动他,那你就有麻烦了。” 陈九楼。 我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陈家,我父亲的家族。这个陈九楼,算起来应该是我的堂兄弟,但他不会认我,因为我是陈天豪的儿子,是被陈家遗忘的人。 “如果他来了,你能挡住吗?”我问。 白起点点头:“能,但他背后是陈家,伤了陈九楼,陈家不会善罢甘休。” 我沉默了,窗外的风透过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说道:“先去看看再说,也许不是他。” 晚上七点半,我和白起出发了。 楚瑶安排的车在门口等着,黑色的轿车,没有牌照。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上车后只说了一句“坐稳”,然后就不再说话,车子驶入夜色。 白起坐在我旁边,闭着眼睛,像在假寐。我知道他没有睡,他在养神,在准备。 今晚如果真是陈九楼,那就不是简单的偷听,而是一场硬仗,车子在城西的一条僻静街道停下,司机熄了火,转过头。 “陈先生,会所在前面那条巷子里,车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我下了车,白起跟在我身后,夜风吹过来,带着上京特有的干燥和清冷,这个巷子很长,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墙头长着杂草,在风中摇曳,路灯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会所在巷子深处,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给这条黑暗的巷子添了一点暖色。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看到我们,伸手拦住。 “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 那黑衣人的话还没说完,白起一个手刀过去,两个人都砍晕了。 我和白起走进去,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一个包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潘少,你确定他是陈天豪的儿子?” 潘奕博的声音:“确定,DNA比对过了,他就是陈天豪的儿子,陈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那个陌生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陈家的事,不该外人插手,但陈天豪当年背叛陈家,他的儿子,自然也是陈家的叛徒,清理门户,是我分内的事。” 潘奕博笑了:“陈先生果然爽快,那一个亿,我准备好了。” 那个陌生的声音:“不急,等我杀了陈凡,再谈钱。” 我推开门,走进去,潘奕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的五官很精致,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傲气,陈九楼,陈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看到我,潘奕博的手一抖,酒洒了出来,红色的液体滴在白色的衬衫上,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很大。 “陈凡?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陈九楼,陈九楼也看着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审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向我身后,白起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陈九楼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是震惊,他的眼睛睁大了,瞳孔里映着白起的影子。 “七段巅峰?”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白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包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檀香的烟雾在空中缭绕,潘奕博坐在沙发上,手在发抖,杯子里的酒晃个不停。 他的目光在白起和陈九楼之间来回跳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知道,他是怕白起了。 陈九楼站起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前辈,晚辈陈九楼,不知前辈在此,失礼了。” 白起看着他:“你认识我?” 陈九楼低着头:“不认识,但前辈的气息,晚辈能感觉到,七段巅峰,整个古武界不超过十个人,晚辈不敢不敬。” 白起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倒是懂礼数。” 陈九楼直起身,看着我:“这位就是陈凡?” 我点点头:“陈九楼,久仰。”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你比我大,我应该叫你一声哥。” 我愣住了,潘奕博也愣住了,白起的眼神微微变了。 陈九楼继续说:“你是陈天豪的儿子,我是陈天行的侄子,论辈分,你比我长一辈,但按年龄,你比我大几岁,叫你哥也不算错。” 我看着他:“你认我?” 他摇摇头:“不认,你是陈家的叛徒之子,我不该认你,但你的气息让我觉得很熟悉,像大伯。” 我沉默了,大伯,陈天行。我的亲大伯,我父亲的亲哥哥,他把我父亲赶出陈家,让我父亲在外面漂泊一生,最后惨死,他的侄子,站在我面前,说我的气息像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九楼转过头,看着潘奕博:“潘少,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潘奕博的脸色更难看了:“陈先生,你这是什么话?你来耍我的?” 陈九楼打断他:“陈凡的事,是陈家内部的事,外人不能插手。” 潘奕博急了:“可是你答应我了,你刚才说的话你忘记了!” 陈九楼看着他:“我答应你,是因为我以为陈凡是外人,现在我知道他是陈家的人,我就不能动手了。” “陈凡,下次见面,我可能不会手下留情。” 陈九楼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包间里只剩下我、白起和潘奕博。 潘奕博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但是他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毕竟他是潘家的大少爷,这点心理承受能力,他必须是要有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冷冷的问:“潘奕博,你的帮手走了,下一个是谁?” “陈凡,你别得意,陈家不会放过你,江湖追杀令还在,你活不了多久。” 我笑了:“那你就好好看着,看我活多久。”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白起跟在我身后。 “为什么不杀他?”白起问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潘奕博不可以现在死,如果现在我明目张胆的杀了他,那后果不堪设想,潘家老爷子会疯了,到时候,搞不好整个楚家,周家,都会被拉下水,谁知道这个老疯子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那你的意思是?” “让潘家的人内斗!”我眼神凶狠的说道:“既然,潘家可以花钱来杀我,那我为什么不能放话出去,就说潘奕博花钱杀自己的亲弟弟潘奕辰。” 白起听了我的话后,笑了道:“恐怕那个时候,最想让潘奕辰或者的人,就是潘奕博了!” “没错!” 走出会所,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白起走在我旁边,沉默了很久。 “陈凡,陈九楼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我看着前方的路:“他说我的气息像陈天行,说明陈家的人,都修炼同一种功法,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确实和我有几分相似。” 白起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先不管他,他今晚不动手,但下次就不好说了。” 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回到楚瑶的别墅,她还在客厅里等着,看到我和白起进来,她站起来。 “怎么样?” 我在沙发上坐下:“陈九楼,陈家的人。” 她的脸色变了:“陈九楼?他动手了?” 我摇摇头:“没有,他感应到白起的气息,走了。”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白起站在窗边。“楚小姐,陈九楼说陈凡是陈家的人,他的气息像陈天行。这是什么意思?” 楚瑶看着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陈凡,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不知道。” “陈家的功法,只有陈家血脉的人才能修炼到最高境界,你的气息像陈天行,说明你的血脉很纯,天赋很高,陈九楼感觉得到,所以他不敢动手,不是因为白起,是因为你的血脉。” 408放虎归山! 楚瑶的说法,让我微微一愣。 血脉?天赋?我不懂古武界的这些规矩,但我只知道,我是陈天豪的儿子,我是陈家不要的人。 楚瑶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陈凡,陈家不会放过你的,不是因为潘奕博,是因为你的血脉,你越强,陈家越怕你,他们怕你回去争家主之位,怕你夺走他们的一切。” 我靠在沙发上:“我不稀罕陈家。” 她看着我:“你不稀罕,但他们会以为你稀罕。” 楚瑶的话,让我哑口无言,是啊,我稀罕不稀罕不重要,陈家的人觉得我稀罕才最重要。 陈九楼想要杀我,那归根结底,还不是陈天行放出话来了。 “陈凡,你打算怎么办?”白起问。 “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唯有变强,强到他们不敢动我。” 白起点点头:“那你需要突破六段。” 我看着他:“怎么突破?” 他想了想:“生死之战,你上次突破五段,是被龙七打的时候,这一次,也需要类似的契机。” 我握紧拳头:“好,那就想办法制造那个机会。” “陈凡,不管发生什么,楚家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她:“为什么?” 她笑了:“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我也笑了:“谢谢。” 她摇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楚瑶能这样说,那就说明楚家并没有因为楚月的出现,改变家族想法。 “你只要尽快的做掉潘奕博,楚家会认下你这个盟友的。” 楚瑶再一次催促了我,我点了点头:“会的。” 从楚瑶那里回来后,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烟灰缸里散落了一堆的烟头。 这一晚上,我想着陈九楼的话,想着陈家的事。 陈天行,我的大伯,他把我父亲赶出陈家,让我父亲在外面漂泊一生,最后惨死,他会不会也这样对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需要变强,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身边的人。 第二天一早,白起来找我。 “陈凡,陈九楼走了。” 我看着他:“去哪儿了?” “回陈家了,他说,下次见面,他会带着陈家的人来。” 我笑了:“下次来就是家族清除我来了。” 白起沉默不语,他虽然是个武夫,但智商惊人,所以,他也猜到了陈家的下一步。 “白大哥,就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吧,上京这趟水,我已经趟了,想要上岸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敌人全都拽下来,然后我们在水里面,玩阴招。”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做。” 对于我的计划,白起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 “白大哥,告诉清迈那边,找个时机,把潘奕辰给放出去,对了,最好是放出声,让整个上京的人都知道,潘奕辰就在清迈。”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潘奕辰在清迈的消息放出去了几天,上京这边已经人尽皆知。 而此时的清迈,正是烈日炎炎,潘奕辰站在小屋的窗前,看着外面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橡胶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每天都过着同样的日子,吃饭、睡觉、发呆、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潘家怎么样了,不知道潘奕博有没有来找他,叶轻尘每隔几天来一次,送食物和水,但从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今天不一样,叶轻尘来了,手里没有提食物袋,而是拿着一部手机。 潘奕辰转过身,看着他。 叶轻尘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配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潘奕辰,陈哥放你走了。”叶轻尘的声音很平淡。 潘奕辰愣住了:“你说什么?” 叶轻尘把手机递给他:“你可以回国了,今天下午的飞机。” 潘奕辰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航班信息,清迈飞上城,下午三点,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不敢相信,他抬起头,看着叶轻尘。 “陈凡为什么放我?” 潘奕辰是害怕陈凡,但他不是傻子,他也有脑子,陈凡软禁自己这么多天,怎么会突然放自己,是不是上京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叶轻尘看着他:“陈哥说,你在他这里没用,杀你脏手,放你你不甘心,不如让你回去,让你看看你哥怎么对你。” 潘奕辰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叶轻尘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向门口走去:“下午两点,我送你去机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潘奕辰站在原地,握着手机,陈凡放他走?他不信。一定有阴谋,但不管怎样,能离开这间破屋子,比什么都强。他不在乎陈凡有什么阴谋,只要回到上城,回到潘家,他就有办法翻身。 下午两点,叶轻尘准时来了。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潘奕辰上了车,坐在后座。车子驶出土路,拐上大路。 叶轻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潘奕辰,你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办?” 潘奕辰看着他:“这不关你的事。” 叶轻尘笑了:“对,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你哥。” 潘奕辰的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挑拨离间?” 叶轻尘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下,潘奕辰下了车,叶轻尘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 “潘奕辰,祝你好运。” 他发动车子,驶离机场,潘奕辰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消失在街角,心里有些不安,但他没有多想,转身走进机场。 候机厅里人不多,潘奕辰找了个角落坐下,等着登机,他低着头,不想被人认出来,他的头发长了,胡子也没刮,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游客。 广播响了,通知登机,潘奕辰站起来,向登机口走去。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通。 “潘奕辰?你到了机场?”声音很低,很陌生。 潘奕辰心里一紧:“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哥派了人去杀你,别上飞机。” 电话挂了,潘奕辰站在那里,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登机口,那些乘客正在排队检票,一切都很正常,但他不敢赌,他转身,向候机厅外面走去。 刚走出门口,几个人影从两侧围了过来。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但他们的气息很强,潘奕辰感觉到了古武者,至少四段,他转身想跑,但后面也有人,五个人,把他围在中间。 为首的那个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很亮,像两团鬼火。 “潘奕辰,你哥让我们来送你一程。” 潘奕辰的心沉到了谷底:“我哥?我是他的亲兄弟,他怎么敢,他不怕父亲吗!” 那个人笑了:“怕?你以为你哥真的想让你回去?你一回去,就会跟他抢家主之位,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潘奕辰的脸惨白,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他想跑,但跑不了。 五个人围着他,他插翅难飞,那个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潘奕辰,别怪我们,是你哥要你死。” 他举起刀,准备刺下去。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停车场冲过来,轮胎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在潘奕辰面前停下,车门打开,叶轻尘探出头。 “上车!” 潘奕辰没有犹豫,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子加速,冲出停车场,那五个古武者追了几步,没有追上,消失在人群中。后视镜里,机场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潘奕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着开车的叶轻尘,眼眶红了:“叶轻尘,是你?” 叶轻尘看着前方的路:“陈哥让我跟着你,他说你哥会下手。”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真的是我哥?派来的人,真的是我哥?” 叶轻尘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递给他。 “你自己听。” 潘奕辰接过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里面是他哥潘奕博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冰。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回到上城,在清迈解决掉他,干净利落。” 录音播放完毕,车里安静了。 潘奕辰握着手机,手在颤抖,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通红,他要气死了,一开始他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会害自己,现在竟然是真的! “潘奕博!”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竟然要杀我!” 叶轻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潘奕辰,你现在信了?” 潘奕辰低下头,眼泪滴在手机上。 “我信,我信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他早就想杀我了,从我出生那天起,他就想杀我。” 叶轻尘没有说话,潘奕辰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叶轻尘,陈凡为什么要救我?” 叶轻尘看着前方的路:“因为陈哥觉得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潘奕辰苦笑了一下:“对,我活着,比死了有用,我活着,可以对付潘奕博,我死了,他就能安心当家主了。” 叶轻尘没有回答,车子在一栋废弃的厂房前停下,潘奕辰下了车,跟着叶轻尘走进去,厂房里很暗,只有几盏灯亮着,刘飞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潘奕辰,这些是你哥这些年背着你做的事。”他把文件袋递过去:“你自己看。” 潘奕辰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沓文件和照片,记录着潘奕博这些年如何打压他、如何抢他的生意、如何在他背后捅刀子。他一张一张地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都是真的?” 刘飞点点头:“真的,我们查了很久,你哥从你进潘家那天起,就没打算让你活着。” 潘奕辰把文件摔在地上,一拳砸在墙上,墙裂了,他的拳头破了皮,血流了出来,但他没有感觉,他只是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潘奕博!我要杀了你!”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叶轻尘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潘奕辰,你现在不能回去。” 潘奕辰看着他:“为什么?” 叶轻尘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你回去,就是送死,你哥已经控制了潘家大部分势力,你一个人,斗不过他。” 潘奕辰的眼泪又流下来:“那我怎么办?我就这么算了?” 叶轻尘摇摇头:“不是算了,你要等陈哥的消息。” 潘奕辰看着他:“什么消息?” “等陈哥把潘奕博逼到绝路,到时候,你再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叶轻尘,陈凡为什么要帮我?” 叶轻尘看着他:“不是帮你,是帮他自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潘奕辰苦笑了一下:“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等,等陈凡把潘奕博逼到绝路,到时候,我要亲手杀了他。” 叶轻尘点点头:“你好好待在这里,刘飞会照顾你。” “叶轻尘。” “谢谢你。” 叶轻尘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厂房里安静下来,潘奕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些文件和照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潘奕博,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上京。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手机亮了,是叶轻尘发来的消息。 “潘奕辰救下来了,他相信了,愿意合作。” 我收起手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潘奕辰,你终于醒了。 白起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陈凡,潘奕辰那边搞定了?” 我点点头:“搞定了,潘奕辰答应了。” 他看着我:“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逼潘奕博出手,等他把潘家搞得四分五裂,然后,让潘奕辰回去,兄弟相残,比我们动手更有意思。” 白起笑了:“陈凡,你越来越像商人了。” 我也笑了:“不是像,本来就是。” 409两个亿!杀陈凡! 潘奕博知道刺杀失败的消息时,他正坐在上京的私人会所里喝着红酒。 阿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潘奕博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那声音很轻,但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阿豹心上。 “失败了?”潘奕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阿豹的头埋得更低了:“潘少,本来快得手了,可是叶轻尘突然出现,把人救走了。” 潘奕博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阿豹面前:“叶轻尘?就是那个陈凡派去清迈的叶轻尘?” 阿豹点点头恭敬的说道:“是,他带着人,把我们的人打退了。” 潘奕博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阿豹脸上。 啪! 一个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阿豹的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废物!都是废物!”潘奕博吼道,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我养你们有什么用?杀个人都杀不了!” 阿豹低着头:“潘少,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把潘奕辰的人头带回来。” 潘奕博深吸一口气,走回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阿豹,这次你亲自去,多带几个人。不要再失手了。” 阿豹抬起头:“明白,这次我一定办好。” 潘奕博看着他:“办不好,你就别回来了。” 阿豹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潘奕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苦的,像他此刻的心情,潘奕辰必须死,他活着就是威胁,陈凡放他,就是想让他回去争家主之位,不能让陈凡得逞,绝不能让潘奕辰活着回到潘家。 清迈,废弃厂房。 潘奕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干馒头,慢慢啃着。刘飞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叶轻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走到潘奕辰面前,蹲下。 “潘奕辰,你哥又派人来了。” 潘奕辰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啃馒头:“多少人?” “阿豹亲自带队,至少十个,都是古武者,最低四段,最高五段。” 潘奕辰放下馒头,面无表情道:“陈凡怎么说?” 叶轻尘看着他:“陈哥说,让你假死。” 潘奕辰愣住了:“假死?” 叶轻尘点点头道:“对,假死,让阿豹以为你死了,回去复命,你哥以为你死了,就会放松警惕,到时候,你再回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潘奕辰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馒头,馒头已经被捏得变形。 “假死?怎么假死?潘奕博又不是傻子,他能相信?” 潘奕辰问出了心里话,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陈凡想要怎么拿捏自己就怎么拿捏,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傀儡。 叶轻尘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照片上是一个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浑身是伤,面目全非,看不清脸。 “这是我们找的替身,他身材和你差不多,到时候,我们让他穿上你的衣服,阿豹的人冲进来,我们故意让他杀了替身,他会以为那是你。” 潘奕辰看着照片,手在发抖:“他不会查吗?” 叶轻尘摇摇头:“不会,他急着回去复命,不会细查,而且我们会在现场放一些你的随身物品,让他相信那是你。” 潘奕辰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假死。” 叶轻尘站起身:“那你准备一下,阿豹今晚到。” 夜幕降临,清迈的夜还是那么闷热。 潘奕辰坐在厂房里等着,刘飞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叶轻尘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叶轻尘,你说,我哥会相信吗?”潘奕辰的声音很轻。 叶轻尘没有回头:“会,因为他想让你死。” 潘奕辰冷笑了一声,最是无情富贵家,自己玩了三十多年的亲哥哥,竟然要弄死自己。 凌晨两点,阿豹的人到了,他们来了十几个人,从厂房四周包抄过来,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手里拿着砍刀和短刀,刘飞发现了他们,大喊一声:“有人!” 叶轻尘拉着潘奕辰往后门跑,阿豹的人冲进来,见人就砍,刘飞带着几个人抵挡,边打边退,混乱中,一个穿着潘奕辰衣服的男人被砍倒,倒在血泊中。 阿豹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看不清五官,但衣服是潘奕辰的,身材也差不多,他从男人身上搜出一个钱包,里面有潘奕辰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潘奕辰死了!赶紧撤!”阿豹收起钱包,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人跟着撤退,消失在夜色中,厂房里安静下来。刘飞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着潘奕辰藏在暗处。 “他们走了。” 潘奕辰从暗处走出来,看着那具替身的尸体,浑身发抖,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叶轻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潘奕辰,从现在起,你是个死人了。” 潘奕辰看着他:“那我什么时候活过来?” “等陈哥的消息。” 上京,潘家老宅。 阿豹回到上京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直接去了潘奕博的住处,敲开门。 潘奕博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阿豹,他放下咖啡杯。 “办成了?”潘奕博问道。 阿豹点点头,把钱包递过去:“人死了,这是他的东西。” 潘奕博接过钱包,打开,里面有潘奕辰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他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解脱。 终于,潘奕辰这个累赘给解决了,潘家再也没有人和自己争夺家主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站起身,走到窗边:“阿豹,你辛苦了。” 阿豹低着头:“应该的。” 潘奕博转过身:“你下去吧,好好休息。” 阿豹鞠了一躬,退了出去,门关上了,潘奕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爷子,奕辰他在清迈遇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潘岳风的声音传来,沙哑,颤抖:“你说什么?” “奕辰死了,被陈凡的人杀的。” 潘镇山沉默了,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传来:“你回来,马上回来。” 电话挂了,潘奕博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陈凡,你替我背了黑锅,这下,老爷子恨的是你,不是我。 消息传到潘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潘岳风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杖,脸上没有表情,潘家的旁支、远亲都来了,站了一屋子,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奕辰在清迈被杀了?” “是陈凡干的?那个上城的陈凡?” “潘家不会放过他的。” 潘岳风敲了敲拐杖,屋子里安静了,他看着门口,等着潘奕博,几分钟后,潘奕博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色凝重,眼眶红红的。 “爸。”他站在正厅中央,低着头。 潘岳风看着他:“奕辰的事,你再说一遍。” 潘奕博抬起头:“奕辰在清迈被陈凡的人杀了,我派人去收尸,但陈凡的人已经把尸体处理了,我只找到了他的钱包。” 他把钱包递过去,潘岳风接过钱包,打开,看着里面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他的手在发抖。 “陈凡,他为什么要杀奕辰?” 潘奕博低下头:“因为奕辰在上城得罪过他。他一直怀恨在心,这次奕辰去清迈,他趁机下手。” 潘岳风盯着他,怒骂道:“那你呢?你在干什么?你就看着你弟弟被人杀?” 潘奕博的脸色变了:“爸,我尽力了!” 潘岳风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废物!都是废物!” 他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 “传我的令,江湖追杀令加码,谁杀了陈凡,潘家给两个亿。” 正厅里一片哗然,潘奕博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很快又收了起来。 “爸,您消消气,陈凡跑不了。” 潘岳风看着他:“你亲自去清迈,把你弟弟的遗体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潘奕博点点头:“是。”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潘奕辰死了,他再也没有对手了,潘家是他的,谁也抢不走,他上了车,车子驶出老宅。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阿豹,陈凡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豹从副驾驶转过头:“没有动静,很安静。”” 上京。 我站在窗前,手机亮了,是叶轻尘发来的消息。 “潘奕辰假死成功,阿豹回去复命了,潘家已经得到消息,潘老爷子大怒,江湖追杀令加码到两个亿。” 我收起手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潘奕辰,你死了,你哥以为你死了,潘家以为你死了,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那计划就可以进行了。 白起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陈凡,潘家那边乱了。” 我点点头:“乱了就好,越乱越好。” 他看着我:“我们要不要监视潘奕博?” “我感觉我们不用监视他,他自己就会跳出来!” 白起笑了:“陈凡,你这招引蛇出洞,用得真好。” 我也笑了:“不是引蛇出洞。是借刀杀人。” 白起愣了一下:“借刀杀人?” 我点点头:“借潘奕辰的刀,杀潘奕博,借潘奕博的刀,杀潘奕辰,兄弟相残,我们坐收渔利。” 白起看着我,看了很久:“陈凡,你这招够阴险的!” 我笑了:“我也没有办法,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上京,潘家老宅。 潘岳风坐在正厅里,面前摊着潘奕辰的遗物。一个钱包,几件衣服,一部手机。 他拿起手机,翻看着里面的照片,有潘奕辰小时候的,有他长大后的,有他和潘奕博的合影,那时候他们还小,兄弟俩站在一起,笑得很开心,他的眼眶红了。 “奕辰,你怎么就走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他想起潘奕辰小时候,调皮捣蛋,上房揭瓦,没少让他操心。但他聪明,会说话,会哄人开心。 潘奕博沉稳,不爱说话,但办事牢靠,两个儿子,一个像火,一个像冰,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好好的,一直互相扶持,可没想到会有今天! “老爷,大少爷回来了。”管家走进来。 潘岳风抬起头:“让他进来。” 潘奕博走进来,站在他面前:“爸。” 潘岳风看着他:“清迈那边,有消息吗?” 潘奕博摇摇头:“陈凡的人已经把奕辰的遗体处理了。找不到。” 潘岳风沉默了片刻:“陈凡这个人,不能留,你亲自去杀了他!” 潘奕博的脸色变了:“爸,他身边有白起,我去了,不一定能回来。” 潘岳风盯着他:“那你就看着你弟弟白死?” 潘奕博低下头:“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可以派别人去,古武界那么多人接了令,让他们去杀陈凡。不用我亲自去。” 潘岳风看着他,看了很久:“奕博,你是不是怕了?” 潘奕博抬起头:“我没有。” 潘岳峰敲了敲拐杖:“那就去,把你弟弟的仇报了。” 潘奕博沉默了片刻。“是。”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爸,如果我也回不来了,潘家怎么办?” 潘岳风看着他:“你不会回不来,你是潘家的长子,你不能倒。” 潘奕博推开门,走了出去。 “阿豹,准备一下,去找陈凡。” 阿豹愣了一下:“潘少,您真的去?” 潘奕博睁开眼:“不去不行,老爷子发话了。” 阿豹担心的说道:“那陈凡那边有白起啊,我们打不过啊!” 潘奕博看着他:“白起又怎么样,他能抵挡过两个亿的赏金吗!”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阴险的弧度,“江湖追杀令两个亿,有的是人想杀他,不用我动手。” 阿豹点点头:“明白。” 410告知真相! 三天后,我和周叶青暂时回到了上城,因为我知道潘家老爷子要对我下手,潘奕博栽赃是我杀的潘奕辰。 我只有暂时离开上京,才是安全的。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正在和周叶青下棋。棋局已近尾声,黑白子交错纠缠,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周叶青落下一子,封住了我最后一条大龙,她赢了,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但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周明推门进来,他神色匆匆。 “凡哥,潘奕博要来上城。”周明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放下手里的棋子,抬起头:“什么时候?” “明天,包了一架飞机,从京直飞上城,随行人员不多,十几个,但都是古武者,阿豹也跟着。” 周叶青的笑容淡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陈凡,他来者不善。”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我知道他是来杀我的。” 周叶青的手微微收紧,棋子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你想好了对策?” 我看着窗外:“让他来,上城是我的地盘,他来了,就别想走。” 周明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我看向他:“还有事?” 他犹豫了一下:“凡哥,潘奕博这次来,表面上是执行潘老爷子的命令,实际上据说是为了躲,潘家内部现在很乱,潘老爷子因为潘奕辰的死,对潘奕博产生了怀疑,他让潘奕博来上城,其实是想试探他。如果潘奕博不敢来,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我笑了:“所以他来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周叶青看着我:“陈凡,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想了想:“先不急着动手,让他来,让他住下,让他以为上城是他的地盘,等他放松警惕我们在动手。” 我没有说完,但周叶青懂。她走过来:“陈凡,你要小心。潘奕博不是潘奕辰,他更阴,更狠,更不容易上当。”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二天下午,潘奕博的飞机降落在上城机场,他没有住在酒店,而是住进了城东的一栋别墅,那是潘家在上城的产业,之前被周明查封了,现在又还了回去,我没有阻拦,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白起站在我身边,拿着望远镜,看着那栋别墅:“潘奕博进去了,随行十二个人,都是古武者,阿豹守在门口。” 我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别墅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有游泳池和花园。 潘奕博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着烟,看着远处。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像他此刻的心跳。 “白起,你说,他怕吗?” 白起放下望远镜:“怕。他比潘奕辰怕死,所以他才会亲自来上城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在潘老爷子面前表忠心。” 我笑了:“那就让他表。让他以为自己很安全,配合他演戏。” 白起看着我:“然后?” 我看着远处:“然后让潘奕辰回来。” 白起愣了一下:“现在?” 我摇摇头:“不急,等潘奕博放松警惕。然后,让潘奕辰回上京。打他个措手不及。” 白起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上城很平静。潘奕博没有来找我,我也没有去找他。他每天在别墅里处理文件,偶尔出门见几个生意伙伴,日子过得很规律。周明派人盯着他,每天汇报他的行踪他见的人,说的话,做的事,都在我们掌握之中。 第五天,叶轻尘从清迈打来电话。 “陈哥,潘奕辰想回去。”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地图:“急什么?” “他说他等不了了,他哥在上城,潘家群龙无首,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我想了想:“让他再等两天,我这边还没准备好。” 叶轻尘担心的说:“陈哥,潘奕辰这个人,不好控制,他回去之后,会不会反过来咬我们?” 我笑了:“不会,因为他更恨他哥。” 叶轻尘也笑了:“好,那我让他再等两天。” 挂断电话,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潘奕辰,等你回去了,潘家就是你们兄弟的战场,我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看着。 第七天,潘奕博有了动作。 他让人送来了请柬,邀请我参加他举办的酒会,地点在城东的会所,时间是晚上八点。白起看着那张请柬,眉头皱起来。 “陈凡,这是鸿门宴。” 我笑了:“我知道,但如果不去,就显得我怕了。” 周叶青走过来,拿起请柬,看了看:“我陪你去。” 我握住她的手:“不用,白起陪我就够了。”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陈凡,我很担心你。” “没事的,我是去喝酒,不是去打架。” 她靠在我肩上:“你保证,会回来?” 我抱着她:“保证。” 晚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白起跟在我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脸上没有表情,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看到我,他们打开门。 “陈先生,潘少在里面等您。” 我走进去。大厅里灯火通明,人不多,都是潘奕博的人,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笑了。 “陈凡,你来了。”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潘少请客,我怎么能不来?”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推过来:“尝尝,这是上京的好酒。”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酒。” 他看着我:“你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我笑了:“不怕,因为你在上城,不是在上京,我死了,你也走不了。” 他的笑容淡了:“陈凡,你总是这么自信。” 我靠在椅背上:“不是自信,是实话,上城是我的地盘,你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放下酒杯,看着我:“陈凡,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上城吗?” 我看着他:“知道,你来杀我。”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我笑了:“因为我想看看,你怎么杀我。”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也有无奈。 “陈凡,你果然不一样。” 我也笑了:“谢谢夸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陈凡,潘奕辰死了。你杀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是我杀的。” 他转过身:“不是你?那是谁?” 我看着他:“是你。” 他的脸色变了:“你胡说!” 我摇摇头:“我没有胡说,你派人去清迈杀他,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嘴唇在哆嗦:“你血口喷人!”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潘奕博,你弟弟死了,你很高兴吧?潘家是你的了,没人跟你争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陈凡,你别挑拨离间。” 我打断他:“但你不知道一件事。” 他盯着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弟弟还活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 我笑了:“我说,你弟弟还活着。你派去的人,杀的只是一个替身,潘奕辰还活着,而且他很快就会回去,回上京,回潘家,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看着我的眼睛,像在寻找什么,但他找不到,因为我说的是真的。 “你骗我。” 我摇摇头:“我没有骗你,你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看看你弟弟的‘遗体’,是不是真的。” 他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阿豹的声音传来。 “潘少?” “阿豹,潘奕辰的尸体,你确认了吗?” 阿豹马上说:“确认了,钱包、身份证、银行卡,都是他的。” 潘奕博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笑了:“钱包、身份证、银行卡,都是他故意留下的,你见过哪个人被杀了,钱包还留在身上的?” 潘奕博的脸色又变了。他挂断电话,盯着我。 “陈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让你兄弟相残,让你们潘家自己打自己,我不需要动手,只需要看着。” 他的脸扭曲了。 “陈凡,你好狠。” 我笑了:“狠?我比你差远了!” “潘奕博,你好好享受在上城的日子,等你回去,你会发现,一切都变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白起跟在我身后。 我拿出一根烟,点燃,然后自顾自的抽了起来,白起不抽烟,他对自己的身体有着极致的保护。 “陈凡,你说他会上当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会。因为他已经慌了。” 上了车,车子驶向周叶青的别墅。 我的手机响了,是叶轻尘打来的。 “陈哥,潘奕辰想明天回去。” 我睁开眼:“让他回去,告诉他,他哥在上城,潘家现在没人管事。他回去,就是家主。” 叶轻尘回答:“明白。”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潘奕辰,你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然后,和你哥慢慢斗,我不急。 回到别墅,周叶青还在等我,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进来,放下酒杯。 “陈凡,你没事吧?”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没事。” 她靠在我肩上:“潘奕博怎么说?” 我揽着她:“他慌了。” 她靠回我怀里:“陈凡,你越来越厉害了。” 我笑:“不是厉害,是不得不厉害。” 第二天,潘奕辰回了上京。 他没有坐飞机,而是坐火车。叶轻尘送他到车站,看着他上了车。 “潘奕辰,你回去之后,先别急着露面,等你哥回来再说。” 潘奕辰点点头:“我知道。” 叶轻尘看着他:“潘奕辰,陈哥帮你,不是因为他心善,是因为你有用,你回去之后,别犯糊涂。” 潘奕辰苦笑了一下:“我知道,陈凡不是好人,我也不是,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叶轻尘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潘奕辰转身,上了火车。火车缓缓启动,驶向北方。 上京,潘家老宅。 潘奕辰回来的消息,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从火车站出来,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潘家老宅。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到他,没有认出来。他从后门进去,穿过花园,走进正厅。 潘岳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拄着拐杖,闭着眼睛,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潘奕辰,愣住了。 “奕辰?你没死?” 潘奕辰跪下来,眼泪流下来:“爸,我没死。是哥要杀我。” 潘岳风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潘奕辰抬起头:“爸,哥派人去清迈杀我,幸亏陈凡的人救了我,我才活下来。” 潘岳风的手在发抖:“你胡说!你哥怎么会杀你?” 潘奕辰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潘奕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回到上城。在清迈解决掉,干净利落。” 潘岳风的脸惨白。他听着那段录音,一遍又一遍,录音播放完毕,正厅里安静得可怕,他的眼泪流下来。 “奕辰,你起来。” 潘奕辰站起来,站在父亲面前。潘岳风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哥他在上城,你打算怎么办?” 潘奕辰看着父亲的眼睛:“爸,我不会杀他,但他也不能当家主了。” 潘岳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你当家主。” 潘奕辰的眼泪又流下来:“爸,谢谢您。” 潘岳风摇摇头:“不用谢,是你应得的。”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向门口走去:“奕辰,你哥回来,别让他进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潘奕辰站在正厅里,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陈凡,我成功了,潘家,是我的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潘奕辰,你成功了,接下来,就是你和你哥的事了。 411兄弟对峙! 上城。 当上京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潘奕博站在别墅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吹得他的衣角轻轻飘动。 潘奕博的电话响了,是阿豹打来的,他马上接起来电话。 “潘少,上京那边传来消息,老爷子要召开家族会议,改选家主。” 潘奕博的手一抖,酒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碎成无数片。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改选家主,这意味着潘岳风放弃了他,意味着潘奕辰要上位,意味着他潘奕博什么都不是了。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在憋着一股狠劲儿! “明天下午,潘少,您得赶紧回来。” “知道了!” 潘奕博挂断电话,转身走进屋里,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保镖何军站在门口,不敢说话,他知道,这时候的潘奕博,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谁靠近都会被撕碎。 “小军,准备飞机,回上京。”潘奕博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何军点点头:“明白,少爷。” 潘奕博站起身,走到窗前:“古武者,你能带几个?” 何军想了想:“六个,其中一个最高六段。” 潘奕博看着窗外的上城,他的眼睛阴狠无比,似乎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凌晨一点,潘奕博的飞机降落在上京机场。 他下了飞机,没有回潘家老宅,而是住进了城东的一家酒店,阿豹带着人守在门口,潘奕博坐在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那是潘家老宅的布局图,他从小就熟悉的地方。 “阿豹,老宅的守卫,几点换班?” 阿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凌晨三点,正是换班的间隙,那时候录守卫最少,只有两个人守在书房门口。” 潘奕博看着地图,思考了片刻,说到:“凌晨三点,我们进去,我要见老爷子。” 阿豹犹豫了一下:“潘少,老爷子现在不一定想见您。” 潘奕博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他不想见,我也要见,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好了,就这么定了!” 潘奕博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他不可能看着潘奕辰坐上家主的位置,到那时候,自己将会死的很惨很惨! 凌晨三点,潘奕博出发了,阿豹开着车,他坐在后座。车上还有一个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闭着眼睛,像在假寐。 他是潘家供奉的古武者,六段巅峰,叫墨痕。 车子在老宅后门停下,潘奕博下了车,墨痕跟在他身后,后门的守卫已经被阿豹的人解决了,他们悄无声息地走进去,穿过花园,走过长廊,最后来到书房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到潘奕博,愣住了。 “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老爷现在不想见你,你快走吧!” 墨痕上前一步,一掌一个,两个人倒下去,没有发出声音,潘奕博推开门,走进去。 书房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潘岳风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着什么,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潘奕博,愣住了。 “奕博?你还知道回来!” “你知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 潘奕博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爸,我错了,您原谅我。” 潘岳风放下笔,看着他:“你错在哪里?” 潘奕博低着头:“我不该派人去杀奕辰,我不该骗您。我实在是不应该……” 潘岳风打断他道:“你不该当家主。” 潘奕博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失望,那种失望,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受。 “爸,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改,我会好好对奕辰,我会改正的!” 潘岳风摇摇头:“奕博,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每次都说会改,可你从来没改过,你心里只有自己,没有潘家,没有你弟弟,没有我。” 潘奕博的眼泪流下来道:“爸,我是您儿子,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已经知道错了!” 潘岳风看着他说道:“正因为你是我儿子,我才一忍再忍,但这次,你太过分了,你派人去杀你亲弟弟,你还是人吗?” 潘奕博低下头不说话。 潘岳风继续说:“明天,家族会议,我会宣布奕辰接任家主,你离开上京,永远不要再回来。” 潘奕博的身体在发抖:“爸,您不能这样,潘家是我的。我从小就在潘家长大,我为潘家付出了那么多,你不能赶我走啊!” 潘岳风打断他:“你付出?你付出了什么?你付出的是阴谋诡计,是手足相残,潘家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潘奕博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种冷漠,像看一个陌生人,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父亲已经放弃他了,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了。 他慢慢站起来,潘岳风看着他道:“你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潘奕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泪流干了,眼睛里只有一种空洞的绝望,他走到窗前,背对着父亲。 “爸,您真的不给我机会了?” 潘岳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了。” 潘奕博转过身,他的手里拿着一块布,是他从酒店带出来的,浸过药水的布,他走向潘岳风,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潘岳风看着他,眼神里有警惕。 “奕博,你要干什么?” 潘奕博没有回答,他走到父亲面前,手里的布捂住了他的口鼻,潘岳风挣扎着,手在桌上乱抓,笔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但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不开,潘奕博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住,他的眼泪流下来,但没有松手。 “爸,对不起,是您逼我的。” 潘岳风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儿子的脸,那张脸上有泪,有悔,有一种说不出的疯狂,他的手慢慢垂下来,身体不再挣扎,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光。 潘奕博松开手,潘岳风的身体滑下去,靠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潘奕博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的尸体,浑身发抖,他伸出手,轻轻合上父亲的眼睛。 “爸,您别怪我,是您不给我活路。”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潘岳风坐在椅子上,像睡着了一样,潘奕博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墨痕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没有说话。 “走。”潘奕博的声音沙哑。 他们走出老宅,上了车,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潘奕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父亲的眼睛,挣扎的手,还有最后那一声叹息。 “潘少,去哪儿?”阿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潘奕博没有睁开眼:“回酒店把。”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潘奕博下了车,走进房间,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他抱着膝盖,像小时候那样,哭了出来。 他杀了自己的父亲,为了家主之位,他杀了自己的父亲,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以前的潘奕博了。 他成了一个弑父的畜生,但他不后悔,因为他没有退路,父亲不给他活路,他只能自己杀出一条路。 第二天,潘家家族会议照常召开,潘奕辰坐在正厅里,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潘家的旁支、远亲都来了,站了一屋子,他们等着潘岳风宣布新家主。 等了很久,潘岳风没有来,管家去书房请,推开门,发现潘岳风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了呼吸,潘家炸开了锅。 潘奕辰站起来,脸色惨白:“爸怎么了?” 管家走过来,低声说了几句,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快,叫医生!快!” 医生来了,检查了潘岳风的遗体,说是心脏病突发,自然死亡。 潘奕辰跪在父亲面前,哭得浑身发抖,潘家的亲戚们也哭了,有的真哭,有的假哭,潘奕辰抬起头,看着那些哭泣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潘奕博,是你干的。 他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陈凡,我爸死了。潘奕博杀的。” 我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潘奕博,你终于走出这一步了,弑父,你比我想象的还狠。 上京,潘家。 潘岳风的遗体停在正厅,灵堂已经搭好,白布黑纱,香烛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哀伤的气息。 潘奕辰跪在灵前,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潘家的旁支、远亲陆续到来,他们在灵前上香,鞠躬,然后站到两旁,没有人说话,只有低低的抽泣声。 管家站在门口,迎接着每一位来宾。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眶也红红的,潘岳风对他不薄,他跟了潘岳风三十年,从年轻到白头,他不相信潘岳风是自然死亡,但他不敢说,他看了一眼跪在灵前的潘奕辰,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主位,心里叹了口气。 会议定在灵堂旁边的议事厅,老规矩,家主去世,家族会议要选出新家主。 潘奕博是长子,他不来,会议就没法开。 潘奕辰站在议事厅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阳光很好,照在那些玫瑰上,红得像血。 他想起小时候,和潘奕博在花园里追逐打闹,父亲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笑,那时候,他们还小,不懂什么叫争,什么叫抢,后来长大了,一切都变了。 “奕辰,人都到齐了。”管家走进来,低声说。 潘奕辰转过身,议事厅里坐满了人,潘家的旁支、远亲,还有几个外姓的管事。 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到潘奕辰走过来,他们都安静了,潘奕辰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主位空着,那是给家主留的,他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潘奕博。 “开始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管家清了清嗓子:“各位,老爷突然离世,潘家不可一日无主,按照规矩,今天选出新家主,潘奕辰,是老爷最爱的儿子,理当继任,大家有没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潘奕辰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过来:“我有异议。” 所有人转过头望向门口,潘奕博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的身后跟着阿豹和墨痕,还有几个潘家的老人。 他走进来,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潘奕辰站起来,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潘奕博。 潘奕博走到议事厅中央,看着那些亲戚和管事,“各位,我父亲刚走,尸骨未寒,有人就急着要当家主,是不是太急了?” 潘奕辰看着他:“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 潘奕博笑了:“不敢?我为什么不敢?我是潘家的长子,潘家的家主,本来就该是我的。” 潘奕辰的拳头攥紧了:“你的?父亲临终前,亲口对我说,让我当家主,你凭什么抢?” 潘奕博看着他:“父亲临终前?父亲临终前,你在场吗?你在他身边吗?你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 潘奕辰的脸色变了:“你!” 潘奕博打断他:“我不知道父亲最后说了什么,但我知道,父亲的死,很蹊跷。” 议事厅里一片哗然。 潘奕辰盯着他:“潘奕博,你什么意思?” 潘奕博走到主位前,看着那把空椅子。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父亲身体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突然就走了,他走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潘奕辰的脸色更难看了。 “潘奕博,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派人去清迈杀我,我差点死在那里,你不知道?” 潘奕博笑了:“我派人杀你?你有证据吗?” 潘奕辰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潘奕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回到上城。在清迈解决掉,干净利落。”议事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潘奕博,眼神里有惊讶,也有鄙夷。 潘奕博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 “一段伪造的录音,能说明什么?你也知道现在技术发达,什么都能造假。” 潘奕辰盯着他:“伪造?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你让人杀我,你不敢承认?” 412虚伪的演技! 潘奕博摇摇头:“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倒是你,父亲死了,你急着当家主,是不是心里有鬼?” 两个人在议事厅中央对峙着,像两只斗鸡。 潘家的亲戚们开始站队了,有人站到潘奕辰这边,有人站到潘奕博那边,议论声越来越大,像一锅煮沸的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来,他是潘岳风的堂弟,潘家的三叔公。 “奕辰,奕博,你们别吵了。老爷子的死,确实蹊跷,但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吗?先把老爷子安葬了,再议家主的事。” 潘奕辰看着三叔公:“三叔公,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潘奕博也看着三叔公:“三叔公说得对,先安葬父亲,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潘奕辰盯着他:“以后?以后你就跑了,就像上次一样,跑到上城去,不敢回来。” 潘奕博的脸色变了:“我没有跑,我去上城,是为了处理生意,是你,你在清迈躲着,不敢回来,父亲病重的时候,你在哪儿?” 潘奕辰的眼眶红了:“我在清迈?我为什么在清迈?因为你派人去杀我!我差点死在那里!你还有脸说?” 潘奕博看着他:“你口口声声说我派人杀你,你有证据吗?一段录音,能当证据?” 潘奕辰举起手机:“这就是证据!你敢做不敢当?” 潘奕博笑了:“我敢做敢当,但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当?” 两个人在议事厅里僵持着,谁也不让谁。 潘家的亲戚们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有人支持奕辰,有人支持奕博,三叔公急了,敲着拐杖。 “够了!都别吵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三叔公看着他们:“你们兄弟俩,一个说对方杀他,一个说对方害死老爷子,有没有证据?拿出来!拿不出来,就别在这里吵。” 潘奕辰看着三叔公:“三叔公,我有人证,叶轻尘,他可以作证。” 三叔公问:“叶轻尘是谁?” “陈凡的人,他在清迈救了我。” 潘奕博笑了:“陈凡的人?陈凡是我们潘家的仇人!他的人能信?” 潘奕辰看着他:“陈凡是仇人?你派人去杀他,他当然要反抗,但你杀他,是因为他挡了你的路,你杀我,也是因为我挡了你的路。” 潘奕博的脸色沉下来:“奕辰,你够了,泼脏水也要有个限度。” 潘奕辰没有停:“不够。父亲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那天晚上,你在哪里?有人看到你回了老宅。” 议事厅里又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潘奕博,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 “我回了老宅?谁看到了?让他出来对质。” 潘奕辰看着他:“你心虚了?” 潘奕博摇摇头:“不是心虚,是寒心。我弟弟,为了当上家主,不惜诬陷我,我父亲尸骨未寒,他就在这里争权夺利。”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我争权夺利?爸死了,我比谁都难过,但你呢?你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潘奕博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没有掉眼泪?你看不到而已。” 三叔公敲了敲拐杖:“好了,都不要说了,先安葬老爷子,家主的事,等丧事办完再议。” 潘奕辰看着三叔公:“三叔公,如果丧事办完,他跑了怎么办?” 三叔公看着潘奕博:“奕博,你会在丧事办完前离开吗?” 潘奕博摇摇头:“不会,我会留在上京,送父亲最后一程。” 三叔公点点头:“那就这样,丧事期间,谁也不许提家主的事,谁提,就是跟潘家过不去。”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出议事厅,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议事厅里只剩下潘奕辰和潘奕博,兄弟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哥。”潘奕辰开口。 潘奕博看着他。 “父亲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潘奕博笑了:“我也一样,你诬陷我的事,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哥,你好自为之。” 潘奕辰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潘奕博站在议事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弯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奕辰,你太嫩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墨痕,查一下,那天晚上谁看到了我。” 电话那头,墨痕的声音很低:“明白。” 潘奕博收起手机,走出议事厅,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潘家,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手机亮了,是叶轻尘发来的消息。 “潘家会议,兄弟俩吵翻了,三叔公压下来了,先办丧事,再议家主。” 我收起手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潘奕辰,你果然斗不过你哥,他比你阴,比你狠,比你更不要脸,但没关系,我会帮你,因为帮你就等于帮我自己。 白起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陈凡,潘家那边怎样了?” “兄弟俩吵翻了,谁也不让谁。” 白起笑了:“那正好。” 我点点头:“对,正好。” 他看着我:“你打算帮谁?” 我看着他:“帮潘奕辰,他欠我人情,好控制。” 白起点点头:“那你怎么帮?” “给他证据,潘奕博弑父的证据。” 白起愣了一下:“你有证据?” 我笑了:“没有,但我们可以制造。” 上京,潘家老宅。 潘岳风的遗像挂在正中央,黑白照片里的他面容严肃,嘴角没有笑意,眼神却像还在看着每一个人。 香烛的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缠绕、飘散,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潘奕辰跪在灵前左侧,已经跪了整整一天,他的膝盖早就麻木了,腰也酸得直不起来,但他没有动,偶尔有亲戚来上香,他磕头回礼,动作机械得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 他的眼睛红肿,但没有眼泪,眼泪在昨天已经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一种冰冷的、烧灼般的愤怒。 潘奕博跪在右侧,和他遥遥相对,他穿得比潘奕辰体面,黑色的丧服剪裁合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 来上香的客人离开后,他会轻轻叹一口气,低下头,像在默默祷告,但潘奕辰知道,他祷告的内容绝对不是父亲的安息,而是下一个计划。 灵堂里很安静,只有香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守灵的第一夜,亲戚们陆续散去,管家端来晚饭,两碗素面,摆在他们面前,潘奕辰没有动,潘奕博也没有动,面条在碗里慢慢坨了。 “哥。”潘奕辰开口,声音沙哑。 潘奕博没有看他。“嗯。” “你睡得着吗?” 潘奕博沉默了片刻:“睡不着。” 潘奕辰转过头,看着棺材:“爸就在那里,你看着他,心里不难受吗?” 潘奕博也转过头,看着棺材,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难受,他是我爸。” 潘奕辰的拳头攥紧了:“是你爸,你还能对他下手?” 潘奕博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香烛。 “奕辰,你想说什么?想说我杀了爸?你有证据吗?” 潘奕辰盯着他:“证据?你派人杀我的录音,不是证据?你那天晚上回老宅,不是证据?” 潘奕博轻轻笑了:“录音可以伪造,回老宅?谁看到了?让他出来对质。” 潘奕辰猛地站起来,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柱子才站稳:“潘奕博,你别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人在做,天在看。” 潘奕博也站起来,和他对视:“天在看?那天在哪里?爸死的那天晚上,你在清迈,我在上城,谁看到我进老宅了?谁看到我动手了?” 潘奕辰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指指着潘奕博:“你会遭报应的。” 潘奕博平静地看着他:“报应?我不信那个。” 灵堂外面,夜风吹过,白布轻轻飘动,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穿过。 潘奕辰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人,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是对血缘的绝望。 他慢慢跪下来,重新面对父亲的遗像:“爸,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的好儿子,他杀了您,还要夺走您的一切,您在天有灵,就睁开眼看看吧。” 潘奕博也跪下来,面对遗像:“爸,您别听他胡说。我没有杀您,您走了,我比谁都难过。” 两个人跪在灵前,背对着背,像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 守灵的第二天,潘奕博开始行动了。 他趁着潘奕辰去方便的时候,走到灵堂外面,拨通了墨痕的电话。 “墨痕,那天晚上老宅的两个保镖,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墨痕的声音很低:“查到了。一个叫王铁,一个叫李钢,都是老宅的老人,跟了老爷十几年。” 潘奕博看着远处的花园:“他们知道多少?” “他们那晚在书房门口站岗,看到了您。” 潘奕博沉默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处理掉。干净点。” “明白。” 挂断电话,潘奕博收起手机,转身走回灵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跪回自己的位置,低下头,做出祷告的样子。 潘奕辰回来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两条人命已经被决定了。 王铁和李钢是在当天晚上失踪的。 他们下了班,像往常一样走出潘家老宅,准备回家。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们走在巷子里,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后面驶过来,在他们身边停下,车门打开,几个黑衣人跳下来,动作快得像鬼魅。 王铁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李钢想跑,但刚跑出两步,就被按在地上,嘴被捂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面包车消失在夜色中,巷子里恢复了安静。路灯还是那样昏黄,风还是那样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潘奕辰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个消息的,管家匆匆走进灵堂,脸色惨白,嘴唇在哆嗦。 他走到潘奕辰身边,弯下腰,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潘奕辰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管家的脸。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管家的声音更低了:“王铁和李钢,昨晚失踪了,家里没人,电话打不通,像是人间蒸发。” 潘奕辰慢慢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但他没有倒下。 他转过头,看着潘奕博,潘奕博还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香烛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 “潘奕博!”潘奕辰的声音在灵堂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潘奕博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 潘奕辰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你做了什么?你把王铁和李钢怎么了?” 潘奕博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王铁和李钢?他们怎么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你怕他们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所以你杀人灭口!” 潘奕博伸出手,慢慢掰开潘奕辰的手指:“奕辰,你冷静点,这里是灵堂,爸在看着。”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爸在看着?你也配提爸?你杀了爸,你还要杀我,你现在又杀了王铁和李钢,你还是人吗?” 潘奕博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奕辰,你说我杀了爸,说我杀了王铁和李钢,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 潘奕辰指着他的鼻子:“你这条毒蛇!爸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你连畜生都不如!” 潘奕博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骂够了没有?” 潘奕辰没有骂够,他继续骂:“你以为你杀了所有人,就能当家主?你做梦!潘家的人不会认你,古武界的人不会认你,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弑父的畜生!” 潘奕博转过身,走到灵前,跪下。 “公道自在人心,我没做过的事,你再怎么骂,也改变不了。” 413放过自己! 潘奕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想冲上去打他,但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他想继续骂,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潘奕博的背影,看着那个跪在父亲灵前的背影。 那个杀了父亲、杀了证人、还要夺走一切的背影。 潘奕辰慢慢走过去,跪在潘奕博旁边,他不再骂了,不再吼了。 他只是跪着,看着父亲的遗像,眼泪无声地流。 “爸,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的儿子,您养了三十多年的儿子。”他的声音很轻:“他杀了您,还要当家主,您在天之灵,能安息吗?” 潘奕博低着头,没有说话,香烛的烟雾在两个人之间缭绕,像一道无形的墙。 潘奕辰擦了擦眼泪,声音恢复了平静。 “潘奕博,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我不会让你当家主,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当家主。” 潘奕博没有看他:“那你就去死。” 潘奕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潘奕博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那是笑,是胜券在握的笑。 潘奕辰站起来,转身走出灵堂,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丧钟。 潘奕博跪在灵前,听着那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爸,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想让当家主的人。冲动,易怒,沉不住气,他斗不过我的。” 香烛烧到了尽头,火光跳了几下,然后熄灭了。灵堂里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白色的布幔照得像一片片惨白的幽灵。 潘奕博站起来,走到棺材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棺木。 “爸,您放心,潘家在我手里,会比在您手里更好,我会让潘家成为上京第一家族,没有人敢欺负我们,您在天上,就好好看着吧。”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灵堂。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过长廊,走过花园,走过那扇黑色的铁门。门外,阿豹在等着,打开车门。 “潘少,都处理好了。” 潘奕博上了车:“王铁和李钢,确认了?” 阿豹点点头:“确认了,不会有人找到他们。” 潘奕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那就好,回去吧。”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后视镜里,潘家老宅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潘奕博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心里很平静,父亲死了,弟弟斗不过他,潘家是他的了,没有人能挡他的路。 灵堂里,潘奕辰又回来了,他跪在父亲的遗像前,一个人。 他没有哭,没有骂,只是跪着。 夜深了,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吹得白布轻轻飘动,香已经烧完了,没有续上,月光照进来,把遗像上父亲的脸照得发白。 “爸,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遗像上的父亲,还是那样严肃地看着他。 潘奕辰低下头,额头抵在地上,他的肩膀在颤抖,但没有声音,他就那样跪着,一直跪到天亮。 走出潘家老宅的潘奕博,他点了一颗烟,然后上了车,拨通了一个电话。 “楚月,我有事想要见你。” 半个小时后,上京的一个私人马场,就是潘奕博约见楚月的地方。 楚月到的时候,潘奕博已经在了,他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已经泡好了,热气从壶嘴袅袅升起。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像个来度假的富家公子,楚月知道,这个人刚刚杀了自己的父亲,正准备夺走弟弟的家产,约她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楚小姐,请坐。”潘奕博做了个手势。 楚月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碰茶杯。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骑马装,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但她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潘奕博,你找我什么事?” 潘奕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 “楚小姐,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妹妹还好么?” 楚月看着他:“有话直说,我没时间陪你喝茶。” 潘奕博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好,那我就直说了,楚小姐,你答应过要杀陈凡,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楚月的眼神微微变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潘奕博笑了:“不用我管?楚小姐,你哥哥楚烈是怎么死的?是为了救周叶青死的。你看看现在,周叶青在干什么?她在和陈凡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她什么时候对你哥哥那样笑过?她什么时候对你哥哥那样温柔过?” 楚月的脸色变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 潘奕博继续说:“你哥哥死了七年了,七年前,周叶青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她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你哥哥的忌日,她来过一次吗?她来上京看过你哥哥的墓吗?从来没有。” 楚月的眼眶红了:“你别说了。” 潘奕博没有停:“楚小姐,你哥哥在天上看着呢,看着周叶青和陈凡亲热,看着他们甜甜蜜蜜,看着他们恩恩爱爱,他心里能好受吗?” 楚月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潘奕博,你够了!” 潘奕博也站起来,看着她。 “楚小姐,我知道你恨周叶青,但你更恨陈凡,因为陈凡抢了你哥哥的位置,如果不是陈凡,周叶青也许不会那么快就忘记你哥哥。” 楚月的眼泪流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看着潘奕博,眼神里有愤怒,也有悲伤。 “潘奕博,你想让我杀陈凡?” 潘奕博点点头:“对,杀了他,为你哥哥报仇。” 楚月盯着他:“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杀?” 潘奕博笑了:“我也想,但我杀不了他,他有白起保护,我的人近不了身,但你不一样。你是楚家的大小姐,你是楚烈的亲妹妹,你去找他,他不会防备你。” 楚月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带着马的膻味和草的清香,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潘奕博,你是在利用我。” 潘奕博摇摇头:“不是利用,是合作。你杀陈凡,我杀周叶青,为你哥哥报仇,为潘家清理门户。” 楚月看着他:“你杀周叶青?你杀得了吗?” 潘奕博笑了:“只要你杀了陈凡,周叶青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没有白起保护,没有陈凡撑腰,她什么都不是。” 楚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在发抖。 她想杀陈凡,想了很久,从知道周叶青和陈凡在一起的那天起,她就想杀他,但她一直忍着,因为她知道,杀人不对,迁怒不对。 可是潘奕博的话,像一把刀,把她心里那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了。 “潘奕博,你说得对。”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要为哥哥报仇。我要杀了陈凡。” 潘奕博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才是我认识的楚月。” “潘奕博,你别耍花样,如果让我知道你利用我,我不会放过你。” 潘奕博笑了:“放心,我们是同一类人。” 楚月上了车,车子驶出马场,潘奕博站在遮阳伞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远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豹,楚月要动手了,你盯紧点。” 电话那头,阿豹的声音很低:“明白。” 潘奕博收起手机,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他喝了一口,嘴角弯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陈凡,你的死期到了,不是我要杀你,是楚月要杀你。你死了,怪不到我头上。 上京,楚家的别墅。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手机亮了,是叶轻尘发来的消息。 “潘奕博今天见了楚月,在马场,谈了很久。” 我收起手机,眉头皱起来,潘奕博见楚月?他想干什么?楚月恨我,他知道,他一定是去煽风点火的。 白起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陈凡,怎么了?” “潘奕博见了楚月,他可能想让她杀我。” 白起的眉头皱起来:“楚月是六段。不好对付。” “我现在打不过她,但我不怕。” “放心,我在上京,她不敢怎么样。” 白起拍了拍我的肩膀,确实,他一个七段巅峰吊打楚月。 第二天,楚月来了。 她没有提前通知,直接开车到了楚瑶的别墅。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没有表情。 她的眼睛很红,像哭过,又像一夜没睡,楚瑶在客厅里,看到她,愣住了。 “姐?你怎么来了?” 楚月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我身上:“陈凡,我有话跟你说。” 楚瑶站起来,挡在我面前:“姐,你要干什么?” 楚月看着她:“让开,不关你的事。” 楚瑶没有让:“姐,你是不是听了潘奕博的话?他的话不能信,他是在利用你。” 楚月的眼神微微变了:“利用?他是想利用我,但他说得对,哥哥不能白死。” 楚瑶急了:“姐,哥哥的死,不能怪周叶青,她也不想的。” 楚月盯着她,反问道:“不想?哥哥为了她,挡了一刀,她呢?她连看都没来看一眼。她配吗?” 楚瑶的眼眶红了:“姐,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啊!” 楚月打断她:“瑶儿,你让开,我不想伤你。” 楚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跟你姐谈谈。” 楚瑶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陈凡,我姐会杀了你的,她真的会动手的!” 我摇摇头道:“没事。” 楚月转身,走出别墅,我跟在她身后。 白起想跟来,我拦住他:“我一个人去。” 白起看着我:“陈凡,你要小心,她是六段高手,她的速度和爆发力,远远在你之上。” 我笑了:“放心,我自有分寸。” 院子里,阳光很好,楚月站在桂花树下,背对着我。风吹过来,桂花飘落,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她转过身,看着我。 “陈凡,你敢一个人来,你就这么自信?”楚月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是自信,是实话。你心里有犹豫,你不想杀我,你只是恨周叶青,恨她忘了你哥哥。” 她的眼眶红了:“你闭嘴!你知道什么?” 我看着她:“我知道你哥哥楚烈,我知道他爱周叶青,愿意为她死,我也知道周叶青不爱他,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你的错,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她的眼泪流下来:“不能勉强?哥哥为她死了,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凭什么?” 我摇摇头:“你错了,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她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楚月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楚瑶告诉我的,那年她才十二岁,偷偷跑到医院,看到了周叶青。” 楚月的身体在发抖,她靠在桂花树上,手撑着树干,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哭了,哭得浑身发抖。 “哥哥……”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你哥哥是个好人,他不该那么早走,但这不是周叶青的错,你恨她,是因为你需要一个人来恨,否则你承受不住。” 她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哭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 “陈凡,你懂什么?你失去过亲人吗?” 我想了想:“失去过,我父亲被杀了,我能理解你的痛苦,而且我还有一个妹妹,我至今都没有见过她。” 她愣住了:“你也有妹妹?” 我点点头:“有,她在陈家,我还没见过她。” 她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桂花飘落,落在我们之间。 “陈凡,对不起。” 我摇摇头:“不用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她站起来,擦干眼泪:“我不会杀你,但也不会原谅周叶青。” 我点点头:“你不需要原谅她,你只需要放过自己。” 414刺杀! 楚月看着我,看了很久,提醒我道:“陈凡,你小心潘奕博,他不是好人。” “我知道。” 她上了车,车子驶出院子,我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风吹过来,桂花飘落,落在我肩上。 白起走了过来,一脸关切的看着我:“陈凡,她走了?” 我点点头:“走了。” 他看着我:“她不杀你了?” 我笑了:“不杀了。” 他也笑了:“那就好。” 我转身,走回别墅,楚瑶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陈凡,我姐她……”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她没事,她只是需要时间。” 楚瑶点点头道:“陈凡,谢谢你劝说我姐,让她能够放下往事。” 我摇摇头道:“她其实也没有放下,至于她怎么想的,我无从而知,说不定,楚月哪天心情不好,就又要来杀我了。” 我无奈的苦笑一下,因为我知道,多年的仇恨,怎么可能会是我几句话就化解的? 上京,潘奕博的住处。 潘奕博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手机响了,是阿豹。 “潘少,楚月从楚瑶的别墅出来了,她没有杀陈凡,她走了。” 潘奕博的手一紧,气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 “没用的东西,女人就是女人,心软。” 阿豹不敢乱说话,只能小声问:“潘少,那接下来怎么办?” 潘奕博想了想:“不用急,楚月不动手,还有别人,江湖追杀令还在,赏金两个亿,有的是人想杀陈凡。” “明白。” 挂断电话,潘奕博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陈凡,今天算你你命大,但你别得意,你活不了多久。两个亿,够买你十条命了。 上京,楚家老宅。 楚月回到家里,走进哥哥楚烈的房间。 房间还保持着七年前的样子,床铺整齐,书桌干净,墙上挂着他最喜欢的字画,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照片里的楚烈,穿着白色的衣服,嘴角挂着笑,眼睛很亮。 “哥,我今天见到了陈凡。”她的声音很轻:“他让我放过自己,他说,你也不会希望我这样。” 她的眼泪流下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恨了周叶青七年,恨了陈凡这么久,我不知道该怎么放下。” 照片里的楚烈,还是那样笑着,她抱着照片,哭了出来。 她哭了很久,哭到眼泪都干了,然后她放下照片,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哥,我听你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们。” 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 她走过一幅幅画像,走过那些祖先的注视,走进自己的房间,她没有开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今晚,她想好好睡一觉。 因为明天,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上京,楚瑶的别墅。 我站在窗前,喝着茶,楚瑶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陈凡,你说,我姐会好起来吗?” “会,她只是需要时间……” 晚上。 白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麂皮,正在擦拭他的短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他专注的侧脸。他一向如此,大战之前总会把武器擦得锃亮,这不是迷信,是一种仪式,一种让自己静下来的方式。 “陈凡,潘奕博不会善罢甘休。”他没有抬头。 我转过身:“我知道,楚月没能杀我,他会找别人。” 白起放下短刀,抬起头。 “江湖追杀令还在,两个亿,古武界不少人心动,前几天我听说龙家的人也接了令,还有一个叫铁手的散修,六段中境,在西北一带很有名。” 我走回沙发边坐下:“龙家?龙啸天不是被你吓跑了吗?” 白起摇摇头:“龙啸天是龙啸天,龙家是龙家,龙家年轻一代不止他一个,还有个叫龙战的,六段巅峰,比龙啸天强得多。”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龙战,六段巅峰,比我高一个半段位,如果他来了,那我就彻底废了。 “白起,你说,潘奕博现在最怕什么?” 白起想了想:“最怕潘奕辰翻盘,最怕老爷子死亡的真相被揭露,他这么着急的除掉那两个保镖,就是怕泄露出证据。” 我笑了:“我们没有证据,但我们可以让他以为我们有。” 白起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我点点头道:“诈他,让他以为我们掌握了关键证据,逼他出手,他一出手,就会露出破绽。” 白起听了我的话后,也来了兴趣道:“你打算怎么诈?” “让潘奕辰去办,他在潘家,比我们方便。” 白起点点头道:“好,我去联系他。” “陈凡,潘奕博这个人,已经疯了,他杀了自己的父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小心。” 我笑了:“你放心,我比他更疯。” 白起推开门,走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雨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 我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华子。 我脑海里浮现出潘奕博的脸,他是个疯子,但他是冷静的疯子,这种疯子,比张牙舞爪的疯子更难对付。 手机响了,是周叶青。 “陈凡,上京下雨了?” 我笑了:“你在上城,怎么知道上京下雨?” 她也笑了:“天气预报说的,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潘奕博正在走极端,他应该是逼死了他的父亲,潘家两个兄弟现在正在斗,我是站在潘奕辰这边,因为潘奕辰好控制。” “潘奕博真的是丧心病狂,他确实比潘奕辰更适合当家主,他太无情了,不过陈凡,你要小心他。” “我知道,你放心,有白起跟着我,我安全没问题,上城那边怎么样?” “我这边一切都好,薇儿的演唱会加场了,柳媚笙和兰馨去逛街了,大家都好,夏颜快要到预产期了,你要记得回来。” 夏颜! 只是听到了她的名字,就会让我心动。 “我知道,等我忙完了,我就回去陪着她生孩子。” 想到要当爸爸,我的内心就会兴奋。 “好,我们等你。” 周叶青挂上了电话,有她在上城,我就会心安。 她轻轻笑了:“我等你。” 晚上十点,我忽然接到白起传来的消息。 潘奕辰同意了,他会在潘家内部散布消息,说父亲临终前留下了一份遗书,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遗书里写明了家主继承人和对潘奕博的处置,消息是假的,但潘奕博不知道,他一定会去找那份遗书,一定会露出马脚。 第二天,上京放晴了,白起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 “陈凡,潘奕博上钩了。”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潘奕辰发来的消息。 “潘奕博今天派人去了老宅,翻遍了父亲的书房和卧室,他在找遗书。” 我笑了:“让他找,找不到,他就会慌,一慌,就会犯错。” 白起点点头:“那下一步我们要如何走?” 我想了想道:“让潘奕辰在潘家内部拉拢人,那些对潘奕博不满的老人,那些看不惯他做派的旁支,都可以争取,等潘奕博露出马脚,他们就一起站出来。” 白起看着我:“陈凡,你这是要在潘家内部点火。” 我笑了道:“对,让他后院起火,他忙着救火,就没空来杀我了。” 当天晚上,潘奕辰在潘家老宅设宴,请了几位潘家的老人。 三叔公也在,酒过三巡,潘奕辰放下酒杯,眼眶红了。 “三叔公,各位叔叔,我父亲走得不明不白,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叔公看着他:“奕辰,你有证据吗?” 潘奕辰摇摇头道:“没有直接证据,但我哥那天晚上回了老宅,有人看到了,那两个保镖,现在失踪了,不是他干的,是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放下酒杯:“奕辰,你哥是潘家的长子,潘家的家主,本来就该是他的,你争什么?” 潘奕辰看着他:“四叔,如果我哥是堂堂正正当家主,我不争,但他不是,他杀了我父亲,他还要杀我,这样的人,配当家主吗?” 四叔沉默了。 三叔公敲了敲拐杖:“奕辰,你说你哥杀了你父亲,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这话不能乱说。” 潘奕辰低下头:“三叔公,我会找到证据的。” 三叔公看着他:“那就等你找到证据再说,现在,别闹了。” 宴席散了,潘奕辰站在门口,送走那些老人。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潘奕博,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 上京,潘奕博的住处。 潘奕博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从老宅翻出来的文件,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找。没有遗书,什么都没有,他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阿豹,你说,潘奕辰是不是在诈我?” 阿豹站在门口:“有可能,他没有证据,所以故意放出消息,想引您动手。” 潘奕博睁开眼:“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阿豹想了想:“按兵不动,他找不到证据,就拿您没办法。” 潘奕博摇摇头:“不能按兵不动,他在拉拢人,三叔公、四叔,还有那些旁支,再这样下去,潘家就分裂了。” 阿豹问道:“那您想怎么做?” 潘奕博站起身,走到窗前:“杀了潘奕辰。一了百了。” 阿豹的脸色变了:“潘少,现在杀他,所有人都会怀疑您。” 潘奕博笑了:“那就让他意外死亡,车祸,坠楼,什么都可以,做得干净点,查不出来。” 阿豹点点头:“明白。” “还有陈凡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阿豹摇摇头:“没有,他一直在楚瑶的别墅里,很少出来。” 潘奕博的眉头皱起来:“他不动,说明他在等,等什么?等潘奕辰翻盘?等我们自相残杀?” “去查,查陈凡在等什么,查他和潘奕辰还有什么联系。” “明白。” 阿豹退了出去。 潘奕博站在窗前心想:陈凡,你不动,我动,你以为你能坐山观虎斗?我偏不让你如意。 上京,楚瑶的别墅。 夜里两点,我被一阵轻微的声响惊醒。不是风声,不是雨声,是脚步声。很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白起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短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人来了,五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穿上衣服,从枕头底下摸出匕首:“古武者?” 白起点点头:“至少五段,有一个很强,可能是六段巅峰。” 我的心一沉。 六段巅峰,龙战?他来了。 楼下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人从窗户进来了。 接着是脚步声,急促的、杂乱的,从一楼往二楼蔓延,白起推开门,走了出去,我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几个黑影从楼梯口冲上来,速度快得像鬼魅。白起迎上去,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血光闪过,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捂着喉咙倒下去,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第二个人的拳头砸向白起的后心,白起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他的腹部。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第三个人绕过了白起,向我冲来,他的速度快,但在我眼里不够快。 我侧身躲过他的拳头,匕首刺向他的胸口,他抓住我的手腕,一拧。 我借力转身,膝盖撞在他腹部,他弯下腰,我的肘击砸在他背上,他趴在地上,手里的刀掉在一旁。 第四个人冲上来,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涌出一口血。他的力量很大,至少六段,我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冲上来,一拳砸向我的面门,我躲过,但拳风扫到肩膀,火辣辣地疼。 我一刀刺向他的腹部,他抓住我的手腕,他一拳砸在我脸上,我的头偏向一边,牙齿松动,嘴里全是血腥味。 又一拳砸在我腹部,我弯下腰,他的肘击砸在我背上,我趴在地上。他踩住我的手,低头看着我。 “陈凡,你太弱了。” 415白大哥,救我! 我咬着牙,想爬起来,可他踩得更用力了,手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呼吸间,我感觉我的玉佩在发热,那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流遍全身,断裂的肋骨在愈合,破损的内脏在修复。 我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力量。 我反手抓住他的脚踝,他愣住了,身体失去平衡。我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后退两步,摸了摸嘴角的血,看着我。 “你还能站起来?” 我没有回答,冲上去,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他,他一拳一拳地挡,一步一步地退。 我打中了他的脸,他的胸口,他闷哼着,但没有倒下。他抓住了我的拳头,咔嚓一声,我的手腕又断了,他一脚踹在我胸口,我飞出去,摔在地上。 这一次,我爬不起来了,我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疼,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白大哥!” “来救我!” 关键时刻,我只能寻求白起的帮助。 白起解决了那两个人,冲过来,一刀刺进那个六段高手的后背,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看着白起,眼神里有不甘,也有恐惧,他倒了下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起蹲在我面前:“陈凡,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还好,死不了。” 他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踉跄着站稳,浑身都在发抖。白起看着我的脸,眉头皱起来。 “我看你伤得不轻。” 我擦掉嘴角的血,不甘心的说道:“都是些皮外伤,那些人呢?” 白起看了一眼走廊:“四个死了,一个跑了。” 我靠在墙上:“跑了?谁?” “应该是领头的,六段巅峰,我追不上。” 我闭上眼睛,六段巅峰,龙战。他跑了,还会回来,下一次,他不会一个人来。 白起扶着我走下楼梯,客厅里一片狼藉,窗户碎了,桌椅倒了,地上有好几摊血,楚瑶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我,脸色白了。 “陈凡!你受伤了!” 我摇摇头:“没事。” 她走过来,扶着我坐在沙发上:“我去拿药箱。” 她跑进房间,很快拿出药箱,蹲在我面前,给我包扎。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但手在发抖。 “楚瑶,你怕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不怕。” 我笑了:“那就好。” 她低下头,继续包扎,她抬起头问我:“陈凡,是潘奕博的人?” 我点点头道:“应该是。” 她的眼神划过一丝的狠厉:“他又派人来杀你,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我点了点头道:“正常,他如果不来杀我,才不正常!” 她包扎完,站起来对我说:“陈凡,你不能再待在上京了,太危险了。” 我摇摇头道:“我现在不能走,走了,就输了,潘家的事情我还没解决,陈家我还没有回去。”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说,但是我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不拿下潘奕博,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上京的。 “那现在你要怎么反击潘奕博?”楚瑶问我。 “我会暗中帮助潘奕辰,让他和潘奕博互相斗法,他必须成功,否则,潘奕博如果当上家主,我们都会很惨。” “楚瑶,不管你们楚家怎么看不上潘奕辰,这一次,先搁置仇恨,帮助他当上家主。” 我将事情的厉害关系告诉了楚瑶,我相信楚瑶是有分辨能力,她不是楚月,不会感情用事。 “我知道,潘奕辰和潘奕博斗的越恨,对上京的家族越有利,就算后来潘奕辰坐上家住的位置,潘家也会被兄弟俩的内斗给内耗,实力肯定会不如以前。” 楚瑶分析的很对,我也很认可这个观点。 “能,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我非常肯定的说道。 楚瑶看着我:“他有你帮他。” 我点点头:“对,有我,而且,我会亲自杀了潘奕博,因为我当初答应过你。” 楚瑶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陈凡,你言而有信,是个汉子!” “当然,试过的都知道。” 我随口说了一句,楚瑶一开始也点了点头,后来她忽然看向我,骂了一句:流氓! 楚瑶瞪了我一眼,然后脸红红的走开了。 这一个晚上,楚瑶的别墅里已经被清理干净,她让人讲所有沾有血迹的窗帘都换了,可即便如此,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怎么也散不尽。 白起站在门口,一夜没睡,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身体还是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靠着门框,看着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昨夜跑掉的那个六段巅峰古武者,龙战,随时可能回来。 下一次,白起一定会杀了他! 因为如果白起杀不了他,那么我就会被杀! 我坐在沙发上,手腕上缠着新纱布。 我的玉佩还在发热,断掉的骨头已经接上了,碎裂的经脉也在慢慢修复,但脸上的淤青没那么快消散,左眼眶还是青紫色的,嘴角的血痂还没脱落。 楚瑶端来一碗粥,放在我面前。 “吃点东西。”她的声音很轻。 我接过碗,慢慢喝着,粥是热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楚瑶坐在对面,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陈凡,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对我说道:“潘奕博不会停手,他会一直派人来。你能挡几次?一次,两次,三次?白起不会一直在你身边,除非你进入六段巅峰的境界,可你现在根本达不到这个境界。” 我喝完了米粥,放下碗筷,说道:“我知道,所以我要让他没有精力在来找我。” 白起从门口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陈凡,你是说让潘奕辰动手?” 我点点头:“他在潘家内部拉拢人,现在也差不多了,该让他发力了。” 白起想了想说:“潘家那些老人,三叔公、四叔,都是墙头草,没有真凭实据,他们不会站出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叶轻尘的电话:“轻尘,清迈那边,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叶轻尘的声音很低:“准备好了,刘飞已经你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回上京。” 我立刻吩咐道:“你让他今天就走,到了上京,直接去潘家老宅,告诉三叔公,他有重要证据要公布。” 叶轻尘问:“什么证据?” 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刘飞自然知道怎么做。” “明白。” 挂断电话,我抬起头,看到楚瑶和白起都在看着我,楚瑶的眼神里有担忧,白起的眼神里有期待。 “陈凡,这一招能行吗?”楚瑶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靠在沙发上:“行不行,都要试一试,潘奕博已经疯了,不把他逼到绝路,他不会收手。” 楚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楚月,她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我看着她:“她说什么?” 楚瑶抬起头,认真说道:“她说,她想通了,她不会再恨周叶青,也不会再恨你,她说要离开上京,去国外待一段时间。” 我点了点头,内心对楚月的看法也改变了。 楚月,那个为了哥哥恨了七年的女人,终于放下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对我和周叶青来说也是好事,潘奕博失去了一颗棋子,他的棋局又少了一个变数。 “替我跟她说,谢谢。”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楚瑶也站起来:“谢什么?” “谢她不杀之恩。” 中午的时候,刘飞坐上了从清迈飞往上京的飞机,叶轻尘送他到机场,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他走进去。 “刘飞,到了上京,按照陈哥的安排去做就行了。”叶轻尘嘱咐道。 “好,我知道,兄弟,上京见!” “好!” 刘飞和叶轻尘两个互相拥抱,这两个人英雄惜英雄,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刘飞转身,走进安检通道。 叶轻尘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刘飞已登机,预计下午三点到上京。” 我回复:“知道了,辛苦了。” 叶轻尘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值。” 下午三点,刘飞的飞机降落在上京机场,潘奕辰亲自去机场接的他,两个人直接回了潘家的老宅。 同一时间,潘奕博也得到了消息。 “潘少,潘奕辰带了一个神秘人回老宅。” 潘奕博正在书房里喝茶,听到这句话,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什么神秘人?” “不知道,这个人带着帽子口罩,看不清容貌,只知道进了老宅,就没有再出来过。” 潘奕博睁开眼:“他在搞什么名堂?” 阿豹犹豫了一下:“潘少,你说是不是为了家主的事情啊?潘奕辰是不是抓到了我们的把柄?不可能啊,那两个保镖,是我亲自处理掉的!” 潘奕博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阿豹。“他以为他回来就能翻盘?做梦。” 潘奕博转过身:“盯紧他,他去哪儿,见谁,说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明白。” 潘奕博望着潘家老宅的位置,心想:潘奕辰,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下午五点,潘奕辰离开了老宅。 他开车去了潘家老宅附近的一条街,在一家茶馆里见到了三叔公,他坐在茶馆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铁观音,茶香袅袅。 “三叔公,谢谢您来见我。”潘奕辰在他对面坐下,态度恭敬。 三叔公看着他:“奕辰,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潘奕辰给他倒了一杯茶:“三叔公,我手里有我哥杀父亲的证据。” 三叔公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你说什么?” 潘奕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父亲生前找律师立的遗嘱,里面写明了,家主由我继承,还写明了,如果我哥敢争,就把他赶出潘家。” 三叔公的手在发抖,他拿起信封,想拆开,又停住了。 “这是真的?” 潘奕辰点点头:“真的,我有律师可以作证,他人在国外,随时可以回来。” 三叔公沉默了很久,他放下信封,看着潘奕辰。 “奕辰,你想让我做什么?” 潘奕辰看着他的眼睛:“三叔公,我想让您在家族会议上,站出来支持我,只要您开口,其他人就会跟着。” 三叔公叹了口气:“奕辰,你哥不是好惹的,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的?我站出来支持你,他会放过我吗?” 潘奕辰握住他的手:“三叔公,我不会让他动您,我已经联系了陈凡,他会帮我们,陈凡身边有七段古武者,白起。您知道白起的实力。” 三叔公的眼睛亮了:“白起?就是那个周家的供奉?” 潘奕辰点点头:“对,他一个人能挡十个六段。有他在,我哥不敢乱来。” 三叔公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你答应我,不能伤害你哥的性命,他毕竟是你哥。” 潘奕辰低下头:“三叔公,他不仁,我不能不义,只要他放手,我不会动他。” 三叔公叹了口气:“好,我信你。”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三叔公拄着拐杖走了,潘奕辰站在茶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三叔公同意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当天晚上,阿豹急匆匆走进书房,脸色很难看。 “潘少,潘奕辰今天见了三叔公,两个人谈了很久。三叔公出来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潘奕博正在吃晚饭,筷子停在半空,又放下了。 “三叔公?那个老东西,平时不管事,现在倒跳出来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他们谈了什么?” 阿豹摇摇头:“不清楚,茶馆的雅间没有监控,我们的人进不去。” 潘奕博站起来,走到窗前。 “三叔公这个墙头草,一定是被潘奕辰说服了,他手里有什么?遗嘱?还是别的?” 阿豹没有说话。 潘奕博转过身:“去查,查三叔公最近接触了什么人,潘奕辰到底给了他什么。” “明白。” 阿豹退了出去。 “潘奕辰,你竟然去做三叔公的工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也许杀了你,一切就都结束了!” 416龙虎斗! 晚上九点,我接到楚月的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给我,这让我很意外。 “陈凡。”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一样。 “楚月?” “是我,我明天离开上京,要去去国外,可能很久不回来。” 我靠在沙发上说道:“祝你一路顺风。” “陈凡,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迁怒你,不该听潘奕博的话。” 我摇摇头道:“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是因为爱你哥哥,才走上极端,我能理解,换做是我,我也会。” “谢谢你的理解。”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道:“陈凡,你小心潘奕博,他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潘奕辰,他这个人,已经没有底线了。”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她忽然不说话,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开口对我说道:“还有一件事,请你替我跟周叶青说声对不起,这些年,我错怪她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楚月,这个恨了七年的女人,终于放下了。 “我会的,你自己保重。”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好,再见。” 挂上电话,我拿着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楚月走了,临走前打了这个电话。 她不是在道歉,她是在告别,告别过去的自己,告别七年的执念。 白起走过来,好奇的看着我:“楚月的电话?” 我点点头:“她要走了,要去国外。” “她是个好女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我看着远处:“现在她看清了。” 白起看着我说道:“陈凡,楚月走了,潘奕博少了一个帮手,但他还会找别人。” 我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快,在潘奕博找到下一个帮手之前,解决他。” 白起点点头:“潘奕辰那边,进展如何?” “三叔公支持他了,接下来,就是四叔,只要争取到几个老人,潘奕博在潘家就孤立无援了。” 白起想了想:“四叔这个人,比三叔公难搞。他认钱不认人,只要给够好处,他会倒向任何一边。” 我笑了:“那就给他好处,潘奕辰出得起。” 白起也笑了:“对,潘奕辰现在不缺钱。” 第二天一早,潘奕辰去见了四叔。 四叔住在城北的一栋别墅里,院子很大,养着几条藏獒,叫声震天。 潘奕辰按了门铃,佣人开门,把他领进客厅。四叔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慢慢地抽着。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奕辰,你来干什么?”四叔的声音很沉。 潘奕辰在他对面坐下:“四叔,我想请您帮我。” 四叔弹了弹烟灰:“帮你?帮你什么?帮你对付你哥?” 潘奕辰点点头:“对,我哥杀了我父亲,他还要杀我,这样的人,不能当家主。” 四叔笑了:“你哥杀你父亲?有证据吗?” 潘奕辰把那个信封又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这是父亲生前立的遗嘱,里面有律师签字和公证。” 四叔拿起信封,拆开,看着里面的文件。 他的脸色慢慢变了,从漫不经心到凝重,从凝重到震惊,他放下文件,看着潘奕辰。 “这是真的?” 潘奕辰点点头:“真的。律师可以作证。” 四叔抽完这根烟,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潘奕辰看着他的眼睛:“四叔,我想让您在家族会议上站出来支持我,事成之后,城南的那块地,我给您。” 四叔的眼睛亮了,城南的那块地,他盯了很久,一直没到手。 潘奕辰开出的条件,他没法拒绝,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潘奕辰笑了:“谢谢四叔。” 从四叔家出来,阳光刺眼。 潘奕辰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很平静。三叔公搞定了,四叔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其他旁支。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谈,等他争取到大多数人的支持,潘奕博就成了孤家寡人。 他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四叔同意了,三叔公也同意了,接下来,就是其他人。” 我回复:“好,继续,等时机成熟,召开家族会议,逼潘奕博表态。” 他回复:“明白。” 上京,潘奕博的住处。 阿豹匆匆走进书房:“潘少,不好了,潘奕辰今天见了四叔,四叔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潘奕博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放下文件。 “四叔?他也是墙头草,潘奕辰给了他什么?” 阿豹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们的人看到潘奕辰从四叔家出来的时候,笑得很得意。” 潘奕博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三叔公,四叔,他们都被潘奕辰收买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阿豹不敢说话,潘奕博停下来,转过身。 “阿豹,不能再等了,今晚就动手。杀了潘奕辰。” 阿豹犹豫了一下:“潘少,潘奕辰现在住在酒店,周围有监控,在那里动手,容易被查到。” 潘奕博看着他:“那就换个地方,明天他不是要去老宅吗?在老宅动手,那是潘家的地方,没人敢多嘴。” 阿豹点点头:“明白。” 潘奕博走到窗前,看着上京的夜景。 潘奕辰,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楚瑶的别墅,晚上。 手机亮了,是叶轻尘发来的消息:“潘奕辰说,明天要去老宅,和潘奕博当面对质。” 我眉头一皱:“当面对质?太危险了,潘奕博会杀他。” 叶轻尘的回复很简短:“他说不怕。他说有遗书在手,潘奕博不敢动他。” 我沉默了片刻:“告诉他,小心,白起明天会去老宅附近守着,一旦有情况,立刻冲进去。” 潘奕辰作为我的短暂盟友,我肯定不会让他有事情,不然,我就满盘皆。 “明白。” 我放下手机,心里不禁有些忐忑,潘奕辰你太着急了,你这样会把潘奕博给逼疯的,不过,我倒是想看看,疯起来的潘奕博到底是什么样,他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清晨,潘家老宅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今天是个大日子,潘家的老人们早早地来了,三叔公拄着拐杖,四叔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几个旁支的长辈也都正襟危坐。他们不知道今天要发生什么,但从潘奕辰那通电话的语气里,他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潘奕辰站在大厅,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这就是证据,他等了太久,从清迈到上京,从假死到归来,从被追杀到反戈一击,今天,一切都要了结。 三叔公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手里的拐杖撑着地面,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但耳朵竖得老高。四叔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两个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其他几个老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破什么。 “奕辰,你哥什么时候到?”三叔公开口,声音沙哑。 潘奕辰看了看手表:“快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然后是脚步声。 潘奕博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身后跟着阿豹和墨痕,墨痕的气息很沉,像一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潘奕博扫了一眼正厅里的人,目光在三叔公和四叔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潘奕辰身上。 “奕辰,你急着叫我来,什么事?”他在潘奕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潘奕辰把信封放在桌上:“哥,今天请你来,是想当着各位长辈的面,说清楚几件事。” 潘奕博看着那个信封:“什么事?说吧。” 潘奕辰深吸一口气:“第一,父亲是怎么死的。第二,你为什么派人去清迈杀我。第三,潘家的家主,到底应该是谁。” 正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潘奕博,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淡淡的笑着。 “奕辰,你怀疑我杀了父亲?”他的声音很平静。 潘奕辰盯着他的眼睛:“不是怀疑,是确定,那天晚上,你回了老宅,进了父亲的书房,门口的保镖看到了你,王铁和李钢,他们已经失踪了。” 潘奕博靠在椅背上:“奕辰,你说了这么多,有证据吗?” 潘奕辰拿起那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展开,举起来。 “这是父亲生前立的遗嘱,上面有律师的签字和公证,父亲在遗嘱里写明,家主由我继承。” 正厅里一片哗然,三叔公睁开眼睛,四叔停止了转核桃,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份文件。 潘奕博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愤怒,他站起来,盯着潘奕辰。 “伪造的!父亲从来没有立过遗嘱!” 潘奕辰看着他:“哥,你凭什么说是伪造的?律师可以作证。” 潘奕博冷笑:“律师?你找的律师?还是陈凡找的律师?” 潘奕辰把文件放回桌上:“哥,不管你怎么说,这就是父亲的遗嘱,白纸黑字,你赖不掉。” 潘奕博盯着那份文件,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控制住了,他慢慢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奕辰,你以为拿出一份假遗嘱,就能当家主?你太天真了。” 潘奕辰看着他:“天真?哥,你派人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我天真?你杀父亲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他天真?” 潘奕博的脸色沉下来:“我没有杀父亲。” 潘奕辰盯着他的眼睛:“你敢对天发誓?” 潘奕博冷笑一声:“我不需要发誓,我没做过的事,不需要证明。” 三叔公敲了敲拐杖:“好了,都不要吵了,奕辰,你说你有证据,把证据拿出来,奕博,你说你冤枉,你也把证据拿出来,光吵有什么用?” 潘奕辰转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请律师进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是潘岳风的律师,姓韩,在上京很有名望,潘奕博看到他的脸色变了。 “韩律师?你怎么来了?” 韩律师走到厅中央,向众人点了点头。 “潘老先生生前确实立过一份遗嘱,是我亲手起草的,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有我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如果各位有疑问,可以随时去查。” 潘奕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站起来,盯着韩律师质问道:“你撒谎!父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过遗嘱的事!” 韩律师看着他,冷眼反驳道:“潘老先生不跟你提,是因为他怕你,他早就知道你想抢家主之位,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 潘奕博被气的脸通红:“你胡说!” 韩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遗嘱的公证文件,上面有公证处的公章,潘大少爷,你可以去查。” 潘奕博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潘奕辰看着他,眼神里有复仇的快感,也有悲哀。 这是他的亲哥哥,他们曾经一起在院子里追逐打闹,一起在父亲膝下听故事,一起在母亲坟前磕头。现在,他们站在这里,像两个陌生人。 三叔公站起来,拄着拐杖:“奕博,你还有什么话说?” 潘奕博转过身,看着他:“三叔公,你们都被他骗了,这份遗嘱是假的,韩律师被他收买了。” 韩律师摇摇头道:“潘大少爷,我们律师做事,讲的是证据,你说我收受贿赂,请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是诽谤。” 潘奕博无话可说,他站在那里,他看着潘奕辰,看着三叔公,看着四叔,看着那些曾经支持他的人,他们现在都站在对面,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向门口走去。 “哥,你不能走。”潘奕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潘奕博停住,没有回头:“你想怎么样?” 潘奕辰走到他身后:“父亲的事,还没说清楚,你杀了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潘奕博缓缓转过身,看着弟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悲伤,有决绝。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绝望。 “奕辰,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一份假遗嘱就能当家主?你以为潘家的人会服你?”他摇了摇头,“你太天真了,没有我点头,你坐不稳这个位置。” 417疯狗! 潘奕辰盯着他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潘奕博笑了:“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告诉你,你!不!配!” 潘奕博看着面前的众人说道:“都散了吧,别没事找事做墙头草,这是我们哥俩自己的事。” “墨痕送客!” 潘奕博一声令下,墨痕站出来,他的气势威压众人,众人慌乱中急忙离开。 他们不动古武,但是他们不傻,墨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早就清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决定离开。 直到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潘家老宅。 潘奕博很不屑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道:“奕辰,你斗不过我。” “可恶!” 潘奕辰不甘心的看着潘奕博离去的背影。 潘奕博从潘家老宅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阿豹,去城西。”潘奕博开口,声音沙哑。 阿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潘少,去哪儿?” 潘奕博看着窗外:“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城西的一栋老式别墅门口停下。 这里很偏僻,周围都是荒地,杂草丛生。 别墅的外墙斑驳,爬山虎爬满了整面墙,叶子已经枯黄,风一吹,沙沙作响。 潘奕博下了车,阿豹和墨痕跟在他身后,他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去。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别墅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里面很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出来吧。”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几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们都穿着深色的衣服,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很冷。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颊,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是潘奕博在古武界结识的人,叫铁手,六段中境,在西北一带很有名。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都是五段以上的古武者。 “潘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铁手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潘奕博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我被赶出来了,现在潘奕辰控制大部分人。” 铁手的眉头皱起来:“那我们的计划呢?” 潘奕博转过身:“不变,而且,要提前。” 铁手看着他:“提前?什么时候?” “父亲下葬那天。”潘奕博的眼睛里闪着寒光:“那天,潘家所有的人都会去墓地,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铁手想了想问道:“墓地在地势低洼处?旁边有山?” 潘奕博点点头:“是的,旁边的山体很松,常年有落石。只要在合适的位置埋上炸药,引爆之后,就会引起山体滑坡,整个墓地都会被埋。” 铁手的眼睛亮了说道:“这个计划,够狠。” 潘奕博笑了:“不狠,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铁手问道:“炸药我来准备,你需要多少人?” 潘奕博想了想:“十个,六段以上至少三个,潘奕辰身边有白起,不好对付。” 铁手点点头:“没问题,我那边还有几个人,可以调过来,但价钱你要多给了。” 潘奕博打断他:“钱不是问题,事成之后,潘家的产业,我分你三成。” 铁手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成交。” 潘奕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提醒道:“我父亲三天后入土,这三天,你们好好准备,不要出任何差错。” 铁手点点头道:“明白。” “铁手,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失败了,我们都得死。” 铁手看着他的背影道:“不会失败。” 潘奕博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父亲,您在天上看着,潘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潘家老宅,潘奕辰坐在父亲的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遗嘱。他看着那份文件,心里很复杂。 这份遗嘱是假的,是他让韩律师伪造的,为了当上家主,他不惜造假。他不知道父亲在天之灵会不会原谅他,但他不在乎了,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 管家敲门进来:“少爷,墓地那边准备好了,后天出殡。” 潘奕辰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管家退了出去,潘奕辰站起来,他想起小时候,和潘奕博在花园里追逐打闹,父亲站在廊下看着他们笑。那时候,他们还小,不懂什么叫争,什么叫抢,后来长大了,一切都变了。 手机响了,是我打过来的。 “潘奕辰,你哥那边有动静吗?” 潘奕辰摇摇头:“没有,他走了之后,就消失了,我找不到人。” 我略带担心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小心,出殡那天,人多,容易出事。” 潘奕辰的心一沉:“你觉得他会动手?” 我的声音很冷道:“会,那是他最后的机会。” 潘奕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真的要在父亲的葬礼上动手?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但他知道,我说得对。潘奕博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出殡那天,我会让白起保护你!”我说道。 “谢谢陈总。” 三天后,天还没亮。 潘家老宅就亮起了灯,白布换成了黑布,灵堂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潘岳风的棺材被抬出来,放在灵车上,四周摆满了鲜花,潘奕辰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走在灵车后面。 三叔公、四叔,还有其他的潘家亲戚,都跟在后面,车队缓缓驶出老宅,向城外的墓地开去。 潘奕辰坐在灵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恐惧,是不安。 他不知道潘奕博会不会动手,不知道白起能不能挡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今天,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控制住了。 墓地在上京西北的山脚下,这里三面环山,地势低洼,常年有落石。潘家的祖坟都在这里,潘岳风的墓穴已经挖好了,在最里面。 灵车停下,棺材被抬下来,放在墓穴旁边,潘奕辰跪在墓穴前,三叔公站在他身边,主持葬礼。 “各位,今天是我们潘家的大日子,潘岳风先生……”三叔公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潘奕辰低着头,没有听进去。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山上传下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潘奕辰猛地抬起头,山体上腾起一片烟尘,巨大的石头从山顶滚落,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山体滑坡了。 不,不是自然滑坡,是有人引爆了炸药。 潘奕辰站起来,看着那些滚落的巨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潘奕博,你真的动手了。 他转身,想跑,但巨石落得太快,瞬间就砸到了墓地边缘,几块巨石砸在灵车上,灵车被砸扁,鲜花散落一地。 一块巨石朝潘奕辰砸来,他来不及躲,只能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冲过来,把他扑倒在地。 巨石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砸在后面的墓碑上,墓碑断了,白起站起来,把潘奕辰从地上拉起来。 “快跑!” 他们向墓地外面冲去,巨石不断滚落,砸在人群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砸断了腿,有人被压在了石头下面,有人跑着跑着就倒下了。 潘奕辰跑着,眼泪流下来,这些人,都是因为他在死的,如果不是他争家主,潘奕博不会动手。如果不是他逼潘奕博,这些人不会死。 他跑出墓地,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墓地被巨石覆盖,烟尘弥漫,看不清里面还有多少人活着。 他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潘奕博!你不得好死!”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 白起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废墟:“他走了,你安全了。” 潘奕辰抬起头,看着他:“那些人,他们还活着吗?” 白起摇摇头:“不知道。”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他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上京,城西的别墅。 潘奕博站在窗前,手里端着红酒,阿豹走进来,脸色很兴奋。 “潘少,成功了,山体滑坡,整个墓地都被埋了,潘奕辰不知道死没死,但潘家的那些人,死了大半。” 潘奕博喝了一口酒,笑了:“好!好!好!”他放下酒杯:“陈凡呢?他在吗?” 阿豹摇摇头:“不在,他还在楚瑶的别墅里,没去墓地。” 潘奕博的眉头皱起来:“他倒是命大,不过没关系,潘奕辰死了,潘家就是我的,陈凡,以后再说。”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铁手呢?” 阿豹说:“他在回来的路上,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潘奕博点点头:“让他好好休息,钱我准备好了。” 阿豹退了出去,潘奕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父亲,您看到了吗?潘家还是我的,潘奕辰死了,您也死了。 没有人能挡我的路,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胜利的笑,也是疯狂的笑。 上京,楚瑶的别墅。 “陈凡,墓地出事了,山体滑坡,潘家死了很多人,我救出了潘奕辰。”白起对我说道。 我收起手机,我的手在颤抖。 潘奕博,你果然动手了,在父亲的葬礼上,杀害亲族,你已经不是人了,是畜生。 “陈凡,潘奕博跑了,找不到人。” 我转过身说道:“他跑不远,潘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古武界不会放过他,他杀了那么多人,潘家的老人不会放过他,他已经是丧家之犬了。” 我看着浑身是血和土的白起说道:“白大哥辛苦你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白起点点头道:“那我先去休息,我一夜没睡。” 我有想过潘奕博丧心病狂,但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狠毒,自己同袍都不放过! 潘奕博,你让我见识到了人性的狠厉! 潘奕博的秘密基地藏在城北废弃工业区的地下室里。 这里曾经是潘家早年的一处仓库,后来工厂倒闭,地面建筑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栋摇摇欲坠的破楼和满地碎砖。 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还藏着一间五十多平的密室,这个铁门厚达十厘米,三面是钢筋水泥的墙壁,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通风口连着地面。 阿豹从外面走进来。 “潘少,得手了。”阿豹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道:“铁手那边传来消息,山体滑坡很严重,整个墓地都被埋了,救援队伍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潘家的人,至少死了大半。” 潘奕博靠在破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他摇晃着酒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在笑,是胜券在握的笑,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笑。 “潘奕辰呢?死了没有?”他喝了一口酒。 阿豹摇摇头。 “不清楚,山下烟尘太大,铁手没看清,就算没死,他也脱不了干系。墓地是他选的,葬礼是他办的,人是在他眼皮底下死的,潘家的那些老人,不会放过他。” 潘奕博放下酒杯,站起来,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潘家现在什么情况?” 阿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条消息。 “刚刚传回来的,潘家的族人已经聚到老宅了,吵着要潘奕辰给个说法,三叔公的儿子被砸断了腿,四叔的儿媳妇被压在石头下面,到现在还没挖出来,那几个旁支,每家都死了人,现在群情激愤,潘奕辰一个人压不住。” 潘奕博笑了。 这一次,他笑出了声,笑声在密室里回荡。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潘奕辰越是解释不清,潘家的人越恨他,等他们把他赶下台,我再回去,到时候,我就是救世主。” 阿豹犹豫了一下:“潘少,潘奕辰会不会查出来是咱们干的?” 潘奕博摇摇头:“查不出来。铁手做事干净利落,炸药是远程引爆,不留痕迹,山体滑坡又掩盖了一切,就算有人怀疑,也没有证据。”他顿了顿:“而且,谁会怀疑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人?他们只会怀疑潘奕辰,因为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当了家主,他爹死了,他的竞争对手也死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干的。” 阿豹点点头:“潘少英明。” 潘奕博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是苦的,但他的心里很甜。 潘奕辰,你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会让你像条狗一样,被潘家的人赶出去,然后我再回去,收拾残局,当我的家主。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脸。那张脸,在灵堂里是那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他伸出手捂住了父亲的口鼻,父亲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他没有害怕,没有后悔。那是父亲逼他的。 父亲不给他活路,他就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418追杀! 潘家老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潘家的族人从医院、从殡仪馆、从墓地的废墟里赶来。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缠着绷带,有的浑身是泥,有的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们站在正厅里,坐在走廊上,挤在大门口,哭声,骂声,质问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三叔公坐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他的儿子被砸断了腿,正在医院里躺着。 不过一天,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四叔站在他旁边,手里没了核桃,转无可转,他只能攥着拳头,他的儿媳妇还埋在石头下面,救援队进不去,生死不明。 潘奕辰站在正厅中央,穿着一身黑色丧服,头上还戴着孝布。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黑,嘴唇干裂,像几天没喝水,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愤怒的族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潘奕辰!你说,怎么回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冲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骂。 他是潘家的旁支,叫潘岳山,是潘岳风的堂弟,他儿子的腿被砸断了,医生说可能保不住,他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潘奕辰看着他:“二叔,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谁知道?”潘岳山打断他,声音嘶哑:“墓地是你选的,葬礼是你办的,人是在你眼皮底下死的!你不知道?”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道:“对!你不知道谁知道?” “今天死了这么多人,你必须给个说法!” 潘奕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柱子上,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他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山体滑坡,是自然灾害,还是人为?他不知道,但就算他说是自然灾害,这些人会信吗? 不会,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他,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三叔公敲了敲拐杖:“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很有力。正厅里安静了片刻,他站起来,走到潘奕辰面前,看着他。 “奕辰,今天的事,你必须给个交代,不是我们为难你,是死了那么多人,我们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三叔公的声音沙哑,眼眶红了:“我儿子腿断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不知道。你四叔的儿媳妇,现在还埋在下面,你二叔的儿子,腿也保不住了,你说,怎么办?”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三叔公,我真的不知道……” 三叔公打断他:“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完了?”他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出了事,你就要负责!” 潘奕辰低下头:“我负责。我会查清楚,如果是人为的,我一定找到凶手,如果是自然灾害,我会赔偿每一家,用我的钱,潘家的钱,不够我就去借。” 三叔公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查清楚,如果查不清楚,你退位让贤。” 正厅里又喧哗起来,有人赞成,有人反对,但三叔公开了口,其他人也不敢再闹,潘奕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潘奕博,是你,一定是你。 人群渐渐散去,正厅里只剩下潘奕辰和白起,白起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想,他走到潘奕辰身边。 “潘奕辰,你打算怎么办?” 潘奕辰抬起头,看着他:“查,我要查清楚,如果是潘奕博干的,我一定杀了他。” 白起点点头:“我帮你。” 潘奕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陈凡让我帮你。” 潘奕辰苦笑了一下:“陈凡。他帮了我很多,不知道该怎么谢他。” 白起摇摇头道:“不用谢。他帮你,也是为了他自己。” 潘奕辰沉默了,他知道白起说得对,陈凡帮他,不是因为心善,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活下去,能坐稳家主之位,被利用又怎样? “白起,你有办法查到吗?” 白起想了想:“有,但需要时间。” 潘奕辰点点头:“我可以等。” 上京,城北废弃工业区,地下室。 潘奕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新的红酒,阿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 “潘少,潘家老宅那边闹起来了。三叔公给了潘奕辰三天时间,查不清楚就退位。” 潘奕博笑了:“三天?他查不清楚,就算他查清楚了,也晚了。”他喝了一口酒:“铁手那边呢?” 阿豹说:“铁手已经撤了,他的人也都散了,炸药处理干净了,查不到。” 潘奕博点点头道:“好,让他们查,查一辈子也查不到。”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墙角。墙角有一个保险柜,他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全家福,父亲潘岳风坐在中间,母亲站在他旁边,潘奕博和潘奕辰站在前面,那时候潘奕辰才七八岁,笑得没心没肺。潘奕博十多岁,已经学会了在镜头前装出得体的笑容。 “爸,您看到了吗?潘家乱了。您最疼爱的奕辰,被潘家的人骂得像条狗。”他把相框贴在胸口,声音很轻:“您在天上看着,看我怎么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阿豹站在旁边,不敢说话。潘奕博把相框放回保险柜,关上,转过身。 “阿豹,明天你去找铁手,让他准备一下,等潘奕辰被赶下台,我们就回去。” 阿豹点点头:“明白。” 潘奕博走回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窗外的通风口透进来一丝月光,很淡,很冷。 三天。 潘奕辰,三天之后,你会像条丧家之犬,被赶出潘家,然后,我回去,收拾残局,当我的家主,你,什么都不是。 上京,楚瑶的别墅。 “潘家乱了,三叔公给了潘奕辰三天时间查清山体滑坡的原因。查不清,就退位。” 我收起手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潘奕博,你果然动手了。 而且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但你忘了一件事,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 白起推门进来:“陈凡,你不担心吗?” 我转过身:“担心什么?” 白起看着我:“担心潘奕辰被赶下台,如果潘奕博回去当家主,那我们的努力就白费。” 我笑了:“潘奕辰不会那么容易被赶下台,他有我们帮忙。” 白起愣了一下:“我们?你想怎么做?” 我走到地图前,指着城北的方向。 “潘奕博藏在城北的废弃工业区。阿豹每天都会去给他送食物和水,只要跟着阿豹,就能找到潘奕博。” 白起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我点点头:“找到潘奕博,抓住他,逼他承认山体滑坡是他干的。录下证据,交给潘家,潘奕辰就能洗清嫌疑,潘奕博就彻底完了。” 白起想了想:“这个计划可行,但需要有人盯着阿豹。” 我看着白起:“你亲自去。别人我不放心。” 白起点点头道:“好,我今晚就去。” “陈凡,如果潘奕博反抗,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你知道怎么办。” 当天,潘家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去救援。 光是救援队就来了三批,每一批都无功而返。 因为墓地两侧的山体仍在持续塌方,巨石和泥土不断滚落,将唯一通行的山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台挖掘机试图清理,刚挖开一层,上方又泻下一片泥石流,险些连人带车一起埋进去,工程师对着对讲机喊了十几分钟,最后摘下安全帽,狠狠摔在地上。 “进不去,至少还得等一天,等山体稳定了才能动。” 潘岳山站在警戒线外面,听到这话,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树干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儿子还在里面,儿子的腿被砸断了,在乱石堆下不知是死是活,他等了整整一天,从清晨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夜幕降临,等来的却是一句进不去。 旁边几个妇人的哭声又大了些,一声高过一声,刺得人心里发慌。 四叔背对着那片废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的儿媳妇怀了三个月的身孕,是四房盼了好几年才盼来的孩子。 现在母子俩都被压在下面,生死不明,他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停的抽烟。 三叔公在现场待了一个小时,拄着拐杖,站在高处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在哆嗦,但没有说话。 最后,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人说了句回老宅,就上了车。 晚上八点,潘家老宅的正厅再次挤满了人。这一次比白天更多,连院子里都站满了,有人带来了医院的诊断书,有人带来了遇难者的遗物,有人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 潘奕辰还是站在正厅,还是那个位置,一动不动,他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膝盖僵了,腰也酸了,但没有坐下。 因为三叔公没有坐,四叔没有坐,潘岳山也没有坐,所有人都在站着,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 “三天。”潘岳山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说三天查清楚,可现在连救援队都进不去,你怎么查?等你查清楚了,我儿子的腿早废了!” 旁边有人附和:“对!三天太久了!今天就得给说法!” 潘奕辰看着潘岳山,他想说什么,但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他能说什么?说对不起?可对不起有什么用。 说我会负责?可怎么负责?人死不能复生,断腿不能接续,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三叔公敲了敲拐杖。 “都别吵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他看着潘奕辰:“奕辰,不是三叔公逼你,是今天这个局面,你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潘奕辰低下头:“三叔公,再给我点时间,我已经在查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伤者送过来了!”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几个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走进来,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是潘家的一个旁支,叫潘岳林,今年四十出头,在墓地时被落石砸中了后背,脊椎断了,下半身完全没了知觉,他的妻子跟在担架旁边,哭得几乎晕厥。 潘岳林被抬到正厅,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睁半闭,像随时会熄灭的灯。 他看到潘奕辰,忽然伸出手,颤抖着指着他的方向。 “潘奕辰,你害了我,你害了大家……”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潘奕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他慢慢跪下来,膝盖砸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着潘岳林,眼眶红了。 “岳林叔,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大家。” 潘岳林没有回答他,他的眼睛闭上了,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潘岳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潘奕辰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我儿子的腿,你来賠?潘岳林的脊椎,你来賠?”他吼着,唾沫星子溅在潘奕辰脸上。 潘奕辰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二叔,您打我吧,打死我,我也不还手。” 潘岳山的拳头举起来,悬在半空,但没有落下去。 “奕辰,你好自为之。”他的声音沙哑。 他走了。 人群也跟着他散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多人留下来,他们不肯走。 他们等着潘奕辰给出一个答案,那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答案,三叔公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到潘奕辰面前。 “奕辰,今天到此为止,你好好想想,怎么查,怎么给大家交代。”他顿了顿:“别让你父亲在地下不安心。” 他走了,四叔也走了。正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潘奕辰和白起。 灯光昏黄,照在空荡荡的椅子上,照在青砖地面上那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上,潘奕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掏空了的雕塑。 白起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潘奕辰,你不能倒下。” 潘奕辰苦笑了一下:“我没有倒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起看着他:“陈凡已经安排了,我今晚去跟踪阿豹,找到潘奕博,只要找到他,就有办法!” 419围猎! 潘奕辰抬起头,看着白起的眼睛:“白起,谢谢你。” 白起摇摇头:“不用谢。你休息一会儿,天一亮,我就出发。” 上京,城北废弃工业区,地下室。 已经是凌晨两点,潘奕博没有睡。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空酒杯,盯着墙上那扇铁门,阿豹出去买宵夜了,还没回来。 他一个人待在这间密室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地下室的空气不流通,闷得让人发慌,他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还是觉得喘不过气。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安,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手机铃声响起,潘奕博看了一眼,是铁手打来的。 “潘少,东西都处理干净了,我的人已经撤了,下面我该如何做?” 潘奕博靠在沙发上:“等潘奕辰被赶下台,到时候你和我一起我回去。” “潘少,潘奕辰身边有白起,不好对付。” 潘奕博笑了:“白起?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们人多,怕什么?” 铁手没有说话。潘奕博继续说:“你准备一下,这几天可能随时要动手,钱我准备好了,事成之后,一分不少。” 铁手的声音很低:“明白。” 挂断电话,潘奕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晚上,我收到白起给我发的信息。 “我出发了,天亮之前,应该能找到阿豹的行踪。” 我回复:“白大哥你小心。” 白起的回复只有一个字:“嗯。” 楚瑶走出来,看见我后过来问到:“陈凡,你还没睡?” 我摇摇头。:睡不着。” “你说,白起能抓到潘奕博吗?” “能,因为他是白起。” 楚瑶轻轻笑了:“你对他真有信心。” 我也笑了:“不是有信心。了,是了解。” “陈凡,如果潘奕博被抓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想了想说道:“交给潘家,让他们自己处理,我本来答应过你要杀了潘奕博,但现在,我觉得不需要我们出手,他们潘家的人就会要了他的命,那是十多条人命,都被埋在了山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潘奕博本来可以好好的,可他偏偏要走这条路。”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上京,城北。 凌晨三点,白起蹲在一栋废弃居民楼的楼顶,手里拿着夜视望远镜,看着对面那条路。 路灯昏黄,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昨夜的雨水,反射出破碎的光。阿豹的车就停在巷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白起来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他跟着阿豹从潘奕博的秘密基地出发,一路跟到这栋居民楼。 阿豹进了楼里,不知道去干什么,白起不敢跟太近,怕被察觉。他蹲在楼顶,一动不动。 四十分钟后,阿豹从楼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他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巷口。白起从楼顶跳下来,无声无息,跟在那辆车后面。 夜很深,路很暗,他像一道影子,紧紧咬住那辆车的尾灯。 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在一条更偏僻的路上停下。 阿豹下了车,提着塑料袋,走进一片废墟。 白起跟在他身后,距离控制在五十米左右。废墟很大,到处都是碎砖和杂草,阿豹在一栋破楼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推开门,走进去。 白起没有跟进去。他蹲在废墟的阴影里等着。 十分钟后,阿豹出来了,他手里没有塑料袋。 他上了车,白起没有追,因为他知道,潘奕博就在那栋破楼里。他记下了位置。 清晨五点,白起推门进来,我在客厅里等着,一夜没睡。 他走到我面前,坐下。 “找到潘奕博了,他应该在城北废弃工业区,一栋破楼的地下室,阿豹每天给他送食物和水。” 我点点头道:“辛苦了,白天别动,等晚上再动手。” 白起看着我说:“你打算怎么抓他?” 我想了想道:“硬闯,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堵住门口,他跑不掉。” 白起点点头:“好,那我听你安排。” 白起走了,我坐在沙发上,心想:潘奕博,你藏不住了,今天晚上,你就是瓮中之鳖。 晚上,上京起风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我和白起已经就位,就等着机会拿下潘奕博。 “阿豹进去了,还没出来。”白起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探头看了一眼,五十米外,阿豹的车停在楼下,他的车没有熄火,那就是随时都有开走的可能。 “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我问。 白起点点头道:“对,出口就在楼后面,十个铁门,很厚,但锁是老式的,我能弄开。” 我看向那栋楼:“里面除了潘奕博和阿豹,还有谁?” 白起想了想:“阿豹的气息很弱,还有一个人,气息不弱,应该是铁手,六段中境,比我差得远,其他人没感觉到。” 我握紧匕首:“那就动手。” 白起站起来,向那栋楼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我们绕到楼后面,白起蹲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他的动作很快,很轻,几秒钟后,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被开了。 白起推开门,侧身闪进去,我跟在他身后,贴着他的后背。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走到楼梯尽头是一扇更小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白起贴在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说话声,是潘奕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醉意:“阿豹,再给我倒一杯。” 然后是阿豹的声音:“潘少,您已经喝了不少了,明天还要办事。” “倒!”潘奕博打断他。 白起伸手,握住门把手,慢慢转动。门无声地滑开。 密室不大,五十来平,摆着一张破旧的沙发、一张茶几,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和一箱红酒。 潘奕博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阿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酒瓶,铁手坐在另一侧,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眼神警惕。 听到门响,铁手猛地站起来,他的反应很快,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但白起的动作更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门口冲到铁手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铁手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砸在一堆纸箱上,他的短刀掉在一旁,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子,嘴里就涌出一口血,又趴下了。 白起没有看他第二眼,转过身,面对潘奕博。 潘奕博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洒了出来,红色的液体滴在他的裤腿上。他盯着白起,瞳孔里映着白起高大的影子。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见到我后,他整个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潘奕博,你还挺会享受的!”我冷冷道。 潘奕博的目光移到我身上,质问道:“陈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看着他:“阿豹每天给你送食物,你藏得再好,也会露出马脚。”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转过身,狠狠瞪着阿豹。 阿豹低着头,不敢看他。潘奕博的手举起来,想打他,但举到一半,又放下了,不是不想打,是打了也没用,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铁手从纸箱堆里爬起来,靠着墙,大口喘着气,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块,白起那一掌至少打断了他三根肋骨。他看着我,又看着白起,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白起,你放我走,我不欠潘奕博什么,我只是拿钱办事。” 白起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潘奕博,我走过去,站在潘奕博面前,低头看着他。 “潘奕博,你杀了你父亲,杀了你弟弟,杀了潘家那么多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陈凡,潘家的事,与你无关。” 我笑了:“与我无关?你派人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与我无关?你煽动楚月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与我无关?” 他无话可说,他的手垂下来,酒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酒液溅了一地。他看着地上那些碎片,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陈凡,你放我一条生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摇摇头:“我不要你的东西,我要你认罪。” 他愣住了:“认罪?” 我点点头:“没错,我要你当着潘家的人,承认你杀了你父亲,承认你制造了山体滑坡,承认你害死了那么多人。” 潘奕博一脸疯狂的看着我说道:“你让我认罪?我认了罪,潘家的人会杀了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认罪,我现在就杀了你。” “潘奕博,你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我案板上的一条鱼肉!” 潘奕博看了看白起,他整个人慢慢滑下去,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白大哥,动手吧,杀了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潘奕博忽然抬起头对我喊道:“陈凡,我认!”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说。” 他抬起头,看着手机,不甘心的说道:“我杀了我的父亲潘岳风,我制造了山体滑坡,害死了潘家几十口人,我罪该万死。” 他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我收起手机,看着白起。 “白起,把他带回去,交给潘奕辰。” 白起点点头,从地上拽起潘奕博,像拎一只小鸡,他向门口走去,潘奕博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眼泪滴在地上。 铁手靠着墙,看着我:“陈凡,你放我走,我发誓,再也不踏入上京半步。” 我看着他:“你是潘奕博的帮凶,你帮他买了炸药,帮他埋在山体里,你也是凶手。” 他的脸色惨白辩解道:“我只是拿钱办事。” 我摇摇头道:“拿钱办事,就不是凶手了?” “铁手,你自己去潘家自首,我可以不杀你。” “好,我去。” 我走出地下室,白起把潘奕博塞进车里,关上车门,潘奕博坐在后座,低着头,一言不发。 “陈凡,去哪儿?”白起发动车子。 我看着窗外:“潘家老宅。” 潘家老宅。 正厅里灯火通明,潘奕辰坐在主位上,三叔公、四叔、潘岳山和其他潘家的族人都在,他们等了很久,从傍晚等到深夜,从深夜等到凌晨。有人打瞌睡,有人抽烟,有人低声交谈。三叔公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在打盹,但耳朵一直竖着。 门被推开了,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门口。 我走进来,白起跟在身后,他手里拎着潘奕博。 砰的一下! 潘奕博被扔在正厅中央,趴在地上,像一条丧家之犬,潘奕辰站起来,看着地上的潘奕博,眼眶红了。 “潘奕博!山体滑波是不是你干的!” 潘奕博抬起头,看着弟弟的脸。 三叔公站起来,拄着拐杖:“奕辰,这是怎么回事?”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潘奕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正厅里回荡。 “我杀了我的父亲潘岳风,我制造了山体滑坡,害死了潘家几十口人。” 正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听着那段录音,听着潘奕博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 录音播放完毕,正厅里爆发出愤怒的骂声和哭声,潘岳山冲上来,一脚踹在潘奕博身上,潘奕博趴在地上,没有躲,也没有反抗,其他人也冲上来,拳打脚踢。 潘奕博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一声不吭。 三叔公敲了敲拐杖。 “够了!”他的声音很严厉。人群散开,潘奕博被打的浑身是伤,嘴角流着血。 三叔公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奕博,你太让我失望了。” 潘奕博抬起头,看着三叔公:“三叔公,我对不起。” 三叔公的眼泪流下来,质问他:“对不起?你说对不起有用吗?你父亲白养了你,白疼了你,你这个畜生!” 潘奕博低下头,潘奕辰走过来,站在潘奕博面前。 “你还有什么话说?” 潘奕博抬起头,冷冷道:“奕辰,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我不杀你,就算我再恨你,也不能杀你。” 三叔公叹了口气:“奕辰,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420神秘电话! 潘奕辰擦了擦眼泪,说道:“三叔公,我准备把他交给警方,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三叔公点了点头,可是一旁的潘岳山急了。 “交给警方?太便宜他了!他杀了那么多人,应该让他偿命!”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潘奕辰看着他们说道:“杀了他,他死了,就是白白便宜他了,可让他活着,让他看着自己犯下的罪,让他一辈子活在悔恨中,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三叔公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天亮的时候,警车来了,潘奕博被押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回头看了潘奕辰一眼。 潘奕博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三叔公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说道:“奕辰,你做得对。” 潘奕辰低下头:“三叔公,我不知道我的决定是否正确,但这是唯一说得通的决定。” 三叔公摇摇头道:“你没有错,杀了他,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潘奕辰看着面前潘家的众人,他内心惭愧不已,因为自己和潘奕博的互斗,造成了太多人的死亡,他心里过意不去。 他是赢了,赢的了家主,可是是惨胜! 这种结果,真的是自己想看到的吗? 潘奕博被带走了,上京也下起了大雨。 潘奕博坐在后座,手铐在身后,,昔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车窗没有关严,雨水顺着缝隙渗进来,滴在他的裤腿上,他现在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车子前排坐着两个治安署的人,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两人都不说话。 从潘家老宅到看守所的路程大约四十分钟,平时很好走,但今天这种天气,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开车的那个人姓刘,四十多岁,在治安署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恶劣天气都见过,他把车速压得很慢,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眼睛几乎贴在了挡风玻璃上。 “这雨太大了,这样下去不行。”副驾驶的老张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老刘没有回答,他知道不行,但他也没有办法。这是从潘家老宅到看守所唯一的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开。 后视镜里,潘奕博低着头,一动不动。 老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人,几天前还是潘家的大少爷,要什么有什么,现在却像个货物一样被塞在后座,等着去蹲大牢。 但老刘并不同情他,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有钱有势的时候不可一世,一朝失势连条狗都不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一点不假。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柱从后视镜里射过来,不是普通的车灯,是大货车的那种远光灯,亮得人眼睛发花。老刘眯起眼睛,心里一沉。 这条路是双车道,平时很少有货车走,何况是这种暴雨天,那辆车的速度极快,比正常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老刘本能地踩下油门,想拉开距离,但前面的路太滑,轮胎在积水上打滑,车速提不起来。 后视镜里,那辆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牌照,玻璃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贴上了警车的后备箱。 老张扭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他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越野车猛地加速,车头狠狠撞上了警车的左后侧。 巨大的冲击力让警车瞬间失控,车尾向左甩去,老刘拼命打方向盘,想稳住车身,但雨太大了,路太滑了,他的努力没有任何作用。 警车在路面上旋转后,然后一头撞上了路边的路基。 砰! 一声巨响! 驾驶室的安全气囊弹出来,打在老刘和老张的脸上,打得他们眼冒金星,潘奕博的身体猛地前冲,又被安全带拽回来,肩膀被勒得几乎脱臼。 老刘甩了甩头,眼前一片模糊,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了粘稠的血。 就在这时候! 一个越野车忽然停在警车旁边,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走到警车旁边,弯腰看了一眼车内的情形,老刘想看清他的脸,但雨水模糊了视线。 男人伸出手,拉开车门。力气很大,车门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变形了。 他探身进去,解开了潘奕博的安全带,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潘奕博的腿发软,站不稳,踉跄了一下,男人扶住他。 “你是谁?”潘奕博扯着嗓子问道。 “别问,跟我走。” 说着,男人扶着潘奕博向越野车走去。 “站住,你不能走!”老刘在驾驶室使劲儿喊着,可却无能为力。 男人打开车门,把潘奕博推进副驾驶,自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老刘趴在方向盘上,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尾灯越来越远,他的手伸向对讲机,他颤抖着呼喊: “呼叫,呼叫,潘奕博被劫走!”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他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了方向盘上,意识模糊。 潘家墓地, 此时的潘奕辰正穿着雨衣,站在乱石堆上,指挥救援队清理塌方。 救援队来了第四批了,带着大型机械和搜救犬,三天了,从山体滑坡发生到现在,整整三天,他几乎没有睡过觉,困了就靠在树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几口干馒头,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这边!有人!”一个救援队员喊道。 潘奕辰冲过去,几个救援队员用撬棍和千斤顶撬开一块巨石,下面露出一个人,还有呼吸。 潘奕辰的眼泪涌出来,他蹲下来,握住那个人的手,忘了自己还在雨中,忘了自己浑身湿透。 “快!担架!” 担架抬过来,那个人被抬上去,固定好,向山下送去。潘奕辰站在那里,看着担架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有了一丝渺茫的希望,还活着,还有人活着。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白起打过来的电话。 “潘奕辰,潘奕博跑了,押送的警车在路上被劫了。” “什么?!” 潘奕辰整个人犹如雷击一般,他大脑一阵轰鸣! 他的手机瞬间掉落,他带带的看着远方。 “家主?家主!你怎么了?”旁边有人喊他。 潘奕博跑了,那个杀了他父亲的人,那个害死潘家几十口人的人,那个他亲手交给警方的人竟然跑了。 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救潘奕博。他只知道,他输了。 就在潘奕辰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潘奕博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就是自己的好大哥!永远都在给自己埋伏笔,玩惊喜! “家主!”又有人喊他。 他慢慢站起来,捡起手机。 “白起,是谁干的?” “不知道,劫车的人是个古武者,七段。” 七段! 潘奕辰闭上眼睛,七段古武者,和白起不相上下。 潘奕辰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潘奕博耍来耍去。 “你来上城吧,陈凡在等你。” 白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潘奕辰没有回答,他看着面前的废墟大声喊道:“继续挖,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潘奕博跑了! 跑了就跑了,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族人救出来! 上京公路。 黑色的越野车在雨中疾驰,轩辕峰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边。 潘奕博坐在副驾驶,他双手被铐在身后,姿势很难受。他侧着身子,靠着车门,他的脑子很乱,他想问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救他,要带他去哪里。 但他不敢开口,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强了,强到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见过白起,知道白起是七段,而这个男人的气息,比白起更强。 “你是轩辕家的人?”潘奕博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轩辕峰没有看他:“嗯。” 潘奕博的心跳得更快了,轩辕家,古武四大家族之一,比陈家更古老,比龙家更神秘。 他们的族人很少在世间走动,但每一次出现,都会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有听说过潘家和轩辕家有什么交情,为什么会有人来救他? “为什么要救我?” 轩辕峰看着前方的路:“有人要见你。” “谁?” 轩辕峰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在数着什么。 潘奕博不敢再问了,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有人要见他,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一丝侥幸,也许,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收到了白起发来的消息。 “潘奕博被劫走了,劫车的是轩辕家的人,七段。” 我收起手机,不禁眉头紧皱。 轩辕家怎么参与进来了,他们是古武四大家族之一,向来不问世事,这次突然出手救潘奕博,背后一定有原因。 潘奕辰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潘家也元气大伤,救潘奕博,对谁有好处? 难道说潘奕博的背后还有靠山?还是有人想利用潘奕博对付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周叶青走过来,她见我神色不对劲,一脸关心的问我:“陈凡,怎么了?” “潘奕博跑了,被轩辕家的人救走了。” 她的脸色变了:“轩辕家?他们为什么要救潘奕博?” 我摇摇头:“不知道,但不管为什么,潘奕博这个祸害,不能留。” “潘奕辰的背后肯定有更深的背景,我们一定要小心,这次不能轻举妄动了。”周叶青提醒我。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悔道:“早知道,当初在地下室的时候,就杀了潘奕博好了,怪我了,我当时觉得潘奕博已经是将死之人了,我就没必要自己动手了,交给潘家就好了。” “结果……没想到是这样。” 我坐在沙发上,神情沮丧,我这一路来击败过不少的对手,也被人打击过,可是潘奕博是唯一一个让我内心忌惮的人! 我不怕冯天宇,因为他是软柿子! 我不怕秦昊,因为他是个疯批! 我也不怕古天雄,因为他不够强大! 可潘奕博,他足够狠毒! 他能杀了自己的亲爹,还能拉上几十个族人为自己铺路,这种人,什么干不出来,一旦他获得自由,他的报复将会排山倒海。 “不行,我必须要行动起来,不能在等了。” 我感到一阵凉意,我越想越怕! “你想怎么做?”周叶青过来,抱住了我。 “我要保护好你们,潘奕博一定回来报复的!” “我有保镖,你保护好其他人。”周叶青说道。 我点了点头,道:“普通的保镖已经不能用了,必须是古武者才行。” “叶青,我想大量的招聘古武者。” “好。” 我马上给白起打了一个电话,说道:“白大哥,我需要古武者。” “要多少?”他问。 “二十多人吧!” “这么多?” “最低都是五段的高手,不然我怕挡不住潘奕博的报复。” “好,我会尽快安排的。” “越快越好!” 挂上电话,周叶青拉住了我的手,安慰我说道:“陈凡,你别那么紧张,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我想知道,能让轩辕家族的人出手救潘奕博,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转头看着周叶青,她摇了摇头,显然也是不知道。 “不行,我得调查清楚!” 我马上给楚瑶打电话,电话响了被秒接。 “楚瑶,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我知道,我正在调查背后之人。” “能调动轩辕峰的人,他究竟是谁,他的背景要有多强大?” “我知道,我会尽快查清楚,陈凡,我和你一样在担忧,因为潘奕博的报复会随之而来!” “好!我等你消息!” 挂上电话后,我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我在想对策,我本来想着潘奕博已经解决掉了,那我可以回上城了。 可我还屁股还没坐热,潘奕博就跑了! 忽然,我的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马上接起来,电话那头却不说话…… 421被劫! 上京的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潘奕辰站在墓地的乱石堆上,他浑身被雨水淋透,他一直在盯着救援队的工作,可现在救援工作进展缓慢。 第四批救援队带来了更大型的机械,但山体还不稳定,大型设备不敢贸然进场,只能用小型工具和人力一点一点清理。 到中午时分,又挖出了三具遗体,尸体用白布盖着,被担架抬下山,家属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每一个人的心。 潘奕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白布在风中飘动,眼眶干涩,已经流不出泪了。 他现在才明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的含义。 如果自己当初不和潘奕博争夺家主,父亲是不是不会死,族人是不是不会遇难,可是这世上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唯有后悔药是没有的。 潘奕辰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三叔公拄一直在打电话,他在联系更多的救援力量,联系医院,联系殡仪馆。 四叔在记录着遇难者的名单和伤者的信息,他写名字的时候,手抖在颤抖。 “家主,你也休息一下吧。”管家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潘奕辰接过水杯,没有喝,他现在没有心情。 潘奕博被劫走了,劫走他的人还是轩辕家的七段古武者。 这个消息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他不敢想象潘奕博被救走后会发生什么,他会不会回来报复,会不会再次对潘家下手。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白起打来的。 “潘奕辰,你来上城一趟。陈凡要见你。” “好,什么时候?” “现在,飞机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去机场。”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脱下雨衣,然后向山下走去。 上城。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上京及周边地区的地图。白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位置。 “轩辕家在西北,很少参与中原的事,他们的族人大多在山上一带修行,不问世事。”白起的笔停在一个标注着修行的位置。 “所以我觉得,这次轩辕家族突然出手救潘奕博,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白大哥,你觉得会是谁?”我问道。 白起想了想对我说道:“我觉得有可能是不想让潘奕辰坐稳家主位置的人,因为潘家一乱,他们就能从中渔利,不过也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看着他:“我们?谁会对我们这么大仇?” 白起突然眼睛一亮,提醒我:“陈凡,你忘了一个人。” “谁啊?” “陈天行,你的大伯,当年你父亲被他赶出陈家,你现在又在上城闯出了名堂,他不会坐视不管。陈家是古武第一家族,他们有自己的规矩。你父亲被逐出陈家,他的后代也不该沾染陈家的荣光。可你现在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你身边有周家,有楚家,有潘奕辰,有白起,你的势力越来越大,陈家不可能不注意你。” 陈天行,我的亲大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但他的影子一直在我身边,他把我父亲赶出陈家,让我父亲在外面漂泊一生,最后惨死。 他会不会也这样对我?他会不会为了维护陈家的规矩,对我下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他想动我,他派来的不会是普通人。 “你是说,轩辕家是陈家请来的?”我问。 白起摇摇头道:“有可能,因为陈家、轩辕家一直有联姻,而且关系很深,如果陈天行开口,轩辕家不会拒绝。” 外面忽然传来嗡嗡响声,我知道,潘奕辰的直升飞机到了。 门口的保安通过对讲机通报,我让周明去接他。一个小时后,他被带进书房。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他看起来比上周老了十岁。 “陈凡,你找我?”他的声音沙哑。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吧。” 他坐在椅子上,白起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潘奕辰,你哥被谁救了,你知道吗?” 他摇摇头:“不知道,白起说轩辕家的人。” 我看着他继续问:“轩辕家为什么救他?你心里有数吗?” 潘奕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陈凡,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跟轩辕家打过交道,我父亲也没有。” 白起接过话问道:“潘奕辰,你在潘家有没有听说过,你父亲或者你爷爷那一辈,和轩辕家有什么渊源?” 潘奕辰想了想:“没有,潘家虽然在古武界有几分名号,但和四大家族比起来,差得远,轩辕家不可能为了我们潘家出手。” “那就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潘奕博这个人?还是为了对付我们?”我说道。 潘奕辰的手抖了一下:“对付我们?” 我点点头:“对,潘奕博恨我,也恨你,如果有人想利用他,他一定会答应。” 潘奕辰低下头,他看着茶杯的茶叶,许久,才抬起头看着我:“陈凡,如果潘奕博回来了,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怕他?” 他抬起头道:“我不怕,但我不想再杀他,他是我哥。” “潘奕辰,你不杀他,他会杀你。他已经杀了你父亲,杀了潘家那么多人,他不在乎多杀一个。” “我知道,但我下不了手。” 白起在旁边没有说话,我站起来,背对着他。 “潘奕辰,我给你一个选择,如果你不想面对潘奕博,你可以走,离开潘家,离开上京,去一个他找不到你的地方,潘家的事,我来处理。” 潘奕辰摇摇头道:“不,我不走,潘家是我父亲留下的,我不能丢下。”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你就要面对你哥,面对你想要守护的潘家。” 他站起来,擦干眼泪:“好,陈凡,我听你的!” 我转身回头看他道:“你先回去继续救援,你要稳定潘家,至于你哥我来对付,我们说好了,我扶持你当家主,你要给我多少利益?” “我给你五五分成。”潘奕辰说道。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要你的钱,我现在不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潘奕辰说道。 “我要你,依附我!” 依附这个词一说出口,潘奕辰脸色大变,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要的是整个潘家听话。 “我可以,但是潘家的族人不会同意。”潘奕辰说道。 “那你们潘家就等着被潘奕博杀光吧!”我狠狠的说道。 “不会吧,他应该……” “你还在妇人之仁,他都能对手无寸铁,怀孕的孕妇下手,他什么做不出来,潘奕辰,你真的不适合商场斗争!” 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骂他,老子让白起保护你,让刘飞配合你,为的就是让你上位,你特么还在这可怜对手? “陈凡,不管潘奕博做了什么,你能不能留他一条命?” “潘奕辰,你现在还替你哥求情?” “他是我哥,我不能看着他死。” “如果他杀了我,你会替我求情吗?”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我会尽力最好家主的位置,也会尽力听你的安排。” 潘奕辰说完就转身离开,他没有百分之百的臣服我,但也不敢拒绝我,我知道,他需要时间,而我需要证明我自己。 “陈凡,潘奕辰太心软了。” “但他心软,我们才能用他。” 我看着墙上的地图说道:“白大哥,你要查轩辕峰,查谁在背后指使,然后找到潘奕博,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白起点点头:“我去准备。” 上京,城北某处。 潘奕博蒙着眼睛,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上,他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不敢问,问了也不会有人回答。 轩辕峰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那种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潘奕博透不过气。 车子终于停下后,轩辕峰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把潘奕博从车里拽出来。 轩辕峰撤掉潘奕博的布条,他眼前是一栋藏在深山里的庄园,白墙黛瓦,飞檐翘角,被茂密的树林环绕着。 “到了。”轩辕峰的声音平淡。 潘奕博跟着他走进去,穿过院子,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一扇木门前。 轩辕峰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书房,红木家具,名家字画,檀香袅袅,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背对着门,看着墙上的一幅画。 “人带来了。”轩辕峰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那个人转过身,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对襟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但潘奕博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潘奕博,久仰。”那人微微一笑。 潘奕博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合上折扇说道:“我姓陈,陈天行。” 潘奕博的心猛地一沉! 陈天行,陈家的家主,古武第一家族的掌门人,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他从来没有见过陈天行,潘家和陈家也没有任何往来。 “陈先生,您为什么要救我?” 陈天行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因为你有用。” 潘奕博愣住了:“有用?” 陈天行转过身说:“你对陈凡恨之入骨,是不是?他抢了你弟弟的家主之位,逼得你走投无路,你想不想报仇?” 潘奕博的拳头攥紧了:“想。” 陈天行笑了:“那我给你这个机会,陈凡是我弟弟的儿子,是陈家的叛徒之后,他活着,就是陈家的耻辱,我要他死,但我不能亲自动手,你来做。” 潘奕博的呼吸急促起来:“我能杀他吗?他身边有白起,七段。” 陈天行摇摇头:“白起?他算什么?我派给你的人,比白起强,你只需要坐到潘家家主的位置上,然后利用潘家的力量,配合我的人,杀了陈凡。” 潘奕博的眼睛亮了:“你能帮我坐回潘家家主的位置?” 陈天行点点头:“能,但你要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潘奕博跪下来,叩谢道:“陈先生,您是我的再生父母,从今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陈天行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起来吧,我不需要你的命,只需要你的听话。” 潘奕博站起来,站在陈天行面前,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陈天行是陈家的家主,他为什么要帮他?他说的理由是真的吗?还是另有目的? 陈天行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轩辕峰会跟着你,他是七段巅峰,比白起强,有他在,你不用担心安全。” 潘奕博点点头道:“谢谢陈先生。” 陈天行挥了挥手道:“去吧,轩辕峰会送你回去。” 潘奕博鞠了一躬,退出去,轩辕峰站在门口,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吧。” 潘奕博跟着他走出庄园,上了车。 潘奕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陈天行,陈家,轩辕峰。 他本以为自己完了,没想到,还有翻盘的机会,陈凡,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了。 上京,潘家老宅。 潘奕辰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走进正厅,三叔公还在,四叔也在。他们在等他。 “奕辰,你去哪儿了?”三叔公问。 潘奕辰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去见了陈凡。” 三叔公的眉头皱起来道:“陈凡?你见他干什么?” 潘奕辰沉默了片刻:“三叔公,我哥被轩辕家的人救走了。” 三叔公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四叔也站起来:“轩辕家?他们为什么要救潘奕博?” 潘奕辰摇摇头:“不知道,但陈凡说,他们会来找我的。” 三叔公坐下,拄着拐杖,沉默了。 四叔急了:“奕辰,你打算怎么办?等你哥回来,他还会放过你吗?” 潘奕辰抬起头,看着四叔:“四叔,他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再放过他。” 三叔公看着他:“你终于想明白了?” 潘奕辰点点头:“三叔公,我不能再心软了。他杀了父亲,杀了潘家那么多人,他必须付出代价。” 三叔公叹了口气:“你想明白就好,潘家现在靠你了,你不能倒下。” 潘奕辰站起来:“三叔公,四叔,你们放心,我不会让潘家垮掉。” 晚上,叶轻尘给我发了消息。 “陈哥,潘奕辰回老宅了,他好像变了。” 我回复:“他必须变,不变,就会死。” 叶轻尘问:“需要我去上京吗?” 我想了想:“不用,你留在清迈,看好那边。” “明白。” 422再见夏颜! 潘奕辰回到上京后,就立刻投入救援工作。 直到最后一个遇难者的遗体从乱石堆中被挖了出来。 三叔公站在高处,拄着拐杖,看着那一排白布,他的眼里满是悲伤,四叔合上记录本,整整四十三条人命,在一场山体滑坡中消失了,有的是潘家的族人,有的是墓地的守墓人,他们的尸体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一时半会儿拼不完整。 潘奕辰站在最后一批下山的担架旁边,看着那白布下面隐约的人形轮,他内心备受触动,这些人的死,因他而起。 如果不是他和潘奕博争家主之位,潘奕博不会走极端,不会在父亲的葬礼上埋下炸药,不会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他不是凶手,但他是一切的根源。 “家主,您节哀。”管家走过来,轻声说道。 潘奕辰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外表还立着,内里已经空了。 救援队撤了,家属们带着亲人的遗体回去了。墓地里只剩下几个工人在清理现场。 三叔公走过来,站在潘奕辰身边说道:“奕辰,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前看。” 潘奕辰转过头,看着三叔公,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 三叔公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流泪,他是潘家的长辈,是潘岳风的堂叔,是潘家最年长的人,他不能哭,他一哭,潘家就真的垮了。 “三叔公,我知道。”潘奕辰的声音沙哑。 三叔公看着他安慰道:“你知道就好,潘家现在靠你了。” 潘奕辰点点头说道:“三叔公,我不会让潘家倒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像是在对三叔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更像是在对地下那些冤魂说。 三叔公看着面前的潘奕辰,他忽然觉得这个纨绔少年长大了,以前在潘家的庇护下,潘奕辰干了许多荒唐事,现在,他一夜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 少了轻狂,多了沉稳和责任。 只不过,成大的代价确实很大。 回到老宅,潘奕辰把自己关进书房,他需要时间思考,潘奕博跑了,轩辕家族也出来帮潘奕博,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陈天行在撑腰。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斗得过他们,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如果退了,潘家就完了,父亲留下的基业就完了,那些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他打开父亲的遗物,翻看着那些泛黄的信件和日记。 父亲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他在日记里写了很多关于潘奕博的事,说他聪明但心术不正,说他有能力但野心太大,说他像一匹野马,需要套上缰绳才能驾驭。 他也写了潘奕辰,说他狂妄不懂隐忍。 “奕辰,你比你哥心善,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弱点,当好人,需要比坏人更狠,否则,好人活不长。” 潘奕辰合上日记,闭上眼睛:父亲,您说得对,当好人,就需要比坏人更狠。 我以前不懂,现在我懂了。 门被敲响了,四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奕辰,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潘奕辰睁开眼:“什么眉目?” 四叔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说道:“轩辕峰在上京的活动轨迹,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他带了一个团队,这些人住在城北的一栋别墅里,平时很少出门,但每隔几天会有人出去采购。” 潘奕辰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沓记录,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但照片上的人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但身形各个都很精悍,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在等什么?”潘奕辰问。 四叔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我的人听到他们提到一个名字:陈天行。” 潘奕辰的手顿了一下,陈天行,陈家的家主,古武第一家族的掌门人,他果然出手了。 “还有吗?” 四叔想了想说道:“还有,他们似乎在等一个人,从他们的谈话中推测,那个人应该是:陈凡。” 陈凡?!潘奕辰微微惊讶! 他把照片放下,然后靠在椅背上,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因为陈天行要对付陈凡,所以才救潘奕博,潘奕博是他用来对付陈凡的棋子,而潘家,不过是棋盘上的一小块地方。 “四叔,谢谢你。”潘奕辰站起来。 四叔摇摇头道:“不用谢,你自己小心。” 潘奕辰拿起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号。 “陈凡,轩辕峰在上京,他们在等一个人。” “等谁?”我在电话这边问。 “等你!” 听到这个消息,我没有任何的惊讶,因为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看来陈天行真的要对我下手了。 “你家里的事情都安顿好了吗?”我问。 “今天都解决完了,陈天行如果要对付你,你打算怎么办?”潘奕辰关心的问道。 “我准备好了,他们要来,我就接着。”我说道:“你那边先稳住,我这边也有安排,你要多联系其他的古武家族,现在时间紧任务重。” “好,我这就去做。” “不要担心花钱,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人没了,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我提醒潘奕辰,现在潘家死了那么多人,人心惶惶,他如果不能给潘家人有力的保护,他这个家主也坐不稳。 “我知道,陈凡。” 挂断电话,我转过身看着白起,他正坐在沙发上,擦着手里的短刀。 “陈凡,潘奕辰说什么?”他没有抬头。 “轩辕峰在上京等我,陈天行要对付我。”我走到沙发边坐下。 白起放下短刀,抬起头:“陈天行终于出手了。” “你早就猜到了?” 白起点点头说到:“从轩辕峰救潘奕博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陈家和轩辕家联姻多年,两家关系盘根错节,陈天行不方便亲自出手,让轩辕家的人代劳,合情合理。” “都说血浓于水,而且我已经离开陈家了,我不知道陈天行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凶狠,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来自古武者高段位的威压。 白起放下手里的短刀,然后看着我说道:“你父亲被逐出陈家后,陈天行以为陈家的血脉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可你出现了,你身上流着陈家的血,而且你越来越强,势力越来越大,他怕你回去跟他争家主之位。古武界虽然规矩森严,但实力才是根本,如果你足够强,陈家的老人会支持你,到时候,陈天行就坐不稳了。” “呵!”我冷笑一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回陈家。” 白起看着我说道:“你不想,但陈天行怕你想,这就是权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陈天行,我的亲大伯,我从未见过他,他却要杀我,因为我是陈天豪的儿子,因为我身上流着陈家的血,因为我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白起,轩辕峰是什么段位?” “七段巅峰,比我高一点。” 我转过身问道:“你能挡住他吗?” 白起想了想:“能,但不能保证赢。” “那加上潘奕辰的人呢?” 白起摇摇头道:“普通人再多也没用,古武者之间的对决,靠的是实力,人多只会添乱。” 我皱紧了眉头,以前白起就是我的底,无论我和谁对抗,他都可以为我兜底,但是这一次面对同样七段巅峰的轩辕峰,白起也未必能赢。 于是我心里没底了。 看到我心事重重,白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陈凡,你不用太担心,轩辕峰虽然是七段巅峰,但他也有弱点,他战斗经验不如我,而且他这个人太过自负,自负的人容易犯错。” 我看着他问道:“你有把握?” “有。”白起的声音很坚定。 我笑了道:“好,那你对付轩辕峰,潘奕博留给潘奕辰,陈天行就交给我。” 白起愣了一下说道:“陈天行?你打不过他的!”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跟他打,我跟他谈。” 白起不解道:“谈?他会跟你谈吗?” “会,因为他怕我,他怕我回去跟他争家主之位,所以他不敢不见我。” “陈凡,你太冒险了。” 我笑了:“不是冒险。是赌。” 上京,城北别墅。 轩辕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潘奕博走上阳台,站在他身边。 “轩辕先生,我们在等什么?” 轩辕峰没有看他:“等人。” “等谁?” 轩辕峰转过头,看着潘奕博的眼睛说道:“等一个你恨的人。” 潘奕博的心跳加快了:“陈凡?他要来上京?” 轩辕峰收回目光:“快了。” 潘奕博的手在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兴奋还是在恐惧,我要来上京了,他有机会报仇了。 但他也知道,我不可能一个人来,我身边有白起,轩辕峰能挡住白起吗?他不知道。 “轩辕先生,您有把握吗?” “潘奕博,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管。”轩辕峰说道。 潘奕博站在阳台上,看着潘家老宅的方向。 潘奕辰,你等着,陈凡,你也等着,我很快就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上京,潘家老宅。 潘奕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四叔送来的那些资料。轩辕峰,七段巅峰,这些人,都不是他能对付的,他能做的,就是守住潘家,不让潘奕博得逞。 手机亮了,是我发来的消息。 “我明天去上京,你准备一下。” 潘奕辰回复道:“好。” 他放下手机,他有些紧张,也有些头疼。 因为我要来上京了,轩辕峰在上京,陈天行在暗处,潘奕博也在暗处,他不知道这一局谁会赢,但他知道,他不能输。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狠狠很久,他开口说道:““爸,您在天上看着,我不会让潘家倒的,一定不会。” 去上京的消息定下来之后,我没有立刻动身,白起在准备装备,周明在安排路线,楚瑶那边已经在协调上京的安保力量。 所有人都很忙,但我心里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夏颜,因为她快生了。 上次去看她的时候,医生说预产期就在这两周,孩子随时可能来到这个世界,我答应过她,等她生的时候,我会陪在她身边。 可眼下上京那边局势紧张,潘奕博被救走了,轩辕峰在暗中窥伺,陈天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手,我不能不去,但我也不能丢下她不管。 “陈凡,你去看夏颜吧。”周叶青站在书房门口,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 我走到她面前,温柔的说道:“周叶青,谢谢你。” 她摇摇头道:“不用谢,她快生了,你该去看看。”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陈凡,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抱着她说道:“有你在,我会的。” 我开着车,然后后备箱装着给夏颜和孩子买的礼物,就去找她。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夏颜的住处门口停下,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是周明安排的人,看到我,他们微微躬身,让开了路。 我推开门,走进去,我一眼就看见夏颜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我后,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眶红了,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向我走过来。 “老公……” 我快步走过去,扶住她:“老婆你别动,我来!” 她摇摇头,扑进我怀里道:“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又走了……”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胎动,然然在她肚子里踢着,一下一下,很有力,像在跟我打招呼。 “老婆,我来了,我不会走,我陪着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流下来道:“你骗人,你每次都说陪我,每次都有事要走。”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这次是真的,你生然然的时候,我一定在。”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你发誓?”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发誓。” 423掌声明珠(上)! 我知道自己亏欠夏颜,我就哄着她。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幸福也有泪光,或许是要当妈妈的原因,我感觉夏颜的性格比原来柔软了许多。 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靠在我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陈凡,然然最近动得厉害,医生说是因为快生了,她在做准备。” 我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然然的胎动。 “她一定是个活泼的孩子。” 夏颜温柔的笑道:“她肯定像你,你小时候一定也很调皮。” 我想了想到:“我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也没人跟我说过小时候的事。” 夏颜的笑容淡了,她握住我的手。 “老公,以后我们给然然一个完整的家,让她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 我点点头:“好。” 我们就这样坐着,聊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夏颜说着孩子的事,说着以后的事,说着那些琐碎的日常,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首催眠曲,我听着听着,就有些困了,但没有睡。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一种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地毯上,但我的耳朵捕捉到了,我的身体瞬间绷紧,整个人都警觉了起来! 夏颜还在说,她没有听到动静。 我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她的笑容凝固了,看着我,眼神里有疑惑,也有恐惧。 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他们的气息很强,都是古武者,至少五段。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是谁派来的?潘奕博的人?陈天行的人? 妈的!这帮畜生,竟然来夏颜这里,他们都该死! “夏颜,你先上去进卧室,然后锁门,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她的脸白了:“陈凡,怎么了?” “听话。” 我没有时间解释,我站起来,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推着她向楼梯走去,她的腿在发软,走得很慢。 我几乎是半抱着她上了楼,把她推进卧室,关上门。 “锁上。” 门锁咔哒一声,我转身,走下楼梯。 客厅里,三个人已经进来了。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的眼神很冷,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高大,气息最强,六段,另外两个五段左右。 “陈凡,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人开口,声音沙哑。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声音冰冷的询问:“谁让你们来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向我走来,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有退,退不了,因为身后是夏颜。 我迎着那个人冲上去,一拳砸向他的面门,他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我胸口,我飞出去,撞在楼梯扶手上,木屑飞溅,胸口一阵剧痛,嘴里涌出一口血腥味。 我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陈凡,你打不过我的,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没有回答,我果断从腰间抽出匕首,他又冲上来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他的拳头砸向我的面门,我侧身躲过,匕首刺向他的腹部。 他抓住我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我的手腕一阵剧痛,匕首掉在地上,他一拳砸在我脸上,我的头偏向一边,眼前一阵发黑,又一拳砸在我腹部,我弯下腰,他的膝盖撞在我脸上,我飞出去,摔在地上。 另外两个人也围上来,拳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我蜷缩在地上,抱着头,护着要害,肋骨断了,手臂也断了,浑身像散了架,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我本以为我已经是五段巅峰的古武者,我应该算是个高手,可是,在面对六段古武者的时候,我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差了一个段位,怎么就差了那么多? 忽然我感觉我的玉佩在发热,它烫得惊人,那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流遍全身,断裂的肋骨在愈合,破损的内脏在修复,我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力量。 我反手抓住一个人的脚踝,将他甩飞,他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站起来,一拳砸在另一个人的脸上,他被我打的撞翻了茶几。 为首的那个人见状冲上来,一脚踹在我胸口,我飞出去,撞在墙上,然后掉在地上,我大口穿着粗气。 他走过来,踩住我的手,冷哼道:“陈凡,你还要挣扎?” 我咬着牙,想爬起来,他踩得更用力了,手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楼上传来夏颜的声音。 “陈凡!陈凡你怎么了?” 我听见夏颜的声音在颤抖,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告诉自己,我绝对不能倒下,不能让老婆孩子出事,我咬着牙,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那个人的脸上,他后退了两步,摸了摸嘴角的血,眼神变了。 “你还能站起来?” 我没有回答,冲上去。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他,他一拳一拳地挡,一步一步地退,我打中了他的脸,他的胸口,他的腹部。 他闷哼着,但没有倒下,他抓住了我的拳头,一拧,我的手腕又断了,他一脚踹在我胸口,我飞出去,摔在地上。 这一次,我爬不起来了,浑身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疼,我的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陈凡,你很强,但你打不过我。” 他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他的手很大,像铁钳一样,我感觉我要窒息了! 我的脸涨得通红,眼前越来越黑。 “你放开他,救命救命!” 夏颜呼喊着! 她的声音尖利,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那个人的手松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楼梯口的夏颜,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不知死活!” 他松开我,向楼梯走去,显然他是要对夏颜下手了。 我不能让他上去,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脚踝。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 “你!” “不许上去!” 他一脚踢开我的手,又向楼梯走去,我爬不起来,只能用声音喊。 “夏颜!跑!快跑!” 她没有跑,她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花瓶,浑身发抖,但眼神坚定。 “你不要过来啊!” 那个人笑了,他走上楼梯,一步一步,向夏颜走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警笛声,那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转身,对另外两个人喊道:“走!” 他们从窗户跳出去,消失在阳光中。 我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挣扎,我听到夏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越来越近。 “陈凡!陈凡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她蹲在我面前,手抖着摸我的脸,她的手很凉,在颤抖。 “夏颜……你没事吧?” 她哭着摇头道:“我没事,你流了好多血……” 我笑了道:“没事,都是皮外伤……” 我的话刚说完,她突然皱起眉头,然后捂住肚子! “啊……”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她的身体在往下滑,我撑着最后的力气扶住她。 “夏颜?夏颜你怎么了?” 她的嘴唇在哆嗦道:“陈凡,我……我要生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我抱着她,靠在墙上,血从我的身上流到她身上,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 “夏颜,你坚持住,救护车来了。” 她抓着我的手,神色担忧的说道:“陈凡……我怕……”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别怕,我在这里,我陪着你。” “医生,快来!我老婆要生了!” 救护车在门口停下,医护人员冲进来,他们把夏颜抬上了担架,她伸出手,在空中抓着。 “陈凡!陈凡……” 我撑着墙站起来,踉跄着跟过去:“我在,我在。” 我抓住夏颜的手,跟她一起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在给我包扎,在给夏颜检查。她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陈凡,孩子要出来了……” 我握紧她的手:“我在这里,你别怕!”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在哆嗦,我感受到她的手越来越凉,我整个人都开始担心起来!我一直在安慰着她。 “夏颜,你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到医院。” 她点点头:“你答应我……陪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答应你,我哪里都不去。” 救护车在医院门口停下,夏颜被推进产房,我跟在后面,被护士拦住了。 “先生,你不能进去。” 夏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道:“让他进来!让他进来!” 护士看了我一眼,让开了,我走进去,站在她身边。产房里的灯光刺眼,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医生和护士在忙碌着,夏颜的叫声在房间里回荡,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发抖。 “夏颜,深呼吸。深呼吸。” 她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陈凡……好疼……” 我的眼泪流下来:“我知道,忍一忍,然然马上就出来了。” 医生的声音响起:“看到头了!再用点力!” 夏颜咬着牙,使劲,她的手把我的手攥得生疼,我没有挣开。 “出来了!出来了!” 然然的哭声在产房里响起,清脆,响亮,护士把她抱起来,小小的,皱巴巴的,浑身通红,她哭得很大声,声音就像是铜铃一样。 夏颜的眼泪流下来,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嘴角却挂着笑容。 “孩子……我的孩子……” 护士把然然放在她身边,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 孩子瞬间不哭了,她睁开眼睛,看着夏颜,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护士看着我:“先生,你要抱抱她吗?” 我伸出手,托着晨曦的头,把她抱在怀里。 她很轻,很软,像一团棉花,她的眼睛看着我,瞳孔里映着我的脸,她在看我,她在认识我,这是我的女儿,是我和夏颜的女儿。 我忍不住眼泪留下来,滴在她小小的脸上。 “然然,我是爸爸,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她在我怀里睡着了,她睡得那么安稳,那么香甜。 夏颜看着我,笑了:“老公,她像你。” 我看着然然笑着说:“她像你。好看。” 夏颜的眼泪又流下来:“真开心,你在我身边,孩子也在。”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谢谢你老婆……” 孩子出生的第一个夜晚,我几乎没有合眼。 我就在医院陪床,然然睡在夏颜身边的小床上,裹着白色的襁褓,脸皱巴巴的,就像一颗小小的核桃。 孩子每隔一两个小时就哭一次,声音不大,但很倔强,护士教我怎么换尿布,怎么冲奶粉,怎么拍嗝。 因为我的手上还有伤,我动作笨拙,夏颜靠在床头,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伤口都在疼。 “老公,你轻点,她会不舒服的。”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然然,她正睁着眼睛看我,那双眼睛很黑,很亮。 “然然,爸爸手笨,你别嫌弃。”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夏颜伸出手,我把然然递给她,她抱着然然,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坐在床边,看着她们母女俩,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这就是我一直追寻的家的感觉吧…… 天刚蒙蒙亮,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柳媚笙第一个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她一脸笑容的说道:“夏颜,恭喜你当妈妈了!”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晨曦,开心道:“她好小,好可爱……” 夏颜握住她的手道:“媚笙姐,谢谢你。” 柳媚笙笑着打开保温桶道:“我炖了鸡汤,你趁热喝,产后身子虚,要补补。” 夏颜接过碗,慢慢喝着,柳媚笙坐在床边,看着然然,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凡,她像你。”柳媚笙抬起头看着我。 424掌上明珠(下)! 我走过去,笑着说道:“然然长的更像夏颜,以后也是大美人。” 柳媚笙轻声说道:“眼睛像你,鼻子像夏颜,真是可爱极了。” 夏颜放下碗,问道:“媚笙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柳媚笙看着她说:“我昨晚一夜没睡,天没亮就让周明送我过来了。”她顿了顿道:“大家都想来,但怕吵到你休息,让我先来看看。” 夏颜的眼眶红了:“谢谢你们。” 柳媚笙摇摇头:“谢什么,然然是你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 “夏颜,恭喜你当妈妈!” 说话间,没就被推开了,这次走进来的是周叶青。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散,手里提着一篮水果,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走到床边,把水果篮放在桌上,低头看着然然。 “她真漂亮啊!”周叶青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破什么。 夏颜看着她:“周姐姐,谢谢你。” 周叶青摇摇头:“不用谢,你辛苦了。”她转过头,看着我,“陈凡,你伤还没好,别太累。” 我点点头:“知道了。” 周叶青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然然的小手。 然然的手很小,只有周叶青的拇指那么大,五根手指像五颗小豆子,她握住了周叶青的手指,握得很紧。 周叶青眼睛忽然红了,惊喜道:“她握我的手了。” 柳媚笙笑了:“她喜欢你。” 周叶青笑着说道:“我也喜欢她。” 秦悦是第三个到的,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风衣,在走廊里就听到她的声音了。 “在几楼?几号产房?”门被推开,她冲进来,看到然然,脚步慢下来,眼眶红了。 “天哪,她好小,好可爱。”秦悦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然然,她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秦悦看着我:“陈凡,她怎么这么小?” 我笑了:“她才出生一天。” 秦悦的眼泪流下来了道:“我当干妈了,我要当干妈。” 夏颜笑了道:“好,你是干妈。” 秦悦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金手镯。 “给然然的,我挑了好久。” 夏颜接过锦盒,眼眶红了:“秦悦,这太贵重了。” 秦悦摇摇头道:“不贵重,咱们然然值得最好的。” 中午的时候,司徒晴,司徒宇还有顾清影他们是一起过来的。 司徒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她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婴儿衣服和玩具。 司徒宇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捧着一束鲜花,顾清影挽着他的胳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长发披散,气质温柔。 “陈凡!”司徒晴跑进来,看到然然,脚步慢下来,眼睛亮了:“她好可爱!” 我笑着提醒:“你轻点,别吓着她。” 司徒晴把袋子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然然,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然然的脸。 “然然,我是晴儿姑姑,以后姑姑带你玩。” 然然睁着眼睛看她,不哭,也不笑,只是看着。 顾清影走过来,站在司徒晴身边:“她真漂亮。” 司徒宇把花放在桌上,站在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陈凡,恭喜。” 我点点头道:“谢谢大舅哥。” 顾清影看着然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司徒宇,我们也生一个。” 司徒宇的耳朵红了:“你说什么?” 顾清影看着他:“我说,我们也生一个。” 司徒宇的脸红了,大家都笑了。 秦悦笑得最大声:“司徒宇,你一个大男人害羞什么啊!。” “我没有害羞!” 顾清影笑了:“你就是有。” 房间里顿时大笑起来,然然被笑声吵醒了,哭了起来,夏颜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柳媚笙接过然然,抱在怀里,哄着。 “不哭不哭,姑姑们在呢。” 然然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柳媚笙,柳媚笙看着她,笑着说:“她看我了。” 秦悦凑过来:“让我抱抱。” 柳媚笙小心翼翼地把然然递给她,秦悦接过然然,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一动不敢动。 “陈凡,她好软,我怕摔了她。” 我笑了道:“不会的,你抱紧就行。” 秦悦低头看着然然,然然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着,然然忽然笑了,不是有意识的笑,是新生儿那种无意识的嘴角上扬。 “她笑了,她对我笑了。”秦悦激动道。 司徒晴凑过来:“让我抱抱。” 秦悦把然然递给她,司徒晴接过然然,动作比秦悦熟练一些,她抱着然然,轻轻摇晃。 “然然,我是晴儿姑姑,以后我给你买漂亮裙子,带你吃好吃的。” 然然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又睡着了,司徒晴看着她,笑了。 “她困了。” 顾清影走过来,低头看着然然道:“她真好看,像陈凡。” 夏颜笑了:“都这么说。” 司徒宇站在旁边,看着然然,嘴角挂着笑,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然然的小手。 “陈凡,你女儿真漂亮。” 我点点头:“谢谢。” 周叶青站起来,走到窗边,她转过身,看着产房里这些人,柳媚笙在给夏颜盛汤,秦悦在给然然拍照,司徒晴在逗然然,顾清影在和司徒宇低声说话。 她们都是为了然然来的,都是为了夏颜来的,也都是为了他来的。 “陈凡。”周叶青叫我。 我走过去:“怎么了?” 她看着窗外:“然然真幸福。有这么多人爱她。” 我也看着窗外:“对,她比我们都幸福。” 周叶青转过头,看着我:“你也是,你有这么多人爱。” 我笑了道:“我知道。” 秦悦在那边喊:“陈凡,过来合影!我们全家福!” 全家福。 这个词让我愣了一下! 她说的没错,这些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走过去,站在夏颜床边,柳媚笙站在我左边,秦悦站在我右边,司徒晴蹲在前面,抱着然然。 周叶青站在柳媚笙旁边,顾清影站在秦悦旁边,司徒宇站在最后面,护士帮我们拍了照。 照片里,然然睡着了,嘴角弯着,像在做美梦,我们都笑着,有的笑得很开心,有的笑得很含蓄,但都是真心的笑。 秦悦看着照片:“这张要洗出来,放大,挂在客厅里。” 柳媚笙笑了:“挂哪个客厅?你的还是周叶青的?” 秦悦想了想:“都挂,每个客厅都挂。” 周叶青笑了:“好,每个客厅都挂。” 中午的时候,兰馨来了。她提着保温桶,里面是排骨莲藕汤,她走进病房,看到然然,开心的不得了。 “这丫头,真像她妈妈。”兰馨走到床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说道:“夏颜,你辛苦了。” 夏颜的眼眶红了:“阿姨,谢谢您。” 兰馨摇摇头:“谢什么,你是陈凡的人,就是我的女儿。” 柳媚笙在旁边笑了:“妈,您又认女儿了。” 兰馨瞪了她一眼:“怎么?不行?” 柳媚笙笑了:“行,您认多少都行。” 兰馨也笑了,她打开保温桶,给夏颜盛了一碗汤。 “趁热喝,我炖了一上午。” 夏颜接过碗,慢慢喝着,兰馨坐在床边,看着然然,越看心情越好。 “这孩子,以后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秦悦凑过来:“那当然。她妈妈漂亮,爸爸也帅。” 司徒晴笑了:“秦悦姐,你是不是也想生了?” 秦悦脸红了:“我才不呢,我还年轻。” 大家都笑了,秦悦的脸更红了。 下午的时候,苏糖来了,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丸子头,手里提着一个大蛋糕,白起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 “陈凡!恭喜恭喜!”苏糖把蛋糕放在桌上,跑到床边,低头看着然然:“天哪,她好可爱!我能抱抱吗?” 夏颜笑了:“能。” 苏糖小心翼翼地把然然抱起来,白起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你轻点。”白起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糖瞪了他一眼:“我知道。” 然然被吵醒了,哭了起来,苏糖慌了:“怎么办?她哭了。” 白起伸出手:“给我。” 苏糖把然然递给他,白起接过然然,抱在怀里,轻轻晃着。 然然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白起,他低头看着然然,然然也看着他。他轻轻笑了。 秦悦在旁边喊:“白起笑了!白起居然笑了!” 白起收起笑容:“没有。” 秦悦指着他的脸:“有,我看到了。” 苏糖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白起把然然还给夏颜,转身向门口走去:“我出去一下。” 苏糖追出去:“白起,你等等我。” 产房里又充满了笑声。 傍晚的时候,方明远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陈会长,恭喜恭喜。” 我接过果篮:“方总,您怎么来了?” 方明远笑了:“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来吗?”他走到床边,看着然然:“这孩子,有福气。” 夏颜笑了:“谢谢方总。” 方明远摆摆手:“别叫我方总,叫我老方就行。” 他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他拉着我的手:“陈会长,娱乐城那边有我,你放心,你好好陪陪夏颜和孩子。” 我点点头:“谢谢方总。” 他拍拍我的肩膀,走了。 夜幕降临,产房里安静下来。 秦悦走了,司徒晴走了,顾清影和司徒宇也走了。柳媚笙和兰馨回去了,周叶青也回去了,苏糖和白起早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夏颜和然然。 然然睡在小床上,呼吸均匀,夏颜靠在床头,看着我。 “陈凡,今天谢谢你。” 我在床边坐下:“谢什么?” 她握住我的手:“谢谢你让我有了然然。谢谢你让这么多人来看我们。” 我看着她:“应该的。” 她的眼泪流下来:“陈凡,你知道吗,我以前很怕。怕一个人生孩子,怕一个人带孩子,怕然然没有爸爸。”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不会的。有我在。” 她点点头:“我知道。”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忽然然然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夏颜一脸宠爱的说道:“她做梦了。” 我也跟着说:“是梦到好吃的了。” 夏颜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然然:“因为她是吃货。” 夏颜笑了:“像你。” “对,像我。” 那天晚上,我没有走,我坐在床边,握着夏颜的手,然然睡在小床上,偶尔动一下,偶尔哼一声,嘴角还挂着笑。 直到半夜孩子哭,我马上给换尿布,夏颜看着我忙活的样子笑着说:“老公,真想和你这样过一辈子……” 然然出生的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没停过,电话、消息、语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波接一波,震得手机发烫。 方明远是第一个打电话来的。他昨天已经来过了,今天又打,不是为了送礼,是为了提醒我。 “陈会长,你生孩子的消息传开了,今天肯定有很多人去祝贺你,你有个心理准备。”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他说当年他儿子出生的时候,他家门槛差点被踩断,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拎着鸡蛋来了。 “知道了,谢谢方总。”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然然还在睡,夏颜也在睡,我不想吵醒她们,轻轻走出产房,然后关上门。 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了,不是一个人,是七八个,他们都穿着体面的西装,手里提着各种礼盒。 我看了一眼有保健品、有婴儿用品、有名贵的补品,还有的直接拿钱的。 他们看到我,立刻围上来,脸上堆着笑,那种笑,是生意场上特有的笑。 “陈会长,恭喜恭喜!喜得千金!”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赵,是做建材生意的。 他的公司在城东,规模不小,在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之前娱乐城的项目,他想参与,但条件没谈拢,后来就没再联系,现在他来了,提着两盒上好的燕窝,包装精致,金色的丝带打着蝴蝶结。 “赵总,客气了。”我接过礼盒,递给旁边的周明。 赵总连连摆手:“不客气不客气,陈会长,小千金满月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给您备一份大礼!” 425女朋友们来拜贺! “赵总真是太客气了!我受之有愧啊!” “陈会长,您谦虚了,以后咱们兄弟们,都指望着您吃饭呢!” “我是商会会长,当然会给大家谋福利。” 我的话让大家吃了定心丸,后面的人也纷纷递上礼物。有的送进口奶粉,有的送婴儿车,有的送金锁银锁。 一个姓钱的老板,做物流的,直接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红包。 “陈会长,一点心意,给小千金买糖吃。” 我没有接道:“钱总,心意领了。东西不能收。” 他的脸涨红了道:“陈会长,您这是看不起我?” 我看着他道:“不是看不起,是规矩,孩子还小,收这么多东西,用不完。” 他还想说什么,方明远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钱,陈会长说了不收,你就别勉强了。” 钱老板看了看方明远,又看了看我,讪讪地把红包收回去,其他人也安静了,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方明远对他们说:“各位,陈会长还要照顾孩子,今天先到这里,改天我组个局,大家聚聚。” 那些人也是人精,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纷纷点头。“好好好,方总,那我们先走了,陈会长,您忙,您忙。” 他们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出医院大门。 方明远走过来,站在我身边说道:“陈会长,你别嫌烦,这个圈子就这样,你风光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你身边;你落魄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认识你。” 我看着他:“方总,你当年也是这样?” 他笑着说道:“比这还夸张,我儿子出生的时候,送礼的人排了半条街,我老婆说,我们家半年不用买奶粉。” 我也笑了笑问到:“那你收了吗?” 他摇摇头:“没有,一件都没收,收了就是人情,人情是要还的,有些东西能收,有些东西不能收。你想在这个圈子走得远,心里得有杆秤。” 他指了指胸口,“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自己清楚。” 我点点头:“谢谢方总。” 他拍拍我的肩膀:“你好好陪陪夏颜和孩子,项目那边有我,出不了乱子。” “嗯。” 我送走了方明远,看着他的车开出医院大门,我对方明远的印象很好,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这种人,值得交。 下午的时候,又来了几拨人,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不认识,无一例外,都是来巴结的。 他们带来的礼物越来越贵重,从燕窝到人参,从金器到玉器,甚至有人送来了一辆婴儿车,进口的,价格不菲,说是给小千金代步,我看着那辆婴儿车,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几个老板纷纷附和说道:“这车好啊,安全系数高”。 “陈会长,您看这轮子,多稳。” “我家孙子也用的这个牌子,用了一年多还跟新的一样!” 我想拒绝,但周明在旁边低声说:“凡哥,这车可以用,夏小姐带孩子出门,需要一辆好车。” 我犹豫了一下,收下了,我告诉自己要记住每一份礼,每一份人情,不是要还,是不能忘。 这个圈子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他们巴结我,不是因为我是陈凡,是因为我是上城商会的会长,是因为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资源。 傍晚的时候,夏颜醒了,然然也醒了,她正哭着要吃奶。 夏颜把她抱起来喂奶,我坐在床边,看着她们母女俩。 “老公,今天是不是很多人来?”夏颜的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嗯,都是来送礼的。” 她笑了:“那你收了多少?” 我想了想说道:“没数,不过我都让周明登记了。” 她看着笑着问道:“你不怕欠人情?” 我握着她的手说道:“不怕,欠了可以还,你平安,然然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然然吃饱了,闭上眼睛,又睡着了,夏颜把她放在小床上,盖上小被子,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晚上,病房里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是夏颜的保姆,李姐。 “陈总,这是我自家鸡下的蛋,染红了,图个吉利,您别嫌弃。” 李姐一脸真诚的看着我们,这半年多,一直都是她细心照料,夏颜的身体才会这么好,我感谢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那些老板送的礼,动辄几千几万,却没有一个红鸡蛋来得真诚。 我接过菜篮子,笑着说道:“李姐,谢谢你。” 她摇摇头道:“不用谢,夏小姐那天受了惊,能平安生下孩子,是福气,这红鸡蛋,是保平安的。” 夏颜在床边说:“李姐,你过来坐。” 李姐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然然,一脸笑意的说道:“这孩子,长的像妈妈,可真好看。” 夏颜握住她的手道:“李姐,那天谢谢你报警,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姐摇摇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陈会长,夏小姐,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我送她到门口,她转过身,看着我的脸,犹豫了一下。 “陈会长,您是个好人。那天您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护着夏小姐,我见过那么多男人,没一个像您这样的。” 我笑了:“李姐,路上小心。” 她点点头,走了。 转身回病房,夏颜靠在床头,看着我道:“老公,李姐是个好人。” 我点点头:“是。” 接下来的几天,来医院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我认识,有的我不认识。 他们带着各种各样的礼物,说着各种各样的话。有的人真诚,有的人虚伪,有的人热情,有的人冷漠。 我一一笑纳,一一登记,我知道,这些礼物背后,是一个个人情,一个个期待,一个个未来可能的机会。 方明远说得对,在这个圈子里,心里得有一杆秤。周明每天把礼单拿给我看,长长的名单,密密麻麻的项目,像一部微缩的上城商界风云录。 我什么能收,什么不能收,什么可以收,什么必须退,我都一一过目,有些东西收了是情分,有些东西收了是祸根。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白给的便宜。他们给一分,就想要十分,我得让他们知道,我陈凡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然然一天一个样,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了,皮肤越来越白,眼睛越来越亮。 她开始有意识地笑了,不是新生儿那种无意识的嘴角上扬,而是真正的、回应式的笑。 夏颜喂她奶的时候,她会睁开眼睛,看着夏颜,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种笑,能把人的心都化了。 我也会抱她,但每次都很小心,怕弄疼她。她的手很小,握着我的一根手指,握得很紧。 白起说新生儿有抓握反射,碰到什么东西都会本能地抓住,可然然只抓我的手指,别人伸过来,她不理。 夏颜说这是父女天性。 我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感觉,我没有父亲。 但我抱着然然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喜悦,是责任。 我是想要保护她,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切,想要她平安、健康、快乐。 上京那边,白起说潘奕博还没有露面,轩辕峰也没有动静,陈天行更不会出现,他们都在等什么?等我去上京?还是等然然满月?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也逃不了。 然然满月那天,阳光很好。 夏颜换上新衣服,然然穿上新衣服,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然然穿上它,像一颗蓝色的棉花糖,软软的,甜甜的。 满月酒没有大办,我就在医院旁边的一家酒店,摆了几桌,来的人不多,都是自家人。 周叶青、秦悦、柳媚笙、兰馨、司徒晴、司徒宇、顾清影、苏糖、白起,还有方明远,夏颜抱着然然,坐在主位。我坐在她旁边,桌上摆着红鸡蛋、长寿面,还有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秦悦站起来说道:“今天是我们然然满月的好日子,来,我们一起举杯,祝然然健康快乐,长大以后跟陈凡一样厉害,比她妈妈还漂亮!” 大家都笑了,然后一同举杯喝酒。 然然被笑声吵醒了,哭了起来,夏颜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柳媚笙接过然然,抱着她,哄着。 “不哭不哭,姨姨在呢。” 然然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柳媚笙,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在笑。 秦悦凑过来欣喜道:“她笑了!她又对我笑了!” 司徒晴也凑过来道:“不是对你,是对我。” 秦悦瞪了她一眼道:“对我也笑了。” 司徒晴也瞪她道:“对我也笑了。” 两个人争了起来,大家都笑了。 方明远举起酒杯:“陈会长,我敬你一杯,恭喜你当爸爸。” 我举起酒杯道:“谢谢方总。”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他拍拍我的肩膀道:“别叫我方总,叫老方。” 我笑了:“老方。” 他也笑了:“这就对了。” 宴会结束,大家陆续散去,我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白起站在我旁边。 “陈凡,我们什么时候去上京?” “白大哥,我那天在别墅,差点被一个六段古武者打死!” 我点燃了一根烟,看着他,我的眼里有不甘和愤怒。 “如果不是李姐报警,恐怕我就死了!” “看来我这个五段古武者,在六段面前,连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白起沉默不语,他明白我的心境,我是一个极其要强的人,我被人打趴在地上,我那是什么感受,我当然忍不了。 “我知道,我正在查。”白起说:“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摇了摇头说道:“白大哥,我不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光环之下,我必须要自强,自保,才能活下去。” “你能保护我一次,你能次次都保护我?” “那你想怎么样?”白起问我。 “我想要升六段!”我看着白起,目光有神道:“无论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晋升六段!” 白起对我说道:“你现在是五段巅峰,离六段只差一步,修炼这个事,越往上越难。一段到三段靠的是努力,四段到五段靠的是天赋,六段以上靠的是机缘。”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卡在六段巅峰三年,在一个雨夜里突然就突破了,没有师父指点,没有灵丹妙药,只是那一瞬间,忽然就明白了。” 我看着他问道:“你也不知道怎么突破?” 白起摇了摇头道:“不是不知道,是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像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通了,但怎么捅,捅哪里,没有固定的方法,每个人不一样。” 白起说道:“我帮不了你,但我师父也许能帮。”他看着我的眼睛,说道:“他老人家在深山里隐居,几十年没出过山了,他对古武修炼的见解,比我深得多,如果他愿意指点你,你突破六段的机会会大很多。” 我站起来:“那还等什么?走。” 白起也站起来:“陈凡,我先跟你说清楚,我师父这个人脾气古怪,不好相处,他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比你还不中听?” 白起想了想:“比我难伺候一百倍。” 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只要能突破六段,他说什么都行。” 白起叹了口气:“那你去准备一下,山路不好走,得住几天。 ” 当天下午,我和白起出发了。坐飞机到西南边陲的一个小城,然后换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了四五个小时。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遮天蔽日。 车窗外的光线暗下来,像黄昏提前降临了。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他的技术很好,再陡的坡、再急的弯都不减速。 “白起,你师父叫什么?”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姓古,古鹤松。古武界的人都叫他古疯子。”白起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年轻的时候,他是古武界出了名的天才,三十岁不到就突破了七段。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退隐山林,再也不问世事。” “那你是在退隐之前拜的师还是之后?” “之后。我十五岁那年,一个人在深山里迷了路,误打误撞闯进了他的草庐。他看我根骨不错,就收了我。”顿了顿,他又说:“但没教多久。” “为什么?” 426奇怪的师父! 白起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我学不会他的道理,他说修炼古武,不是练筋骨,是练心,我的心不够静,所以练不到他的境界。” 他自嘲地笑了笑:“他说我是块好钢,但不适合打剑,适合打刀,刀和剑的区别,他跟我讲了好几天,最后我还是没听懂,他不教了,让我下山自己悟。” 我转过头看着他问道:“那你悟了吗?” 白起看着前方的路道:“悟了,刀是杀人的,剑是止杀的,我适合刀,不适合剑,所以我成不了他那样的宗师,只能当个打手。” 车子在一座山脚下停了。路没了,前面是陡峭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边的古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碎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石板上。 “车开不上去了,剩下这段路,得步行。”白起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跟在他身后,踩着湿滑的石阶向上走。 石阶很陡,每一步都要抬高腿,像在爬垂直的梯子,这里空气潮湿,呼吸间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味。 “还有多远?”我问。 白起抬头看了一眼山腰道:“快到了,翻过这个山头,就是。” 我们继续往上走,石阶越来越窄,有些地方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白起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楚。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平地,平地上有一座木屋,不大,三间房,外面围着竹子扎的篱笆。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像一盏盏小灯笼。 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条黄狗趴在门口,看到我们,耳朵竖了竖,又趴下去了,连叫都懒得叫一声。 白起站在篱笆门外,深吸一口气喊道:“师父,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回应,那条黄狗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没理会。 白起推开篱笆门,走进去,我跟在他身后。 木屋的门虚掩着,白起推开门。里面很暗,只有一扇窗户开着,阳光透进来,落在木地板上。 一个老人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他的胡子很长,垂到胸口。 白起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轻声喊道:“师父。” 老人没有动,呼吸均匀,像真的睡着了,白起又喊了一声:“师父,我来了。” 老人睁开眼,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他看着白起,看了很久,薄薄的嘴唇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沙哑。 白起低下头:“师父,徒儿不孝。” 老人哼了一声:“不孝?你也知道不孝?”他猛地从藤椅上坐起来,速度快得不像一个老人。 他盯着白起,道:“让你找的师娘呢?带回来没有?” 白起愣了一下:“师父……我……” 老人站起来,一脚踹在白起腿上,白起没有躲,也没有挡,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墙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摔在地上,又爬起来,跪在那里,头都不敢抬。 “臭小子,出去这么多年,连个师娘都没给为师找回来!你对得起为师吗?”老人的嗓门很大,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白起跪在地上:“师父,弟子找过,但那些女子,都不愿意跟我进山。” 老人瞪着他:“不愿意?那是你笨!你不会哄?不会骗?不会抢?”他转头看到了我,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货物。 “这是谁?你徒弟?” 白起连忙说:“师父,这是陈凡,周家的人,五段巅峰,想突破六段,弟子没办法,请师父指点指点。” 老人看着我,围着我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匹骡子。 “根骨还行,是个练武的料子。但是……”他伸出手,在我胸口按了一下,皱了皱眉头道:“体内有封印,谁给你封的?”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从小就有。” 老人收回手,背着手走到窗前。 “臭小子,你先起来。跪在那里像什么话?又不是过年。” 白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老人转过身,看着白起:“你刚才说什么?他五段巅峰突破不了六段,找你帮忙,你才带他来见我?” 白起点点头:“是。” 老人哼了一声。“你以为突破了六段就能怎么样?六段也是菜,跟人打架照样被人揍。” 他的目光转向我,“小子,你急着突破六段,是想去杀人,还是想去送死?” 我想了想:“想去杀人。” 老人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嘲讽。 “有意思,比白起直爽。”他坐回藤椅上,翘起二郎腿。 “白起,去泡茶,用去年的雪水,别用山泉水,山泉水泡茶涩,他喝不惯。” 白起转身去了厨房,老人看着我,拍了拍旁边的竹凳。 “陈凡,坐。” 我在竹凳上坐下,窗口的阳光正好照在我脸上,有些刺眼,但我没有动。 “你叫陈凡?陈家的?”老人盯着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是。陈天豪的儿子。” 老人的眼神微微变了:“陈天豪?那个被陈家赶出去的废物?” 我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但我没有说话。老人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脾气倒是比你爹好,你爹当年要是有你这份忍性,也不至于被赶出陈家。”他顿了顿,拿起旁边矮桌上的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陈天豪那个暴脾气,一点就着。陈天行三句话就能把他激得跳起来,他当场跟陈天行动手,被陈家几个长老联手打成了重伤,逐出陈家的时候,浑身是血,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骨头倒是硬的,但光有骨头有什么用?没脑子就是没脑子。” 我听着,心里的愤怒像潮水一样翻涌。 老人看着我:“你恨陈家?”他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我的眼睛。 “不恨。”我说。 老人笑了:“骗人,你恨,但你不说,这一点,比你爹强。”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 “想突破六段?我帮不了你。” 白起端着茶盘出来,把茶杯放在我面前,又放在老人面前,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老人端起茶杯,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我看着他:“为什么?” 老人喝了一口茶:“因为六段不是教出来的,是自己悟出来的,我能告诉你方法,但能不能突破,看你自己,有的人三天就通了,有的人三年也通不了,还有的人,一辈子卡在五段巅峰,到死也迈不过去。” 我站起来:“古前辈,请你指点。” 老人看着我,看了很久。 “看在你给我带了好茶的份上,我指点你两句,能不能听懂是你的事。”他放下茶杯道。 “五段练的是筋骨,六段练的是气,筋骨是外在的,气是内在的。你把外在练得再好,内在不通,也是白搭,你现在的问题,不是筋骨不够强,是气不够顺,气不顺,经脉就堵,经脉堵,六段就突破不了。” 我愣住了:“气不顺?”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心里有事,这事堵着你,你的气就不顺,你不把这事放下,这辈子也别想突破六段。” 我沉默了,心里有事,是什么事?父亲的事,陈家的事,潘奕博的事,陈天行的事,每一件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小子,我给你三个月,你把心里的事处理干净,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告诉你六段的窍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三个月太久了。” 老人转过身:“久?你爹死的时候,多大?三十多。你今年多大了?也三十了,你以为你能活多久?”他指着我:“你每天背着那些仇恨,像背着一座山,你不累吗?” 我没有说话,老人叹了口气,走回藤椅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搁在桌上。 “白起,送客。” 白起站起来,看着我。我站起来,向老人鞠了一躬。 “古前辈,谢谢您。” 老人摆摆手:“别谢我。下次来,给我带几个漂亮姑娘,我一个人在这深山里,闷都闷死了。” 白起的脸抽了一下:“师父!” 老人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行?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连个姑娘都不给老子带?你还是人吗?” 白起低下头道:“弟子知道了。” 老人哼了一声:“知道了就行。走吧走吧,别打扰老子午睡。” 他躺在藤椅上,闭上眼睛,又像睡着了一样。 白起拉着我走出木屋。院子里的黄狗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尾巴摇了摇,又趴下去了。 我们走过篱笆门,沿着石阶往下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起走在我前面,他的脚步很重,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他此刻的心情。 “白大哥,你师父一直这样?”我问。 白起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别的师父教徒弟练功,他教徒弟找女人。别的师父考徒弟武功,他考徒弟给他带回来几个姑娘,别的师父想的是传承衣钵,他想的是怎么在山上过得更舒坦。”他苦笑了一下:“但他武功确实强,强到整个古武界都不敢惹他。” “他什么段位?” “不知道,很多年前就是八段了,现在,可能更高。” 我回头看了一眼山顶。木屋已经消失在树影中,只有那棵柿子树还露出一角,红彤彤的柿子在阳光下像一盏盏灯笼。 古鹤松,古疯子,他说的那些话,像石头一样砸在我心上。心里有事,事堵着心,气就不顺。 气不顺,经脉就堵,经脉堵,六段就突破不了,我需要放下。 可怎么放下?父亲死了,仇人还在。 陈天行要杀我,我不能不防。潘奕博跑了,他还会回来。还有然然,还有夏颜,还有周叶青,还有那些跟着我的人。 我不能出事,我得活着,我得变强。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强到没有人能伤害我在乎的人。 “陈凡,你没事吧?”白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抬起头:“没事。” 他看着我:“你脸色不好。” 我笑了:“可能是不适应山里的空气。” 他没有追问。我们继续往下走,石阶越来越潮湿,越来越滑。白起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中间,像量过一样精准。 “白大哥,你师父说的那个气不顺的事,你怎么看?”我追上他。 白起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你心里装着太多事,放不下,气就不顺。气不顺,经脉就堵。经脉堵,六段就突破不了。” “那我该怎么放下?” 白起没有回答。他停下来,看着远处的山峦。云在山腰间缠绕,像一条白色的丝带。 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气。 “陈凡,我不知道,我没有放下过。”他顿了顿:“但我师父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什么话?” 他看着远处的山:“放下不是忘记,是接受,接受已经发生的事,接受你改变不了的事,接受那些让你痛苦的事,然后带着它们,继续往前走,不是你背着它走,是它跟着你走。” 我沉默了很久,我听着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我看着远处的云慢慢移动,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山坡上投下巨大的光斑。 “白大哥,你师父说让我处理完心里的事再去找他,你觉得我该先处理哪件?”我问。 白起想了想:“潘奕博,他是最迫在眉睫的,处理完他,你再想陈家的事。” 我看着他问道:“你觉得我能赢?” 他笑了:“能。” “为什么?”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因为你身后有人,不止一个人。” 他转身,继续向下走去。 427月黑风高杀人夜! 下山的路上,白起一直沉默。我跟在他身后,道:“白大哥,我想杀了潘奕博,有什么办法?” “潘奕博身边有轩辕峰,你很难杀掉,除非是我小师妹出手。” 白起的话很含蓄,就是他未必能杀掉轩辕峰。 “白起,你小师妹是什么样的人?”我终于开口。 白起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她叫白灵,是我师父捡来的孤儿,从小在山里长大。”他顿了顿:“她比我小八岁,我来的时候,她刚会走路,扎着两个小揪揪,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叫师兄。” 我笑了:“那你和她感情很好?” 白起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那笑容里有苦涩。 “那时候好,后来她长大了,武功超过了我,性格也越来越古怪,她不爱说话,不爱见人,连师父的面子都不给,师父让她下山历练,她不去。” 我看着他:“那你觉得她会帮我吗?” 白起摇摇头:“她帮不帮,全看她心情,她心情好了,天上的星星都能摘给你。心情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理。” “那她现在心情怎么样?” 白起想了想道:“不知道,我上次见她,是三年前。” 我叹了口气:“那我们去碰碰运气?” 白起点点头,转身继续下山。我跟在他身后。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白起忽然停下来,他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微变了。 “怎么了?”我问。 “有人在跟踪我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心一紧! 古武者?轩辕峰的人?还是陈天行的人?白起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叫声清脆。 “出来吧。”白起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树丛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蒙着一块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白起的身体僵了一下:“灵儿?” 女人摘下白纱,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像一朵开在深山里的白莲。她的眼神很冷,看着白起,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师兄,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很轻,很冷。 白起走过去:“你怎么下山了?” 白灵看着他:“师父让我来的,他说你带了个有趣的人,让我来看看。” 她转过头,看着我,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你就是陈凡?”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点点头:“白灵姑娘,你好。” 她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我很久:“你身上有陈家的气息,你是陈天豪的儿子?”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她收回目光:“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白起看了我一眼,跟了上去。我跟在白起身后,三个人沿着石阶向下走,白灵走得很轻,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白灵姑娘,你刚才说师父让你来的?”我问。 她没有回头:“嗯。” “他让你来做什么?” “来帮你。” 我愣住了:“帮我?” 她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师父说,你是个有意思的人,说你有情有义,比师兄强。”她看了白起一眼,白起的脸微微红了。 “他还说,你心里有事,气不顺,需要人帮忙,让我来帮你顺顺气。” 我看着她:“你能帮我杀潘奕博?”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潘奕博?那个废物?杀他不需要我,他身边那个轩辕峰,才需要我。” 我的心跳加快了:“你能对付轩辕峰?” 她点点头:“能。” “你也是七段巅峰?” 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继续下山,白起走在后面,对我点了点头。我追上去。 “白灵姑娘,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因为师父说,你像年轻时的他。” 我愣住了。 我像古鹤松?那个好色、脾气古怪、一脚踢飞白起的老头?白灵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向下走。 车子还停在山脚下。白灵上了车,坐在后座,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驶出山路。 “白灵姑娘,我们去哪儿?”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看着窗外:“去上京。”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我们要去上京?” 她转过头,看着我。 “师父说了,你的事就是上京的事,潘奕博、轩辕峰、陈天行。这些人,我都知道。” 古鹤松这个老头,看着疯疯癫癫,其实什么都知道,他让白灵来帮我,不是因为他觉得我有意思,是因为他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白灵姑娘,你见过陈天行吗?”我问。 她点点头:“见过。十年前,他来过山里,想请师父出山。师父没答应。” “他来请师父做什么?” 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师父没跟我说。” 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 “她肯帮忙,你运气不错。” 我也压低声音:“她脾气真的很怪?” 白起想了想:“不是怪,是冷。对谁都不亲近,当年在山里,她只和我说话,连师父都不怎么搭理,后来我下山了,她就一个人。” 我看着他:“她为什么对你不一样?” 白起的耳朵微微红了:“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是她师兄。” 我没有追问,后座上,白灵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天黑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小镇。白起找了一家民宿,三间房,一人一间。白灵进了房间,关上门,没有出来。 “白起,你觉得白灵会帮我们到什么时候?” 白起想了想:“到她不想帮的时候。” 我看着他:“那她什么时候不想帮?” 他笑了。“不知道。也许帮完这次就不帮了,也许帮到一半就不帮了。她这个人,全凭心情。”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星星:“希望她心情能好一阵子。” 白起也看着星星:“希望吧。” 第二天一早,我们继续赶路。白灵还是坐在后座,还是看着窗外,还是一句话不说。 “白灵姑娘,你饿不饿?”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转头:“不饿。” “渴不渴?” “不渴。” “要不要听音乐?” 她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陈凡,你不用讨好我,我帮你,是因为师父让我帮,跟你好不好没关系。” 我笑了:“我知道,但你是客人,我不能怠慢。”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移开目光:“你这个人,跟我师父说的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他说什么?” “他说你是个狠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依我看,你也没那么狠。” 我没有说话,只是讪讪一笑。 下午的时候,我们到了上京。楚瑶安排的车在高速出口等着,看到我们的车,跟了上来。白灵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车。 “谁的人?” “楚家的人,是我朋友。” 白灵没有再问。车子在楚瑶的别墅门口停下,楚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带着笑。 看到白灵,她的笑容微微凝了一下。 “陈凡,这位是?” “白起的师妹,白灵。” 楚瑶走过去,伸出手:“白灵姑娘,你好。” 白灵看着她的手:“你好。” 楚瑶也不尴尬,收回手。 “进来吧,房间准备好了。” 白灵跟着楚瑶走进去,我走在后面,白起走在我旁边。 “白大哥,你师妹对人一直这样?” 白起点点头道:“她不对人动手就不错了。” 我叹了口气,走进别墅,楚瑶把白灵带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白灵进去,关上门,没有出来。 楚瑶下楼,看着我。 “陈凡,你这个朋友,不太好相处。” 我笑了:“她不是朋友,是帮手。” 楚瑶点点头:“那她什么时候动手?” 我看着二楼:“等她心情好的时候。” 晚上,白灵下楼吃饭。她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白的,但款式不同。长发还是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 她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饭,不说话,楚瑶给她夹菜,她看了楚瑶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 我放下筷子说道:“白灵姑娘,明天我们去潘家老宅,潘奕博可能在那里,轩辕峰也会在。” 她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呢?” “然后,你对付轩辕峰,我对付潘奕。” 她放下筷子:“我帮你把潘奕博一起杀了。省事。” 我愣住了:“你能同时对付轩辕峰和潘奕博?” 她站起来说道:“能,但不值得。” 她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二楼。 楚瑶看着我:“陈凡,你这个帮手,真的很怪。” 我笑了:“怪人才能对付怪人,轩辕峰也是怪人。”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吃着饭。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上京的早晨雾很大,远处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门被敲响了。 “进来。” 白灵推门进来,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清冷的脸。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短剑,剑鞘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云纹。 “走吧。”她的声音很冷。 我看着她:“现在?” “潘奕博在潘家老宅,轩辕峰也在。”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看着我:“我昨晚去查了。” 我穿上外套,跟着她下楼。白起已经在客厅里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短刀,他看到白灵,点了点头。 我们上了车,驶向潘家老宅。晨雾很浓,能见度很低,车灯的光柱在雾中像两根白色的柱子。 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白灵坐在后座。 “白灵姑娘,你一个人能对付轩辕峰吗?”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抬头:“能。” “需要白起帮忙吗?” “不需要。” 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子在潘家老宅门口停下。雾还没有散,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到我们后,他们脸色变了。 “你们是谁?” 我没有回答,白灵下了车,向门口走去。她的步伐很轻,很稳,像踩在棉花上,两个保镖想拦,她的手轻轻一挥,两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白灵没有回头,继续往里走,我和白起跟在后面。 穿过院子,走过长廊,来到正厅。 门开着,里面站着一个人,潘奕博,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我们,他一脸镇定。 “陈凡,你还敢来?” 他没有说完,因为白灵已经站在他面前。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潘奕博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是谁?”他的声音在颤抖。 白灵没有回答,她转头看着门口。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没有表情。轩辕峰,他的气息很强,像一座移动的山,他走到潘奕博身边,看着白灵。 “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 白灵看着他:“杀你的人。” 轩辕峰的眼神微微变了:“七段巅峰?你师父是谁?” 白灵没有回答,拔出了短剑,剑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像一道流动的冰,轩辕峰也拔出了刀,刀身漆黑,没有反光。 两个人对峙着,谁都没有动。 白起站在我身边,压低声音。 “陈凡,你去对付潘奕博,这里交给我们。” 我点点头,向潘奕博走去,潘奕博后退了一步,撞在桌子上。 “陈凡,你不能杀我,我是潘家的人,你杀了我,潘家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潘奕辰已经当家主了,潘家,不会为了你报仇。” 他的脸白了:“你!” 我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他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他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盯着我。 “轩辕峰救我,陈凡要杀我!” 潘奕博大声向轩辕峰呼救! 428白灵的实力! “轩辕快来救我!” “陈凡要杀我!” 潘奕博的大声呼救,引来了轩辕峰! 我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后背传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我的后备塞了一块冰。 我猛地转过身,轩辕峰迅速窜到我的面前,速度快到我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他刚才不是和白灵缠斗吗!怎么会这么快! “陈凡,小心!”白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但已经晚了,轩辕峰的手掌已经拍到了我的胸口。那一掌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征兆,就是一掌,掌风凌厉得像一把开山斧。 轰! 我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不是一根,是至少三根。 我的身体像一枚被击飞的炮弹,从正厅中央飞向门口,血从嘴里涌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我狠狠的撞在门框上,我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我顿时感觉到头痛欲裂,我感觉头顶的屋檐在转,廊柱在转,我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想爬起来,但手臂完全使不上力。 这就是七段巅峰的实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随手一掌,我就差点毙命,如果不是玉佩在第一时间涌出热流护住了心脉,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陈凡!”白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一层厚棉布。 我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炸开,疼痛让我清醒了一些。 我不能晕,晕了就是死,夏颜在等我,然然在等我,周叶青在等我。 我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靠在廊柱上,我的胸口要疼的炸裂了,我的玉佩在疯狂发热,烫得皮肤都要起泡了,那股温热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我的身体里。 正厅里,轩辕峰已经站在潘奕博面前,他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他低头看着潘奕博,眼神里没有关切,没有焦急,只有一种不耐烦的冷漠。 “起来。”他的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 潘奕博抬起头,满脸泪痕:“轩辕先生,他们要杀我!” “死不了。”轩辕峰打断他,转过身,面对白灵。 白灵站在正厅中央,白裙在劲风中猎猎作响,她的短剑已经出鞘,剑锋指着地面,她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比剑锋还要冷。 “白灵姑娘,你师父没教过你,不要多管闲事吗?”轩辕峰歪了歪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像生锈的铰链。 白灵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轩辕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冷,但我从中读出了一丝别的东西,不是关心,是认可,也许她只是在确认我还没有死。 轩辕峰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 “七段巅峰?你还年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七段巅峰,可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吗?”他伸出一根手指,“还是七段巅峰,可我的七段巅峰,和你不一样,我在这个境界待了二十年,你拿什么跟我比?” 白灵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废话真多。” 她冲上去了,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化作一道闪电,短剑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剑锋直取轩辕峰的咽喉。 快、准、狠! 白灵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轩辕峰侧身躲过,手掌拍向她的肩膀。 白灵在空中翻转,短剑横削,削向他的手,轩辕峰收回手,一脚踹向她的小腹。白灵的剑尖点在他的鞋底,借力倒飞出去,稳稳落在地上。 一击未中,双方都试探出了对方的深浅,轩辕峰的眼神变了,那份轻蔑收了起来,多了一丝凝重。 “有点意思。” 白灵没有搭话,再次冲上去,这一次更快,更狠。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像织一张无形的网,把轩辕峰困在网中。 轩辕峰双掌齐出,掌风如刀,将那些剑网撕开一道道口子,两个人的身影在正厅中交错,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桌椅被掌风扫过,碎成木屑,柱子被剑锋划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痕,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个凹陷的掌印,像被巨锤砸过。 白起站在门口,没有插手,他的任务不是对付轩辕峰,是保护我,他挡在我面前,防止轩辕峰或潘奕博再次对我出手,他的短刀横在胸前,刀锋在阳光中闪着冷光。 我靠在廊柱上,玉佩在拼命修复我的身体,断裂的肋骨慢慢接合,碎裂的胸骨缓缓愈合,破损的内脏在重新长好。 整个过程疼得像有人拿刀在我体内搅动,但我咬着牙,一声不吭,我不能把白起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需要盯着正厅里的战局。 正厅里,轩辕峰和白灵打得难解难分。两个人从地上打到半空,从半空撞到墙上,又从墙上弹回地面。 轩辕峰的掌法刚猛霸道,每一掌拍出去都带着雷鸣般的轰鸣,白灵的剑法轻灵诡谲,每一剑刺出都悄无声息,却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绽放杀机。 两个人的内劲在空气中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过年时的鞭炮。 轩辕峰忽然大笑起来:“白灵姑娘,你就这点本事?你师父没教你更厉害的招式吗?” 他一掌拍开白灵的短剑,另一掌拍在她肩上,白灵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柱子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痕,她滑下来,蹲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 轩辕峰站在那里,气息依然平稳:“七段巅峰,也有高下之分。你还太嫩。” 白灵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你说得对,七段巅峰,确实杀不了你。” 她慢慢抬起短剑,剑尖指向天空,一股陌生的气息从她身上涌出来,不是变强,是变了,像冰融化成水,像水蒸发成汽,像冬去春来,像枯木逢春,那是一种质的改变。 轩辕峰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要突破了?在这里?” 白灵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在颤抖,是力量在体内翻涌,她的白裙无风自动,长发在脑后飘扬,短剑上的寒光越来越亮,亮得像一盏灯,亮得像一轮残月。 轩辕峰的脸色变了,他冲上去,想打断她,但白起挡在他面前。 白起没有出手,只是挡了一下,那一挡用尽了全力,轩辕峰被震退了三步,他没有再追,因为已经来不及了。白灵身上的气息已经变了。 八段。 从七段巅峰到八段,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白灵站在正厅,白裙飘飘,短剑低垂,她的气息比刚才强了不知多少倍,强到轩辕峰的腿在发抖,他看着白灵,嘴唇在哆嗦。 “不可能!你才多大!你怎么可能突破八段?” 白灵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笑容里有嘲讽,也有轻蔑。 “谁告诉你,我是七段巅峰?” 轩辕峰的脸白了,他转身想跑,但白灵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短剑架在他脖子上,剑锋贴着皮肤,凉得刺骨。 “轩辕峰,你刚才说,七段巅峰杀不了你,那八段呢?” 轩辕峰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你不能杀我,我是轩辕家的人,你杀了我,轩辕家不会放过你。” 白灵看着他:“轩辕家?轩辕家算什么东西?” 她手腕一翻,短剑划过轩辕峰的脖子,鲜血喷溅出来,在晨光中画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轩辕峰的身体晃了晃,慢慢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映着白灵的白裙,和屋顶漏进来的阳光。 白灵收回短剑,转过身,看着我。 潘奕博还蹲在角落里,看到轩辕峰死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他的裤裆湿了一片,那是吓的。 而我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波动,不是从我体内发出的,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我感觉天地之间的某种东西被触动了,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向四周扩散,那涟漪穿过我的身体时,我丹田里那层堵了许久的屏障,终于松动了。 玉佩的热流顺着那道缝涌进去,像决堤的洪水,冲过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寸肌肉。 疼痛,剧烈的疼痛,但疼痛过后,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我感觉经脉拓宽了,丹田扩容了。 我突破了! 六段初期。 在五段巅峰卡了那么久,被龙啸天打过,被古天青威胁过,又被轩辕峰一掌拍得差点死掉,最后借着白灵晋升八段时引发的天地波动,借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潘奕博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凡,你也突破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胸口还是疼,肋骨还没完全愈合,但六段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像一条新生的河流。那些断裂的骨头被内劲包裹着,疼痛减轻了许多。 “潘奕博,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的眼泪流下来。 “陈凡,我认输,你不要杀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他杀了潘岳风,杀了潘家几十口人,派人追杀潘奕辰,派人追杀我,炸了我的飞机,他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多少人,现在他跪在我面前,求我饶命。 “潘奕博,我不杀你。”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愣住了:“你不杀我?” 我看着他:“你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要你活着,活着看你弟弟怎么坐稳潘家家主,活着看我怎么对付陈天行,活着看你曾经拥有的一切怎么变成别人的。” 他的脸扭曲了:“陈凡,你你好狠。” 我笑了:“狠?潘奕博,你杀了你父亲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你让山体滑坡害死潘家几十口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 他低下头,说不出话,白起走过来,手里拿着绳子。“陈凡,绑起来?” “你休想审判我!” 我点点头:“绑起来,交给潘奕辰。” 白起把潘奕博绑了,拖了出去,白灵站在正厅中央,低头看着轩辕峰的尸体,脸上没有表情。 她的白裙上溅了几滴血,在白色的衣料上格外刺眼,像雪地上的红梅。 “白灵姑娘,谢谢你。”我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突破了?” 我点点头道:“托你的福。” 她看了我几秒,收回目光。 “是你自己命好,不过陈凡,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笑了道:“记下了。” 她继续向前走,白衣消失在晨光中,白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白起,你师妹真厉害。” 白起点点头道:“师父说,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我靠在廊柱上,看着天上的太阳,阳光刺眼,但我没有闭眼。 潘奕博被抓了,轩辕峰死了,白灵晋升八段了,我也晋升六段了,这一趟上京,来得值了。 白起走过来:“陈凡,你伤还没好,先回去休息,潘奕博我送过去。” 我点点头道:“好。” 手机响了,是周叶青。 “陈凡,你那边怎么样了?” “潘奕博抓了,轩辕峰死了,我突破了。” “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然然会叫爸爸了。” 我愣住了:“她才一个多月,怎么会叫爸爸?” 周叶青笑了:“就是咿咿呀呀的,夏颜说她在叫爸爸。” 我也笑了:“等我回去,我要亲耳听她叫。” “好,我们等你。” 我挂上电话,走出了潘家老宅,这里已经被白灵和轩辕峰打的面目全非! 我站在门外,显然了一根烟,然后回想着刚才的战斗! 我本以为轩辕峰就已经够逆天的了,没想到白灵更是勇猛,一个八段的古武者杀七段巅峰,就是弹指一挥间,这个白灵,她太强了。 而且,刚才的战斗,白起全程都没有参与,那就说明,他相信白灵的能力。 如果我在能吸收白灵的气,是不是还能自我突破? 这就是白灵师父故意送我的礼物? 429我想拜师! 潘奕博被带给潘奕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白起押着他穿过大门,穿过院子,走过那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站满了人,都是潘家的族人。 他们看着潘奕博,眼神里有愤怒,有悲伤,有冷漠,有鄙夷,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回响,一下一下,像丧钟。 潘奕辰站在正厅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头上还戴着孝布,他的脸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白起把潘奕博推到他面前说道:“人交我给你了,陈凡让我转告你,随你处置。” 潘奕辰点点头道:“替我谢谢陈凡。” 白起转身走了,整个屋子里剩下的都是潘家人。 潘奕辰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潘奕博,他的哥哥,曾经潘家的长子,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少爷,此刻跪在他面前,浑身发抖,他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哥。”潘奕辰的声音很轻。 潘奕博抬起头,看着弟弟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让他害怕的平静。 “奕辰,我!” 潘奕辰没有让他说完,他弯下腰,一把抓住潘奕博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潘奕博还没反应过来,一记耳光就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潘奕辰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清脆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像一根鞭子抽在所有人的心上,潘奕博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这一巴掌,是为了父亲。”潘奕辰的声音在颤抖。 啪! 又一巴掌,潘奕博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衣领上。 “这一巴掌,是为了潘家死去的四十三条人命。” 啪! “这一巴掌,是为了三叔公的儿子,他的腿断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啪! “这一巴掌,是为了四叔的儿媳妇,她还怀着孩子,一尸两命。” 每一巴掌落下,潘奕辰都说出一条罪状,他的手打红了,打肿了,但他没有停。 潘奕博的脸被打得血肉模糊,牙齿松动,鼻子塌了,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他没有躲,也没有挡,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弟弟的巴掌落在他脸上。 正厅里的人越来越多,三叔公来了,拄着拐杖,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 潘岳山来了,他的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站起来,他们站在正厅两侧,看着潘奕辰打潘奕博,没有人劝阻,没有人说话。 潘奕辰停下来,喘着气,他的手在发抖,眼泪流了下来。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 潘奕博抬起头,看着弟弟,他的眼睛肿得睁不开,只能从一条缝里看着潘奕辰,他的嘴唇在哆嗦,像有无数句话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奕辰,我没有退路,父亲不给我活路,我只能自己杀出一条活路。” 潘奕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没有退路?父亲什么时候不给你活路了?他让你离开上京,是让你去避风头,他从来没说过要杀你。” 潘奕博愣住了:“你说什么?” 潘奕辰擦了擦眼泪道:“父亲临终前,跟三叔公说过,他说奕博这个孩子,心术不正,但毕竟是我的儿子,让他出去待几年,磨磨性子,等他知道错了,再接他回来。” “可是你呢?你等不及,你杀了父亲,你杀了潘家四十三条人命。”潘奕辰怒骂道:“你还是人么!” 潘奕博的身体晃了晃,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难道是自己误会了父亲?他的眼泪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流出来,混着血水,滴在地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可以杀人?”潘岳山冲上来,一脚踹在潘奕博身上,潘奕博摔在地上,他没有爬起来,只是趴在那里,浑身发抖。 潘岳山指着他的鼻子:“我儿子才二十多岁,他还没结婚,他的腿就保不住了,你拿什么赔?你赔得起吗?” 四叔也走过来,站在潘奕博面前骂道:“我儿媳妇才二十三,嫁到潘家才两年,她肚子里是我们盼了好几年的孩子,你杀了她们娘俩,你还有脸哭?” 三叔公拄着拐杖,走到潘奕博面前,他蹲下来,看着潘奕博的脸。 “奕博,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带你逛过庙会,给你买过糖葫芦,你父亲忙,没时间陪你,是我教你写字的。”他的声音沙哑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性子急,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你竟然对族人下手,家主这个位置,就那么重要吗!” 潘奕博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三叔公,我对不起你们……” 三叔公摇摇头道:“对不起没用,死了的人,听不到对不起,活着的人,也不会原谅你。”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回自己的位置。 潘奕辰站在正厅,他看着那些愤怒的、悲伤的、冷漠的面孔,他的眼泪已经干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各位,潘奕博杀了父亲,杀了潘家四十三个族人,按照潘家的规矩,该怎么处置?” 三叔公叹了口气:“逐出潘家,交给警察。” 潘岳山喊道:“太轻了!他杀了那么多人,应该让他偿命!” 四叔也喊道:“对!偿命!枪毙他!” “偿命!” “枪毙!” “不能便宜他!” 众人跟着附和,一时间房间里都是讨伐的声音,那声音里满是愤怒! 潘奕辰抬起手,正厅里安静了,他看着地上的潘奕博,沉默了很久。 “哥,你听到了吗?” 潘奕博趴在地上,没有说话。 潘奕辰转过身,走到供桌前,供桌上摆着潘岳风的遗像,还有那四十三名遇难者的灵位,白布黑纱,香烛缭绕。 他拿起一瓶酒,放在桌上,酒是白的,他拧开瓶盖,倒了两杯。 “哥,你起来。” 潘奕博挣扎着爬起来,潘奕辰端起一杯酒,递给他,潘奕博的手在发抖,接不住杯子,潘奕辰蹲下来,把杯子塞进他手里。 “哥,你喝了这杯酒,就去陪父亲,就去跟父亲认错,去跟那四十三个人认错。” 潘奕博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奕辰你要我死?” 潘奕辰看着他:“哥,你不死,潘家的人心不会定,你不死,那些死去的人不会瞑目,你不死,我没法交代。” 潘奕博的眼泪流下来:“奕辰,我不想死。” 潘奕辰的眼泪也流下来:“哥,我也不想让你死,但你做了那些事,你必须承担责任。” 潘奕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杯,酒很烈,酒气冲进鼻子,辣得他眼睛发酸。 “奕辰,我喝了这杯酒,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潘奕辰看着他:“什么事?” 潘奕博抬起头:“照顾好你大嫂和侄儿,她们娘俩是无辜的。” 潘奕辰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她们。” 潘奕博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他放下酒杯,看着潘奕辰。 “奕辰,对不起。” 他刚说完,他就一头栽到在地上,他的嘴角里流出黑色血,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正厅的屋顶,屋顶上的横梁上,雕着蝙蝠和祥云,那是父亲生前请最好的工匠雕刻的,他小时候最喜欢看那些蝙蝠,觉得它们像会飞的猪,胖乎乎的,很可爱。 潘奕辰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哥,你走好,下辈子,不要再做潘家的人了。”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些潘家的族人,眼泪从他脸上滑落,但他的声音很稳。 “三叔公,四叔,各位,潘奕博已经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三叔公拄着拐杖,点了点头到:“好,到此为止。” 四叔也点了点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没有人再说话,没有人再喊偿命,他们看着地上那具尸体,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潘奕辰叫来管家。 “把他抬出去,葬在父亲旁边,不要立碑,不要写名字。” 管家点点头,叫人把潘奕博的尸体抬走了。 潘奕辰走到供桌前,跪下,给父亲的遗像磕了三个头。 “爸,哥走了,您在天上,别怪他,他也是您的儿子。” 他站起来,走出正厅。 三叔公走出来,站在他身边说道:“奕辰,你做得对。” 潘奕辰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三叔公,我不知道对不对,我只知道,我必须这样做。” 三叔公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是家主,有些事,必须狠下心来,你不狠,潘家就散了。” 潘奕辰点点头:“三叔公,潘家以后靠您了。” 三叔公摇摇头:“靠我?我老了,潘家靠你。你不能倒下。” “我不会倒下。” 三叔公拄着拐杖,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潘奕辰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他抬头看着天上,好像看到了父亲,好像看到了潘奕博。 他心里的痛只有自己知道,他赢的了家主,可是他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潘奕博留下的妻儿,他该如何去说。 告诉他们,我哥死了,是我逼死的。 残酷! 潘奕辰做梦都没有想到,潘家竟然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如果这个世界上能有后悔药就好了。 潘奕辰的手机响起,他看到电话号码后,马上接起来。 “潘奕辰,你那边处理完了?”我问。 潘奕辰的声音沙哑道:“处理完了。” “你没事吧?” “没事。” “你怎么处理的?”我问。 “我一杯毒酒,让潘奕博自尽了。” 我听后说道:“潘奕辰,你记住,你是家主,你不能心软,如果你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就必须无情!” 潘奕辰点点头道:“我知道。” 挂断电话,潘奕辰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花园里,把那些残败的玫瑰照得惨白。 花园里玫瑰是母亲生前种的,母亲走了,玫瑰还在,潘奕辰走到花园里,他看着满园的鲜花,淡淡的说了一句:“哥,你安息吧,潘家有我,不会倒。” 他转身,走回老宅。 上京,楚瑶的别墅。 “潘奕辰处理了潘奕博,毒酒,自尽。”我对着白起说道。 我放下手机,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我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潘奕博死了,陈天行少了一个棋子,但陈天行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找别的棋子,还会用别的手段,但我不会怕,因为我的路还很长。 白起走过来,也拿起酒杯,喝了一杯红酒问我:“陈凡,潘奕博死了,你心里是不是轻松了?” “轻松?没有,只是觉得,这条路,还要走很久。” 白起点点头:“对,还要走很久。” 我转过身:“白大哥,我现在六段初期,去陈家能有几分把握?” “你没有任何把握,不到七段,你只会被打出来,甚至连大门你都进不去。” “陈家这么强悍?”我问道。 “当然,那可是天才辈出的世家,你父亲,算了不说了。” “看来我还要突破自己才行,必须要尽快晋升自己。” 我看向了白起,白起忽然脸一红,道:“你别看我,我可没有白灵那个本事,能晋升到八段。” “我没那个意思,我想的是白大哥,我是不是该去看看你师父了,他帮了我这么一个大忙,我应该登门拜谢啊!” “登门拜谢那倒是应该的,我来安排。”白起答应了下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阳光,我忽然心生一计到:“白大哥,我想拜你师父为师。” 白起正在喝茶,差点呛出来。 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说道:“你说什么?” 我转过身,认真的说道:“我想要拜你师父为师,古鹤松,古疯子,我需要他指点我突破七段。” 白起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像在看一个疯子。 “陈凡,你疯了?我师父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连徒弟都不愿意收,这么多年就收了我跟白灵两个,而且你上次也看到了,他那个德性……你还想要拜师?” 430美女礼物! “所以我要准备一份大礼。”我打断他。 白起愣了一下:“大礼?什么大礼?” 我笑了道:“他不是喜欢美女吗?我给他带几个去。” 白起的脸抽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我:“陈凡,你认真的?” “认真的。” 白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与后果。 “我师父虽然好色,但他眼光高,一般人他看不上,你上哪儿找美女去?临时找,能找到什么好的?他万一不满意,当场把你赶下山,你这辈子都别想再上去了。”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悦悦,帮我一个忙。” 秦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清脆响亮道:“什么忙?说。” “帮我找几个漂亮姑娘,要漂亮的,有气质的,会说话会来事的那种。” 电话那头传来秦悦的怒吼:“陈凡,你要干什么?你出轨了?周叶青知道吗?夏颜知道吗?林薇儿知道吗?” 我打断她道:“不是给我找,是给一个老人家找,他喜欢漂亮姑娘,我求他办事,得投其所好。” 秦悦好奇道:“你要求什么人?还得用美人计?” “一个世外高人,武功很厉害的那种。” 秦悦想了想道:“行,我帮你找,什么时候要?” “明天,直接送到上京来。” “好,包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白起看着我:“秦悦?她能找到什么好的?” 我笑了道:“她认识的人多,娱乐圈、模特圈、富家千金圈,她都有路子,放心吧。” 白起半信半疑地摇摇头。 第二天一早,秦悦找的三位美女到了上京,第一位姓林,叫林娜,是模特,身高一米七八,腿长两米,穿什么都好看,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亮了,她的五官很立体,像混血儿,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第二位姓周,叫周小雨,是演员,演过几部热播剧,不算大红大紫,但观众缘很好,她看起来很乖,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像个高中生。 第三位姓苏,叫苏晚亭,她气质最好,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优雅,但不做作,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长发盘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三位美女站成一排,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白起站在旁边,脸有点红,他不敢看那三个美女,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 “陈凡,你确定要带她们去?”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笑了到:“确定。” 白灵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三位美女,又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陈凡,你就打算用这个去讨好师父?”她摇了摇头,“庸俗。” 我看着她问道:“白灵姑娘,你有更好的办法?” 白灵没有回答,她走进客厅,在那三位美女面前转了一圈,三位美女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你叫什么名字?”白灵指着林娜。 “林……林娜。” “做什么的?” “模特。” 白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身材还行,气质太俗。” 她又看着周小雨,“你,叫什么?” “周小雨,演员。” “长相还行,笑得假。”白灵又看着苏晚亭:“你呢?” “苏晚亭,做珠宝生意的。” 白灵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还可以。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她转过身,看着我:“陈凡,你带她们去可以,但别指望师父会收你,他这个人,看着疯疯癫癫,心里清楚得很,你拿美女去换武功,他不会瞧得起你。” 我看着她:“那你有什么高见?” 白灵哼了一声:“没有,你自己去碰钉子吧。” 白起看着我道:“还去吗?” 我看着他说道:“去,为什么不去?”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四五个小时,三位美女坐在后座,一开始还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聊天,问东问西。 后来路越来越颠簸,她们就不说话了,一个个脸色发白,捂着嘴,像随时会吐出来,白灵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像在假寐,但她嘴角那抹嘲讽的笑一直没有消失过。 “陈凡,你确定这地方有高人?”林娜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攥着车顶的扶手,整个人晃晃悠悠。 “有,马上快到了。”我看着窗外。 周小雨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密不透风的树影。 “这地方好偏啊,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了。” 苏晚亭没有说话,只是攥着安全带,脸色从容,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比那两个强一些。 车子在山脚下停了,路没了,前面是石阶,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 白起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山顶:“到了,剩下的路,得步行。” 林娜看着那些石阶,脸都绿了道:“步行?还要爬山?” 我点点头道:“对,爬山。” 周小雨叹了口气说道:“来都来了,爬吧。” 我们沿着石阶向上走,三位美女穿着高跟鞋,走得踉踉跄跄,林娜的高跟鞋卡在石缝里,拔不出来,急得直跺脚。 周小雨的脚崴了一下,差点摔倒,苏晚亭最有先见之明,从包里掏出一双平底鞋换上,虽然跟这一身旗袍不太搭,但至少走得稳当。 白灵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在平地上走,我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随时准备扶那三个美女。 “陈凡,还有多远?”林娜的声音带着哭腔。 “快了,翻过这个山头就是。” 林娜看了一眼那个山头,差点没晕过去:“还有那么远?” 我笑了道:“不远,很快。” 又走了一个小时,三位美女已经狼狈不堪,林娜的高跟鞋脱了,光着脚走在石阶上,边走边吸凉气,周小雨的头发散了,妆也花了,看起来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苏晚亭还好,但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白灵站在山顶,回头看着我们,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凡,你带的这三个娇小姐,估计还没见到师父就先累趴下了。” 我没有理她,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 木屋还是那座木屋,篱笆还是那道篱笆,柿子树还是那棵柿子树,黄狗还是那条黄狗,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到我们,耳朵竖了竖,又趴下去了,连叫都懒得叫。 古鹤松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白起推开篱笆门,走进去:“师父,我来了。” 古鹤松没有动,白起又喊了一声:“师父,我带了人来看您。” 藤椅吱呀一声,古鹤松睁开眼,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 他先看到白起,哼了一声道:“臭小子,又来烦我。” 然后他看到了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陈家的那个小子,你又来了。” 我走上前,鞠了一躬:“古前辈,我来看您了。” 古鹤松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来看我?你是来找我教你武功的吧?”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三位美女身上,他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比天上的太阳还刺眼。 林娜、周小雨、苏晚亭站在我身后,一个个气喘吁吁,满脸通红,头发散乱,妆也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古鹤松的眼睛却像装了探照灯一样,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 “这!这是?”他从藤椅上坐起来,身子前倾,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侧身让开介绍道:“古前辈,这是晚辈孝敬您的,这三位姑娘,都是上城的好女孩,特意来陪您说说话的。” 古鹤松的嘴张开了,合不拢了。 他噌的一下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三位美女面前,围着她们转了好几圈,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他的目光从林娜的脸看到脚,从周小雨的脚看到脸,又从苏晚亭的脸看到腰,看得三个人浑身不自在。 林娜往我这边靠了靠,小声说:“陈先生,这位老人家,就是你说的那位高人?” “是。”我点点头。 林娜看着古鹤松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毛,但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模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老人家,您好。我是林娜。” 古鹤松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这姑娘好,腿长。” 他又看着周小雨:“你呢?叫什么?” “周小雨,演员。”周小雨的笑容有些僵硬。 古鹤松点点头:“好,好,好,这姑娘好,脸圆,像年画上的娃娃。” 他又看着苏晚亭,“你呢?你最好,最有气质。” 苏晚亭微微欠身道:“苏晚亭,做珠宝生意的。古前辈,您好。” 古鹤松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好,好,好。这姑娘最好,盘靓条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他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陈凡,你小子,比白起懂事多了!” 白起的脸抽了一下! 白灵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更深了:“师父,您能不能矜持点?您是前辈,是宗师,是……” “闭嘴!”古鹤松一瞪眼,“你懂什么?你天天板着个脸,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还好意思教训师父?” 白灵的脸沉了下来,但她没再说话,古鹤松拉着三位美女的手,往屋里走。 “来来来,进屋坐,外面晒,我这里有去年采的好茶,泡给你们喝。” 三位美女被他拉着,半推半就地进了屋,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的背影。 白起走过来:“陈凡,你这一招,还真管用。” 我笑了:“管用就行。” 白灵靠在门框上,没有进屋,她看着古鹤松那副殷勤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师父这辈子,就栽在女人手里。年轻的时候是这样,老了还是这样。” 我看着她:“白灵姑娘,你师父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 白灵回忆了一下说到:“他年轻的时候,是古武界第一美男子,武功高,长得帅,又会哄人。那时候,好多姑娘想嫁给他。” “后来他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整个古武界,被人追杀,差点死了,那女人最后还是没跟他,嫁了别人,他就躲进山里,再也不出去了。” 我愣住了:“为了一个女人?” 白灵看着我:“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女人?因为得不到,所以念念不忘。” 她转身,走进屋里。 我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屋里,古鹤松已经泡好了茶,正在给三位美女倒茶,他的手很稳,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林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老人家,这茶真好喝。” 古鹤松笑了:“那当然,这是我自己种的茶树,自己炒的茶,市面上买不到的。” 周小雨也喝了一口:“真的很好喝,老人家,您真厉害。” 古鹤松更高兴了道:“你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一点回去。” 苏晚亭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古鹤松,她的姿态优雅从容,像一幅画。 古鹤松看着她们,眼里的光怎么都藏不住。 他忽然转过头,看着我:“陈凡,你这次来,是想拜我为师?” 我点点头道:“是,古前辈,我想跟您学武功。” 古鹤松摸着胡子,想了想:“行。我收你。” 白灵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师父,您说什么?” 古鹤松瞪了她一眼:“我说,我收他,怎么了?你不同意?” 白灵愣住了:“师父,您不是说这辈子再也不收徒弟了吗?您说您累了,不想教了……” 古鹤松打断她道:“那是以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看着三位美女,笑眯眯的说道:“陈凡这小子,懂事,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像你们俩。”他指着白起和白灵说到:“一个比一个木,一个比一个冷,连个姑娘都不会给我带。” 白起的脸红了,白灵的脸青了。 我连忙上前:“古前辈,您放心,以后每年,我都给您带几位姑娘来。” 古鹤松的眼睛亮了:“每年?” 我点点头:“每年。” 古鹤松哈哈大笑,笑声在木屋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好!好!好!陈凡,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431师姐师姐!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古鹤松的徒弟了,以后谁欺负你,你跟师父说。师父打不过他,还有你师兄师姐。我们都打不过,还有你带来的这些姑娘,她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人淹死。” 林娜、周小雨、苏晚亭都笑了。白灵看着这一切,轻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但回味是甜的。 “陈凡,你这一招,真够绝的。”白起压低声音。 我笑了:“兵不厌诈。” 白起摇了摇头:“不是兵不厌诈,是投其所好。” 我也摇了摇头:“不是投其所好,是知己知彼。” 白灵在旁边哼了一声:“都不是。是庸俗。” 我看着她:“庸俗管用就行。” 白灵没有回答,她看着师父那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也许,她也在替师父高兴。 “陈凡,你要回上京吗?”白起问。 “不,我现在跟着师父练功,突破七段,然后去找陈天行。” 白起点点头:“我陪你。” 我笑了:“好。” 古鹤松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来来来,吃柿子!这柿子可甜了,是我自己种的,没打过药!” 我走进屋里,古鹤松正拿着一个柿子,递给林娜,林娜接过柿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甜!” 古鹤松满意笑道:“那当然,我种的柿子,能不甜吗?” 周小雨也接过一个柿子,咬了一口:“真的很好吃,老人家,您真厉害。” 苏晚亭也接过一个柿子,慢慢吃着,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今天晚上她第一次真心笑。 古鹤松看着三位美女吃柿子,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陈凡,你过来。”他朝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师父,什么事?” 古鹤松低声说:“你小子,真有眼光,这几个姑娘,一个比一个好。以后每年都给我带几个来,记住了?” 我点点头:“记住了。” 他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记住就好,武功的事,你放心,有师父在,你突破七段不是问题。” 白灵在旁边轻轻哼了一声:“庸俗。” 古鹤松瞪了她一眼:“你管我?” 白灵没有说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臭小子,你现在叫我古先生吗!” 古鹤松瞪了一眼我,白起在我的膝盖上踢了一脚,我噗通跪在了地上,我立刻心领神会,于是奉茶给古鹤松。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我恭恭敬敬的说道。 “嗯!”古鹤松点了点头,接过我的茶,喝了一口道:“好徒儿!” 他放下茶杯,然后低声在我的耳边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美女。” “师父放心,徒儿保证让您满意!” 呸! 白灵人忍不住在一旁淬了一口,道:“这两人还真是脸皮够厚的。” “嘿嘿……” 我嘿嘿一笑,也不生气,白起在一旁也是憋着笑。 拜师后的第三天,古鹤松开始教我练功。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给我什么武学密集,他只是让我站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下,闭着眼睛,感受风。 “你什么时候能从风里听出十种不同的声音,再来找我。” 他说完这句话,就搂着林娜、周小雨和苏晚亭进屋里喝茶去了,三位美女被他逗得笑声不断,像一串串银铃在木屋里回荡。 “我去!”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道:“忽悠我呢?” 白起站在我旁边,看着我,笑着提醒我:“陈凡,你别急,师父教徒弟,从来都是这样。他让你感受风,你就感受风,他让你站桩,你就站桩,他让你挑水,你就挑水,别问为什么,照着做就行。”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按照古鹤松说的去做。 我感觉到风从山顶吹下来,穿过松林,发出呜呜的声音,那声音很单调,像一个人在哭。 我听了很久,只听到一种,我努力去分辨,但耳朵里塞满了那种单调的呜咽声,什么都分不出来。 白灵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你这样听,听一辈子也听不出十种。”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 我睁开眼问到:“我那该怎么听?”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在我头顶拍了一下。 那一拍很轻,但我的脑海里忽然像被打开了一扇窗,风声变了,不再是单调的呜咽,而是分成了好几层,有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有风拂过草叶的窸窣声,有风绕过屋角的呼啸声,有风卷起地上落叶的摩擦声。 “用心听,不是用耳朵,笨蛋!”白灵收回手。 笨就笨吧,你长的好看你说的都对,你武功高,你有理! 我闭上眼睛,继续听。 我忽然听到了松针的沙沙声,草叶的窸窣声,屋角的呼啸声,落叶的摩擦声,一共四种。 我静下心来,还听到远处的溪水声,更远处的鸟鸣声,更远处的我就分不清了。 白灵那一拍的效果在消退,那些层次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单调的呜咽。 我睁开眼:“又听不到了。” 白灵看着我说道:“你心不静,心里装着太多事,你的耳朵就塞着棉花。” 说完,她转身走回屋里。 我站在柿子树下,继续听,我从早上听到中午,从中午听到傍晚,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我的影子从西边转到东边。 我的腿站麻了,腰站酸了,但我不敢动,师父没说停,我就不能停。 傍晚的时候,古鹤松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柿子,边吃边看着我。 “听到了几种?” “四种。” 他摇摇头到:“太少了,明天继续。” 他又进屋了,林娜端着一杯茶出来,递给我:“陈先生,喝杯茶吧,你站了一天了。” 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茶是凉的,很解渴。 “林娜,你们陪师父聊得怎么样?” 林娜笑着说道:“老人家很有趣,给我们讲了好多他年轻时候的故事,虽然有些故事,但不太适合我们听。” 我笑着说道:“真的是辛苦你们了。” 林娜摇摇头:“不辛苦,老人家对我们很好。” 第二天,古鹤松让我到山涧边去听水声。 他说,听水比听风更难,水声千变万化,有急有缓,有高有低,有远有近,能听出水声的十种变化,你的心才算静了。 我坐在溪边的石头上,闭上眼睛,水声哗哗地响着,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歌。 我努力去分辨,但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的粥。 白灵也来了,她也坐在溪边,但不是来帮我的,她脱了鞋,把脚泡在溪水里,看着远处的山。 “白灵,你能听出几种?”我问。 她没有看我:“一百零八种。” 我愣了一下:“一百零八种?” “这条溪从山顶流到山脚,经过一百零八个弯。每一个弯,水声都不一样。” 我沉默了,这不是纯纯来打击我的吗? 一百零八种,我连一种都听不清楚。 她转过头,看着我:“陈凡,你知道你为什么听不清吗?不是你的耳朵有问题,是你的心有杂念,你想着上城的事,想着陈天行,你的心被这些东西牵着,怎么能静下来?” 我低下头道:“我知道,但我放不下。” 白灵站起来,穿上鞋。 “放不下,就背着,背着也能听,你把那些杂念当成声音的一种,不要排斥它们,接受它们,它们也是你心里的一部分。” 她走了。 我坐在溪边,闭上眼睛,把心里的杂念想象成声音,接受它们。 夏颜的笑声,然然的哭声,周叶青的叹息,林薇儿的歌声,秦悦的调侃,柳媚笙的温柔,司徒晴的倔强,它们像一条条溪流,汇入我的心田。 风声,水声,人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宏大的交响乐。 我听到了! 不是十种,是几十种,上百种。 我的耳朵像被打开了,世界忽然变得嘈杂起来,每一种声音都那么清晰,清晰得让我头晕目眩。 我睁开眼,脑袋嗡嗡作响,像被塞满了东西。 白灵站在不远处,看着我。 “贪多嚼不烂。你今天听到的够多了,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古鹤松开始教我修炼内劲,他让我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六段练的是气,你的气已经通了,但不够纯,七段练的是神,神是什么?是你对气的掌控力,气是水,神是堤,水再多,没有堤,就会泛滥成灾。”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根香,点燃,插在香炉里。“这柱香烧完之前,你体内的内劲要在经脉里运行三个周天,一个周天,从丹田到百会,从百会到涌泉,从涌泉回丹田,三个周天,一圈不能少,一刻不能停。” 我开始运功,内劲从丹田出发,沿督脉上行,过命门,过夹脊,过玉枕,到百会。 我感觉前半程很顺利,虽然慢,但没有阻碍,等我运行到百会之后,内劲沿任脉下行,过印堂,过膻中,过气海,回丹田,到了后半程明显吃力了,内劲像被什么东西拽着,走得很慢。 第一个周天走完,香已经烧了一半,我加速,内劲在经脉里冲撞,疼得我额头冒汗。 第二个周天走完,香已经烧到了根部,第三个周天刚走了一半,香灭了。 古鹤松看着我说道:“陈凡,你太慢。” 我喘着气道:“师父,我已经尽力了。” 他摇摇头:“不是尽力的问题,是方法的问题。你运功的时候,太用力了,内劲不是靠蛮力推动的,是靠意念引导的,你越想快,它越慢,你放松,它反而快了。” 我点点头道:“我试试。” 他又点了一根香,我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放松精神,内劲从丹田出发,这一次它走得比刚才顺畅。 我没有刻意加速,只是看着它走,像看一条河流,不推它,不拉它,只是看着它流向远方。 第一个周天走完,香烧了三分之一,第二个周天走完,香烧了三分之二,第三个周天走完,香刚好烧完。 古鹤松点点头到:“还行,明天继续。” 白灵站在门口,看着我到:“陈凡,你进步很快,比我当年快。” 我看着她道:“那你当年用了多久?” “一个月。” 我沉默了。 一个月,我才第三天,你跟我开玩笑呢? 白灵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陈凡,你体内的封印,是限制也是机会,它压着你,让你的内劲比正常人更难运转,但正因为难,你的经脉比正常人更坚韧,一旦突破封印,你的成就会比正常人高得多。” 我看着她:“白灵,你懂封印?” 她点点头道:“懂一点,师父教过我。”她伸出手,按在我胸口。 “别动。”她说道。 她的手很凉,贴在我的皮肤上,像一块玉,一股微弱的内劲从她掌心渗入,探入我的经脉。 那股内劲像一条小蛇,在我体内游走,探查着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脉。 她收回手对我说道:“你体内的封印有三层,第一层已经解开了,就是你五段突破六段那次。第二层还在,堵在膻中穴,第三层在心口,被玉佩护着。” 我摸了一下胸口的玉佩道:“第三层在这里?” 她点点头道:“第三层最厉害,不解开第三层,你永远到不了八段。” 我看着她:“你能帮我解开第二层吗?” 她想了想:“能,但很疼,而且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做?” 她站起来道:“你躺下。” 我躺在蒲团上,白灵盘腿坐在我旁边,双手按在我的膻中穴上,她的内劲从掌心涌出,像一根针,刺进我的穴位。 疼!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拿锥子戳我的胸口! 我咬着牙,没有叫,白灵的内劲越来越强,那股针刺的感觉变成了火烧,像有人把一块烙铁按在我胸口。 “别胡思乱想,你现在运功,把你的内劲引到膻中穴,配合我。” 我闭上眼睛,调动内劲。 内劲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上行,到膻中穴,两股力量在那里相遇,像两军对垒,互相冲撞。 疼,比刚才更疼。我的身体在颤抖,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 白灵的声音很平静:“陈凡你别抵抗,让它们融合。” 432白灵求我! 我听白灵的话,我整个人放松下来,不再抵抗。 我感受两股力量慢慢融合,像两滴水汇在一起,膻中穴里那层堵着的屏障,在融合的力量冲击下,开始松动。 不是碎裂,是松动,它像一扇生锈的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白灵收回手对我说道:“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 我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浑身像被水泡过一样,衣服湿透了道:“第二层解开了?” 她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松动了一点。” “还要多少次?”我问。 “看你的恢复情况,最少一个月。” 一个月,又是一个月。 潘奕博已经死了,陈天行还在,我没有一个月的时间。 白灵看着我说到:“你急也没有用,你经脉的修复,需要时间,强行突破,只会伤到自己。” 莫名被白灵说了一顿,我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这里就我的武功最低。 接下来的十天,白灵每天帮我冲击第二层封印,我每一天都疼得死去活来,但每一天都只是松动一点点。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的封印已经松动了三分之一,但我的身体也到了极限,每次冲击后都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古鹤松来看过我一次,他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地上的我,摇了摇头。 “白灵,你太急了,他的身体受不了。”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按在我的脉搏上。 “你的脉象很弱,气血两虚,再这样下去,没等封印解开,人先废了。” 白灵低下头道:“师父,是我太急了。” 古鹤松站起来:“不是你的错,是他太急了。”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陈凡,你知道你为什么急吗?” 我看着屋顶:“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陈天行动手,怕我来不及回去。” 古鹤松叹了口气道:“你怕陈天行,你就不能急,你越急,越容易被钻空子,陈天行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等,等你犯错,等你露出破绽。”他顿了顿道:“你要比他更稳,稳到他先犯错。” 师父说的没错,我怎么现在这么着急了,我一向不都是很稳的么。 古鹤松拍拍我的肩膀道:“你先休息几天,养好身体,再练。” 他说完就走了,白灵也走了。 我一个人躺在蒲团上,看着屋顶,我看着屋顶的木梁上,有一只蜘蛛在织网,它织得很慢,一圈一圈,不慌不忙。 风从窗户吹进来,网被吹破了,它又重新织,不恼,不急,只是继续。 我看着那只蜘蛛,心里忽然平静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练功。 我每天在山上散步,听风,听水,看云,看蜘蛛织网。白灵偶尔来看我,但没有再帮我冲击封印。 白起忙着照顾那三位美女,她们在山里待了十几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林娜学会了采茶,周小雨学会了种菜,苏晚亭学会了做饭,古鹤松每天被她们围着,笑得合不拢嘴。 第十五天,白灵又来了。 “陈凡,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在试一试了。” 我点点头道:“那我们继续。” 她按着我的膻中穴,内劲涌入,这一次,那股疼痛轻了很多,不是封印变弱了,是我的承受力变强了。 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层屏障在松动,像冰块在阳光下慢慢融化。 “陈凡,你的经脉比十天前宽了。”白灵的声音有些惊讶。 “是吗?”我有些兴奋道。 “是,宽了至少两成,你这些天做了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散步,听风,听水,看蜘蛛织网。” 白灵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道:“看来师父说得对,你这个人,天生适合练武。” “为什么?” “因为你懂得放松,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她站起来,说道:“我们明天继续。” 第二十天,封印松动了三分之二,我的内劲比之前强了三成,运转速度也快了三成,古鹤松让我再试一次六段巅峰的三个周天。 我盘腿坐下,点燃香。 我的内劲从丹田出发,沿督脉上行。这一次,它走得很快,快到我自己都有些惊讶,过命门,过夹脊,过玉枕,到百会,前半程只用了不到四分之一柱香。 然后我的内劲沿任脉下行,过印堂,过膻中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那层松动的屏障在微微颤动,像被风吹动的门帘,我的内劲没有停,直接穿了过去,虽然还有些阻滞,但它过去了。 第一个周天走完,香烧了不到四分之一,第二个周天,更顺畅,第三个周天结束,香烧了一半。 古鹤松的眼睛亮了说道:“不错,你这次比上次快了一倍。” 白灵站在门口,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笑。 第二十五天,封印松动了五分之四。 那层屏障只剩薄薄的一层,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但白灵没有继续帮我冲击。 “陈凡,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我不能帮你一辈子。”她收回手。 我点点头:“我明白。”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溪边,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水声哗哗地响着,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我闭上眼睛,听着水声,一百零八种声音,每一种都那么清晰,像一百零八条溪流在我心里流淌。 我运功,内劲从丹田出发,这一次,我没有刻意引导,只是看着它走。 当我的内劲沿督脉上行,到百会,沿任脉下行,到膻中,那层薄薄的屏障挡在那里,内劲没有停。 它像一条河流遇到了一堵矮墙,河水漫过墙头,慢慢渗透过去。 然后奇迹出现了,那屏障消失了,内劲畅通无阻地穿过膻中穴,沿任脉下行,回丹田,一个周天,行云流水。 我迫不及待的睁开眼,我看到月光还是那样亮,水声还是那样响,但我的身体,不一样了。 我明显的感觉到丹田里的内劲比以前多了不止一倍,像一条被拓宽的河流,经脉里的阻滞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 七段!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这次晋升,我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 只是在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在溪边,听着水声,不知不觉,就突破了。 白灵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恭喜。” 我站起来:“谢谢你,白灵。” 她摇摇头道:“你不用谢,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古鹤松也从屋里出来了,他披着一件外衣,手里拿着烟袋,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 “七段了?” 我点点头道:“师父,我七段了。” 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七段而已,别高兴太早,七段到八段,比你之前所有段位加起来都难,有些人一辈子卡在这里。”他顿了顿道:“不过你不一样,你有那块玉佩,有解开封印的潜能,你好好练,别浪费。” 我鞠了一躬道:“师父,谢谢您。” 古鹤松摆摆手道:“别谢我,谢你自己。” 他转身进屋了,白灵也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溪边,看着月光,我已经七段了,离八段还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不知道要走多久。 我想孩子了,也想夏颜了,这一刻,我真的很想把这份喜悦传递给她们。 可这里手机没有信号,我看不到然然的照片,但我能想象她的样子,她应该又长大了不少,应该会翻身了,应该会认人了。 夏颜说她在叫爸爸,虽然只是咿咿呀呀的声音,但我知道,她在叫我。 爸爸,这个词对我来说,曾经很遥远。 可现在,我是爸爸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木屋。月光洒在我身上,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新的一天快开始了,而我的路,还很长。 第二天一早。 我躺在木屋的床上,听着窗外那些鸟叫声,分辨着每一种声音,画眉、黄鹂、山雀、布谷鸟。 古鹤松的训练还是有用的,现在我能从鸟叫声里分出十几种不同的种类了。 门被敲响了,不是用手,是用指甲轻轻刮着木板,发出沙沙的声音,像猫在挠门。 “进来。”我坐起来。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白灵探进半个身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没有扎起来。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寒光,而是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那种光,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 “陈凡,你起床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破什么。 我看着她:“起来了,什么事?”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敲着。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愣住了! 白灵,那个对谁都冷冰冰的白灵,那个连师父面子都不给的白灵,居然会求人帮忙?我穿好鞋,站起来。 “什么忙?说。” 她的目光移向别处,不敢看我。 “我的猫生病了,你能不能用你的玉佩帮它治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这座冰山,为了她的猫,居然低声下气来求我。 “猫?你养猫了?” 她点点头:“嗯。养了好几年了。昨天它不吃东西,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它在发抖。” 她的眼眶微微红了:“我怕它……” 我没有让她说完:“走吧,带我去看看。” 她的眼睛亮了,她转身向门外走去,我跟在她身后。 我出了木屋,她没有往前山走,而是拐向后山,后山的路更难走,没有石阶,只有被人踩出来的小道。 两边长满了灌木,树枝伸出来,刮着我的衣服,发出吱吱的声音。 白灵走在前面,她的步伐很快,长裙在灌木丛中穿梭,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你养猫在后山?”我问。 她没有回头:“嗯。” “为什么养在后山?” 她沉默了片刻:“因为师父不让养在屋里,他说猫身上有跳蚤,会咬他的宝贝姑娘们。”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满:“林娜她们都走了,他还惦记着。” 我笑了,那三个美女在山里待了半个月,古鹤松天天围着她们转,乐不思蜀。 前几天她们走了,古鹤松还送她们到山脚下,眼眶红红的,像送女儿出嫁,白灵说师父这辈子的眼泪都在那一天流完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平地,平地上有篱笆,有木栅栏,有稻草搭的棚子。 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光中绽放,像一个个小喇叭。 木栅栏后面,有几只鸡在啄食,有两只鹅在池塘里游泳,有一只羊在吃草,还有一条黄狗趴在门口,不是古鹤松那条,是另一条,更小,毛更黄。 我愣住了:“这些都是你养的?” ” 白灵点点头,推开篱笆门走进去,那只小黄狗看到她,摇着尾巴跑过来,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大黄,别闹。我带客人来了。”她的声音很温柔。 那只叫大黄的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蹭白灵的脚。 我跟着她走进去。篱笆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动物园,除了鸡、鹅、羊、狗,还有一只兔子在笼子里吃草,两只仓鼠在木屑里打滚,一缸金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还有一只乌龟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白灵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木箱前,蹲下来。 木箱里面铺着旧棉袄,棉袄上蜷缩着一只猫,它的毛是橘色的,有些发暗,不像健康的猫那样油亮。 它闭着眼睛,身体在微微颤抖,呼吸很急促。 白灵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 “橘子,我带人来看你了。你会好起来的。”她的声音在颤抖。 橘猫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它的眼睛没有神采,眼角的分泌物糊住了大半,看着让人心疼。 我也蹲下来:“它叫什么?” “橘子。”白灵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橘猫的毛:“它小时候特别爱吃橘子,所以叫橘子。”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笑。 “它是我在山里捡的。那天下着大雨,它缩在树根底下,浑身湿透了,叫得很小声,我把它抱回来,用毛巾擦干,放在灶台边烤火。它一晚上没睡,我也一晚上没睡,后来它好了,就不走了。”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个对人不假辞色的冰山美人,对动物却如此温柔。 “陈凡,你快帮它治治。”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我…… 433白灵的心事! 我伸出手,按在橘猫身上。 我身上的玉佩发热,那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沿着手臂流向掌心,然后从掌心渗入橘猫的身体。 橘猫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它的呼吸平稳了,颤抖也停止了。 它睁开眼,看着白灵,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像在说谢谢。 白灵看着橘猫,嘴角弯着,难以掩饰笑意。 “橘子,你好了,你真的好了。”她把橘猫抱起来,贴在脸上,橘猫用头蹭着她的脸,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收回手,站起来。 玉佩还在发热,但温度降下来了,橘猫的病不重,只是受了凉,肠胃有些不舒服,玉佩的热流帮它驱散了寒气,修复了受损的肠胃。 “它没事了,估计休息两天就好了。”我看着她。 她抬起头,看着我:“陈凡,谢谢你。” 她说话的时候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的。 我摇摇头:“不用谢,举手之劳。” 她站起来,抱着橘猫,带我参观她的动物园。 “这是大黄,我在路边捡的,它小时候被车撞了,腿断了,我给它接上,养了好久才好。”她指着那只小黄狗,大黄摇着尾巴,像是在回应她。 “这是小白,我在山上捡的,它妈妈被猎人打死了,它躲在石头缝里叫了三天三夜,我听到声音去找,才把它救出来。” 她指着那只兔子,兔子竖着耳朵,红眼睛看着我们,嘴里还在嚼着什么。 “这是大鹅和小鹅,我在河边捡的,它们爸妈被水冲走了,只剩两个蛋,我用棉被捂着,孵了好久才孵出来。”她指着那两只鹅,大鹅伸长脖子,冲我叫了一声,像在打招呼。 “这是阿龟,我在池塘里捞的,它不知道活了多久了,壳上都长绿毛了。”她指着那只乌龟,乌龟慢慢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晒太阳。 我看着她,看着她如数家珍地介绍她的动物们,看着她脸上那种孩子般的笑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纯粹的的光。 这个在古武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八段高手,这个对人不假辞色的冰山美人,在她的动物面前,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她天真、善良、柔软。 “白灵,你真厉害。”我由衷地说。 她愣了一下。:厉害?” “你一个人照顾这么多动物,还要练功,还要帮师父打理山里的事,换作别人,早就累趴下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橘猫。 “它们陪着我,我就不累。”她顿了顿:“它们比人好,人对你好,是有目的的,它们对你好,没有目的,你给它一口吃的,它就跟你一辈子。” 白灵她说得对,人心复杂,动物纯粹。 她抱着橘猫,在院子里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裙照得发亮,她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画出一道道柔和的弧线,她低头看着橘猫,橘猫闭着眼睛,睡得很安稳。 “陈凡,你知道吗,我以前不叫白灵。”她的声音很轻。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那你叫什么?” “不知道,我没有名字。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我还很小,不会说话,他给我取名叫白灵,说希望我像白灵鸟一样,自由自在,想飞就飞。”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可是我不会飞,我只会躲在山里,跟这些动物在一起,外面的人太复杂了,我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我看着她。“那你为什么帮我?” 白灵想了想说道:“因为师父说你像年轻时的他,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一腔热血,想要改变世界,后来他被人背叛,心灰意冷,才躲进山里。” 她转过头,看着我道:“我不想你变成他那样。”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道:“谢谢你,白灵。” 她摇摇头:“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看着又一个好人被这个世界吃掉。” 橘猫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白灵伸手,轻轻挠着它的肚子。 橘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伸了个懒腰,把头埋进她的臂弯里。 “陈凡,你以后会经常来山里吗?”她没有看我。 “会的,我还要跟师父练功。” 她点点头道:“那你可以常来看它们,它们很喜欢你。” 我笑了道:“你怎么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橘猫。 “因为橘子在你手里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挣扎,它怕生人,平时除了我谁都不让碰,但它让你碰了。” 我看着橘猫,它睡得很香,嘴角还流着口水,也许吧,也许它真的喜欢我。 “白灵,你以后想过离开这里吗?”我问。 我总是觉得,像白灵这样的伸手,她留在深山里,简直就是埋没人才,我想要带她出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她想了想:“想过,但舍不得它们。” 她看着怀里的橘猫,“它们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它们。” 我点点头:“那你就不离开,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看着我,忽然问我:“陈凡,你会保护这里吗?” 我愣住了:“保护这里?” 她点点头道:“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来破坏这里,你会保护它们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会的。” 她笑了,是温暖的笑容。 中午的时候,白起来找我们,他站在篱笆外面,看着满院子的动物,嘴角抽了一下。 “灵儿,你又捡了新的?” 白灵抱着橘猫,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行?” 白起连忙摇头道:“行,你想捡多少都行。” 白灵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白起看着我,压低声音:“陈凡,你跟我师妹处得不错?” 我笑了:“还行。” 白起叹了口气:“她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你是她第一个带来看动物的人。”他顿了顿道:“她对你是真心的。” 我看着白灵,她正在给羊喂草,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她的声音很好听,风吹过,她的白裙飘起来,像一朵云。 “白起,你师妹是个好人。” 白起点点头道:“她是个好人,只是对人太好了,怕受伤害,所以才把自己藏起来。” 下午的时候,白灵送我到山脚下,她抱着橘猫,站在石阶上,看着我。 “陈凡,你明天还来吗?” 我点点头道:“来,每天都要来跟师父练功。” 她笑了笑道:“那你明天中午来后山,我给你做饭。” 我看着她,打趣道:“你会做饭?” 她脸红了道:“不会,但可以学。” “好,明天中午,我来后山吃饭。” 她点点头,转身向山上走去。 “陈凡,我师妹从来没给谁做过饭。”白起对我说道。 “我知道。” “你别辜负她。” 我转过头,看着他:“白大哥,师妹对我来说,是朋友。”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朋友也行,别伤害她。” 我点点头道:“不会的。” “白大哥,你师妹为什么对人那么冷?” 白起想了想说道:“因为她对人好过,那人利用了她,伤害了她,从此她就不再相信人了。”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个人是谁?” “陈天行的人,当年陈天行想拉拢师父,派了一个年轻人来山里,那人花言巧语,骗了师妹的感情,还偷了师父的武功秘籍。”他顿了顿道:“师妹发现后,追了他三天三夜,把他打成了重伤,把秘籍抢了回来,但从那以后,她就变了,不再相信人,不愿意跟人打交道,把自己关在山里,只跟动物说话。” 陈天行,又是陈天行,他不仅害了我父亲,还害了白灵,这个人的手,伸得真长。 “白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陈天行伤害白灵。” 白起看着我道:“我相信你。” 轩辕峰的尸体是被抬回轩辕家,四个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白布盖着他的身体,干涸的血迹变成暗褐色,抬担架的人低着头,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守门的弟子看到担架,脸色变了,他飞快地跑进去通报。 等担架抬到正厅门口时,轩辕家的人已经聚了一屋子。家主轩辕破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虬髯,一双眼睛像铜铃,瞪着担架上那具白布覆盖的身体,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低沉。 抬担架的人中有一个是轩辕峰的随从,叫轩辕铁,六段初期,他浑身是伤,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未愈的淤青,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回家主,峰少爷他被杀了。” 轩辕破天放下茶杯,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谁杀的?”轩辕破天道。 “一个女人,叫白灵是古鹤松的徒弟。”轩辕铁的声音在颤抖。 正厅里一片哗然。 古鹤松?那个隐居深山的古疯子,轩辕家的人当然知道。 他的徒弟杀了轩辕峰,这不仅是杀了一个人,这是打轩辕家的脸。 轩辕破天站起来,走到担架前,掀开白布。 轩辕峰的脸露出来,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他的脖子上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是剑痕,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轩辕破天的手攥紧了,大声呵斥道:“陈天行呢?他不是说让轩辕峰去保护潘奕博吗?他人在哪里?” 轩辕铁低着头:“他还在上京。” 轩辕破天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杀意。 “备车,去陈家。”轩辕破天道。 陈家的老宅在上京东郊,占地比轩辕家还大,光是花园就有几十亩,陈天行是个讲究排场的人,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比别家的高出一截。 轩辕破天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管家把他领进书房,陈天行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着什么。 看到轩辕破天进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破天兄,这么晚了,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轩辕破天站在书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压得那张宣纸皱了起来,毛笔也滚到了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陈天行,轩辕峰死了。” 陈天行放下毛笔,靠在椅背上:“我知道。” 轩辕破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知道?你知道还在这里写字?轩辕峰是替你办事死的,你就这个态度?” 陈天行看着他:“破天兄,轩辕峰是我请去帮忙的,不是替我卖命的,他死了,我也很痛心,但你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他偿命?”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轩辕破天一拳砸在桌上,桌面裂开一道缝:“陈天行,你还有没有良心?轩辕家帮你对付陈凡,折了一个七段巅峰,你连句交代都没有?” 陈天行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破天兄,不是我不给交代,是轩辕峰技不如人,被人杀了,这是江湖规矩,我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去得罪古鹤松吧?古疯子什么段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转过身,看着轩辕破天,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功夫不到位,死了也白死。” 轩辕破天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他的手在发抖,恨不得一掌拍在陈天行的脸上。 但他忍住了,因为陈天行是八段巅峰,他打不过。 “陈天行,你记住今天的话。”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轩辕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天行看着他的背影道:“破天兄,我劝你一句,别冲动,古鹤松那个人,你惹不起。” 轩辕破天没有回答,书房里安静下来。 陈天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轩辕峰死了,潘奕博也死了,他的棋子少了两颗。但那又如何?他还有的是棋子,有的是时间。 陈凡,你慢慢玩,我不急。 434交出白灵! 轩辕破天回到轩辕家大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轩辕家的人还在正厅里等着,没有人离开,他们看到家主铁青的脸色,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家主,陈天行怎么说?”轩辕铁问。 轩辕破天在主位上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说道:“他说功夫不到位,死了也白死。” 正厅里又炸开了锅。 “陈天行太欺负人了!” “我们轩辕家不能就这么算了!” “替峰少爷报仇!” 轩辕破天抬起手,正厅里安静了,他看着那些愤怒的族人,沉默了片刻。 “报仇,当然要报仇,但不是现在。”他的声音沙哑,“陈天行我们动不了,但杀轩辕峰的人,我们能动,白灵,古鹤松的徒弟,查她的行踪,查她的弱点,等时机成熟,一击必杀。” 轩辕铁抬起头:“家主,古鹤松那边我们怎么办?” 轩辕破天打断他道:“古鹤松不会出山,他躲在山里几十年了,不会为了一个徒弟跟我们翻脸,就算他出山,我们轩辕家也不是吃素的。” 轩辕铁点点头道:“明白了。” 轩辕破天站起来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轩辕峰的丧事,好好办,他是轩辕家的子弟,不能让他走得寒酸。” 众人散去,正厅里只剩下轩辕破天一个人。他坐在主位上,看着轩辕峰的灵位,眼眶红了。 他的弟弟,轩辕破军,死得早,只留下轩辕峰这一个儿子,他从小把轩辕峰当亲生儿子养,教他武功,教他做人,教他如何在古武界立足,他还指望着轩辕峰继承轩辕家的家主之位,没想到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 “峰儿,你放心,叔叔不会让你白死,白灵,陈凡,陈天行,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轩辕峰的葬礼办得很隆重,轩辕家所有的族人都来了,他们穿着白色的丧服,在灵堂前跪了一地。 和尚念经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木鱼敲得叮叮当当,轩辕破天跪在最前面,给轩辕峰烧纸钱,火光照在他脸,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睛一直红着。 葬礼结束后,轩辕破天把轩辕铁叫到书房。 “查得怎么样了?” 轩辕铁站在他面前汇报道:“白灵的行踪查到了,她还在古鹤松的山里,没有离开。” 轩辕破天点点头道:“你继续盯着,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山里,等她出来,就是她的死期。” 轩辕铁犹豫了一下道:“家主,陈凡也在山里,他和白灵在一起。” 轩辕破天的眼神微微变了道:“陈凡也在?他来干什么?” “拜师,古鹤松收了他做徒弟。” 轩辕破天沉默了片刻道:“陈天行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但他迟早会知道。” 轩辕破天站起来,走到窗前:“那就让他知道,借刀杀人,比我们自己动手省事。” 轩辕铁愣了一下问道:“家主,您的意思是……” 轩辕破天转过身说道:“把陈凡拜师古鹤松的消息传给陈天行,他比我们更想让陈凡死。” 轩辕铁点点头道:“明白。” 上京,陈家老宅。 陈天行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两行字:陈凡拜师古鹤松,与白灵同修,他放下密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古鹤松,古疯子。 他几十年没收徒弟了,怎么突然收了陈凡?白灵,他的徒弟,八段,这两个人搅在一起,不是好事。 “来人。” 管家推门进来说:“老爷,什么事?” “去查一下,古鹤松为什么收陈凡为徒,还有,白灵和陈凡的关系。” “是。” 管家退了出去,陈天行看着窗外。 陈凡,你倒是会找靠山,但你以为躲进山里就安全了?你错了。 山,困不住我,陈天行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轩辕峰死了,轩辕家恨他,但他不在乎,轩辕家不敢动他,因为他们打不过他。 古武界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他陈天行能坐稳陈家这许多年,靠的不是仁义道德,是实力。 陈凡想靠古鹤松撑腰,但古鹤松老了,一个躲在深山里、不问世事的老头,能有什么作为?等他死了,陈凡就是没牙的老虎,到那时,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陈天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但他不在乎。 窗外,夜色正浓。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天地之间一片漆黑。陈天行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漆黑,他心里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凡,你慢慢练,你练得越快,死得越早。 你越强,他们越怕你,他们越怕你,就越想除掉你,这就是人性,这就是江湖。 大洋彼岸,某国某城。 楚月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灯火,她已经离开上京很久了,走了很多地方。 她以为自己能放下,以为自己能开始新的生活。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哥哥楚烈,想起那个总是笑着对她说瑶儿,别怕,有大哥在的人。 她也会想起陈凡,那个在桂花树下对她说你不需要原谅她,你只需要放过自己的人。她以为自己恨他,但离开之后才发现,她不恨,只是放不下。 手机响了,是楚瑶打来的。 “姐,你还好吗?” 楚月拿着手机,声音平静:“还好。” “姐,潘奕博死了,陈凡杀的。” 楚月握着手机,手微微抖了一下道:“知道了。” 楚瑶继续说:“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月看着窗外:“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楚瑶叹了口气道:“姐,你别太难过。” 楚月笑了道:“我不难过。我只是需要时间。” 挂断电话,楚月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起上京的月亮,想起上京的桂花树,想起上京的那些人。 也许有一天她会回去,也许不会,但不管回不回去,那些记忆都会在那里。 国内。 白灵站在后山的篱笆墙边,抱着橘猫,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从木屋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道:“白灵,你还没睡?” 她摇摇头道:“睡不着。” “怎么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橘猫:“轩辕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杀了轩辕峰,他们会来报仇。” 我看着她说到:“你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道:“不怕。但我不想牵连师父。” “不会的,师父在山里很安全,轩辕家的人不敢来。” 她点点头道:“希望吧。” 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橘猫缩了缩身子,把头埋进白灵的臂弯里,白灵轻轻拍着它,她的眼神很是温柔。 “陈凡,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要互相伤害?”她的声音很轻。 我想了想道:“因为贪,因为怕,因为不甘心。” 她想了想说道:“可是动物就不这样,它们打架,是为了抢食物,为了争地盘。打完了就完了,不会记仇,不会想着报复。人就不同,人记仇,人报复,人杀了对方的父亲,对方杀了他的儿子,没完没了。” 我看着她:“白灵,你恨陈天行吗?”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恨,他毁了我对人的信任。” “那你想报仇吗?” “想,但不是现在,我现在打不过他。” 我点点头道:“那就等,等到打得过的那一天。” 她看着我:“陈凡,你会帮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当然,我会。” 她笑了对我说道:“明天中午,来后山吃饭。我学了一道新菜。” 我笑了:“好。” 她继续向前走,白裙在月光下飘动,像一朵云。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木屋里,夜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气。 白起从阴影里走出来说道:“陈凡,你跟我师妹处得不错。” 我看着他道:“你偷听,她也是我的师姐啊!” 他笑了道:“不是偷听,是巡逻,山里晚上不安全。” 我看着他道:“你觉得轩辕家会来?” 他收起笑容道:“会,而且他们还会先摸清我们的底细。” 我点点头道:“那就让他们摸。” 白起看着远处的山:“也许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晚上的时候,我总感觉山上很奇怪。 今晚的风听了,树叶也不沙沙作响,就连虫鸣都消失了,这种安静不正常,那种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白起第一个感觉到了异样,他站在木屋门口,侧耳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有人上山了,很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张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我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 “多少人?”我问道。 “十几个,都是古武者,气息很强,至少六段。”白起拿起靠在门边的短刀,别在腰间,又拿起另一把扔给我。 我也感觉到了,那些气息像潮水一样从山脚涌上来,一波接一波,越来越近,越来越强。 为首的那个气息最沉,最冷,像一块寒冰,应该是七段。 我握紧短刀,跟着白起走出木屋,古鹤松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在喝酒,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 “师父,您先进屋。”白起说。 古鹤松摇摇头:“进什么屋?这是我的山头,谁想来就来?” 他喝了口酒,看着山下那片黑暗淡淡道:“轩辕家的人,等不及了。” 白灵没有出现,她还在后山,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她不想出来。 白起看了我一眼:“你去后山找她,我在这里挡着。” 我点点头,转身向后山跑去,山路很黑,看不清脚下的石头和树根,跑了好几次都差点摔倒,索性运起内劲,脚下生风,连跑带跳地穿过灌木丛。 后山的篱笆门开着,白灵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抱着橘猫,看着山下的方向,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平静。 “白灵,轩辕家的人来了。”我跑得有些喘。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 “你不出去?” 她摇摇头道:“不出去,他们找不到我,就会走的。” 我看着她认真道:“他们不会走,他们带了十几个人,不会空手回去。”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橘猫的毛。 “那是他们的事,我不想杀人。” 她不想杀人,但轩辕家的人想杀她,我站在她旁边,看着山下的方向,那些气息已经快到山顶了,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白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来者止步!这是古鹤松前辈的修行之地,不得擅入!” 一个尖锐的女声回答了,又尖又利道:“古鹤松?让他出来!他徒弟杀了我哥哥,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说话的人是轩辕峰的妹妹,轩辕霜。 她真的来了! 白起挡在木屋前,短刀横在胸前道:“轩辕峰的事,是他自己找死,你们现在下山,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女声笑了,笑声在山谷里回荡:“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哥哥死了,你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白起,你算什么东西?” 十几个人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长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清冷的脸。 她的五官和轩辕峰有几分相似,但更精致,更冷。那双眼睛像两把刀,盯着白起,像要把他剜出两个洞来。 她就是轩辕霜,七段。 身后那十几个人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超过三十岁,最小的看起来才二十出头,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轩辕”二字。 他们是轩辕家的精锐,也是轩辕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他们每一个都气息沉稳,眼神锐利。 “白起,我再说一遍,把白灵交出来!”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轩辕霜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冷笑道:“你们不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散开,把木屋围了起来。 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着酒,看着这一幕,像在看戏。 他忽然说道:“小姑娘,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家,是想拆了我的房子?” 435愤怒的白灵! 轩辕霜看着他问道:“你就是古鹤松?” 古鹤松点点头道:“正是。” 轩辕霜盯着他说:“你徒弟杀了我哥哥,你不给个交代?” 古鹤松摇摇头:“交代?我徒弟杀你哥哥,是因为你哥哥该杀,你哥哥帮潘奕博那个畜生害人,死有余辜。” 他喝了口酒道:“丫头,你回去吧,带着你的人,别在这里闹,我这山里清净,不想被血脏了。” 轩辕霜的脸沉了下来说道:“老东西,你以为我怕你?” 古鹤松反问道:“你不怕我?那你试试。” 轩辕霜没有动,她盯着古鹤松,眼神里有愤怒,也有犹豫。 她知道古鹤松的厉害,师父都不一定打得过,她更不是对手,但她不能退,退了就输了。 她转身,看着后山的方向喊道:“白灵,你以为躲在后山就没事了?你杀我哥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她的声音很大,在后山回荡。 白灵没有回应。 轩辕霜等了片刻,又喊:“白灵,你出来!我们当面解决!躲在后面算什么本事?” 还是没有回应。 轩辕霜的耐心耗尽了,她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十几个人命令道:“搜!把后山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那些人正要动,白起挡在前面。 “谁敢?!” 轩辕霜看着他:“白起,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住我们十几个?” 白起没有退:“挡不住也要挡。” 轩辕霜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残忍。 “那就先拿你开刀!” 轩辕霜大喝一声,刚要动手。 “住手。”古鹤松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轩辕霜的手停在半空,古鹤松站起来,看着她。 “小姑娘,我再说一遍,下山,别逼我动手。” 轩辕霜盯着他反问道:“老东西,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古鹤松叹了口气:“不是吓你是劝你,你还年轻,别走你哥的老路。” 轩辕霜的眼眶红了:“我哥的路?我哥被你们逼死了,你还在这里教训我?” 她的声音有些失真了,尖利中带着哭腔。 古鹤松没有回答,他坐回藤椅上,继续喝酒。 轩辕霜转身,向后山走去,她的步伐很快,身后的人跟着她一起去,就像一群饿狼。 白起拦不住,也挡不住,他一个人,对付不了十几个六段加一个七段,我和白起迅速跟上! 轩辕霜站在后山篱笆墙外,看着院子里那些动物。 她的目光在那些动物身上扫过,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白灵,你不出来,我就把你的这些宝贝一个个杀光。” 白灵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很轻,但很清晰。 “轩辕霜,你别动它们,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跟它们无关。” 轩辕霜笑了:“跟你无关?它们是你的命根子,杀了它们,比杀了你还难受。” 她走进院子,一脚踢翻了鸡笼,鸡笼滚了几圈,里面的鸡惊叫着飞出来,翅膀扑腾,鸡毛飞了一地。 白灵站起来,抱着橘猫,看着轩辕霜。 “你敢?” 轩辕霜看着她:“你看我敢不敢。” 她走到兔笼前,伸出手,抓住那只白兔的耳朵,把它提了起来,白兔挣扎着,四只腿乱蹬。 白灵的眼睛红了道:“放下它!” 轩辕霜没有放,她看着白灵,嘴角那抹残忍的笑越来越深。 “白灵,你杀我哥哥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白灵的声音在颤抖道:“是你哥哥先杀人的。他帮潘奕博害死了几十条人命,他不该死吗?” 轩辕霜的笑僵住了:“那是那些人该死,我哥哥只是拿钱办事,你凭什么杀他?” 白灵摇摇头:“跟你讲不通,你放下它,我们出去打,别伤害它们。” 轩辕霜看着手里的白兔,又看着白灵。 “你出来,我就放了它。” 白灵向前走了一步。轩辕霜的手一紧,白兔惨叫一声,它的脖子被拧断了。 “小白!”白灵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几乎听不见。 轩辕霜把白兔的尸体扔在地上,拍拍手。 “一只畜生而已!” 轩辕霜又走到羊圈前,她的手一挥,一道劲风劈过去,羊惨叫着倒下,脖子上的毛被血浸透了。 白灵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的红,是血的红。 白灵的身体在发抖,她不是害怕,是愤怒。 白灵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 “你给我住手!”白灵厉声呵斥道。 轩辕霜转过身,看着她:“白灵,你终于肯出来了?” 白灵把橘猫放在石头上,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轩辕霜,她的白裙在夜风中飘动,像一面战旗。 轩辕霜的人围上来,挡在她面前,白灵的手一挥,三个人飞出去,撞在篱笆上,篱笆倒了,三个人趴在地上,嘴里涌出血。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六段根本看不清。 轩辕霜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白灵这么强。 白灵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离着不到三步。 “你杀了我的小白,杀了我的宠物!你要怎么赔!”白灵的声音严肃。 轩辕霜看着她,不屑一顾道:“几只畜生,赔你什么?” 白灵抬起手一掌拍在她胸口,轩辕霜后退几步,她顿时觉得胸腔翻涌,好像一股血要吐出来,她忍住了。 “你是什么段位?你怎么!”轩辕爽不敢置信,自己已经是七段古武者了,怎么白灵还能如此伤自己? “这一掌,是为了小白。”白灵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轩辕霜抬起头,看着白灵,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愤怒。 白灵走过去,又抬起手,轩辕霜的人冲上来,想拦住她。 白灵的左手一挥,几个人飞出去,右手又一挥,又有几个人飞出去。 十几个人,不到半分钟,全躺在地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晕了过去。 白灵站在轩辕霜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不能杀我,我是轩辕家的人,你杀了我,轩辕家不会放过你。”轩辕霜的声音在发抖。 白灵看着她冷冷道:“你们轩辕家,还有多少人?一起来,我一个一个杀。” 轩辕霜的眼泪流下来了。 “白灵,你疯了?你要和轩辕家族为敌?” 白灵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她看着轩辕霜,眼神里的愤怒慢慢退去,她收回手,转过身,走回院子。 她蹲下来,把小白抱起来,放在怀里,小白的身体已经凉了,僵硬了,白灵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像以前一样。 “小白,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我站在篱笆外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慌,白起也来了,站在我旁边。 “陈凡,你劝劝她。”白起的声音很低。 我摇摇头道:“劝不了,让她一个人待会儿。” 轩辕霜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向山下走去。 她的人也跟着她,一瘸一拐地走了,他们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古鹤松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那些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白灵这孩子,太重感情了,对人是,对动物也是,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弱点。”他喝了口酒,“陈凡,你去陪陪她。” 我点点头,走进院子,我蹲在白灵旁边,没有说话。 “陈凡。”白灵的声音很轻。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摇摇头:“不是。” “我连小白都保护不了。” 我看着她:“你保护了橘子,你保护了大黄,你保护了阿龟,你保护了那些还活着的。” “小白,你下辈子不要做兔子了,做人吧,做人虽然苦,但至少能保护自己。”白灵淡淡的说道。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八段古武者,是古武界顶尖的高手,可她的内心非常的纯粹,涉世未深,是她最大的弱点。 “白灵,过去就都过去了,你太重感情,容易受伤,也容易被人利用。” 她看着我,忽然问:“陈凡,你说,人为什么要欺负比自己弱小的?” 我想了想:“因为欺软怕硬,欺负弱小的没有风险,欺负比自己强的会被报复。” “所以我以前不跟人打交道,只跟动物在一起。动物不会欺负我,我也不会欺负它们。”她顿了顿:“可是人不放过我,我不惹他们,他们来惹我,我躲在山里,他们杀上山来,我躲在后山,他们杀了我的小白。” 她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疼。 她看着山下的方向。 “他们再来,我就杀,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她低下头,看着手上的泥土道:“我不想杀人,但他们逼我。” 我点点头:“我帮你。”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不怕得罪轩辕家?”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怕,你帮过我,我也应该帮你。” 她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陈凡,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天亮了,白灵开始收拾院子,把碎了的笼子修好,把跑出去的鸡赶回来,把受惊的动物安抚好,她的动作很轻,很慢。 我帮她把鱼缸的碎片清理了,把金鱼的尸体埋了。 白起站在篱笆外面,看着我们。 “白起,你过来帮忙。”我喊他。 他走进来,帮我把鹅棚修好,把断了的翅膀用木板固定住。 傍晚的时候,古鹤松来了,他看着满院子狼藉,叹了口气。 “灵儿,你进来。师父有话跟你说。” 白灵跟着他走进木屋,门关上了,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白起靠在篱笆上,看着远处的山。 “白大哥,你说咱师父会劝白灵下山吗?” 白起摇摇头:“不知道,师父一向让人摸不着主意,他是个疯子,谁能猜到疯子的想法呢。” “那轩辕家再来怎么办?” 白起想了想道:“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他顿了顿,“师父说了,这座山,是他的地盘,谁敢在这里撒野,就是跟他过不去。” 我笑着说道:“没想到师父还挺护短。” 白起也笑着说道:“他一直护短,只是不表现出来。” “陈凡。” “嗯。” “你说,轩辕家还会来吗?” 我想了想道:“会,但不是现在,也许轩辕霜回去搬救兵了。” 她点点头:“那就好,我也需要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杀人。” 那两个字的语气很平静,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冷得让我后背发凉。 轩辕霜带了十二个六段古武者上山,在加上她自己七段,这样的阵容,在古武界几乎可以横着走,她以为自己可以拿下白灵。 可她没想到,白灵已经是八段了,八段和七段之间隔着的不是一道坎,是一座山,她没翻过去,还摔得鼻青脸肿。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轩辕霜走得很慢,她的人跟在她身后,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被人搀着,有的被人抬着,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轩辕霜捂着自己的胸口,白灵那一掌拍在她胸口,肋骨断了几根,每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子在肺里搅。 但她忍着,没有叫出来,她不能让手下看到她软弱。 车队在山脚下等着。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司机和随从都愣住了,愣是不敢多问一句,连忙打开车门,扶着伤员上车。 车子发动,驶向轩辕家大宅,轩辕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灵那双眼,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是红的,像着了火。 她打了个寒颤,现在想起来,她还是会后怕! 回到轩辕家大宅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轩辕霜没有走正门,怕被家主看到,带着人从侧门绕进去,直接去了后院的医馆。 轩辕家的家医姓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是古武界有名的外伤圣手,他在轩辕家待了二十多年,什么伤没见过,但看到这十几个人的惨状,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轩辕霜站在医馆门口,捂着胸口,看着沈医生给那些伤员接骨、包扎、上药。 断手断脚的还好说,那几个被白灵一掌拍飞、内脏受伤的,沈医生连连摇头,说至少得养三个月。 “霜小姐,您也受伤了。”沈医生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让我看看。” 436带着美女见林薇儿! 轩辕霜摇摇头道:“我没事,你先给他们治。” 沈医生没有坚持,转身继续给伤员处理伤势。 轩辕霜靠在门框上,看着医馆里那些受伤的手下,这些人都是轩辕家的精锐,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是跟着她出去报仇的。 可现在他们像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有的甚至可能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巅峰状态了,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天亮了,医馆外传来了脚步声。 轩辕破天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声很重,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还没梳,脸上还有起床气。 他的目光扫过医馆里那些伤员,脸色沉了下来,然后看到轩辕霜靠在门框上,胸口明显凹了一块,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重。 轩辕霜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大伯,我带人去报仇了。” 轩辕破天的拳头攥紧了:“报仇?找白灵?” 轩辕霜点点头:“是。” “结果呢?”轩辕破天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 轩辕霜低下头:“失败了,白灵已经是八段了。” 医馆里安静了,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轩辕破天。 八段?! 白灵年纪轻轻竟然是八段,他们这些人,七段、六段,去围攻一个八段,这不是报仇,这是送死。 轩辕破天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轩辕霜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在医馆里回荡,像鞭子抽在所有人心上。 轩辕霜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她没有躲,也没有捂,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没有本事,还去送死!”轩辕破天的声音在医馆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颤抖:“你哥死了,你也要去送死?轩辕家还要不要了?我跟你爹怎么交代!” 轩辕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咬着牙,没有哭出声。轩辕破天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掌还在发麻,那一巴掌用了全力,但他不后悔。 轩辕破天沉默了。 八段,白灵已经是八段了,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女人,比轩辕峰强,比轩辕霜强,比他…… 他深吸一口气,白灵是八段,古鹤松更不知道是什么段位,轩辕家如果硬拼,很可能倾巢而出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白灵怎么会是八段?古鹤松教出来的?”轩辕破天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也有几分不甘。 轩辕霜摇摇头:“不知道,但她确实是八段,她的气息比我强很多,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还手的机会,那也就是说秒杀! 轩辕破天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你们先养伤,白灵的事,从长计议。”他说道。 轩辕霜擦干眼泪:“大伯,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哥的仇还没有……” “我说了,从长计议!”轩辕破天猛地转过身,盯着她,“你还想带着人去送死?你哥已经死了,你也想像他一样?” 轩辕霜低下头,轩辕破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愤怒像潮水一样退去,剩下的只有疲惫和悲哀。 轩辕峰死了,轩辕霜伤了,轩辕家的精锐躺了一屋子。他答应过弟弟要照顾好这两个孩子,可他把轩辕峰照顾死了,把轩辕霜照顾得浑身是伤,他还有什么脸? “都下去吧。”他的声音沙哑。 沈医生带着伤员们退了出去。医馆里只剩下轩辕破天和轩辕霜。 轩辕破天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被打肿的脸。 “疼吗?” 轩辕霜摇摇头。“不疼。” 轩辕破天的眼眶红了:“大伯,对不起,我不该自己去。” 轩辕破天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想到白灵已经是八段了。”他收回手,转身走到窗前:“古鹤松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不简单。” 轩辕霜走到他身边:“大伯,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过白灵?” 轩辕破天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刺眼,可他的心情却沉入谷底。 “当然不放过,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白灵是八段,古鹤松至少也是八段巅峰,甚至可能九段,我们轩辕家虽然不弱,但跟古鹤松硬碰硬,胜算不大。” 轩辕霜急了:“那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轩辕破天转过头,看着她:“我们等到陈天行动手。” 轩辕霜愣住了:“陈天行?他会帮我们?” 轩辕破天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不会帮我们,但他会帮自己,陈凡在他就睡不着觉,陈凡越强他越怕,现在陈凡拜了古鹤松为师,白灵又站在陈凡那边,陈天行不会坐视不管,他迟早会动手。” “大伯,如果他不呢?” 轩辕破天看着远处:“他会的,因为他是陈天行。” 上京,陈家老宅。 陈天行站在书房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管家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老爷,轩辕家的人昨晚上了山,找白灵报仇。” 陈天行没有回头:“结果呢?” “失败了,白灵是八段,轩辕霜带的那些人伤了十几个,轩辕霜自己也伤了。” 陈天行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轩辕破天这个侄女,太沉不住气了,跟他爹一样,一点就着。”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还有别的消息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说道:“陈凡也在山上,他已经拜了古鹤松为师,据说古鹤松对他很满意。” 陈天行放下茶杯,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凡拜了古鹤松为师,这个陈凡,还真会找靠山。 古鹤松,古疯子,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人,居然收了陈凡做徒弟,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还有呢?”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管家想了想说道:“轩辕峰死了,轩辕家的人对您很不满。轩辕破天虽然没有明说,但暗地里在查您。” 陈天行笑了道:“查我?让他查,查得到什么?”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在思考什么:“古鹤松那边,能不能想办法拉拢?” 管家摇摇头:“难,古鹤松这个人,软硬不吃,他连您的面子都不给,别人更不行。” 陈天行站起来,走到窗前:“不给面子?那是因为我给的利益不够。他喜欢女人,就给他送女人,他喜欢清净,就给他修路盖房子,他喜欢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他转过身道:“古鹤松不是圣人,他也有弱点。” 管家点点头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管家退了出去,陈天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 阳光很好,照在那些精心修剪的花木上,绿得发亮。但他的心里,有一片阴影,越来越大。 陈凡,你找上了古鹤松,你以为你就安全了?你错了。古鹤松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他老了。他总有一天会死的,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山里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轩辕家没有再派人来,也没有任何动静。 白灵每天在后山照顾她的动物,把受伤的鹅养好了,把跑丢的鸡找回来了,把破碎的鱼缸换成了新的,又去山下买了几条金鱼,她还买了一只小兔子,白色的,和小白很像。她给它取名叫小白二号。 我每天跟着古鹤松练功,从早到晚,从日出到日落。他让我站桩,我就站桩,他让我听风,我就听风,他让我挑水,我就挑水。 白起说我进步很快,已经到了七段初期的巅峰,再往前一步就是七段中期。 古鹤松说:“陈凡,你基础打不牢,走快了会摔。” 我听他的,点点头道:“是的,师父。” 古鹤松点了点头,对我的状态很是满意。 “陈凡,你站桩的样子像一只企鹅。”白灵笑着对我说。 我睁开眼:“企鹅?” 她点点头:“胖胖的,笨笨的,很可爱。” 我笑了:“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她想了一下:“夸你。” 白起在旁边笑了:“师妹,你也会夸人了?” 白灵瞪了他一眼:“怎么?我不能夸人?” 白起连忙摇头道:“能,你能夸,你夸谁都是他的福气。” 晚上的时候,白灵敲开了我的房门。 “白灵,你怎么来了?”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陈凡,你陪我喝酒。”她没有转头。 我愣了一下:“你喝酒?” “以前不喝,今天想喝。” 我去前山找白起拿了一坛酒,是古鹤松自己酿的米酒,不怎么烈,但后劲很大。 白灵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白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慢点喝。”我说。 她没有听,又喝了一大口,她的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陈凡,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没有朋友,小时候跟师父练功,长大了跟师兄对打。没有人跟我说话,没有人跟我玩。后来我捡了小白,捡了大黄,捡了它们。它们陪着我,我就不孤单了。” 我看着她关心道:“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师父,有白起,有我。” 她转过头,看着我:“陈凡,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会,我们是朋友,而且我还会介绍更多更好的新朋友给你。” “真的吗?他们也像你一样?” “是的!” 我笑着把林薇儿,柳媚笙,还有夏颜的故事说给她听。 白灵听的越来越入迷,她的酒喝的也越来越多。 “陈凡,你真的很有福气啊,身边有这么多的红颜知己,重情重义的柳媚笙,活泼单纯的林薇儿,还有一生挚爱夏颜,你真的是艳福不浅……” 谁说白灵是冰冷女孩,她夸起人来,简直不要太甜好么? “我觉得你和薇儿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是么?” 白灵疑惑的看着我。 “你想要听演唱会么?”我问道。 “我……” 白灵迟疑了一下,她长这么大,都没有听过演唱会。 “走吧,师弟带你去听一次。” “好!” 白灵答应了下来。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后山院子里的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喝了一坛酒,白灵喝醉了,靠在我肩上,嘴里喃喃着。 “小白……小白……对不起……”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 其实我有点心疼白灵,她就是一个很缺爱的女孩,她孤孤单单,我想有机会,我要解开她的心结,只不过,她的故事,我无从得知。 看来什么时候找古鹤松问一下。 白起站在远处,看着我们,没有过来,他转身,走回木屋。 第二天早上,白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木屋的床上,盖着被子,枕边放着一碗醒酒汤,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陈凡,我昨晚喝多了,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我放下书笑着道:“没有,你就是说梦话,叫了一晚上小白。” 她的脸红了:“真的?” 我笑了:“假的,逗你玩的,你睡得很香,打呼噜了。” 她的脸更红了:“我不打呼噜。” 我站起来道:“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她端起碗,慢慢喝着,汤是热的,从嘴里一直暖到心里,她放下碗,看着我。 “陈凡,谢谢你。” 我摇摇头:“不用谢,应该的,谁让你是我的师姐呢?” “那个陈凡……” 喝完醒酒汤,白灵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怎么了?” 她涨红了脸,似乎鼓足了勇气,对我说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演唱会啊?” 噗嗤! 我忍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感情这小丫头还记着我昨晚说的话呢! “如果你想,现在就可以。” 我想起来林薇儿的演唱会,现在正在巡演中,只要下了山,坐上飞机,就可以去了。 “嗯!我现在就想去看看,我想看看新世界!” “那走吧。” “要带上师父么?” 437一起去听薇儿的演唱会! “师父,我要下山一趟。”我站在柿子树下,刚刚站完两个小时的桩,腿还发酸。 古鹤松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眼睛都没睁:“去多久?” “两天,我和灵儿要去看一个朋友的演唱会。”我如实回答道。 “演唱会?唱戏的?”他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师父,那不是唱戏,是唱歌,流行歌曲,几万人一起听的那种。” 古鹤松坐起来,胡子上沾着柿子汁,看起来有些滑稽,他还从来没有看过演唱会。 “几万人?那得多少姑娘?”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开始放光了。 我愣了一下,我一下子就猜中了老头的心思,于是我打算调侃一下这个老头。 “应该不少!美女还很多!”我笑着说道。 古鹤松从藤椅上跳起来,激动到:“好徒弟,我也去!” 他的声音洪亮得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圈。 白灵正好从前山走过来,听到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 “师父,您去干什么?您都多大年纪了?” 古鹤松一瞪眼。 “多大年纪?我身体好着呢!你管我去干什么?我徒弟请我看戏,不是,听歌,怎么了?”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像一只炸了毛的老猫。 白灵看向我,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惹的麻烦你自己收拾。 我摊开手笑了笑道:“既然师父想去,就去呗,反正我那是VIP包厢,位置多,不差他一个。” 白起的脸抽了一下,估计是在想象他师父在几万人面前丢人现眼的场面,但他没敢反对,因为反对也没用。 “徒儿们,下山!看演唱会!” 古鹤松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跃起。 下山的路,古鹤松走得比谁都快,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对襟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还特意用梳子通开,打结的地方一根一根拆开,弄了将近半个小时。 白灵说师父这辈子洗脸的次数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他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双新布鞋,白底的,走山路踩了一脚泥,心疼得蹲下来擦了又擦。 白起开着车,古鹤松坐在副驾驶,我和白灵在后座。 车窗外的风景从山林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城镇。古鹤松的眼睛不够用了,一会儿指着左边的牛说:这牛肥,一会指着右边的楼说这楼真高。 “师父,您多少年没下山了?”我问。 古鹤松想了想:“白灵多大?” 白灵说:“二十六。” 古鹤松掰着手指算了算道:“捡到她那年下过一次山,之后就再也没下来过。” 我有些意外道:“二十六年?您就一直待在山里?” 古鹤松看着窗外:“山外有什么好的?人挤人,车挤车,空气都是臭的。”他顿了顿:“不过姑娘倒是比山里的好看。” 白灵在后座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很有水平,从眼角到眉梢,每一个毛孔都写着我不想认识这个人。 车子进了杭城市区,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灯五颜六色。 古鹤松趴在车窗上,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看什么都新鲜,路过一个商场,门口的大屏幕上正在放广告,一个穿着短裙的女明星对着镜头笑。 古鹤松的眼睛直了,贴在车窗上,哈气模糊了玻璃,他伸手擦了擦,继续看,那专注程度比研究古武功法课认真了不知道多少倍。 “师父,您擦擦口水。”白灵递过来一张纸巾。 古鹤松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这姑娘不错,长得喜庆。” 白灵的脸黑了:“那是广告,不是真人。” “我知道是广告,我看的是脸,又不是真人假人。”古鹤松理直气壮。 车子在体育馆门口停下,人山人海,粉丝们举着灯牌,喊着林薇儿的名字。 古鹤松下了车,站在人群中,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珠子转得飞快,像个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探头。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年轻女人脸上停留,从脸看到脖子,从脖子看到腰,从腰看到腿,然后再回到脸。 白灵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低声对我说:“别说我认识他。” 白起已经走远了,假装跟我们是路人。 我硬着头皮走到古鹤松身边道:“师父,这边走,VIP通道。” 古鹤松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道:“你小子急什么?我还没看完。” “演唱会快开始了,看完再出来看。”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看完还有吗?”他一脸严肃。 “有,大街上到处都是。” 听我这样说,古鹤松这才跟我走了。 VIP通道人少,林薇儿的海报一张接一张,穿着白裙的,穿着红裙的,站在花海里的,站在月光下的。古鹤松的脚步慢下来,停在一张最大的海报前。 “这个姑娘不错,比刚才那个还好。” 我看了看海报上的林薇儿笑着说:“师父,她就是今晚唱歌的,林薇儿。” 古鹤松转过身,盯着我:“你认识她?” “认识,我和她很熟悉。” 古鹤松的眼睛亮了道:“你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 白灵从后面走过来,声音冰冷道:“师父,人家看不上您。” 古鹤松一瞪眼说道:“你怎么知道看不上?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古武界第一美男子。” 白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古鹤松哼了一声,不理她,继续向前走。 VIP包厢在二楼,正对舞台,视野很好,古鹤松在沙发上坐下,弹了两下,感受着沙发的弹性。 “这椅子不错,比山里的硬板床舒服。” 白灵坐在角落里,抱着靠枕,看着舞台,白起站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白起,你坐下,站着干什么?”古鹤松招呼他。 白起摇摇头道:“我站着习惯。” 七点半,灯光暗了。 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来,出现了倒计时。 全场开始跟着喊:“十、九、八……” 现场的声音震耳欲聋,几万人的声音汇在一起,像山呼海啸。古鹤松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果汁洒了一些在身上。 他低头看看身上的果汁,又抬头看看舞台,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么多人?” “几万。”我说。 古鹤松吸了口凉气:“几万?那得多少姑娘?” 白灵把靠枕捂在脸上,不想听了。 倒计时结束,舞台上的灯光炸开,像一朵巨大的花在夜空中绽放。 音乐响起,林薇儿从舞台中央升上来,穿着一身银色的短裙,长发披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开口唱第一句,现场的几万人就跟着一起唱。 古鹤松的眼睛直了,不是看舞台,是看台下。那些粉丝举着灯牌,挥舞着荧光棒,青春洋溢,活力四射。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把每一张年轻的脸都收入眼底,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开始发光。 “师父,您注意点形象。”白灵从靠枕后面探出头。 “注意什么形象?我又不是上台表演。”古鹤松理直气壮,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节奏敲着道:“这歌好听,比山里鸟叫好听。” 林薇儿唱完第一首歌,停下来,看着台下,她的目光扫过VIP包厢,看到了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你来了。”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几万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VIP包厢,灯光打过来,我无处可躲。 古鹤松被灯光晃得眯起眼睛,然后看到了林薇儿在看我,又看看我,又看看林薇儿。 “她认识你?” “认识。”我点点头。 “她是你什么人?” “女朋友。” 古鹤松的嘴张开了,合不拢了,他看看舞台上的林薇儿,又看看我,再看看林薇儿,再看看我,那目光来回了好几趟。 “陈凡,你小子,行啊。”他竖起大拇指道:“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从哪儿找的?” “捡的。”我学着他以前的口气说。 古鹤松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旁边的服务员递纸巾过来,他摆了摆手,自己用袖子擦了一把。 白灵从靠枕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舞台,又缩回去了,舞台上的灯光太亮了,她不习惯。白起还是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但嘴角微微翘着。 林薇儿唱了好几首歌,换了好几套衣服。 每一套都好看,每一套古鹤松都盯着看,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白灵已经放弃提醒了,把靠枕盖在脸上假装睡觉。白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耳机,塞进耳朵里,世界与他无关了。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林薇儿停下来,说要唱一首新歌。 歌名叫《山里的月光》,她说这首歌是专门为一个人写的。 钢琴声响起,很轻,很柔。林薇儿开口唱,声音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山里的月光,照在谁心上” “远方的你,是否也一样” ““望着同一轮月亮,想着同一个地方” 古鹤松安静的听着歌,白灵从靠枕后面探出头,白起摘下耳机,师徒三人,静静的在听着林薇儿的演唱。 几万人安静地听着,没有人尖叫,没有人跟唱,只有林薇儿的声音,和钢琴的旋律。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你的气息” “我在山顶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古鹤松的眼眶红了,他没有擦,只是看着舞台,看着那束光,看着那个唱歌的女孩。 他想起了什么?想起年轻时爱过的那个女人,想起那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想起这二十六年躲在深山里的孤独? 白灵看到了师父眼角的泪光,没有戳穿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听歌。 林薇儿唱完了,鞠躬,台下掌声雷动。 古鹤松擦了擦眼角:“这姑娘唱得好。” 我点点头:“她是专业的。” 古鹤松看着我:“她对你是真心的。” 我愣了一下:“师父,您怎么知道?” 古鹤松指着自己的耳朵:“我听出来的,唱歌骗不了人,她唱那首歌的时候,心里想着你。”他顿了顿,“你小子,别辜负她。” 我看着舞台上的林薇儿,她正看向这里,冲我笑了一下。 “不会的。” 演唱会结束了,灯光亮起来,人群开始退场。古鹤松站在包厢门口,看着那些离去的姑娘,恋恋不舍。 “师父,该走了。”白灵拉他的袖子。 “急什么?再看一会儿。” 白灵脸都绿了:“有什么好看的?” 古鹤松指着人群中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 “那个姑娘好看,你看那腿……” 白灵拉着他就走说道:“走啦走啦。” 古鹤松被她拖着,踉踉跄跄地走着,嘴还不闲着。 “陈凡,你那个女朋友,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 我走在后面道:“能,咱们明天一起吃早饭。” 古鹤松的眼睛又亮了:“真的?” “真的。” “那你让她多带几个朋友来,越多越好。” 白灵松开了他的袖子,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白起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师妹,你生气了?” “没有。”她的声音冷得像冬天。 “那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鞋磨脚。” 白起看了一眼她脚上的平底鞋,识趣地没有再问。 出了体育馆,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古鹤松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凡,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还带我来。” 白灵在旁边哼了一声。“师父,您还想来?” 古鹤松一瞪眼:“怎么?不行?” 白灵没有回答,转身向停车场走去。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古鹤松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丫头,太闷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我笑了道:“师父,您别操心了,她的事,她自己会处理。” 古鹤松摇摇头:“她不会。她天天跟那些动物在一起,怎么会找男朋友?”他看着我,“陈凡,你帮她介绍一个。” 我愣了一下:“我?我认识的人也不多。” “你那个女朋友不是认识很多人吗?让她帮忙介绍。” 我想了想:“行,我问问。” 438林薇儿的呼喊! 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人群从体育馆涌出来,把周围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我站在VIP通道出口,等着林薇儿。 古鹤松已经被白起和白灵带回了酒店,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我道:“明天早上,别忘了带你女朋友来吃早饭。还有她的朋友,越多越好。” 白灵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但她忍住了,没有在师父面前发作。 林薇儿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便装,白色的T恤,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舞台妆。 她的眼睛很亮,看到我,就笑了,那笑容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灿烂。 “陈凡!”她小跑着过来,扑进我怀里。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闷,脸埋在我胸口。 “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来。”我抱着她,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混着舞台烟火的余烬,是独属于她的气息。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脸:“你瘦了,山里是不是吃不饱?” 我笑了:“吃得饱,就是练功太累。” 她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脸:“心疼你。” 我握住她的手:“走吧,回酒店。” 林薇儿住的那家酒店离体育馆不远,是主办方安排的,顶层套房,落地窗外是整个杭城的夜景。 我们进了房间,她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转过身,面对着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想念,有委屈,也有点别的什么。 “怎么了?”我问。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然后她退开,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不知道那个弧度是什么意思,但她眼睛里有一道光,那种光,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 “陈凡,你想我吗?”她的声音很轻。 “想。” “有多想?” 我看着她:“想到睡不着。”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满足。 她伸出手,拉住我的手,向卧室走去。床很大,被子是白色的,枕头蓬松得像云朵。 她松开我的手,走到窗前,拉上窗帘。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影子。 她转过身,看着我。 然后,她开始解扣子,白色T恤的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两颗,三颗。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拆一件精美的礼物。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嘴角那抹笑始终没有消失,不是以前那种害羞的笑,而是一种故意挑衅的笑。 呼! 她的T恤滑落在地上,她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薇儿……,你这是要……” 她伸出手,按住我的嘴唇:“别说话,今天,听我的。” 她走过来,把我推到床边,让我坐下。 “陈凡,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她说话时气息拂在我脸上。 “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的耳朵瞬间烫了,心跳像擂鼓。 她笑着退开,看着我的窘态:“你脸红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 她指着我的耳朵:“你耳朵红了。” 我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吻住我,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是攻城略地。 她松开我的唇,看着我:“喜欢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喜欢。”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得意,她伸出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她的呼吸声,和我的心跳声。 有些事情,不需要光也能做。 很久以后,灯又亮了。 林薇儿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圈。 “陈凡,你今天好厉害。”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她:“你也是,你今天也不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我:“哪里不一样?” 我想了想:“更会勾引人了。” 她笑了:“那你喜欢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喜欢。” 她靠回我怀里:“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 我抱着她:“怎么会。” “陈凡,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山里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想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生病,有没有想我。” 我抱紧她:“想你,我每天都在想。” 她抬起头,看着我:“真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真的。” 她笑了:“就知道你会想我。” 林薇儿往我的怀里蹭了蹭,好奇的问我:“陈凡,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忽然问。 我想了想回答:“脾气古怪,好色,爱喝酒,但人很好,对徒弟也用心。” 她笑了:“那他明天看到我,会不会……” 我打断她道:“会,他会盯着你看。你别理他就行。” 她捂着嘴笑道:“好,我不理他。”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林薇儿还在睡,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我没有叫醒她,轻轻起身,穿上衣服。 走出卧室,手机亮了,是白起发来的消息。 “师父已经起床了,在餐厅,你快来,他着急见你。” 我回复:“马上到。” 林薇儿也醒了,靠在卧室门口,穿着我的白衬衫,长长的,刚好盖住大腿,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脸上带着笑。 “你要走了?” “我带师父吃早饭,你去吗?” 她点点头:“等我一下,我换衣服。” 十分钟后,我们出现在酒店餐厅门口,林薇儿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化了淡妆,她挽着我的胳膊,嘴角带着笑。 古鹤松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桌吃的,白起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喝茶。 白灵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片面包,慢慢撕着。 看到我们进来,古鹤松的眼睛亮了,他放下手里的包子,眼睛直直地盯着林薇儿,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白灵咳了一声:“师父,您注意点。” 古鹤松没理她。他站起来,拉开旁边的椅子。 “姑娘,坐这里。” 林薇儿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她走过去,坐下。 “谢谢古前辈。” 古鹤松笑眯眯的:“不谢不谢。你叫什么名字?” “林薇儿。” “林薇儿好名字,人比名字还好看。”古鹤松的嘴像抹了蜜。 白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白起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喝粥。粥里没有米了,他还在喝,碗底被勺子刮得嘎吱嘎吱响。 林薇儿笑了:“古前辈,您过奖了。” 古鹤松摇摇头:“不过奖。我说的实话,你比昨晚在台上还好看,昨晚灯光太亮,看不清,今天看清了。”他上下打量着,目光在林薇儿的脸上、脖子上、肩上流连,最后被白灵一巴掌拍在手上,才讪讪地收回来。 “师父!”白灵的声音冷得像冬天。 古鹤松瞪了她一眼。“干什么?我看看怎么了?”他转过头,继续看着林薇儿:“姑娘,你还有没有朋友?叫来一起吃早饭。” 林薇儿笑了:“有,她一会儿就来。”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薇儿!” 苏糖来了。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像是刚买的。 她快步走过来,看到白起,眼睛亮了,然后她看到古鹤松,愣了一下。 “这位是——” 林薇儿站起来,拉着苏糖的手:糖糖,这是古前辈,陈凡的师父。” 苏糖点点头:“古前辈好。” 古鹤松的眼睛又亮了,这次亮得比刚才还厉害,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差点撞翻后面的桌子。 “好好好,姑娘坐下坐下。” 苏糖在白起旁边坐下,白起的脸红了,耳朵也在发红,脖子根也红了一片。苏糖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苏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点心,打开,放在桌上。 “这是我早上买的,你尝尝。” 白起看着那盒点心,又看着苏糖:“你专门给我买的?” 苏糖点点头:“嗯,薇儿说你来杭城了,我就想带给你吃!” 白起的耳朵更红了,他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好吃,什么馅的?” “红豆沙,你喜欢吗?” “喜欢。”白起的声音闷闷的。 古鹤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包子馅差点掉出来。 “白起,这姑娘是谁?” 白起放下点心:“师父,这是苏糖,我朋友。” 他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像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的螃蟹。 古鹤松看看白起,又看看苏糖:“朋友?什么朋友?” 苏糖笑了:“女朋友。” 她大大方方地挽住白起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 白起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他的脸更红了,红得发紫,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躲开。 古鹤松看着这一幕,他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笑声在餐厅里回荡。 “白起,你出息了!终于有女朋友了!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 白起的脸更红了:“师父,您小声点。” 古鹤松没小声:“我高兴!我徒弟有女朋友了,我怎么能不大声?” 他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豆浆:“来,干了!” 白起无奈地端起豆浆,跟他碰了一下,古鹤松一饮而尽,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他看着苏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目光里满是审视。 “姑娘,你做什么的?” “演员。”苏糖笑盈盈的。 “演员?演电视的?”古鹤松的眉毛挑了起来。 “嗯,演过几部。” 古鹤松点点头:“好,演电视的好,长得好看,又会说话。”他顿了顿,“你对白起是真心的?” 苏糖看着白起,白起也在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着,苏糖握着白起的手,轻轻笑了:“是真心的。” 古鹤松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道:“好,我信你。” 白灵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苏糖,看着白起,看着师父那副高兴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白灵姑娘,你也该找一个了。”苏糖看着白灵。 白灵的笑容僵了:“我不需要。” 苏糖笑了:“需要,怎么不需要?你这么漂亮,不找男朋友可惜了。” 白灵低下头,脸微微红了。 古鹤松在旁边帮腔道:“对!苏糖说得对!白灵,你也该找一个了,你看看白起,都有女朋友了,你还单着,像什么话?” 白灵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苏糖看着她的背影,笑这说:“她害羞了。” 古鹤松摇摇头:“不是害羞。是不好意思。”他叹了口气:“这丫头,从小就不爱跟人打交道,现在让她找男朋友,比让她突破九段还难。” 我笑了:“师父,您别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古鹤松看着我。“你倒是会说话。你女朋友在边上坐着,你当然不急。”他看着林薇儿,“姑娘,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给白灵介绍一个。” 林薇儿想了想:“有,我回头问问。” 古鹤松的眼睛亮了:“好好好,你问问,有合适的,带来我看看。” 白苏糖讲片场的趣事,讲导演有多凶,讲男主角有多自恋。她说话的时候,白起一直看着她,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苏糖偶尔看他一眼,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古鹤松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白起,你什么时候娶人家?”他忽然问。 白起被豆浆呛住了,咳了好几下,脸涨得通红。 “师父!您催婚啊!” 苏糖倒是大方道:“不急,等他准备好。” 古鹤松点点头:“好,不急,但别让我等太久,我年纪大了,等不了几年了。”他 说这话时,语气忽然有些苍凉,笑容也淡了。 白起的眼眶红了:“师父,您会长命百岁的。” 古鹤松摇摇头:“不用长命百岁,看着你们成家立业,我就满足了。” 他看着白起,又看着白灵道:“你们都是我带大的,跟我的孩子一样,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439美女的魅力! 苏糖也点点头:“我也去,白起,你带我爬山。” 白起笑着说:“好。” 我们走出酒店,阳光很好,古鹤松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凡,你很好。” 我看着他:“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天空:“你给白起介绍女友,这件事你做的不错,我也放心了,不然我真担心这俩徒弟没对象。” 我笑了:“师父,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以后想下山,随时跟我说。” 他点点头:“好。” 我和古鹤松,白起和白灵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出停车场,白灵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白起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苏糖送的那盒点心,抱得紧紧的。 白灵看了他一眼:“师兄,你要是舍不得吃,我替你吃。” 白起把点心抱得更紧了:“不行,这是苏糖给我的。” 白灵笑了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白起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古鹤松回山里的第三天,就开始念叨了。 “白起,你那个女朋友,什么时候来山里玩?”他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柿子,咬一口,咂咂嘴,盯着白起说到:“还有陈凡那个女朋友,也来,都给叫来,人多热闹。” “师父,她们都有工作,不是说有空就来吗?” “有空?什么时候有空?她们那个什么娱乐圈,天天都有空吧?我看电视里那些人天天都在唱唱跳跳。”古鹤松把柿子核吐出去,精准地砸在柿子树干上。 白起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劈柴。 白灵从后山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篮子野菜。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粗布衣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看起来像个村姑,但五官底子好,这样朴素的打扮反而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她的脸上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想笑又忍着不笑。 “师父,您别念叨了,苏糖说这周末来。”白灵把篮子放在石桌上。 古鹤松的眼睛亮了:“周末?今天周几?” “周三。” “还有三天。”古鹤松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又拿起一个柿子,咬了一口,感觉这三天比三年还长。 白灵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道:“陈凡,你那个女朋友也来吗?” 我点点头说到:“林薇儿也来,她还说带一个闺蜜来。” 白灵好奇的问我“带闺蜜?男的女的?” “女的,也是演员。” 白灵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白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陈凡,白灵对你的女朋友挺感兴趣。” 我愣了一下:“对我的女朋友?” 白起笑而不语。 我却一阵不解,我在白起的帮助下,开始修炼内力,这几天,我一直在练功。 到了周末,古鹤松天没亮就起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青灰色对襟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站在水缸前,照了又照,那水缸里的倒影虽然模模糊糊,但能看出来他很满意。 白灵从后山过来,看到他的样子,眉头就皱起来了。 “师父,您这是要去相亲?” 古鹤松一瞪眼:“你管我?我这是待客之道,你懂什么?” 他的语气虽然凶,但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白灵没有拆穿他,她自己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浅绿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她的头发还是用那根木簪挽着,风一吹,轻轻飘动,仙气飘飘,好看级了。 白起说她今天比平时好看,她瞪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上午十点,林薇儿他们的车子到了山脚下,因为山路不好走,楚瑶特意派了最好的车和司机。 林薇儿第一个下车,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戴着一顶草编帽,手里捧着一束野花,是在路边采的。 苏糖第二个下车,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配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显得青春洋溢。 还有一个陌生女孩下车,她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很有气质。 她就是林薇儿的闺蜜,叫沈汐,也是一名演员,演过几部文艺片,小众但口碑很好。 古鹤松站在院子里,看到三个姑娘从篱笆门走进来,眼睛瞬间亮了,他的嘴张开了,合不拢。 他的目光在林薇儿、苏糖、沈汐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古前辈,您好!”林薇儿笑盈盈地打招呼,把手里的野花递过去道:“这是路上采的,送给您。” 古鹤松接过花,手微微颤抖道:“这花好,人更好。”他低头闻了闻,不知道是闻花还是在闻拿花的人,反正那表情陶醉得很。 白灵在旁边咳了一声:“师父,您倒是请客人进屋坐。” 古鹤松如梦初醒道:“对对对,进屋坐,白灵,泡茶。用我去年的雪水。”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整个山谷都能听见。 白灵转身进屋,嘴角那抹无奈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糖看到白起,眼睛亮了,她走过去,挽住白起的胳膊。 “白起,我今天来你有没有想我?”她仰着脸看着他,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白起的脸搜一下的就红了。 他支支吾吾道:“想了……” 说完,他的脸像被火烤了一样,从耳朵开始红,蔓延到脸颊脖子。 苏糖笑了亲了他一下:“想了就好,我给你带了点心,新做的,红豆馅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塞进白起手里。 白起抱着盒子,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白灵从屋里探出头,看到这一幕,翻了个白眼:“师兄,能不能有点出息?” 白起没有理她,他拉着苏糖,走到院子角落的柿子树下,两个人坐在一起,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风吹过,柿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伴奏。 古鹤松的目光从白起和苏糖身上收回来,落在沈汐身上:“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尽量放得温和。 沈汐微微一笑:“古前辈,我叫沈汐,林薇儿的朋友。” 古鹤松点点头道:“沈汐,好名字,你也是演电视的?” “嗯,我演过几部。”沈汐点头。 古鹤松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问道:“演过什么?我看看我有没有看过。” 他背着手,围着沈汐转了一圈,像在鉴赏她的美貌一样。 白灵从屋里出来,端着茶盘。 “师父,您别把人家姑娘吓着了。”她把茶杯放在石桌上。 古鹤松瞪了她一眼道:“我哪吓了?我这是关心。” 他端起一杯茶,递给沈汐,“姑娘,喝茶,这是我去年的雪水泡的,市面上买不到。” 沈汐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道:“好喝,很清香。” 古鹤松笑得更开心了,道:“好喝多喝点,山里别的没有,好茶有的是。” 林薇儿坐在我旁边,靠在我肩上道:“陈凡,你师父真有意思。” 我笑了道:“他就是个老小孩。” 林薇儿看着古鹤松围着沈汐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是不是对沈汐有意思?” 我摇摇头道:“他对所有年轻漂亮的姑娘都有意思!” 林薇儿笑了道:“那你师父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风流人物。” “白起说他年轻的时候是古武界第一美男子,不知道真假。”我摊手说道。 “看他的五官,年轻时应该不差。”林薇儿认真地说,“眉骨高,鼻梁直,眼睛也好看,就是老了,皮松了。” 古鹤松耳朵尖,听到这话转过头来赶紧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比白起还帅,你们是不赶趟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惋惜。 白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端着茶盘进屋了,她不想再看师父这副老不正经的样子。 到了中午,午饭是女孩子们做的,古鹤松坐在主位,左边是林薇儿,右边是沈汐,对面是苏糖和白起,我和白灵坐在下首。 古鹤松不停地给林薇儿和沈汐夹菜,两个姑娘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菜汁都溢出来了,流到桌上。 “多吃点姑娘们,你们太瘦了。”古鹤松的筷子飞快,比他的武功还快。 林薇儿笑着道谢,沈汐也笑着道谢,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强忍着笑意。 白灵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不去看师父那副殷勤样。白起和苏糖挨着坐,两个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苏糖给白起夹菜,白起给她夹菜,两个人的筷子经常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古鹤松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道:“年轻真好,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人给我夹菜。” 白灵抬起头:“后来呢?” “后来她嫁人了,嫁的不是我。”古鹤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白灵沉默了,没有再问,有些事情,问一次就够了。 吃完饭,古鹤松提议去后山转转,他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带着三个姑娘穿过篱笆门,走进白灵的那个小动物园。 白灵把小动物照顾得很好,笼子是新的,水是清的,草是嫩的,古鹤松像一个导游,热情地给姑娘们介绍每一种动物的来历。 林薇儿喜欢那只橘猫,把它抱起来,橘猫也不认生,趴在她怀里咕噜咕噜地叫,她的眼睛弯成月牙,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照得格外温柔。 古鹤松站在旁边,看着三个姑娘跟动物们玩耍,嘴角挂满了笑意,白灵靠在篱笆上,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白灵,你怎么不过去?”我走到她身边。 她摇摇头:“我不喜欢人多。” 我看着她:“你不喜欢人多,但你愿意让她们来。” “师父高兴,他高兴,我就愿意。” 我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格外柔和。 “白灵姑娘,你是个好人。” 她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把地上的橘猫抱了起来,橘猫趴在她肩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一猫一人站在阳光下,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傍晚的时候,古鹤松让白起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鸡汤。 汤炖好了,古鹤松给每个姑娘盛了一碗,放在她们面前:“尝尝,我炖的。” 林薇儿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 古鹤松笑了:“好喝多喝点,鸡汤补身体,你们这些演戏的,太瘦了,风一吹就倒,要补补。” 他说话的语气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只是那眼神还是不停地在人家姑娘脸上扫来扫去。 沈汐也喝了一口到:“古前辈,您手艺真好。” 古鹤松更高兴了:“那当然。我年轻的时候,一个人在山里住,什么都得自己动手……” 白灵端着碗,慢慢地喝着汤,听着师父讲故事。 这些故事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了,但每次听,都觉得心疼。师父一个人在山里待了这么多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武功。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古鹤松喝了点酒,有些醉了,他靠在藤椅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嘴里喃喃着:“白灵,你过来。” 白灵走过去:“师父,怎么了?” 古鹤松看着她:“灵儿,你长大了,师父老了。”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酒气。 白灵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师父,您不老。” 古鹤松摇摇头:“老啦,师父年轻时候,仗着自己年轻气盛,武艺高强,错过了一些人一些事,现在迟暮之年,我也很是遗憾和后悔,希望你不要走师父的老路,你不要总是在山里,多喝你师兄师弟下山去转转,你看白起都有女朋友了,你也不要孤孤单单一个人。” 白灵的眼泪掉下来了:“师父,您别说了。” 古鹤松摇摇头:“灵儿,你答应师父,以后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不要像师父一样,孤孤单单一辈子。” 白灵点点头道:“我答应您。” 古鹤松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那天晚上,姑娘们住在山上的木屋里,古鹤松早就让人收拾好了房间,床单是新换的,枕头是新买的,连被子都晒过。林薇儿睡在我旁边,靠在我怀里,听着窗外的虫鸣声。 “陈凡,你师父真好。”她轻声说。 我抱着她:“他是个好人。” “嗯。”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姑娘们要走了,古鹤松送她们到山脚下,站在那里,挥着手。 他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这一刻我感觉到,这个山里最寂寞的人不是白灵,而是这个老头。 “古前辈,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古鹤松点点头:“好,下次来,我还给你们炖鸡汤。” “陈凡,你带着白灵和白起下山去吧。” “去哪?”我问道。 “想去哪就去哪。” 440嫂子! 上京,已经入秋。 我站在楚瑶别墅的窗前,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行程。 潘奕辰当家主已经有一阵子了,潘家在他的治理下慢慢恢复了元气。 那些在原本离去的商业伙伴,又重新与其合作,几笔被冻结的资产也陆续解封,就连潘岳风生前最得意的船队,也已经挂帆出海。 潘家的族人已经接纳这位新家主,可有一件事,潘奕辰一直都没有提,那就是给我和楚瑶的利润。 楚瑶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套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陈凡,潘奕辰那边今天该给个说法了,我们帮他坐上家主的位置,当初说好的利润分成,他不能一直拖着。”她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转过身道:“那我们就今天去,早点解决,早点安心。” 楚瑶点点头问道:“车已经备好了,白起呢?” “他在院子里,随时可以出发。” 白起站在院子里擦拭他的短刀,看到我走了过来后,他抬眼问我:“要出去?” 我点了点头到:“白大哥,我们要去潘家一趟。” “走!”白起起身就跟着我后面。 白起开着车,驶向潘家老宅。 “陈凡,你觉得潘奕辰会给多少?”楚瑶合上文件夹。 我想了想:“不会少,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楚瑶点点头道“但愿如此,潘家现在虽然缓过气来了,但毕竟元气大伤,他自己也需要钱,不可能给我们太多。” 我微微一笑道:“够用就行,我们不是为了钱帮他的。” 楚瑶看着我:“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窗外:“为了操控潘家,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不会有人愿意和世家为敌。” 楚瑶侧着头看我道:“陈凡,与你为敌,真的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不过,和你做盟友,确实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我也笑了:“那你真的是捡到便宜了。” 楚瑶自信道:“当然,我是有眼光的。” 半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子在潘家老宅停下,门口的保安换了新人,不认识我们,拦了一下。 白起摇下车窗,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凶,但冷,保安打了个哆嗦,连忙放行。 车子驶进院子,在正厅门口停下,管家迎上来,是潘岳风生前那个老管家,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但精神还算健旺。 他微微躬身道:“陈先生,楚小姐,家主在书房等你们。” 我们跟着他走进老宅,这里的气氛变了。 以前潘奕博当家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保镖和佣人,个个趾高气扬,走路带风,现在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安静得像一座寺庙。 老管家推开书房的门,潘奕辰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们,看着外面的花园,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比以前瘦了一些,但精神还好。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陈凡,楚小姐,你们来了,请坐。”他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示意我们也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楚瑶坐在我旁边。 白起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背靠着门框,像一尊门神。潘奕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潘奕辰,潘家最近怎么样?”我靠在椅背上。 他点点头:“还行,生意慢慢恢复了,族人的情绪也稳定了。”他顿了顿道:“三叔公的身体不太好,四叔帮忙打理一些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但日子总得过。” 楚瑶翻开文件夹直接说道:“潘奕辰,我们当初帮你坐上家主的位置,你答应过给我们利润分成,现在潘家稳定了,该兑现了吧?” 潘奕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道:“应该的。你们帮了我那么多,我不能忘恩负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我拟的协议,潘家每年利润的两成,给你们。一成给陈凡,一成给楚家。” 楚瑶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递给我。 我大致浏览了一下,条款写得很清楚,分成比例、支付方式、违约责任,一一列明,没有什么陷阱。 “可以。”我把文件还给楚瑶。 潘奕辰点点头道:“那签字吧。” 楚瑶从包里拿出笔,签了字,潘奕辰也签了字。一式两份,各自收好。 楚瑶把文件放回包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合作愉快。” 潘奕辰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白起的手按在了刀柄上,但看到来人,又松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三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有些苍白。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但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她的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男孩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眼睛很亮,好奇地看着书房里的每一个人。 潘奕辰的脸色巨变惊呼道:“大嫂?你怎么来了?” 这个女人是潘奕博的老婆,叫柳如烟,她是上京柳家的大小姐,柳家在古武界虽然不如四大家族,但也是名门望族。 她嫁到潘家十几年,生了这个儿子,叫潘耀祖,潘奕博活着的时候,她很少过问潘家的事,安安静静做她的潘家大少奶奶,现在潘奕博死了,她来了。 柳如烟牵着潘耀祖走进书房,站在潘奕辰面前。她的目光从潘奕辰脸上扫过,又扫过我,扫过楚瑶,最后落在桌上那份协议上,协议还没有收起来,潘奕辰的签名赫然在目。 “奕辰,你当家主,我没意见,但你答应把潘家两成的利润分给外人,我这个做嫂子的,不能不管。”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压抑。 潘奕辰站起来道:“大嫂,这是我答应陈凡和楚小姐的条件,没有他们,我坐不稳这个位置,潘家也扛不住。” 柳如烟看着他质问道:“什么条件能值潘家两成的利润?你当家主,是潘家的家事,外人凭什么插手?” 楚瑶站起来:“柳小姐,当初潘家内乱,山体滑坡死了那么多人,那时候你在哪里?” 柳如烟的眼神微微变了:“我在哪里?我在照顾我的儿子,我的丈夫被你们逼死了,我的儿子差点没了爹,我在哪里?我在哭。” 楚瑶的脸色也变了:“逼死?潘奕博杀了自己的父亲,杀了潘家四十三口人,他是罪有应得,没人逼他。” 柳如烟盯着她道:“你胡说,我丈夫不会杀人,他是被你们陷害的。” 潘奕辰叹了口气道:“大嫂,大哥的事,证据确凿,他亲口承认的,录音还在,你要听吗?”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道:“录音可以伪造,你们为了夺潘家的家产,什么做不出来?”她把潘耀祖往前推了推:“耀祖是潘家的嫡长孙,按照规矩,潘家的家主,应该是他。” 潘耀祖站在那里,仰着脸看着潘奕辰问道:“叔叔,爸爸呢?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潘奕辰蹲下来,看着潘耀祖的眼睛:“耀祖,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潘耀祖眨了眨眼睛说:“那他会给我带礼物吗?” 潘奕辰说道:“会的,他一定会给你带礼物的。” 柳如烟把潘耀祖拉回身边。 “奕辰,你不要在这里演戏了,耀祖才是潘家的嫡长孙,他才应该是家主,你不把家主还给他,我就回柳家,让我爹来评理。” 潘奕辰站起来,看着柳如烟。 “大嫂,你要回柳家,我不拦你,但潘家的家主,不能让耀祖当,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柳如烟盯着他道:“他小,我可以替他管,等他长大了,再还给他。” 潘奕辰摇摇头道:“大嫂,你不懂潘家的事,潘家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不是一个孩子。” 柳如烟的眼泪流下来了:“你就是不肯让,对不对?你非要霸着家主的位置不放,对不对?” 潘奕辰没有说话,正厅里安静得令人窒息。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把那些灰尘照得无所遁形。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柳如烟,潘奕博的老婆,她其实不坏,只是被丧夫之痛冲昏了头,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潘奕辰就是那个出口。 我站起来道:“柳小姐,借一步说话?” 柳如烟看着我问:“你是谁?” “陈凡。”我说道。 她的眼神变了,怒吼道:“你就是陈凡?就是你逼死了我丈夫?” 我摇摇头道:“不是我逼死的,是他自己走错了路。”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胡说!我丈夫不是那样的人,他是被你们逼的。” 我看着她:“柳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丈夫还在,他会希望看 到你这样吗?” 她愣住了。我继续说:“他临终前,让潘奕辰照顾好你和耀祖,他对不起潘家很多人,但他对你们母子,是真的在乎,如果你现在把潘家搞乱了,他在天上也不会安心。” 柳如烟的眼泪流着,但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潘耀祖。 潘耀祖仰着脸,看着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伸出小手,擦妈妈脸上的泪。 “妈妈,别哭了,爸爸会回来的。” 柳如烟的哭声渐渐平息了,她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潘奕辰。 “潘奕辰,潘耀祖家主的位置你给不给!” 这一次,柳如烟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质问,她一介女子,哪有什么势力,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大嫂,同样的话,我不想在说第二次了。”潘奕辰的态度也非常的果决,他好不容易才拿来家主的位置,怎么可能会拱手相让。 再说,潘家怎么能交给一个孩子! “好!潘奕辰,你记着,我会给我老公报仇的!” 柳如烟说着,他按着潘耀祖的肩膀,然后转过孩子的身子,指着潘奕辰说到:“耀祖,我要你记清楚,这个男人,就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你要记他一辈子,然后报仇知道吗!” 潘耀祖哪里见过这个阵势,他哇的一声吓哭了,然后还是很懂事的点点头。 “大嫂!”潘奕辰彻底愤怒了,他道:“耀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潘奕辰,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耀祖,我们走!” 说着,柳如烟拉着潘耀祖的手,就往外面走,身后,只留下一个愤怒又不甘心的潘奕辰。 正厅里,又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陈凡,你说,我哥在天上会怪我吗?”他的声音沙哑。 我走到他身边:“不会,他会谢谢你。” 潘奕辰低下头道:“可是我把他的儿子赶走了。” 我看着他道:“你没有赶走他,你只是暂时替他保管家主的位置,等他长大了,你会还给他。” 楚瑶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问:“潘奕辰,协议的事,还作数吗?” 潘奕辰转过身说到:“作数,我答应的,不会变。” 楚瑶点点头:“那就好。” 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潘奕辰握住我的手:“合作愉快。” 走出潘家老宅,楚瑶忽然对我说道:“陈凡,你今天对柳如烟说的那些话,很感人。” 我看着远处:“感人吗?我只是说实话。” 她笑了:“说实话才感人,假话没人信。” 我也笑了。白起开车过来,我们上了车。车子驶出老宅,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那些银杏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上了车后,白起忽然问我:“陈凡,你今天对柳如烟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我睁开眼:“什么话?” “关于潘奕博希望她好的那些话。” “潘奕博临终前,让潘奕辰照顾好他们母子。他心里是有她们的。” “那你说,潘奕博在天上会原谅潘奕辰吗?” 我想了想:“会,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 “唉……”楚瑶叹了一口气道:“我怎么觉得,新的一轮阴谋要开始了……” 441修炼! 处理完上京的事情,我就回到了山上练功。 我想要去看妹妹陈雨,可是我才是七段初期,陈家是古武世家,七段高手数不胜数,我贸然前去,没有任何的胜算。 如果不带上白起,我估计我都会被打死在陈家。 半个月过去了,我每天练功,站桩,听风,运内劲。 七段初期的境界渐渐稳固了,离中期还有一段距离,古鹤松说不急,基本功打牢了,以后才能走得远。 我信他,所以不急,但有一件事,让我急。 就是潘奕辰签的那份协议,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第一笔分成的钱应该在上周就打过来,但是我和楚瑶的账户上都没有收到钱,她打电话问潘奕辰的秘书,秘书说财务正在核算,请耐心等待。 结果等了一周,又打电话,秘书说潘奕辰出差了,等他回来再说。 当楚瑶再打电话的时候,秘书干脆不接了。楚瑶发消息,潘奕辰不回。 “陈凡,我觉得不对劲。”楚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焦虑。 我放下手里的木剑:“怎么不对劲?” “潘奕辰不是这种人,他答应的事,从来不会拖,除非他不想给了。” 我把木剑插回泥土里,看着远处的山峦。 潘奕辰不想给?那他当初为什么要签?是他自己拟的协议,是他自己签的字,没人逼他,除非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我去潘家一趟。”我拍拍手上的灰。 “我和你一起去。”楚瑶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走进木屋,古鹤松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拿着半个柿子,柿子汁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师父,我下山一趟,有点事。” 他没有睁眼道:“去吧,早点回来,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几个美女。” “我陪你。”白起拿起靠在墙边的短刀,别在腰间。 白灵从后山过来,看我要走,问道:“陈凡,你又下山?” “有事,很快就回来。”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起:“小心点。” 白灵的语气不冷不热,但我知道那是关心。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我心里盘算着:潘奕辰,你最好不要耍我,否则,我会给你颜色看看。 楚瑶在城东的茶馆定了位置,她坐在我对面,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长发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陈凡,我让人查了。潘奕辰三天前就出国了,去了新加坡,说是谈一笔生意。” 她的语气平淡,但眼底藏着一丝怒气。 我把茶杯放下:“他走之前,有没有跟谁见过面?” 楚瑶翻看着手机:“他见的人不少,但有一个比较特殊柳如烟。”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潘奕博的老婆,柳如烟。 上次在潘家老宅,她带着儿子来闹,被我说服了,走了,我以为她放下了,原来她没有,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她跟潘奕辰说了什么?”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楚瑶摇摇头:“不知道,只不过让我好奇的是,柳如烟不是恨死了潘奕辰么,怎么还会见面。” “这一点也是我怀疑的。”我喝了一口茶说道。 “他走之前,把潘家的财务权交给了三叔公和四叔,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明白楚瑶的话,那就是说,想要从他们手里要钱,很费劲。 “陈凡,我们怎么办?”楚瑶给我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映着她的脸。 我想了想:“等他回来,他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新加坡。” 楚瑶皱了皱眉,看着问道:“那如果他一直不回来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那我就去新加坡找他。” 楚瑶轻轻笑了:“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也附和道:“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 上京,柳家大院。 这座院子占地好几亩,光是花园就有三个,流水假山,亭台楼阁,看起来比潘家老宅还要大气。 柳如烟的父亲柳中远是上京商会的老人了,虽然已经退了,可是影响力还在,他就柳如烟一个女儿,他把女儿疼的和掌声明珠一样。 柳如烟回娘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孩子。 潘耀祖牵着她的手,走进柳家大宅,柳家的佣人迎出来,接过行李箱,把他们领进正厅。 柳中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女儿和孙子进来,放下茶杯,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但眼底有一丝担忧。 “如烟,怎么了?”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爸,潘家欺负我。” 她的声音哽咽,哭的让老父亲心疼。 柳中远的脸色沉下来:“潘奕辰?他怎么了?” 柳如烟把潘耀祖推到父亲面前。 “爸,耀祖是潘家的嫡长孙,按规矩,家主应该是他。但潘奕辰霸着不让,还联合外人逼死了奕博。”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潘奕辰和陈凡描述成十恶不赦的坏人。 柳中远的手攥紧了,他很愤怒,他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只有一个儿子,潘家的家主,本来就该是他外孙的。 “如烟,你放心,爸不会让你受委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柳如烟擦干眼泪:“爸,您要给我做主啊,我咽不下这口气!” 柳中远说道:“上京不只是潘家的上京,还有柳家、周家、王家、赵家,潘奕辰想一个人说了算,没那么容易。 “爸,我等您的好消息。” “你去休息吧。” 柳中远很心疼的看着女儿,他明白女儿的遭遇,本来潘奕博或者,女儿还有个男人,现在女儿成了寡妇,都是潘奕辰和陈凡害的,自己咽不下这口气。 中午的时候,上京的富人圈就听到了消息。 潘奕辰霸占侄子家产、逼死亲哥的谣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真,有人说他勾结外人害死了潘奕博,有人说他伪造了遗嘱,有人说他连父亲都敢杀。 周家、王家、赵家,这些曾经和潘家平起平坐的家族,开始蠢蠢欲动,潘家这块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以前有潘奕博在,手段虽然狠辣至少能镇住场面。现在潘奕博死了,潘奕辰又年轻,根基不稳,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柳中远在商会的酒会上,当着几十个老板的面,拍了桌子。 “潘家欠我女儿一个公道,欠我外孙一个公道。我柳中远虽然老了,但还没死。” 他这句话,等于公开宣战。 周家的当家人周明远第一个响应,他的儿子当年娶了柳家的女儿,和周家是姻亲,周家在潘家的生意上吃过亏,一直怀恨在心。 “柳老说得对。潘家不能一手遮天。”他举起酒杯,和柳中远碰了一下,酒液在杯中晃荡。 王家、赵家跟着附和。 他们有的和柳家有旧,有的想从中分一杯羹,有的只是单纯看不惯潘奕辰。 不管什么原因,他们都站到了潘家的对立面,上京富人圈这潭水,被柳如烟那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搅浑了。 楚家别墅。 “陈凡,上京乱了。” 我看着她问道:“怎么乱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上京商会的群聊记录,几百条消息,翻都翻不完,有骂潘奕辰的,有挺柳如烟的,有观望的,有煽风点火的,潘奕辰成了众矢之的,柳如烟成了可怜的受害者。 “柳如烟这一招,够狠。”我放下手机。 楚瑶点点头:“她不是一个人,她背后有柳中远,有周家、王家、赵家,这些人联手,潘奕辰撑不住。” 我靠在椅背上,忽然感觉上京的天,快要变了。 “陈凡,我们该如何应对?”楚瑶看着我问道。 “现在应该是潘奕辰怎么应对,现在他比我们麻烦,除非柳中远转移目标,来攻击我,否则我们没有必要轻举妄动。” 其实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看看柳如烟这个女人,能搅出什么风浪。 “其实我感觉这一次上京的富人圈,要乱套了。”楚瑶叹了一口气。 “变就变吧,总要与时俱进。”我笑了一声到:“上京这边你还是多盯紧,我要回山里继续修炼,我要突破七段初期,等我突破了,我在回来。” 楚瑶点点头:“好,我等你。” 我这次回山上,就是为了突破,我想快点去见妹妹陈雨,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 在车里,我心里想着事儿:潘奕辰,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欠我的,迟早要还。柳如烟,你挑起了几大家族的争斗,你以为你能坐收渔利?你错了,这场仗,谁赢谁输,还不一定。 白起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陈凡,你怕吗?” 我睁开眼:“怕什么?” “怕那些家族联手对付我们。” 我笑了:“怕,但怕也要打,不打,就会被人吃掉。” 白起点点头:“对,不打,就会被人吃掉。”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离山里越来越近,当我回去的时候,古鹤松还没有睡,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他眯着眼睛,惬意得很。 我看到老头这一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古鹤松其实有时候就如同一个小孩一样。 “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师父,我回来了。”我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我的脸,好像看出了什么:“怎么?事情办得不好?” “不好。”我说道。 他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好练功,武功好了,才能把不好的事办成好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师父,您说得对。” 他摆摆手道:“去吧,白灵给你留了饭,在锅里热着。” 我走进屋里,白灵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 “陈凡,你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盛。”她穿着一件碎花围裙,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灶灰,那副样子不像冰山美人,像个普通的村姑。 我笑着说:“好。” 白灵缩回头,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 我盛了饭,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白菜炖豆腐,清淡,但很香。白灵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不像以前,做出来的东西只管熟不管味。 白起坐在我旁边,端着一碗饭,大口吃着。 “白大哥,你说,潘奕辰会回来吗?” 白起放下碗:“会。他是潘家的家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点点头:“潘奕辰回来,上京会很乱,到时候几大家族肯定要吃了他。” 白起看着我:“那我们的利益?” 我想了想:“怕是想要钱都难,现在的潘家,被潘奕博弄得苟延残喘。” “那潘奕辰去国外会不会是去找救兵了?” 白起的话突然提醒到了我,没错啊,潘奕辰很有可能是去找救兵了,他是去要钱还是要人? 白起没有继续问,端起碗,继续吃饭。 白灵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坐在我对面。 “陈凡,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再来?” 我看着她:“你想她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不是。是师父想她了。” 我笑了:“快了,等她有空,就来。” 白灵低下头:“那让她多带几个朋友来,师父一个人在山里,怪闷的。” 我看着她:“你呢?你闷不闷?” 她没有回答,站起来,转身向后山走去,橘猫从屋里跑出来,跟在她后面,尾巴摇来摇去。 白起看着她的背影问道:“陈凡,我师妹对你,是不是……” 我打断他:“白起,你师妹对你,才是。” 白起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笑了:“没什么,吃饭。” 白起低下头,继续吃饭。 夜深了,万籁俱寂。我站在窗前,看着后山的方向。白灵的屋里还亮着灯,灯光透过窗户,我看见她还没有睡。 我想起了白起的话,于是我拿起手机,给楚瑶打电话。 “楚瑶,你想尽办法让人查一下潘奕辰在国外究竟在干什么!” “陈凡,你想到什么了?” “我怀疑潘奕辰在国外搬救兵去了,要么就是要钱,要么就是要人,总之,一定要查到!”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查他!” 442神秘大佬! 国外。 潘奕辰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璀璨的灯火,金沙酒店的灯光倒映在河上,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他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家主。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天了,七天里,他见了三拨人,谈了两桩生意,签了一份合同,但那些都是幌子。他真正要见的人,还没出现。 门铃响了。 潘奕辰放下酒杯,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的眼睛很亮,透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后的从容,他是林嘉,东南亚最神秘的资本大亨。 没有人知道他的财富究竟有多少,也没有人知道他背后站着谁,人们只知道,他点头的项目,没有不成功的,他摇头的项目,没有能活下去的。 “潘先生,久等了。”林嘉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古武者,至少在六段以上。 潘奕辰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林先生,感谢您抽出时间。” 林嘉摆摆手道:“不用客气,我时间不多,直接说正事。”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支雪茄,剪掉茄帽,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潘奕辰深吸一口气说道:“林先生,我需要您的资金支持,潘家现在面临的局面,您应该也有所耳闻,上京几大家族联手施压,潘家的生意处处受阻,如果没有外部资金注入,撑不过半年。” 潘奕辰来找林嘉,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上京,他确实是没有办法在找到盟友了。 毕竟潘家的事儿太恶劣了,他想要洗白都不可能了,弑父,逼兄,这种黑历史,哪个世家门阀敢和潘家结盟? 林嘉吐出一口烟道:“潘家的事,我听说过一些,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你凭什么让我投资?” 他的目光穿过烟雾,落在潘奕辰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尚未定价的古董。 潘奕辰很不稀罕这样被审视,他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可是他没有选择,潘奕辰迎着他的目光。 “林先生,凭我能给您带来回报,潘家在上京经营了几十年,根基虽然被动摇,但还没有倒,只要有了资金,我能稳住局面,重新夺回市场份额,三年之内,您的投资至少翻三倍。” 林嘉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玩味。“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你知道,我见过的有野心的人太多了,有的人成功了,有的人失败了,失败的那些,不是因为野心不够大,是因为他们不懂一个道理。” 林嘉看着潘奕辰继续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你今天能背叛别人,明天也能背叛我。” 潘奕辰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 “林先生,您是在担心我会背叛您?” 林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的潘奕辰特别的难受。 潘奕辰面对林嘉,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资本,他唯有乞求。 潘奕辰沉默了片刻,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他不敢否定林嘉,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林先生,您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陈凡也帮过我,但他帮我的方式,是把我当棋子,他把我从清迈放出来,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让我回去跟我哥斗。” 潘奕辰没有为自己辩解,他只是在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出来,他想要一个机会。 “潘家的一切,都是陈凡在逼我,逼得我走投无路,我哥死了,潘家乱了,他坐收渔利,这种人,我不会真心跟他合作。” 林嘉弹了弹烟灰继续问道:“所以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是真心的?” 潘奕辰放下酒杯,看着林嘉的眼睛。 “林先生,我不需要您相信我,我需要您相信利益,您投资潘家,能赚钱,我帮您赚钱,您给我资金,这是交易,不是交情,交易不需要真心,只需要履约。” 林嘉看着他,看了很久。 潘奕辰没有躲闪,也没有退让,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种冷静,是他花了很久才学会的,自从那天毒酒摆在他面前,他看着潘奕博喝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心软的人活不长。 林嘉笑了,那笑容里有满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潘奕辰,你比你父亲强,你父亲太方正了,方正的人走不远,你不一样,你懂得变通,这一点,像你哥。” 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他的这个举动也代表着,这件事情到这里也该有一个决定了。 潘奕辰低下头说到:“我哥走错了路,我不会。” 林嘉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潘奕辰,夜色很深,他想了想,最终做出了决定。 这短短的几十秒时间,对于潘奕辰来说,可谓是相当的煎熬了,他只能坐在这里,安静的等待。 “潘奕辰,我可以给你资金,但我要你答应三件事。” 潘奕辰站起来,他一脸雀跃的问道:“您说。” 林嘉转过身,“第一,潘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要了。” 潘奕辰的手攥紧了,百分之三十,这比陈凡要的都多,可潘奕辰却让很淡定,他想都没想道:“可以。” 林嘉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潘家以后的海外业务,全部由我的公司代理。” 潘奕辰沉默了片刻:“可以。” 林嘉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他顿了顿道:“如果有一天,陈凡来找你麻烦,你要站在我这边。” 潘奕辰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林先生,您和陈凡有仇?” 林嘉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过节,但我不喜欢他。”他没有解释原因,也不需要解释。 走到他这个位置的人,做事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结果。 潘奕辰点点头道:“我答应您。” 林嘉走回沙发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合同,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潘奕辰拿起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条款写得很清楚,权利义务一目了然,林嘉的条件都在上面,没有隐藏条款,没有文字陷阱,这个人做事,光明正大到让人无法拒绝。 他拿起笔,果断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嘉收起合同,站起来说道:“合作愉快。” 潘奕辰也站起来道:“合作愉快。” 林嘉向门口走去,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潘奕辰说道:“潘奕辰,你刚才说,交易不需要真心。这句话,我很喜欢。”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潘奕辰站在窗前,看着林嘉的车驶出酒店,汇入夜色,他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酒是烈的,但比不上他心里的火。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你把我当棋子,我认了,现在,我要做下棋的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三叔公,我明天回国,家里的事,您先稳住,资金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电话那头,三叔公的声音有些沙哑:“奕辰,你回来就好,你大嫂那边,闹得越来越厉害了,柳中远联合了周家、王家、赵家,在商会上公开指责你,你再不回来,潘家就撑不住了。” 潘奕辰握紧手机道:“我知道了,您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 挂断电话,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变了,他可以为了利益,为了自己,不择手段,或许,这才是商业上的生存之道。 他想起陈凡的脸,那张脸上永远带着一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平静,他恨陈凡,从清迈那间破厂房里就开始恨。 陈凡把他当棋子,用完了就扔一边,他以为自己忘了,其实没有,那些恨一直都在,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钻心。 现在,这根刺该拔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潘奕辰飞回了上京,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刚亮,晨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一夜没睡,但精神很好,他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一种贪婪的光。 三叔公在机场接他,他老人家拄着拐杖,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很久没睡好,看到潘奕辰,他的眼眶更红了。 “奕辰,你总算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潘奕辰走的这些日子,他扛起了家族的重任,可想而知,他的压力有多大,光是那些豪门的吐沫声,就能淹没他。 潘奕辰扶住他:“三叔公,辛苦了。” 三叔公摇摇头:“不辛苦,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大嫂把耀祖带回了柳家,不让他回潘家了,她说,你不把家主之位让出来,就别想见到耀祖。” 潘奕辰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这是拿孩子要挟我。” 三叔公叹了口气:“如烟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奕博走了,她就变了。” 潘奕辰没有说什么,他扶着三叔公上了车,车子驶向潘家老宅,窗外,上京的街道还很安静。 潘奕辰看着窗外,心里很平静,柳如烟,你闹吧。你闹得越凶,我越有理由收拾你,柳中远,你跳吧,你跳得越高,摔得越惨,周家、王家、赵家,你们想分一杯羹?做梦。 车子在潘家老宅门口停下,管家迎出来,接过行李箱道:“家主,您回来了。” 潘奕辰点点头吩咐道:“让四叔来书房见我。” 管家应了一声,退了下去,潘奕辰走进老宅,穿过院子,走过回廊,来到书房。 他推开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那是母亲生前种的,母亲走了,玫瑰还在。 四叔敲门进来道:“奕辰,你找我?” 潘奕辰转过身道:“四叔,这几天辛苦了。” 四叔摇摇头道:“不辛苦,你回来就好,这几天,柳宗元在商会上骂你骂得很难听,说你霸占侄子的家产,说你逼死亲哥。”他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气得不轻。 潘奕辰笑了道:“让他骂,骂够了,就该我了。”他走到书桌前,坐下道:“四叔,帮我约柳中远,明天下午,在商会见面,我要当面跟他谈谈。” 四叔愣了一下道:“你要跟他谈?他恨不得吃了你。” 潘奕辰看着他道:“那就让他吃,看是他牙硬,还是我骨头硬。” 四叔看着他,看了很久,点了点头道:“好,我帮你约。” 四叔退了出去,潘奕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柳中远,你想替女儿出头?好,我给你机会,我让你看看,谁才是上京的主人。 潘奕辰的手机响了,是林嘉。 “潘奕辰,资金已经到账了,第一笔,三个亿。” 潘奕辰睁开眼道:“收到了,谢谢林先生。” 林嘉笑了道:“不用谢,好好干,别让我失望。”他顿了顿,“还有,陈凡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潘奕辰沉默了片刻:“他现在在山上,跟他师父练功,暂时不会下山,等他下山的时候,我会处理。” 林嘉的声音变得很冷道:“潘奕辰,陈凡这个人,不能留,你知道得太多了,他留着你,你也不会真心跟他,他要除掉你,也是迟早的事。” 潘奕辰握紧手机道:“我知道。” 林嘉笑了道:“知道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了,潘奕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玫瑰,他想起父亲潘岳风,想起哥哥潘奕博,想起那杯毒酒。 他想起潘奕博喝下毒酒时的眼神,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解脱,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眼神。 他也不想变成那样。 所以他要变强,强到没有人能逼他喝毒酒,强到没有人能把他当棋子。 陈凡,你以为你能一直压着我? 你错了,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上京,山上。 啊切! 我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怎么了,着凉了?”白灵好奇的看着我。 “不知道,可能是谁在背后骂我呢吧。” 忽然,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是楚瑶打过来的。 “陈凡,潘奕辰回来了!” 443讲义气的白灵!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站在树下站桩,听到楚瑶的话后,就马上问她。 我的声音很大,一旁的古鹤松听到了我的话,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白灵从后山走了过来,她看见我在打电话,就故意放慢脚步。 “陈凡,今早到的,他回来后就去了商会。”楚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我收了势,把脚从站了半个小时的桩位上挪开:“知道了,我下午过去。” “你一个人来?”楚瑶问。 “白起跟我去。”我挂了电话,看向白起。 白起从柴堆旁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木屑,拿起靠在墙边的短刀,别在腰间。 “现在走,还是一会儿走?” “下午。”我看着古鹤松道:“师父,我下山一趟。” 古鹤松闭上眼睛说道:“去吧,这次事情办好了再回来。” 我明白古鹤松的意思,我办不好事情,心里就不安稳,回来练功也不能全身心的投入,我现在还是卡在了七段初期,没有任何的进步。 白灵走到我面前,把篮子递给我:“带上,晚上炖蘑菇,这是山野菜。”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我知道她是在关心,我心里竟然还挺欢喜的。 我接过篮子:“好,谢谢师姐关心。” “中午我做饭,你吃过午饭再下山吧。”白灵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我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点头。 中午吃完饭后,我和白起就下山了,他开着车子,我们赶往上京。 “陈凡,潘奕辰这次回来,肯定是有备而来。”白起说道。 我点了点头:“白大哥,你分析的没错,他能拖着我们的钱不给,就说明,他背后应该是找好靠山了,否则的话,他怎么敢呢,光是看在你七段古武者,随时都能杀掉他的份上,他也不敢啊。” 人啊,一旦翅膀硬了,那他背后必然有靠山。 到了上京,我直接去找出楚瑶,她已经在商会门口等我们,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的妆容精致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惫。 “他在三楼会议室。”楚瑶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呵……”我冷笑一声,道:“希望潘奕辰别让我失望。” 我跟着她走进大楼,白起跟在后面,电梯上到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楚瑶推开会议室的门,潘奕辰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陈凡,你来了。”他站起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温和得恰到好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在他对面坐下,直接开门见山道:“潘奕辰,钱呢?” 他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笑着说道:“陈凡,你也知道,潘家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柳家联合周家、王家、赵家在商会上对我们施压,很多合作方都在观望。资金链很紧张,不是我不给,是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一点情绪都没有,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潘奕辰早就做好赖账的准备了。 楚瑶打开文件夹道:“潘奕辰,协议上写得很清楚,第一笔分成应该在上个月到账,你已经拖了快一个月了,现在你回来了,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潘奕辰看着她,目光在那份协议上扫了一下。 “楚小姐,协议是我签的,我不会赖账,但现在潘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故意拖着不给,是真的没有余钱,你再宽限我几个月,等局面稳住了,一分都不会少。” 他的声音里带着诚恳,诚恳得像真的。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潘奕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打算给了?”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陈凡,你这是什么话?我潘奕辰是那种人吗?你帮过我,我记得,但现在潘家确实有难处,你总不能逼我吧?”他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我笑了道:“我逼你?当初是你自己拟的协议,是你自己签的字,现在你跟我说拿不出来?你要是拿不出来,当初就别签,签了就要认。” 潘奕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陈凡,你说我签了字就要认,那我问你,你当初把我从清迈放出来,是为了救我吗?”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盯着我质问道:“你把我放出来,是为了让我回去跟我哥斗,你把我当棋子,利用完了就扔一边,现在你跟我要钱?你有什么资格?” 楚瑶的脸色变了,道:“潘奕辰,你翻脸不认人!” 我抬手,打断楚瑶。 我看着潘奕辰,他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表情,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潘奕辰,你继续说。”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道:“陈凡,我哥是怎么死的?是你把他抓来,逼他认罪,逼他喝毒酒,他是罪有应得,但杀他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把我哥逼死了,现在又来找我要钱?你不觉得可笑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会议室里回荡。 我看着他怒斥道:“潘奕辰,你哥杀了你父亲,杀了潘家四十三口人,他的死,是他自己作的,跟我没关系,你没有资格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潘奕辰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道:“陈凡,你说跟你没关系?如果你不把他抓来,他会被判死刑吗?他会在潘家老宅里被逼着喝毒酒吗?是你,是你逼死了他。” 我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潘奕辰,你忘了一件事。你哥被抓的时候,你也同意了,那杯毒酒,是你亲手递给他的,你说,哥,你喝了这杯酒,去陪父亲,这些话,你忘了?” 潘奕辰的脸色白了,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他慢慢坐回椅子上,低着头。 楚瑶看着我道:“陈凡你别发火。” 我摇摇头到:“走吧。” 楚瑶愣了一下:“走?钱还没!” “他不会给了。”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白起跟在我身后,潘奕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的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在颤抖,没有声音。 “潘奕辰,你欠我的,我会拿回来。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走出了会议室,今天的这个结果,是在我意料之中的,潘奕辰的变化是我没有想到的,可能是我当初太低估他了,或者是低估了人性。 一个能逼死自己哥哥的人,怎么可能会甘心听命与我呢? 楚瑶走在我旁边,脸色很不好看,她也被气的脸都红了,可见潘奕辰有多过分。 “陈凡,他怎么能这样?当初要不是我们帮他,他能坐上家主的位置吗?现在翻脸不认人,还倒打一耙。”她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他变了,不是以前那个潘奕辰了。”我说道:“怪我当初太轻视他了,觉得他好控制,现在被反咬一口。” 楚瑶叹了口气道:“那怎么办?钱不要了?” 我看着窗外道:“要,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道:“等他撑不住的时候。” 楚瑶愣了一下道:“他撑不住?他现在有钱了?你不是说他资金链紧张吗?”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摇摇头道:“他在说谎,潘家的情况没那么糟。他拖着不给,不是拿不出来,是不想给。” 楚瑶沉默了片刻:“那怎么办?” 我看着她:“查,查他的钱从哪儿来的,他敢这么硬气,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楚瑶的眼睛亮了道:“你是说,有幕后指使?” 我点点头:“有人在支持他,否则他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楚瑶想了想:“好,我让人去查。” 我们走出大楼,阳光刺眼。白起开车过来,我们上了车。 “陈凡,你说潘奕辰背后的人是谁?”楚瑶问。 我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能让潘奕辰这么硬气,连协议都不认,对方实力不小。” 楚瑶皱起眉头:“会不会是柳家?” 我摇摇头:“不会,柳家跟他对着干,不可能支持他。” “那会是谁?” 我看着窗外道:“查到了才知道,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给他这次出国有关系。” 车子在楚瑶的别墅门口停下,我们下了车,走进屋里,楚瑶让佣人倒了茶,我们在客厅坐下。 “陈凡,潘奕辰这笔钱,你打算怎么要?”楚瑶端着茶杯,没有喝。 我靠在沙发上,喝着茶水说道:“我不急,他现在得意,让他得意,等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就是他露出破绽的时候。” 白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短刀,正在擦拭,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白大哥,你觉得潘奕辰这个人,还能信吗?”我问。 白起没有抬头:“不能,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潘奕辰了。” 我点点头:“我也觉得。” 楚瑶放下茶杯道:“那我们的钱,就这么算了?” 我看着她道:“不会算,但要换个方式要。” “什么方式?” 我笑了道:“让他主动送回来。” 楚瑶愣了一下:“他会主动送回来?”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会的,等他发现我们比他的靠山更强的时候。” 楚瑶没有说话,而是转移话题问我:“陈凡,你不是要突破七段中期吗?练得怎么样了?” 我站起来:“快了师父说再有一周,就能突破。” 楚瑶点点头道:“那你先回去练功,上京的事,我盯着。” 我看着她:“辛苦了。” 她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白起跟在我身后,我忽然问道:“白大哥,你说,潘奕辰会不会后悔今天的行为?” 白起想了想:“他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后悔,他得意还来不及,不过等他吃够了苦头,才会后悔。” 我笑了道:“那就让他吃够苦头。” 我们上了车,车子驶向山的方向。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在部署接下来的计划。 我和白起回到山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月光照在他身上,把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 “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回来了,师父。” 他看着我道:“事情没办成?” “是,我被耍了。”我讪讪一笑。 “不是说了,没办成就别回来。”古鹤松笑着说道。 “回来练功,练好了,去杀了他们!”我哈哈大笑。 “哈哈!你小子,就嘴硬!”古鹤松笑骂我一声到:“我教你武功,是为了让你自保,你懂么?” “我懂,师父。” 他摆摆手道:“去吧,白灵给你留了饭,在锅里热着。” 我走进屋里,白灵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陈凡,你回来了?饭在锅里,自己盛。” 我笑了:“好。” 白灵缩回头,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 我盛了饭,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白菜炖豆腐,清淡,但很香。 白起坐在我旁边,端着一碗饭,大口吃着。 “白大哥,你说,潘奕辰背后的人,会是谁?” 白起放下碗道:“不知道,但能让潘奕辰这么硬气,对方至少是个大家族或者大财团。” 我点点头道:“楚瑶去查了,应该很快有消息。” 白起看着我道:“如果查到了呢?” “那就去会会他。” 白起没有继续问,端起碗,继续吃饭。 我和白起吃完了饭,然后就准备各自回去休息。 这时候,白灵忽然走了过来。 她问我:“陈凡,你这次下山,没办成事?” 我点了点头。 “受欺负了?”她一脸认真的问我。 “算是把……” 我只能这么说,毕竟潘奕辰单方面的毁约不认账,也算是一种欺负把。 “走吧!”白灵忽然说道。 “啊?”我看了她一眼,不明所以。 “师姐,去哪?”我问道。 “谁欺负你的?”她问道。 “潘奕辰啊!” “走,去杀了他!”白灵直接说道。 噗! 我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白灵白灵,你要不要这么狠啊! “师姐,你果然够义气,不过……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把。” “怎么?你怕了?” “不是怕,只是……今天我累了……” 444去见仇人! 我上山第三天。 我在柿子树下站桩,白灵从后山过来,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雾气打湿了她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陈凡,你电话响了。”她把鸡蛋放在石桌上,指了指屋里。 我收了势,走进屋里,手机屏幕上闪着楚瑶的名字,我接通,那头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陈凡,查到了,潘奕辰背后的人,是林嘉。” 我握着手机,坐到床边反问道:“林嘉?那个新加坡的资本家?” “对,就是他!他给了潘奕辰一大笔资金,具体数额查不到,但至少是上亿,潘奕辰用这笔钱稳住了潘家的生意,还反击了柳家,昨天商会上,他当面怼了柳宗元,把柳中远气得不轻。” 楚瑶的语速很快,她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给我叙述了一遍。 林嘉,这个人我听说过,他是最神秘的资本大亨,据说他手里握着的钱能买下半个新加坡,他为什么要帮潘奕辰?他不认识潘奕辰,潘家和他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除非他是冲着别的来的。 “还有别的吗?”我问。 “有,林嘉最近在上城也有动作,他收购了两家公司,还接触了方明远。”楚瑶顿了顿:“方明远是你的人,他接触方明远,可能是冲你来的。”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知道了,我下山一趟。” “你要去找林嘉?”楚瑶的声音有些犹豫。 “先去见方明远,看看林嘉诚跟他谈了什么。”我站起来,走到窗前雾气还没有散,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那你小心,林嘉这个人,不好对付。”楚瑶说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等我的回应。 “我知道。”我挂了电话,走出木屋。 白灵正在院子里喂鸡,她撒一把谷子,鸡们就围过来,争先恐后地啄食。 “师姐,我要下山一趟。”我走到她身边。 她没有抬头:“又去上京?” “去上城。”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问道:“上城?你那个明星女朋友那里?”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心里只觉得白灵可爱,她现在只见过林薇儿一个人,如果她见到周叶青,夏颜,还有柳媚笙,不知道会是什么,可能会被震撼到吧。 毕竟,我的女朋友实在是太多了。 我摇摇头道:“不是见她,我去见一个朋友。” 她站起来,看着我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一周。” 她点点头,没有继续问,只是提醒我道:“陈凡,你小心点,外面的人,比山里的野兽狡猾。” 白起从柴堆旁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木屑:“走?” “走。” 我和白起一起下了山,我们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到了机场,又从上京飞回到了上城。 到了上城,我整个人都舒畅了很多,毕竟这里才是我的主场,在上城,我底气特别的硬。 我下了飞机,直接就去找方明远,方明远的办公室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里,落地窗外是整个上城的天际线。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手里端着一杯茶。 “陈会长,好久不见。”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里有疲惫。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方总,林嘉找过你?”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他是来找过我,想收购我手里的几家地产公司。条件开得很优厚,但我没同意。”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道:“我问他为什么要买,他说看好上城的市场,我又问他跟潘奕辰什么关系,他说只是普通的生意伙伴,我不信,但没有继续问。” 我靠在椅背上问道:“方总,你觉得林嘉这个人怎么样?” 方明远想了想:“深不可测,他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笑着,但那个笑不到眼底,这种人,要么是真正的君子,要么是真正的恶人。”他顿了顿,道:“我倾向于后者。” 我点点头问道:“他还会找你吗?” “会,他走的时候说,让我再考虑考虑,他还会再来。” 我站起来道:“方总,如果他再来,你答应他。” 方明远愣住了:“答应他?陈会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答应他,看看他想干什么,但合同别急着签,拖着他,拖到我知道他的底牌为止。” 方明远微微皱眉,但还是选择了相信我,说到:“好,我答应你。” 我伸出手:“谢谢方总。” 他握住我的手:“不用谢,应该的。” 我知道拉着方明远和林嘉扯皮,这让方明远很为难,但我不会让他白帮忙,我会给他额外的利益。 “方总,娱乐城项目建成后,我会给你个人股。” 方明远微微一笑,道:“多谢兄弟照顾了。” 从方明远那里出来,白起靠在车门上,问我:“去哪儿?” 我想了想说道:“去清迈。” 白起愣了一下:“清迈?” “对,去见叶轻尘。” 白起开着车子,载着我飞奔到清迈,我们两个人火速上飞机,然后直接奔着清迈而去。 飞机在清迈降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叶轻尘在机场接我们,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一些,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晒黑了不少,看起来更像本地人了。 “陈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他接过我的行李箱。 “有事问你。”我上了车。 车子驶向市区,窗外那些寺庙、夜市、摊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热闹。 叶轻尘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事?” “林嘉,你听说过吗?” 叶轻尘的手抖了一下,方向盘打偏了一点,又迅速回正。 “林嘉?那个新加坡的资本家?”他从后视镜里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一层我读不懂的东西。 “对,他在清迈有没有生意?” 叶轻尘没有任何的犹豫道:“有,他在这里有一家赌场,规模不小,比我们那个大多了,他还有一个港口,专门做走私生意。他跟清迈当地的关系很深,连军方都给他面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能随便提起的名字。 我眉头皱起来:“他在清迈的势力这么大?” 叶轻尘点点头:“他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他的赌场,没人敢去闹事,他的港口,没人敢去查,他在清迈,就是地下皇帝。”他顿了顿,“陈哥,你跟他有交集?” 我看着窗外道:“有,他帮了潘奕辰,潘奕辰是我的对头。” 叶轻尘:“潘奕辰反水了?” “嗯。” “陈哥,林嘉这个人,不好惹。”他终于开口。 “我知道,但不好惹也得惹,他挡了我的路。” 叶轻尘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着他,他在新加坡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明白。”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叶轻尘帮我办好入住,把房卡递给我。 “陈哥,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赌场看看。” 我接过房卡道:“好。” 第二天,叶轻尘带我去了一家赌场。 这家赌场不是我们的,而是林嘉诚的,它开在清迈最繁华的地段,一栋六层楼的建筑,外墙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停着豪车,进出的都是有钱人。 “陈哥,这里只是冰山一角。”叶轻尘压低声音,“他真正的产业,在城外,有一个庄园,占地几百亩,里面有别墅、游泳池、高尔夫球场,他偶尔回过来度假。” 我看着那栋金色的建筑道:“能进去看看吗?” 叶轻尘摇摇头到:“进不去,这里进出需要会员卡,还要熟人引荐,我们的人试过,混不进去。” “那就别费时间,咱们走吧。” 我们回到车上,车子驶向城外,经过一片橡胶林,来到一座山下。 山不高,但很陡吗,叶轻尘把车停在山脚下,指着山顶。 “林嘉的庄园就在山那边,翻过这座山就能看到,但过不去,里面有围墙,有电网,还有古武者巡逻。” “走吧,回去。” 今天我只是想过来看看,并没有要闯进去的意思,我不想打草惊蛇。 叶轻尘车子掉头,驶向市区。 “陈哥,你打算怎么办?”叶轻尘问。 我看着窗外:“先回去。等楚瑶那边的消息。” “楚瑶?楚家的大小姐?” “对,她在查林嘉的背景。” 叶轻尘点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我飞回了上城。 楚瑶在机场接我,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散,她现在有一种疲惫美感。 “查到了?”我上了车。 “查到了。”她递给我一份文件:“林嘉的背景,比你想象的复杂。” 我接过文件,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林嘉诚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一艘游艇上,身后是新加坡的天际线。他的笑容很温和,像个儒雅的商人,但照片下面那一行行字,却像刀子一样扎眼。 林嘉,父亲林文龙,是新国有名的富商,经营橡胶和锡矿生意,母亲是马来西亚华人,出身名门。 林嘉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毕业于剑桥大学,学的是经济学,回国后进入家族企业,用了不到十年就把父亲的产业翻了一番。后来他自己创业,涉足地产、金融、科技、能源等多个领域。 如今身家数百亿,是东南亚最神秘的资本大亨。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页。 林嘉和潘家有旧。二十年前,潘岳风在东南亚做生意的时候,和林文龙有过合作。 后来林文龙去世,林嘉诚接手了家族企业,和潘家的合作没有继续,但林嘉诚一直记得潘家,因为潘岳风在他父亲去世时帮过忙。 他帮潘奕辰,是为了还人情。 我翻到第三页,瞳孔微微收缩。 林嘉诚和陈家也有关系! 他的妹妹嫁给了陈家的一个旁支,叫陈天宏,陈天宏是陈天行的堂弟,在陈家地位不高,但毕竟姓陈。林嘉通过这层关系,和陈家有了往来。 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陈天行,陈天宏,林嘉。这三个人,像一条锁链,把上京、上城、新加坡连在了一起。 “还有吗?”我合上文件。 楚瑶点点头道:“还有,林嘉诚最近在接触一个人。” “是谁?”我问道。 “好像是一个八段的高手,具体是谁,还不清楚。” 楚瑶扶着额头,这几天的调查,已经让她有些精疲力竭了,她本以为除掉了潘奕博,自己就能休息一下,没想到又冒出了个林嘉,然后潘奕辰反水。 我的手顿住了:“八段?他接触八段高手干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为了对付你,也许是为了对付别人。”楚瑶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藏着担忧。 “能查出来具体是谁么?”我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啊!”楚瑶接着说道:“我已经动用了能用的人脉,还是查不到这个幕后的八段高手。” “你查不到,不代表别人查不到,我想又一个人应该能知道,这个八段高手是谁。” “谁啊?”楚瑶有些不悦道:“我不相信,在上京这个地方,还有人比楚家更有能量。” “陈天行!”我冷冷的说道:“我想作为第一家族的家主,他应该对古武者了若指掌吧。” 楚瑶的脸色变了:“你要去见陈天行?你疯了?他是你仇人。” 我摇摇头:“不是去见,是去看看,看看他在干什么,看看林嘉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你一个人去?” “白起跟我去。” 楚瑶点点头:“那你小心。” 车子在楚瑶的别墅门口停下,我下了车,走进屋里,白起跟在后面。 “白起,你知道陈天行住在哪儿吗?” 白起点点头:“知道,上京东郊,陈家老宅。” “明天去。” 白起看着我问道:“你确定?” “确定。”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我和陈天行终究是要见面的,躲不掉…… 445陈家的蔑视! 陈家老宅在上京东郊,占地比楚家的别墅大出好几倍,围墙沿着山势蜿蜒而上,一眼望不到头,门口两尊石狮子比人还高。 “不愧是古武家族,还挺霸气的。”我说着。 “都是虚张声势罢了,你们咱师父,什么都没有,他们也不敢欺负。”白起说道。 “那倒是,师父到底是什么段位?” 白起略微思考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师父到底什么段位,只知道他老人家深不可测。” 白起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光,一颗一颗,显得很气派。 “陈凡,你确定要进去?”他的声音很低的问我。 我看着那扇门点了点头到:“来都来了,那肯定就要去见一见陈天行,我这个大伯。” 我下了车,白起走在我前面,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守卫,看到我们,伸手拦住。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白起看着他们说道:“白起,我们要见陈天行。”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他放下对讲机,看着我们说道:“你俩等着。” 我们就站在门口等着,阳光照在身上很暖和,可我心里凉飕飕的。 等了大约十分钟,大门开了,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出来,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旧时私塾里的老先生。 不过他的腰杆挺得很直,步伐稳健,一看就是练家子,他走到我们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陈凡?”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内力雄厚。 “是。”我说道。 “我是陈家的管家,姓钱,老爷今天有事,不见客。”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几秒,又移开了,那感觉看我一眼都很嫌弃。 我看着他说道:“钱管家,我有重要的事要问陈天行,请你麻烦通报一声,是关于林嘉的事。” 听到林嘉的名字,钱管家的眼神微微变了,他冷淡的说道:“老爷说了,不见,你回去吧。” 他转过身,向门里走去。 “钱管家!”我上前一步,喊了他。 他停住,没有回头。 “陈凡,老爷说了,你不配见他,你还是走吧,别在这里自取其辱。”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白起的拳头攥紧了,但他没有动。 我站在那里,看着钱管家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大门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我就这样被拒之门外。 白起看着我问道:“陈凡我们要不要闯进去。” “先等等吧。”我打断他,我不想第一次来陈家,就闹的那么难以收场。 以我和白起的能力,打死这两个门卫不是问题,可接下来呢?该怎么收场? 白起没有再说话,他站在我旁边,一直陪着我,阳光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影子从脚下拉长到墙根。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始终没有开,门口的守卫换了班,新来的两个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钱管家又出来了,这次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他看到我们还站在那里,眉头皱了一下,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我看着他说道:“我要见陈天行。” 钱管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不耐烦。 “陈凡,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老爷不见你,你就是等上一天、两天、一个月,他也不会见你,你这又是何苦?”他喝了一口茶,咂咂嘴。 “那我要见陈雨。”我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钱管家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看着我,目光里的不耐烦变成了冷漠。 “你没资格,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钱管家走了,门又关上了。 朱红色的门板挡住了我的视线,只能看到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线光,白起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白大哥,你回去吧,我一个人等。” 他摇摇头道:“我陪你。” 夕阳西斜,天边染上了金红色,那两扇大门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厚重,像一座山,压在我心上。 我的腿站麻了,我换了个姿势,继续站着。钱管家又出来了一次,这次他没有端茶,只是站在门口看了我们一眼,摇了摇头,又进去了。 那一眼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像是在看两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又等了一个小时,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把我和白起的影子拉得很长。 钱管家最后一次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他走到我面前,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像一道道沟壑。 “陈凡,老爷让我转告你几句话。”他的声音平静。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说。” “第一,林嘉的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知道。第二,陈雨是陈家的人,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再打听她,第三……”他顿了顿说道:“你父亲陈天豪是陈家的叛徒,你是叛徒的儿子,陈家不认你,你走吧,永远不要再来。” 陈天行的话,很是羞辱! 白起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我按住他的手,看着钱管家的眼睛。 “钱管家,请你替我转告陈天行,我陈凡,不是什么叛徒的儿子,我父亲也不是叛徒,陈家不认我,我也不稀罕陈家,但陈雨是我妹妹,我要见她,林嘉的事,我也会查清楚。”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钱管家的眼神微微变了:“你这个怎么冥顽不灵!” “还有,总有一天,我会走进这扇门,不是以陈家后人的身份,是以陈天豪儿子的身份。” 说完,我转过身,向车子走去。白起跟在我身后。 上了车,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陈凡,你没事吧?”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窗外说道:“没事。”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陈天行,你今天不见我,总有一天你会见我,不是因为我想见你,是因为你不得不见我。 陈雨,你等着,哥哥一定会来见你。 回到山里,天已经黑透了。 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月光照在他身上,把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 白灵站在他旁边,手里抱着橘猫,橘猫的尾巴垂下来,一摇一摇的。 “回来了?”古鹤松的声音有些含糊。 “回来了。” 他看着我:“见到陈天行了?” “闭门不见。” 他点点头道:“符合他的性格,你好好练功,下次打破陈家大门!” 我看着他的眼睛:“师父,您说得对。” 白灵走过来,把橘猫塞进我怀里。 “陈凡给你抱抱。”橘猫咕噜咕噜地叫着,用头蹭我的下巴,它的毛很软,很暖,蹭得我有些痒。 “陈凡,你心里有火。”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橘猫毫不掩饰道:“对,有火。” “那就别压着,该烧的时候,就让它烧。” 我抬起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师姐,谢谢你。” 她摇摇头到:“不用谢。” 我没有说话,她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到:“陈凡,你妹妹会来找你的,不是因为你去找她,是因为她想见你。” 她非常肯定的看着我,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她说的话就是真的。 橘猫在我怀里翻了个身,露出白白的肚皮,我轻轻挠着它的肚子,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古鹤松抽着烟,看着天上的月亮。 “陈凡,你父亲的事……”他吐出一口烟道:“他是个好人,可惜,好人没好报。” 我看着他:“师父,您认识我父亲?” “见过几次,他来过山里,跟我喝过酒。他说他想离开陈家,想过自己的日子,你大伯不同意,兄弟俩就闹翻了。”他顿了顿道:“后来他被逐出陈家,来找过我,我说,你留下来,跟我学武功,他说不行,他还有事要做,我问什么事,他没说,后来他就走了。” 我沉默了,父亲来过山里,见过师父,他还有事要做,什么事?是报仇吗?还是别的? “师父,我父亲有没有跟您说过,他要去做什么?” 古鹤松想了想道:“没有,他只说,等事情办完了,就回来找我喝酒。”他叹了口气:“后来,他就再也没回来。” 橘猫在我怀里睡着了,它的肚子一起一伏,呼吸均匀。 我站起来,把它放在石桌上,看着天上的月亮,陈天行,你等着,陈家,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走进那扇门,不是以陈家后人的身份,是以陈天豪儿子的身份。 复仇,这两个字,在我心里扎根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我站在柿子树下,练了一夜的功,内劲在经脉里奔腾,像一条怒吼的河。 七段初期的屏障在松动,像被洪水冲击的堤坝。白起站在木屋门口,看着我的背影,白灵站在后山的篱笆墙边,看着我的方向。 古鹤松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烟袋叼在嘴里,火星一明一暗。 我自己知道,我被刺激到了,我的怒火和不甘,在这个晚上都发泄了出来。 天亮了,阳光从山顶照下来,我收了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丹田里的内劲比昨天强了一成,七段初期的屏障又松动了一些。 我知道自己离突破不远了。 白灵从后山过来,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 “陈凡,吃早饭了。” 我转过身:“好。”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脸,关心道:“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我说道。 她把篮子放在石桌上,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在碗边磕破,蛋清蛋黄滑进碗里。 “你吃点东西,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哪有力气练功?”她的语气生硬,但我知道那是关心。 我笑了道:“好。” 白灵把鸡蛋打进锅里,煎得滋滋响,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 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很亮,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鸡蛋,像在做什么大事。 “白灵姑娘,你见过陈雨吗?”我问。 她的手顿了一下道:“没有。” “你听说过她吗?” 她想了想。 “但我听说过,她陈天行的侄女,陈天豪的女儿。她很少露面,陈家把她藏得很深,有人说她长得很好看,有人说她武功很高,有人说她过得不好,我也不知道真假。” 过得不好,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白灵说的和古天青说的一模一样,她是我妹妹,我父亲临终前肯定惦记着她,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 “陈凡,你别自责。”白灵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递给我,说道:“你也是受害者,她不知道你的存在,不是你的错。” 我接过盘子道:“谢谢你,师姐,没想到你还会开导我。” 她摇摇头道:“不用谢,吃吧。” 我坐在石桌旁,吃着煎鸡蛋,鸡蛋很香。 白灵坐在我旁边,端着碗,慢慢喝着粥,橘猫从屋里跑出来,跳上石桌,蹲在盘子旁边,看着里面的鸡蛋。 白灵掰了一小块,放在它面前,它低头闻了闻,舔了一下,然后开始吃。 “陈凡,你想怎么对付陈家?”白灵问。 我看着远处的山:“我要练功,突破七段中期。然后去上京,找陈天行。” “你一个人?” “白起跟我去。” 白灵点点头:“我也去。” 我看着她:“你去干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 “师父让我去,他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让我保护你。”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师父。” 我笑了道:“好,不是因为师父,是因为我。” 她的脸红了道:“你取笑我!” 我没有继续逗她,把盘子里剩下的鸡蛋吃完,站起来。 “师姐,谢谢你帮我。” 她低下头说道:“不用谢。” 446谁才是你的仇人? 晚上,很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山上的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就连虫鸣也消失了,整座山变得异常的安静,就像是在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一样。 白灵第一个感觉到了异样,她抱着橘猫,站在后山的篱笆墙边,侧耳听了一会儿,脸色微变。 她把橘猫放在地上,轻轻拍了拍它的背。 “橘子,进屋去。”橘猫好像听懂了,一溜烟跑进木屋,钻到床底下,连尾巴都不露出来。 随即白灵转过身,看着山下那片黑暗,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察觉到几个人的气息,他们从山脚往上移动,速度很快,不是普通人,是古武者,段位很高。 他们的目标不是前山,是后山,是她的动物园。 白灵的拳头攥紧了,她不理世事,她躲在深山里,她不愿意跟人打交道,他们以为她好欺负。 这些脚步声越来越近,白灵站在篱笆墙门口,一动不动,像一棵扎根在土里的树。 风吹过来,她的白裙轻轻飘动,像一面战旗。 第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两团鬼火,贪婪地在院子里扫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共五个人,五道黑色的影子,像五条毒蛇,从黑暗中游出来。 为首的那个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不到三十岁,五官清秀但眼神阴鸷。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看着白灵,像在看一个猎物。 “白灵姑娘,久仰大名。” 白灵看着他,冷冷道:“你是谁?” 他撇了撇嘴:“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你杀了我叔叔,轩辕峰,我是轩辕家的人。”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蛇吐信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毒。 白灵的眼神微微变了,轩辕家,又是轩辕家。 他们上次来了,这次又来,自己杀了叔叔,侄子来报仇,杀了侄子,还有侄孙,这样没完没了的,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你想报仇?”白灵的声音很冷。 轩辕昊摇摇头道:“不,我不是来报仇的,我是来请你跟我走一趟的。” 说完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那把刀全身黑铁,在月光中极为凌冽。 白灵看着他:“我不去。” 轩辕昊不屑道:“你不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个人散开,他们奔着白灵饲养的动物而去,轩辕昊在上山的时候,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白灵最在乎的就是这些小动物。 他想到了用小动物来威胁白灵,他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不知好歹!” 白灵怒目而斥! 她的身体瞬间动了,她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第一个人面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白灵的手掌已经拍在他胸口。 他飞出去,撞在篱笆墙上,篱笆倒了,他趴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第二个人转身想跑,白灵的手抓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甩出去,砸在柿子树上,柿子掉下来,砸在他头上,烂了。 第三个、第四个人同时冲上来,两把短刀刺向白灵的腹部和后背。 白灵侧身躲过第一刀,反手一掌拍在第三个人的肩膀,他的肩胛骨碎了,短刀掉在地上,他捂着肩膀蹲下去,疼得浑身发抖。 第四个人的刀刺到了白灵的手臂,白灵感觉到了疼痛。她哼了一声,一掌拍在第四个人的胸口,他飞出去,撞在木屋的墙上,墙板裂了,他滑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轩辕昊站在最后面,看着白灵,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兴奋。 “白灵,你受伤了。”他舔了一下嘴唇。 白灵看着自己的手臂,袖子被划破了,血从伤口渗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流,滴在白色的裙子上。 她的脸很白,嘴唇也很白,但眼神很亮,她无所谓道:“皮外伤。” 轩辕昊笑了道:“皮外伤?你知道我的刀上有毒吗?”他的笑容越来越深:“轩辕家的刀,每一把都淬过毒,你刚才被划了一下,毒已经进了你的血液,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手臂发麻?是不是觉得头晕?” 白灵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的手臂确实发麻了,从伤口开始,像电流一样向肩膀蔓延,然后到胸口,到后背,到腿。 她的头也开始晕,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多,像有人在她面前撒了一把黑灰。 “卑鄙!无耻!”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轩辕风笑了道:“卑鄙?你杀我叔叔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卑鄙?”他握着短刀,向白灵走去。 “白灵,你跟我走,我保证不杀你,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我做事,我就给你解药。” 白灵看着他,眼神里的光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 她咬着牙,站直了身体,那股晕眩被她的内劲压下去了一些。 “你做梦!”她的声音很冷。 轩辕昊的脸沉下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举起短刀,正要刺下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旁边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一脚踹在轩辕昊身上。 他飞出去,撞在篱笆墙上,篱笆倒了,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白起挡在白灵面前,短刀横在胸前,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盯着轩辕风,像盯着一个死人。 “你找死。” 轩辕昊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白起,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他知道白起是七段巅峰,自己打不过。他转身就跑,那四个受伤的人也挣扎着爬起来,跟着他跑了,脚步声在黑暗中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了。 白起转过身,看着白灵:“师妹,你受伤了。” 白灵靠在篱笆墙上,血从手臂上流下来,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紫,毒还在蔓延。 “没事,皮外伤。”她的声音很轻。 白起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扎在她手臂上方,阻止毒血上行。 “别动!我去叫师父。” 他跑向前山,白灵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大口喘着气。 橘猫从屋里跑出来,跳到她腿上,用头蹭她的手。她勉强伸出手,摸了摸橘猫的头。 “橘子,我没事,别怕。”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陈凡,白灵中毒了!” “我去找师父!” 白起的声音传来,我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我赶忙下地,去拿解毒的药,然后我飞奔去后山。 我一到后山,就看到白灵靠在墙上,浑身是血。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伤口,手臂上那道刀口很深,血已经止住了,但皮肤周围的颜色发黑,毒在扩散。 “师姐,你中毒了,这是什么毒,谁干的?!”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平时没有见识过毒素,这一次见,我有点害怕了,我怕白灵真的有问题。 她睁开眼,看着我:“陈凡,你来了。”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你等我,我会救你!” 我的语气有些慌乱,这还是我第一次心急如焚! “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我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事……看见你关心我,我就很开心了……” “人各有命……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白灵的话说的很豁达,可是越豁达,我心里就越难受,这么水灵的女孩,中毒了,我心里会多难受。 我想都没想,我拿出玉佩按在她手臂上。玉佩发热,那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沿着我的手臂流向掌心,从掌心渗入她的伤口。 不一会儿毒血被逼出来,黑色的血从伤口流出,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灵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她的额头渗出汗珠,脸更白了。 “怎么回事?” “师父,师姐中毒了,我在给她解毒!” 古鹤松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药箱,蹲在白灵面前。他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几个瓷瓶,倒出药粉,撒在白灵的伤口上。 这些药粉是黄色的,带着一股苦味,熏得人眼睛发酸,白灵闷哼一声,身体抖了一下。 “忍一下,这是解毒的药,有点疼。”古鹤松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发抖。 白灵咬着牙,点了点头,药粉渗进伤口,黑色的血慢慢变红,毒被逼出来了,古鹤松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站起来,看着白灵的脸。 “灵儿,你感觉怎么样?” 白灵睁开眼睛道:“好多了,我的头不晕了,手也不麻了。” 我听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有力了一些,我也长舒了一口气。 古鹤松点点头:“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白灵看着古鹤松:“师父,轩辕家的人又来了。他们想抓我的动物,逼我就范,我不答应,他们就动刀。” 古鹤松的眼神变得很冷:“轩辕家,你们欺人太甚。上次来的教训还不够,这次又来了,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这座山上住的是谁。” 白起站在旁边:“师父,我去查,看看轩辕家这次来了多少人,还有没有后手。” 古鹤松点点头道:“去吧,你小心点。” 白起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古鹤松蹲在白灵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灵儿,你做得对,不能让他们得逞!你的动物,就是你的命,谁动它们,就是跟你过不去。”他的声音很温和。 白灵的眼泪掉下来了道:“师父,它们没受伤吧?” 古鹤松看了看院子里那些动物,轻声的说道:“你的宠物都好着你,你放心。” “陈凡,送灵儿回去休息。” 古鹤松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马上答应下来。 我知道,这个老头子今晚是真的动怒了! 我把白灵抱起来,抱进屋里,放在床上,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我给她盖上被子,她睁开眼,看着我。 “陈凡,谢谢你救我。” 我摇摇头:“我们师出同门,你不要对我说谢,你早点休息,我会为你报仇的!” 她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温柔。 听了我的话后,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我走出木屋,站在院子里,古鹤松站在柿子树下,抽着烟袋,烟雾在月光下缭绕。 “师父,我要下山。”我的声音很平静。 古鹤松没有转头:“你要去找谁?” “我要给灵儿报仇!” “你觉得真的是轩辕家的人?”古鹤松看着我问道。 “难道不是么?” “你应该去问陈天行!” 古鹤松的话提醒了我一样,我刚去了陈家,就有人上山来袭击白灵,那不是陈天行还是谁! “他欺人太甚,害了我父亲还不够,还要害白灵!” 古鹤松转过身,看着我:“陈凡,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他是八段巅峰,你才七段初期,你去找他,是送死。”他的语气不重,但很沉。 我看着他的眼睛:“师父,我知道,但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还会派更多的人来!” 古鹤松沉默了片刻。他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你要去,我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等你突破到八段,我在让你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答应您。” 这个时候白起回来了,他直接看着古鹤松说道:“师父,来的人都调查好了。” “结果是什么?”古鹤松问道。 “好像……不太是轩辕家的人。” 我愣住了,什么叫不太是轩辕家的人,这还有假么? 古鹤松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对白起说道:“你给陈凡解释一下。” “是,师父!”白起点了点头,对我说道:“陈凡,咱们古武世家其实都有武学根源,今晚来的这几个人,修炼的内功并不是轩辕家的内功,所以我怀疑,这些人是假冒轩辕家武者,来的人也未必就是轩辕昊。” “假冒?!” 我看了一眼古鹤松,道:“师父,还有这种事?” “当然,这就是我拦住你不去找陈天行的原因,陈凡,等你想清楚,捋清楚,再去报仇也不迟!” “你现在想想,你应该找谁报仇,这些人又是什么来头!” 447有情人终成眷属(上)! 轩辕昊跑下山的时候,腿还在发抖,他不是跑的,纯是吓的。 白起那一脚踹在他胸口,肋骨断了两根,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子在肺里搅,但他不敢停,他怕白起追上来。 他带着那四个受伤的人,连滚带爬地跑下山,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那座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他才敢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 车子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在一座庄园门口停下。 这个庄园很隐蔽,周围是密密的树林,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看到他的车,打开铁门,放车子进去,院子里灯火通明,泳池的水在灯光下泛着蓝色的光。 轩辕昊捂着胸口下了车,他一步一步走进屋里。 这个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处处透着金钱堆砌出来的奢侈感。 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他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睡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这里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林嘉! 轩辕昊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带:“林先生,事情办妥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 林嘉放下酒杯问道:“白灵中毒了?” “中了,我的刀上淬了毒,轩辕家特制的毒。没有解药,她撑不过三天。” 轩辕昊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残忍。 林嘉点点头道:“很好。” 他站起来,走到轩辕昊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我没有看错人。”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在夸奖一个听话的孩子。 轩辕昊抬起头:“林先生,我假扮轩辕家的人,应该会引起陈凡的报复,轩辕家跟陈凡的仇,这下解不开了,他们斗得越狠,对您越有利。” “对,让他们斗,狗咬狗,一嘴毛,我们在旁边看着,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林嘉满意的看了一眼轩辕昊说道:“你辛苦了,去休息吧,伤口让医生看看,别落下病根。” 轩辕昊受宠若惊道:“谢谢林先生。” “林先生,如果陈凡来找我怎么办?” 林嘉看着他:“他不会来找你,他会去找轩辕家,因为在你身上,他闻到了轩辕家的味道。”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谁分得清?” 轩辕昊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陈凡,你慢慢玩,我不急。”林嘉一脸得意。 第二天。 白灵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她嘴唇发紫。 她的呼吸很微弱,每一次起伏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虽然伤口已经处理过了,血止住了,但毒还在。 我的玉佩能逼出部分毒素,但不能根除,这个毒素太猛烈了,在一点一点侵蚀她的身体。 橘猫趴在她枕边,用头蹭她的脸,它似乎知道主人病了,不叫也不闹,只是安静地趴着,偶尔伸出舌头舔舔她的手指。 白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刀的手在发抖。 古鹤松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白灵的手腕,闭着眼睛,摸着她的脉搏。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他摸了很久,我都忍不住开口了。 “师父,师姐怎么样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古鹤松睁开眼:“毒已经进了经脉。我的药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他放下白灵的手,站起来:“三天之内,没有解药,她就会……” 他没有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白灵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像两条小溪。 她没有醒,她还在昏迷,但她的身体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 “师父,解药在哪儿?”我走到他面前。 古鹤松看着窗外的月亮:“在妙手门,妙手门的掌门,医术天下第一,她能解百毒,只要她愿意出手。”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妙手门在哪儿?我去求她。”我的声音很急。 古鹤松转过身,看着我:“陈凡,妙手门的掌门,跟我有些瓜葛。” 他的脸微微红了,红得很不正常。 “什么瓜葛?”我急忙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有啥就说啥吧!” 古鹤松叹了口气。 “就是男女之间的事,年轻的时候,我欠她一段情,后来我走了,她恨我,这么多年,她一直不肯见我,我派人送过信,她退回,我托人带过话,她不理,她说过,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师父,不管她跟您有什么瓜葛,我都要去求她,白灵的命,不能就这么没了。” 古鹤松看着我,看了很久。 “好,你去,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她这个人,脾气古怪,比我还难伺候,她愿意救,是白灵的福气,她不愿意救,你也别怪她。”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楚瑶的电话,响了两声,她接了,她的声音有些迷糊,显然是被吵醒的。 “陈凡?怎么了?” “楚瑶,帮我安排一架直升机,我要去妙手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妙手门?那是什么地方?在哪儿?” 我看着古鹤松,古鹤松说了一个地名。 “在西南边陲,云隐山,到了山脚下,再步行上山。” 我把地名告诉楚瑶道:“你让人查一下,越快越好。” “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白灵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师姐,你一定会没事的!” 他没有回答。 半个小时后,直升机来了。 我抱着白灵,走了出来,她的身体很轻,裹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橘猫跟在白起脚边,不愿意离开。 古鹤松站在木屋门口,看着我们。 “陈凡,你过来。” 我走过去:“师父。”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 “这是解毒的药,能压制毒性三天,三天之内,必须拿到解药,否则……”他没有说完。 我接过瓷瓶:“明白。” 他看着我:“陈凡,你见到妙手门的掌门,别说是我让你去的,就说是你听说她的医术天下第一,慕名而来,她问起白灵的伤,你照实说,她问起我,你就说不知道。” 我看着他:“师父,您跟她到底是什么恨海情天啊?” 古鹤松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我答应了要娶她,后来我走了,没有回去,她等了我三年,我没有出现,她就嫁了别人,后来那个人死了,她又一个人。我去找过她,她不见我,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他顿了顿,“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看着他:“师父,我会替您还的。” 他摇摇头:“不用还,你只要让白灵活着回来就行。” 直升机停在空地上,白起抱着白灵,上了直升机。我跟在后面,橘猫也想上来,被白起拦住了。 “橘子,你留下,看好家。”橘猫蹲在草地上,看着我们,尾巴摇来摇去。 古鹤松站在院子里,看着直升机起飞。 直升机升到空中,向西南方向飞去。我坐在白灵旁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陈凡,她不会有事。”白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我看着白灵苍白的脸:“不会的。” 我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不像一个八段古武者,像一个普通的女孩。 五分钟后,楚瑶发来消息。 “云隐山的位置查到了,直升机可以降落在半山腰,剩下的路需要步行,妙手门的掌门叫叶灵素,五十多岁,脾气古怪,很少见外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回复:“多谢,知道了。” 三个小时后,直升机在云隐山半山腰降落,山很高,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 我看见有一条石阶路从半山腰向上延伸,消失在云雾中,白起抱着白灵,我提着药箱,沿着石阶向上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一扇石门,门是青石板的,上面刻着三个字:妙手门。 门虚掩着,白起推开,走进去,里面是一个院子,不大,但很精致。 假山流水,小桥回廊,青砖黛瓦,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韵味,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院子里,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她的背影很瘦,腰很细,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来者何人?”她的声音很冷。 我上前一步道:“叶掌门,在下陈凡,我朋友中了毒,想请您帮忙救治。” 她放下剪刀,转过身,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可那双眼睛很冷。 “谁让你来的?”她的目光在我和白起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白灵脸上。 我低下头道:“没有人让我来,是我自己来的。我听说您的医术天下第一,所以冒昧前来,求您救救我朋友。” 叶灵素走过来,站在白灵面前,低头看着她的脸。然后她伸出手,搭在白灵的手腕上,闭着眼睛,摸着她的脉搏,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轩辕家的毒,谁下的?”她的声音很冷。 “轩辕家的人。”我说。 叶灵素皱着眉头问我:“轩辕家?他们跟你有仇?” 我点点头:“有。” 她收回手:“我可以救她,但有一个条件。” 我看着她的眼睛:“什么条件?” 她看着我:“你告诉我,古鹤松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吗?” 我愣住了,她是不是认出我们了? “活着。”我说道。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道:“他在哪儿?” “在山里,跟我们一起住。” 她的眼神又变了,变得很复杂。 “他过得好吗?” 我想了想:“还好,每天晒太阳,吃柿子,抽旱烟,就是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看着天边的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灵素的眼眶红了,她转过身,背对着我们。 “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恨他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叶掌门……” 她打断我:“我会救她,你们在外面等着。” 她叫来两个弟子,把白灵抬进屋里,门关上了。 我和白起站在院子里,等着。 “白大哥,师父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很风流?”我靠在廊柱上。 白起想了想:“不知道,但他每次提起叶掌门,都会叹气。” “叹气就对了,欠了人家的情,这辈子都还不清。”我说道。 白起没有回答。 下午的时候,门开了,叶灵素走出来,脸上有些疲惫,但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毒解了,她需要休息,明天就能醒。” 我鞠了一躬:“谢谢师娘!” “你说什么?!”叶灵素一脸惊讶道。 “师娘啊,我师父经常提起你。”我说道。 “他……他说了什么?”叶灵素追问到。 “师父他提起师娘的名字就叹气,说欠你的,他很后悔。” “哼!算他还有良心!” 叶灵素虽然嘴上说着狠话,可我知道,我这一声师娘,她很受用。 “陈凡,你人不错,比那老头子强,你们就先住在这里。” “多谢师娘收留……” “好了,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她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门又关上了。 我和白起站在院子里,白起一脸诧异的看着我:“陈凡,你还真喊师娘了,你就不怕师父知道?” “怕什么,估计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笑呵呵的说道。 “你说,师父会来?”白起问。 我看着远处:“会的,他欠她的。” 第二天,白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我,愣了一下:“陈凡?这是哪儿?” 我笑了:“妙手门,是师娘救了你。”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伤口已经结痂了,黑色的毒血不见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她的脸色也好多了,不再是那种惨白,而是有了一点血色。 “师娘?” “就是叶掌门,咱们师父的老情人。”我说道。 叶灵素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醒了?把药喝了。” 白灵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药很苦,她皱了皱眉勉强喝完,看了我一眼,道:“多谢师娘救命之恩。” “嗯!”叶灵素点了点头,问道:“你师父,他身体还好吗?” 白灵点点头:“还好,就是老了,腿脚不如以前灵便了。” 叶灵素的眼眶红了:“老了,我们都老了。” 448有情人终成眷属(下)! 叶灵素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白灵醒来的第二天,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她那些残存在经脉里的余毒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伤口都愈合了大半。 她披着一件外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竹林,晨光照在她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照得透亮。 山里的空气清新得像能洗肺,竹叶上还挂着露珠,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 “陈凡,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没有回头。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叶灵素弟子送来的茶。 “再过两天。等你彻底好了。” 她转过身:“我没事了,回去也能养。” 我放下茶杯说道:“师姐,你这次差点死了。要是回去再出点什么事,师父会扒了我的皮。” 我半开玩笑地说,但话里是真的担心,我知道她是惦记橘猫了,可解毒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 她没有再坚持,走回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慢慢梳着头发。 “陈凡,你说,师父和叶掌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边梳头一边问,语气像是随口闲聊,但眼底分明有好奇。 我想了想道:“师父说,他年轻的时候答应娶叶掌门,后来走了,没有回去,叶掌门等了他三年,他没有出现,她就嫁了别人,后来那个人死了,她又一个人,师父去找过她,她不见。” 白灵的梳子停了一下道:“师父为什么要走?” “不知道,他没说。” 白灵低下头,继续梳头。 “师父这个人,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不问,不解释,他以为是为别人好,其实是在伤害别人。”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看着她问道:“师姐,你是在埋怨师父?” 她摇摇头道:“不是,他只是不懂怎么跟人相处。他一个人在山里待太久了,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他对我好,我知道,但他说不出口,我对他好,他也不说谢谢,我们就像两根木头,杵在那里,谁也不先开口。” 我笑了:“那你先开口不就行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开了,我说师父,您该下山看看叶掌门,他说不去,我说她等了你一辈子,他说那是她的事,不关他的事。我说您要是再不去,她会恨您一辈子,他说恨就恨吧,他不在乎。”她叹了口气:“其实他在乎,每次提起叶掌门,他都叹气。” 我站起来,走到白灵的面前,说道:“所以我们要帮他。” 白灵看着我问道:“帮他?怎么帮?” 我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让他不得不来。” 白灵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要把师父绑来?” 我转过身笑道:“师姐,你的毒虽然解了,但叶掌门说了,还需要观察几天,我们就在这多住几天,我让白起回去给师父带个话,就说叶掌门不救你,除非他亲自来。” 白灵的眼睛亮了,笑着到:“你这是骗他。” 我笑了:“善意的谎言。” 白灵想了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倒是个办法,但师父会信吗?” “会,因为你真的中了毒,他不知道你的毒已经解了。他担心你,就会来。”我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白灵站起来:“那让谁回去报信?” “白起,他说话师父信。” 我叫来白起,听到我叫他,他走进来:“怎么了?” 我把计划跟他说了。他听完,眉头皱了一下:“骗师父?他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会,他是你师父,打你也是疼你,而且,这又不是害他,是帮他。” 白起想了想,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陈凡,你这是要撮合他们。” 我笑了:“对,撮合他们,他们错过了一辈子,不能再错过了。” 白起点点头:“好,我去。”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陈凡,要是师父半路回去了怎么办?”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不会,因为他在乎白灵。” 白起笑了:“对,他在乎。” 他走出去,院子里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谷中。 白灵站在窗前,看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陈凡,你说师父会来吗?” 我走到她身边:“会,因为他是你师父。” 她低下头:“可是叶掌门会原谅他吗?” 我看着远处的山:“会的,因为她等了他一辈子。” 上午的阳光很好,白灵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叶灵素弟子送来的医书,她翻了几页就放下了,说看不懂,她不是学医的料。 叶灵素来了,她端着一碗药,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趁热喝。”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冷,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温度。 白灵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皱着眉道:“苦。” 叶灵素接过碗:“良药苦口。”她看着白灵的脸:“恢复得不错,再吃两副药,就可以不用吃了。” 白灵点点头:“谢谢师娘。” 白灵的脸上羞红了,似乎对这个称呼还有点没法接受。 “嗯,你好好修养。”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白灵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陈凡,你说,她还在等师父?”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不是等。她只是放不下。” 白灵低下头:“放不下,一辈子都放不下。” 下午的时候,白灵睡了一觉,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兰花。 叶灵素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石凳上,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一盆兰花的枯叶,咔嚓咔嚓,一片一片,很仔细。 “陈凡,你是古鹤松的徒弟?”她没有抬头。 “是。” “他收徒弟了?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收徒弟了。他以前说过,收徒弟太麻烦,不如一个人清静。”她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看着她:“他收了我,还收了白起和白灵,白灵是他捡来的孤儿,从小养大的。” 叶灵素的手顿了一下:“白灵是个好孩子。像他,脾气倔,嘴硬,心软。” 我笑了:“师娘,您也很倔。”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倔?我哪里倔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您等了他一辈子,不肯去找他,他来找您,您不见他,这不是倔是什么?” 她愣住了,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她低下头,看着那盆兰花。 “其实他来找过我三次,第一次,我让人把他赶走了,第二次,我关着门,没让他进来,第三次,他站在门口,站了一天一夜,我没有开门,后来他就走了,再也没来过。” 她的声音很轻的说道:“我不是不想见他,我是怕见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说了什么,又后悔,怕后悔了,又来不及。” 我看着她:“师娘,他现在在山里,您要是想见他,我让他来。” 她摇摇头:“不用,他要是想见我,他自己会来,不想见,叫来了也没用。” 我站起来:“他会来的,您等着。” 她没有说话。 傍晚的时候,白起的电话来了:“陈凡,师父上飞机了。” 他的声音有些喘,显然是在赶路。 “他信了?” “信了,他一听白灵中毒,叶掌门不肯救,二话不说就上了直升机,我跟他说可能需要一两天才能解毒,他急得不行,在飞机上一直念叨这丫头不能有事。” 我笑了道:“你告诉他真相了吗?” “没有,等到了再说,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跑也跑不掉。”白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路上小心。”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走进屋里,白灵已经醒了,靠在床上,手里又拿着那本医书,看到我进来,她放下书。 “白起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师父来了,在飞机上。” 她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她笑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也笑了:“对,好戏。” 天黑的时候,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我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直升机降落在空地上,舱门打开,古鹤松跳下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白起跟在后面,扶住他。 “师父,您慢点。” 古鹤松推开他的手,快步向我走来说道:“陈凡,白灵呢?她怎么样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被风吹的。 我低下头,一副痛苦的样子说道:“师父,师姐她……” “她怎么了?你说话!”他的声音很大,震得竹林都在颤抖。 叶灵素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裙照得像一片霜,她看着古鹤松,古鹤松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合。 “鹤松。”她的声音很轻。 古鹤松愣住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如同石化了一样。 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月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像一道道沟壑,他老了,她也老了。 “灵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甚至还有一丝的哽咽。 叶灵素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没有擦,只是看着他。 “你来了。” 古鹤松低下头道:“来了,我不放心徒弟。” 叶灵素笑了:“只是不放心徒弟?” 古鹤松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着,隔着几步的距离。 风吹过来,竹林沙沙作响,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灵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白起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成了。” 我点点头:“成了。” 白灵忽然开口:“师父,我没事,毒已经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古鹤松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白灵:“解了?那陈凡说你……” 白灵笑了:“陈凡骗您的,他让您来见师娘。” 说到师娘两个字,白灵很害羞,压低了声音。 古鹤松的脸涨得通红,他转过身,看着我:“陈凡,你小子鬼点子真多啊!都算计你师父了!” 我低下头:“师父,对不起,但您要是不来,师娘会等一辈子。” 古鹤松沉默了,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叶灵素,月光照在他脸上,把眼睛里的泪光照得发亮。 “灵素,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真诚。 叶灵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对不起?你对不起我的,多了,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古鹤松低下头:“不够,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 叶灵素看着他:“那你留下来,陪我几天,就当是补偿。” 古鹤松抬起头:“好。” 叶灵素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她转过身,向屋里走去:“进来吧。外面冷。” 古鹤松跟着她,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我们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白灵裹着毯子,靠在我肩上,白起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慢慢喝着。 “陈凡,你说,师父和叶掌门能在一起吗?”白灵问。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能,因为他们都老了,老了,就不想再等了。” 白灵点点头:“对,老了,就不想再等了。” 白起喝了一口酒:“陈凡,你这招真高,连师父都骗过去了。” 我笑了:“不是骗,是帮他,有些事,自己迈不出那一步,就需要别人推一把。” 白起举起酒壶:“敬你。” 我也举起酒杯:“敬师父。” 白灵笑了:“敬他们。” 我们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二天早上,古鹤松和叶灵素一起从屋里出来,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显然一夜没睡,但精神都很好,脸上带着笑。 “陈凡,白起,白灵,我们吃饭。”古鹤松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 我们走进饭厅,桌上摆着粥、小菜、馒头,热气腾腾,叶灵素坐在古鹤松旁边,给他夹菜,古鹤松给她夹菜,两个人像刚谈恋爱的小年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白灵低下头,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白起大口吃着馒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我喝着粥,看着他们。 “师父,您打算在这里住多久?”我问。 古鹤松想了想:“住一阵子,灵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叶灵素的脸红了:“谁要你陪?我一个人挺好的。” 古鹤松看着她:“你嘴上说好,心里不好。” 吃完饭,我收到楚瑶发来的消息。 “陈凡,潘奕辰那边又有新动作了,他联合了几个家族,在商会上公开指责你,说你逼死了潘奕博,抢了潘家的财产,要不要回上京一趟?” 我回复:“过几天,等我这边的事处理完。” 楚瑶问:“什么事?” 我笑了:“撮合一对老人。” 449师娘! 古鹤松在妙手门住了下来,他陪着叶灵素。 山里的雾气散了,叶灵素早起在院子里修剪兰花,她剪得很仔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枯叶剪掉,病叶剪掉,留下那些翠绿的的。 古鹤松站在门口,看着她,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理顺了,不像在山里时那么邋遢,叶灵素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看够了没有?”她的声音很冷,但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古鹤松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没看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叶灵素的手顿了一下,她放下剪刀,转过身,看着他。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眼角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她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 他也老了,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挥剑如虹的少年。 “鹤松,你真的不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破什么。 古鹤松放下茶杯,握住她的手道:“不走了,陪你。” 叶灵素的眼泪掉下来道:“你骗人,你每次都这样说。” 古鹤松摇摇头道:“这次不骗你,我真的不走了,山里的事,有白起和白灵,我留下来陪你,你想赶我走,我都不走。” 叶灵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没有擦,只是看着他。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 古鹤松低下头:“知道,三十三年。” 叶灵素愣住了:“你还记得?” 古鹤松抬起头,看着她:“记得。你走的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金步摇。你说,鹤松,我等你,三年后你不来,我就嫁人。” 他的声音沙哑道:“三年后我没来,你就嫁了,我知道你嫁了,心里恨自己,后来你丈夫走了,我去找你,你不见我,我又去,你还不理,第三次,我在门外站了一天一夜,你没有开门。” 叶灵素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你为什么不来?你为什么不来娶我?” 古鹤松的眼泪也流下来了:“因为我怕,我怕给不了你幸福,我怕你跟着我吃苦,我怕……”他说不下去了。 叶灵素看着他:“怕什么?” 古鹤松闭上眼睛:“怕我活不长,我练功走火入魔,经脉受损,医生说我活不过四十岁,我怕娶了你,让你守寡。” 叶灵素愣住了:“什么时候走火入魔?你怎么不告诉我?” 古鹤松睁开眼:“告诉你,你会更担心。” 叶灵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道:“你这个傻子,你死了,我陪你,你活不长,我照顾你,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等了你三十三年,你才是真的害了我。” 古鹤松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叶灵素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竹林里的风吹过来,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们哭泣,又像是在替他们高兴。 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酸。 白灵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条手帕,擦着眼角。 “陈凡,他们终于和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点点头道:“是啊不容易,三十三年。” 白灵看着院子里那对抱在一起的老人,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帮帮他们吧。” 我看着她:“帮什么?” 白灵想了想:“给他们办个婚礼,师父欠师娘一个婚礼,当年没有办,现在补上。” 我笑了道:“这可是个好主意。” 白灵也笑了:“那我去跟师娘说,你去跟师父说。” 我点点头:“好。” 我走下楼梯,来到院子里,古鹤松和叶灵素还抱在一起,像是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我咳了一声,他们才分开。 “师父,我跟您说个事。”我站在旁边。 古鹤松擦了擦眼泪:“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您和师娘,办个婚礼吧。” 古鹤松愣了一下:“办婚礼?我们都这么老了……” 叶灵素也愣住了,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那是一个女人对婚礼的本能期待,不管多少岁都不会熄灭。 叶灵素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都这把年纪了,办什么婚礼?” 白灵从楼上跑下来,拉着叶灵素的手:“师娘,您年轻时穿嫁衣的样子,师父没见过,现在穿给他看,也不晚。 叶灵素抬起头,看着古鹤松。 古鹤松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两团火,烧了三十三年还没灭。 “好,办。”古鹤松的声音有些发抖。 叶灵素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老不正经。” 古鹤松笑了:“你也没正经,等了三十三年,还要等。” 叶灵素也笑了道:“不等了,不想再等了。” 决定办婚礼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妙手门,弟子们奔走相告,脸上都带着笑。 叶灵素在山里住了大半辈子,教了无数弟子,没有一个弟子见她笑过,她总是冷着脸,冷着声音,冷着心,现在她笑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兰花。 白灵是最兴奋的那个,她拉着我,在妙手门里转了一圈,看哪里适合办婚礼,哪里该挂红灯笼,哪里该铺红地毯。 她比谁都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嫁人。 “陈凡,这里挂红灯笼,这里铺红地毯,这里摆花,这里放鞭炮。”她的手指在院子里指来指去,活像一个正在指挥打仗的将军。 我拿着本子,一样一样记下来:“还有呢?” 白灵想了想说道:“还要请客人。师父的客人不多,师娘的客人也不多,就我们几个,还有妙手门的弟子,热闹就行,不一定要人多。” 我点点头:“好。” 我看着此刻的白灵,她的身上竟然多了一丝的烟火气。 白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斧头,正在劈柴。 白灵看着那些柴火:“师兄,你劈那么多柴干什么?” 白起没有抬头:“办酒席需要柴火,妙手门的厨房大,灶多,需要的柴火也多。” 白灵笑了:“师兄,你想得真周到。” “应该的,为了咱们师父!” 叶灵素的弟子们也开始忙活起来,有的去山下买菜,有的去镇上买红布、红纸、红蜡烛,有的在院子里搭棚子,有的在厨房里杀鸡宰鹅。 整个妙手门热闹得像过年,笑声不断,连那些兰花都开得更欢了,像是在替掌门高兴。 古鹤松和叶灵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弟子们忙活。 “鹤松,你紧张吗?”叶灵素的声音很轻。 古鹤松握着她的手道:“不紧张,就是觉得对不住你,让你等了三十三年,婚礼还这么简陋。” 叶灵素摇摇头:“不简陋,有你在,就够了。”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阳光洒在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但很美。 婚礼定在第三天。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妙手门的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地上铺了红地毯,到处贴着红双喜字。 那些喜字是白灵亲手剪的,她的刀法精准,剪出来的字棱角分明,每一笔都漂亮。 叶灵素穿上了新的嫁衣,白灵和几个弟子连夜赶工,用上好的红绸缝制,绣着金线的凤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的头发盘起来,戴着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她化了妆,描了眉,涂了胭脂,嘴唇红润得像少女,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眶红了。 “师娘,您真好看。”白灵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嫁衣的下摆。 叶灵素看着镜子里的白灵:“你以后出嫁,会比师娘更好看。” 白灵的脸红了:“师娘,我不嫁。” 叶灵素笑了:“傻孩子,哪有不嫁的?遇到合适的,就嫁,别像师娘,等了一辈子。” 白灵低下头:“师娘,您别说了。” 叶灵素拍拍她的手:“好好好,不说了。” 古鹤松穿上了新做的长袍,深红色的,跟他平时穿的灰色对襟衫完全不同,白起帮他系好腰带,又帮他正了正帽子。 “师父,您今天真精神。”白起的嘴角弯着,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古鹤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年轻了十岁。” 白起终于笑了道:“不止,您年轻至少二十岁。” 古鹤松瞪了他一眼:“别贫了,时辰到了没有?” 白起看了看窗外道:“快了,您别急。” 古鹤松深吸一口气:“我没急,就是有点紧张。” 白起笑了:“师父,您刚才跟师娘说不紧张。” 古鹤松又瞪了他一眼:“那是哄她的,你也信?” 白起不说话了,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说话间,吉时到了。 院子内鞭炮响起来,噼里啪啦的,红毯从院子这头铺到那头,两边站满了人,妙手门的弟子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长裙,手里捧着花,笑盈盈地看着。 古鹤松站在红毯这头,叶灵素站在红毯那头。 两个人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看着对方。 白灵站在叶灵素旁边,扶着她道:“师娘,走吧。” 叶灵素迈出第一步,她的腿有些软,但她没有停。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她一步一步向古鹤松走去。 古鹤松站在那里,看着她走来,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他想迎上去,但腿迈不动,不是怕,是激动。 叶灵素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红灯笼轻轻晃动,红地毯上的花瓣被吹起来,在空中打转。 白灵把红绸递给他们,两个人各执一端,并肩向堂屋走去。堂屋里摆着香案,上面供着天地牌位,没有高堂,只有天地。 两个人跪下,拜了天地,又拜了彼此。 两人然后站起来,面对面站着,白灵端来两杯酒,他们接过,手臂交缠,一饮而尽。 白灵喊了一声。“礼成!” 鞭炮又响起来,弟子们欢呼起来。 古鹤松和叶灵素站在那里,看着对方,笑着流泪。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暖,白起站在我旁边,眼眶红了,他没有擦,任眼泪流着。 “白大哥,你哭了。”我说。 白起擦了擦眼睛:“没有,我眼里进沙子了。” 我看着院子里的树:“哪来的沙子?” 白起没有回答。 酒席摆在院子里,摆了十几桌,菜是叶灵素的弟子们做的,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每一道都很用心。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炖羊肉,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饺子。 古鹤松和叶灵素坐在主桌,接受弟子们的敬酒,古鹤松喝了几杯,脸红了,话也多了。 他拉着叶灵素的手,给弟子们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 “那年我二十岁,她十八岁,我在山下的小镇上遇见了她,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扎着麻花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看了一眼,就忘不掉了。”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叶灵素的脸红了:“别和孩子们说这些了。” 古鹤松不听:“后来我天天去那个小镇,天天等她,她不理我,我就跟着她,她骂我,我就笑。她打我,我也不还手,后来她说,你这个癞皮狗,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我想娶你。” 弟子们笑了,叶灵素的脸更红了。 “她说不嫁,我说不嫁也行,我等你,等你想嫁了,我就娶。”古鹤松喝了一口酒道:“后来她终于嫁了,新郎不是我。” 弟子们安静了,叶灵素低下头。 古鹤松握着她的手:“不过没关系,现在你是我老婆了,我等了三十三年,总算等到了。” 叶灵素的眼泪流下来道:“你这个傻子。” 古鹤松笑了道:“傻就傻吧,傻人有傻福。” 大家又笑了,白灵端着酒杯,走到古鹤松面前。 “师父,我敬您。” 古鹤松看着她:“灵儿,师父对不住你,这些年,让你一个人在后山,跟那些动物说话。” 白灵的眼泪掉下来了:“师父,您别说了。” 古鹤松摇摇头:“让师父说完,师父对不起你。你小时候,师父没怎么管你,你长大了,师父也没帮你找个好人家,你一个人在山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白灵哭得说不出话,古鹤松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别哭了,你师娘看着呢。” 叶灵素走过来,搂着白灵的肩:“灵儿,以后有师娘在,师娘疼你。” 450旧人上门! 白起也走过来,端着酒杯道:“师父,我也敬您。” 古鹤松看着他:“白起,你也是,师父对不住你。” 白起摇摇头道:“师父,您没有对不住我,您收了我,教我武功,养我长大,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了。” 古鹤松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用还,你过得好,就是还了。” 白起点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会过得好。” 我最后走过去,端着酒杯笑着说:“师父,师娘,我敬你们,祝你们二人举案齐眉!” 古鹤松看着我:“臭小子这次的事,是你搞的鬼吧?” 我笑了:“师父,我那是帮您。” 古鹤松哼了一声:“帮?你差点吓死我。” 叶灵素在旁边笑了:“行了,别骂他了,要不是他,你能来?” 古鹤松不说话了。他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臭小子,以后在敢骗我,老子打断你的腿!” “谢师父!” 我嘿嘿一笑,喝下杯中的酒。 酒席散了,弟子们收拾碗筷,打扫院子,古鹤松和叶灵素坐在石凳上,看着夕阳,这两位老人,终于露出了如愿以偿的笑容…… 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人,我心里很平静,他们折腾这么多年,终于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候,山门忽然被拍响! 砰砰砰! 砸门生格外刺耳,就像是要把门砸碎了一样! 守门的弟子跑过去,隔着门问了一句,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冲:“开门!我要见古鹤松!” 古鹤松的眉头皱了一下,叶灵素也直起身。 守门的弟子打开门,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裙,头发盘着,戴着翡翠簪子,耳朵上挂着同色的坠子。 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 可她那双眼睛很冷,她一进来,就将目光落在古鹤松的身上! “古鹤松,你果然在这里。”她的声音里带着愤恨! 古鹤松站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柳如眉?你怎么来了?” 柳如眉,这名字听起来耳熟。 我在脑海里快速搜索,忽然想起来她柳家的人,柳如烟的姐姐,她怎么认识古鹤松?而且看这架势,关系还不一般。 叶灵素也站起来,看着柳如眉,又看了看古鹤松。 “鹤松,她是谁?” 古鹤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柳如眉替他回答了:“我是谁?你问他,当年他答应娶我,后来不辞而别,现在他跟你成亲了,我来问问,他欠我的怎么算?” 她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震得红灯笼都在微微颤抖。 叶灵素的脸色变了,她转过头,看着古鹤松:“你答应娶她?” 古鹤松的脸涨得通红:“灵素,那是在认识你之前的事,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随口答应了人家,不能当真。” 柳如眉打断他:“随口答应?你在我家住了三个月,吃了多少顿饭,喝了我爹多少坛酒?你走的时候跟我说,如眉,等我回来,我等到头发都白了。” 她的眼眶红了,但声音还是很硬,整个人全靠一口气。 叶灵素盯着古鹤松:“你还住在她家?” 古鹤松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冒出来,他现在还哪有点宗师的风范,他现在已经被吓傻了。 一个叶灵素就够他忙活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柳如眉,古鹤松最怕的就是应付女人,这下子,自己可是完蛋了。 “灵素,你听我解释!” “你先不要说话。”叶灵素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柳如眉:“你继续说。” 柳如眉走过来,站在古鹤松面前。 “那年他二十出头,在山下受了伤,倒在我家门口。我爹救了他,他就在我家养伤,养了三个月,伤好了,人也熟了,我爹问他的身世,他不说,我问他有没有娶亲,他说没有,我爹说,那你就娶了如眉吧,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说,等他办完事,就回来。”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自己这几十年的等待算什么?那些错付的时间又算什么?自己真的成为笑话了吗? 叶灵素的眼眶红了,她问道:“你一直在等他?” 柳如眉抬起头:“不是等,我是不甘心,凭什么他答应娶我,一走了之,凭什么他娶了你,连个招呼都不打。我哪里比你差?” 叶灵素看着她,看了很久,无奈一声道:“你不比我差,你比我好看,比我年轻。” 柳如眉愣住了:“你……” 叶灵素转过头,看着古鹤松:“鹤松,你欠人家的,要还。” 古鹤松低下头:“怎么还?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怎么还?” 叶灵素走到柳如眉面前,伸出手:“妹子,进来坐,站在这里说话,像什么样子。” 柳如眉看着她的手,没有握。 “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要个说法!” 叶灵素收回手:“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让他娶你?他娶了我了,让他给你赔钱?他不是那种人,让他跪下认错?他这把老骨头,跪下去就起不来了。” 柳如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不要他娶我,也不要他的钱,更不要他下跪,我就是不甘心!他娶了你,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我在他眼里,算什么?” 古鹤松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如眉,对不起。” 柳如眉看着他:“对不起?我等了你三十多年,就等来一句对不起?” 古鹤松说不出话,叶灵素叹了口气道:“妹子,你恨他,我知道,但恨了这么多年,你不累吗?” 柳如眉看着她:“累,但我放不下。” 叶灵素握住她的手:“那就别放,留下来,跟我们一起住。” 柳如眉愣住了:“你说什么?” 叶灵素看着她:“我说,你留下来,这山里清净,适合养老,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想骂他骂他,想打他打他,我们做个伴。” 柳如眉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你不恨我?” 叶灵素摇摇头,无奈道:“不恨,我也是女人,我懂你等一个人等了几十年,那种滋味,我尝过。” 柳如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没有擦,只是看着叶灵素,看着这个夺走她心上人的女人。 她的目光里有恨,有不甘,有挣扎,最后慢慢化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比她强。”柳如眉看着古鹤松,“她比你强一百倍。” 古鹤松低下头:“我知道。” 柳如眉擦干眼泪,走进屋里,叶灵素跟在她后面。 院子里只剩下古鹤松一个人,白灵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师父,您没事吧?” 古鹤松摇摇头:“没事。” 白灵看着他:“您当年到底答应了多少人?” “灵儿,师父年轻的时候,糊涂。对不起的人,太多了。” “师父,师娘原谅您了,柳前辈也原谅您了,您别自责了。” 古鹤松摇摇头,推开门,走进屋里。门关上了。 “陈凡,你说,师父心里苦吗?”她没有回头。 “苦,但苦也得受着,这是他年轻时欠下的债,总要还的。” 白灵叹了口气:“师父这个人,对谁都好,答应了又做不到,最后伤害了人家。” “所以我们要帮他,帮他处理这些事,帮他不再欠新债。” 白灵转过头,看着我:“陈凡,你以后也会这样吗?” 我看着她:“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们会提醒我,骂我,打我,不会让我犯糊涂。”我笑了笑。 白灵说着举起拳头,道:“你要是敢辜负林薇儿,我们会打你。” 那天晚上,柳如眉没有走,叶灵素把她安排在自己隔壁的房间,没有人知道他们三个人谈了什么,只是第二天一早,古鹤松盯着两个黑眼圈出来了。 白灵端着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师父,吃饭。” 古鹤松看着那碗粥,没有动:“灵儿,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 白灵在他旁边坐下:“师父,您不是混蛋,您是糊涂,以后别糊涂就行。” 古鹤松叹了口气,端起粥,慢慢喝着。 柳如眉从屋里出来,穿着叶灵素的衣服,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她走到古鹤松面前,坐下。 “古鹤松,我想好了。” 古鹤松放下碗:“想好什么了?” 柳如眉看着他:“我不恨你了,也不等你了,我等了三十多年,够了,以后,我为自己活。” 古鹤松的眼眶红了:“如眉,你能这么想,我……” 柳如眉打断他:“你别说话,听我说,我留下来,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她。”她指了指叶灵素:“她比你好,她懂我,她愿意收留我,你呢?你只会说对不起。” 古鹤松低下头,叶灵素走过来,坐在柳如眉旁边:“妹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我教你种兰花,教你医术,咱们姐妹作伴。” 柳如眉点点头:“好。” 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古鹤松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叶灵素拉着柳如眉的手,两个人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笑一下。 白灵走进来:“陈凡,你说,她们真的能和好如初?” 我看着窗外:“能,因为她们都是好人,好人之间,没有解不开的结。” 白灵点点头:“希望吧。” 中午的时候,柳如眉换了一身衣服,是叶灵素年轻时穿过的,淡蓝色的,衬得她皮肤很白,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灵素,你年轻时的衣服,我还穿得下。”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叶灵素笑了:“你比我瘦,这衣服我早就穿不下了,一直舍不得扔,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柳如眉转过身:“灵素,谢谢你。” 叶灵素摇摇头:“不用谢。我们是姐妹。” 柳如眉的眼眶红了:“姐妹,我从来没有过姐妹。” 叶灵素握住她的手:“以后有了。” 柳如眉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下午的时候,古鹤松带着柳如眉在山里转了一圈。他给她看柿子树,给她看竹林,给她看山涧里的溪水。柳如眉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风景。 “如眉,这山里清净,你住下来,不会后悔。”古鹤松的声音有些忐忑。 柳如眉看着他:“你当年要是带我来这里,我早就跟你来了。” 古鹤松低下头:“当年我不懂事,不会处理事,只会躲。” 柳如眉叹了口气:“算了,都过去了。”她看着远处的山,“这里比城里好,没有那么多烦心事。” 古鹤松点点头:“你留下来,我罩着你。” 柳如眉笑了:“你罩着我?你连自己都罩不住。” 古鹤松的脸红了。 “古鹤松,我原谅你了。” 古鹤松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柳如眉转过头,看着他:“我可以原谅你,但不代表你没错,你错了,错得很离谱。只是我不想再恨了。恨了你这么多年,我累了。” 古鹤松点点头。:如眉,谢谢你。” 柳如眉摇摇头:“不用谢,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她转身,向山下走去。 古鹤松跟在她后面。两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两条永远不会交汇的平行线。 晚上,叶灵素在院子里摆了茶,三个人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 柳如眉讲她这些年的经历,讲她怎么熬过来的。叶灵素听着,眼眶红了。 古鹤松低着头,不敢看她。 “都过去了。”柳如眉放下茶杯,“以后,我为自己活。” 叶灵素握住她的手:“对,为自己活。” 古鹤松抬起头:“也为你们活。” 柳如眉看着他:“你?你先把你自己活明白吧。” 古鹤松不说话了。 白灵忽然走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说:“陈凡,你说,师父以后还会不会犯糊涂?”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会了,有师娘在,有柳前辈在,他不敢。” 白灵笑了:“对,他不敢。” 我也笑了。 451为白灵疗伤! 古鹤松和叶灵素两个人结婚后,他们夫妻二人就合力为白灵疗伤。 叶灵素的医术确实名不虚传,白灵体内残留的毒素,都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了,就连刀口都不见了,根本没有留下疤痕。 白灵从屋子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依旧是不施粉黛,气色却出奇的好,她的皮肤白里透红。 “陈凡,我好了。”她站在我面前,嘴角弯着一个弧度,晨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我看着她:“师姐,你真的好了?” 她伸出手,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笑着说道:“你看,我能吃能睡能打。” 说着,她的动作轻快,使用了一套凌波微步,在我面前展示步法了。 我拍手笑道:“好了就好。” 她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道:“陈凡,你答应过我,给我报仇。” 我看着她的眼睛:“记得,我今天就去,咱们和师父说一声吧。” 她点点头道:“我现在去叫师父和师娘。” 我看着白灵的背影,心想:这个仇,我一定给你报! 古鹤松和叶灵素正在后院赏兰花,古鹤松对这些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但叶灵素喜欢,他就陪着。 他蹲在一盆墨兰前,装模作样地端详,实际上什么名堂也看不出来,叶灵素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地修剪枯叶,两个人格外的和谐。 “师父,师娘,陈凡说有事想和你们说。”白灵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 古鹤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什么事?” “商量给我报仇的事。”白灵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团火。 古鹤松看了叶灵素一眼,叶灵素放下剪刀道:“去吧,进屋说。” 不一会儿,我们几个人坐在正厅里。 白起站在门口,靠着门框,手里拿着短刀,低头擦拭。叶灵素坐在主位上,古鹤松坐在她旁边,白灵坐在我对面,我坐在白灵对面。 “师娘,那个毒,确定是轩辕家的?”我看着叶灵素。 叶灵素点点头道:“确定,轩辕家的毒,我见过,毒性烈,发作快,没有解药,他们家的独门配方,外人模仿不来。”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但不一定是轩辕家的人下的,毒可以偷,可以买,可以抢,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古鹤松接过话道:“灵素说得对,毒是轩辕家的,但下毒的人,不一定姓轩辕,上次来偷袭的人,自称轩辕昊,说是轩辕家的人,是真是假,谁知道?”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白灵的手指攥紧了,怒道:“不管他是谁,他伤了我的动物,还给我下毒,这笔账,不能不算。” 叶灵素看着她道:“灵儿,你要报仇,师娘不拦你。但你得想清楚,找谁报,是找轩辕家,还是找那个下毒的人?” 白灵沉默了,古鹤松抽了一口烟袋,烟雾在阳光里缭绕,慢悠悠地散开。 “陈凡,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也分析了大家说的话,于是开口道:“先找轩辕家,不管下毒的人是谁,毒是他们的,他们得给个说法,如果他们交不出人,那就说明是他们干的,如果他们交得出,我们再找那个人算账。” 古鹤松点点头道:“说的有理。”他看着叶灵素:“灵素,你觉得呢?” 叶灵素想了想道:“可以,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你让白起和白灵跟你去。”她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道:“轩辕家不是善茬,他们人多势众,你们三个人去,万一动起手来,白起七段巅峰,白灵八段,陈凡七段初期,应该能应付。” 我站起来说道:“师娘,师父,你们放心,我不会冲动,我先去问,问不清楚再动手,但如果他们欺人太甚,我也不会客气。” 古鹤松看着我道:“陈凡,记住,打不过就跑,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着他道:“记住了。” 白灵也站起来说道:“师父,师娘,你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陈凡。” 古鹤松笑了道:“你保护好自己就行,陈凡这小子,命硬,死不了。” “师妹,你怎么不保护我呢?”白起一脸坏笑道。 “你武功高,我保护你干什么,你别和陈凡玩,你都学坏了。”白灵脸红红的说道。 白起嘿嘿的笑起来,好像戳破了她的心事。 “你们去准备准备把。”古鹤松说道。 “好。” 我和白灵白起走了出来。 叶灵素看着我们的背影,道:“鹤松,你这三个徒弟,各个都不是等闲之辈,看来以后得江湖,要精彩了。” “是啊,先不说别人,就说陈凡这个身份,他如果知道陈天行的死因,还不得屠杀整个江湖?” 古鹤松一脸严肃道。 “你没有告诉?”叶灵素道。 古鹤松摇了摇头道:“我没法说,这孩子够难了。” “不说也好,让这孩子自己去发现吧,不然,我真的怕他承受不了。”叶灵素一脸心疼的看着门外。 “陈凡,都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走。”白起过来问我。 我看了看窗外的阳光道:“现在出发。” 我们三个人走出妙手门,山路蜿蜒,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白灵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不像一个刚从毒伤中恢复的人,白起走在我旁边,一言不发,但眼神很亮。 “白大哥,你觉得轩辕家会认账吗?”我问。 他摇摇头道:“不会,他们绝对不会。” 我笑了说道:“他们不认账咱们就打,打到他们认账为止,打到最后,说不定就把幕后黑手打出来了。” 白起也笑了笑说道:“没错,到时候总会有人坐不住的,也不知道轩辕家现在的实力怎么样?有没有让人惊艳的后起之秀。” 白灵回过头:“你们俩别贫了,快点走,天黑前要到山下。” 直升机在山脚下等着,我们三个人上了直升机,白灵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越来越小的山。 “陈凡,你说轩辕家的人会怎么样对待我们?” 白灵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说:“他们会赖账,或者干脆否认,再不济,就是赶我们走。” “和我想的一模一样。”白灵说道。 直升机向东北方向飞去,我一直都在思考着下毒这件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我这次去轩辕家,有两个目标,第一个是:揪出轩辕昊,第二个是:找到轩辕昊背后指使的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仇人! 三个小时后,直升飞机降落在楚家的飞机场,有专门的司机来接我们,我们乘车去往轩辕家。 轩辕家的大宅坐落在上京东郊的山脚下,比陈家老宅还要气派几分,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看到我们,伸手拦住。 “站住,你们什么人?” 白起看着他们:“白起我们要见轩辕破天。” 保安的脸色微微变了,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跑进去通报,另一个警惕地盯着我们。 我知道白起这个名字,在古武界是挺有震慑力的,过了几分钟,那个保安跑出来,打开大门。 “家主有请。”保安恭敬的说道。 我们三个人走进去,这里的院子很大,比陈家老宅的院子还大,管家在前面带路,步伐很快,白起走在他后面,我和白灵走在最后。 正厅里,轩辕破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虬髯,一双眼睛像铜铃,瞪着走进来的三个人,目光里带着打量和审视。 “你就是陈凡?”他的声音很大,像打雷。 我走到他面前道:“轩辕家主,久仰。” 他放下茶杯道:“久仰?你杀了我侄子,还来见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轩辕家主,你侄子不是我杀的,是白灵杀的。” 轩辕破天的脸色沉下来,他的眼睛瞄向了白灵。 “你就是白灵?”他看着白灵,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你杀了我侄子轩辕峰,还有脸来?” 白灵看着他冷冷到:“是轩辕峰该死,他帮潘奕博害人,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杀他,是替天行道。” 轩辕破天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上,桌面裂开一道缝。 “替天行道?你算什么东西?轩辕家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 白灵没有退让:“轩辕家主,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来问你要人的。” 轩辕破天盯着她:“要人?要谁?” “轩辕昊。” 轩辕破天的眉头皱起来:“轩辕昊?我轩辕家没有这个人。” 白灵的眉头也皱起来:“没有?他自称是你侄子,用你们轩辕家的毒伤了我,你跟我说没有这个人?” 轩辕破天的脸色变了:“毒?什么毒?” “轩辕家的毒,刀上淬的,见血封喉,如果不是我师娘医术高明,我已经死了。”白灵的声音很冷。 轩辕破天沉默了,他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皱了皱眉道:“轩辕家的毒,确实有,但不一定是轩辕家的人下的,你凭什么认定是我轩辕家的人干的?” 我上前一步,直接说道:“凭那个人自称轩辕昊,凭他对轩辕家的事了如指掌,凭他用的毒是你们轩辕家的独门配方,轩辕家主,你觉得是巧合吗?” 轩辕破天看着我道:“陈凡,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把人交出来,我们带走。这件事,跟轩辕家无关。” 轩辕破天沉默了很久,正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们。 “陈凡,我轩辕家没有轩辕昊这个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至于毒的事,我会查,如果真是我轩辕家的人干的,我亲手把他交给你,如果不是,你别怪我不客气。”他转过身,看着我们:“你们走吧,别在这里闹。” 白灵看着他:“轩辕家主,你一句没有,就算完了?” 轩辕破天的眼神变得很冷:“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给我们一个期限,多久能查清楚?” 轩辕破天想了想:“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给你答复。” “不行,一个月太久了!”我直接说道:“给你三天,三天时间必须给我查清楚!三天后,如果你交不出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摇摇头道:“我不是威胁,是提醒。”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也有不屑:“陈凡,你比你父亲强。你父亲当年要有你这份胆量,也不至于被赶出陈家。” 我的拳头攥紧了,怒道:“轩辕家主,我父亲的事,不劳你费心。” 他摆摆手:“你们走吧。” “三天之后,我还会再来!” 我们三个人走出正厅,白灵走在我旁边。 “陈凡,你觉得他会查吗?” 我看着前方道:“会,因为他怕,怕我们跟轩辕家结仇,怕我们联合陈家对付他,轩辕家虽然强,但还没强到能同时对付我们几个。” 白起点点头道:“有道理。” 出了轩辕家的大门,阳光刺眼。三个人上了车,车子驶向楚瑶的别墅。 “陈凡,接下来去哪儿?”白起问。 我看着窗外:“先去找楚瑶,我要让她给我查一个人。” “谁?” “林嘉。” 白灵愣住了:“林嘉诚?那个新加坡的资本家?你查他干什么?”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潘奕辰从国外回来,就开始和我撕破脸皮,然后白灵就被下毒,这也太巧合了。” 白灵沉默了片刻:“你有证据?” 我摇摇头:“没有,所以才要查,直觉告诉我,他脱不了干系。” 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陈凡,你越来越厉害了。” 我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车子在楚瑶的别墅门口停下,楚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带着笑。 “陈凡,轩辕破天怎么说的?” 我下了车道:“我让轩辕破天三天后给我交人。” 楚瑶点点头道:“如果他不交呢?”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那就打!” “楚瑶,你调查林嘉的事情怎么样了?问他几件事。” 楚瑶摇了摇头道:“还没有什么进展。” “潘奕辰呢?” “他最近跟柳家斗得很厉害,柳中远联合了周家、王家、赵家,在商会上公开指责潘奕辰,潘奕辰也不示弱,把柳家的几个把柄抖了出来,两边打得不可开交,谁都不肯让步。” 我笑了道:“狗咬狗,让他们咬。” 楚瑶也笑了:“对,让他们咬。” 452敲山震虎! 轩辕破天送走陈凡之后,一个人在正厅里坐了很久,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他一口没喝。 管家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敢走。 “来人。”轩辕破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管家快步走进来:“家主,您吩咐。” “去查,查轩辕就昊这个人,查谁在冒用轩辕家的名号,查谁偷了轩辕家的毒。”轩辕破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露出威严。 管家点点头道:“是,我这就去办。” “还有。”轩辕破天叫住他道:“把轩辕烈叫来。” 管家愣了一下道:“烈少爷?他在闭关……” “让他出来,我有事问他。” 管家不敢多言,退了出去。 轩辕破天站起来,走到窗前,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那是妻子生前种的,她走了十几年,玫瑰还在。 轩辕峰走了,轩辕霜也伤了,轩辕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出事,他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但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轩辕烈来得很快,他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眉宇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是轩辕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六段巅峰,离七段只差一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练功服,腰悬长剑,步伐稳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大伯,您找我?”他站在正厅中央,微微躬身。 轩辕破天转过身,看着他:“烈儿,你认识一个叫轩辕昊的人吗?” 轩辕烈想了想道:“不认识,轩辕家没有这个人。” 轩辕破天的眉头皱起来道:“你确定?” “确定,轩辕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没有我不认识的。”轩辕烈的语气很肯定。 轩辕破天沉默了片刻,面色更是难看,道:“那就怪了,有人冒充轩辕家的人,用轩辕家的毒去暗杀古鹤松的徒弟。” 轩辕烈的眼神微微变了道:“古鹤松?那个古疯子?” “对,他的徒弟白灵,八段,还有一个徒弟陈凡是陈天豪的儿子。”轩辕破天的声音很沉。 轩辕烈的眉头也皱起来了道:“陈天豪的儿子?” “是,但他回来了,而且越来越强。”轩辕破天的声音有些发抖。 轩辕烈的拳头攥紧了道:“大伯,您让我去会会他们。” 轩辕破天摇摇头道:“不急,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谁在冒用轩辕家的名号,你带几个人,去查,查到了,带回来,我要亲自审问。” 轩辕烈点点头道:“明白。”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了几步道:“大伯,如果查到是陈凡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呢?” 轩辕破天的眼神微微变了道:“那就怪我不客气。” 轩辕烈推开门,走了出去。 上京,潘家老宅。 潘奕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像他此刻的心跳。 柳中远联合周家、王家、赵家,在商会上公开指责他霸占侄子的家产,逼死亲哥,虽然潘家暂时稳住局面,但压力越来越大。 潘奕辰的手机响了,是管家打来的。 “家主,陈凡又来了,他说要见您。” 潘奕辰的手指停了一下:“不见。就说我不在。” 管家犹豫了一下:“家主,他已经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推脱,恐怕不太好吧。” 潘奕辰打断他:“就说我出国了,去新加坡了,短期内不回来。” 管家叹了口气道:“是。” 挂了电话,潘奕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陈凡,你逼我,你越逼我,我越不见你。 你等吧,等久了,你自然会走。 潘奕辰知道,陈凡就像一条蛇,盯上了猎物,就不会松口,他必须想办法,必须找到更强的靠山。 林嘉是唯一的选择,但林嘉最近很少露面,据说在忙一件大事,顾不上他。 上京,楚瑶的别墅。 我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我没有喝。 白灵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几页就放下了,眼睛一直看着我,白起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陈凡,潘奕辰又不见你?”白灵放下书。 我放下茶杯:“他说他出国了,去新加坡了。” 白灵哼了一声:“骗人,他根本没走,他的人昨天还在商会上跟柳中远吵架。” 我笑了道:“他知道骗不过我们,但他以为拖一拖,我们就会走。” 白灵看着我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靠在沙发上:“敲山震虎。” 白灵愣了一下:“敲山震虎?” 我看着她的眼:“对,他不出来,我们就逼他出来,他不是怕柳中远吗?我们就帮柳中远,他不是怕失去潘家吗?我们就动潘家。” 白灵的眼睛亮了:“你是说我们要去找柳家?” 我点点头道:“帮柳中远,让他在商会上把潘奕辰逼得更紧,同时,动潘家的生意,抢他的客户,断他的渠道,挖他的人,让他后院起火,他忙着灭火,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我们就有机会。” 白起收起短刀:“陈凡,你这是要逼死他。” 我看着窗外:“不是逼死他,是让他知道,欠债不还的下场。” 白灵站起来:“我帮你。” 我摇摇头:“你伤刚好,别乱动,这点小事,不用你出手,楚瑶在帮我。” 白灵坐下来:“那你让我干什么?” 我想了想:“你帮我盯着轩辕家,看看轩辕破天查得怎么样了。” 白灵点点头道:“好。”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我心想:潘奕辰,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不出来,我就打进去。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楚瑶的公司,她的办公室在城东的一栋写字楼里,落地窗外是整个上城的天际线。 她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喝着。 “陈凡,你来了。”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笑。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楚瑶,帮我一个忙。” 她放下咖啡杯:“什么忙?” “帮我联系柳中远,我要见他。” 楚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柳宗元?你见他干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合作,他不是要对付潘奕辰吗?我帮他。” 楚瑶沉默了片刻道:“陈凡,柳中远这个人,不好对付,他比潘奕辰狡猾,比他阴险,你跟他合作,小心被反咬一口。” 我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但眼下,我们需要他,等潘奕辰倒了,再说以后得事情。” 楚瑶想了想:“好,我帮你约时间,你想什么时候见他?” “越快越好,明天。” 楚瑶点点头:“行,我安排。” 第二天,柳中远在城西的一处私人会所见了我。 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精神很好,眼睛很亮。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 “你就是陈凡?”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有力。 我点点头:“柳老,久仰。” 他看着我:“你还敢找我,潘奕博就是你害死的!”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柳老,你姑爷是潘奕辰杀的,我今天来就是找你对付潘奕辰。”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对付潘奕辰?他不是你的人吗?” 我摇摇头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他欠我的钱不还,还倒打一耙,这个人,留不得。” 柳中远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道:“陈凡,你这是要过河拆桥?”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柳老,桥是他自己拆的,跟我没关系。” 他沉默了片刻道:“你想怎么合作?” 我想了想道:“我帮你对付潘奕辰,你帮我拿回他欠我的钱。” 柳中远笑了。“你倒是直接。” 我也笑了:“跟柳老这样的人说话,不用绕弯子。” 他点点头:“好,合作,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他看着我道:“事成之后,潘家的产业,我要分一半。” 我看着他道:“柳老,你胃口太大了。” 他笑了道:“不大,潘家欠我女儿的,欠我外孙的,这些都要还。” 我沉默了片刻道:“三成,最多三成。” 他盯着我:“四成,不能再少。”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三成五,这是我的底线,你同意就合作,不同意就拉倒。” 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他冷冷道:“陈凡,你果然是一点亏都不吃啊,好,三成五。成交。” “柳老,合作愉快。” 我伸出手,柳中远没有和我握手,只是冷冷道:“我姑爷的仗,以后在和你算。”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 我从会所出来,楚瑶开车过来。 “陈凡,你真打算跟他合作?” 我看着远处:“暂时的,等潘奕辰倒了,再跟他算账。” 楚瑶笑了:“你这个人,真是够狠的!” 我低头,点了一根烟,道:“我不狠,就活不到今天。” 回到楚瑶的别墅,白灵正在院子里练功,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长发扎成高马尾,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发亮。 “陈凡,你回来了。”她收了势,走到我面前。 我点点头:“回来了。” 她看着我:“谈得怎么样?” “成了,柳中远同意合作。” 白灵点点头:“那就好。” 我们走进屋里,白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 “白起,轩辕家那边有消息吗?”我在他对面坐下。 白起放下手机:“有,轩辕破天让轩辕烈去查了。轩辕烈是轩辕家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六段巅峰。他带了十几个人,满城在找轩辕昊。” 我笑了道:“让他找,找得到才怪。” 白灵看着我问到:“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轩辕昊是假的,他不是轩辕家的人,他背后的人,不会让他被找到。” 白灵沉默了,白起也沉默了。 “陈凡,你觉得是谁?”白起问。 “林嘉。” 白起的眉头皱起来:“林嘉?他为什么要害白灵?”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的。” 晚上,我接到中远的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兴奋:“陈凡,明天商会上,我会公开指责潘奕辰,你准备好。” 我握着手机道:“我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暗道:潘奕辰,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第二天,商会大厅里人头攒动。柳中远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声音洪亮:“潘奕辰,你霸占侄子的家产,逼死亲哥,伪造遗嘱,你还有脸坐在潘家家主的位置上?” 台下议论纷纷,潘奕辰坐在台下,脸色铁青。 柳中远继续说:“我女儿柳如烟,是潘奕博的妻子。我外孙潘耀祖,是潘家的嫡长孙。按照规矩,潘家的家主,应该是他。潘奕辰,你什么时候把家主之位还给他们?” 潘奕辰站起来道:“柳中远,你不要血口喷人,潘家的家主,是我父亲传给我的,遗嘱是真的,律师可以作证,你女儿带着孩子回娘家,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没逼她。” 柳中远盯着他道:“没逼她?你把她逼走了,还不承认?” 潘奕辰冷笑道:”“她走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 两个人吵了起来,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台下的商会成员们交头接耳,有的支持柳中远,有的支持潘奕辰,场面一度很混乱。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楚瑶坐在我旁边,压低声音道:“陈凡,你这一招真狠。” “不是狠,是借力打力。” 潘奕辰被柳中远逼得焦头烂额,顾不上我,这正是我要的效果,等他忙不过来,我再出手,一击必中。 会议结束后,潘奕辰匆匆离开,我跟着他,走出商会大厅。 “潘奕辰。”我叫住他。 他停住,没有回头:“陈凡,你又来干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来要钱,你欠我的,该还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陈凡,我说了,现在没钱。你等一等。” 我看着他的眼睛:“等?等多久?等到你把潘家败光?等到你被柳中远赶下台?” 他的拳头攥紧了:“陈凡,你别逼我。” 我笑了:“逼你?是你逼我,你欠我的钱不还,还倒打一耙,潘奕辰,你以为你躲得了?” 他盯着我:“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给你三天时间。把钱打到楚瑶的账户上。三天后,没到账,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脸色白了:“陈凡,你威胁我?” 我打断他:“潘奕辰,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向车子走去,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跟在最后。 上了车,白灵看着我。 “陈凡,他会给吗?” 我看着窗外:“不会,但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白灵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敲山震虎,这还只是第一锤,他不怕,还有第二锤、第三锤,直到锤到他怕为止。” 453给我约陈凡! 我给了潘奕辰期限,三天之后,期限已到! 楚瑶查了公司的账户,又查了潘家几个关联企业的往来账目,一笔都没有。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上面是空荡荡的交易记录全部为零!她除了震惊就是错愕,没想到自己身为楚家的大小姐,竟然会被潘奕辰给耍了,楚瑶咽不下这口气。 “陈凡,潘奕辰毫无信用,我看这笔钱,他是不想给咱们了。” “潘奕辰如果乖乖给我欠,他就不是潘奕辰了!”我接着说道:“他现在应该很得意吧,觉得赢了我,或者说捡了一个大便宜!但这就是他输掉的开始!” 他以为拖一拖,我就会算了,他以为有林嘉撑腰,我就不敢动他,他错了。 “陈凡,怎么办?”楚瑶把手机收回包里。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 许久,我说了开口道:“动手。” 楚瑶放下咖啡杯,认真的看着我:“从哪儿开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潘奕辰旗下所有公司的名称、业务范围、主要客户和合作伙伴。 这些是楚瑶查到的,有些是方明远提供的,还有一些是叶轻尘在清迈那边摸到的底。 潘家的生意铺得很大,但真正赚钱的就那么几个核心板块,其中最大的一块,是远洋贸易。 “先从远洋贸易公司下手。”我指着纸上用红笔圈出来的名字:“这家公司是潘奕辰的命根子,没了它,潘家至少损失三成利润。” 楚瑶看着那个名字:“远洋贸易公司的大客户,是东南亚的几个大财团,其中最大的一个,是新加坡的林氏集团,林氏集团的掌门人,就是林嘉。”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确定要动林嘉的人?” 我笑了道:“不是动林嘉的人,是动潘奕辰的人,林氏集团是潘奕辰的客户,不是潘奕辰的股东。只要价格合适,条件优厚,他们随时可以换供应商。” 楚瑶想了想:“你有把握?” 我看着她:“没有,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楚瑶也笑了:“你这人,总是这样。”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李总,我是楚瑶,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我有个朋友,想介绍给您认识。” 她约的人叫李铭远,是林氏集团在上城的采购总监,手握大权,负责东南亚地区所有的采购业务。 此人在商圈名声不太好,贪财,好色,但办事效率极高,只要钱给到位,什么都能谈,楚瑶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不算熟,但也不算生。 晚上七点,城西的私人会所。 李铭远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才到,穿着一身花哨的西装,头发油光锃亮,胖脸上堆着笑,一进门就连连拱手。 “楚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上京这交通,您是知道的。” 楚瑶站起来,笑着迎上去道:“李总客气了,我们也刚到,来,我给您介绍一下。”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我:“这位是陈凡,上城商会的会长,娱乐城的老板。” 李铭远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当然听说过陈凡的名字,上城商会的会长,跟潘奕辰斗了好几个回合,最终把潘奕辰逼得走投无路。 这个人,得罪不起,也怠慢不得。 “陈会长,久仰久仰!”他双手递过名片,姿态放得很低。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李总,请坐。” 我们三个人坐下,服务员端上茶和点心,退了出去,李铭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在楚瑶和我之间来回扫着,等着我们开口。 楚瑶放下茶杯:“李总,听说林氏集团最近在重新评估东南亚的供应商?” 李铭远的手顿了一下:“楚总的消息真灵通,是有这么回事,集团总部对成本和交货期不满意,正在考虑换一批新的供应商。” 他放下茶杯,看着楚瑶,“楚总,您是有什么想法吗?” 楚瑶笑了。“不是我,是陈会长。他手里有一家远洋贸易公司,规模不大,但效率很高,成本控制得也很好,如果李总感兴趣,可以看看。” 李铭远看向我,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那是方明远帮我整理的公司资料,数据详实,案例丰富,连财务报表都做得漂漂亮亮,利润率高得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假,也不会让人觉得低。 李铭远一页一页地翻着,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陈会长,这家公司……”他抬起头,看着我问道:“跟潘奕辰的远洋贸易公司,业务几乎一模一样。” “李总好眼力,不瞒您说,这家公司,就是为了取代潘奕辰而建的。” 李铭远的眼睛眯起来了:“陈会长,您跟潘总有仇?” 我靠在椅背上,道:“不是仇,是生意,他欠我的钱不还,我就拿他的生意抵。” 李铭远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潘奕辰和陈凡之间的恩怨,上城商圈没有人不知道,但他没想到,陈凡会直接找上门来,让他二选一。 “陈会长,您这是要我站队。”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看着他:“李总,不是站队,是合作。您给我订单,我给您返点,潘奕辰能给您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而且,我的价格比他低一成,交货期比他短五天。这些,合同里都写着。”我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 李铭远低头看了看那些数字,又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目光里有犹豫,有贪婪,但得罪潘奕辰,后果很严重,可得罪陈凡,后果更严重,他需要权衡。 楚瑶给他倒了一杯茶:“李总,您不用急着做决定,回去慢慢看,慢慢想,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您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生效。” 李铭远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楚总,陈会长,容我考虑考虑。” 他站起来,拿着那份文件,匆匆走了。 楚瑶看着我:“他还在犹豫。”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犹豫就对了,说明他是正常人,我们的诱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三天后,李铭远打来电话。 他答应了,第一批订单,价值五千万,三个月内交付。合同签了,订金打了,潘奕辰的远洋贸易公司,丢了一个大客户。 消息传到潘奕辰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管家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家主,林氏集团的李总,把订单转给了陈凡的公司。” 潘奕辰的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像一道伤口:“你说什么?” 管家低下头:“陈凡的公司抢了我们的订单,价值五千万,李总已经签了合同,订金都打了。” 潘奕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陈凡!”他恶狠狠的说道:“你果然动手了!你是要和我过不去!” 管家不敢说话,潘奕辰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还有别的事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道:“周家的王总打电话来,说要重新谈判采购价格,赵家的刘总说,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还有几个小客户,也都……” “够了!”潘奕辰不想在听了。 陈凡动手了,不是来硬的,是来软的。 陈凡不直接抢他的客户,断他的财路,这一招,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家主,要不要找林先生帮忙?”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 潘奕辰睁开眼:“林先生?先不要告诉他,让我想象想。” 管家退了出去,潘奕辰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里一片空白。 他不想什么事情都找林嘉,这样只会让林嘉感觉到反感,甚至怀疑自己的能力。 轩辕家大宅。 轩辕烈带着人查了三天,终于找到了一些线索。他走进正厅,轩辕破天正在喝茶,看到他进来,放下茶杯。 “查到了?” 轩辕烈站在他面前:“查到了,轩辕昊这个人,是假的,他用的毒,是从轩辕家偷的,偷毒的人,是轩辕家的一个外门弟子,叫赵四。赵四已经被我们抓住了,关在地牢里。” 轩辕破天的眼睛眯起来:“他招了吗?” 轩辕烈点点头:“招了,他说,是一个神秘人让他偷的,那个人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偷一份轩辕家的毒药,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他自称林先生。” 轩辕破天的眉头皱起来:“林先生?哪个林先生?” 轩辕烈摇摇头:“赵四不知道,那个人很谨慎,每次见面都戴着帽子和口罩,从不露脸,钱是通过海外账户转的,查不到来源。” 轩辕破天不说话,他在想这个林先生究竟是谁。 上京姓林的大人物不多,姓林又有能力偷轩辕家毒的,更是少有,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林嘉,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没有证据。 “继续查。”轩辕破天的声音很沉:“查那个神秘人,查到他,就能找到轩辕昊。” 轩辕烈点点头:“是,大伯,如果那个人是林嘉诚呢?” 轩辕破天的眼神微微变了:“那就更要查,最好是让陈凡和林嘉斗起来!” 轩辕烈走出正厅。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林嘉诚,新加坡的资本家,东南亚的神秘富豪。他为什么要偷轩辕家的毒?为什么要杀白灵?他跟陈凡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他不知道。但他会查清楚。 上京,楚瑶的别墅。 白灵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笑。她把文件递给我:“轩辕家那边有消息了。”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轩辕烈查到的一些线索,赵四的供词,神秘人的画像,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林先生?”我的目光停在那三个字上。 白灵点点头:“对,赵四说,让他偷毒的人,自称林先生,很可能是林嘉。” 我放下文件,走到窗前。 林嘉,果然是你。你偷轩辕家的毒,让假轩辕风去杀白灵,你想挑起轩辕家和我们的争斗,你好坐收渔利,你够狠。 “陈凡,你打算怎么办?”白灵站在我身后。 “先不动他,等找到证据,再跟他算总账。” 白灵点点头:“那潘奕辰那边呢?” 我转过身:“继续抢他的客户,断他的财路!” 楚瑶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手机:“陈凡,李总又打电话来了,他说,林氏集团总部对第一批订单很满意,打算追加第二批,金额翻倍,一个亿。”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告诉他,欢迎,价格不变,交货期不变。” 楚瑶笑了:“你这生意,做得真顺。” 潘奕辰的日子越来越难过,远洋贸易公司丢了林氏集团的订单,利润一下子少了三成。 其他客户也纷纷观望,有的压价,有的拖延付款,有的直接终止合作,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好几个高管递了辞呈,连秘书都在偷偷更新简历。 他每天忙着救火,今天去见这个客户,明天去求那个供应商,后天去银行谈贷款,疲于奔命,焦头烂额。但他没有认输,因为他知道,认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潘奕辰非常的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得来的成果,就这样被毁掉,他也不甘心,自己的潘家就此落寞!他想振兴潘家!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没有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林嘉,你在哪儿?你为什么躲着我?你不是说要帮我吗?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陈凡,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我不会认输,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他睁开眼,眼睛里布满血丝:“来人。” 管家推门进来:“家主,您吩咐。” “帮我约陈凡,我要见他。”潘奕辰的声音沙哑。 管家愣了一下:“家主,您不是不见么!” 潘奕辰打断他:“我说,约他见面,现在,立刻,马上!” 454保镖白灵! 潘奕辰约我见面的消息,是管家传过来的。楚瑶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看白灵练功,她收势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我递给她毛巾,她接过去擦了擦脸,动作很随意,但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柔软的样子,真的很美好,就像遗世而独立的仙子一样,或许,只有武侠世界,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子。 “陈凡,潘奕辰要见你。”楚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管家的号码。 我直接问道:“什么时候?” “现在,他说在老地方等你。”楚瑶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对我说道:“他急了,现在都主动邀约了。” 我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刺眼。 我心想,潘奕辰急了,急了好,急了才会犯错,犯错了才会露出破绽。 “白起,跟我去。”白起从柴堆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把短刀别在腰间,动作干脆利落。 白灵看着我说道:“陈凡,我也去。” 我看着她关心道:“你伤刚好,还是好好休息一下。” 她打断我道:“我早就好了,我现在身体机能都已经恢复了,而且,我想看看潘奕辰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不是好奇,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光,她刚下山,步入世俗的生活,对这里的人和事情都感到好奇。 我点点头:“那咱们走吧。” 老规矩,白起开车,车子驶向市区,白灵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我坐在副驾驶。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落叶的沙沙声。 “陈凡,你觉得潘奕辰会答应你的条件吗?”白灵没有转头,声音很轻。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白灵笑着道:“他不会,但他会假装答应,拖时间,找机会翻盘,他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对于潘奕辰的手段,我已经领教一次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定性。 白灵转过头,看着我,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见他?” 我笑着说道:“因为我要让他知道,他拖不下去了,我要让他知道,他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急刹车,车子在茶馆门口停下。 还是那家茶馆,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扇窗,潘奕辰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他的脸比上次见时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眼睛下面的青黑像两块淤青,嘴唇干裂,看起来像好几天没睡。 但那双眼睛里,还有光,不是希望的光,是垂死挣扎的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在最后的风中摇摇欲灭。 “陈凡,你来了。”他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的语气已经平和了许多,没有上次对我说话时候的趾高气扬,我心里一阵嘲笑,他还真是贱,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在他对面坐下,白起站在门口,白灵坐在我旁边。 潘奕辰看了白灵一眼,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不知道白灵是谁,但他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很强,比他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潘奕辰,你找我什么事?”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潘奕辰脸色难看,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凉透的茶。 “陈凡,你赢了。” 我放下茶杯,冷笑道:“赢?我还没赢,你欠我的钱还没还。” 他的手指攥紧了,面色冰冷道:“陈凡,你抢了我的客户,断了我的财路,我的远洋贸易公司快撑不住了,其他生意也在萎缩,你再逼我,我就真的拿不出钱了。” 他的声音沙哑,话里有话,也有委屈和不甘。 我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潘奕辰,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只看结果,钱到账,我收手,钱不到账,我继续,抢你的客户,断你的财路,挖你的人,直到你撑不住为止。” 他的脸色白了,道:“陈凡,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不符合商业规矩。” 我看着他,阴沉着脸问道:“我为什么不能?你欠我的钱不还,还倒打一耙,你把潘奕博的死推到我头上,把潘家的乱推到我头上,潘奕辰,你忘恩负义,你翻脸无情,你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他心上,这就是我给他的审判。 潘奕辰被我说的满脸通红,他说道:“陈凡,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是被逼的,林嘉他……” 我打断他:“林嘉逼你了?他拿枪指着你的头,让你不还钱?” 潘奕辰被我怼的低着头,不说话。 我站起来:“潘奕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天之内,把钱打到楚瑶的账户上,一分不能少,否则,你失去的不只是客户,还有潘家。”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眼睛里满是怒火的看着我道:“陈凡,你竟然要对潘家下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不是下手,是收回你欠我的,你欠我的,不止是钱。”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白灵跟在我后面,白起也跟了上来,我不会在和潘奕辰墨迹了。 “陈凡,我感觉潘奕辰不会给你钱。”白灵对我说道。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笑着说道:“他当然不会,但他会去找林嘉,去找他最后的靠山。” 白灵点点头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三天的时间?” 我笑着说道:“我找不到林嘉的位置,可是潘奕辰能,让他去给我们探路,就当时咱们导盲犬了。” 噗嗤! 白灵也笑了道:“你这人,真是坏透了,潘奕辰知道故意要气死了!” 我也笑了:“就是要拿他当狗溜!” 潘奕辰在茶馆里坐了很久,迟迟没有起身,没有续。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影子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他站起来,走出茶馆,上了车。 “去机场。”他的声音沙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家主,去哪儿?” “新加坡。” 司机点点头,发动车子,潘奕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林嘉,你帮帮我。你不帮我,我就真的完了。 新加坡的夜,比上京更闷热,潘奕辰站在林嘉的别墅门口,按了门铃。 等了很久,门开了。管家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 “潘先生,林先生不在。” 潘奕辰看着他:“他去哪儿了?” 管家摇摇头:“不知道,林先生的行踪,我们从来不过问。” 潘奕辰的拳头攥紧了,他不甘心的说道:“那我等他,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面露难色的说道:“潘先生,林先生最近很忙,您还是回去吧。等他回来了,我再通知您。” 潘奕辰盯着他质问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林嘉是不是不想见我?” 管家低下头说:“潘先生,您别为难我,我只是个下人,我们先生的行踪我是真的不知道。” 潘奕辰深吸一口气:“好,我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潘奕辰说完就转身离开,陈凡给自己三天的时间,今天是第一天,他的时间不多了。 潘奕辰的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了一夜,潘奕辰坐在后座,一夜没睡。 天亮了,别墅的门开了,管家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走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潘奕辰摇下车窗,管家把咖啡递给他:“潘先生,林先生回来了,请您进去。” 潘奕辰接过咖啡,没有喝。他下了车,跟着管家走进别墅。客厅很大,装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处处透着金钱堆砌出来的奢侈感。 林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他穿着一身深色的睡袍,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起床,看到潘奕辰,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客气,也有一丝类似嘲讽的东西。 这种笑容让潘奕辰很不习惯,甚至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但是他却无从发火,毕竟面前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佬,自己何德何能,敢和他对抗? “潘奕辰,你怎么来了?”他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 潘奕辰走到他面前:“林先生,我撑不住了,陈凡抢了我的客户,断我的财路,再这样下去,潘家就完了。”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红红的道:“他这样对我,就等于在欺负你一样!” 林嘉看着他:“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 潘奕辰低下头:“林先生,您说过,您会支持我。” 林嘉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潘奕辰,我支持你,是因为你有用,现在你没用了,我为什么还要支持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潘奕辰的脸色白了:“林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嘉转过身:“潘奕辰,你欠陈凡的钱,是你的事,你跟陈凡的恩怨,也是你的事,我不插手,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他的语气冷淡,像在打发一个不重要的下属。 潘奕辰的眼泪流下来了:“林先生,您不能这样,你这是在耍我吗?我替你做了事情啊!我告诉你了白灵的位置!” 林嘉打断他:“你替我做那些事,是因为我给了你钱。交易已经结束了,我不欠你什么。” 潘奕辰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他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 他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他完了,没有林嘉的支持,他斗不过陈凡,没有资金,他撑不住潘家。他什么都没有了。 林嘉看着他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潘奕辰,你走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潘奕辰低着头:“我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林嘉笑了:“你不甘心有什么用?!我给过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噗通! 潘奕辰直接跪在了林嘉的面前,道:“林先生,请你支持我,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击败陈凡!不会在让他赢了!” 砰! 砰! 砰! 潘奕辰连着给林嘉磕了三个头,他趴在地上,不敢去看林嘉的眼睛。 “滚出去,我这人最看不起没骨气的人!” 林嘉起身离开! 潘奕辰推开门,走了出去,但他的心里,一片漆黑。他上了车,车子驶向机场,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那些高楼大厦,那些车水马龙,都跟他无关了。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回到上京,天已经快黑了。 潘奕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有开灯,黑暗中,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他想起父亲潘岳风,想起哥哥潘奕博,想起那杯毒酒,他想起潘奕博喝下毒酒时的眼神,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解脱,他现在懂了那种眼神。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他想伸手摸一摸,可是却触碰不到。 “爸,哥,我输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没有人回答他。 第二天,楚瑶打电话告诉我,我们的账户上多了一笔钱,数额刚好是他欠我的那个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很平静。 “陈凡,他给了。”楚瑶的声音有些惊讶。 我握着手机道:“他走投无路了,林嘉不要他了,他只能给。” 楚瑶直接问道:“那你还动他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不动了,钱给了,就算了。” 楚瑶笑了:“你这人,有时候还挺心软的。” 我也笑了:“不是心软,是没必要,他已经废了。” 上京的事情还没完,柳宗元还在闹,周家、王家、赵家还在争,但那些跟我没关系了。 我要的,已经拿到了。 楚瑶的手下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小姐,轩辕家那边又有消息了。” 我接过文件,打开,里面是轩辕烈查到的线索。那个神秘人,自称林先生,很可能就是林嘉。 但没有证据,动不了他。 “继续查。”我把文件还给楚瑶:“查到他跟轩辕昊的关系,查到他偷毒的证据。” 楚瑶点点头:“好。” 455护着我的师姐! 和轩辕破天约定的时间到了,他没有给我来电话,也没有给我送信,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 楚瑶说,这是心虚。 我看着窗外,对着白起和白灵两个人说道:“咱们走吧。” 白起站起身,将那把短刀别在了腰间,他穿上那件黑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脖子。 白灵则是站起身,依旧是那副仙气飘飘的样子,遗世而独立。 “走吧。”白灵道。 我们三个人走出楚瑶的别墅,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我能感受到白灵的身上,竟然有一种兴奋的剑气。 “师姐,你带兵器了?”我问。 “既然打架,当然要带兵器,不然去凑热闹吗?”白灵深深的白了我一眼。 “那我没看见啊!”我说道。 “高手,能让你看到么!” “噗嗤!” 白起忍不住笑了起来。 车子驶向轩辕家的大宅,白灵坐在后座,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鞘是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起开车,一言不发,但他的眼神很亮,像等待猎物已久的狼。 “陈凡,你确定要动手?”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窗外:“确定,只要他交不出人,就得给说法,毒是轩辕家的,人冒充轩辕家的,他推不掉责任。” 白灵略微思考后问我:“如果轩辕破天动手呢?”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直接说:“那就打!” “好!”白灵的眼里闪过一抹兴奋! 车子在轩辕家大宅门口停下,门前的石狮子还是那两尊,张着大嘴,露着獠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白起下了车,走到门前,抬起手,拍了几下,砰砰砰,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门开了,管家站在门口,看到我们,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陈先生,家主已经休息了,您明天再来吧。” 白起看着他冷哼道:“我们不是来喝茶的,让开。” 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道:“陈先生,您不可以进去!” 白起没有让他说完,他伸手推开管家,大步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白灵走在最后,管家踉跄了几步,扶住墙才站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嘴想喊人,但看着我们三个人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走在走廊里,几个值夜的弟子看到我们,脸色变了,有人跑进去通报,有人挡在路中间。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年轻的弟子伸出手臂拦住我们,声音里带着紧张。 白起看着他:“白起,要见轩辕破天。” 年轻弟子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听说过白起。七段巅峰,杀人不眨眼。 他不敢拦,也不敢让,正犹豫间,白起已经从他身边走过,他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尴尬的不能再尴尬。 正厅里灯火通明,轩辕破天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冒着热气。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轩辕烈站在他旁边,腰悬长剑,眼神警惕,像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猎豹。 “陈凡,你又来了。”轩辕破天放下茶杯,声音很沉。 我走到正厅中央,看着他:“轩辕家主,期限到了,人找到了吗?” 轩辕破天沉默了片刻:“没有。” 我笑了:“没有?那你告诉我,毒是哪儿来的?人是谁冒充的?你一句没有,就算了?” 轩辕破天的脸色沉了下来:“陈凡,我查了一下,确实没有找到你说的那个轩辕昊,我不否认毒是从我轩辕家偷的,偷毒的人我已经处置了,至于冒充的人,我还在查。”他的语气平静,但眼底有一丝烦躁。 我看着他的眼睛:“还在查?三天不够?还要查多久?一年?十年?还是等到白灵的伤好了又犯,犯了又好?” 轩辕破天猛地站起来:“陈凡,你不要得寸进尺!”他的一掌拍在桌上,桌面裂开一道缝,茶杯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我也站了起来:“得寸进尺?是你们轩辕家欺人太甚。毒是你们的,人是你们家的,伤是你们造成的,你一句在查就想打发我?我告诉你,不行!” 白灵站在我身后,短剑已经出鞘,剑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白起站在门口,短刀横在胸前,刀身上映着红灯笼的光。 轩辕烈的脸色变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身体微微前倾。 “大伯,让我会会他们!”他的声音很冷。 轩辕破天抬起手,示意他别动,他看着我的眼睛:“陈凡,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交人,交不出人,就给说法。” “什么说法?” 我看着正厅上方那块牌匾“轩辕家”三个大字,金漆书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指着那块牌匾道:“摘了它,轩辕家不配这块匾。” 正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块牌匾。 轩辕破天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嘎嘣作响,指甲陷进肉里。 “陈凡,你欺人太甚!”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笑了道:“欺人太甚?你们轩辕家欺负白灵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你们用毒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现在轮到你们了,就觉得欺人太甚了?” 我转过身,看着白起:“摘了它。” 白起纵身一跃,跳上横梁,伸手抓住那块牌匾的边缘。轩辕烈拔剑冲上去,白灵挡住他,两道身影在正厅中交错,剑锋碰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轩辕烈是六段巅峰,白灵是八段,他根本不是对手,三招过后,白灵的短剑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白灵的声音很冷。 轩辕烈的脸色白了! 他不敢动,因为他能感觉到剑锋的寒意,白起用力一扯,牌匾从横梁上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轩辕家”三个大字碎成几块,金漆剥落,露出下面的木头。 轩辕破天的眼睛红了,他盯着地上那块碎了的牌匾,浑身发抖。 这是轩辕家几百年的牌匾,从祖上传下来的,历经了多少代人的手,躲过了多少战火和劫难,现在碎在了他面前。 “陈凡,你找死!”他怒吼一声,一掌拍向我。 七段巅峰的力量,不是闹着玩的,轩辕破天的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像一把无形的刀劈向我面门,我侧身躲过,但掌风扫到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白灵松开轩辕烈,冲过来挡在我面前,白起也从横梁上跳下来,站在我旁边。 轩辕破天盯着我们,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们伤我轩辕家的人,拆我轩辕家的匾,还想活着离开?” 我擦掉嘴角的血,站起来:“轩辕破天,这是你自找的。” 他冲上来了,七段巅峰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面门。 白起挡在我面前,短刀横削,削向他的手腕,轩辕破天收回手,一脚踹向白起的小腹。 白起侧身躲过,短刀刺向他的胸口,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从正厅中央打到门口,从门口打到院子里。 白灵站在我旁边,看着战局,然后问我:“陈凡,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皮外伤。” 她看着轩辕破天和白起:“师兄不是他的对手,轩辕破天是七段巅峰,师兄也是七段巅峰,但轩辕破天的内力更深厚。” 我看着她:“那你上。” 她点点头,冲了上去。 白灵加入战局,轩辕破天的压力陡然增加。白起正面强攻,白灵侧面偷袭,两个人配合默契,打得轩辕破天节节后退,轩辕烈想上前帮忙,被我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我看着他。 他咬了咬牙,举剑刺来,六段巅峰的速度在我眼里已经不够快了,我侧身躲过他的剑锋,一拳砸在他胸口。 他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涌出一口血,他的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竟然是七段?”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点点头:“七段初期,比你高一点。”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另一边,轩辕破天被白起和白灵逼到了墙角,他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嘴角流着血,头发也散乱了,但他的眼神还是很亮,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白起,白灵,你们以多欺少。”他的声音沙哑。 白起看着他:“你以老欺小的时候,怎么不说?” 轩辕破天无话可说。 白灵看着他:“轩辕破天,交出下毒的人,否则今天的事,没完。” 轩辕破天盯着她怒吼:“我交不出,人不是我轩辕家的,毒也是被偷的,你们要怪,就怪那个偷毒的人,别赖在我头上。” 白灵笑了:“赖在你头上?毒是从你们轩辕家偷的,人是从你们轩辕家出去的。你不负责,谁负责?” 轩辕破天无语反驳。 我看着他的眼睛:“轩辕破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交出下毒的人,交不出,下次拆的不是牌匾,是你的房子。” 他的脸扭曲了:“陈凡,你威胁我?!” 我打断他:“三天,从现在开始算。” “轩辕破天,别逼我再来。” 我留下这句话后,头也不会的走出轩辕家大宅,白灵走在我旁边,看着我。 “陈凡,你受伤了,流血了。” 我摇摇头:“没事,都快愈合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肩膀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衣服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 “疼吗?” 我笑了:“不疼。” 她也笑了:“骗人。” 白起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陈凡,你今天太冲动了。” 我看着窗外:“冲动吗?我觉得还不够。” 白起忽然问我道:“你是想逼轩辕破天下决心。让他跟我们联手对付林嘉?” “对,他交不出人,又打不过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们合作,一起查,一起找那个下毒的人,等找到了,一起对付林嘉诚。” 白起点点头:“有道理。” 白灵看着我:“陈凡,你这些计策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笑了到:“练功时候想的,你要不要也试试?”、 “我才不要呢!” 车子在楚瑶的别墅门口停下,楚瑶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我们回来,快步迎上来。 “陈凡,你受伤了?我叫医生!”她脸色担忧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医生来的慢点,我都愈合了。” “贫嘴!” 楚瑶不信我说的,她拉着我走进屋里,让我坐在沙发上,拿出药箱给我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怕弄疼我。 “陈凡,轩辕破天怎么说的?”她一边包扎一边问。 我看着她的侧脸:“他今天和我们动手了,没占到便宜,他现在应该是热锅上的蚂蚁,我给了他三天时间,把下毒之人交出来,如果不交,那后果自负、” 她点点头:“那就好。” 白灵站在窗前:“陈凡,你说,轩辕昊为什么要害我?” 我看着她:“因为你是我的帮手,除掉你,我就少了一条胳膊。” 白灵转过身,看着我:“那如果对方派了更厉害的人来杀呢?” “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不会让你受伤!” “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不是我的胳膊,你是我的伙伴,胳膊断了可以接,伙伴没了,就真的没了,所以,我不会让你出事。” 白灵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的月亮。 “白起,你明天去查林嘉,查他最近跟谁见过面,去过哪里,做过什么。” 白起点点头:“明白。” “白灵,你留在楚瑶这里,等我消息。” 白灵摇摇头:“我跟你去。” 我看着她:“你伤刚好!” “不要,我就要和你去!”她笑了。 我也笑了:“好,一起去。” 楚瑶包扎完,站起来:“陈凡,柳中远那边又打电话来了,他想见你。” 我想了想:“明天我去见他。” 楚瑶点点头:“好。” 456漂亮的白灵! 轩辕破天坐在碎了的牌匾旁边,一夜没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堆碎裂的木头上,“轩辕家”三个字断成了几截,他伸手捡起一块碎片,上面是一个“轩”字,只剩下一半,笔画断在中间,像被人一刀劈开。 他握着那块木头,手指在断裂处慢慢摩挲,他整个人现在都不好了,他觉得今日之事,他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他现在是愧对列祖列宗。 几个三十多岁的小娃,今日就踢飞了轩辕家的牌匾,这让轩辕家的颜面何在! 这块牌匾是他爷爷的爷爷立的,已经几百年了,上面挂过多少代人的荣耀,见证过多少代人的兴衰。 现在碎了,碎在他手里,碎在他面前,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临终前说的话:“破天,轩辕家交给你了,别让祖宗的牌匾蒙羞。” 他没有蒙羞,他把牌匾弄碎了。 “大伯。”轩辕烈站在门口,脸上还有伤,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着暗红色的痂。 他的衣服被白灵划破了也破了,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空洞的疲惫。 轩辕烈没想到她那可强悍,八段,顶级微压!自己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轩辕破天没有抬头:“烈儿,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轩辕烈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大伯,您没错,就是陈凡太欺负人了。” 轩辕破天摇摇头:“不是他欺负人,是我们太弱了,弱,就要被欺负,这是规矩。” 他抬起头,看着屋顶的横梁。牌匾原来挂在那里,现在只剩两个铁钉,孤零零地露在外面,像两只没有眼珠的眼眶。 轩辕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问:“大伯,我们怎么办?真的跟他们合作?” 轩辕破天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洒在花园里,那些残败的玫瑰在夜风中瑟瑟发抖,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蕊。他看了很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合作,不合作,轩辕家就完了。” 轩辕烈也站起来:“可是大伯,陈凡他是我们的仇人!” 轩辕破天转过身,看着他:“烈儿,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陈凡现在需要我们,我们也需要他,等找到了那个下毒的人,再算账也不迟。” 轩辕烈点点头:“明白了。” 轩辕破天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一行字:“陈凡,三日后,轩辕家老宅,共商大事。” 他把纸折好,装进信封,递给轩辕烈吩咐到:“送去楚瑶那里。亲自交给陈凡。” 轩辕烈接过信封:“大伯,您真的决定了?” 轩辕破天看着他:“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轩辕烈出现在楚瑶别墅门口。 白起正站在院子里练功,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起看到轩辕烈,他收了势,拿起靠在墙边的短刀,别在腰间。 “你来干什么?”白起问道。 轩辕烈把信封递过去:“大伯让我交给陈凡。” 白起接过信封,没有打开,转身走进屋里,轩辕烈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白灵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像墨,垂到腰间,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看到轩辕烈,她的手顿了一下。 “你还有脸来?”白灵怒斥说着! 轩辕烈低下头:“我只是送信的。” 他不敢和这个女人对视,白灵的实力自己已经领教过了,她要秒杀自己,那是纷纷钟的事情。 白灵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屋里。 我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白起递过来的信封,拆开,抽出那张宣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像刀劈斧凿。 “陈凡,三日后,轩辕家老宅,共商大事。”我放下信纸,看着窗外的阳光,露出一个笑容,轩辕破天服软了,他不服不行,打不过我们,又交不出人,只能合作。 “陈凡,你去吗?”白灵从屋里走出来,坐在我对面,手里还拿着那把梳子,头发已经梳顺了,披散在肩上。 我看着她的眼睛:“去,为什么不去?” 白灵点点头:“那我陪你去。” 我也点点头:“好。” 三天后,轩辕家老宅,正厅里那块碎了的牌匾已经收走了,横梁上光秃秃的,只剩下两个铁钉,时刻提醒轩辕家的耻辱! 轩辕破天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轩辕烈站在他旁边,腰悬长剑,脸色凝重。 我走进正厅,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轩辕破天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凡,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白灵坐在我旁边,白起站在门口。 “轩辕家主,你想通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点点头:“想通了,我和你合作,一起查下毒的人。”他顿了顿:“但我有条件。” 我看着他的眼睛:“什么条件?” 他看着我:“查出那个人之后,交给我处置。” 我笑了:“轩辕家主,你是想杀他灭口吧?”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陈凡,你别太聪明!要给人留个活路!” 我打断他:“人,我可以交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盯着我:“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查出他背后的人,是谁指使他的,是谁偷的毒,是谁冒用轩辕家的名号,这些,你都要查清楚。” 他想了想,觉得不吃亏,于是说道:“好,我答应你。” 我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他也站起来,握住我的手:“合作愉快。” 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像一把生锈的铁钳,我们松开手,各自坐回椅子上。 “轩辕家主,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查?”我靠在椅背上。 他想了想:“从那个假轩辕昊开始,他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一定有人接应,有人掩护,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他背后的人。” 我点点头:“有道理,你有人手,我有线索,我们分工合作。” 他看着我:“你有什么线索?” 我想了想:“假轩辕昊用的是刀,刀上有毒,那种毒,是从你们轩辕家偷的,偷毒的人叫赵四,已经被你处置了。赵四说,让他偷毒的人自称林先生,姓林,很有钱,很神秘,你想想,上京有几个姓林的,符合这些条件?” 轩辕破天的眉头皱起来:“林嘉。” 我点点头:“对,林嘉,新加坡的资本家,东南亚的神秘富豪,他跟你们轩辕家没有过节,跟我也没过节。他为什么要害白灵?为什么要挑起我们之间的争斗?” 轩辕破天沉默了片刻:“为了利益,他在东南亚的生意做得很大,一直想往内陆扩张,上京是他的目标,潘家是他的跳板,潘奕辰是他的人,潘家是他的一颗棋子,你动了潘奕辰,就是动了他的棋子,他要报复你,又不想亲自出手,所以借我们的刀。”他的声音越来越沉。 我看着他:“你说得对,所以我们要一起对付他。” 他点点头:“对,一起对付他。” 白灵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她忽然开口。“轩辕家主,你见过林嘉吗?” 轩辕破天想了想:“见过,几年前,他在上京办过一次酒会,邀请了不少人,我也去了。他这个人,很会说话,很会做人,但总觉得不实在,笑不到眼底。”他顿了顿,“我不喜欢他,但也不得罪他。” 白灵点点头:“那就从他查起。” 轩辕破天看着她:“怎么查?” 白灵想了想。“他不是喜欢办酒会吗?那就去他的酒会,看看他跟谁来往,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轩辕破天点点头:“好,我来安排。” 我站起来:“那就这样,有消息我们随时联系。” 轩辕破天也站起来:“好。”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走出正厅,阳光刺眼,白灵走在我旁边,看着远处。 “陈凡,你觉得轩辕破天是真心合作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不是真心,但暂时有用,这年头哪还有什么真心啊!” 白灵点点头:“那你呢?” “我对你是真心的,师姐!” “贫嘴!” 我俩上了车,车子驶向楚瑶的别墅,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陈凡,你说,林嘉为什么要害白灵?”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睁开眼:“因为他怕,怕我们联合起来对付他,他要先下手为强。” 白起沉默了片刻:“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对付你?” 我笑了:“因为他不敢,杀了我,师父会灭门!他只需要挑战争斗,让古武家族互相攻击,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白起点点头:“有道理。” 白灵看着我:“陈凡,那你想好了怎么对付他了吗?” 我看着窗外:“我现在正在想啊!” “那你快点想!” “你着急啊!” “我要亲手杀了他,报仇!” “好,女侠!” 回到楚瑶的别墅,楚瑶正在客厅里看文件,看到我们进来,她抬起头。 “陈凡,谈得怎么样?” 我在她对面坐下:“成了,轩辕破天同意合作,一起查林嘉。” 楚瑶放下文件:“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等他安排酒会,等林嘉露面。” 楚瑶点点头:“那我继续盯着潘奕辰,他最近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我看着她:“他当然安静,没有林嘉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敢做。” 楚瑶笑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我靠在沙发上:“不急,让他先喘口气,喘够了,再收。” 楚瑶点点头:“好。” 白灵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裙照得像一片云。 “陈凡。” “嗯。” “你说,林嘉会来吗?” 我看着她的背影:“会,因为他想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白灵转过身,看着我:“我倒还挺好奇这个人的。” 我笑了:“你好奇什么?” “我想看看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究竟什么样子!” 轩辕破天的消息来得比我预想中快。 三天后,一封烫金请柬送到了楚瑶的别墅。 请柬是林嘉发的,说是要在上京举办一场慈善酒会,邀请商界名流、古武世家齐聚一堂。 请柬上写着轩辕破天的名字,但轩辕破天让送信的人多带了一份,转交给我。 楚瑶把请柬递给我,烫金的封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印着林嘉的名字,还有一个陌生的徽记,像是一只展翅的鹰,爪子里握着一把剑。 我翻开请柬,里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时间、地点、着装要求,末尾是林嘉诚的签名,字迹潇洒飘逸,像个书法家的手笔。 “他是在试探,看看我跟轩辕破天是不是真的联手了。” 白灵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不像个古武者,像个大家闺秀。我看着她,有些意外。 “看什么?不是你让我穿正式一点吗?”她的脸微微红了。 我笑了:“对,是我让你穿的,很好看。” 她低下头:“走吧。” 车子驶向酒会的地点。那是城东的一栋私人会所,欧式建筑,白色外墙,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像一座童话里的城堡。 门口停满了豪车,红地毯从台阶上铺下来,两边站着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身材高挑,笑容甜美。白起把车停在门口,我下了车,白灵挽着我的胳膊,白起跟在后面。 “陈凡,你紧张吗?”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那扇金色的大门:“不紧张,就是有点兴奋。” 她也笑了:“我也是。” 走进大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像瀑布一样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折射出无数道光斑,落在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身上。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香水混合的气味,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 酒会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聊着天。看到我进来,不少人的目光转了过来,有好奇,有打量,有善意,也有恶意。 轩辕破天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到我,他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走过来。 轩辕烈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腰悬长剑。在这种场合佩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他是轩辕家的人。 “陈会长,好久不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457白灵的担心! 我转过身,方明远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他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走过来,他的脸上有红光,显然已经喝了几杯。 “方总,你也来了?”我跟他握了握手。 “林先生请的,不来不给面子。”他压低声音:“陈会长,你小心点,林嘉诚这个人,不简单。” 我点点头:“我知道。” 方明远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开了,白灵站在我旁边,挽着我的胳膊,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陈凡,林嘉在哪儿?” 我看着远处:“应该还没出来,这种大人物,总要压轴。”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灯光暗了一下,然后又亮了。 一束追光灯打在楼梯口,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透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后的从容。 林嘉!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他走到大厅中央,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各位,感谢大家今晚赏光。今天这个酒会,一是为了慈善,二是为了朋友,在座的都是上京商界、古武界的精英。希望大家今晚玩得开心,聊得尽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磁性,他放下话筒,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我身上,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玩味,也有挑衅。 人群散去,林嘉端着酒杯,向我走来,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红地毯上,没有声音。 轩辕破天也走了过来,站在我旁边,我们三个人呈三角形,像三只即将交战的野兽。 “陈会长,久仰大名。”林嘉举起酒杯。 我也举起酒杯:“林先生,久仰。” 他喝了一口酒,看着我:“陈会长,听说你最近跟轩辕家主走得很近?” 我笑了:“林先生的消息真灵通。” 他也笑了:“不是灵通,是关心,上京的一举一动,我都关心。” 轩辕破天在旁边哼了一声:“林先生,你关心得有点多了。” 林嘉诚看着他:“轩辕家主,我这是好意。陈会长年轻有为,你跟他合作,是强强联手,我替你们高兴。”他的语气诚恳,诚恳得像真的一样。 轩辕破天的脸色沉了下来:“林先生,你请我们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林嘉诚摇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想跟你们谈谈合作。” 我看着他:“合作?什么合作?” 林嘉诚看着我:“陈会长,你在上城的娱乐城,我很感兴趣,我在东南亚也有类似的项目,我们可以合作,你有资源,我有资金,强强联手,把生意做到全世界。” 我笑了:“林先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的娱乐城,只是个小项目,跟你的大生意比,不值一提。” 林嘉摇摇头:“陈会长,你太谦虚了,你的娱乐城虽然不大,但潜力很大,我看好你。” 轩辕破天在旁边插话:“林先生,你对我们轩辕家,也有兴趣?” 林嘉看着他:“轩辕家主,你们轩辕家是古武世家,底蕴深厚,我仰慕已久,如果有机会合作,我一定不会错过。” 轩辕破天盯着他:“合作?怎么合作?” 林嘉诚想了想:“比如,你们轩辕家的武馆,可以开到东南亚去,我有场地,有人脉,有资金。你们有技术,有师资。强强联手,把武术发扬光大。” 轩辕破天的眼睛眯起来了:“林先生,你对武术也有研究?” 林嘉诚笑了:“略知一二,谈不上研究。” 三个人站在那里面带笑容的谈事,周围的人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白灵站在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悄悄握紧了。 白起站在不远处,靠着柱子,手里端着一杯酒,没有喝,只是看着这边。 “陈会长,轩辕家主,我有个提议。”林嘉放下酒杯。 我看着他:“什么提议?” 他看着我的眼睛“明天,我在清迈有个项目要启动,你们如果有兴趣,可以来看看,顺便考察一下东南亚的市场。” 轩辕破天看着我,我看着他。 “好,我们去。”我点点头。 林嘉诚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派人去接你们。” 他转身说道:“陈会长,轩辕家主,希望今晚玩得开心。” 他走远了,白灵小声问问:“陈凡,他真的只是想合作?” 我看着林嘉的背影:“不是,他是想引我们入局。” 轩辕破天看着我:“那你为什么答应?” 我笑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酒会结束后,我们走出大厅。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白灵走在我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陈凡,你觉得林嘉在清迈的项目,是什么?” 我看着远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白起开车过来,我们上了车,车子驶向楚瑶的别墅。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 “陈凡,明天你真的要去清迈?”白灵坐在后座。 我点点头:“去。不去,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灵笑着说:“我陪你去。” 我转过头,看着她:“你真是玩野了!” 她打断我:“就当去旅游的!” 我笑了:“好,一起去。” 回到别墅,楚瑶还在等我们,她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看到我们进来,她站起来。 “陈凡,林嘉跟你们说了什么?” 我在她对面坐下:“他请我们去清迈,看他的项目。” 楚瑶的眉头皱起来:“清迈?那不是你的地盘吗?” 我点点头:“对,所以他才选那里,他想看看,我在清迈的势力有多大。” 楚瑶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靠在沙发上:“去,看看他想干什么,顺便,会会老朋友。” 白灵看着我:“老朋友?” 我笑了:“叶轻尘。刘飞。周大伟,他们在清迈,好久没见了。” 第二天一早,林嘉的人来了,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楚瑶别墅门口,司机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打开车门。 “陈先生,林先生让我来接您。” 我上了车,白灵坐在我旁边,白起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向机场,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陈凡,你说,林嘉会不会在清迈设陷阱?”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窗外:“会,但他不敢动我们,因为清迈是我的地盘。” 白灵点点头:“那就好。” 飞机降落在清迈机场,阳光刺眼,叶轻尘在出口等着,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墨镜,看到我,他笑了。 “陈哥,好久不见。”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见。清迈怎么样?” 他摘下墨镜:“还行,赌场生意不错,港口也正常运转,就是最近来了些陌生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看着他:“陌生人?” 他点点头:“对,从新加坡来的,好像是林嘉的人。” 我笑了:“那是我们的客人带我们去见他们。” 叶轻尘愣了一下:“见他们?” 我点点头:“林嘉请我们来的。” 叶轻尘的眉头皱起来:“陈哥,你跟他合作?” 我摇摇头:“不是合作,是看看他想干什么。” 叶轻尘点点头。“明白了。” 车子驶向清迈市区,窗外的街景熟悉又陌生,那些寺庙、夜市、摊贩,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热闹。 “轻尘,林嘉的项目在哪儿?”我看着窗外。 叶轻尘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在城外,一个度假村,他买了一块地,准备建酒店和赌场。” 我笑了:“赌场?他不怕跟我们抢生意?” 叶轻尘也笑了:“他可能觉得,我们不够格跟他抢。” 白灵在旁边哼了一声:“那就让他看看,谁不够格。” 车子在度假村门口停下,白色的围墙,金色的招牌,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叶轻尘摇下车窗,保安看了看,放行。 里面很大,有别墅,有泳池,有花园,工人们正在忙碌,有的在砌墙,有的在铺路,有的在种树。 林嘉站在一栋别墅的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远处的山。看到我们,他挥了挥手。 “陈会长,上来坐。” 我走上楼,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阳台很大,摆着几张藤椅,一张茶几,林嘉坐在一张藤椅上,示意我们也坐。 “陈会长,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我看着远处的山:“不错。风景好,空气好,适合养老。” 他笑了:“不只是养老,我还要建赌场,建酒店,建高尔夫球场,把这里打造成东南亚的拉斯维加斯。” 我看着他:“林先生,你在清迈建赌场,问过我没有?” 他的笑容淡了:“陈会长,做生意,各凭本事,你管你的,我管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我靠在椅背上:“林先生,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陈会长,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摇摇头:“不是威胁。是提醒。清迈是我的地盘,在这里做生意,得问我同不同意。”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陈会长,你果然名不虚传。” 我也笑了:“林先生过奖。” 白灵站在我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林嘉诚,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鹰,林嘉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 “这位是?” “白灵,我的朋友。”我说。 林嘉诚点点头:“白灵姑娘,久仰。” 白灵看着他:“你听说过我?” 林嘉诚笑了:“古鹤松的高徒,八段高手,古武界谁不知道?” 白灵的眼神微微变了:“你调查我?” 林嘉诚摇摇头:“不是调查。是关心,像你这样的高手,我当然要了解。” 白灵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嘉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山。 “陈会长,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但我们可以试着合作,你有你的优势,我有我的优势。合作,双赢,对抗,双输。” 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林先生,你说得对,合作,双赢,对抗,双输,但前提是,彼此坦诚。你对我不坦诚,我怎么跟你合作?” 他转过头,看着我:“陈会长,你觉得我对你不坦诚?”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陈会长,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他伸出手,“这样吧,我先拿出诚意,清迈的这个项目,我分你三成股份。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年拿分红就行。” 我看着他的手,没有握:“林先生,你的诚意,我不敢收。” 他的笑容僵了:“为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诚意里,有没有毒。” 他的脸色变了:“陈凡,你!” 我打断他:“林先生,白灵的毒,是你下的吧?”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我笑了:“不知道?那你知道轩辕昊是谁吗?”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陈凡,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看着他:“林先生,你做的事,我都知道,只是没有证据。等我有证据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末日。” 我转身,向楼下走去。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 林嘉站在阳台上,看着我们的背影,握着栏杆的手指慢慢收紧。 “陈凡,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走出度假村,阳光刺眼。叶轻尘在车上等着,看到我们出来,发动车子。 “陈哥,谈得怎么样?” 我上了车:“不怎么样,他承认了。” 叶轻尘愣了一下:“承认什么?” “承认白灵的毒是他下的。”我靠在椅背上。 叶轻尘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等,等证据。” 车子驶向清迈市区。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陈凡,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动手?”白灵看着我。 我看着窗外:“没有证据。动手了,反而被他倒打一耙。” 白灵沉默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快了。轩辕破天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 白灵点点头。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我们下了车,走进大堂。叶轻尘帮我们办好入住,把房卡递给我。 “陈哥,你们先休息,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我接过房卡。“好。” 走进房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 白灵走进来,站在我旁边:“陈凡,你说,林嘉诚会不会在清迈对我们动手?” 我看着远处:“不会,他不敢,清迈是我的地盘,他动手就是找死。” 白灵点点头:“那就好。” 458再见苏婉情! 清迈的夜,比上城安静得多。没有那么多霓虹灯,没有那么多车水马龙。 我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外面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街景,心里想着一个人,苏婉情。 我来清迈两天了,一直忙着应付林嘉,没有时间去看她,明天就要回上京了,今晚再不去,又要等很久。 白灵在隔壁房间,白起在楼下。我没有叫他们,我一个人出了门,拦了一辆突突车,说了银行的地址,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泰国人,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先生,去银行?这么晚了,还有人上班?”他用生硬的英语问。 我笑了笑:“有,加班。”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风吹过来,带着湄滨河的水汽,凉丝丝的。清迈的夜生活不丰富,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夜市还亮着灯,飘来烤鱼和冬阴功的香气。 润发银行在清迈最繁华的那条街上,一栋三层小楼,白色的外墙,金色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楼里还亮着灯,三楼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低着头,正在伏案工作。 我下了车,站在街对面,看着那扇窗户。 我穿过街道,推开银行的门,一楼大厅空荡荡的,灯关了一半,只有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光,前台没有人,保安在门口打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我,连忙站起来。 “陈先生……”他张口想喊。 “嘘……”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点点头,又坐下了。 我轻轻走上楼梯,地板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三楼,走廊的尽头,那扇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我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她的头发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脸前,遮住了半张脸。 苏婉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她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嘴里念念有词。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苏婉情。”我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苏婉情的手指停住了,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到我,她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凡?”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我笑了:“是我。” 她猛地站起来,向我跑来,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她的手搂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肩上,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温热的,一滴一滴。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她的声音闷在我怀里,带着哭腔。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想你了,我就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流满面:“你骗人!你每次都说想我,每次都不来看我。”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这次是真的,我以后经常来。”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瘦了。” 我看着她:“你也瘦了。” 她低下头:“加班加的,最近业务多,忙不过来。” 我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她靠在我肩上,手指在我胸口轻轻画着圈。 “陈凡,你这次来清迈,是专门看我的,还是有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有事,也有看你。” 她抬起头:“什么事?” “林嘉,他在清迈建度假村,想抢我们的生意。” 她的眉头皱起来:“林嘉?那个新加坡的资本家?” 我点点头:“对,他最近动作很大,不光在清迈,在上京也有布局。” 苏婉情思索一下说:“他找过我了。” 我愣了一下:“他找你?什么时候?” “上周,他派人来银行,说要入股。我没答应。”她的语气很平淡。 我看着她:“你不怕得罪他?” 她笑了:“怕但我更怕你生气。”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为了我,愿意得罪林嘉,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你吃饭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 她站起来:“走,回家,我给你做。” 我跟着她走出办公室,她关了灯,锁了门,拉着我的手,走下楼梯,保安已经醒了,看到我们,连忙站起来。 苏婉情跟他打了个招呼,拉着我走出银行,街上很安静,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在停车场你等我一下。”她松开我的手,向停车场走去,很快,一辆白色的轿车开过来,停在我面前。 她摇下车窗:“上车。” 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向她的住处。 “苏婉情,一个人住还习惯?” 她点点头:“嗯习惯了。” 我看着她:“不寂寞?” 她笑了:“寂寞,但没办法。银行需要人盯着,我不能离开太久。” 她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白天忙着工作,晚上一个人回家,那种孤独,我能体会。 车子在一栋公寓楼下停住她下了车,我跟着她。坐电梯上楼,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得很简洁,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茶几上摆着一束百合花,花香淡淡,飘在空气里。 “随便坐。我去做饭。”她换上拖鞋,走进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家,墙上挂着几幅照片,有她自己的,有我的,还有几张是银行开业时的合影,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好,叶子绿得发亮。 不一会,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和油的滋滋声。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她系着围裙,正在炒菜,灶台上摆着切好的菜,她的动作很熟练。 “看什么?”她没有回头。 我笑了?“看你。” 她的脸红了:“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走进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我怀里。 “陈凡,别闹,炒菜呢。” 我松开她,退后一步。 “好,不闹。” 她炒好菜,盛到盘子,。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她把菜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 “吃饭。” 我坐下,拿起筷子,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 “你怎么不吃?” 她摇摇头:“不饿,就想看你吃。”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她嘴边,她愣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吃了。 “好吃吗?” 她点点头:“好吃。” 我笑了:“那就多吃点。” 她也笑了,我们吃着饭,聊着天。她讲银行的事,讲那些客户,讲那些员工,她的眼睛很亮,说起工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陈凡,银行今年的业绩很好,利润翻了一番,客户也多了很多,不光有清迈本地的,还有曼谷、普吉岛那边的。”她的语气里带着骄傲。 我看着她:“辛苦你了。” 她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清迈的月亮和上京的月亮,是同一个月亮,但在这里看,感觉更近,更亮。 她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是他的衬衫,白色的。 “陈凡,你累了吧?去洗个澡,衣服我放在浴室了。” 我接过衣服:“好。” 洗完澡,我穿着那件白衬衫,走出浴室,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看到我出来,她放下书,站起来。 “坐这里。”她指了指沙发前面的地毯。 我坐在地毯上,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身后,她的手搭在我肩上,慢慢按着,她的手指很有力,穴位找得很准,每一处酸痛都被她按得舒舒服服。 “你的手法还是那么的好。”我闭着眼睛。 “只让你享受!”她的声音很轻。 我笑了:“你对我这么好啊?” 她也笑了:“当然,想着你来了,可以给你按按。”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为了付出很多,只是为了让我舒服一点。 “苏婉情。” “嗯。” “谢谢你。” 她的手停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没有说话,继续按着。她的手指从肩膀移到颈部,从颈部移到背部,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陈凡,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想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闭着眼睛:“想我什么?” “想你吃饭了没有,累不累,有没有受伤,想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她顿了顿,“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起来工作,工作累了,就能睡着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苏婉情,对不起,我来得太少了。” 她摇摇头:“不用对不起。我知道你忙,有你的事要做,我不怪你。”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陈凡,你这次能待多久?” 我抱着她:“明天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这么快?” “嗯,上京那边还有事。” 她沉默了片刻:“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我看着她:“会,我经常来。” 她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格外温柔。 那天晚上,我们折腾了一晚上,直到苏婉情开始求饶! “陈凡,放过我,我的腰都要散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 “我要不行了啊!” 折腾完后,我抽烟,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你困了?”我问。 “不困。” “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揉了揉眼睛:“没有。”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好。” 她关了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她靠在我怀里,呼吸均匀,我听着她的心跳,很慢,很稳,像一首催眠曲。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她还在我怀里睡着,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陈凡?” “嗯。” “早。” 我笑了:“早。” 她往我怀里拱了拱:几点了?” 我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要走了?” 我点点头:“嗯。飞机九点。”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陈凡,我舍不得你!”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很快会再来,你照顾好自己。” 她点点头:“你也是。” 我松开她,站起来,穿上衣服。她送我到门口,站在门边,看着我。 “陈凡,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好。” 她踮起脚,在我唇上印下一吻。“走吧。” 我转身,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她的眼泪。,她没有擦,只是看着我,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潘奕辰无论可走又去了林嘉的别墅。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打电话,他直接开车到了门口,管家认得他,却还是拦了一下,说林先生正在会客。 潘奕辰站在铁门外,等了半个小时,腿站得发麻,才被请进去。林嘉坐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但那双眼睛还是很亮。 “潘奕辰,你又来了。”林嘉放下茶杯,语气不咸不淡。 潘奕辰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他的头发乱了,衣服皱巴巴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几天没睡。 “林先生,我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不会让您失望。” 林嘉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一丝玩味。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钱没了,客户没了,连潘家都快保不住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潘奕辰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疼得他清醒了一些。 “林先生,这次不一样,我有办法对付陈凡。” 林嘉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什么办法?” 潘奕辰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陈凡不是在上城有妻女吗?那个叫夏颜的女人,还有他刚出生的女儿,只要控制了她们,陈凡就会乖乖听话。” 459夏颜被绑架了! 林嘉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了,他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沉默了片刻,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潘奕辰。 “陈凡很不守规矩,他以为自己能在上城一手遮天,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可他忘了一件事。” 潘奕辰看着他:“什么事?” 林嘉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有软肋,每个人都有软肋,陈凡的软肋,就是他的女人和孩子。” 潘奕辰的心跳加速了:“林先生,您的意思是杀了她们?” 林嘉走回沙发边,坐下说道:“我的意思是,不要杀她们,杀了,陈凡会疯,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我们谁都收不了场,你可以软禁她们,就像陈凡当初软禁你一样,让他尝尝那种滋味,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潘奕辰的脸色变了! 软禁,就像陈凡当初软禁他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他想起了清迈那间破厂房,想起了被绑着手脚、塞着嘴的日子,想起了那些暗无天日的夜晚,想起了那些啃着干馒头的饥饿,想起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好!我去软禁她们,让陈凡也尝尝那种滋味。”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嘉看着他问到:“你有把握?夏颜身边有保镖,陈凡的人,你一个人,进不去。” 潘奕辰深吸一口气:“我会找人,我可以找古武世家的人,他们对陈凡也有仇,愿意帮我。” 林嘉点点头道:“去吧,事成之后,我投资你的公司。” “林先生,如果陈凡查到是我干的话,我可能就姓名保了。” 潘奕辰太知道陈凡是什么性格,他是个对女人极其上心的男人。 林嘉笑了道:“他不会查到你,因为我会帮你藏好她们。” 潘奕辰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上了车。 车子驶向市区,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那头接了,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传来的。 “潘奕辰,什么事?” “赵兄,帮我一个忙,我要抓一个人,你帮我,我欠你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抓谁?” “陈凡的女人和孩子。” 那头又沉默了,然后传来一声笑。 “有意思,什么时候?” “今晚。” “好,我带几个人过去。” 潘奕辰又拨了几个号码,每一个都是古武世家的人。他们对陈凡有仇,有的是因为家族利益,有的是因为个人恩怨,有的只是想巴结林嘉,潘奕辰不在乎他们为什么来,只要他们来就行。 上城,夜幕降临。 夏颜的住处亮着灯,她刚哄睡了然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保姆在厨房里洗碗,保镖在门口站岗,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平静,可她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潘奕辰的车停在远处的巷子里,他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小楼,楼里透出的光是暖黄色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犹豫,那是陈凡的女人,那是陈凡的孩子,他真的要这么做吗?他想起了陈凡的脸,想起了那些被软禁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屈辱和痛苦,他的犹豫消失了。 “赵兄,动手。”他的声音很冷。 几道黑影从黑暗中窜出来,速度快得像鬼魅,门口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 保姆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被人捂住了嘴,夏颜站起来,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她看到几个黑衣人冲进来,想跑,但腿发软。 “你们是谁?”夏颜没有丝毫的慌乱。 没有人回答,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她挣扎着,但挣不开。 那些人像铁钳一样,夹着她往外走,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然然还在楼上,她的眼泪流下来了。 “然然!”她的声音闷在那只手里,发不出来。 潘奕辰从车上下来,看着夏颜被塞进一辆面包车,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恐惧,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过身,上了自己的车。 “走,去陈家。” 车子驶入夜色,夏颜被蒙着眼睛,绑着手脚,蜷缩在面包车的后座。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在心里喊着陈凡的名字。陈凡,你在哪儿?你快来! 然然怎么办?她不敢想! 车子开了很久,在一条山路上颠簸,夏颜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能听到风声和引擎的轰鸣声。 陈家大宅坐落在上京东郊的山脚下。 潘奕辰的车在门口停了一下,门开了,车子驶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上铺开。 潘奕辰下了车,看着那栋黑瓦白墙的老宅,心里有些不安,林嘉说会把夏颜藏在陈家,他不知道陈家为什么会答应,但他不在乎,只要人藏好了就行。 管家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没有表情。 “潘先生,人交给我,你可以走了。” 潘奕辰看着他:“林先生呢?” “林先生在忙,他说,事成之后会联系你。” 潘奕辰点点头,叮嘱道:“人不能出事,出事了,陈凡会疯。” 管家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放心,陈家不是第一次藏人了。” 面包车的门打开了,夏颜被拉出来,他们推她着走进屋里,她的脚被绑着,走得很慢,踉踉跄跄的。 管家看着她的背影,对旁边的人说:“关到后院,别让她跑了。” 夏颜被带进一间小屋,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窗户被封死了,门从外面锁着,她坐在床边,扯下蒙眼的布。 她的眼睛被勒得生疼,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这里四面是灰色的墙壁,水泥地面,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孩子还在家里,保姆会照顾她吗?保镖醒了吗?他们会不会报警?她不敢想,她只能等,等陈凡来救她。 潘奕辰的车驶出陈家大门,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空落落的茫然。 他真的没有退路了,他已经把陈凡逼到绝境上了。 上京,楚瑶的别墅。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我的手机响了,是周明。他的声音很急,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凡哥,出事了,夏小姐被人抓走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多,几个黑衣人闯进去,打晕了保镖,带走了夏小姐,然然还在!” 我握紧手机,怒吼道:“查到是谁干的吗?” “查到了,潘奕辰,有人看到他出现在夏颜住处附近,他的车跟那辆面包车一起离开的。” 潘奕辰!你找死! 我挂了电话,转过身,白灵站在门口,看着我。 “陈凡,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夏颜被潘奕辰抓了。” 白灵的脸色变了:“潘奕辰?他为什么要抓夏颜?”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为了报复我,了逼我认输。” 白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短刀:“陈凡,我去找潘奕辰。” 我摇摇头:“他抓夏颜,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要挟我,在他开出条件之前,她不会有事。” 白灵看着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起把短刀插回腰间:“我直接去救人,不交出来,我就杀了潘奕辰!” 我转过身:“走!” 我一分钟都不想耽搁,多一分钟,夏颜就要多遭罪,光是想一想,我就受不了! 我直接拨通潘奕辰的手机,电话响了好就才被接通! “陈凡!”潘奕辰在电话里说道。 “我草你玛!”我直接在电话里骂道:“把夏颜给我放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不懂你吗,你带着人去绑的夏颜,都被看到了!” “哈哈!”潘奕辰忽然大笑:“没错,你女人确实是在我的手里!” 我握着手机道:“潘奕辰,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全家陪葬。” 他笑了道:“放心,我是不会动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被人软禁是什么滋味,你当初软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的拳头攥紧了:“潘奕辰,你在哪儿?” 他沉默了片刻:“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找不到她,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条件?” “退出上城,永远不再回来,把你的娱乐城、你的商会、你的生意,全部交给我。”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看着他电话那头,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潘奕辰,你做梦。” 他笑了:“那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电话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很平静。 潘奕辰,你以为抓了夏颜就能让我认输?你错了。我会找到她,会救出她,然后,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白灵走过来,站在我身边:“陈凡,你别急,我们一定能把夏颜救出来。”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我知道。” 白起从屋里走出来:“陈凡,我去查,查潘奕辰去了哪里,查他把夏颜藏在了哪里。” 我点点头:“白大哥,你要查出来,这次绑架是谁参与的,能躲过周明的部署,我怀疑是古武者!” “好,我这就去!” 白起查出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天还没亮,他就回来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没睡。茶几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像一座小小的山。 白灵坐在我对面,手里握着一杯凉透的茶,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 楚瑶靠在窗边,抱着手臂,一言不发,白起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凉风。 “查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布满血丝。 我坐直身体:“谁?” 白起走到茶几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上面写着四个名字,每一个都标注了家族、段位和住址。 他的手指点着第一个名字。“赵无极,赵家的人,六段中境。他住在城东的别墅区,那天晚上,是他带人冲进去的,保镖也是他打晕的。” 白灵放下茶杯,眉头皱了起来:“赵家?他们跟陈凡有什么仇?” 白起摇摇头:“没有直接仇。但赵家跟陈家是世交,陈天行开了口,他们不敢不听。”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个名字:“钱四海,钱家的人,五段巅峰,那天晚上开面包车的就是他,钱家跟赵家是姻亲,两家关系很深。” 第三个名字。 “孙不二,孙家的人,五段中期。他负责望风,孙家是墙头草,谁给钱就帮谁,潘奕辰出了高价,他就来了。” 最后一个名字:“李三元,李家的旁支,四段巅峰。”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李家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在上京也有头有脸,李三元是李家的弃子,不被家族承认,但他毕竟姓李。” 我看着那张纸,心里翻涌着怒火,但面上没有表情。 “四个家族,四个人,加上潘奕辰,加上林嘉,加上陈天行。”我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口袋,“好大的阵仗。” 白起看着我:“陈凡,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抓。一个不落。” 白灵站起来:“我帮你。” “好,你跟着白起去!” 白起也站起来:“我去安排人手。” 我摇摇头:“不用安排,就我们三个。” 白起愣了一下:“我们三个?对方四个人,背后还有家族,我们三个?” 我打断他:“够了。”我看着白起的眼睛:“你怕了?” 他的眼神变了:“不怕。” “那就走。” 赵无极住在城东的别墅区。独栋,带花园,门口停着两辆豪车。天刚亮,小区里很安静,只有扫地的沙沙声和远处的鸟叫声,白起翻过围墙,从里面打开铁门,我走进去,白灵跟在后面。 赵无极刚起床,穿着睡袍,手里端着咖啡,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我们,脸色变了。 “陈凡?你怎么来了!” 460寻找夏颜! 白起已经冲了上去,一拳砸在他腹部,他弯下腰,咖啡洒了一地,白起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赵无极的嘴角渗出血丝,眼神里满是恐惧。 “赵无极,谁让你去的?”我的声音很冷。 他的嘴唇在哆嗦:“陈凡你不能动我,我是赵家的人。你动了我,赵家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赵家?赵家算什么东西?”我挥了挥手,“带走。” 白起把赵无极拎起来,就像拎一只小鸡,赵无极挣扎着,但挣不开白起的手。 白灵从屋里找出一根绳子,把他绑了。 钱四海住的地方更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宅子里,钱家虽然不如赵家,但也是上京的老牌家族,根基深厚。 白起一脚踹开钱四海家的门,钱四海正在院子里打太极,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一招一式,慢悠悠的,看到我们,他收了势。 “陈凡,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白起上前一步,钱四海没有反抗,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会来,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抓就抓,要杀就杀,别为难我的家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谁让你去的?” 他低下头:“潘奕辰,他给了我一大笔钱,我女儿在国外读书,需要钱。” 我打断他道:“带走。” 钱四海没有挣扎,他跟着白起,走出院子。 孙不二住在城北的一栋公寓楼里,租的,一室一厅,很小。 白起敲门,他开了,他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胡茬,看到我们,他的脸白了。 “陈凡。” 白起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出来:“孙不二,你也有今天。” 孙不二的腿在发抖道:“陈凡,我不是故意的,潘奕辰说只是帮忙望风,不会出事的,我不知道他要抓你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你拿了钱,还不知道干什么?” 他低下头,说不出话,白灵看着他,眼神里有同情,但没有说话。 “带走。” 李三元藏在李家大宅的后院,那是一间小屋,窗户被封死了,门从外面锁着。 我们没有从正门进,白起翻墙,我和白灵跟在后面,李家的人很多,巡逻的弟子一波接一波,但在白起的眼皮底下,他们什么都不是。 李家后院很安静,只有一间小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门口站着一个人,李三元。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睛凹进去,看到我们,他拔出了刀。 “陈凡,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白起冲上去,李三元想挡,但白起的速度太快了,白起一拳砸在他脸上,他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趴在地上,他手里短刀掉在一旁,白起走过去,踩住他的手。 “谁让你来的?” 李三元抬起头,嘴角流着血:“潘奕辰!”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夏颜在哪!” 他摇摇头道:“不知道,我是潘奕辰找来的……”他的眼泪流下来了道:“我儿子生病了,需要钱,我没办法,陈凡,我真的没办法。” “闭嘴,带走!” 我示意白起将李三元带走! 一个小时后,他们四个人,都被我给绑起来,四个人,四根柱子,四摊血迹。 赵无极靠在最左边那根柱子上,他低着头,头发散乱,钱四海在他旁边,肩膀在发抖。孙不二最年轻,脸上还有稚气,可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两条干涸的泪痕,李三元在最右边,垂着头,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地上那些血迹照得发亮,白灵站在门口,抱着橘猫,橘猫的尾巴一摇一摇的,黄绿色的眼睛盯着那些人,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白起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短刀,正在擦拭。 楚瑶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这一幕,脸色有些白,但没有说话。 我坐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我看着那四个人,心里没有怜悯,只觉得他们活该,他们在挑战我的底线! 他们动了我的女人,这条线,谁碰谁死。 “赵无极。”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赵无极抬起头,脸上有血,嘴角也有血,他的眼睛被打肿了,只能睁开一条缝,从那道缝里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 “陈凡,我真的不知道潘奕辰把那个女人带哪里去了,他没告诉我们去哪儿,我们只是帮忙抓人,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我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你不知道?你带着人闯进我女人的家,打晕我的保镖,绑走我的人。你说你不知道?你再和我说笑话?!” 他的嘴唇在哆嗦着:“陈凡,我我是拿了潘奕辰的钱,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把人藏在哪儿,你相信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的眼神没有躲闪,只有恐惧。他说的是真话。 我转过身,看着钱四海,钱四海低下头,不敢看我:“钱四海,你呢?” 他的声音小声说道:“陈凡,我也不知道夏颜在哪里,潘奕辰让我们把人交给他,他就带走了,我们没跟着去,真的,我们没跟着。” 孙不二哭了:“陈凡,我错了,我不该贪那些钱,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李三元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血迹,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我走到他面前:“李三元,你呢?” 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睛很红,像几天没睡。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陈凡,我不知道。潘奕辰把人带走了,去了哪儿,他没说,我只知道是陈家的人把夏颜接走了。” 我转过身,走回台阶边坐下,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苦味在嘴里蔓延。 潘奕辰把人藏在陈家,这出乎我的意料,但我不确定具体位置,也不敢贸然去闯,陈家太大,人太多,如果打草惊蛇,潘奕辰可能会转移夏颜,甚至我不敢想。 白起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陈凡,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 我看着那四个人:“那就别问了。” 白起等着我继续说。我站起来:“打残,然后扔到各自家族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动我陈凡女人的下场。” 白灵的手顿了一下,橘猫从她怀里跳下来,跑了。楚瑶从窗前转过身,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白起点点头。 他走到赵无极面前,蹲下来,赵无极的脸白了。 “白起,你要干什么?”白起没有回答,一拳砸在他腿上,咔嚓一声,骨头断了。 赵无极惨叫一声,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脸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白起站起来,又踩在他另一条腿上,咔嚓,又一脚,赵无极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鸟。 钱四海的腿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白起走过去,他没有求饶,只是闭上了眼睛,白起一拳,又一拳,他的两条腿也断了。他没有叫,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硬撑着一言不发。 孙不二哭了,哭得像个孩子:“不要打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白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但没有停手,一拳,两拳,孙不二的腿也断了,他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李三元最后一个,白起走到他面前,他抬起头,看着白起。 “能不能不要打我的右腿?我儿子生病了,我还要去医院看他。”他的声音很轻。 白起的手停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我。 我沉默了片刻:“左腿。” 白起点点头,一拳砸在李三元的左腿上,骨头断了,李三元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滚下来,但他没有叫,他的右腿还完好。 白起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打完了。” 我看着那四个人,赵无极已经疼晕过去了,钱四海咬着牙,脸上的汗水混着血水滴在地上,孙不二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李三元垂着头,看着自己断了的左腿,没有表情。 “把他们送回去,一家一家送。”我看着白起:“先送赵无极,让赵家的人看看,他们儿子干了什么好事。” 白起点点头,他把赵无极从柱子上解下来,扛在肩上,走出院子。白灵跟在后面,我走在最后。 楚瑶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眼神复杂,但她什么也没说。 赵家的大门紧闭着,白起把赵无极放在门口,退后几步,一脚踹在门上。 门开了,管家跑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赵无极,脸色变了:“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白起看着他:“赵无极参与绑架陈凡的女人,这是警告,下次,就不是断腿了。” 管家的脸色惨白,他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赵家的人从屋里涌出来,看到地上的赵无极,有的哭,有的骂,有的要冲上来,但被白起的眼神逼退了。 我站在白起旁边,看着那些人。 “赵无极参与了绑架我女人的事。今天只是断腿,如果还有下次,或者是你们赵家任何人再敢动我的人,别怪我踏平你们赵家!”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慑力,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转身,向车子走去,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心里只有冷。 钱家、孙家、李家,一家一家送,每到一家,都是同样的场景。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要冲上来,但没有人真的敢冲上来。因为他们知道,冲上来的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李三元是最后一家,白起把他放在李家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老人走出来,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李三元,眼眶红了。 “三元!你这是!” 李三元抬起头:“爸,我没事,腿断了而已,还能接上。”他的声音很平静。 老人的眼泪流下来了:“三元,你这是何苦呢?为了那点钱!” 李三元摇摇头:“爸,不为了钱,是为了孩子,小宝需要钱看病,我没办法。” 老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蹲下来,抱着李三元,哭得浑身发抖。白起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白灵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我看着他们,心里的愤怒慢慢退去,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李三元。”我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着我。我看着他:“下次再犯,断的不是腿。” 他低下头:“谢谢。” 我转身,向车子走去,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 上了车,白灵看着我:“陈凡,你最后还是心软了。” 我看着窗外:“不是心软,是人道,他儿子生病,他没办法,但他动了我的女人,不能不罚。” 白灵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找潘奕辰。找夏颜。” 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陈凡,陈家那边你打算如何面对?” 我看着窗外:“闯。” 白起的眉头皱了一下:“陈家不是赵家,不是钱家,他们是古武第一家族,你一个人不行!” 我打断他:“那也要去!” 白灵看着我:“我也去。” 我点点头:“一起去。” 车子驶向陈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那些光秃秃的银杏树在风中瑟瑟发抖。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夏颜的脸,她的笑,她的泪,她抱着孩子的样子,她现在在某个角落,等着我去救她。 不管谁挡在我面前,不管是赵家、钱家、孙家、李家,还是陈家,都挡不住我。 “现在去陈家?”白起开车的时候问我。 “先去抓潘奕辰,带着潘奕辰一起去,不然我们没有证据!” “好!” 我马上联系楚瑶,让楚瑶马上调查潘奕辰的位置! 两个小时之后。 “陈凡,找到潘奕辰的位置了。” “在哪?”我着急的问道。 461为夏颜复仇! 楚瑶告诉我潘奕辰躲在城北的一个老别墅里。 那地方偏得很,周围都是荒地,那里没有路灯,没有邻居,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白起查了很久,从一个给潘奕辰送饭的外卖员嘴里撬出了地址,我听到潘奕辰的名字时,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白瓷杯沿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走!”我低声说了一句。 凌晨两点,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白灵在后座,我们奔向了那处别墅。 一个小时后,白起把车停在远处,熄了灯。 我们下了车,踩着枯草,向别墅摸去。 门口的保安在打瞌睡,被白起一掌劈在颈后,直接滑了下去,一声都没出。 白起打开了门,一楼很暗,白灵走在前面,短剑已经出鞘,剑锋在黑暗中闪着光。 白起跟在后面,短刀横在胸前,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没有声音,我走在最后,手里握着那把跟了我许久的匕首。 忽然楼上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慌乱,有人在跑,有人在喊。 白起冲上楼梯,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个黑衣人从拐角冲出来,手里举着刀,还没看清来人,白起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 砰! 他噌的一下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一动不动了,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白起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潘奕辰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瞪得很大。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露出瘦削的锁骨,他的胡子好几天没刮了,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 “陈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走进房间,站在他面前:“潘奕辰,夏颜在哪儿?” 他盯着我,手里的刀举着,刀刃微微颤抖:“我不知道。” 白起从旁边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他的手里瞬间短刀掉在一旁,白起走过去,踩住他的手:“潘奕辰,夏颜在哪儿?” 他抬起头,嘴角流着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怒斥道:“你不知道?你把人从我家里抓走,你说你不知道?”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陈凡我只是把人交给林嘉,他让人带走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林嘉。 又是他! “林嘉把人带去哪儿了?” “应该是陈家,陈天行的陈家,林嘉说把人藏在陈家最安全,你找不到……” 潘奕辰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直接一把就把他拽出来。 “白起,带他走。” 潘奕辰已经放弃了挣扎,面对三个七段以上的古武者,潘奕辰跑都没地方跑! 潘奕辰快哭了,他问我:“陈凡,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看着他的眼睛:“去陈家,你带的路,你得走到底。” “陈凡,你不能这样,你会害死我的!” 我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潘奕辰,从你动夏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车子驶向陈家,潘奕辰被塞在后座,白灵看着他,他不敢动。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我很着急,我想快点救出夏颜。 到了陈家,陈家的大门还是那两扇朱红色的门,铜钉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极具威严。 白起把车停在门口,我下了车,白灵把潘奕辰从后座拽出来,扔在地上,他趴在地上,浑身是泥,脸也肿了,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走到门前,抬起手,拍了三下,砰砰砰,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震得门上的铜钉嗡嗡作响。 陈家的大门开了,管家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没有表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潘奕辰,又看着我说道:“陈凡,你又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冷冷道:“把夏颜交出来。” 管家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陈家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走吧。” 我怒极反笑道:“没有?潘奕辰亲口说的,人藏在陈家,你现在跟我说没有?” 管家看着我:“潘奕辰的话,你也信?”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信,因为他还想活命。” 管家的脸色沉了下来:“陈凡,你不要得寸进尺,上次家主已经给了你面子,这次你还想闹?”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不是我闹,是你们陈家藏了我的人,交出来,我走,不交,我自己找。” 管家的拳头攥紧了:“陈凡,你不要太过分。” 我等着他问道:“过分?你们藏我女人,不觉得过分?我找上门来,你觉得过分?” 我转过身,看着白起:“白大哥,砸门!” 白起走上前,一脚踹在门上,门开了,木屑飞溅,门框裂开,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向两边倒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管家后退了一步,脸色铁青:“陈凡,你!你大胆!” 我没有理他,走进院子,陈家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剑,有的赤手空拳。 他们围成一圈,把我们三个人困在中间,白灵拔出短剑,剑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白起短刀横在胸前,刀身上映着天边那抹鱼肚白。 “陈凡,你现在走,还来得及。”管家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我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头道:“走?不交出夏颜,我不会走。” 管家的声音更冷了道:“陈凡,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挥了挥手,弟子们冲上来。 白灵迎上去,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像织一张无形的网,把冲在最前面的人困在网中。 他们的刀断了,剑飞了,人倒了,他们被白灵大的一个个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哀嚎着! 白起从另一边杀进去,短刀在人群中翻飞,每一次挥出都有人倒下,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那些陈家弟子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些冲上来又倒下去的人,看着那些断掉的刀剑和飞溅的鲜血。 管家站在正厅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我们三个人能打出这样的局面,他以为人多就能赢,但他错了。 “住手!”管家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弟子们停下来,退到两边,此时的地上躺了十几个人,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音。 白灵和白起退到我身边,三个人并肩站着,我盯着管家。 “交出夏颜。” 管家看着我道:“陈凡,你这是在跟整个陈家为敌。” 我笑了道:“跟整个陈家为敌又怎样?你们藏我女人,就是跟我为敌,我陈凡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不交出夏颜,我踏平你们陈家。” 管家的脸色惨白,他转过身,走进屋里,然后关上了们,我知道他这是去找陈天行请示了。 陈家院子里安静下来,有的只剩下弟子们嚎叫的声音。 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白灵站在我左边,白起站在我右边,我们三个人带给他们极大的威压。 “陈凡,他是去报信了?”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是的,应该是去告诉陈天行了。”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短刀,他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武林! 等了很久,门终于开了。 管家走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人,不是夏颜,是陈天行,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透着一种见惯了大风大浪后的从容。 “陈凡,你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看着他:“陈天行,交出夏颜。” 他笑了:“夏颜?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被潘奕辰骗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骗?潘奕辰亲口说的,人藏在陈家,你跟我说没有?” 他摇摇头道:“潘奕辰的话你也信?他为了活命,什么谎话编不出来?” 我的拳头攥紧了:“那就让我搜。”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搜?陈家不是你想搜就搜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就是不交了?” 他没有说话。 我转身,看着白起道:“搜,一间一间搜,找不到夏颜,今天就不走了。” 白起点点头,向旁边的厢房走去。 陈天行的脸色变了:“白起,你敢?” 白起没有停,陈天行的手抬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来,像一座移动的山。 白灵瞬间挡在白起面前,短剑横在胸前,两个八段高手对峙着,谁都没有动。 “陈天行,你藏我女人,还有理了?”我的声音很冷。 陈天行看着我:“陈凡,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藏你的女人,是潘奕辰陷害我。” 我笑了:“陷害?你跟林嘉是什么关系?林嘉把人交给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天行的眼神微微变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多。” 他沉默了,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鸟鸣。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陈凡,你比你父亲强。” 我看着他:“别废话。交人。” 他摇摇头:“人不在我这里,林嘉说把人交给我,但送来的那天,我让人关在后院,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应该被林嘉的人转移走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的心沉了下去,林嘉,又是你! 你把人从我家里抓走,藏在陈家,又转移到别处,你想让我跟陈家斗,你好坐收渔利。 “陈天行,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他看着我的眼睛:“信不信由你,还有,你跟我说话,要主意分寸!” “分寸个屁,你和我仇,到时候一起算!” 我狠狠瞪了一眼陈天行,然后转身就走。 “白大哥,带上潘奕辰!” 白起点了点头,然后把潘奕辰从地上拽起来,白起拖着潘奕辰走。 “陈凡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看着前方,冷冷道:“去找林嘉。” 他的脸白了:“陈凡你自己去,不要带我去,林嘉会杀了我!” 我冷冷的说道:“你是以为我不会杀了你么!从你动夏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我的话让潘奕辰愣在原地,他当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他眼神里的光,逐渐的熄灭。 “林嘉的别墅在哪?!”我问潘奕辰。 “沿着这条路去,就是了。” 潘奕辰蜷缩在后座,他的腿断了,疼得满头大汗,但不敢叫出声。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不久后,林嘉的别墅像一颗棋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别墅大门紧闭,白起按了喇叭,没人应,我下了车,走到门前,抬起脚踹了上去。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弹了回来。 白灵手里拿着短剑从车上下来,她一剑劈了过去,门锁断裂。 “林嘉!滚出来!”我怒吼道! 没有人回答,整个院子里安静的可怕! “搜!”我一声令下。 白起走进别墅,一间一间地搜。一楼、二楼、三楼,每一个房间都没有落下。 “陈凡,人走了。”白起从楼上下来,脸上没有表情。 “陈凡,这里有一封信。”白灵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署名。 我接过来,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陈凡,你不是要找你女人吗?来新加坡,我等你。” 我握着那张纸,心里很平静。林嘉诚,你以为换个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错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白起,准备飞机,去新加坡。” 白起点点头:“好。” 潘奕辰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我。 “陈凡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说了。我再也不敢了。”他的声音沙哑,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我看着他:“放了你?你抓我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了她?” 他低下头,说不出话。 “带上他,到了新加坡,交给林嘉,让他看看,他的狗是什么下场。” 462追查行踪! 白起把潘奕辰从地上拽起来,拖上车,半个小时后,我们坐上了去往新加坡的私人飞机。 三个小时后,我们到达新加坡,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往林嘉的别墅。 新加坡的夜,比上京更闷热。空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永远干不了的汗。 林嘉的别墅在新加坡河畔,白色的外墙,欧式风格,院子里种着棕榈树,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他们的腰间别着电棍,眼神警惕,白起下了车,走到门前,保安伸手拦住他。 “站住,什么人?” 白起没有回答,一拳一个,两个人倒下去,连呼叫都来不及喊,他推开门,走进去,我跟在后面,白灵走在最后。 别墅院子里很安静,泳池的水在灯光下泛着蓝色的光,花园里的花正开着,香气飘过来,甜丝丝的。别墅里灯火通明,但没有人。 白起搜了一圈,回来了:“没人。”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幅挂在墙上的油画,总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 “陈凡,他又跑了。”白灵的声音有些焦急。 “他不是跑,他是在跟我玩捉迷藏。” 白起看着我:“那怎么办?” “我们现在要找到他。” 忽然,我的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的是陌生号码,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林嘉的声音,带着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戏弄。 “陈凡,到了新加坡?” 我握着手机:“林嘉,你在哪儿?” 他笑了笑道:“我在你找不到的地方,你慢慢找。” “林嘉,你藏得了初一,藏不了十五。” “那就看看你的本事了!” 林嘉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灵走过来:“陈凡,他是在拖延时间。”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但他拖不了多久。” 白起看着我:“接下来去哪儿?” 我想了想:“去他的公司。他不是有钱吗?他的公司跑不了。” 林嘉的公司在新加坡最繁华的CBD,一栋六十层的写字楼,金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白起把车停在楼下,我们下了车,走进大堂。 前台是个年轻的女人,看到我们进来后,笑脸相互的问:“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林嘉。”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林先生今天不在,您有预约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没有,但我要见他。” 她的笑容维持不住了,有点不满的看着我:“先生,没有预约,我不能让您上去。” 白灵上前一步,短剑抵在她脖子上:“现在能上去了吗?” 她的脸色白了:“能能董事长办公室在三十楼!” 我一脸震惊的看着白灵,我没想到这女人狠起来,真的是一点都不墨迹! 我们上了电梯,三十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地毯,很安静,踩上去没有声音。 在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门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金色的把手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白起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新加坡的天际线,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办公室没有人,只有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和一沓文件。 白起走进去,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都是些普通的商业合同,没什么异常。” 白灵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陈凡,他不在。” 我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信封,白色的,跟之前那个一样。 我拆开,里面还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陈凡,你找不到我的。放弃吧。” 我放下信纸,看着窗外。 林嘉,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你错了,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放弃。 “陈凡,有人来了。”白灵的声音压得很低。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重,很稳,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白起站在门口,短刀横在胸前。 门被推开了,三个黑衣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 他的气息很强,七段巅峰。 “陈凡,这里是林先生的办公室。请你离开。”他的声音很沉。 我看着他:“林嘉在哪儿?”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语气强硬道:“请你离开。” 白起上前一步:“问你林嘉人呢!”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白起,我知道你,但这里不是上京,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三个。” 白起笑了:“试试看。” 他冲上去,另外两个人也动了。白灵加入战局。 办公室里打得不可开交,办公桌翻了,文件散了一地,电脑摔在地上,屏幕碎了,那三个人虽然是七段巅峰,但白起和白灵是八段。 不到五分钟,那三个人节节败退,占不到便宜,他们马上逃离。 “追吗?”白起问我。 “没有必要了!” 我们走出办公室,走进电梯,白灵看着我:“陈凡,接下来去哪儿?” 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说道:“去查,查林嘉的产业,查他的人际关系,查他的行踪,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回到酒店,楚瑶打来电话。 “陈凡,我查到了,林嘉最近跟一个人联系频繁。” 我握着手机:“谁?” “陈天行。” 我的眉头皱起来,陈天行,又是陈天行。他跟林嘉诚果然是一伙的。 “还有呢?” “还有,林嘉在马来西亚有一个私人岛屿,他可能藏在那里。” 我看着窗外:“把坐标发给我。” “好,你小心。”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 白灵站在我旁边:“陈凡,要去马来西亚?” 我点点头:“去。” 白起从门口走进来道:“我去准备飞机。” 当天晚上,我们飞到了马来西亚,那个岛在地图上没有名字,只有坐标,白起找了一个当地的渔民,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送我们过去。 海上的夜很黑,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还有多远?”白灵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渔民指着前方:“快了,看到那盏灯了吗?那就是。” 远处有一点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船靠岸了,岛不大,但很漂亮。沙滩是白色的,海水是蓝色的,棕榈树在海风中摇曳。 岛上有一栋别墅,白色的,在月光下像一座童话里的城堡。别墅里亮着灯,有人在。 白起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白灵走在最后,沙滩上很软,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别墅的门虚掩着,白起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很宽敞,装修得很豪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林嘉。 “陈凡,你终于来了。”他放下酒杯。 我走到他面前:“林嘉,夏颜在哪儿?” 他笑了:“急什么?先坐。” 我没有坐:“夏颜在哪儿?”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陈凡,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急,急性子,做不成大事。” 我的拳头攥紧了:“林嘉,我没时间跟你废话。夏颜在哪儿?”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陈凡,你女人不在我这里。” 我的眼睛眯起来了:“不在?你骗了我这么久,说不在?” 他转过身:“不在,我让人把她从陈家转移出来,就送走了,送到了你找不到的地方。” 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林嘉,你混蛋!” 他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我。 “陈凡,你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她。” 我的手松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陈凡,你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林嘉,你做梦。” 他笑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拍了拍手,门外涌进来十几个人,都是古武者,最低六段,最高七段巅峰。 他们把我们围在中间,个个眼神凶狠,气息沉得像一座座山。 白灵拔出短剑,白起的短刀横在胸前,三个人背靠背,面对着这十几个人。 林嘉看着我们。 “陈凡,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求我,我就放了你女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林嘉,你会后悔的。” 他不屑一笑:“后悔?我从不后悔。” 他挥了挥手:“动手。” 十几个人,十几个古武者,最低六段,最高七段巅峰。 他们瞬间把客厅填满,白灵拔出短剑,剑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白起的短刀横在胸前。 我知道这一战,跑不了! 林嘉站在窗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陈凡,你现在求我,还来得及,只要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一声爷,我告诉你夏颜在哪儿。” 我的拳头攥紧了,道:“林嘉,你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挥了挥手:“动手。”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七段巅峰,身材魁梧,光头上纹着一条青龙,青色的龙身在灯光下狰狞可怖。 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面门,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我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他退了两步,没有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像一堵移动的墙壁,再次压上来。 白灵挡住两个六段,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织一张无形的网。 她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那两个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只能在她剑锋织出的网外围徒劳地挥舞武器。 白起对付三个七段,短刀在人群中翻飞,每一次挥出都有血光溅起,闷哼声此起彼伏。 我被那个光头缠住了,他比我想象的强,七段巅峰的力量几乎和我持平,战斗经验丰富,每一拳都带着几十年的功力。 我打中了他好几拳,他晃了晃,又冲上来,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他一拳砸在我肩上,我嘴里涌出一口血,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我的玉佩在发热,那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流遍全身,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光头又冲上来了,这次更快,更狠,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我,我一拳一拳地挡,一步一步地退。他打中我的脸,我打中他的胸口,他的膝盖撞在我腹部,我的肘击砸在他背上,我们两个人都在流血,两个人都没有停。 白灵解决了那两个六段,冲过来帮我,她手里的短剑刺向光头的后心,他感觉到危险,侧身躲过,但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很快染红了半边衣服。 他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看着白灵,眼神里有愤怒,也有忌惮。 白起一个人挡住了三个七段,他的短刀上沾满了血,他的衣服破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但他的眼神很亮,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那三个人被他逼得节节后退,不敢再贸然进攻,只是围着他转。 林嘉诚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他没想到,十几个人,十几个古武者,居然拿不下我们三个人。他低估了白灵,低估了白起,也低估了我。 “废物,都是废物。” 他扔掉雪茄,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很薄,很轻,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一条银色的蛇。七段巅峰,剑术高手。 他冲上来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剑锋直刺我的咽喉。 白灵挡在我面前,短剑架住了他的软剑。 两把剑碰撞在一起,迸出火花,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白灵手腕一转,短剑顺着软剑的剑身滑下去,削向他的手指。他松开手,换了一个握法,剑锋一转,刺向白灵的小腹。 白灵侧身躲过,短剑横削他的颈部,动作一气呵成。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剑光在灯光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白起那边,终于解决了一个。他的短刀刺进了那个人的胸口,拔出来的时候,血喷了一地。 另外两个人看到同伴死了,脸色变了,想跑。白起没有给他们机会,追上去,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像切瓜砍菜。 光头被我打得站不起来了。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他的光头上有好几道伤口,血糊了一脸,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白灵和林嘉还在打,白起想上去帮忙,白灵喊了一声。 “别过来,我自己来。” 463解救夏颜! 白起停住了,站在旁边看着白灵和林嘉的对决。 我的玉佩还修复着我体内的伤口,我的伤在慢慢愈合,那股温热的力量像一条小溪,在我体内流淌。 林嘉的剑忽然快了,快得不像七段巅峰,他的剑锋刺向白灵的肩膀,白灵躲过了,但他的剑锋一转,刺向她的腹部。 白灵速度极快的闪开了,她手里的剑刺向了林嘉,林嘉躲闪不急,左臂中剑! 林嘉的鲜血染红了衣服,他手中的剑也脱落掉在地上。 他后退几步,捂着伤口,可血还是一滴一滴的落在大理石上。 林嘉不甘心的看着白灵,他的眼神里满是仇恨,忽然,他的右手一动,从袖间露出了一抹寒光! 他竟然在袖中又藏了一把短剑! “白灵!小心!”白起冲上去,短刀刺向林嘉。 林嘉侧身躲过,软剑一挥,削向白起的手腕,白起收刀,退了一步,没有受伤。 我站直身体,向林嘉走去,白起挡在我面前。 “陈凡,你受伤了,别去。” 我推开他:“白大哥,我没事。”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那团怒火,没有再拦。 我站在林嘉面前问道:“林嘉,夏颜在哪?” “呵!”林嘉冷笑了一声,淡淡道:“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你要打,那就打!” 我不在废话,直接冲了上去,我这是为了夏颜而战! 我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有拳头。 我一拳,两拳,三拳,轰向了他。 他躲过了两拳,第三拳打在他脸上,他退了一步,嘴角渗出血丝,他的剑刺过来,我躲过,剑锋划破我的手臂,血涌出来,我不管,继续打。 物品又一拳打在他脸上,他的鼻子流血了,狼狈地退了好几步。 “陈凡,你疯了!”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我没有回答,我继续进攻! 我浑身的力气,都灌注拳头上,我一拳过去,直接将他打飞出去,他手里的软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滑下来,蹲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我走过去,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 “林嘉,夏颜在哪儿?” 他看着我的眼睛:“在新加坡,在我的一处别墅里。” 我的拳头又举起来了:“具体位置。” “在乌节路,门牌号18号。”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松开手,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白灵走过来,她一脸担忧的看着我道:“陈凡,我们快去!” 我点点头,看着白起道:“带上他。” 白起把林嘉从地上绑起来,拽着他和我们一起走。 我必须要带着林嘉,只有有他在,我在新加坡就高枕无忧。 我们走出别墅,海风吹过来,我们的船停靠在岸边,渔民看到我们,连忙站起来帮我们把人抬上去。 船开了,我的心一直在担心夏颜。 “白大哥,打晕他!” 我命令白起将林嘉打晕,我不想谈话被这个男人听到。 砰! 还没等林嘉反应过来,白起一掌过去,林嘉就睡了过去。 白灵一脸担忧的看着我:“陈凡,你说夏颜现在还好么?” “我也不清楚。”我也担忧的回答。 我在船上和楚瑶联系,我希望她能利用新加坡的人脉,来帮我找到夏颜。 船靠岸后,楚瑶安排当地的人过来接我们。 我们上了车,直接去找夏颜。 乌节路18号,一栋白色的别墅,掩映在棕榈树丛中,从外面看像一座度假酒店。 我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有泳池,有花园,有假山流水,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白灵走在我旁边,她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在从哪里窜出来几个古武者,白起押着林嘉诚走在最后。 “林先生!” “你们是谁!” 佣人们看到我们,被吓的跑开了,在这个别墅里,没有人拦,没有人敢拦我们。 “夏颜在哪里!”我呵斥的问道。 “你自己不会找么?”林嘉的声音弱了很多。 我走上楼梯,二楼,走廊很长,两边有好几个房间。 我推开第一扇门,是卧室,没有人。 第二扇门,书房,没有人。 第三扇门,还是卧室,没有人。 第四扇门,锁着。 我有一种感应,夏颜就应该是在这里。 白起上前,一脚踹开门! 砰的一声,门开了。 我直接冲了进去,这个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床上坐着一个人,是夏颜!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脸很白,很瘦。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我,愣住了。 “老公!” “你终于来了!” “我好想你啊!” 她的声音沙哑,听着让我心疼。 我走过去,蹲下来,抱住她:“没事了,我来接你回家。” 她靠在我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老公,你终于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抱着她:“不会的,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见不到我。”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在安慰着她。 白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老婆,我们回家。”我扶着夏颜站起来。 “嗯,然然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夏颜擦干净了眼泪,挽着我的胳膊,她的腿有些软,走得很慢。我干脆把她抱起来,像抱一个孩子。她靠在我怀里,闭着眼睛。 走出别墅,阳光刺眼,白灵打开车门,我把夏颜放在后座。 白灵坐在她旁边,白起把林嘉塞进后备箱,车子发动,驶向机场。 “陈凡,林嘉怎么办?”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窗外:“交给楚瑶,让她处理。” 白起点点头。 飞机上,夏颜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白灵坐在对面,看着窗外。白起闭着眼睛,像在假寐。 “陈凡,你很爱你的老婆?”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窗外:“当然,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她。” 白灵点点头,没有在多问什么。 回到上京,天已经快黑了。楚瑶在机场接我们,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带着笑。 “陈凡,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回来了。” 她看着夏颜:“夏小姐,你受苦了。” 夏颜摇摇头:“不苦,陈凡来了,就不苦。” 楚瑶微微笑道:“走吧,咱们先回家。” 车子驶向楚瑶的别墅。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 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陈凡,潘奕辰怎么处理?” 我看着窗外:“交给柳中远,他会处理的。” 白起点点头。 回到楚瑶的别墅时,天已经黑透了,白灵先去处理伤口了,白起去安置林嘉。 楚瑶把我们领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推开门,里面有一张大床,床单是白色的,枕头蓬松得像云朵。 “夏小姐,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楚瑶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夏颜点点头:“谢谢你,楚瑶。” 楚瑶摇摇头,转身走了,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声,和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夏颜站在床边,她瘦了很多,那件睡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折腾了这几天,她的颧骨突出来了,下巴也尖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很久没睡好。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我怀里。 “老婆,对不起。”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老公,你别说了,不是你的错。” 我抱紧她,内疚道:“就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看好然然,让你受苦了。” 我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她的头发有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洗发水的味道,像雨后的栀子花。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很白,白得像纸,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她伸出手,轻轻抚着我的脸。 “老公,从跟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准备,我知道你做的事很危险,知道你有很多敌人,我不怕。真的不怕,我就是想然然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像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上,哭了出来。不是无声地流泪,是放声地、毫无保留地哭。 我很少哭,从小到大,从清迈到上城,从枪林弹雨到商场暗战,我流过血,流过汗,但很少流泪,可今天,我忍不住。 她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老公,别哭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抬起头,看着她:“老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好,我信你。” 我擦干眼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想见然然吗?” 她的眼睛亮了:“想,特别想。” 我拨通了柳媚笙的视频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屏幕上出现柳媚笙的脸,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也哭过,旁边传来婴儿的咿呀声,是然然在叫。 “陈凡,夏颜!你们没事吧?”柳媚笙的声音有些哽咽。 夏颜接过手机:“媚笙姐,然然呢?让我看看然然。” 柳媚笙把手机转过去,然然躺在一张小床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体衣,上面印着一只小兔子,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像是在笑。她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像在抓什么东西。 “然然,妈妈在这里。”夏颜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然然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看着屏幕。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夏颜的脸,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光,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她认出了妈妈,也许她只是在笑。但夏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然然,妈妈好想你,你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掏出来。 然然伸出手,摸着屏幕,她的手指很小,五根手指像五颗小豆子。她摸着屏幕上的夏颜,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妈……”她叫了一声,不是清晰的,是含糊的,像在学说话。 夏颜愣住了。 “她叫我妈妈了,她叫我妈妈了……”她哭得说不出话。 柳媚笙在那边也哭了:“是啊,她最近在学说话,第一个叫的就是妈妈。” 夏颜哭了好久,然然在屏幕那边看着她,不哭也不闹,只是看着她。也许她不懂妈妈为什么哭,但她知道,这个人是妈妈。 过了很久,夏颜的哭声渐渐平息了,她擦了擦眼泪,看着屏幕里的然然。 “然然,妈妈很快就回去,你等着妈妈,妈妈给你买好吃的,买漂亮裙子,妈妈带你去看大海,看星星,好不好?” 然然笑了,那笑容纯真可爱。 挂了电话,夏颜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然然的照片,那是柳媚笙刚才发过来的,然然在睡觉,嘴角弯着,像在做美梦。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睛下面投下一片阴影。 “陈凡,然然长得像你。”她的声音很轻。 “陈凡,你累了吧?早点休息。”她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她:“你呢?不累吗?” 她摇摇头:“不累,就是有点想你。” 我抱紧她:“我也想你。” 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温柔。 “陈凡。” “嗯。” “你今晚能陪我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能。” 她的脸红了:“那你抱着我睡。” 我笑了:“好。” 她脱掉外套,躺进被子里,我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瘦,很软,像一片羽毛。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点痒,但很舒服。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陈凡。”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我抱着她,笑着说道:“那就不睡,我们聊聊天。” 464夏颜的柔弱! 夏颜醒得很早,天还没亮透,她就睁开了眼,她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生怕吵醒我。 可我已经醒了,我从她呼吸就知道她心里装着事。 “想然然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眶微微红了。 “嗯,想她了,好几天没见了,她会不会不认得我了?”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傻瓜,不要胡思乱想,她当然那认得你,你可是她妈妈。” 她没有说话,把脸埋在我胸口,我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老婆,我今天陪你回上城。”我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抬起头,眼睛里的光是湿润的:“真的吗?老公?”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当然是真的。” 她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期待,分开的这些日子,她一定是想孩子想疯了。 早上,吃过早饭后,楚瑶就安排了车,我和夏颜坐在后座,白灵留在上京,她说还有事要处理。 车子驶向机场,夏颜靠在我肩上,她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她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我知道夏颜这是被吓到了,毕竟这几天,她被辗转多个地方,她紧绷的情绪需要彻底的释放,我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老婆,别紧张,我一直在你身边。”我轻声说。 她睁开眼道:“我不是紧张,是高兴,还有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我问。 “怕然然不认得我,她那么小,几天不见就会忘。”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做母亲特有的惶恐,那种怕被自己孩子遗忘的、小心翼翼的痛。 我握紧她的手,安慰道:“不会的,你是她妈妈,她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你就会安慰我,我也就是被你的花言巧语骗到了。”她娇嗔的看了我一眼。 直到此刻,她才恢复了那个妩媚动人的夏颜,这才是我刚认识她的样子。 “真的就只是花言巧语,不是贪图我的别的什么吗?”我不怀好意的问道。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穷小子,你还有什么啊,只能说明我人美心善,跟了你!” “哼!” 我凑近她的耳朵,小声嘀咕了句:“难道不是贪图我的活好?” “讨厌,大色狼。” 夏颜虽然初为人母,可是被我逗了几句,脸色又红了起来。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夏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云海。 云很白,天很蓝,阳光在云层上投下巨大的光斑,像一幅没有尽头的画卷,她在想着孩子,想着等会儿见面的样子,想着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也许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抱着她,就够了。 飞机降落在上城机场,夏颜走在我旁边,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白起去取车,我们站在出口等着。 柳媚笙来接我们,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 她手里抱着然然,然然穿着一件粉色的连体衣,戴着一顶小帽子,正在吃手,吃得津津有味,口水糊了一脸。 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间,夏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跑过去,从柳媚笙怀里接过然然,抱在怀里,紧紧贴着,像要把这个小生命揉进身体里。 然然被她抱得有些不舒服,挣扎了一下,但很快安静下来,她睁着眼睛,看着夏颜,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黑葡萄,黑亮黑亮的,映着夏颜的脸。 “然然,然然……” “妈妈回来了……”夏颜的声音在颤抖,眼泪滴在然然的帽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然然伸出手,摸了摸夏颜的脸,她的手很小,手指像五颗小豆子,指甲粉粉的,修剪得整整齐齐,她摸到夏颜的眼泪,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皱起了眉头,大概觉得咸咸的不好吃。 夏颜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整个人又哭又笑。“你这个小坏蛋,妈妈的眼泪你也吃。” 然然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她认出了妈妈,也许她只是在笑。 这一幕,让夏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柳媚笙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道:“她每天都在叫妈妈,早上醒来叫,晚上睡觉叫,吃到好吃的也叫,保姆说,这孩子,第一个会叫的是妈妈,第二个会叫的肯定是爸爸。” 我走过去,从夏颜怀里接过然然,然然看到我,眼睛更亮了,她伸出手,抓住了我的鼻子,五根手指像五只小小的钳子,夹得紧紧的。 “爸爸的鼻子好吃吗?”我笑着问。 然然不理我,继续抓我的鼻子,抓着抓着,忽然叫了一声。 “爸……爸……”声音含糊,但很清晰。 她说的不是“巴巴”,不是“哒哒”,是“爸爸”。 夏颜愣住了,高兴道:“老公,她叫你爸爸了!她叫你爸爸了!” 我也愣住了,然然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像在说,我叫你了,你听见了吗?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小家伙,我听到了,爸爸听到了。” 夏颜走过来,靠在我肩上,看着然然,然然也看着她,一家三口站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柳媚笙看着我们,笑了道:“咱们先回家,外面冷。” 我和夏颜相视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上了车,然然还在我怀里,她玩累了,就在我睡着了,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夏颜靠在我肩上,看着然然,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凡,你说,她以后会像谁?” 我看着然然:“像你,好看。” 她笑了:“她这个调皮捣蛋劲儿,还是像你这个老爸。” 我一脸自豪道:“我是她老子,她必须得像我,这样长大才不会被欺负。” “我看呀,咱家然然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 我们一家三口,在车里聊的其乐融融。 回到别墅,秦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件火红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她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到我们下车,她快步走过来。 “夏颜,你回来了!”她把手里的果篮递给柳媚笙,抱住夏颜:“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夏颜摇摇头:“没事,是陈凡去救了我。” 秦悦松开她,看着我,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有想念,有埋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陈凡,我有事要跟你谈。”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什么事?” 她看了看夏颜和柳媚笙,压低声音:“我们单独谈。” 我点点头:“好。” 她转身,向院子那边走去,我跟在她后面。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花期过了,叶子还是绿的。 她站在树下,背对着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 秦悦还是那么漂亮,一如我当初见她时候的模样。 “秦悦,什么事?” 她转过身,看着我:“娱乐城的项目,我想入驻。” 我笑了笑问道:“你想入驻?你做什么?” 她笑了:“什么都行,餐饮、服装、珠宝,你说了算。我有资源,有人脉,有钱,只要你点头。”她的语气很笃定,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确定?” 她点点头:“确定。” 我想了想:“好,娱乐城的三楼,我留给你,你想做什么,自己定,需要什么,跟我说。” 她的眼睛亮了问我:“真的?” 我点点头道:“真的。” 她扑过来,抱住我:“陈凡,你真好。” 我抱着她说道:“不是我好,是你值得。” 她抬起头,看着我,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的柔情,她踮起脚,在我唇上印了一下,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 然后她退开,看着我。 “你耍流氓!”她笑着说。 我笑了:“好像是你对我耍流氓吧!” 她的脸红了:“你这个人,真是不要脸,就会欺负我。” 她低下头,没有说下去。 “晚上,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 “公交站,你第一次强吻我的地方。” 说完,她的脸搜一下的就红了! 我愣了一下,那个车站,我记忆犹新。 我记得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她被我欺负,哭着跑出了没醉酒吧,她一个人蹲在公交站台前大哭,她浑身都被淋湿了,也是那天,我亲吻了她。 “好。”我点点头:“我答应你。” 夜幕降临,上城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像无数根银色的丝线,把天和地缝在一起。 秦悦站在站台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没有打伞,雨丝落在她身上,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她的脸,清纯的犹如学生妹,像极了那晚的样子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柔声到:“你怎么又不打伞?” 她转过头,看着我:“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没给我打伞。” 我笑了:“那时候弄不是故意演戏接近我么。” 她也笑了:“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时候还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其实你都看穿我,就是不揭穿!”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要揭穿了,还怎么睡到你呢!” “可恶!”秦悦瞪了我一眼,她那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 雨下得大了一些,我脱下西装,举起来,挡在她头上。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那件西装,雨水顺着西装的下摆往下滴,滴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像一朵朵透明的小花。 “这次知道心疼我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一直都心疼你。” 她的眼眶红了:“那你第一次对我那么狠,要了我那么多次,你知不知道,我第二天走路都不方便。”她的声音带着委屈。 我看着她说到:“因为我要占有你,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可却夹杂了我男人的欲望。 这么漂亮的女人,谁不想占有呢! 她愣住了,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在雨幕中格外温柔。 “陈凡,你真霸道。” 我笑了:“你不是就喜欢我霸道吗?” 她低下头:“谁说的?” 我抱住她:“你说的,那天晚上,你说,陈凡,你这个人,真霸道,但我喜欢。” 她把脸埋在我肩上:“你记得?” “记得,你说的话那么好听,我每一句都记得。” 雨越下越大,站台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和那件举在头顶的西装,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两个紧紧依偎的剪影。 “陈凡。” “嗯。” “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会。” “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保证。” 她靠在我怀里,雨还在下,西装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流,但没有人在乎。 那天晚上,我们在站台上站了很久。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又圆又亮,月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铺了一层银霜。秦悦靠在我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陈凡,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会的。” 她笑了:“那我要欺负你一辈子!” 我看着她:“行行行,大小姐,我认输!” 她也笑了:“嘴巴认输不算,我要你身体也认输!” 我一脸坏笑的看着她问到:“你今晚是要榨干我么?” “来呀!谁怕谁!” “走,开房去!” “你想了?”秦悦问我。 “你不想?”我反问。 “我不想,憋死你!” 我们转身,向站台外面走去,月光洒在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上了车,秦悦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 “陈凡,明天我去看场地,你陪我去。” 我点点头:“好。” 她笑了:“那说定了。” 我回到别墅后,夏颜已经睡了,然然也睡了。 保姆说,她们母女俩玩了一下午,夏颜给然然讲故事,讲着讲着,然然就睡着了,夏颜也困了,躺在然然旁边,握着然然的手,睡着了。 我走进去站在床边看着,她们一大一小,两张脸,像两朵睡莲,然然的手还握着夏颜的手指,握得很紧。 我低下头,在夏颜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她动了动,没有醒。 465仇家上门! 天还没亮,然然就醒了。 她就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很倔强,像是在宣告新的一天开始了。 夏颜被她的声音吵醒,侧过身,把然然从婴儿床里抱出来,搂在怀里,然然找到奶源,立刻安静下来,小嘴一吸一吸的,像一条小鱼。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落在她们母女身上。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很幸福,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是我的全部。 我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不管有多少敌人,只要她们在,我就有家。 夏颜抬起头,看到我,笑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站那儿也不出声,跟个门神似的。” “刚起来,我怕吵醒你们。”我走进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然然的小脑袋。 她的头发很软,像刚长出来的草,绒毛一样贴在头皮上,然然吃着奶,不看我,专注得很,小手还搭在夏颜的胸口,像是怕有人抢走她的饭。 夏颜看着我问道:“你今天有事吗?” 我想了想说:“我上午陪秦悦去看娱乐城的场地,下午没事,我回来陪你。” 她点点头道:“去吧,秦悦等了你那么久,你该陪陪她,我这边有媚笙姐,不用担心。”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温柔道:“中午回来吃饭。” 她笑着说道:“好,我给你炖汤。” 我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秦悦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配着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她站在院子里,正在看那棵桂花树,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脸照得发亮。 “看什么呢?”我走过去。 她转过头:“看这棵树。你种的?” “柳媚笙种的,她喜欢桂花。” 她点点头:“好看,等娱乐城建好了,我也要在门口种一棵。” 我大笑道:“种,种一排。” 她瞪了我一眼说道:“走吧,咱们看场地去。” 娱乐城的主体结构已经封顶了,工人们正在做外立面装修,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蓝天白云。 方明远戴着安全帽,站在楼下,正在跟工程师讨论什么,看到我们,一脸笑容他快步走过来。 “陈会长,秦小姐,你们来了。” 我点点头道:“方总,辛苦了。” 他笑了:“不辛苦,能参与这个项目,是我的荣幸。”他看着我,又看看秦悦,“秦小姐要入驻娱乐城?” 秦悦点点头:“对,我看中了三楼,我想开一个珠宝店。” 方明远的眼睛亮了:“珠宝店?好啊,娱乐城的定位是高端消费,珠宝店正好符合。”他拿出图纸,指着三楼的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最好,正对电梯口,客流量最大,秦小姐,你看看。” 秦悦接过图纸,看了看:“不错,就这里。” 方明远笑了:“那我让人准备合同。” 我看着他:“方总,合同的事不急,先让秦悦看看场地。” 方明远点点头:“好,我带你们上去。” 我们坐施工电梯上了三楼,三楼里面还在装修,到处是水泥和灰尘,工人们正在铺设管道。 秦悦走在我旁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着那些裸露的管道和墙面,眼睛很亮。 “陈凡,这里以后会是什么样?” 我想了想说:“这里以后会是集合高端、奢华、于一身的购物场所,会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上等人。” 她笑了:“你这个人,总是知道别人想要什么。” 我看着她的侧脸:“因为我自己也想要。”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方明远带我们参观了整个三楼,从东边走到西边,从南边走到北边。秦悦看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最后,她站在那扇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阳光照在那些高楼大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陈凡,我要这里了。” 我走到她旁边:“确定了?” 她点点头:“确定了。” 方明远在旁边笑了:“那我让人准备合同,秦小姐,合作愉快。” 秦悦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中午,我回到别墅。夏颜正在厨房里炖汤,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加了一点盐。 柳媚笙在旁边切菜,刀工很好,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根根分明,然然躺在婴儿车里,正吃着手,吃得津津有味,口水糊了一脸。 “回来了?”夏颜没有回头。 “回来了。”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她笑了:“别闹,汤要糊了。” 我松开她,走到婴儿车旁边。然然看到我,手从嘴里拿出来,冲我笑了一下,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亮晶晶的。我伸手,把她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她很轻,很软,像一团棉花,带着婴儿特有的奶香味。 “然然,想爸爸了吗?” 她不理我,继续吃手。我笑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光,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夏颜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 “吃饭了。” 我抱着然然坐下,夏颜坐在我旁边,给我盛了一碗汤。 柳媚笙把菜端上来,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凉拌黄瓜,都是我爱吃的。 “然然,你看着爸爸吃饭,馋不馋?”我夹了一块红烧肉,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伸手想抓,我躲开了。她急了,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脸涨得通红。 夏颜笑了:“你别逗她了,她饿了,该喂奶了。” 我把然然递给夏颜,夏颜接过然然,解开衣领,喂她。 然然立刻安静下来,小嘴一吸一吸的,吃得很认真,我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小小的生命,是我和夏颜的延续。 她会慢慢长大,会走路,会说话,会上学,会恋爱,会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会慢慢变老,会在她身后,看着她一步步走远。但不管走多远,她都是我的女儿。 “陈凡,想什么呢?”夏颜看着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吃饭。” 下午,阳光很好,我陪夏颜在院子里晒太阳。 然然睡着了,躺在婴儿车里,嘴角还挂着奶渍。夏颜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陈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幸福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会的。” 她睁开眼,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坚定道:“因为我会努力。” 她笑了:“那我也努力。”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远处有鸟叫声,清脆的,一声接一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楚瑶打来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急:“陈凡,林嘉跑了。” 我坐直身体,惊讶道:“什么?” “看守他的人被打晕了,他被人救走了,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握着手机,一字一句的问道:“查到是谁了吗?” “查到了,是陈天行的人,他们闯进来,把人带走了,楚家的人拦不住。” 陈天行,你终于出手了。 我以为你会一直躲在后面,没想到你也会急。 “知道了。我明天去上京。” “你小心,陈天行不是好对付的。”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夏颜看着我。 “怎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陈天行的人把林嘉就走了,明天我得去上京。” 她的眼眶红了:“又要走?”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没办法,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我。” 她点点头:“你小心就好,别忘了你是有孩子的人了,遇事别冲动。” 我笑了:“会的。” 第二天一早,我和白起去了上京。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我在心里盘算:陈天行,你救林嘉,是想让他帮你对付我,但你忘了一件事,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白灵坐在对面,看着我:“陈凡,现在林嘉被救走了,我们很被动!?” 我睁开眼:“是,所以会很麻烦。” “那我们该怎么办?。” “打上门去,借着机会,我要晋升七段巅峰!” “你疯了?你要拿命搏?”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摩托变兰博!” 我看着白起说道:“是你告诉我的,只有在生死之间,武道才能突破!” “是!” 白起了解我,他不在拦着我,我想好的事情不会改变。 下了飞机,白起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陈凡,先去哪儿?” 我看着窗外:“先去楚瑶那里。问问情况。” 车子在楚瑶的别墅门口停下。楚瑶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陈凡,你来了。” 我下了车:“林嘉现在哪儿?” 她摇摇头:“不知道,陈天行把人藏起来了,我查不到。” 我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白灵坐在我旁边,白起站在门口,楚瑶给我们倒了茶。 “陈天行最近有什么动静?”我端起茶杯。 楚瑶想了想:“他最近在接触古武界的几个家族,轩辕家、龙家、古家,都有联系,不知道在谈什么。” 我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他在拉拢人。他想对付我,又不想自己动手,所以他要借刀杀人。” 白灵看着我:“那你怎么办?” 我放下茶杯道:“打上门!简单粗暴!” 楚瑶点点头:“有道理。” 白起从门口走进来道:“陈凡,轩辕破天来了,在外面等你。” 我站起来说:“让他进来。” 轩辕破天走进来,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手里拄着拐杖。他的脸色不太好,眼睛红红的,像几天没睡。看到我,他点了点头。 “陈凡,陈天行找过我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找你干什么?” “他想让我跟他合作,一起对付你,我没答应。”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看着他:“为什么?” 他看着我:“因为你比他强。比你父亲强,陈天行这个人,太阴了,我不喜欢他。” 我笑了:“那你喜欢我?” 他也笑了:“也不喜欢。但你比他光明磊落。” 我端起茶杯:“轩辕家主,谢谢你的信任。” 他摆摆手:“不是信任。是利益。跟你合作,轩辕家有利可图。跟陈天行合作,轩辕家只会被他利用。” 我点点头:“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想了想:“我们俩联手,看看陈天行究竟要干什么!” 我放下茶杯道:“好,那我们一起合作。” 轩辕破天站起来:“那我先走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陈凡,你小心。陈天行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楚瑶看着我:“陈凡,你觉得轩辕破天可信吗?” 我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说:“不可全信,但暂时可用。” 白灵点点头道:“那就好。” 同一时间。 赵家、钱家、孙家、李家,四大家族的家主齐聚陈家老宅,这种场景在古武界可是不常见的! 说是齐聚,其实就是来骂陈凡欺人太甚,打断他们族人的腿,这个说法必须给,否则以后在古武界还怎么抬头? 赵家的家主赵乾坤第一个到,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儿子赵无极被打断双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医生说能不能站起来要看恢复情况。 他进门的时候没让人通报,直接闯进正厅,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顿,青砖地面裂了一道缝。 “陈天行,你倒是说句话!”他的声音很大,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陈天行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他的茶是刚泡的,碧螺春,汤色清澈,香气扑鼻。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深色的长袍照得发亮。 赵乾坤的脸涨得通红:“陈天行,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 466白灵的怒意! 陈天行放下茶杯,抬起头,淡定道;“赵老,您别急,先坐下喝杯茶。” 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赵乾坤气得浑身发抖:“喝茶?我儿子腿断了,你让我喝茶?” 他的拐杖又锤了一下,地面裂开的口子又大了几分,他身后站着的赵家子弟也一个个面露怒色,拳头攥得嘎嘣响。 陈天行看着他道:“赵老,您儿子的腿,不是我打断的,您找错人了。” 赵乾坤盯着他:“不是你,是陈凡!陈凡是你侄子!你们陈家人干的,我不找你找谁?”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正厅里炸开。 陈天行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赵老,陈凡虽然是陈家的血脉,但他不认陈家,陈家也不认他,他做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赵乾坤冷笑道:“没有关系?他是你弟弟的儿子,你说没有关系?你骗谁呢?” 陈天行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钱家的家主钱万里是第二个到的,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一身黑色的对襟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走起路来叮当响。 他儿子钱四海也被打断了双腿,住在赵无极隔壁的病房里,他一进门就骂开了,嘴里不干不净,连陈天行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陈天行,你他妈还喝茶?你侄子打了我儿子,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他的声音比赵乾坤还大,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陈天行放下茶杯,看着他:“钱总,您说话注意点。” 钱万里一拍桌子:“注意什么?你侄子打了我儿子,你还让我注意?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砸了你这破宅子!” 他的手掌落在红木桌面上,桌面裂开一道缝,茶杯跳了起来。 陈天行的眼神冷了下来:“钱总,您砸一个试试。” 钱万里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陈天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他的手慢慢放下来,但嘴没有停。 “陈天行,你别吓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陈天行没有理他,这货就是个莽夫。 孙家的家主孙德茂是第三个到的。,六十多岁,瘦高个,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他儿子孙不二也被打断了双腿,但伤得最轻,医生说养几个月就能好,他不像赵乾坤和钱万里那样暴跳如雷,进了正厅,找了个椅子坐下,一言不发。 赵乾坤看着他到:“老孙,你倒是说句话啊。” 孙德茂推了推眼镜道:“说什么?说了有用吗?陈天行要是想管,早就管了,他不管,我们说破天也没用。”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陈天行看了他一眼道:“孙老,您这话说得不对,不是我不想管,是管不了,陈凡这个人,你们也知道,他不听我的。” 孙德茂笑了:“不听你的?他是你侄子,你是一家之主。你说的话,他敢不听?” 陈天行摇摇头道:“他不认我这个大伯。” 孙德茂哼了一声:“那是你的事。” 李家的家主李正源是最后到的,他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儿子李三元也被打断了腿,但他没有来。 来的是他本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正厅,他的脸色很不好,眼圈发黑,像是几天没睡。 李三元是他最小的儿子,四十多岁才得了这个儿子,看得比命还重,现在儿子的腿断了,虽然陈凡让人出了医药费,但那口气,他咽不下去。 “陈天行,我儿子的事,你怎么说?”他站在正厅中央,看着陈天行,声音不大,但很沉。 陈天行看着他道:“李老,您儿子的事,我很抱歉!” 李正源打断他:“抱歉就完了?我要的是公道!我儿子腿断了,他凭什么?” 陈天行沉默了,他看着这四个家主,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这些人,都是古武界的老人,根基深厚,人脉广泛。 他们联手,连陈家都要忌惮三分,但他不能帮他们出头,因为陈凡不好惹,陈凡身后有白起、白灵、轩辕破天,还有楚瑶。 他不想得罪陈凡,也不想得罪这些家主,他只想喝茶,看着他们闹。 赵乾坤等得不耐烦了道:“陈天行,你倒是给个痛快话!你到底管不管?” 陈天行放下茶杯道:“赵老,不是不管,是管不了,陈凡是我侄子,但也是我仇人的儿子,他不认我,我也不认他,你们要找,找他本人,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陈天行已经把自己的底线说出来,陈天浩都被逐出了家门,那陈凡自然是不属于陈家,自己没有义务去管这件事情。 钱万里一拍桌子:“找他?我们要是能找到他,还来找你?我们去哪儿找?” 陈天行看着他:“他在楚瑶那里,上京,楚瑶的别墅。” 钱万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陈天行笑了:“我陈家的人,不是吃干饭的。” 赵乾坤、钱万里、孙德茂、李正源对视了一眼。赵乾坤第一个站起来。 “走,我们去找他,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我们四个都打了。” 钱万里也站起来:“对,去找他,他打了我儿子,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讨个说法。” 孙德茂推了推眼镜,慢慢站起来:“去就去,我倒要看看,这个陈凡到底有多大本事。” 李正源拄着拐杖,站起来,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很坚定,四个人走出正厅,阳光刺眼,陈天行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老爷,他们去找陈凡,会不会出事?”管家站在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陈天行端起茶杯道:“出事?出什么事?他们四个加起来,也不是白起的对手,但他们背后是四大家族,陈凡不敢动他们。” 管家点点头:“那您为什么不帮他们?” 陈天行放下茶杯:“帮他们?他们打输了,跟我没关系,打赢了,也跟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帮?” 管家沉默了片刻:“老爷英明。” 陈天行站起来,走到窗前:“不是英明,是聪明。” 一个小时后。 四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楚瑶的别墅门口,赵乾坤下了车,拄着拐杖,走到门前,抬手拍了三下。 砰砰砰,声音很响! 门开了,白起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短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你们找谁?”他的声音很冷。 赵乾坤看着他:“找陈凡。” 白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陈凡不在。” 钱万里从后面挤上来:“不在?你骗谁呢?陈天行说他在楚瑶这里。” 白起的眼神微微变了:“陈天行说的?” 钱万里点点头:“对,就是他说的,你让开,我们要进去。” 白起没有让,于是说道:“陈凡不在,你们走吧。” 钱万里的脸涨得通红:“你算什么东西?让开!” 他伸手去推白起,白起侧身躲过,钱万里推了个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赵乾坤看着白起道:“白起,我们知道你厉害,但我们四个老头子,你还能把我们打出去?” 白起没有说话,孙德茂推了推眼镜。 “白起,我们不是来找事的,我们就是要个说法,陈凡打断我们儿子的腿,总得给个交代吧?” 白灵从屋里走出来,站在白起旁边。 “师兄,让他们进来,陈凡不在,我跟他们谈。”她的声音很平静。 白起让开,四个家主走进院子,他们心里,只有怒火。 “陈凡去哪儿了?”赵乾坤站在院子中间,看着白灵。 白灵看着他:“有事,不在上京。”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钱万里急了:“不知道?我们等他等到什么时候?他打断我儿子的腿,就这么算了?” 白灵看着他:“钱家主,你儿子参与绑架陈凡的女人,打断腿,是轻的。” 钱万里的脸红了:“绑架?他只是开车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白灵摇摇头:“不知道?他拿了潘奕辰的钱,帮忙抓人,这叫不知道?” 钱万里说不出话,赵乾坤看着白灵。 “那我儿子呢?他也只是帮忙,他也没动手。” 白灵看着他:“赵家主,你儿子带人闯进夏颜的家,打晕保镖,绑走夏颜,这叫没动手?” 赵乾坤的脸色很难看,孙德茂推了推眼镜:“白灵姑娘,我儿子只是望风,他什么都没干。” 白灵看着他:“他拿了钱,帮忙望风,这就够了。” 孙德茂沉默了,李正源拄着拐杖,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白灵,看了很久,然后开口。 “白灵姑娘,我儿子只是看门,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儿子生病,需要钱,他没办法,陈凡打断他的腿,我认了,但我想问问,陈凡凭什么?” 白灵看着他:“李老,你儿子参与了绑架,不管他是什么角色,他参与了,这就够了。” 李正源的眼泪流下来了:“我儿子从小就老实,他不偷不抢,不惹事,为了给孙子治病,他才干了这件糊涂事。” 他的声音沙哑:“我知道他错了,但腿断了,他以后怎么办?他还要养家,还要给孩子治病。” “他自己的事情,与陈凡无关。”白灵很冷酷的说道。 李正源看着她:“陈凡他打断我儿子的腿,总得给我一个说法把?” 白灵沉默了片刻:“打都打了,你还要什么说法,陈凡不在,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 赵乾坤叹了口气:“那我们等他回来。” 白灵看着他们:“你们愿意等,就等,但别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白灵的长剑再手,震慑住了面前的人! 四个家主在院子里等了很久,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影子从西边转到东边,他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白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短刀,白灵站在窗前,看着他们,楚瑶在楼上,没有下来。 傍晚的时候,我回来了,车子在门口停下,我下了车,看到院子里那四个老人,愣了一下。 白灵走过来:“陈凡,他们等了你一天。” 我看着赵乾坤、钱万里、孙德茂、李正源。 他们四个人的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老。 “你们找我?”我问。 赵乾坤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陈凡,你打断我儿子的腿,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赵家主,你儿子参与绑架我女人。我没杀他,已经是仁慈了。” 赵乾坤的脸涨得通红:“他只是一时糊涂,你不该如此下狠手!” 我打断他冷冷道:“一时糊涂?他带人闯进我家,打晕保镖,绑走我女人,这是一时糊涂?” 赵乾坤说不出话,钱万里也站起来。 “那我儿子呢?他只是开车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开车把人运走,帮着藏人。这叫只是?” 钱万里低下头,孙德茂推了推眼镜:“陈凡,我儿子只是望风,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冷笑道:“他拿了钱,帮忙望风,这叫什么都不知道?他无辜么?” 孙德茂不说话了,李正源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 “陈凡,我儿子的事,我不跟你争,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打断他的腿,心里过意得去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没做错,我何错之有?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女人和孩子!” “你们四位家主,你们的族人,绑架了我的女人,让我差点失去她,你们应该庆幸,我救出了她,否则,我要让你们四大家族陪葬!” 我狠狠的对着面前四位老人说道:“你们今天来这里,已经打扰我的生活了,如果还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客气,你们趁我心情不错,赶紧离开,否则,招呼你们的就只有拳头!” “你!” “陈凡,你好狂妄!” “你把我们家族放在眼里了吗!” 四大家主对着我各种输出,我内心只觉得搞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的言语,只是让我觉得聒噪! “如果再不走的话,别怪我动手了!” 我说话的时候,抬起了手,他们看到后,马上后撤。 “下次再来闹事,直接轰走!”我冷冷的说道。 白起和白灵同时点了点头。 “谁让他们来的?”我问。 “是陈天行。”楚瑶走过来对我说道。 467藏人! 林嘉被陈天行的救出来后,就带到了陈家。 他摘掉眼罩,他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光亮,他已经被蒙着眼睛三天了,他发现自己在一间宽敞的客厅里,装修得很豪华,红木家具,名家字画,角落里燃着檀香,烟雾袅袅。 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他就是陈家家主,陈天行。 “林先生,委屈了。”陈天行放下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请坐。” 林嘉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在陈天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脸色很难看,铁青铁青的,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他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哪里还有半点东南亚资本大亨的样子? “陈天行,你救我出来,想要什么?”他咳嗽了几声,问道。 陈天行笑着说道:“林先生,你这话说的伤感剧情了,我救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看着林嘉。 林嘉盯着他,淡淡道:“朋友?陈天行,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有话直说。” 在上京,估计也只有林嘉敢和自己这样说话,陈天行并没有太多在意林嘉的语气,他毕竟是大佬。 陈天行放下茶杯道:“好,那我就直说了,陈凡这个人,不守规矩,他不仅得罪了你,也得罪了我,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林嘉的拳头攥紧了,恶狠狠的说道:“陈凡那个混蛋,他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三天,像关一条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客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他凭什么?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从清迈回来的混混,一个被陈家赶出去的野种!他敢和我较量?!” 陈天行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他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林嘉越说越激动,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 “他让我在他面前跪下,让我磕头,让我求他,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他赢了?做梦!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林嘉诚的下场!”他停下来,盯着陈天行:“陈天行,你有什么计划?” 陈天行靠在椅背上道:“计划?不急,你先冷静下来。” 林嘉诚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道:“我冷静不了,我要报复,我要让他失去一切,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的生意,他的朋友全部都要毁掉。”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陈天行看着他道:“林先生,你有这个能力吗?” 林嘉诚的眼睛眯起来了道:“你怀疑我?” 陈天行摇摇头道:“不是怀疑,是提醒,陈凡不是普通人,他身边有白起,有白灵,有楚瑶,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你一个人,斗不过他。” 林嘉诚冷笑道:“我一个人?我林嘉诚在东南亚经营了几十年,有的是钱,有的是人,他陈凡算什么东西?”他顿了顿道:“我已经部署好了,我在上城的公司,已经准备好了,我要全面打击他,抢他的客户,断他的渠道,挖他的人,我要让他在上城待不下去。” 陈天行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继续问道:“那清迈呢?” 林嘉看着他问道:“清迈?他的银行,他的赌场,他的港口,我都要,一个不留。” 陈天行点点头道:“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林嘉站起来道:“你帮我盯着陈凡,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陈天行也站起来:“没问题。” “陈天行,你为什么帮我?”林嘉好奇的问道。 陈天行笑了道:“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陈凡是我陈家的耻辱,我不能让他活着。” 林嘉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陈天行站在窗前,看着林嘉的车驶出院子,消失在晨光中。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嘲讽,林嘉你太急了。急了好,急了才会犯错,犯错了,我才能坐收渔利。 管家走进来:“老爷,林嘉这个人,能信吗?” 陈天行转过身说道:“不用信,有用就行。” 管家点点头:“那陈凡那边我们怎么办?” 陈天行想了想说道:“先盯紧他,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 管家退了出去,陈天行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林嘉诚,你斗陈凡,两败俱伤,我渔翁得利。 林嘉回到自己的别墅,立刻召集了手下,十几个人站在客厅里,黑压压的一片,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嘉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阿虎。”他叫了一个名字。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 “老板你吩咐。” “上城那边,准备好了吗?” 阿虎点点头道:“准备好了,资金已经到位,人员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动手。” 林嘉放下酒杯道:“好,明天开始。先抢他的客户,方明远那边的合作,想办法搅黄,司徒晴那边的建材生意,想办法截胡,秦悦的珠宝店,想办法阻止她入驻娱乐城。” 阿虎点点头道:“明白。” 林嘉站起来吩咐道:“还有,陈凡的女人和孩子,盯紧她们,有机会,就动手。” 阿虎犹豫了一下道:“老板,陈凡身边有白起和白灵,不好对付。” 林嘉看着他道:“不好对付?那就多派人,我不信他一个人能挡住几十个古武者。” 阿虎低下头。“明白。” 林嘉挥了挥手道:“去吧。” 阿虎带着人退了出去,客厅里安静下来,林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陈凡,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上京,楚瑶的别墅,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手机响了,是楚瑶。 “陈凡,林嘉动手了。” 我握着手机道:“什么?” “他在上城的公司开始抢我们的客户,方明远那边的合作,被他搅黄了,司徒晴的建材生意,也被他截胡了,秦悦的珠宝店,入驻娱乐城的手续被他卡住了。”楚瑶的声音很急。 我沉默了片刻道:“还有呢?” “还有,他派人盯上了夏颜和然然,柳媚笙说,最近有人在别墅外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的拳头攥紧了道:“知道了,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 白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短剑道:“陈凡,林嘉动手了?” 我点点头道:“动了,比我想象的快。” 白灵看着我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先去找陈天行,要人。” 白灵愣了一下道:“要人?要谁?” “林嘉,他藏了林嘉诚,就得交出来,现在只有陈家,才能保住林嘉!” 白灵点点头道:“我陪你去。” 白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短刀,跃跃欲试道:“我也去。” 我们三个人走出别墅,阳光刺眼,车子驶向陈家。 陈家大宅还是那副样子,黑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口的石狮子张着嘴,露着獠牙,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白起走上前,拍了拍门,砰砰砰。 门开了。 管家站在门口,看到我们,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陈凡,你又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要见陈天行。” 管家的脸色沉了下来:“家主今天不见客。” 我笑了:“我不是客,我是来要人的。” 管家的眼神微微变了:“要人?要谁?” “林嘉!” 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道:“陈凡,你不要血口喷人,陈家没有藏你要找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有没有,让我进去搜。” 管家挡在门口道:“陈凡,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上前一步道:“让开。” 管家没有让,白起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管家的脸色白了:“你!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太放肆了!” “让他进来!”陈天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管家让开了,我走进去,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 陈天行站在正厅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 “陈凡,你找我什么事?”他喝了一口茶。 我走到他面前:“陈天行,林嘉在哪儿?” 他笑着反问我道:“林嘉诚?他不是被你抓了吗?怎么问起我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陈天行,你别装了,你的人打晕了看守,把人救走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笑容淡了道:“陈凡,你有证据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难道我亲眼看见才叫证据么!” 他摇摇头:“亲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也许你看错了。” 我的拳头攥紧了:“陈天行,你交不交人?” 他放下茶杯:“陈凡,我说了,陈家没有你要找的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我盯着他,他盯着我,两个人对峙着,谁都没有退让。 白灵站在我旁边,手按在剑柄上,白起站在门口,短刀横在胸前,陈家的弟子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我们围在中间。 “陈天行,你藏了林嘉,就是想让他对付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声音很冷。 陈天行的眼神微微变了:“陈凡,你想多了。” 我笑了:“想多了?林嘉在上城抢我的客户,截我的生意,盯我的人,你告诉我,我想多了?” 陈天行沉默了。 我上前一步:“陈天行,你听好了,林嘉动我的人,我动他,你帮他,我连你一起动。” 陈天行的脸色沉了下来道:“陈凡,你在威胁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不是威胁,是提醒。”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陈凡,你比你父亲强,但你比你父亲狂,狂的人,活不长。” 我也笑了道:“活不活得长,走着瞧。”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陈家的弟子们没有让开,白起拔出了短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让他们走!”陈天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弟子们让开了,我们走出陈家大门,阳光刺眼,白灵走在我旁边。 “陈凡,陈天行不会交人的。”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我知道。但我来,不是为了要人,是为了让他知道,我知道他藏了林嘉。” 白灵点点头:“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主动出击,我们要找林嘉!” 我们上了车,车子驶向楚瑶的别墅。 陈天行,你藏林嘉诚,挑拨他跟我斗,你以为你能坐收渔利?你错了,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我有白起,有白灵,有楚瑶,有轩辕破天,有那些跟着我的人,这么多站在我身后,我怕什么? 林嘉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像一场毫无征兆的飓风。 三天之内,我的三家公司同时遭到狙击,上游供应商被高价挖走,下游客户被恶意抢断,银行那边原本已经谈好的贷款突然叫停,连娱乐城的施工队都被林嘉的人用双倍工资挖走了一半。 方明远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变了。 “陈会长,林嘉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出的价比市场价高两成,那些供应商根本扛不住。”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我挂断电话,在思索办法,因为我是腹背受敌,因为司徒晴那边更惨! 建材厂的大客户被林嘉的人截走了三个,物流公司的车队被人举报超载,停运整顿。 她在电话里急得声音都在发颤:“陈凡,他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知道,你先稳住,办法我来解决!” 我只能尽量安慰司徒晴,在我没有想到办法前,这是唯一的办法。 紧接着,秦悦的珠宝店入驻娱乐城的手续被卡住了,工商、消防、税务轮番上门,鸡蛋里挑骨头,她知道是林嘉在背后搞鬼,但拿不出证据,只能干着急。 “陈凡……” “出什么事情了?” 周叶青走了过来,一脸关心的看着我…… 468转移夏颜和孩子! 我站在周叶青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阳光被云层遮住了,天地之间一片阴沉,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压下来。 “林嘉开始对我下手了,好几家公司都遭到了狙击!”我冷静的分析道。 周叶青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陈凡,资金缺口已经扩大到一亿八千万了,如果再不想办法,娱乐城下个月就得停工,银行那边我亲自去谈过,人家一听是林嘉在背后狙击,都躲着走。”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召开商会,上城商会那么多人,总有人愿意帮忙。” 周叶青看着我:“你确定?林嘉的手段你也看到了,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你?” 我看着她:“总要试试,不然就真诚了待宰羔羊!” 当天下午,我就让周明通知了上城商会全体会员,晚上八点在商会大楼召开紧急融资会议,方明远帮忙布置了会场,司徒晴也提前到了,秦悦推掉了所有应酬赶来。 可是等到八点半,会议室里除了我们这几个人,空空荡荡的,那些平时见面点头哈腰、称兄道弟的商人们,一个都没来。 方明远打了十几个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没人接,偶尔接通一个,那边吞吞吐吐,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是家里有事,就是身体不舒服,总之来不了。 司徒晴的眼眶红了道:“陈凡,他们这是怕了,林嘉肯定提前打了招呼,他们不敢来。” 秦悦气得一拍桌子怒道:“一群墙头草!平时巴结的时候比谁都积极,现在真需要他们了,一个个缩得比乌龟还快!” 我没有说话,因为在我的意料之中,周叶青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街道上,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她知道那是林嘉的人。 “他不是在打招呼,他是在堵门,这些人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她转过身看着我,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寒意。 我看着那些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得慌。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盯着那几辆黑色的车,车门打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下了车,抬头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挑衅,有一种猫捉老鼠的快感,林嘉的人,他在告诉我,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 我握紧拳头,怒气在心,我能打死这几个人,可我能打死所有林嘉的手下么?我目前只能咽下这口气。 方明远走过来,站在我旁边说道:“陈会长,林嘉是有备而来,他不仅要断你的资金链,还要孤立你,让你在上城待不下去,这一招釜底抽薪,够狠。”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道:“方总,帮我通知大家,会议取消,另外,帮我把娱乐城的事盯紧,别让施工停下来。” 方明远点点头:“你放心,我在一天,娱乐城就不会停工。” 回到别墅,夏颜正抱着然然在客厅里踱步,然然刚吃完奶,精神很好,睁着眼睛东张西望,看到我,咧开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夏颜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她素面朝天,但在我眼里,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柳媚笙和兰馨在厨房里忙活,炖汤的香气飘过来,混着然然身上的奶香味,让人暂时忘记了外面的风浪。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夏颜走过来,把然然递给我,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抱着然然,然然抓着我的鼻子,五根小手指像五只小钳子,夹得紧紧的。 “商会那边出了点问题,没人来,是林嘉在搞鬼,他派人堵门了,这些老总都不敢来了。” 夏颜的眼神暗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然然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伸手去抓夏颜的头发。 “他这招够狠的,老公,你能应对吗?”夏颜问道。 “嗯。”我勉为其难的点头。 柳媚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汤,放在桌上:“陈凡,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我摇摇头道:“不饿,你们吃吧。” 柳媚笙走过来,把然然从我怀里接过去:“不饿也得吃,你倒下了,谁去对付林嘉?谁去保护夏颜和然然?”她的语气生硬,但我知道那是关心。 我没有再拒绝,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着汤,汤很鲜,排骨莲藕的,炖了很久,骨头都酥了。 但我喝不出味道,满脑子都是那些黑色的车,那些空荡荡的椅子,那些不敢来的商人。 林嘉,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你错了,我从清迈一路走到现在,什么风浪没见过?你断我的资金链,我就找别的钱。 你孤立我,我就找别的盟友,你堵我的门,我就从天上走,周叶青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坐在我对面。 “陈凡,我查了一下,林嘉这次动用了至少十个亿的资金来狙击我们,他在东南亚的生意虽然大,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也不容易,他撑不了多久。”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多久?” 她想了想:“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的资金链也会紧张。到时候,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一个月,太久了。 我的企业撑不了那么久,娱乐城也撑不了那么久,我必须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资金,稳住局面,秦悦放下筷子。 “陈凡,我手里还有一些闲钱,虽然不多,但能帮你撑一阵子。” 司徒晴也说:“我那边也能凑一些,建材厂最近回款不错,能挤出一部分。” 方明远在旁边点了点头道:“娱乐城的工程款,我可以缓收三个月,那些施工队,我去跟他们谈,给他们吃定心丸。”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最困难的时候,真正站在我身边的,还是这些人,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商人们,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谢谢你们。”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悦笑了:“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司徒晴也笑了:“陈凡哥,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方明远拍拍我的肩膀:“陈会长,你放心,有我们在,林嘉翻不了天。” 我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还不够,林嘉这次是下了血本,不把我打垮他不会收手,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两千万,是上亿的资金,秦悦,你那些钱留着,别动,司徒晴,你的钱也留着,别动。方总,你的工程款不用缓,该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 “那怎么办?”秦悦急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的黑车还在,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还靠在车门上抽烟,烟雾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起,很快就散了。 “我要把夏颜和然然送走,送到一个林嘉找不到的地方。” 夏颜的脸色变了道:“陈凡,你又要送我们走?” 我转过身,看着她道:“不是送走,是保护,林嘉已经盯上了你们,你们在这里,我不放心。” 她的眼眶红了:“可是你呢?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不是一个人,有周叶青,有秦悦,有司徒晴,有方明远,有白起,有白灵,这么多人,够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道:“老公,我怕……”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老婆别怕,等我处理完林嘉,就去接你们。” 柳媚笙站起来道:“我陪她们去,路上有个照应。” 周叶青也站起来道:“我安排直升机,直接送到山里,送到你师父那里,那里最安全,林嘉的人进不去。” 我看着她:“谢谢你,叶青。” 她摇摇头:“不用谢,我们之间不要说谢谢!” 直升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螺旋桨搅动空气,吹得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作响,枯叶满天飞。 夏颜抱着然然,站在院子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然然被螺旋桨的声音吓到了,哇哇哭了起来,小手紧紧攥着夏颜的衣服。 柳媚笙提着行李箱,站在她们旁边,兰馨也跟来了,说要帮忙照顾孩子,周叶青站在我旁边,白起和白灵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四周。 “走吧,到了山里,给我打电话。”我走到夏颜面前,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夏颜抬起头,看着我道:“你小心,我们等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一定。” 柳媚笙走过来:“陈凡,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 我点点头:“辛苦你了。” 她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直升机降落在院子里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夏颜抱着然然,弯着腰,快步走向直升机。柳媚笙扶着她,兰馨跟在后面。 她们上了直升机,舱门关上了,夏颜透过舷窗看着我,眼泪流下来,但她没有擦,只是看着我,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然然不哭了,也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小小的手掌贴在舷窗玻璃上,像一朵肉色的花。直升机升起来了,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们的影子越来越小。 我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忽然很空。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她们会没事的,你师父在那里,没人敢去。” 我点点头:“我知道。” 直升机消失在天际。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山里的阳光很好。古鹤松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半个柿子,慢慢吃着,柿子汁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滴在地上,引来几只蚂蚁。 叶灵素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兰花。两个人的头发都白了,但精神很好。 “老头子,你说陈凡那小子,什么时候来?”叶灵素没有抬头。 古鹤松咬了一口柿子:“快了,他遇到麻烦了。” 叶灵素放下剪刀道:“什么麻烦?” 古鹤松嚼着柿子,含含糊糊地说:“有人要动他,他要把老婆孩子送到这里来。”他顿了顿,咽下柿子:“灵素,你收拾一下房间。来了好几个人,得多准备几间。” 叶灵素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古鹤松笑了:“我也是刚知道,白起打电话来了。” 叶灵素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老东西,什么事都慢半拍。” 她转身走进屋里,开始收拾房间,古鹤松继续吃柿子,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天上有一架直升机,正朝这边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柿子汁。 直升机降落在山前的空地上,螺旋桨搅动的风吹得竹林沙沙作响,竹叶满天飞,像一场绿色的雪。 舱门打开,夏颜抱着然然下了飞机,柳媚笙扶着兰馨,跟在后面,几个人的头发都被吹乱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古鹤松走过去,看着夏颜怀里的然然,然然也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这就是陈凡的丫头?”古鹤松的声音有些发抖。 夏颜点点头:“师父,她叫然然。” 古鹤松伸出手,想摸然然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我手脏,摸了柿子,别弄脏了她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叶灵素从屋里出来,看到然然,快步走过来,她推开古鹤松,弯下腰,看着然然。 “这孩子,真好看,像她妈妈。” 夏颜笑了:“师娘,您好。” 叶灵素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师娘,陈凡的师娘,就是我的师娘。”夏颜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叶灵素的眼泪掉下来了。 “好!好!” “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我给你们熬了汤,排骨莲藕的,炖了一上午。”她拉着夏颜的手,往屋里走。 然然在她怀里,看着叶灵素,伸手抓她的头发,叶灵素也不躲,任她抓着,笑得合不拢嘴。 柳媚笙跟在后面,兰馨走在最后,古鹤松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走进屋里,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终于可以含饴弄孙了……” 469周叶青的请求! 晚上,我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我本以为我在上城的布局是稳固的,没想到林嘉下手够狠,竟然能晃动我的布局,让这些商会的人都不来。 我开始重新审视我的计划,我的桌上摊着上城商界的详细图谱,上面写着每一个与林嘉有关的势力范围和人物关系,一共写了十几页。 方明远坐在我对面,帮忙分析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必须铲除,周叶青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热茶,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方总,你觉得王建国这个人怎么样?”我的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 王建国,上城建材商会的会长,他手里掌握着上城六成的建材供应渠道,司徒晴的建材厂想做大,绕不开他,他跟林嘉没有什么直接往来,但这人胆小怕事,谁势大就靠谁,现在林嘉来势汹汹,他多半会选择倒向那边。 方明远想了想对我说道:“陈会长,你说的这个人可用,但需要敲打,他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你给他足够的利益,再让他看到你的实力,他会倒过来,但如果你软了,他第一个跑。” 我点点头道:“方总你帮我约他,明天晚上,我请他吃饭。” 方明远犹豫了一下道:“他最近跟林嘉的人走得很近,你约他,他未必敢来。” 我笑了笑道:“那就让他知道,不来后果更严重。” 方明远看着我的眼睛有些疑惑道:“陈会长,你是要弄他?” 我看着窗外道:“我不是要他的命,是要让他知道,上城除了林嘉,还有我。” 他能跟林嘉走的近,我也可以让他彻底的消失。 方明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帮你约。” 周叶青在旁边翻开另一份文件,对我说道:“陈凡,还有一个关键人物,赵海东。他是上城物流协会的会长,手里掌握着上城七成的货运渠道,如果司徒晴的物流公司想做大,也绕不开他,他跟林嘉没有直接关系,但他跟王建国是连襟,王建国倒向谁,他就倒向谁。”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井茶让我瞬间大脑清醒。 “那就一起约,让他们两兄弟一起来。”我说道。 “好,我去试试!”方明远说完就起身离开。 晚上的时候,方明远传来消息,王建国和赵海东答应赴约了。 第二天晚上,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我按时赴约。 这个包间不大,但很雅致,窗外是一个小小的日式庭院,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我刚到,王建国和赵海东就一起走进来。 王建国五十多岁,胖胖的,肚子很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弥勒佛。 赵海东比他瘦一些,但也不瘦,脸上的肉往下耷拉着,看起来像一只沙皮狗,两个人进来的时候,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僵硬,眼底藏着一丝不安。 “陈会长,久仰久仰。”王建国双手递过名片。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道:“王总,赵总,坐。” 两个人坐下,服务员端上茶,退了出去,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流水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会长,您找我们,有什么事?”王建国试探着问。 我靠在椅背上道:“王总,听说你最近跟林嘉的人走得很近?” 王建国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陈会长,您这话说的,我跟林先生只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没有别的意思,您不要误会。” 我看王建国的脸色有些变化,继续笑着说道:“没有别的意思就好,我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谈合作。” 赵海东的眼睛亮了一下,问道:“合作?什么合作?”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的娱乐城需要建材,需要物流,王总的建材,赵总的物流,我都可以用,价格好商量。” 王建国和赵海东对视了一眼,王建国搓了搓手。 “陈会长,您也知道,林先生那边也找过我们,他出的价我没办法拒绝。” 呵! 我心里冷笑一声,继续开口:“你放心,他出多少,我出多少,他给什么条件,我给什么条件,另外,娱乐城的股份,我可以给你们每人百分之二。” 王建国的眼睛亮了,百分之二的股份,听起来不多,但娱乐城一旦建成,成为上城地标,那百分之二的分红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赵海东的眼睛也亮了,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心动。 “陈会长,您说的是真的?”王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陈凡说话,一言九鼎。” 王建国咬了咬牙道:“好,陈会长,我们跟您合作。” 我笑着说道:“二位,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合作愉快。” 他们走了,方明远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坐在我对面:“陈会长,百分之二的股份,是不是太多了?” 我摇摇头道:“不多,他们值这个价,有了他们的建材和物流渠道,娱乐城就能稳住,林嘉想从供应链上卡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方明远点点头道:“那接下来呢?” 我想了想道:“接下来,对付那些已经倒向林嘉的人。” 方明远看着我道:“怎么对付?” 我抽出烟,点燃一根道:“先礼后兵,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回头,不回头,就别怪我不客气。” “先确定名单,然后在开始行动。”我和方明远说道。 “好!我会尽快把名单弄出来的。”方明远说道。 第二天,我们的目标就定好了。 第一个目标,是城东的开发商李基,他在上城经营了几十年,手里有好几个大型商业项目,跟林嘉有深度合作。林嘉狙击我的资金链时,他出了不少力,不仅自己撤资,还怂恿其他几个开发商一起撤资。 我让周明去查他的底,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李基这个人,表面上是正经商人,背地里却干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偷税漏税,强拆民房,逼死过人命,只不过那些事被他压了下去,但证据还在。 周明把证据摆在我面前对我说道:“凡哥,这些东西足够他喝一壶了,偷税漏税的金额上亿,还有几份强拆的录音,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我看着那些文件:“送去纪委,同时,找媒体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李基是什么人。” 周明点点头道:“明白。” 李基的事,在上城炸开了锅,纪委当天就介入了调查,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那些受害的拆迁户站出来控诉。 李基的公司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撇清关系,银行收贷,工地停工,他从上城商界的风云人物,一夜之间变成了过街老鼠。 消息传到林嘉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别墅里喝红酒,阿虎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老板,李基完了,纪委已经立案,证据确凿,他出不来了。” 林嘉的手顿了一下,杯中的红酒晃了晃,洒出来几滴。“陈凡干的?” 阿虎点点头道:“他让人查了李基的底,然后把证据送了上去。” 林嘉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窗前,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像他此刻的心跳。 “还有谁?”林嘉问道。 阿虎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几个小开发商,已经主动联系陈凡,表示愿意跟他合作,他们说,之前是被您逼的,不是自愿的。” 林嘉的脸色沉了下来骂了一句:“墙头草。”他转过身道:“还有呢?” 阿虎的声音更低了。 “还有,王建国和赵海东倒向了陈凡,他们已经签了合作协议,娱乐城的建材和物流渠道都稳住了,方明远那边也稳住了,他在圈子里人脉广,很多人都给他面子。” 林嘉握着酒杯,他眼神阴狠,忽然他笑了。 “陈凡,你够狠,很好,终于有个像样点的对手了。” 阿虎不敢说话,林嘉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通知下去,计划不变,继续狙击他的资金链,他不是缺钱吗?我就让他一分钱都借不到。” 阿虎点点头道:“明白。” 林嘉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道:“陈凡,你以为拉拢几个墙头草,铲除几个异己,就能赢?你做梦。” “真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上城,周叶青的别墅。 我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周明刚送来的情报,李基倒了,几个小开发商回头了,王建国和赵海东合作了,但这些还不够。 林嘉的资金围堵还在继续,银行不敢贷款,民间资本不敢进来,我的资金缺口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因为娱乐城赶工期的需要,扩大到了几个亿。 周叶青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陈凡,楚瑶那边有消息了。” 我抬起头:“什么消息?” 她在我对面坐下道:“楚瑶说,她可以出面帮你在上京融资,她在上京的人脉比我们广,几个大财团都跟她有交情,只要她开口,应该没有问题。” 我靠在椅背上:“嗯,但是我感觉林嘉会增加更大的资金堵截。” 周叶青看着我道:“周家也可以帮你,你不用担心。” 我看着她:“叶青,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她摇摇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人都是你的了,还在乎什么钱不钱。”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人,为了我,愿意赌上一切。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叶青,你真好。” 她轻轻笑了:“你懂我就好。” 楚瑶的动作很快,她联系了上京的几家大财团,用楚家的信誉做担保,帮娱乐城融到了五个亿。 资金到账的那天,她亲自飞来上城,把支票交到我手里。 “陈凡,这是五个亿,应该够你撑一阵子了。”她把支票放在桌上,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疲惫。 我看着她:“辛苦你了。” 她摇摇头:“陈凡,林嘉这个人,你不能心软,他不是潘奕辰,不是潘奕博,他是条毒蛇,你不打死他,他会反咬你一口。”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我知道。” 楚瑶送来的支票,弥补了我各个公司项目的资金缺口,我也有了资金和林嘉来抗衡。” 娱乐城的工地上,机器再次轰鸣起来,方明远戴着头盔,站在楼下,看着那片逐渐长高的建筑群,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 “陈会长,照这个速度,年底就能封顶。”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那片建筑群:“方总,工地的事情,你要多照看,有事情及时通知我。” 他看着我说道:“陈会长,你放心,我肯定会盯住,这一次,我们没有退路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方明远的话让我放心不少,他是看得清形势的人,他知道,我和林嘉的对决关乎上城商人太多的命运了。 我和林嘉的商战,也决定着他们未来的发展,方明远当然很尽心尽职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方总,等娱乐城建好了,我请你喝酒。” 他点点头道:“好。我等着。” 林嘉这一次的资金围堵,被我化解了,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来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把我打垮,或者被我打垮,这场战争,还远没有结束。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整合手里的资源,尽量扩大自己的人脉,拉拢更多的大佬入局,这样我就有资金了。 我看着窗外,想到了老婆和孩子,她们都被我安排进了山里,有古鹤松照看她们,我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周叶青走了过来,她递给我一杯热茶,道:“陈凡,别太担心,我们还有许多路可以走。” “嗯。”我点点头道:“我只是在想,林嘉下一步会对我们发动什么攻击。” “那就不清楚了,现在只能见招拆招。” 我转过身,没有接过周叶青的茶。 我只是紧紧的抱住了她,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累了吧?累了就休息一会儿,我会心疼。” “我……想睡你了……” “你,讨厌……” 470温柔乡! “叶青,我想你了……” 我抱着周叶青,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我话里极尽温柔,满是柔情。 “嗯……我去洗个澡……” “快点,我等不及了。” “嗯……”她红着脸进了浴室。 周叶青走出浴室的时候,她的头发还湿着,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极具美感。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向了我。 我看着她迷人的脸庞,然后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其实从她走进浴室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思就跟着一起进了浴室。 我听着那声音,想象着水珠滑过她皮肤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 “看什么呢?那么认真。”她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书上。 “没看什么,就是在想你。” 她的脸微微红了:“我不是在这儿吗?有什么好想的。” 我伸出手,她犹豫了一下,把毛巾放在一边,靠了过来。 我揽住她的肩,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是栀子花味的,淡淡的,像初夏的夜晚。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蹭着我的下巴,凉丝丝的,让我心里发痒。 “叶青。” “嗯。” “辛苦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辛苦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到:“这段时间,你帮我做了很多,包括融资、协调、稳住局面,没有你,我撑不到现在。” 她轻轻笑了,轻拍我的脸颊,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我也笑了:“不是客气,是真心话。”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手指在我睡衣的扣子上慢慢画着圈。 “陈凡,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 我低下头,看着她:“梦见我什么?” 她哄着脸说到:“我梦见你回来了,你站在门口笑着看我,我想跑过去,但腿迈不动,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你,你越走越近,我就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里还有一丝的失落。 我抱紧她说道:“叶青,现在不是梦,我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睛里面有思念,有委屈,我见犹怜。 “陈凡,我想你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低下头,吻住她,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她的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茶香,她回应着我,手攀上我的肩……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分开。 她靠在我怀里,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陈凡,你今天怎么这么温柔?”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我看着她:“以前不温柔吗?” 她想了想:“以前你像一头饿狼,恨不得把人吃了。” 我笑了道:“那现在呢?”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道:“现在像一只猫,慵懒的,温暖的,让我抱着就不想放开你。” 我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柔声道:“那我以后就做你的专属小猫。” “好,你说情话的时候,真的好迷人!” 周叶青在我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然后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叶青。” “嗯。” “你今天很漂亮,我喜欢的不得了。” 她睁开眼,摸着我的脸,柔声到:“你每次都说这句话。” 我看着她说道:“因为每次我都是真的。” 她的脸又红了,我解开了她睡袍的带子,她没有拒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羞涩。 “陈凡……” “嗯?” “你轻点。” 我笑了:“好。” 那天晚上,我们都很温柔。 一个小时后,我们并排躺在床上,她靠在我肩上,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你今天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天花板道:“什么怎么了?” “你今天特别温柔,不像你。” 我转过头,看着她:“不像我?那我应该什么样?” 她想了想说道:“你应该像一头饿狼,恨不得把我拆吃入腹。” “那你喜欢哪种?”我笑着问道。 “我都喜欢,你饿狼的时候喜欢,你猫的时候也喜欢。”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只要是你就行。”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感受着上城第一美人的温柔。 “叶青,睡吧。” 她点点头:“你抱着我睡。” 我抱着她:“好。”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我听着她的心跳,逐渐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她还在我怀里睡着,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陈凡?” “嗯。” “我没睡够,还想在你怀里……” “嗯,那你在躺一会儿……” 周叶青很少对我撒娇,我知道,这段时间,她真的是太累了,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她很珍惜。 她越是懂事,我就越是心疼她。 “陈凡,你说,林嘉还会再动手吗?” 我看着窗外:“会,他不会善罢甘休。”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准备?” “先静观其变吧,楚瑶刚给了我五个亿,我想看看再说。” “好,我听你的。”周叶青枕在我的怀里,格外的慵懒。 她躺在我的怀里,拉着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的柔情和爱意。 “叶青。” “嗯。” “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她抬起头道:“去哪儿?” 我想了想道:“随便,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一脸喜悦的看着我说道:“好啊!那我想去海边,我想和你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好,那咱们就去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 她靠在我怀里:“陈凡,你说,我们也会有孩子么?” 我低着头看她,好奇道:“你想要了?” “嗯……”她点了点头道:“看见夏颜有然然,我也很开心,可是我们很久都没有戴套了,为什么还不怀孕?” “要不我们现在试一次?” 我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她刚说了句讨厌,我就将周叶青压在了身下…… 一番折腾后,我和周叶青都起床了。 简单的吃过早饭,我们都各自去忙。 楚瑶还是非常讲义气的,她的五个亿融资已经到账。 就在钱到账的那一刻,林嘉的报复行动随之而来。 林嘉的这次报复,不是明面上商战,而是玩阴的。 他雇了人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我利用商会的便利侵吞会员资产,说我勾结境外势力洗钱,说我在清迈的赌场和银行从事非法交易。 他把这些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转账记录的截图都伪造出来了,那些截图上的账号、金额、日期,做得像真的一样。 一夜之间,我的事情在上城的商圈炸了锅,我的电话被打爆,微信消息根本来不及看,朋友圈里到处都在转那些造谣的文章。 “陈哥,你快看看吧,现在好多你的负面新闻。” 周明把手机递给了我,我正在娱乐城工地上监工。 “这明显就是林嘉的手法。”方明远站在我旁边,脸都气绿了道:“陈会长,他见不得你好,故意抹黑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亏他用得出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手机。 商人商人,无奸不商。 既然是商战,那肯定怎么阴险怎么来。 “林嘉急了,他看到我拿到楚家的五亿融资,娱乐城的资金链稳住了,他断不了我的粮,就开始坏我的名。” 我看了一眼方明远到:“方总,你跟我一起回去一趟,咱们有事商量。” “好的,陈会长。” 我和方明远一起回到了周叶青的别墅,此时的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就连楚瑶都从上京飞过来了。 周叶青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那些造谣文章的页面,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陈凡,他们发得太多了,几十个账号同时发,有自媒体的,有论坛的,还有几个正规媒体的网站也被他们黑了,我已经让人去删了,可是短时间删不完。” 楚瑶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团火。 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台电脑:“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周叶青点点头道:“查到了,是林嘉手下的一家公关公司,他们雇了几十个写手,专门编造这些不实信息,价格不低,光这一波,林嘉至少花了五百万。” 秦悦一拍桌子:“好,真是够阴险的!” 她的声音又急又脆,整个客厅都嗡嗡作响。 司徒晴也跟着说:“陈凡,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造谣,咱们就辟谣,他雇写手,咱们也雇,他花五百万,咱们花一千万,不能让他占了便宜。” 她的脸涨得通红,气得眼圈都泛红了。 方明远也开口了道:“陈会长,我认识几个媒体圈的朋友,可以帮咱们发一些正面报道,不能光让谣言满天飞,咱们也得发声。” 我看着他们:“好,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做。” 我的话刚说完,周明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凡哥,外面来了几个治安员,说是要找你了解情况。” 客厅里安静了,大家的脸色都变了,周叶青站起来,走到门口。 “请他们进来。” 几个治安员走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制服,表情严肃,他看了我一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陈凡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经济犯罪,这是调查通知书,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反问道:“什么罪名?” 治安员看着我,说道:“合同诈骗,有人举报你在娱乐城的项目中,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多家企业的投资款。涉案金额巨大,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的语气很公式化,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秦悦急了道:“这是造谣!林嘉在造谣!那些投资都是自愿的,没人被骗!”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几乎是在喊。 治安员看着她道:“秦小姐,我们只是按程序调查,如果陈凡是清白的,自然会还他清白。” 周叶青按住秦悦的手,看着治安员说到:“我们会配合,请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跟陈凡说几句话。” 治安员点点头道:“周总,那我们在外面等。” 他带着人走了出去,门关上了。 他们出去了,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调查通知书。 林嘉,你够狠,你不仅造谣,还报警,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送进去?你做梦。 楚瑶第一个开口道:“陈凡,这事不能拖,我认识上京的几个专门处理经济案件的律师,我马上联系他们,让他们来上城帮你。” 秦悦也跟着说:“我也认识几个上城最好的律师团队,我马上联系让他们来。” 方明远站起来:“我去找那几个投资者,让他们写证明,证实投资是自愿的,没有人被骗。” 司徒晴也站起来:“我去整理公司的账目,把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都理清楚。” 周叶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平静,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乱。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别担心,我没事。”我说道。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去找老爷子。” 我知道周老爷子在上城的力量,有了周叶青这句话,我的心就踏实了。 治安员还在外面等着,我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周叶青跟在我后面。 “陈凡,我陪你。” 我看着她:“不用,你在家里等我。” 她点点头:“好。” 我推开门,走出去,治安员站在门口,看到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跟着他们上了警车,车子驶向治安署。 我心想:林嘉,你造谣,你报警。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你错了,我陈凡从清迈一路走到现在,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倒下。 治安署的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我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男一女,女的负责记录,男的负责问话。 “陈凡,说说娱乐城的项目,资金来源,投资方,资金用途,越详细越好。”男警察的声音不大,但很严肃。 我看着他的眼睛:“娱乐城的项目,资金来源主要有几个方面,楚家的五亿融资,周家、秦家、司徒家的投资,还有我个人的资金。投资方都是自愿的,没有强迫,没有欺骗。” 男警察在纸上记着什么:“有人举报你在项目中侵吞投资款,你怎么解释?” 471被抓了! 我无奈的一笑道:“那是个谣言,谁举报的,你们可以去查,我的账目我自己很清楚,我的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都有据可查,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让会计把账本送过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自己的账目,我很清楚。 治安员看着我,看了很久:“陈凡,你知道是谁在举报你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知道,林嘉。” 治安员的眉头皱了一下道:“你有证据吗?” 我摇摇头到:“没有,但我相信,你们会查到的。” 治安员没有继续问,他被人叫了出去,过了能有二十多分钟,他才回来。 “陈凡,你可以走了,但你不要离开上城,随时配合调查。” 我站起来道:“谢谢。” 走出治安署,外面的阳光刺眼。 我看见周叶青的车停在门口,她靠在车门上,看着我,眼眶红了。 我走过去,她扑进我怀里。 “陈凡,他们没有为难你把?” 我抱着她,心疼的摸着她的脸说道:“没事,他们只是问问情况,而且我也很配合。”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知道,一定是周叶青搬出了周家老爷子,所以我才能出来。 上了车,白起开着车,我们回到别墅,秦悦、司徒晴、方明远、楚瑶都在,看到我进来,都围了上来。 “陈会长,你没事吧?”方明远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摇摇头:“没事,他们只是问了问情况,就让我回来了,多亏了周老爷子的帮忙。” 说话间,我看向了周叶青的眼里满是感谢。 秦悦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把你关起来。” 司徒晴的眼眶还红着:“陈凡,他们要是敢关你,我就去找嫂子让她帮忙。” 司徒晴说的嫂子,自然就是顾家的顾清影。 我笑着说道:“现在还不至于。” 楚瑶走过来,对我说:“陈凡,律师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们明天就会到上城,你放心,他们都是顶级律师团队,值得信任。” 我看着她:“谢谢你,楚瑶。” 她摇摇头:“你安全,我们大家就都安心。” 晚上,我们没有睡,我们坐在客厅里,商量着对策。方明远去联系那些投资者,让他们写证明,司徒晴去整理公司的账目,秦悦去找媒体发正面报道,楚瑶去联系律师,周叶青坐在我旁边,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陈凡,大家都和你一条心,你会没事的。”她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我知道。” “林嘉造谣,报警,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到我,他错了,我陈凡一路走到现在,什么风浪没见过,也是这样,我就越是不能倒下!” “对!”周叶青一脸崇拜的看着我道:“陈凡,你好帅!” “当然,你的男人绝对不能给你丢脸!” 第二天一早,楚瑶安排的律师就到了,他姓沈,五十多岁,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 他看了我的账目,看了那些投资的合同,看了那些投资者的证明,然后对我说道:“陈先生,你的账目很清楚,合同也很规范,那些投资都是自愿的,没有人被骗,至于那些谣言,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查到了造谣的人,就可以反告他们诽谤。” 我看着他道:“沈律师,麻烦你了。” 他摇摇头道:“楚总都和我说了,您放心,我都会尽力,现在只要把证明材料写好给我就行。” “好!我去做。” 方明远说完,就去联系那些投资者,证明娱乐城的项目是真实的,没有问题,证明陈凡是个正经商人,不会骗人。 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各尽其力。 秦悦去找的媒体,很快发了正面报道,报道上说,陈凡是个有责任心的企业家,娱乐城的项目是上城的重点工程,不会出问题,那些谣言是有人故意造谣,目的是为了打击陈凡,破坏娱乐城的项目。 同时,司徒晴整理的公司账目也送到了治安署,账目很清楚,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都有据可查,警察看了,点了点头。 “账目没问题,陈凡是清白的。” 消息传出去后,那些造谣的文章慢慢消失了。那些转发的朋友圈也慢慢删了,那些质疑的声音也慢慢小了。 林嘉的这一次攻击,又被我化解了。 我坐在沙发上,我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反击林嘉! 林嘉的造谣和报警,没有打倒我,反而让我看清了谁是真正的朋友,谁是墙头草。 那些在我被调查时站出来为我说话的人,我记在心里。那些躲在暗处落井下石的人,我也记在心里。 方明远送走了最后一批投资者,他回到书房,坐在我对面,他虽然脸上疲惫不堪,可眼神却有神。 “陈会长,这一次风波,虽然凶险,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我们看清了谁是人谁是鬼。” 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递给他说道:“方总,你说得对,林嘉这一次出手,帮我们筛选了一遍朋友圈,那些在这个时候还敢站出来的,以后可以深交,那些躲着的,以后也不用再联系了。” 方明远叹了口气:“陈会长,你打算怎么反击?林嘉这个人,你要是不把他打疼,他不会收手。他的资金虽然雄厚,但也不是无底洞,只要我们找到他的薄弱环节,一击致命,他就不敢再乱来了。” 我站起来,走道方明远面前说道:“方总,帮我约一下王建国和赵海东,明天晚上,我要让他们帮我做一件事,另外,帮我约一下那几个在风波中站出来支持我们的投资者,我要当面谢谢他们。还有,帮我查一下林嘉在上城的几个核心产业,我要知道他的命脉在哪里。” 方明远点点头道:“好,我马上去办。” 第二天晚上,城西的私人会所,王建国和赵海东准时来了。 这次他们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忐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和从容,他们知道,我挺过了林嘉的围剿,我不仅没倒,反而更稳了。 “陈会长,您找我们,什么事?”王建国开门见山。 我靠在椅背上说道:“王总,赵总,你们在上城经营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我想请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赵海东放下茶杯说道:“陈会长,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帮您。”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道:“帮我查一下林嘉在上城的几个核心产业,我要知道他的资金流向,他的合作伙伴,他的软肋,不是要你们违法,而是要你们利用你们的人脉,帮我搜集一些公开信息。” 王建国想了想道:“陈会长,林嘉这个人,生意做得很大,他在上城最核心的产业,是房地产和金融。房地产那边,他在城东有一个大型综合体项目,投资规模不小,金融这边,他跟几家银行都有合作,其中还有一些私募基金,具体的情况,我需要时间去查。” 赵海东也跟着说:“物流这边,他也涉足了一些,不过规模不大,主要是配合他的房地产项目,陈会长,您是想从这些方面下手?” 我点了点头道:“我要让林嘉知道,上城不是他的地盘,他在这里撒野,是要付出代价的。王总,赵总,你们帮我查清楚他的底细,查得越细越好,等查清楚了,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王建国和赵海东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陈会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帮您查清楚。” 他们走了,方明远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坐在我对面。 “陈会长,您是想从林嘉的房地产项目下手?他在城东的那个综合体,投资很大,如果出了问题,他的资金链就会紧张,一旦资金链断裂,他在上城的布局就会全面崩溃。” 我看着窗外的月光道:“方总,你说得对,但我要的不是让他资金链紧张,我要的是让他彻底退出上城,这个人,留在上城一天,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宁,他太阴了,防不胜防。” 方明远沉默了片刻道:“陈会长,您打算怎么做?” 我转过身道:“方总,你帮我约一下城东那块地的地主,我要见见他,另外,帮我查一下林嘉那个项目的施工单位,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细。还有,帮我查一下他的合作伙伴,看看有没有我们可以撬动的。” 方明远的眼睛亮了道:“陈会长,您这是要釜底抽薪。” 我笑了道:“对,釜底抽薪,让他无薪可抽。” 接下来的几天,王建国和赵海东陆续送来了林嘉在上城的核心产业信息。 他的房地产项目叫“嘉诚广场”,位于城东核心地段,占地近百亩,规划建设一个集购物中心、写字楼、酒店、住宅于一体的大型综合体。 我们估算了一下,林嘉的总投资预计超过五十亿,已经投入了十几个亿,施工单位是上城的一家建筑公司,叫“建业集团”,在上城建筑行业排名前三,合作伙伴有好几个,其中最关键的是上城商业银行,他们给嘉诚广场提供了大额贷款。 方明远把这些信息整理成一份报告,放在我面前。 “陈会长,林嘉的这个项目,目前最大的风险在于资金,他的投资规模太大,自有资金不足,大部分依赖银行贷款,如果我们能让银行收紧贷款,他的项目就会出问题,一旦项目出问题,他的资金链就会断裂。到时候,他想不退都不行。” 我翻了翻报告问到:“上城商业银行的行长是谁?跟他什么关系?有没有可能给我们撬动一下?” 方明远想了想:“行长姓刘,叫刘志远,他跟林嘉的关系不浅,嘉诚广场的贷款就是他批的,这个人,不好搞,他跟林嘉有利益往来,不会轻易倒向我们,不过,我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下手。” 我看着他问道:“什么角度?” 方明远压低声音:“建业集团,他们的董事长姓孙,叫孙德茂,这个人我认识,跟我也有些交情,他跟林嘉合作,主要是看中了嘉诚广场这个大项目。如果我们能给他提供更大的项目,或者让他担心林嘉的项目会出问题,他就有可能倒向我们,一旦施工单位出问题,林嘉的项目就会停工,停工一天,损失就是上百万,他拖不起。” 我点了点头道:“方总,你帮我约一下孙德茂,我要见见他,另外,帮我查一下刘志远的底细,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把柄,这种人,不可能干干净净,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方明远点了点头到:“好,我马上去办。” 建业集团的办公楼在城东,一栋三十层的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方明远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前台通报之后,一个秘书把我们领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孙德茂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红光,一看就是常年应酬的人,他穿着一身名贵的西装,手上戴着一个大金戒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方总,稀客稀客。”他快步走过来,跟方明远握手。 方明远笑了道:“孙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凡,上城商会的会长。” 孙德茂的眼睛亮了一下道:“陈会长,久仰久仰,快请坐。”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端上茶后退了出去。 孙德茂看着方明远,又看着我:“方总,陈会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方明远开门见山:“孙总,听说你在做林嘉的嘉诚广场项目?” 孙德茂的笑容淡了一些:“方总,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你们对那个项目感兴趣?” 我靠在椅背上道:“孙总,不是感兴趣,是想提醒你,那个项目有问题。” 孙德茂的眉头皱起来:“陈会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林嘉的资金链有问题,他在上城的几个产业都出现了亏损,银行的贷款也快到期了,如果他还不上的话,他的项目就会停工,到时候,你的施工款也会打水漂。” 孙德茂的脸色变了:“陈会长,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472周叶青被抓了! 我笑了笑道:“孙总,你不需要知道我从哪儿听来的,你只需要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林嘉这个人,不靠谱,你跟他合作,小心被他拖下水。” 孙德茂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方明远,方明远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犹豫,也有警惕。 “陈会长,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退出嘉诚广场的项目?”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退出,我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如果林嘉的项目出了问题,你该怎么办,另外,如果将来有更好的项目,你有没有兴趣?” 孙德茂的眼睛又亮了道:“更好的项目?什么项目?”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要在娱乐城旁边再建一个商业综合体,规模不比嘉诚广场小,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 孙德茂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兴奋了,他知道娱乐城,那是上城未来的地标,能在娱乐城旁边建一个商业综合体,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咬了咬牙。 “陈会长,你说的是真的?”孙德茂眼神一亮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道:“真的,但前提是,你要退出嘉诚广场的项目,你退出了,林嘉的项目就会停工,他拖不起,就会退出上城,他一退出,我们就能接手他的项目,到时候,你的施工队就有活干了。” 孙德茂激动的站了起来说道:“陈会长,你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我站起来道:“好,我等你消息。” 我走出建业集团的大门,阳光刺眼,我心情也好了不少,方明远走在我旁边,嘴角带着笑。 “陈会长,您这一招,够狠。”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道:“这才是开始,更狠的还在后面。” 消息传到林嘉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别墅里喝红酒。阿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老板,孙德茂可能要退出嘉诚广场的项目。陈凡找过他,许诺给他更大的项目。” 林嘉的手一抖,酒杯里的酒洒了出来,红色的液体滴在白色的桌布上,触目惊心。 “陈凡,你够狠。” 阿虎不敢说话,林嘉把酒杯砸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他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道:“通知下去,加大力度,继续狙击陈凡的生意,另外,派人盯紧孙德茂,他要是敢退出,就别怪我不客气。” 阿虎点了点头道:“明白。” 林嘉看着窗外的月光:“陈凡,你等着,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林嘉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通。 “喂?什么事?”电话那边问到。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把你能调动的古武高手都派出去,我要你杀了陈凡。”林嘉说道。 “我能得到什么?”电话那边问到。 “半个上城!” “好!” 林嘉挂上电话,商战,谣言,诬陷这些都没有打败我,他的耐心已经没了,他选择了简单的方式,就是暗杀。 上城。 我收到了轩辕破天的电话。 “陈凡,林嘉诚花了大价钱,买了十几个古武者,领头的叫铁狮,七段巅峰,在古武界很有名,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你要小心,他们今晚可能会动手,我已经让轩辕烈带人去帮你了,但他们不一定赶得上。” 我握着手机道:“谢谢轩辕家住。” 挂上电话,我看着外面夕阳的余晖,它像一层薄薄的血色,涂在天边。 我知道,我又要大开杀戒了。 我转过身,周叶青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眼睛看着我,里面有担忧。 “陈凡,怎么了?”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 “今晚有人要来,你上楼去,不要下来。” 她的脸色变了道:“谁要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林嘉的人,来杀我的,听说是叫一个铁狮的人,是个七段古武者。” 她的眼眶红了:“我马上叫周家的秘卫过来!” 周家在上城也养了不少秘卫,可他们终究不是古武者的对手。 我摇了摇头说道:“周家秘卫是老爷子的心血培养,他们即便来了,也是来送死,我不需要他们,我自己可以对付。” “叶青,你现在走吧,去老爷子那。” 她摇了摇头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你。” 我握住她的手道:“叶青,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不要,我就要在这里陪你!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周叶青目光坚定的看着我,这是让我很感动的,我心软到:”那你上楼去吧,这样我才能专心对付他们。”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陈凡,你答应我,不能出事,你答应过我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道:“答应你,我不会出事,你上楼吧。” 她摸着我的脸,对我认真的警告道:“你如果要出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放心,我不会的!” 我看着她上楼了,我站在客厅里,等着杀手的到来。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风也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连虫鸣都消失了,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白起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短刀。 “陈凡,外面有动静。” 白灵也从楼上下来,手里握着短剑,剑锋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反光。 “我感觉到了,至少十几个人。最低六段,最高七段巅峰。” 我点了点头道:“白灵,你守在楼梯口,别让他们上楼。周叶青在上面。” 白灵看着我:“你呢?” 我看着门口:“我在这里等着。” 白起走到我旁边:“我陪你。” 我摇了摇头:“你守在窗户那边,他们可能会从后面进来。” 白起点点头,走到窗户边。 五分钟后,忽然砰的一声! 门被踹开了,门框裂开,整扇门向里面倒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刹那间,十几个黑衣人冲进来,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冷厉的眼睛。 为首的那个人身材魁梧,气息最强,像一座移动的山。 铁狮! 他摘下蒙面布,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颊,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他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有人让我来取你的命。”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林嘉给了你多少钱?” 他笑了:“不少,够我花一辈子的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笑了道:“他给多少,我出双倍。”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问我:“陈凡,你这是在收买我?”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收买,是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哈哈大笑,笑声在客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陈凡,你果然名不虚传,但可惜,我铁狮做事,从来不讲价钱,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你的人头,我拿定了。”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冲了上来。 砰! 一声巨响! 白起从窗户边迎上去,短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最前面的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短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那人的鲜血喷溅出来,血腥味蔓延开来呛得人想吐,他捂着喉咙倒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出手既是秒杀! 白灵守在楼梯口,短剑在人群中翻飞,每一次挥出都有人倒下,那十几个人虽然都是古武者,但大部分是六段,在白起和白灵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到三分钟,地上就躺了七八个人,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已经没了呼吸。 铁狮的脸色骤变! 他没有想到,白起和白灵这么强,他以为自己带了十几个人,就能轻松拿下我,他错了,他低估了我的实力,更低估了我身边的人。 “一群废物!”他怒吼一声,冲了上来,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面门。 我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他退了两步,没有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又冲上来。 七段巅峰,我也是七段初期,他是七段巅峰,比我高一个小段。 但战斗经验这种东西,不是光靠段位就能决定的,他比我想象的强,速度快,力量大,每一拳都带着几十年的功力,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我打中了他好几拳,他晃了晃,又冲上来,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 他一拳砸在我肩上,我飞出去,撞在墙上,墙面裂开了一道缝,我嘴里涌出一口血,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瞬间,我的玉佩在发热,那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流遍全身,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断掉的地方慢慢接合,裂开的骨头慢慢愈合。 “你有宝物?” “你的玉佩是怎么回事?!” 铁狮看出了我的玉佩不一般,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如果不尽快打死我,我的玉佩就会为我疗伤! 铁狮又冲上来了,这一次更快,更狠,他打中我的脸,我打中他的胸口,他的膝盖撞在我腹部,我的肘击砸在他背上,两个人都在流血,两个人都没有停。 白起想过来帮忙,我喊了一声:“别过来!守好窗户!” 白起停住了,退回到窗户边,白灵守在楼梯口,看着楼上的方向。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不是周叶青的脚步声,是有人从窗户翻进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顾不上铁狮,转身向楼梯冲去,铁狮从后面追上来,一拳砸在我背上,我一个踉跄,扶着楼梯扶手才站稳,我没有回头,继续向楼上冲去。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开着,周叶青不在房间里。 窗玻璃碎了一地,夜风吹进来,窗帘在风中飘动,像一只巨大的白色幽灵,地上有血迹,从窗口一直延伸到门口,不是周叶青的,是别人的。 “周叶青!”我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回应,我的血往头上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铁狮从楼下追上来,站在走廊那头,看着我。 “陈凡,你女人已经被带走了,你认输吧。”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上有血,不知道是我的还是别人的,他的眼神里有得意,也有警惕。 “她在哪儿?” 他不屑一顾的笑道:“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他躲过了两拳,第三拳打在他脸上,他退了一步,嘴角渗出血丝,他一拳砸在我胸口,我没有躲,硬挨了这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又一拳砸在他脸上,他的鼻子流血了,狼狈地退了好几步。 “陈凡,你疯了!”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我没有回答,一拳打在他胸口,他飞出去,撞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他滑下来,蹲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我走过去,抓住他的头发,把脸抬起来。 “铁狮,周叶青在哪儿?” 他看着我的眼睛,瞳孔里映着我扭曲的脸。 “他被林嘉的人抓走了……” 我没有等他说完,一拳砸在他脸上,他晕了过去。 白起从楼下上来,看着地上的铁狮:“陈凡,你没事吧?” 我看着窗外道:“没事,去追周叶青,她被林嘉的人带走了!” 白起点点头道:“我去开车。” 白灵从楼梯口走过来,身上有血,但我知道,不是她的血。 “陈凡,周叶青她被抓走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她被林嘉的人抓走了,现在我们去追!” “那这个铁狮怎么办?”白灵问我。 “废了他的武功!”我说道。 白起二话不说,上去,直接用短刀挑了铁狮的手脚筋! 铁狮是彻底废了! 我们三个人马上开车,追了出去! 白起开车,我马上打电话给周明,让他调取监控,看看那些人带周叶青去哪里了! “陈凡,你受伤了。”白灵看着我的脸。 我摇摇头:“不用管,没事!” 我现在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了,什么都没有周叶青重要! 为周叶青报仇! “都怪我疏忽!” 我狠狠砸了一下大腿! 当时白灵守在楼梯口,白起守在门口,但是后窗没有人守,那些古武者是从后窗翻进来的。 “陈凡,你不要慌乱,周叶青刚被带走,我们应该会追上的!”白灵在我后面安慰我。 我刚要说话,周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凡哥,我查到了,绑架周总的是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没有牌照,从别墅后面那条路出去的,往东边开去了,速度很快,我调了沿路的监控,它一直在往城东方向走。”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那个方向,有一个私人飞机场。” 我的脑海轰的一声炸开了,私人飞机场,他们要把周叶青带离上城。 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周叶青一旦上了飞机,一旦离开上城,天大地大,我再去哪里找她?林嘉在东南亚的势力盘根错节,随便把她往哪个岛上一藏,我这辈子都别想找到。 “白起,开车!追!”我马上喊道。 “好!” 白起一个油门,车子加速冲了出去! “周明,随时报位置!”我在手机里命令道。 “凡哥,那辆车正在往城东机场路开,时速一百二,比你们快,你们得加速,不然追不上,我实时给你们导航,前面路口左转,不要走大路,走辅路,那边车少。” 周明的语气非常着急,他已经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了! 白起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辅路,轮胎在地上滑了一下,差点失控,他的眼睛盯着前方,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手心里已经有了汗水。 我心想,现在只靠自己很难追的上,我必须想个办法,让更多的车来帮我围追堵截! 于是我选择了报警,那头接得很快,我报了周叶青的名字、车牌号、位置,说车上可能有武器,对方说会立刻安排警力拦截。 但我心里清楚,等警察到位,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林嘉的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们有经验,有预谋,每一步都算计好了时间。 “凡哥,那辆车加速了,时速一百五!”周明的声音更加急促了,像是贴在耳边喊:“前面是山路,弯道多,他们不敢太快,你们有机会!” 白起踩下油门,车速表的指针疯狂跳动,白灵抓着扶手,脸色发白,但没有出声。 她的另一只手握着短剑,我盯着前方,车灯照亮的路面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陈凡,我看到那辆车的尾灯了!”白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前方大概五百米处,两点红色的光在雾气中闪烁,像野兽的眼睛。 “白大哥,加速追上去!” “好!” 白起又加速了,车子几乎是在飞,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尖锐刺耳,那辆车似乎发现了我们,也开始加速,两点红光越来越远。 “别让他们跑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白起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噌的一下窜了出去! 车影在晨雾中劈开一条路,前方是一个急弯,白起没有减速,那辆车也没有减速,两辆车一前一后冲进了弯道。 然后,我看到了那辆车的尾灯猛地一偏,不是拐弯,是失控,它冲出了路面,撞断了路边的护栏,车头向下一栽,翻滚着坠下了山坡。 车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混乱的光弧,像流星坠落,金属碰撞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树干折断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 “停车!”我大喊。 我整个人都慌了,周叶青还在车里,她怎么样了! 白起猛踩刹车,我还不等车子停稳,我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山坡很陡,我脚下打滑,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下冲,白灵跟在后面,白起也跟了上来。 那辆车四轮朝天,翻在山坡下的一棵大树旁边,树干被撞断了,树冠压在半塌的车身上。 车门变形了,车窗碎了一地,碎玻璃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油箱在漏油,汽油的味道混着血腥味,让人想吐。 “叶青!周叶青!”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内心在祈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冲到车边,扒开变形的车门,驾驶座上的人已经晕过去了。 我又拉开后门,没有人,后座上只有几根绳子和一卷胶带,散落在座椅和地板上。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白灵蹲下来,捡起一根绳子:“陈凡,这不是普通的绳子,这是古武者用来绑人的,韧性极强,越挣扎越紧。”她抬起头看着我:“他们把人转移了。” 白起站在山坡上,用手机照着地面:“有脚印,往东边去了,两个人,带着一个人,应该是刚走不久。” 我站起来,看着东边的方向。 “追!”我冲上坡顶,沿着脚印的方向狂奔。 白灵跟在我后面,白起在后面断后,我们三个人在密林中穿行,树枝打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我的脚下是腐烂的落叶和松软的泥土,深一脚浅一脚,像踩在棉花上,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我心里装着的都是周叶青,我不想让她也体会夏颜的那种感受。 我们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条公路,脚印在公路边消失了,路面上有轮胎的痕迹,还新鲜。 白起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轮胎印道:“应该是有另一辆车来接应,他们换了车,继续往东边去了,林嘉做事,还真是一环扣一环。” 我站在公路上,看着东边的方向,前面就是私人飞机场,他们还是要去那里,只要上了飞机,周叶青就会被带出上城,带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手机响了,是周明打来的。 “凡哥,我调了沿路的监控,他们换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继续往机场方向去了,离机场还有不到十公里,你们得快点,否则来不及了。”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已经在前方设了卡,但林嘉的人可能会走小路,他们对那片地形很熟。” 白起看了我一眼:“陈凡,上车,我们现在去追。” 我跑回车上,白起发动车子,往东边驶去,我攥紧拳头,心里暗道:周叶青,你等着,我一定会来救你。 白灵握着短剑,看着窗外:“陈凡,他们会把周叶青带到哪里?” 我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林嘉在东南亚有很多据点,可能是新加坡,可能是马来西亚,可能是印尼,无论哪一个地方,我们都不好找,所以必须在他们上飞机之前截住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 白灵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白起把车速提到了极限,窗外的风景模糊成一片,前方出现了一个检查站,几个警察站在路中间,挥手示意停车。 白起减速,停下车,一个警察走过来,看了我们一眼,又看了看车牌。 “你们是陈凡?” 我点点头:“是我。” “我们接到报警,正在拦截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你们跟在后面,不要靠太近,前面有同事在等。”他的声音很严肃。 我点了点头:“谢谢。” 警察挥了挥手,示意我们通行,白起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 没过几分钟,前方又出现了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尾灯。它在车流中穿梭,速度很快,车身左摇右晃,几次差点撞上旁边的车,白起咬住它,距离慢慢拉近。 那辆车似乎发现了我们,忽然拐进了一条小路,那不是去机场的路,是进山的路,山路很窄,两边是茂密的树林,枝叶几乎遮住了天空,白起跟了上去,车速不减。 白灵握着短剑,盯着前方那辆车:“陈凡,他们想甩掉我们。” “甩不掉。”白起的声音很冷。 前方是一个急弯,那辆车冲进了弯道,车尾一甩,轮胎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白起没有减速,跟着冲了进去,弯道很急,车身倾斜得厉害,我抓着扶手,防止晃动,白灵咬着牙,脸色发青。 车子冲出弯道,那辆车就在前方不到一百米,白起又加速了,距离越来越近,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那辆车忽然猛地一偏,冲出了路面,不是失控,是故意的,它撞断了路边的护栏,冲下了山坡。 “跟上!”我命令白起。 我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们必须要追上去! 车子继续向前猛开,忽然,前面是一处树林,只有一条路,我们看不到前方的车了,白起只能硬着头皮去开。 当我们冲出这条路的时候,我竟然听到了直升飞机的声音,我内心顿感不好! 我冲下车的时候,直升飞机已经飞走了,我抬眼望去,周叶青正趴在窗户上看着我,她的额头上竟然还有血迹! 我的心顿时一紧! 妈的,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周叶青的含泪的脸,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竟然跟丢了! 飞机越来越远,我的心无比的憋闷! 当我看见周叶青被带上飞机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从胸腔里挖了出来,白起开着车往回走,一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别墅,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周叶青的睡袍还搭在椅背上,她的拖鞋还摆在床她走了,但她的气息还在。 我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她的样子,她笑着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生气时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她靠在我怀里听着心跳睡着的样子。 手机想起来,是周明。 “凡哥,查到了,那架私人飞机注册在新加坡一家空壳公司名下,实际控制人是林嘉,飞机没有飞往新加坡,而是先飞到了泰国清迈,然后转飞到了一个私人岛屿,那个岛在马来西亚和印尼之间的海域,地图上没有标注,林嘉早年买下了那个岛,在上面建了别墅,四面环海,守卫森严,易守难攻。” 林嘉在清迈有庄园,有赌场,有港口,有武装力量。他把周叶青带到那里,就是要把她关在一个我找不到也够不着的地方。 林嘉在清迈有势力,但那里也是我的地盘,叶轻尘在,刘飞在,周大伟在,我不会让他得逞。 “白起,准备飞机,咱们马上去清迈!”我刻不容缓的说道。 白起站在门口,看着我。 “陈凡,你要冷静,就算我们现在去清迈,也不一定能找到她,林嘉既然把她藏起来,就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你去了,反而打草惊蛇。”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担忧。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我着急的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白起想了想:“林嘉他要遥控指挥,就必须留在上京,上京是他的大本营,也是陈天行的地盘,周叶青被带走的时候,那些古武者都跟陈家的势力脱不了干系,如果没有陈天行的默许,林嘉不敢这么嚣张,我怀疑陈天行一定知道林嘉的下落!” 我的拳头攥紧了:“陈天行他一直躲在后面,这次他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白灵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短剑,剑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陈凡,我陪你去。” 我看着她:“走,去陈家!” 她点点头:“去陈家。” 白起也点了点头:“去,不管陈天行交不交人,我们都要把陈家翻个底朝天。” “师姐,给师父带个消息,就说我们去血洗陈家!”我说道。 我这是在给古鹤松交底,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陈家的真实实力,但是我忍不了了,我的女人现在有危险,如果陈天行这次还不交出来林嘉,我就真的以命相搏! “好,我这就告诉师父!” 我现在不敢睡觉,我只要闭着眼睛,脑海里翻涌着周叶青的脸。 她的笑,她的泪,她说“你答应我的”时的眼神,她扑进我怀里时的样子,陈天行,你最好祈祷周叶青没事。否则,我让你陈家陪葬。 天还没亮,我们就坐直升飞机飞向了上京。 到了上京,楚瑶派人送我们去陈家。 陈家的大门还是那两扇朱红色的门,铜钉在晨光中闪着冷光,一颗一颗,像瞪大的眼睛。门口的石狮子张着嘴,露着獠牙,晨风吹过,什么声音都没有。 “白大哥,砸门!都砸了!” 474白灵危险! 我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白起走上前,一脚踹开门! 与此同时,白灵的剑花舞动,剑气磅礴,砰的一声巨响,陈家大门和牌匾顿时四分五裂! 一时间,漫天木屑飞起,灰尘骤起,巨大的响声,惊动了陈家弟子们!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他们手里拿着刀剑,将我们围成一圈,把我们三个人困在中间。 管家站在正厅门口,脸色铁青,怒气冲冲道:“陈凡,你又来闹事?上次家主给了你面子,这次你还来?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看着他的眼睛:“陈天行呢?让他出来。” 管家盯着我:“家主不在,你走吧!” 我冷笑道:“不在?好,那我今日就血洗你们陈家!” 管家的脸色更难看了道:“陈凡,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陈家,不是你家,你在这里撒野,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上前一步,质问道:“代价?你们陈家藏了林嘉,林嘉绑了我的女人,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你跟我说代价?”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在院子里回荡,震得那些弟子们脸色发白。 管家的嘴唇在哆嗦道:“陈凡,你不要血口喷人,林嘉不在陈家,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这样无理取闹。” 白灵拔出短剑,剑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管家,我劝你让陈天行出来,否则,今天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白起也拔出了短刀,刀身上映着天边那抹鱼肚白。 “上次打的是你们的人,这次你们不交出林嘉,我们就血洗你们!” 白起的话说的很有气势,他的内力足够,周围陈家弟子们,被威慑住了。 管家的脸白得像纸,他转身,走进屋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晨风吹过的声音,和那些弟子们粗重的呼吸声,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白灵站在我左边,白起站在我右边。 气氛,剑拔弩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天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眼睛里透着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从容。 “陈凡,你又来了,听说你要血洗我们陈家?”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满。 我看着他的眼睛,直接开口要人:“陈天行,林嘉在哪儿?” 他笑了:“林嘉?他不是在跟你斗吗?怎么问起我来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骂道:“陈天行,你别装了,周叶青被林嘉的人绑走了,那些车、那些飞机、那些关卡,没有你陈家的默许,他做不到,你把他藏在哪里?交出来。否则,今天我让你陈家鸡犬不宁。” 陈天行的笑容淡了:“陈凡,你有证据吗?你说我藏了林嘉,说我帮他绑了你的女人,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是血口喷人,我陈天行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做这种下作的事。” 我的拳头攥紧了:“证据?周叶青被带走的那天晚上,你陈家的古武者在现场,你以为我不知道?铁狮是你的人吧?他亲口说的,林嘉诚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来杀我,这笔钱,是从你陈家的账上出去的。” 陈天行的眼神微微变了。他沉默了片刻。 “陈凡,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但你聪明反被聪明误,铁狮是林嘉的人,但不是我的,他跟陈家没有关系,你要查,去查林嘉,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我陈天行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查。” 我上前一步:“那你让我搜,搜不到林嘉,我走,搜到了,你得给我一个交代,陈家这么大,藏一个人不难,你敢让我搜吗?” 陈天行的脸色沉了下来:“陈凡,陈家不是你想搜就搜的,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想来就来,想搜就搜?”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你就是不让我搜了?” 他盯着我:“不让。” 我怒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转身,看着白起:“搜,一间一间搜,找不到林嘉,今天就杀人!” 白起点点头,向旁边的厢房走去,陈天行的手抬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来,像一座移动的山,白灵挡在白起面前,短剑横在胸前。 “陈天行,你想动手?我奉陪。”白灵的声音很冷。 陈天行看着白灵,眼神里有一丝忌惮,白灵是八段,他也是八段,两个人打起来,谁也占不了便宜,而且旁边还有白起,还有我,他咬了咬牙,放下手。 陈天行虽然是家主,但我听师父说,他的武学造诣并不是高深,也就是后天努力型,他能当上家主,靠的全都是心机手段。 “陈凡,你不要逼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我逼你,是你逼我。你藏了林嘉,林嘉绑了我的女人,你不交人,我就只能动手了!” 陈天行沉默了很久。 “陈凡,你搜可以,但如果搜不到,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我懒得跟陈天行废话,我直接挥了挥手道:“白大哥,搜!” 白起走进厢房,白灵走进旁边的厢房,我走向正厅。陈家的弟子们跟在我们后面,眼睛瞪得溜圆,陈家的院子很大,房子很多,一间一间搜,需要时间,我没有急,一间一间地搜,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正厅搜完了,没有,厢房搜完了,没有,后院搜完了,没有,地下室搜完了,没有,花园搜完了,没有。 白起从最后一间房走出来,看着我:“陈凡,没有。” 白灵也走过来:“我那边也没有。” 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陈天行,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陈凡,搜完了?没有人吧?我说了,陈家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这样疑神疑鬼。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看着他,心里知道,陈天行是故意气我的。 “陈天行,你别得意,林嘉虽然不在你这里,但你跟他有勾结。你以为我不知道?铁狮的钱是从你陈家的账上出去的?我今天来就是来要人的,你必须把林嘉给我,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给他躲闪的机会。 陈天行的脸色沉了下来。“陈凡,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跟林嘉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绑你的女人,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参与,你要报仇,去找他,不要来找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陈天行,我就问你交不交人!不交出林嘉诚,我就血洗你陈家!我说到做到!” 陈天行的脸色白了:“陈凡,你敢?” 我冷笑一声问道:“你看我敢不敢。” “这里没有林嘉!”陈天行冷冷道。 我眼神冰冷,怒气攀升,嘴里狠狠说了一个字:“杀!” 白灵第一个冲出去。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锋直取最近的那个陈家弟子。 那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出来,在阳光下红得刺眼,像一朵突然炸开的花。他捂着喉咙倒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白起从另一边杀进去,短刀在人群中翻飞! 他每一次挥出都有血光溅起,每一次落下都有人倒下,他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那些陈家弟子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断了腿,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混在一起,在院子里回荡! 我也不甘落后!我没有用刀,而是用拳头。 我一拳砸在一个弟子脸上,他的鼻梁塌了,血糊了一脸,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与此同时,我又一拳砸在另一个弟子胸口,他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嘴里涌出一口血,滑下来趴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陈家的弟子们虽然人多,但大部分是六段以下,在白起和白灵面前根本不够打! 院子里血流成河,青砖地面被血浸透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尘土和铁锈的气息,呛得人想吐! 陈天行站在正厅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通红。 他的眼睛红了,布满了血丝,他终于开口大喊! “住手!”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没有人住手,他的话,我们视若无睹! 白灵的短剑又划过一个人的喉咙,白起的短刀又刺进一个人的胸口,我的拳头又砸碎了一个人的鼻梁。 陈家的弟子们节节败退,从院子里退到走廊上,从走廊上退到正厅门口,地上躺满了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呼吸。 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汇成一条条小溪,顺着青砖的缝隙往下流,流到院子外面的台阶上。 陈天行的眼睛红了! “陈凡,你欺人太甚!” 我看着他道:“欺人太甚?你帮林嘉绑我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你看着他跟我斗、想借他的手除掉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现在轮到你了,你觉得欺人太甚了?” 他的脸扭曲了! “陈凡,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对管家大喊:“去敲钟!叫长老来!” 管家的脸色白了,连滚带爬地跑向钟楼,钟声响起,一下,两下,三下,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是陈家召集长老的信号,几十年没有用过了,今天,用了。 山上的钟声还没停,几道人影就从后院掠了出来。 五个老人,年纪都在六十岁以上,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气息很强,最低七段巅峰,最高八段中期。 陈家底蕴深厚,这些长老就是陈家的底牌,他们站在正厅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惨状,脸色铁青。 为首的那个长老最老,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盯着我,像盯着一个死人。 “陈凡,你在我陈家大开杀戒,当我陈家无人吗?”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我看着他道:“交出林嘉,我走,不交,我不走。”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林嘉不在陈家,你找错地方了,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会这样滥杀无辜。” 我笑了:“无辜?你们陈家帮他藏人,帮他绑我的女人,你们无辜?那些弟子帮他做事,帮他杀人,他们无辜?”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道:“陈凡,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血口喷人?铁狮是不是你们陈家的人?他带人去杀我,是不是你们陈家派去的?那些车、那些飞机、那些关卡,没有你们陈家的默许,林嘉能做到?” 他沉默了片刻:“铁狮的事,我们不知道。车、飞机、关卡的事,我们也不知道,林嘉跟陈家只是生意上的往来。他绑你的女人,跟我们没有关系,你找错人了。” 我笑了:“找错人了?那你们告诉我,林嘉在哪儿?” 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的眼:“说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转身,看着白起:“白大哥,继续杀!” 白起点点头,向正厅走去,为首的长老脸色变了,大手一挥。 “拦住他!” 五位长老同时出手,他们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气息强得像一座座移动的山。 白灵挡在白起面前,短剑横在胸前。白起没有停,继续向正厅走去,为首的长老一掌拍向白灵,白灵侧身躲过,短剑削向他的手腕。 他收回手,一脚踹向白灵的小腹。白灵的剑尖点在他的鞋底,借力倒飞出去,稳稳落在地上。 另一位长老冲向白起,白起转身,短刀横削,两个人打在一起,刀光剑影,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剩下的三位长老冲向我和白灵,院子里又乱成一团。 五位长老虽然强,但白起和白灵也不弱。白起是七段巅峰,白灵是八段,五位长老最低七段巅峰,最高八段中期。 单打独斗,白起和白灵不落下风,但他们是五个人,五个人联手,白起和白灵就有些吃力了。 为首的长老一掌拍在白灵肩上,白灵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她滑下来,蹲在地上,脸色很白,但没有倒。 “白灵!” “师姐!” 475保护白灵! 白起冲过去,短刀刺向为首的长老,为首的长老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白起胸口。 白起被打飞出去好几米,他撞在墙上,噗的一声,嘴里喷出来一口鲜血!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直接整个人冲了上去,我冲上去对付那个为首的长老,他抓住我的拳头,使劲儿一拧,卡擦一声,我的手腕就断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从我的手上传过来。 然后他一掌拍在我胸口,我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碎了! 我一口鲜血猛然吐出来! 我忽然觉得胸口发热的滚烫,这一次,我觉得我的玉佩在震动,它的反应比以往几次都要厉害,我感觉,应该是这次我的内伤很严重。 白灵站起来,白起也站起来,我们三个人又站在了一起,背靠着背,肩膀抵着肩膀,五位长老围成一圈,把我们困在中间。 为首的长老看着我。 “陈凡,今天的事,你杀了我陈家那么多弟子,砸了我陈家的牌匾,今天你是不能离开这里了,你们三个人,要血债血偿!你们三个以死谢罪吧!” 呸! 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们狗日的陈家,以多欺少,我会怕你们?” “就算今天被打死,我也要拉你们当垫背的!” 我握紧拳头,我已经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了。 大不了,就是个死,我也要打死他们! 为首的长老眼神微变,怒不可遏道:“陈凡,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五个长老联手,你们三个人不是对手。你继续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与其我们动手,不如你们自己动手来的体面!” “呵呵!”白灵冷笑一声:“你这老头,要杀就杀,怕你不成!” 白灵的声音清冷无比,但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白起也捂着胸口,他愤怒的看着陈家的人,怒道:“你要战,那就战!” 我们三个人目光坚定,虽然身受重伤,可气势不曾减弱,我们都没有退让半步! “陈凡!你不要执迷不悟!”陈天行站出来大骂道:“你和你那个爹一样,你今天有这个结果,是你咎由自取,别怪我们陈家无情!” “大长老,杀了他们!” 陈天行直接下命令! 五位长老把我们三个人困在中间,陈天行站在正厅台阶上,他看着地上那些弟子的尸体,看着满院子的鲜血,又看着我们三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挺直脊背站着的人,咬了咬牙。 “长老,杀了他们。”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为首的大长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着陈天行,又看着我们,似乎在犹豫。 “大长老,还不动手?”陈天行的声音更冷了!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其他四位长老也跟着抬起手。 一瞬间,五道强大的气息同时涌出,像五座大山压下来,白起握紧短刀,白灵横剑在胸,我攥紧拳头,三个人背靠着背,肩膀抵着肩膀,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陈凡,今天你们走不出去了。”大长老说道。 我笑了:“走不出去就不走,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混账,死到临头,还嘴硬!” 大长老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他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笑出来。 他的手落下来,五位长老同时出手,五道掌风汇成一道洪流,向我们砸来,白起挡在前面,短刀横削,想化解一部分力道,白灵从侧面刺出短剑,想逼退其中一位长老,我正面迎上去,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大长老。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白起的短刀被震飞,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白灵的短剑被荡开,手臂被掌风扫到,衣袖碎成布条! 我的拳头砸在大长老掌心,像砸在一堵铁墙上,手腕咔嚓一声,骨头又断了。 我们三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都涌出血来。 白灵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滴在白色的衣服上,触目惊心,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白起咬着牙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她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我撑着地面站起来,挡在白起前面。 大长老看着我们,叹了口气:“陈凡,你们不是对手,认输吧,你认输,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认。” “混账,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陈凡一向如此!” 大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抬起手,准备最后一击。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大门外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谁敢动我古鹤松的徒弟?”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五位长老的手停在半空,陈天行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管家的腿开始发抖。 大门外,一个老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衫,头发花白,胡子很长,垂到胸口,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一座移动的山。 他的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像两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古鹤松,我师父来了! 我愣住了,然后眼眶红了大喊:“师父你终于来了,我都要被打死了!” 古鹤松没有看我,他看着五位长老,看着陈天行,看着满院子的鲜血和尸体。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陈凡,你被打成这样,还有脸叫我师父?”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道:“师父,徒儿给您丢人了。” 古鹤松哼了一声道:“丢人?你一个人,带着白起和白灵,闯进陈家,杀了他们这么多人,逼得他们叫长老,逼得他们不要脸地以多欺少,你丢什么人?你给师父长脸了。”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古鹤松,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你徒弟在我陈家大开杀戒,杀了我陈家几十个弟子。这笔账,怎么算?” 古鹤松看着他:“怎么算?你想怎么算?” 他上前一步,大长老后退了一步,他再上前一步,大长老又后退了一步。 他的气息太强了,强到连大长老都不敢正面硬碰。八段巅峰,甚至可能是九段,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实力,因为没有人逼他出过全力。 “古鹤松,你!”大长老的声音有些发抖。 古鹤松打断他:“我什么我?你们五个老东西,打我一个徒弟,还要不要脸?传出去,古武界的人怎么看你陈家?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丢不丢人?” 大长老的脸涨得通红:“古鹤松,你不要胡搅蛮缠!” 古鹤松又打断他:“你什么你?你们陈家藏了林嘉,林嘉诚绑了我徒弟的女人,我徒弟来找你们要人,你们不给,还以多欺少,你们还有理了?还有脸叫长老?我都替你们害臊。” 他的嗓门越来越大,震得院子里的人都低下了头。 陈天行站在台阶上,脸色惨白。 他看着古鹤松,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怕古鹤松,从年轻时就怕。 当年古鹤松来陈家做客,他父亲陈雄亲自作陪,敬酒都要双手捧着,后来古鹤松退隐山林,他才敢在背后说几句不敬的话,现在古鹤松站在他面前,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古鹤松,你徒弟杀了我陈家几十个人,砸了陈家的牌匾,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陈家虽然不如你,但也不能任人欺负,你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古鹤松看着他:“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 大长老盯着他的眼睛:“你徒弟的命,我们不要,但他得给我们陈家道歉,赔偿我们的损失,还有,他得保证以后不再来陈家闹事。” 古鹤松笑了:“道歉?赔偿?不闹事?你做梦!我徒弟没错!是你们陈家先藏了人,先动了手,要道歉,是你们道歉,要赔偿,是你们赔偿。要保证,是你们保证以后不再跟我徒弟作对。” 大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古鹤松,你这是在护短。” 古鹤松点点头:“对,我就是护短。怎么?不行?” 大长老说不出话,古鹤松转身,看着陈天行。 “陈天行,你父亲在世的时候,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徒弟?你是不是活腻了?”古鹤松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陈天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陈天行咬着牙:“古前辈,我没有动你徒弟。是你徒弟先来我陈家闹事!” 古鹤松打断他:“闹事?他不来找你,难道去烧香拜佛?”古鹤松的声音陡然拔高道:“你还有脸说?我告诉你,陈天行,今天的事,不算完,你最好祈祷我徒弟的女人没事,否则,我拆了你陈家。” 陈天行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古鹤松已经转身,不再看他。 噗嗤! 就在这时候,白灵又吐了一口血,她刚才被大长老那一掌打得不轻,一直强撑着。 现在师父来了,她的精神一松,伤势就压不住了。血从嘴角涌出来,滴在白色的衣服上,红得刺眼,她的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去。 “白灵!”白起冲过去扶住她,她的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古鹤松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搭在白灵的手腕上,闭着眼睛,摸着她的脉搏。眉头皱得很紧。 “灵素!快来!”他的声音很大,在院子里回荡。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冷,但很稳:“喊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说话间,叶灵素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盘着,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那双眼睛很冷,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白灵身上。 她几步就走到白灵面前,蹲下来,接过白灵的手腕。 “她就是妙手门的掌门?医圣?” “对,就是她!” 院子里想起了议论声,所有人都看着叶灵素,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医圣。 她很少出山,可她的医术天下第一,没有人敢得罪她,因为没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受伤、会生病、会需要她救命,古武界的人可以得罪任何人,但不敢得罪医圣。 “内伤,经脉受损,气血两虚。”叶灵素的声音很平静,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白灵嘴里。 “吞下去。” 白灵咽下药丸,脸色好了一些,叶灵素站起来,看着古鹤松。 “带她回去,好好养着,一个月不能动武。” 古鹤松点点头。“好。” 大长老看着叶灵素,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忌惮:“叶掌门,您怎么来了?” 叶灵素看着他:“我徒弟受伤了,我能不来吗?”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白灵是您徒弟?” 叶灵素没有回答,她看着陈天行:“陈天行,你陈家伤我徒弟,这笔账,我记下了。” 陈天行的脸白得像纸:“叶掌门,我不知道白灵是您徒弟!” 叶灵素打断他:“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师娘!”我直接跪在叶灵素的面前,告状道:“师娘,陈家这些人绑了我的女人,还威胁我们三个,要杀了我们,请师娘为我们做主,如果不是师父和师娘来了,我们就死了!” 跪自己的师娘,不算跪! 都是自家人! 叶灵素听了我的话,大为恼火,道:“陈天行,你们陈家要不要脸了!绑了人家老婆不说,还要杀人家,以后你们陈家的人,不要在想踏进我们妙手门半步!” “叶掌门,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是陈凡这小子在说谎!”陈天行急忙给自己辩解。 陈家子弟多少生病的,都是妙手门给治好的,现在叶灵素的话,让他的头都大了。 “还有你古鹤松,我就说让你陪着这三个小家伙来,你不听,现在好了,白灵受伤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老婆,你别骂我了,先给灵儿疗伤吧!”古鹤松一脸卑微道。 476给白灵疗伤!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抱灵儿回去疗伤!”叶灵素催促道。 “陈天行,你们陈家的事情,我稍后在给你算账,如果灵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踏平你们陈家陪葬!” 古鹤松霸气一言,震得在场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古鹤松抱起白灵,跟着她向门口走去,白起跟在他后面,我跟在白起后面。 “师父,多谢您来就我们……”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古鹤松没有看我到:“你小子,惹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师父说一声,你是想把师父气死?” 我低下头道:“师父,对不起,我不想让您担心。” 古鹤松哼了一声:“不想让我担心?你现在这样子,我就不担心了?”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叶灵素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催促道:“你们两个别废话了,赶紧回去,白灵的伤不能拖,陈凡的伤也得处理,你们两个,浑身是伤,还撑着一口气,是想死在外面吗?”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冷,但我听出了关心。 上了车,古鹤松抱着白灵坐在后座,叶灵素坐在他旁边,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向楚瑶的别墅。 “师父,林嘉的事情还要解决。” 古鹤松打断我:“林嘉的事,先不急,你的伤好了,再去收拾他,你越急,他越得意。你稳住,他才会慌。” 我点了点头:“师父,您说得对。” 叶灵素没有说话。她握着白灵的手,摸着她的脉搏。白灵的脸色好了一些,但还是苍白。她的呼吸很弱,但平稳。 “师娘,白灵她怎么样了。”我有些担心。 叶灵素看了我一眼:“死不了,但再晚一步,就不好说了,你们三个,都是不要命的,打架拼命,受伤也拼命,命只有一条,拼完了就没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古鹤松握住她的手:“灵素,别说了,他们年轻,不懂事,慢慢就好了。” 叶灵素点点头,没有说话。 车子在楚瑶的别墅门口停下,楚瑶站在门口,看到我们,快步迎上来。 “陈凡,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白灵受伤了。” 她看着白灵,脸色变了:“白灵怎么了?” 叶灵素下了车:“房间准备好了吗?” 楚瑶点点头:“准备好了,二楼,最里面那间。” 古鹤松站在门口,看着叶灵素忙碌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师父,您怎么了?”我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叶灵素的背影:“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辈子,欠她太多了。” 我小声提醒道:“师父,您以后多陪陪师娘。” 他点了点头:“嗯。” 白灵躺在床上,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叶灵素坐在床边,手里握着她的手腕,闭着眼睛,指尖搭在脉搏上,一动不动。 我和古鹤松还有白起师徒三人,都在门口等着,不敢乱说话,尤其是我,看着白灵,眼睛通红,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受伤。 古鹤松叹了一口气道:“我这辈子收了三个徒弟,白起最能打,你最能惹事,白灵最让人心疼。她从小就不爱说话,不爱笑,受了伤也不喊疼,她被轩辕家的人下毒,差点死了,被陈天行的长老打伤,又差点死了,她跟着我,没过几天安稳日子。 “师父,白灵会没事的。”我站在他旁边,声音有些沙哑。 古鹤松没有看我:“我知道,有灵素在,她死不了,我就是心疼这孩子,她从小就不容易,被我捡回来的时候,瘦得皮包骨,浑身是伤,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扔的,好不容易养大了,又跟着你到处打架,到处受伤。”他顿了顿,“陈凡,你可不能辜负她。” 我看着床上的白灵:“师父,我不会的。” 叶灵素睁开眼,松开白灵的手腕。 “灵儿的内伤比我想象的重,五脏移位,经脉多处断裂,好在送的及时,再晚半个时辰,神仙也救不回来。”她从药箱里拿出几根银针,消毒,扎进白灵的几处穴位,动作又快又准,像在绣花。 白灵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但没有醒。 “灵素,她什么时候能醒?”古鹤松的声音有些急切。 叶灵素没有抬头:“今晚或者明天,一切就看她的造化。” 古鹤松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白灵,很久很久。 叶灵素处理完白灵的伤,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把手伸出来。” 我伸出手。她搭上我的脉搏,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会儿。 “你比她强,但也好不到哪去。肋骨断了三根,手腕骨裂,内脏多处出血,那块玉佩救了你一命,不然你早就倒下了。”她松开手,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递给我。 “你吃下去,一天三次,连吃七天,七天之内,不许动武,否则,你的经脉会留下永久的损伤。” 我接过药丸吞了下去,这药很苦,苦得我皱起了眉头。 “师娘,周叶青还在林嘉手里,我等不了七天。”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微微变了:“等不了也得等,你不养好伤,去找林嘉,就是送死,你死了,谁去救她?你死了,你女儿怎么办?你死了,你对得起谁?”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我心上。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因为我没有办法反驳。 古鹤松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陈凡,你师娘说得对,你们先把伤养好,林嘉那边,我让白起去查,他在上京的产业、他的行踪、他的手下,都要摸清楚,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急吼吼地冲过去,不但救不了周叶青,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点了点头:“师父,我听您的。” 白起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陈凡,楚瑶那边查到了,林嘉在上京的产业,大大小小有十几处。别墅、公寓、会所、公司。他最近经常出没的地方,是城东的一处私人会所,那地方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特定会员,守卫森严,进去需要身份验证。” 我接过文件,翻开,里面是林嘉那些产业的详细信息,地址、规模、守卫情况,甚至还有建筑结构图,楚瑶做事一向细致,这些资料显然花了大力气。 “还有呢?”我看着白起。 白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这个人,叫阿虎,是林嘉的心腹,负责他在上京的安保工作,铁狮就是他找来的,如果能抓住阿虎,就能撬开他的嘴,问出林嘉的下落。” 我看着照片上那个魁梧的光头男人,刀疤脸,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在哪儿?” 白起摇摇头:“不清楚,但我们的人正在查,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 古鹤松在旁边听着,抽了一口烟袋,烟雾在阳光下缭绕。 “陈凡,抓人这种事,你越急,他越警惕,等他放松了,才好下手。阿虎这个人,既然负责安保,警惕性一定很高,想抓他,不能硬来,得智取。” 我看着他:“师父,您有什么办法?” 古鹤松想了想:“他负责林嘉的安保,那他一定认识林嘉身边的人,林嘉诚在上城有不少合作伙伴,其中肯定有我们可以利用的人,如果能让那些人帮忙,把阿虎引出来,就容易得多了。” 白起的眼睛亮了:“师父说得对,我们可以从林嘉的合作伙伴入手,方明远在上城经营多年,认识不少人,让他帮忙牵线,应该不难。” 我点了点头:“好,就按照师父说的办!” 白起点点头。“明白。” 我知道,现在我和白起还有白灵都有伤,不能在去陈家要说法了,只能走别的路来找林嘉。 古鹤松看着白起的背影,叹了口气道:“白起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从小没爹没娘,跟着我学武,学成了,又跟着你到处跑,他也没过几天安稳日子。” 我看着他道:“师父,等事情结束了,让他们都好好休息。” 古鹤松点点头:“但愿吧。” 下午的时候,夏颜打来电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公,你没事吧?我听师父说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然然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我握着手机,靠在沙发上:“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然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 “乖,就是晚上不肯睡,闹到很晚,非要我抱着才肯睡。我一放下她就哭,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心疼她,就抱着她睡,一抱就是一整夜,胳膊都麻了。”她的声音里有疲惫,也有幸福。 我笑了,可能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慰藉。 “老婆辛苦你了,等我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去看你们。” “老公,周叶青的事,我听说了,你一定要把她救出来,你不能让她出事。” 我的眼眶红了:“我知道,我会的,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然然。” 她点点头道:“你也是要小心,不要让我们娘俩心疼。”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我想起了然然,响起了夏颜,我甚至还想起了周叶青,她现在究竟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越想,我的心就越乱。 傍晚的时候,白灵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叶灵素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师娘?您怎么来了?” 叶灵素握住她的手道:“你受伤了,我能不来吗?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灵摇摇头道:“不疼了,就是有点累。”她转过头,看到古鹤松站在门口,眼眶红了。 “师父,我没有打过他们,我给您丢人了……” 古鹤松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另一只手道:“灵儿,你受苦了,师父对不起你,是师父没保护好你。” 白灵的眼泪流下来了:“师父,我自愿的,您不要自责,你也别怪陈凡。” 古鹤松无奈一笑道:“傻孩子,你都这样了,还替他说话。” 白灵摇摇头道:“陈凡他只是太在乎周叶青了,在乎到失去了理智,换了是我,我也会这样。”她顿了顿,“师父,您别怪他。” 古鹤松点点头道:“我不怪他,不怪你们,只要你们好好的,师父就放心了。” 白灵笑了,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温柔。 晚上,楚瑶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走进客厅,看到白灵已经醒了,松了口气。 “白灵,你没事吧?” 白灵摇摇头:“没事,谢谢你,楚瑶。” 楚瑶笑了,她转向我,说到:“陈凡,林嘉的合作伙伴查到了,有几个关键人物,其中有一个叫周远的,是上京商会的副会长,他跟林嘉合作多年,关系很深,如果能争取到他,我们的胜算就大多了,方明远认识他,愿意帮忙牵线。” 我看着她:“周远?他跟林嘉什么关系?” 楚瑶翻开文件夹:“周远是做房地产的,他跟林嘉合作开发过好几个项目,林嘉的资金,有一部分是通过他的渠道进来的,他们之间有很多利益往来,如果能说服周远倒向我们,林嘉在上京的根基就会动摇。” 我靠在沙发上说到:“说服他?这种人,只看利益。你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就会倒过来,方明远跟他有交情,应该能帮忙谈谈。” 楚瑶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方明远明天约了他见面,在城西的私人会所,你去不去?” 我想了想:“去,我去见他。我倒要看看,这个周远,是什么样的人。” 楚瑶看着我,一脸担心道:“可是你的伤怎么办?” 我摇摇头道:“我师娘的药很灵,已经好多了。” 古鹤松在旁边哼了一声:“好多了?你肋骨断了三根,腕骨骨裂,内脏出血,你跟我说好多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你去可以,但不能动手,周远是商人,不是古武者,他不会对你动手。你只要好好跟他谈,不会有问题。但如果他敢耍花样,你就叫白起动手杀了!” 477担心叶青! 我点点头:“师父,我听您的。” 第二天上午,方明远来到了上京,他的车在别墅门口等着我,我上了车,白起开车,方明远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向城西的私人会所。 “方总,周远这个人,你了解多少?”我靠在椅背上。 方明远想了想:“周明远五十多岁,做生意很有一套,他这个人,只看利益。你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就会帮你,你跟林嘉,他选谁,取决于谁给他的利益大,陈会长,你打算给他什么条件?” 我看着窗外:“娱乐城的股份,跟王建国、赵海东一样的条件百分之二。” 方明远点点头:“百分之二,够了,娱乐城一旦建成,百分之二的股份就是一笔巨款,他一定会心动。” 车子在会所门口停下,白起留在车里,我和方明远走进去。会所不大,但很精致,装修得古色古香。服务员把我们领进一个包间,周远已经在了,他五十多岁,胖胖的,脸上堆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方总,陈会长,久仰久仰。”他站起来,跟我们握手。 我在他对面坐下:“周总,客气了。” 服务员端上茶,退了出去。 周远看着方明远,又看着我问道:“陈会长,方总说您找我谈合作?” 我点点头道:“周总,听说你跟林嘉合作多年?” 他的笑容淡了一些:“是有一些合作,陈会长,您跟林先生的恩怨,我不想掺和,我是做生意的,只谈生意,不谈恩怨。” 我笑了:“周总,我也不谈恩怨只谈生意,林嘉给你什么条件,我也给你什么条件,另外,娱乐城的股份,我给你百分之二。” 周明远的眼睛亮了一下:“陈会长,您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只要你不再跟林嘉合作。” 周远低下头沉思道:“陈会长,林嘉这个人,不好得罪。我跟他合作多年,知道他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得罪了他,他一定会报复。” 我看着他:“周总,你怕他报复,就不怕我报复?”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陈会长,您这话就没意思了!” 我打断他:“周总,你放心,我不会报复你,只要你不再跟他合作,我保证你没事,如果他敢动你,我帮你挡,你信我吗?” 周远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陈会长,我信您。” 我笑了:“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合作愉快。” 周远答应倒向我们之后,我在上京的局面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林嘉的合作伙伴一个接一个地动摇,有的公开表态支持我,有的暗中递来消息,有的干脆撤资走人,他的资金链开始出现裂痕,从一条缝变成无数条。 但让我担心当然是,阿虎还没有露面。这个负责林嘉安保的心腹,像一条泥鳅,狡猾得不得了。他不住酒店,不去固定场所,连手机号都频繁更换,每隔几天就换一张新卡,根本追踪不到。 白起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的烟尘和疲惫,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又熬了一整夜。 “陈凡,林嘉的别墅那边有动静。阿虎今天下午去过一次,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走了,我们的人跟踪他,跟到一半跟丢了,他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从地下停车场换了车。” 我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他警觉性很高,说明林嘉已经知道我们在找他,阿虎这个人,用常规手段抓不到,我们得换个思路,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古鹤松在旁边抽着烟袋:“引蛇出洞,那得有好饵。你们知道阿虎最在乎什么吗?是人,还是钱,还是别的东西?” 他的烟袋锅磕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火星四溅。 白起想了想:“师父,我们都查过了,他没有家人,没有老婆孩子,父母早就不在了,他这个人,除了钱,就是忠心,他对林嘉忠心耿耿,跟了他十几年,从来没有任何二心。” 古鹤松的眉头皱起来道:“忠心的人最难搞,钱能买通大多数人,但买不通忠心的人,他不在乎钱,只在乎林嘉,想让他送上门,就得让林嘉出事。” 他敲了敲烟袋锅,声音又脆又响。 我看着他:“师父,您有什么高见?” 古鹤松点点头道:“你们放出风去,说林嘉在上京的产业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纷纷倒戈。让他以为林嘉快要撑不住了,他急了,就会出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替林嘉处理危机。” 白起的眼睛亮了:“师父说得对,阿虎这个人最在乎的就是林嘉,如果他知道林嘉有难,一定会出来,我们只需要布好网,等着他自投罗网就行了,到时候,不怕他不上钩。” 我站起来说道:“那就放风让所有人知道,林嘉在上京快撑不住了,让阿虎急,让他乱,他一乱就会露出破绽,只要他敢露头,我们就收网。” 白起转身走了出去,白灵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朵白莲。 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苍白,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陈凡,你要去抓阿虎?”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我摇摇头:“不是我,是白起,师姐你伤还没好,别乱动,师娘说你一个月不能动武,你是想让师父担心死吗?” 她低下头:“我吃了师娘的药已经好多了,我可以帮你们,抓阿虎不是打架,不需要动手,我可以帮你们盯梢,帮你们分析,帮你们做很多事。你们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古鹤松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灵儿,你听话把伤养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帮陈凡,现在你去了,不但帮不了他,还会让他分心,你忍心吗?” 白灵的眼泪掉下来了:“师父……” 古鹤松安慰道:“傻孩子,你哭什么?师父在呢,师娘也在呢,我们都不会让你有事,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想去哪儿,让陈凡陪你去。” 白灵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她转身,上楼去了。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上京商界就炸了锅。 说林嘉的资金链断裂,说他的合作伙伴纷纷倒戈,说他的项目停工,说他本人跑路了,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细节都编得像模像样。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更多的人在观望,墙倒众人推,不管真假,只要有人带头,跟风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阿虎果然急了! 白起的人看到他从林嘉的别墅出来,没有像往常那样绕圈子,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城东的一家茶馆。 那是他常去的地方,以前他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也不会去常去的地方,生怕被人盯上,今天他顾不上了,他急着见一个人。 那个人叫钱海,林家的财务总监,负责林嘉在上城的资金运作,钱海最近跟林嘉走得近,阿虎想通过他了解林嘉的真实情况。 白起的人跟着阿虎进了茶馆,坐在邻桌,阿虎和钱四海谈了很久,脸色很难看。出来的时候,他一个人站在茶馆门口,抽了好几根烟,一根接一根,烟头扔了一地。 “陈凡,阿虎急了,他见了钱海之后,又去了几家银行,还去了几个合作伙伴的公司,他到处打听林嘉的情况,到处替林嘉解释,看来他是真的信了那些谣言,林嘉的资金链确实出了问题。” 白起站在我对面,告诉我最新的消息。 我放下文件道:“继续盯着他,等他再犯错。” 白起点点头,转身要走。我叫住他:“白大哥,你注意安全,阿虎这个人,不好对付,他虽然是普通人,但他身边的人不普通,他身边有古武者保护,最低五段,最高六段。你别轻敌。” 白起看着我:“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阿虎又出门了。这次他没有去茶馆,而是去了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 那家会所是林嘉的产业,不对外营业,只接待内部人员,阿虎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 白起的人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阿虎还是没有出来,白起意识到不对,带人冲了进去,会所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阿虎从后门跑了。 “他跑了。”白起的声音有些沮丧。 我靠在沙发上,道:“他跑不了,他越跑,暴露的信息越多,我们已经知道他的行动规律,知道他常去的地方,下次,他跑不掉了。” 古鹤松在旁边抽着烟袋:“陈凡,你打算在哪里抓他?” 我想了想:“在他的据点伏击,他总要回去。我们在他回去的路上等着他,布好埋伏,以逸待劳,他跑了一天,身心疲惫,警惕性最低,那时候动手,成功率最高。” 古鹤松点点头:“有道理。” 第三天晚上,阿虎终于落网了。白起带着人,在他回别墅的路上设下了埋伏。 他的车被逼停,几个古武者被白起打晕,阿虎想跑,被白起一脚踹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满脸是血。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愤怒。 “你们是谁?” 白起蹲下来,抓住他的头发,把脸抬起来:“阿虎,林嘉在哪儿?” 他的嘴唇在哆嗦:“不知道。” 白起一拳砸在他脸上,鼻梁塌了,血糊了一脸。 “林嘉在哪儿?” 他还是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老板的行踪,他从来不告诉我,他只是让我负责安保,其他的事,从来不让我插手。” 白起又一拳,阿虎的脸肿了,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流。 “不知道?你是他的心腹,你不知道谁知道?你骗谁呢?今天不说实话,你就别想活着离开。” 阿虎的眼泪流下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老板他不信任任何人,他身边只有一个管家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只是负责外围安保,连他的卧室都不让我进。”他的声音沙哑。 白起的手停住了,他看着阿虎的眼睛,知道他没有说谎。他松开手,站起来。 “陈凡,他不说,他说不知道。林嘉的行踪只有管家知道。” 我走到阿虎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阿虎,林嘉的管家在哪儿?” 他抬起头,看着我:“在城东的别墅里,他平时不出门,吃饭都让人送。只有老板有事找他,才会打电话。他那里有加密线路,我们联系不上他,只有他联系我们。” 我站起来:“带我们去。” 阿虎被押着上了车,车子开向别墅,到了别墅,白起一脚踹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管家不在这里,桌子上有一杯茶,还是温的,说明他刚走不久。 白起搜遍了整栋别墅,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有一部被毁掉的加密电话,碎成了好几块,散落在地上。 “他又跑了。”白起的声音有些沮丧。 我看着那部被毁掉的电话,心里很平静。 “他跑不远,阿虎,管家平时会去哪里?” 阿虎想了想:“他偶尔会去城西的一家寺庙。那里有一个老和尚,跟他认识很多年,他每次心情不好,都会去那里。” “带我们去。” 车子驶向城西。寺庙不大,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口有两棵老槐树,枝叶遮天蔽日,月光被挡在外面,地上只有零星的光斑。白起敲了敲门,很久没有人应。他又敲了几下。门开了,一个小和尚探出头。 “施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白起看着他:“我们找一个人。五十多岁,穿黑色衣服,戴眼镜,他常来你们这里。” 小和尚想了想:“那位施主今天下午来过,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老和尚跟他聊了很久,他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白起看着他:“老和尚在吗?我们想问他几句话。” 小和尚摇了摇头。“师父已经睡了,施主明天再来吧。” 白起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明天再来,今晚先回去。 回到别墅,天已经快亮了,白灵站在门口,等着我们。 “陈凡,找到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管家跑了,但跑不远,总得吃饭,总得睡觉,总得跟人联系。我们盯着他,他迟早会露出破绽。” 白灵点了点头:“那就好。” 白起从车上下来,脸色有些疲惫。 “陈凡,你先休息,我来盯着。” 我看着他道:“你也休息,我让周明盯着,他做事细心,不会出错。” 白起点点头,上楼去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叶青,你等着,我一定会来救你。 478再见周叶青! 阿虎被白起关在别墅的地下室里,他蜷缩在墙角,他的脸被打肿了,眼睛只剩下两条缝,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白起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短刀,目光盯着阿虎。 “陈凡,他说的是真的,管家确实走了,城西的寺庙也去过了,老和尚说管家下午来过,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管家走的时候脸色很差,好像是被什么事吓着了。”白起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说道:“继续找,他跑不远。” 白起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古鹤松从楼上下来,他听到我和白起的对话了。 他说道:“陈凡,你太急了,急了就容易出错,林嘉不是普通人,他在上京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你想几天就把他揪出来,这不可能,你得有耐心。” 古鹤松一字一句的叮嘱我,我知道,他是在给我讲道理,是为我好,但我也有我的苦衷,我不可能等了。 我看着他,无奈道:“师父,周叶青在他手里,我等不了。” 古鹤松叹了口气:“等不了也得等!” 他敲了敲烟袋锅,火星四溅道:“陈凡,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你好好想想,你应该做什么,怎么做,而不是盲目的去做事。” 我沉默了,他说得对。 但我做不到,周叶青的脸一直在脑海里浮现,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靠在我怀里的样子。 她现在在林嘉手里,不知道吃没吃苦,不知道受没受伤,不知道有没有在想我,我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白灵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陈凡,你去睡一会儿,我来盯着,如果有消息,我叫你。” 我摇摇头道:“我睡不着。”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叮嘱道:“睡不着也得睡,你几天没合眼了?你的伤还没好,再这样下去,没等找到林嘉,你自己先倒下了,你倒下了,谁去救周叶青?谁去照顾然然?”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我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拉住我的手,温柔道:“你去睡一会儿,听话。” 她的手很凉,很软,像一块玉,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她看着我的眼神里面有担心,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点了点头:“好。” 我上了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我的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翻来覆去睡不着,周叶青的脸一直在晃,林嘉的脸也在晃,陈天行的脸也在晃,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 在梦里,我梦到了周叶青,她站在一片雾里,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我想走过去,但腿迈不动,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雾里。 “周叶青!”我喊她的名字,声音在雾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我猛地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眼睛发疼。 我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是汗,白灵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我。 “做噩梦了?”她没有抬头。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 她放下书,看着我:“你叫了她的名字,很大声。” 我低头不语,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陈凡,你别担心,白起已经让人去查了,我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我看着面前这个清冷的女孩,内心备受感动,她自己受了重伤,她都不管不顾,一直都在关心我,在她的清冷的外表下,有一颗热心。 “陈凡,找到管家了。”白起推门进来,面色激动到。 我噌的一下站起来问道:“他在哪儿?” “他在城西的一家酒店,他用假身份证登记的,我们的人查了很久才查到,他现在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要不要动手?” 我想了想道:“先先盯着,看看他跟谁联系,去哪里,等摸清了他的规律,再动手,这一次,不能再让他跑了。机会只有一次,失手了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我们的目的是找到林嘉,而不是管家的本身!” “我懂!”白起明白了我的意思。 晚上,夜幕降临,城西的酒店灯火通明。 管家住的那间房在六楼,窗户朝南,正对着一条大马路,白起的人在走廊里盯着,在楼下盯着,他插翅难飞。 我站在对面楼顶,拿着望远镜,看着那扇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灯亮着,有人影在晃动。 “他还在里面,没有出来过。”白灵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短剑。 我看着那扇窗户:“他应该会和林嘉联系,我们就耐心等待就好了。” 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门开了。 管家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他低着头快步向电梯走去。 白起的人看到后,瞬间就跟了上去。 “他要去哪儿?”白灵问。 我看着他的背影:“跟着就知道了。” 管家出了酒店,上了一辆出租车,白起开着车,跟在后面,出租车在城里绕了好几圈,最后在城东的一处私人会所门口停下,管家下了车,快步走了进去。 白起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我:“陈凡,他进去了,我们要不要跟进去?” 我下了车:“跟,但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见谁。” 我们走进会所,服务员迎上来,他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问道:“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白起看着她道:“刚才进去的那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去哪了?” 服务员的笑容僵了一下道:“抱歉二位,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白灵上前一步,短剑抵在她脖子上:“现在能透露了吗?” 服务员的脸色白了:“在!在二楼,三号包间。” 我们上了二楼,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三号包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是管家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白起推开门,走进去,管家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到我们,他的笑容僵了。 林嘉! “林嘉,你终于露面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的脸色变了:“陈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猜。” 他站起来,想跑,白起挡在门口,白灵挡在窗前,他无路可逃。 “林嘉,周叶青在哪儿?” “不知道。” 白灵上前一步,短剑架在他脖子上:“不知道?你绑了她,你说不知道?林嘉,你以为我们还会信你?今天你不说出她在哪儿,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的脸白得像纸:“在清迈,我的一处庄园里。” 白灵的手紧了一下,剑锋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林嘉,你别耍花样,让你说出具体位置,清迈那么大,你让我们大海捞针?” “在清迈城外,湄林山区,有一座庄园,白色的围墙,门口有两棵棕榈树,她就在那里,有十几个古武者看守,最低五段,最高七段。”他的声音在颤抖。 白灵松开手,退后一步。林嘉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眼睛里满是恐惧。 “陈凡,你要的人,我告诉你了,你放我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放你走?你绑我的女人,差点害死白灵,还想让我放你走?林嘉,你做梦。” 他的脸更白了:“陈凡,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也走不出去,外面都是我的人。” 我笑了道:“你的人?你看看外面,还有你的人吗?”白起打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林嘉的脸色彻底白了,他虽然也是一个古武者,但是他不可能一个人打赢我们三个人! “林嘉,你动我的女人,就该想到会有今天。”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现在马上打电话给清迈那边,让他们把周叶青放了出来!”我下了命令到:“如果不放出来,我就杀了你!” 呵呵! 林嘉冷笑了一声,道:“陈凡,你觉得我会听你的么?” “你打不打!”白灵的短剑直接抵住了林嘉的脖子。 林嘉看了一眼白灵到:“没想到,你竟然没死在陈家,确实厉害。” 白起拿出手机递给了林嘉,道:“快点打!” 林嘉结果电话,拨通了号码,对方接通后,林嘉在电话里忽然喊道:“我不回去新加坡,你们不准放人!听到了吗!” “是!” “混蛋!” 我一巴掌打翻了林嘉的手机,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摆了我一道! “陈凡,你以为我傻么?你会放过我?只要周叶青回来,你就会杀了我,她在清迈一天,我就安全一天!” 林嘉得意洋洋的看着我,他说的没有错,周叶青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现在的他,竟然拿捏了我的软肋。 “带走!”我说道! 我马上给楚瑶打电话,道:“楚瑶,我现在要去清迈,安排飞机,马上!” 三个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清迈。 清迈的天气,还是那样的湿热! 叶轻尘在机场等着,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一些,遮住了半只眼睛,他的脸色很凝重,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陈哥,庄园的情况摸清楚了,就在林山区,离清迈市区大约四十公里,占地很大,围墙很高,里面至少有二十个古武者,最低五段,最高七段,领头的是个七段巅峰,叫龙渊,以前在东南亚一带活动,心狠手辣。” 我靠在车上,问道:“周叶青呢?关在什么地方?” 叶轻尘打开手机,调出一张手绘地图。 “周总被关在庄园主楼的三楼,这个房间窗户朝北,门外有两个守卫,都是六段,主楼周围有巡逻队,每两个小时换一次岗,换岗的时候,会有大约五分钟的空档,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我看着那张地图,把每一条路线、每一个岗哨的位置都刻进脑子里。 庄园的布局并不复杂,但守卫森严,硬闯伤亡太大,必须智取。 白灵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短剑:“陈凡,我带人从后面进去,你从前面。两面夹击,让他们顾此失彼,龙渊交给我,七段巅峰,我能对付。” 我看着她:“师姐,你不能在受伤了!” 她打断我道:“好了,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要相信我。” 她的眼神很坚定的看着我,不容我拒绝! 白起走过来道:“我跟陈凡从前面进去,刘飞和周大伟带人从侧面支援,叶轻尘在外面接应,一旦得手,立刻撤退。” 我点点头:“行动。” 车子在山区的小路上颠簸,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白灵坐在后座。 “陈凡,你紧张吗?”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窗外:“不紧张,就是有点兴奋。” 她也笑了:“我也是。” 车子在山脚下停了,剩下的路,需要我们步行过去。白灵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们来到庄园附近。 白起从背包里拿出钳子,剪断了电网。 白灵翻过墙,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我跟在后面,白起断后。 白灵指了指主楼的方向,我点点头。 她带着人从后面绕过去,我和白起从前面走,巡逻队刚从主楼前面经过,往东边去了,换岗的空档,只有不到五分钟,我们必须在五分钟内摸进主楼,找到周叶青。 白起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守卫,我推开门,走进去。 一楼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白起走在前面,脚步很轻,我跟在后面,轻声的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有两个守卫,靠在墙上打瞌睡。 白起上前,一掌一个,两个人倒下去,没有发出声音。 我继续上三楼,门口站着两个守卫,都是六段。 他们看到我们,脸色变了,想喊,白起冲上去,短刀划过一个人的喉咙,鲜血喷溅出来,另一个人转身想跑,我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他倒下去,不动了。 我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周叶青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嘴里塞着布,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听到门响,她转过头,看到我后,她愣住了…… 479叶青,你还好吗? “呜呜!” 周叶青的声音被闷着,她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看见她的眼里满是泪水。 我赶紧走过去,解开她手上的绳子,拿掉她嘴里的布。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哭得浑身发抖。 “陈凡,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抱着她道:“不会的,有我在,你永远不会见不到我。” 白起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走廊:“陈凡,咱们得快走,不然会被发现的。” “好!” 我立刻扶着周叶青站起来,她的腿有些软,走得很慢,我干脆把她抱起来,她靠在我怀里,闭着眼睛。白灵从后面赶上来,掩护我们撤退。 “走!” 我们冲下楼,院子里已经乱了,巡逻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们围在中间。 白灵二话不说迎上去,她挥舞着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白起从另一边杀进去,短刀在人群中翻飞,我抱着周叶青,跟在后面。 “陈凡,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走。”周叶青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她道:“不放。” 我的话刚说完,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忽然,龙渊从主楼里冲出来,他一身黑色的劲装,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很强,应该是七段巅峰。 他盯着白灵,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白灵,你找死。” 白灵没有回答,直接冲上去,短剑刺向他的咽喉,他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白灵肩上。 白灵退了两步,没有倒,又冲上去,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从院子里打到走廊上,从走廊上打到花园里。 龙渊的掌法刚猛霸道,每一掌拍出去都带着雷鸣般的轰鸣,白灵的剑法轻灵诡谲,每一剑刺出都悄无声息,却能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绽放杀机。 白起解决掉身边的几个古武者,冲过来帮我,他短刀横削,削向一个冲向我的六段,那个人躲过了第一刀,躲不过第二刀,白起的刀刺进了他的胸口,拔出来的时候,血喷了一地。 刘飞和周大伟带人从侧面冲进来,枪声在夜空中炸响,那些古武者虽然强,但面对热武器也有些慌乱,叶轻尘的车停在庄园门口,引擎轰鸣着,随时准备接应。 “陈哥,快走!”刘飞喊道。 我抱着周叶青,向门口冲去,白灵和龙渊还在打,白起跟在后面,短刀上沾满了血。 “白灵,走!”我喊道。 白灵一剑逼退龙渊,转身就跑,龙渊想追,白起挡在他面前,短刀横削,削向他的手腕。 龙渊收回手,一脚踹向白起,白起侧身躲过,退了几步,转身就跑。 上了车,叶轻尘踩下油门,车子箭一样冲出去,后面传来龙渊的怒吼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周叶青靠在我怀里,闭着眼睛,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指甲陷进肉里,她的身体因为害怕在发抖。 “叶青,没事了,我们回家。”我抱着她,轻声说。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陈凡,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打断她安慰道:“不会的,有我在,你永远不会出事,老爷子还在家里等你呢,家里所有人都在等你呢。” 她抬起头,看着我:“真的?” 我看着她:“真的,夏颜还有柳媚笙她们都很关心你,她们务必让我带你回去,其实,就算她们不说,我也会来救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小姐,陈凡为了你,已经血洗了陈家,杀了不少人。”白起在一旁说道。 “陈凡,白起说的是真的?”周叶青一脸惶恐的看着我。 “是!只要能救出你,我什么都不在乎。”我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 周叶青看着我,欣慰的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白灵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短剑,正在擦拭上面的血迹,她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血已经染红了衣服。 “白灵,你受伤了。”我看着那道伤口关心道。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二话没说,马上扯下自己的衣服,撕了一个布条,然后给白灵包扎伤口。 白起从副驾驶转过头,看着她提醒道:“师妹,你刚才太冒险了,龙渊是七段巅峰,你是八段初期,你本来可以轻松打败他,但你太急了,想速战速决,反而被他抓住了破绽。” 白灵抬起头,看着白起:“我没事,师兄,你别说了。” 白起叹了口气,转过头去。 车子在清迈市区的一栋别墅门口停下,这是叶轻尘安排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我扶着周叶青下车,走进屋里。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叶轻尘把车开走,处理后续的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一盏小灯亮着,周叶青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我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水杯,没有喝,只是捧着。 “叶青,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我蹲在她面前。 她摇摇头:“不饿。” 我看着她:“那你休息吧。明天我们回上城。” 她抬起头,看着我:“陈凡,你陪我。” 我点点头:“好。” 她站起来,向楼上走去,我跟在她后面。她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我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靠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陈凡,你知道吗,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我梦到你来了,梦到你救我了,但每次醒来,你都不在,有的只是黑暗,我有些害怕!”她的声音很轻。 周叶青在怎么强悍,说到底也是一个女人,她被劫持绑走,然后又被带到清迈,她不害怕就怪了,她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我抱紧她,连忙安慰道:“叶青,现在不是梦,我来了,你安全了。” “嗯……” 她轻声嗯了一句,然后眼泪就又流了下来,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陈凡,你说,林嘉你会怎么处置?”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他做了那么多坏事,还绑架了你,我这次不会放过他的。” 她点了点头:“嗯,要给我报仇!” 我拍了拍周叶青,示意她放心,然后安慰道:“睡吧,休息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叶青点了点头,然后枕着我的胳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周叶青已经醒了,她没有动,只是靠在我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陈凡,天亮了。” 我睁开眼:“嗯,天亮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们回家吧。” 我笑了:“好,我们回家。” 走出别墅,阳光刺眼,白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短剑。白起靠在车上,叶轻尘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陈哥,飞机都准备好了,可以随时起飞!” 我接过文件夹道:“辛苦了。” 他摇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说了一声后,白起他们都跟着我上了车,然后车子驶向机场。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周叶青靠在我肩上,她轻声了喊了我一句。 “陈凡。” “嗯。” “谢谢你能来救我,我真的很开心。” 我看着她,深情的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救你,谁来救你。” 她靠在我怀里:“以后,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 我抱着她,心疼的说道:“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我看着窗外云海翻涌,心里百般滋味,我发誓,再也不让我的女人们受伤了。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上京。 楚瑶的车已经在等候我们了,我们上了车,就开往别墅区。 到了楚瑶的别墅,我看见正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抽着烟,而叶灵素坐在他旁边修剪兰花。 “回来了?”古鹤松没有抬头。 我走过去道:“师父,我们回来了。” 他点点头道:“回来就好,白灵的伤还没好,让她好好养着,你的伤也没好,别乱动,周叶青受了惊吓,让她好好休息,这几天,谁都不许出门。” 我看着他:“师父,林嘉我必须要解决。” 他打断我:“你已经囚禁了林嘉,还着急在这一时吗?” 我点了点头:“师父,我听您的。” 他笑了:“这才是我徒弟。” 新加坡…… 林嘉被囚禁的消息,林氏集团已经知道了,而林氏集团真正的掌门人不是林嘉,是他大哥林豪。 林嘉在东南亚呼风唤雨,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是林氏集团几代人积累的财富和人脉。 林嘉不过是台前的小丑,而幕后真正的操盘手,一直是他大哥。 林豪这个人,很少露面,很少说话,他比林嘉狠,比林嘉阴,比林嘉更难对付。 林嘉的管家,此刻正跪在林豪的面前,他浑身发抖颤颤巍巍道:“董事长,林总被陈凡抓走了,应该是关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我们现在找不到,因为陈凡的师父古鹤松也来了,他太强了,我们的人不敢动手。” 林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他的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他听完管家的话,放下酒杯。 “古鹤松?那个老不死的,还没死?”他的声音有些嘲讽。 管家低着头说道:“他没死,活得好好的,他护着陈凡,我们的人不敢动,二老爷就是被他徒弟抓走的。” 林豪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管家:“陈凡?就是那个在清迈杀了龙三爷、在上城跟潘家斗的那个陈凡?”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但眼底有一丝寒意。 管家点点头:“是,就是他,他跟古鹤松学了武功,现在已经是七段初期了,他身边还有白起和白灵,都是高手。” 林豪转过身。“白灵?古鹤松的女徒弟?八段那个?” “是,她也在。” 林豪沉默了片刻,他内心更多的是不屑,一个市井小民,竟然翻身成了人物了? 那让我们这些世代富商的人脸面往哪里放? 林豪不悦到:“陈天行呢?他在干什么?他不是跟老二合作吗?老二被抓,他不管?” 管家的声音更低了道:“陈天行被陈凡打怕了,陈凡带人闯进陈家,杀了陈家几十个人,砸了陈家的牌匾,陈天行让五大长老杀了陈凡,可这时候古鹤松也去了陈家,陈天行不敢动了,他现在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林豪的拳头攥紧了,怒斥道:“废物,全是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准备飞机去上京,我要亲自见陈天行。” 管家抬起头:“董事长,您要去上京?太危险了。陈凡的人到处在找林家的人。” 林豪打断他:“我光明正大地去,不是去打架,是去谈生意,他陈凡再狂,也不敢动一个正经商人,我又没犯法,他能把我怎么样?我是新加坡公民,国际知名企业家,他动我就是跟整个新加坡作对。” 管家不敢再说了,只能去安排飞机。 第二天,林豪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上京机场,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戴着墨镜,身后跟着四个保镖,都是六段巅峰,他没有住酒店,直接去了陈家。 陈天行在书房里,听到管家通报说林豪来了,脸色白了一下。 林豪这个人,他得罪不起,林氏集团每年给他提供大量资金,支持他在古武界的地位,如果没有林家的钱,他陈天行什么都不是。 “请进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豪走进书房,摘下墨镜,看着陈天行,他的眼神很冷,语气生硬道:“陈家主,好久不见。” 陈天行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林先生,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 林豪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道:“我弟弟被你朋友抓了,你朋友还打伤了我林家几十个人,陈家主,你说我能不来吗?” 陈天行的脸抽了一下道:“林先生,陈凡不是我朋友,他是我仇人,他杀了陈家几十个人,砸了陈家的牌匾。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林豪看着他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动手?你陈家那么多古武者,那么多长老,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一群人还打不过?你陈家的长老是摆设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陈天行的脸涨得通红道:“林先生,古鹤松是九段,我们打不过,他一个人,能扫平我们整个陈家,我陈家虽然有不少高手,但在古鹤松面前,不值一提。” 480杀了陈凡! 陈天行的声音压的非常的低,就像是见不得人一样。 林豪的眉头皱起来,问道:“古鹤松?他到底有多厉害?” 陈天行叹了口气道:“没人知道,他几十年没出过手了,但他的气息比八段强得多,大长老说,他至少是八段巅峰,甚至可能是九段,古武界几百年没出过九段了,如果古鹤松真的是九段,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 陈天行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古武界不缺人才,可天才,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年的陈天豪,然后就是几十年前惊艳众人的古鹤松。 林豪不屑一顾道:“一个打不过,那就多派点人,联合几大家族,一起去讨伐古鹤松,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住几百个古武者,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何况是人。” 陈天行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白说了。 “林先生,您不知道,古鹤松这个人,脾气古怪,但也很少跟人结仇。他躲在深山里几十年不问世事,这次出来,是为了救他徒弟,如果我们联合几大家族去讨伐他,就是跟他撕破脸,万一打不死他,他报复起来,我们谁都承受不住,他要是盯上谁,那人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林豪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天行:“陈家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把我弟弟救出来,否则,我断掉给陈家的所有资金,你陈家的那些产业,那些生意,那些投资,全部停掉,你陈家还能撑多久?一年?两年?没有我林家的钱,你陈天行什么都不是。” 林豪根本不管陈天行的说辞他,他的目的就是来救出林嘉,在林氏家族眼里,陈家不过就是一条狗而已。 主人的命令,这条狗听命就是了。 陈天行的脸白了道:“林先生,您千万别撤资,办法我们想就是了。” 林豪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命令到:“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过后,我要看见我弟弟站在我的面前。” “好,林先生您放心。”陈天行赔笑道。 林豪带上墨镜,走之前警告到:“陈家主,你好自为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天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 他知道,林豪说到做到,如果没有林家的资金,陈家撑不了多久,那些产业,那些生意,那些投资,都会变成一堆废纸。 他陈天行会从古武界第一家族的家主,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但他又能怎么办?古鹤松是九段,他打不过,陈凡有古鹤松撑腰,他动不了,他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管家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家主,我们怎么办?” 陈天行抬起头:“马上去请长老,现在开会。” “是,家主!” 管家马上去喊人,长老们来的也很快。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都来了。他们坐在正厅里,看着陈天行,大长老的眉头皱得很紧。“家主,你找我们什么事?” 陈天行叹了口气道:“各位长老,林豪来了,他要求我们三天内救出林嘉,否则就要断掉给陈家的所有资金,我们陈家的情况,各位长老也知道,没有林家的资金,我们撑不了多久。” 陈天行的声音沙哑,他也很无奈,他们都以为做家主很风光,难处只有自己知道。 大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家主,林豪这是在逼我们。” 陈天行点点头道:“对,他就是在逼我们,但我们没办法,没有他的钱,陈家就完了,我们现在只能听他的。” 二长老开口了道:“可是古鹤松在,我们打不过他,就算联合几大家族,我们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万一惹怒了他,他报复起来,陈家就更完了。” 他的声音有些急躁,他是打心眼里害怕古鹤松。 三长老也开口了说道:古鹤松那个人惹不得,他几十年不出山,他是什么境界,我们谁都不知道,现在他出来了,还护着陈凡,我们跟他作对,不是找死吗?” 四长老想了想道:“要不,我们找陈凡谈谈?让他放了林嘉,咱们可以谈条件,他想要什么,我们给他什么,只要他放人,什么都好商量,林豪那边也能交代。” 四长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希望,只要不和古鹤松动手,他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陈天行摇摇头道:“陈凡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跟他硬,他越跟你硬,你跟他谈条件,他只会觉得你怕了,他要是觉得你怕了,条件就更苛刻了,我们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五长老一直没说话,他闭着眼睛,像在打盹,听到这里,他睁开眼。 “家主,我有一个办法。”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所有人都看着他,陈天行眼睛亮了一下道:“五长老,您说。” 五长老拄着拐杖站起来:“我们联合几大家族,一起去找陈凡,不是去打架是去谈判,几大家族的家主一起出面,陈凡总要给面子,我们跟他谈条件,让他放了林嘉,条件可以优厚一些,他想要什么,我们给他什么,只要他放人,什么都好商量。” 陈天行想了想道:“如果他不答应呢?” 五长老看着他道:“不答应,那就打!几大家族的古武者加在一起,少说有几百人,古鹤松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打几百个,而且我们还有长老,五个长老联手,古鹤松也未必能赢。” 陈天行沉默了很久:“好,就按五长老说的办,大长老,您去联系轩辕家、龙家,请他们的家主来陈家议事,就说有大事相商。” 大长老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陈天行站起来,走到窗前,心里暗道:陈凡,你等着,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嚣张了。 轩辕破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喝茶。他放下茶杯,看着来送信的人:“陈天行请我去议事?议什么事?”他的眉头皱起来。 送信的人低着头:“家主说,有大事相商,请轩辕家主务必赏光。” 轩辕破天想了想:“好,知道了我会去的。”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轩辕烈跟在后面。 “大伯,陈天行找您,肯定是为了林嘉的事,他想要您帮忙对付陈凡,您可不能答应,陈凡那个人,不好惹。他背后有古鹤松,我们轩辕家得罪不起。” 轩辕破天看着他说到:“我知道,但我不能不去,不去,就是不给陈天行面子,他还以为我怕了他,我去看看,他想干什么,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轩辕烈点点头:“那我陪您去。” 轩辕破天摇摇头:“不用,你留在家里,我一个人去就行。” 轩辕烈急了:“大伯,太危险了,陈天行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他直到您和陈凡结盟了,对您不利呢?” 轩辕破天打断他道:“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动我,我又不是一个人去,其他家族的家主也会去,他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 轩辕破天的语气很笃定。 轩辕烈叹了口气道:“那您小心。” 轩辕破天点点头,走了出去。 龙家的家主龙在天也接到了邀请,他五十多岁,身材魁梧,满脸虬髯,一双眼睛像铜铃,他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酒,大口喝着。听完送信人的话,他放下酒碗。 “陈天行请我?他还有脸请我?他上次坑我儿子的事,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送信人低着头:“龙家主,我们家主说,上次的事是误会,他请您去,是想当面解释清楚。” 龙在天哼了一声:“误会?他把我儿子当枪使,让他去杀陈凡,结果差点被打死,他跟我说误会?我信他个鬼!” 送信人不敢说话,龙在天想了想,站起来。 “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他要是敢再坑我,我当场翻脸,我龙家虽然不如陈家,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穿上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诸葛家族的家主诸葛清风也接到了邀请,他四十多岁,身材瘦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学者。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慢翻着,听完送信人的话,他放下书。 “陈天行请我?好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送信人退了出去,诸葛清风站起来,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陈天行,你想对付陈凡?还想玩借刀杀人?主意都让你占尽了是么? 当晚,上京,陈家老宅,轩辕破天、龙在天、诸葛清风都来了,三位家主坐在正厅里,面前摆着茶,陈天行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笑。 “各位家主,感谢你们赏光。”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轩辕破天看着他:“陈家主,你找我们来,什么事?开门见山吧,别绕弯子,大家都忙。” 轩辕破天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陈天行放下茶杯道:“好,那我就直说了,林嘉被陈凡抓了,林豪让我救他出来,否则,就断掉给陈家的所有资金,我陈家的情况,各位也知道,没有林家的资金,我们撑不了多久,所以,我想请各位帮忙,一起对付陈凡。” 他的声音很诚恳道:“各位,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陈家如果倒下了,接下来恐怕就是各位的了。” 轩辕破天哼了一声到:“陈家主,陈凡跟你的事,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不想掺和,你跟他有仇,你自己解决,别拉我们下水,我们轩辕家跟陈凡没有仇,也不想跟他结仇。”他的语气很坚决。 龙在天也开口了:“对。你跟你弟弟陈天豪的事,我们不想管,你跟你侄子的事,我们也不想管。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我们龙家不掺和。” 他的声音很大,态度也很明确。 诸葛清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天行,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像是在看笑话。 陈天行的脸色沉了下来:“各位,陈凡不是我一个人的敌人,他是我们古武界共同的敌人,他杀了我陈家几十个人,砸了我陈家的牌匾,他还杀了古天雄,打伤了轩辕峰,得罪了龙啸天,这些事,各位都忘了吗?他不是只针对我,他是针对整个古武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在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 轩辕破天的脸色微微变了,诸葛清风的笑容也淡了,龙在天的眉头皱起来。 陈天行继续说:“今天他敢动我陈家,明天他就敢动你们。你们现在不帮我,等轮到你们的时候,谁帮你们?各位家主,你们好好想想,古武界几百年,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人?他眼里没有规矩,没有尊卑,没有长辈。他只有他自己。这样的人,留不得。” 正厅里安静了,轩辕破天沉默了很久,开口了。 “陈家主,你说得对,陈凡这个人,确实不守规矩。但他背后有古鹤松,我们惹不起古鹤松,古鹤松是九段,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你让我们去送死,我们不去。” 陈天行看着他道:“古鹤松再强,也是一个人,我们几大家族联手,几百个古武者,还怕他一个人?而且,我们还有长老。五个长老联手,古鹤松也未必能赢。你们怕什么?他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他不敢。他杀了我们,古武界就完了,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陈天行着是要一意孤行到底了。 陈天行看着他们道:“各位,我意已决,明天,我就带人去讨伐古鹤松,你们愿意来的,我欢迎,不愿意来的,我不勉强,但我丑话说在前面,等陈凡收拾完我,下一个就是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我在说一句,各位家主,当年陈天豪是怎么死的,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难道你们没有参与么,如果陈凡查不来,陈天豪的死因,他会放过你们吗!” 在场的人脸色大变,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481为了妹妹! “各位家主,明天我们就去找陈凡要人,他要是交了,那就罢了,如果不交,我们就杀人!” “具体利益损失,你们考虑好,如果你们不去,我不介意,把当年陈凡父亲的死亡真相公布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你们别忘了,陈凡可是陈天豪的儿子,当年陈天豪有多强势!你们忘了被陈天豪打压的日子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在说话,他们都在考虑陈天行话里的威慑,如果事情败露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陈凡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对整个武林动手吗? 陈天行,起身道:“明天不只有你们,还有其他的小家族的人,总之,我是要铲除陈凡!” 陈天行说完就起身离开,也不管众人的反应,他已经做好决定了,就无需多言。 几位家主纷纷起身,也都离开了陈家,他们心里也有了盘算。 晚上,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的电话。 “陈凡,陈天行疯了,他联合了几个家族,明天要去讨伐你师父,大概有两百多人,最低五段,最高八段,陈家长老都出动了!” 我握着手机,顿时紧张起来,两百多个古武者,光听人数就足够吓人的! “什么时候?”我问道。 “明天早上,他带人去楚瑶的庄园,陈凡你小心,这一次他是动真格的,他把所有家底都押上了,不成功便成仁。”轩辕破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挂了电话,转过身。 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叶灵素坐在他旁边,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安宁的画。 “师父,陈天行联合了几大家族,明天要来讨伐您,两百多人,五个长老,全是八段。”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怕,是气。 古鹤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柿子,他嚼得很慢,像在品味什么,咽下去之后,他咂咂嘴。 “来就来呗。你慌什么?” 叶灵素放下剪刀,脸色白了:“鹤松,两百多人,五个八段长老,你一个人,怎么打?你年纪大了,不是年轻时候了,你不能去送死。”她的声音在颤抖。 古鹤松看着她:“谁说我要打了?我出去跟他们谈谈,谈不拢再打,谈得拢,就散了,何必打打杀杀?我都这把年纪了,不想再动手了。” 叶灵素的眼泪掉下来了:“鹤松,你别骗我了,你骗了我一辈子,还想骗我?你出去,就不是谈,你是去打,你以为我不知道?” 叶灵素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她本以为自己等了大半辈子,到老了可以和古鹤松厮守到老,没想到现在竟然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古鹤松放下柿子,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灵素,你说得对,我是去打,但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武道宗师,我几十年没出过手了,他们都以为我老了,以为我好欺负,今天,我就让他们看看,我古鹤松还活着,还站着,还能打。”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气势磅礴! 白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短刀:“师父,我陪您去。” 白灵也走过来:“师父,我也去。” 古鹤松看着他们,笑了:“去什么去?你们都留下,我一个人去,你们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们,我一个人,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他们留不住我,你们去了,反而是累赘。” 古鹤松已经都做好打算了,他这一战,躲不掉。 白灵的眼泪掉下来了:“师父……” 古鹤松打断她:“别哭,师父又不是去送死,师父是去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你们在家等着,等师父回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柿子汁。 我看着他:“师父,我陪您去。” 他摇摇头:“你也不行,你伤还没好,你在家等着,等师父回来。” 我低下头:“师父,您小心。” 他笑了:“放心,师父不会有事。” 叶灵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鹤松,你一定要回来。” 古鹤松看着她:“一定。”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叶灵素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的心里彻底慌乱了,她望着面前那个不在年轻的背影,心里唯有祈祷。 古鹤松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稳,像一座移动的山,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他的背影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倒的松树。 “师父!”白灵喊了一声。 他停住,没有回头:“在家等着,等师父回来。”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叶灵素坐在藤椅上,眼泪不停地流,白灵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沉重,白起握着短刀,神色紧张,而我,总是觉得愧对古鹤松。 这个老头,其实也是为我出头,就连整个师门都在跟着我战斗,这让我内心备受感动。 我看着古鹤松的背影,直至他远去,此刻的他,在我眼里,就如同一个孤胆英雄。 古鹤松一个人走上了山顶,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衫,头发花白,胡子很长,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踩在山路的石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而此时的山下全是古武者,大概有两百多人,他们有的站在地上,有的站在树上,有的站在岩石上,黑压压的一片,压在山脚下。 为首的是陈天行,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脸色铁青。他的身后站着五位长老,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气息很强,像五座移动的山。 轩辕破天站在人群里,脸色凝重,龙在天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诸葛清风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像是在看戏。 陈天行抬起头,看着山顶上的古鹤松,他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恨古鹤松,恨他护着陈凡,恨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他也怕古鹤松,怕他的武功,怕他的威望,怕他一个人就能扫平整个陈家,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恐惧压下去。 “古鹤松,你下来!”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古鹤松站在山顶,低头看着山下那些人,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陈天行,看着那些长老,看着那些古武者,像在看一群蝼蚁,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怜悯,像不屑,又像一种久违的兴奋。 “陈天行,你带这么多人来找我,是想打架?还是想送死?”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山谷里回荡,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钟鸣,如同鼓响。 陈天行的脸色变了:“古鹤松,你不要嚣张,今天你插翅难飞,你乖乖交出陈凡,交出林嘉,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身后有两百多人,五个八段长老,你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他的声音很大,但底气不足。 古鹤松笑了:“打不过?你试试。” 陈天行挥了挥手,身后的人开始向前移动。 轩辕破天没有动,龙在天也没有动,诸葛清风还是没有动,只有陈家的弟子和陈家请来的人动了,他们一百多人,黑压压地涌上山坡,像一群蚂蚁。 古鹤松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悯,他伸出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来,像一座山压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人被那股气息压得喘不过气,腿发软,站不稳吗,有的人直接跪了下去,有的人趴在地上,有的人转身就跑,山坡上乱成一团,叫喊声、哭嚎声、求饶声混在一起。 五位长老的脸色变了,大长老上前一步,一掌拍向古鹤松,古鹤松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大长老胸口。大长老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树断了,他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其余四位长老同时出手,古鹤松不退反进,迎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那四人之间穿梭。一掌拍在二长老肩上,二长老飞出去,一脚踹在三长老腹部,三长老飞出去,一拳砸在四长老脸上,四长老飞出去。一肘击在五长老胸口,五长老飞出去。 砰的一声,四个人几乎同时落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顿时山坡上安静了,所有人看着古鹤松,像看一个怪物。 五位长老,五个八段高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 不到一分钟,竟然全部被打倒在地,陈天行的脸白得像纸,腿在发抖,他想跑,但腿迈不动。 恐怖如斯!古鹤松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段位,九段巅峰吗! 古鹤松看着他:“陈天行,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天行的嘴唇在哆嗦。 “古鹤松,你不能杀我,我是陈家的家主。你杀了我,陈家不会放过你,古武界也不会放过你!”他的声音在颤抖。 古鹤松笑了:“我不杀你,杀你脏我的手,你滚吧!带着你的人,滚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陈天行的腿一软,跪了下去。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不知道是怕,还是悔,几位长老挣扎着爬起来,扶着他,向山下走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山坡上只剩下古鹤松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此刻的他显得格外的高大! 楚瑶的庄园里,叶灵素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她担心的不得了! 几百个人围攻古鹤松,这个老头子,能抗住吗? 白灵站在她旁边,白起站在门口,我站在院子里,我们都在为古鹤松担心。 忽然! 门外传来了脚步,我们几个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望过去! 门开了,古鹤松走了进来,他的衣服有些乱,头发也有些乱,但没有伤。他笑着,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孩子。 “师父,你没事?!”白灵的眼泪流下来了。 古鹤松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哭什么?师父不是说了吗,师父不会有事。” 白灵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白起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叶灵素走过来,握住古鹤松的手道:“鹤松,你没事吧?” 古鹤松摇摇头:“没事,我连皮外伤都没有。”他看着叶灵素:“灵素,我说了,我会回来。” 叶灵素的眼泪流下来了:“你吓死我了。” 古鹤松笑了:“不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我走过去,站在古鹤松面前:“师父,谢谢您。” 古鹤松看着我道:“谢什么?你是我徒弟。我不护你,谁护你?”他顿了顿,“陈天行跑了,但他还会回来。这一次他输了,下一次他会带更多的人,你要做好准备。古武界的风气已经坏了,再不整顿,就真的完了。” 我看着他:“师父,您说怎么办?” 古鹤松想了想:“整顿古武界,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但你可以从陈家开始,陈天行倒行逆施,不得人心。你站出来,推翻他,自己做家主,陈家在你手里,才有希望。否则,陈家迟早会毁在他手里。” 我愣住了:“师父,您让我当陈家的家主?” 古鹤松点点头:“你是陈天豪的儿子,陈家的血脉,你有资格当家主,而且,你有能力,有魄力,有人跟着你。你不当家主,谁当?” 陈家的家主,我从来没想过,但师父说得对。陈天行倒行逆施,不得人心。陈家在他手里,只会越来越乱。只有换一个人,陈家才有希望。 “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妹妹着想,她现在在陈家,过的怎么样,你知道吗?” 古鹤松的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心! 没错,还有陈雨! 482至爱要挟! 陈天行回到陈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散乱,脸色灰败,眼睛下面的青黑像两块淤青。五个长老浑身是伤的跟在他后面,大长老的脸色最难看,铁青铁青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管家见状马上走了过来,一脸紧张的问道:“家主,这是怎么回事?” 陈天行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走进正厅。他坐在主位上,低着头,双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五个长老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人说话,正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乌鸦叫声。 林豪从侧厅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他走到陈天行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家主,人呢?”林豪不爽快的问道。 陈天行的身体抖了一下道:“林先生,我们失败了,古鹤松太强了,我们打不过,就算是五个长老联手,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他一个人,打伤了我们所有人。”他的声音沙哑,整个人很是颓废。 林豪的眉头皱起来不爽道:“失败了?你带了二百多人,五个八段长老,你跟我说失败了?陈天行,你是不是在耍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去救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正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陈天行抬起头,看着林豪,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林先生,我没有耍你,我真的去了,我们真的打了。但古鹤松真的是九段,我们所有人都打不过。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我们连靠近他都做不到,他的气息太强了,强到我们腿都发软。” 林豪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愤怒,也有嘲讽。 “陈天行,你就是一个废物,我林家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了你这么多钱,你就这点本事?连个人都救不出来?你对得起我林家的钱吗?” 陈天行的脸涨得通红:“林先生,你听我解释。” 林豪打断他道:“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还救不出我弟弟,你就等着林家的报复吧,陈天行,你好自为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正厅里安静下来,陈天行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的眼泪流下来了,那不是无声地流泪,是放声地、毫无保留地哭。 他的声音在正厅里回荡,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哀嚎。五个长老看着他,没有人说话,他们知道,陈家完了。没有林家的资金,陈家撑不了多久,陈天行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抬起头。 “大长老,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他的声音沙哑。 大长老看着他:“什么办法?” 陈天行的眼睛眯起来:“用陈雨威胁陈凡,陈雨是陈凡的亲妹妹,他不会不管她,我们让人送信给陈凡,让他放了林嘉,否则,我们就杀了陈雨。” 大长老的脸色变了道:“家主,这太卑鄙了,陈雨是您的侄女,是陈家的血脉,您怎么能用她来威胁陈凡?这样做,您跟那些下三滥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陈天行看着他道:“大长老,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林豪逼得紧,陈家撑不了多久,如果不救出林嘉诚,林家就会断掉我们的资金,我们陈家就完了,为了陈家,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声音很冷,冷的让人心寒,陈天行已经疯了,为了赢,不择手段。 大长老沉默了,他知道陈天行说得对,没有林家的资金,陈家就完了。 为了陈家,他们只能这么做,于是他叹了口气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陈天行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楚瑶的庄园,信的内容很简短:“陈凡,陈雨在我手里,想救她,拿林嘉来换。三天之内,到陈家来否则,你永远见不到她。” 楚瑶别墅。 “陈凡,陈天行让人送来信了!”白起的声音有些沉。 “他能送来什么信?” 我不屑一笑,然后拆开信封,当我看到内容的时候,我的血噌的一下就翻涌。 “妈的,陈天行着狗东西,竟然用陈雨来威胁我!” 陈雨,我妹妹,我从未见过她,但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父亲临终前一定惦记着她,我却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知道。 “陈天行,你找死!”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叶青站起来,走过来:“怎么了?” 我把信递给她。她看完,脸色也变了:“陈天行怎么这么卑鄙?陈雨是他的亲侄女,他怎么能用她来威胁你?他还有没有人性?”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过她还在安慰我到:“你先别着急,大家商量一下,想个办法。” 白灵也走过来,接过信看了看问到:“陈凡,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换,用林嘉换陈雨,陈雨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心里在翻涌。 古鹤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在阳光下缭绕。 “陈凡,你确定要换?陈天行那个人,说话不算话。你换了,他不一定放人,万一他反悔呢?你怎么办?到时候你不但救不出你妹妹,还搭上了林嘉,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看着他道:“师父,我没有选择,我不能不管她,她是我的妹妹。” 古鹤松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但你要想清楚,你妹妹在陈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跟陈天行的关系比你近,陈天行会不会真的对她下手?她毕竟是他的侄女,虎毒不食子,陈天行虽然卑鄙,但也不至于杀自己的亲侄女吧?” 我摇摇头道:“师父,您不了解陈天行,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为了家主之位,他能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为了讨好林豪,他能拿自己的亲侄女当筹码。他已经不是人了,他是畜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古鹤松沉默了片刻道:“那你去换吧,我陪你去。” 周叶青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道:“我也去。” 白灵和白起一起走过来,对我说道:“我也去。” 我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道:“好,一起去。” 古鹤松敲了敲烟袋锅,开始部署道:“那你们就准备一下明天去陈家,白起,你去查一下,陈雨被关在什么地方。白灵,你去准备几辆车,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周叶青,你去准备一些药品和食物,以防万一。” 我看着众人,说到:“我去看看林嘉。” 说着我转身就去了地下室,这是楚家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门很重,白起打开锁,推开门,里面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 地下室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林嘉蜷缩在墙角,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他的脸很脏,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睛里闪过恐惧。 我走过去,蹲下来,拿掉他嘴里的布:“林嘉,你大哥来救你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我看着他:“真的,他用我妹妹来换你,他抓了我妹妹,要我用你换她。” 他的脸色变了,随即他平静的看着我:“陈凡,你会放了我?” 我点点头:“会,但不是现在,等我换回我妹妹,我就放了你,在这之前,你好好待着,别乱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陈凡,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否则我林氏集团不会放过你,我哥比我厉害多了。” 我站起来道:“看出来了,他确实比你更难缠,林嘉,你出去之后,最好离开上京,永远不要再回来。否则,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放过你。” “你绑架周叶青这笔账,我不会忘记,只不过,我现在更想就我妹妹,如果我在看见你,一定会杀了你。”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好,我知道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白起跟在后面,锁上了门。 “陈凡,你真的要放了他?”白起看着我。 我看着远处:“放,但不白放,让陈天行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找我麻烦,让林豪写保证书,保证不再给我使绊子,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如果他们反悔,就把保证书公之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他们不是要脸吗?我就让他们没脸。” 白起笑了:“陈凡,你这一招,够狠。” 我也笑了:“出来混的,都得防着他们。” 晚上,月亮很圆,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陈凡,你紧张吗?” 我看着远处:“不紧张,就是有点担心。” 她靠在我肩上:“担心什么?” 我看着她:“我担心陈雨,担心她不认我,担心她恨我,担心她这些年过得不好。” 她握住我的手道:“不会的,她是你的妹妹,她不会恨你,她只会想你。” 我点点头道:“希望吧。”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了。 三辆车,十几个人,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周叶青坐在后座,白灵坐在另一辆车上,古鹤松坐在她旁边。楚瑶也在,她坚持要跟来,说她认识陈天行,可以帮忙谈判。 车子驶向陈家,窗外的阳光很好,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陈雨,你等着,哥哥来救你了,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有没有恨过我,哥哥都会来救你。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陈家。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我们这次是来交换的! 陈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排黑衣人,手里拿着刀剑,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阳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陈天行站在正厅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的身后站着五位长老,大长老的胸口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们的车停在门口,白起熄了火,看着我说道:“陈凡,到了。”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周叶青跟在我后面,白灵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古鹤松走在最后。 楚瑶也下了车,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盘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今天的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陈家的弟子们站在两边,像两堵墙,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陈天行看到古鹤松,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上前一步,拱了拱手道:“古前辈,您也来了。” 古鹤松哼了一声:“我不来,你还不把我徒弟吃了?” 陈天行的笑容僵了一下道:“古前辈说笑了,我只是请陈凡来谈个交易,怎么会吃了他?” 古鹤松看着他,嘲讽道:“交易?你抓了他妹妹,逼他来换人,这叫交易?这叫绑架,陈天行,你越来越出息了,当年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可没你这么不要脸。” 陈天行的脸涨得通红:“古前辈,我也是逼不得已。” 古鹤松打断他:“你别废话,人呢?陈雨在哪儿?” 陈天行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从后面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二十三四岁,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五官很精致,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倔强,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盯着陈天行,眼神里有愤怒,也有恐惧。 陈雨!我的妹妹! 她被绑着手,嘴里塞着布。看到我,她的眼睛瞪大了,眼泪流了下来。 她挣扎着,想说什么,但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我的血往头上涌,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骨节嘎嘣作响。 “陈天行,放了她!”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陈天行点点头道:“放了她?可以,你把林嘉诚交出来,一手交人,一手交人,公平交易。” 483我也有妹妹了! “白大哥,把林嘉带出来!” 我吩咐白起带人,白起点了点头,然后从车上把林嘉拽了出来,林嘉诚的手被绑着,嘴被塞着布,眼睛被蒙着黑布。 尽管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可他还是尽力的保持上位者的姿态,这是他骨子里培养出来的。 “人在这里。”白起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差点摔倒。 陈天行看着林嘉,又看着我道:“陈凡,你先把他的眼罩摘了,我要确认是不是他本人。” 白起摘掉林嘉的眼罩,林嘉眯着眼睛,适应着光线,看到陈天行,他的身上神色有些激动到:“陈家主,救我!” 陈天行看着他,点了点头道:“陈凡,我们互相交人!” 我看着他:“你先放人。” 他摇摇头:“你先放,这是陈家,我的地盘,你信不过我?” 我笑了道:“信不过,你的人品,不值得信。”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道:“陈凡,你不要得寸进尺。” 古鹤松上前一步道:“陈天行,你先放人,我保证,你放了陈雨,我们就把林嘉给你,我古鹤松说话算话,你信不过我?” 陈天行的脸色变了,他当然信得过古鹤松,古鹤松虽然脾气古怪,但说话算话,从不食言,他咬了咬牙。 “好,我先放人。” 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解开了陈雨手上的绳子,拿掉她嘴里的布,陈雨冲过来,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哥!”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掏出来。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没事了,哥来了,哥带你回家,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哥保证。” 她哭了很久。我抱着她,没有说话。 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眼眶也红了。 “陈雨,我是你嫂子,周叶青。”她的声音很轻。 陈雨抬起头,看着她:“嫂子?周叶青?!你就是周叶青?”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周叶青点点头道:“是,你哥经常提起你,他说他很想你。” 陈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道:“哥!” 我抱着她:“小雨别哭了,我们回家再说。” “白大哥,放人!” 我下了一声命令,白起把林嘉推过去,陈天行的人接住他,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 林嘉揉着手腕,看着陈天行:“陈家主,谢谢你,我哥那边,我会帮你说好话,林家不会亏待你。”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陈天行笑了:“那就谢谢林先生了。” 林嘉转身看着我道:“陈凡,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报仇的。” 我笑了道:“我等着你,你随时来,我随时奉陪,但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你记住今天的话,是你自己说的,要回来报仇,我等你。”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快步走了出去,林嘉走了,陈天行松了口气。他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陈凡,交易完成,你可以走了,你带着你妹妹,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陈天行,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你抓我妹妹,用她来威胁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想就这么算了?做梦。” 他的脸色变了道:“陈凡,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放了你妹妹,你还想怎样?你还想在我陈家闹事?你师父在这里,我给你师父面子,你不要自己找死。” 古鹤松上前一步:“陈天行,你抓陈雨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今天不走了,我就在这里住下了,我今天就想尝尝你们陈家的饭菜!” 陈天行的脸白了,连忙道:“古前辈,您这是说话不算数么?” 古鹤松看着他道:“我这是替徒弟讨公道,你抓他妹妹,用她来威胁他,你还有理了?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否则,你陈家的牌匾,我拆第二块。” 古鹤松的声音不大,可却震慑力十足,他的内力,让在场不少的人,耳朵直响。 陈天行的腿在发抖,他知道,古鹤松说到做到。他咬了咬牙。 “古前辈,您说怎么办?” 古鹤松看着我:“陈凡,你说怎么办?” 我看着陈天行的眼睛道:“陈天行,你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找我麻烦,不再找我家人麻烦,不再找我朋友麻烦,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如果反悔,就把保证书公之于众,让你陈天行身败名,你不是很要脸吗?我就让你没脸。” 陈天行的脸涨得通红道:“陈凡,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笑了道:“欺人太甚?你抓我妹妹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你拿她来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欺人太甚?现在轮到你了,你觉得欺人太甚了?” 他沉默了,大长老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点了点头。 “好!我写!” 楚瑶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已经拟好的保证书,递过去。“陈家主,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只需要签字就行。” 陈天行接过保证书,看了看,条款写得很清楚,没有任何陷阱,他咬了咬牙,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楚瑶接过保证书,收进文件袋。 “陈家主,合作愉快。”她笑了。 陈天行的脸扭曲了:“你们快走,我不想看见你们!陈凡,从此我陈家的大门,不欢迎你。”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陈雨跟在我旁边,周叶青走在另一边,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陈家大门,当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抬起头,看着天空,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我的心事,终于了结了。 “哥,我们回家。” 我笑了:“好,回家。” 上了车,陈雨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哥,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着你长什么样,想着你过得好不好,想着你会不会来救我。”她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她问到:“想我什么?” 她睁开眼,看着我:“想你长得像不像爸爸,想你性格像不像爸爸,想你有没有爸爸那么勇敢,那么有担当。” 我笑了道:“那你觉得呢?像不像?” 她看了我很久道:“眼睛像,鼻子像,嘴巴像,脾气也像,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笑了道:“那是,我是爸的儿子。” 陈雨笑着,挽着我的胳膊,道:“有哥哥的感觉真好啊!” 周叶青坐在旁边,看着我们,嘴角挂着笑。 “陈雨,你以后就跟我们住,我们才是你的家人。”她的声音很轻。 陈雨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道:“嫂子……你真好……” 周叶青握住她的手道:“别哭,以后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你哥会保护你,我也会保护你,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陈雨点了点头:“谢谢嫂子。” 车子在楚瑶的别墅门口停下,忽然门口热闹了起来,夏颜和柳媚笙她们都回来了! 是我让他们回来的,就是为了全家团圆! 夏颜抱着然然站在门口,柳媚笙站在她旁边,兰馨站在后面,看到我们下车,她们迎了上来。 “陈雨,欢迎回家。”夏颜把然然递给她。 “这位是?”陈雨愣愣的看着我。 “这位也是你嫂子!这是你的小侄女!”我笑着说。 陈雨愣住了,然后看了看众人,见她们都笑嘻嘻的,也就明白了,于是她接过来然然,然然抓住了陈雨的头发,五根手指像五只小钳子,夹得紧紧的。 陈雨第一次抱小孩子,她喜欢的不得了,一直亲然然。 然然被她亲得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挥舞着,拍着陈雨的脸。 夏颜站在旁边,眼泪也流下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柳媚笙走过来,拉着陈雨的手:“走吧,进屋,我给你炖了汤。” 陈雨微微一愣,看着面前的柳媚笙,如此貌美的女子,然后问我:“哥,这位……也叫嫂子吗?” “叫!你还有很多嫂子呢!” 众女看了我一眼,狠狠瞪了我一下! 我撇撇嘴,忽然古鹤松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道:“赶紧滚进去给老子做饭,我都饿了!” “是,师父!” 陈雨站在客厅里,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然然被她抱在怀里,小手抓着她散落的一缕头发,玩得正开心,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口水蹭了陈雨一肩膀。 夏颜走过去,轻轻从她怀里接过然然道:“陈雨,你别站着,这里是你家,不是陈家,你不用拘束,想坐就坐,想躺就躺,想吃什么就说。” 柳媚笙从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茶几上。汤还冒着热气,香味飘过来,是排骨莲藕的,炖了一上午,骨头都酥了。 “陈雨,先喝碗汤暖暖胃,折腾一天,肯定饿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 陈雨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着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 “谢谢!谢谢你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对我好,在陈家,没有人关心我吃什么,穿什么,开不开心,他们只把我当成一个工具,用来威胁我哥的工具。”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周叶青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小雨快来喝汤,喝完再说,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她把碗端起来,塞进陈雨手里。 陈雨捧着碗,低下头,慢慢喝着,眼泪滴进碗里,混着汤一起咽了下去。 “小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这些嫂子,都会对你好的,你还有好多嫂子没见到,我相信她们见到你也会非常开心的!” 柳媚笙一脸笑意的看着陈雨,在她的脸上没有嫉妒,只有幸福。 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他眯着眼睛,看着客厅里这一幕,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这孩子,跟她爸真像,眉眼像,性格也像。陈天豪当年也是这样,倔得很,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心软,见不得别人对他好,一对她好就哭。” 叶灵素坐在他旁边:“你就知道吃柿子,也不进去帮帮忙,那孩子刚回来,肯定有很多话想说,你是长辈,应该进去陪陪她,你年纪最大,你说话她听得进去。” 她的语气虽然有些埋怨,但嘴角也带着笑。 古鹤松摇摇头道:“我不去,我去了,她更紧张,让她们年轻人聊,我在这里看着就行。” 白灵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 她走到客厅,站在陈雨面前:“陈雨,我是白灵,你哥的朋友,以后有事找我,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帮你出头。陈天行不敢动你,其他人也不敢。” 陈雨抬起头,看着她:“白灵姐姐,谢谢你。” 白灵摇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白起也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子水果,放在茶几上。 “陈雨,你喜欢吃什么水果?我让人去买。苹果、香蕉、葡萄、草莓都有,你挑你爱吃的,以后天天给你买新鲜的。” 陈雨看着那袋水果,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什么都吃,我不挑食,在陈家,有什么吃什么。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饿着肚子是常事。” 白起的拳头攥紧了:“陈天行这个畜生。连饭都不给你吃?” 陈雨摇摇头:“不是他不给,是他的那些人,克扣我的伙食,他们觉得我是一个没用的人,不值得花那么多钱养着,有时候一天只给一顿饭,有时候一天什么都不给。” 白灵的脸色沉了下来:“陈天行知道吗?” 陈雨低下头:“知道,但他不管,他说,饿不死就行。” 客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沉默了。夏颜抱着然然,眼眶红了。 柳媚笙转过身,擦了擦眼角,周叶青握着陈雨的手,攥得很紧。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陈天行,这笔账,我记下了,你对我妹妹做的事,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 484陈年往事! “小雨,以后跟着哥,哥不会在让你受委屈!”我转过身,看着她。 “在这里,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没有人敢饿着你,谁敢,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陈雨点了点头道:“哥,我相信你。” 兰馨从厨房端出一盘菜,放在餐桌上道:“陈雨,快来吃饭,我做了你哥爱吃的红烧肉,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还炖了鸡汤,炒了几个素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不合的话,我重新做。” 陈雨站起来,走到餐桌前,她看着桌上摆满了菜,有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她看着那些菜,眼圈红红的道:“兰姨,太多了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柳媚笙走过来,拉着她坐下道:“吃不了没关系,每样尝一点,你喜欢吃什么,以后我天天给你做,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女孩子胖一点才好看。” 陈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她嚼着嚼着,说道:“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兰姨,真的是太香了!” 兰馨的眼眶红了说道:“可怜的孩子,以后你想吃什么,姨给你做,姨做的菜可好吃了,你哥都喜欢吃。” 陈雨点点头道:“谢谢姨。” 然然在夏颜怀里,看着陈雨,伸出手,嘴里叫着“咿咿呀呀的”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含糊不清,但很认真。 陈雨放下筷子,从夏颜怀里接过然然,然然坐在她腿上,抓着她的衣服,仰着脸看她。 “咿咿呀呀!” 陈雨看着怀里的孩子,她开心的说道:“然然,以后姑姑天天陪你玩,给你讲故事,带你去看大海,看星星……” 然然笑了,伸出小手,擦陈雨脸上的眼泪,口水蹭了陈雨一脸,但陈雨不在乎。 “然然,你真是个好孩子。” “快吃饭吧,难得咱们一家人团聚!” 我招呼着众人入座吃饭,大家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有说有笑,我内心很是感慨,今天陈雨回来了,我们一家子才算是完整。 吃完饭,周叶青带陈雨上楼看房间。 房间在二楼,朝南,阳光很好,房间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 “陈雨,这是你的房间,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让人重新布置,窗帘可以换,床单可以换,家具也可以换,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周叶青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陈雨走进去,看着那个房间,一脸欣喜的说道:“塞子,我喜欢!谢谢你!” 周叶青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说道:“以后你住在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陈雨靠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夏颜抱着然然也上来了,站在门口道:“陈雨,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你哥、我、然然、媚笙姐、兰姨、周叶青、白灵、白起,还有师父和师娘,都是你的家人,你不是一个人了。” 陈雨抬起头,看着夏颜,点点头道:“嫂子,我记住了。” “我们在上城还有家,在杭城,海城都有,以后你想去哪个城市,就让你哥带你去,让他好好弥补你这些年的缺失!” 夏颜温柔的说道,她自小就出来打拼,当然懂得陈雨的不容易。 “嫂子,你们怎么那么好?我真的好开心遇见你们!” 陈雨已经记不清自己流了多少眼泪了,可是她现在的眼圈还是红红的,都能看到晶莹的泪水。 夏颜笑了:“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明天怎么见人?你哥说了,明天带你去逛街,给你买衣服,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别给你哥省钱,他有钱,花不完的。” 陈雨破涕为笑道:“好,我不哭了。” 然然从夏颜怀里伸出小手,要陈雨抱,陈雨接过然然,然然在她怀里扭来扭去,陈雨亲了亲她的脸。 “然然,姑姑爱你。” 然然咯咯笑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古鹤松躺在藤椅上,悠哉悠哉的抽着烟袋,叶灵素坐在他旁边,白灵和白起都坐在台阶上。 陈雨坐在我旁边,靠在我肩上。 “哥,你知道吗,我以前经常做梦,梦到你来救我。梦里的你很高大,很勇敢,一个人打很多人,你把我救出来,带我离开陈家,带我去一个有很多花很多树的地方,那里有阳光,有风,有鸟叫,有花香。我们住在那里,每天都很开心。” 我看着她,笑着说道:“现在不是梦了,我就在你身边,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开心。” 她笑了道:“对,不是梦了。” 周叶青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放在桌上。 “陈雨,吃水果,我切了你爱吃的西瓜、葡萄、草莓,还有芒果,你尝尝甜不甜。” 陈雨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道:“甜,很甜,谢谢嫂子。” 周叶青笑了:“不用谢,应该的。” 夏颜抱着然然,从屋里走出来,然然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夏颜把她放在婴儿车里,盖上小毯子。 “陈雨,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逛街,养好精神,才能买买买,你哥说了,明天随便花,不限额。” 陈雨笑了道:“好。” 我站起来道:“走吧,上楼休息。” 陈雨点点头,然后跟着我上楼。走到楼梯口,她停住,回头看着院子里那些人 “哥,谢谢你。” 我看着她,忽然一笑问道:“你谢什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你不用谢,我是你哥,一家人在说谢谢,就太见外了。” 她点了点头道:“我听哥的,我不说了。” 我们上了楼,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我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我等了一会儿,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周叶青已经躺在床上,看到我进来,她笑了。 “陈雨睡了?” 我躺在她旁边道:“还没有,她在翻来覆去,应该是在想事情,她今天经历了太多,需要时间消化,明天就会好起来的。” 她靠在我怀里柔声道:“陈凡,你妹妹真可怜,她被关了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陈天行真不是人。对自己的亲侄女都这么狠,难怪他对你也那么狠,这种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他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伸手搂着周叶青,然后道:“我和陈天行的仇,总有报的那一天。”” 她点点头:“嗯。” “而且,我还要查一查,我父亲当年的死因到底是什么,我感觉这里面有蹊跷!” “好。” 我抱着周叶青,闭上眼睛,这几天我累了。 第二天早上。 “陈雨,下来吃早饭。”夏颜抬起头,冲楼上喊了一声。 陈雨转过身道:“来了。” 她下楼,走进餐厅,桌上摆着粥、小菜、馒头、鸡蛋,还有一杯热牛奶,兰馨从厨房端出一盘煎饺,放在桌上。 “陈雨,尝尝姨做的煎饺,韭菜鸡蛋馅的,你哥最爱吃,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陈雨夹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笑着夸奖道:“真好吃姨,您手艺真好。” 兰馨笑了道:“好吃就多吃点,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女孩子胖一点才好看。” 陈雨点点头:“好。” 吃完饭,周叶青开车,带着陈雨去逛街,我和白起跟在后面,当保镖,白灵也跟来了,她说要保护陈雨。夏颜在家照顾然然,柳媚笙和兰馨在家准备午饭。 商场里人来人往,陈雨走在我旁边,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睛很亮。她从来没有逛过商场,从来没有买过新衣服,在陈家,她穿的都是别人剩下的旧衣服,有的破了洞,有的洗得发白,有的根本不合身。 “哥,这件好看吗?”她拿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 我看着她:“好看,你喜欢就买,不用问价钱。” 她看了看价签,眼睛瞪大了:“这么贵?还是不要了,太贵了,一件衣服要几千块,太浪费了。” 周叶青走过来:“不贵。你哥有钱。他平时自己不舍得花,给你花,他舍得,你就别替他省了。他赚钱就是为了给你们花。” 她从衣架上拿下那件裙子,塞进陈雨手里道:“小雨你去试试。” 陈雨走进试衣间,换好裙子,走出来。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自信的问:“好看吗?”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道:“好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像仙女一样。” 她笑了:“哥,你又骗我。” 我看着她:“没骗你,真的好看。买。” 她点点头:“好。买。” 周叶青又挑了几件衣服,塞进她手里。“这件也试试。这件也试试,这件也试试。” 陈雨试了一件又一件,每一件都好看。她瘦,高,穿什么都好看。周叶青把那些她试过好看的都买了,大大小小十几个袋子,白起两手拎得满满当当。 “够了够了。”陈雨有些不好意思。 周叶青摇摇头:“不够,还要买鞋、买包、买化妆品。女孩子的东西多着呢,一样都不能少。你以后要出席很多场合,要见很多人,你是陈凡的妹妹,要有派头。不能让人小看了你。” 陈雨的眼眶又红了道:“嫂子,你对我真好。” 周叶青笑了:“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哥那个粗人,不懂这些,只能我来操心。你以后就跟着我,我教你化妆,教你搭配。” 陈雨点点头道:“好。我听嫂子的。” 逛了一天,大家满载而归,回到家,夏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看到我们大包小包地回来,笑了。 “买了不少啊。” 周叶青笑了:“那当然,难得逛一次,当然要多买点。你都不知道,陈雨穿什么都好看,那些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店员都夸她身材好,问她是不是模特。” 夏颜走过来,拉着陈雨的手:“陈雨,你累不累?” 陈雨摇摇头:“不累,嫂子对我太好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她给我买了好多东西,我都不舍得穿。” 夏颜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嫂子赚的钱,不花留着干嘛?你花得越多,她越高兴。她赚钱就是为了花的,你哥也是。” 陈雨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古鹤松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着。叶灵素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白灵和白起坐在对面,低着头吃饭。陈雨坐在我旁边,周叶青坐在她旁边。夏颜抱着然然,柳媚笙和兰馨坐在另一边。 “陈雨,今天逛街开心吗?”古鹤松放下酒杯。 陈雨点点头:“开心。谢谢师父,谢谢师娘,谢谢大家,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古鹤松笑了道:“你开心就好,以后你天天都这么开心,你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该享福了,你哥现在有本事了,能护着你了,你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敢欺负你,谁敢欺负你,告诉师父,师父帮你收拾他。” 陈雨一脸感激的说道:“谢谢师父。” 古鹤松摆摆手:“别哭了,哭了一整天了,眼睛都肿了。明天还要见人呢,去洗把脸,出来吃饭,菜都凉了。” 陈雨点点头,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脸,她回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吃饭。” 我笑着指了指餐桌,陈雨坐在了我身边,我们有说有笑。 吃完饭,我和陈雨坐在院子里聊天,我问:“小雨,你在陈家有没有听到一些特别的消息。” “哥,你指的是什么消息?”陈雨侧着头看着我。 “就是关于我们的父亲,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我问道。 “哥,你是怀疑父亲的死因?” “嗯,我一直都觉得蹊跷,感觉整个武林对父亲,都讳莫如深!” 陈雨低着头,道:“我在陈家,没有听到一丝一毫关于父亲的消息,他们都闭口不谈。” 485内幕旧情! 林嘉被带回新加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腿发软的走下了飞机,在上京被关押的时候,他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现在的他脸色蜡黄,眼睛深陷,颧骨高高凸起,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分富家子弟的样子。 林豪迈巴赫在VIP通道出口等着,司机打开车门,林嘉弯腰钻进去,林豪坐在后座,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林豪的眼睛却透露出无比的精明和凌厉,那是来自上位者的洞若观火。 “哥……我回来了……”林嘉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豪没有看他,直接说了一句:“丢人现眼。” 林嘉低下头想要解释:“哥,我这次……” 林豪打断他道:“别说了,回去再说。” 车子驶向林家大宅,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那些高楼大厦,那些闪烁的霓虹灯,那些车水马龙,都跟林嘉无关了。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得很,陈凡的脸、古鹤松的脸、白起的脸、白灵的脸,像走马灯一样转。 林家大宅在新加坡河畔,是一栋白色的欧式建筑,占地极广,光是花园就有好几亩,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到车牌,敬礼放行,车子驶进去,在主楼门口停下,林豪下了车,林嘉跟在后面。 走进客厅,林豪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看着林嘉。 “说吧,怎么回事?” 林嘉站在他面前,低着头道:“哥,陈凡有古鹤松撑腰,古鹤松是九段,我们打不过,我带了那么多人,还是被他抓了。” 林豪的眉头皱起来:“古鹤松?他不是几十年没出山了吗?怎么又出来了?他不是不问世事吗?” 林嘉摇摇头道:“不知道,他护着陈凡,陈凡叫他师父,白起和白灵是他的师兄师姐,我们动不了陈凡,除非先动古鹤松,但古鹤松太强了,五个八段长老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林豪听后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嘉。 “你想怎么办?” 林嘉抬起头,不甘心道:“哥,我要报仇!陈凡把我关在上京那么多天,羞辱我,打我,不给我饭吃。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都死。” 他的声音里满是恨意。 林豪转过身,看着他:“报仇?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报仇?你打得过古鹤松?你打得过白起和白灵?你连陈凡都打不过,你现在去报仇,就是送死。” 林豪面色冰冷的看着他。 林嘉双眼通红道:“哥,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委屈。” 林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咽不下也得咽,你现在需要的是休养,是恢复,不是去送死。你给我去国外,去瑞士,去英国,去美国,随便去哪儿,反正离开新加坡,好好养身体,好好反省,等风头过了,再从长计议。陈凡不会得意太久,他总有落单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再动手。” 林嘉低下头道:“哥,我不想走,我想留下来,跟你一起对付陈凡,我不甘心。” 林豪看着他道:“你不走,陈凡会找上门来,他在新加坡也有势力,叶轻尘、刘飞、周大伟都在清迈,离新加坡不远。他要是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会来抓你,你是我弟弟,我不能看着你被抓,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林嘉一脸不情愿的喊道:“哥,咱们林嘉什么时候要怕他一个陈凡啊!” 林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话,走吧。等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对付陈凡,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嘉点了点头道:“好,我等你消息。” 林豪挥了挥手道:“去吧,飞机准备好了,直接飞瑞士,那边有我们的产业,你去了有人照顾你。好好休养,别再惹事了。” 林嘉很不甘心,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道:“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林豪看着他的背影道:“我会的,你是我弟弟,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林嘉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了,林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陈凡,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上城,楚瑶的别墅。 夜深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陈雨已经睡了,周叶青也睡了,白灵在院子里练功,白起站在门口。 我转过身,走出房间,下了楼,白起看着我:“陈凡,你去哪儿?” “去找潘奕辰。”我看着他的眼睛。 白起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他该死了。” 白起没有多问,跟着我走出别墅,白灵也收了功,跟了上来,三个人上了车,车子驶向关押潘奕辰的地方。 潘奕辰被关在城北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周围荒无人烟。叶轻尘派了人看守,每天送饭送水,他被关了几天,瘦得不成样子。 白起打开铁门,我走进去,潘奕辰蜷缩在墙角,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睛里闪过恐惧。他的脸很脏,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浑身散发着一股臭味。 白起走过去,拿掉他嘴里的布,潘奕辰大口喘着气,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 “陈凡,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他:“潘奕辰,你欠我的,该还了。” 他的脸白了:“陈凡你要杀我?” 我没有回答,白起从腰间抽出短刀,递给我。 我接过短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潘奕辰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刀锋的光。 “陈凡,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潘家不会放过你,你会有麻烦的。”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看着他冷冷道:“潘奕辰,你抓我的女人,你绑架夏颜,你差点害死白灵,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想活着?你做梦。”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陈凡!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我离开上城,永远不回来,你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摇摇头:“晚了。” 我举起短刀,潘奕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候,他忽然睁开眼,大喊一声。 “陈凡,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手停住了,刀锋悬在半空,离他的喉咙不到一寸。 “你说什么?” 潘奕辰大口喘着气:“你父亲陈天豪,他不是被古天雄和龙三爷害死的,背后还有人,我知道是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我的眼睛眯起来了道:“潘奕辰,你骗我。” 他拼命摇头道:“没有,我没骗你,你父亲真的不是被古天雄和龙三爷害死的,他们只是帮凶,背后还有主谋,我知道是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我用这个秘密换我的命。” 白灵走过来,站在我旁边道:“陈凡,别信他,他骗你的,他只是想活命,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白起也走过来道:“陈凡,他不可信。” 我看着潘奕辰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没有躲闪,没有回避,直直地看着我。 “潘奕辰,如果你骗我,我会让你死得更惨。”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你父亲真的是被人害死的,背后的人,你也认识,你也见过。” 我的拳头攥紧了:“谁?” 潘奕辰的嘴唇在哆嗦:“陈天行。” 我的脑海轰的一声炸开了,陈天行?我的大伯?他害死了我父亲? “证据呢?” 潘奕辰摇摇头:“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他,当年古天雄和龙三爷动手之前,见过陈天行,他们谈了条件。陈天行答应,只要他们除掉你父亲,他就把陈家的一部分产业分给他们,古天雄和龙三爷答应了,他们动手了,你父亲死了,陈天行没有兑现承诺,古天雄和龙三爷恨他,但不敢动他,因为他们没有证据,陈天行做事很干净,不留痕迹。”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潘奕辰低下头道:“我偷听过潘奕博和陈天行的对话,潘奕博想跟陈天行合作,陈天行答应了。他们在书房里谈了很久,我躲在窗外,听到了一些,他们提到了你父亲,提到了古天雄,提到了龙三爷。” “陈天行说当年古天雄和龙三爷能除掉陈天豪,今天也能除掉陈凡,潘奕博问他,古天雄和龙三爷是你指使,陈天行没有回答,但他笑了,他笑了。” 我的血往头上涌,陈天行,你害死我父亲,还想害死我,你是我亲大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潘奕辰,你还知道什么?” 潘奕辰摇摇头道:“不知道了,就这些,陈天行很谨慎,不会多说什么,我也是偶然听到的。陈凡,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放过我,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乞求,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陈凡,你放过我吗?” 我没有回头道:“白起,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白起点点头道:“明白。” 潘奕辰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凡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我的。” 我停住,没有回头:“我没答应你,是你自己说的。”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白灵跟在后面,白起走在最后。 “陈凡,你打算怎么办?”白灵看着我。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去查,查陈天行。查他跟我父亲之间发生啥事了,查他害死我父亲的证据。” 白灵点点头:“我帮你。” 白起也点点头:“我也帮你。” 我上了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陈天行,你害死我父亲,还想害死我,你是我亲大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为了家主之位?就为了陈家的产业?你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你晚上能睡得着吗?你能安心吗? 车子驶向楚瑶的别墅。 回到别墅,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在晨光中缭绕。 “回来了?” 我走过去:“师父,回来了。” 他看着我:“潘奕辰说了什么?” 我蹲下来,看着他。“师父,潘奕辰说,我父亲是被陈天行害死的,古天雄和龙三爷只是帮凶,背后主谋是陈天行,他为了家主之位,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古鹤松的手顿了一下,烟袋差点掉在地上。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古鹤松听后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气,让我觉得事情有下文。 我看着他的眼睛:“师父,您知道?” 古鹤松叹了口气道:“猜到了一些。你父亲当年在陈家,威望很高,很多人都觉得,他应该当家主。你爷爷也很器重他,但后来,他突然被逐出陈家,理由是他犯了家规。但具体犯了什么家规,没人说得清,你爷爷去世后,陈天行当了家主,我一直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没有证据,不好说。” 他顿了顿:“没想到,真的是他,只是潘奕辰的话可信不可信,这还需要证明。” 我的拳头攥紧了道:“师父,我要去查,我要找到证据,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古鹤松点点头:“查,但不要打草惊蛇,陈天行现在虽然被我打怕了,但他背后还有林豪,林豪有钱,有人,有势力,他要是铁了心帮陈天行,我们也不好对付,你要慢慢来,一步一步走,先把陈家的人拉拢过来,再孤立陈天行。等他众叛亲离,我们再动手。” 我看着他道:“师父,您说得对。” 古鹤松敲了敲烟袋锅:“去吧,天亮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486拉拢人心! 潘奕辰的消息,让我一夜没睡。 我坐在院子上的石凳上一宿,地上的烟头堆满了,露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都浑然不在意,因为我的脑子里想的都是陈天行。 我的亲大伯,为了家主的位置,害死了我的父亲,古天雄和龙三爷只是他手里的刀,他才是握刀的那个人。我父亲死的时候,我还不懂事,被人送到福利院,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一直以为父亲是被古天雄和龙三爷害死的,以为只要杀了他们就算报了仇。 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我的内心很是愤怒,我感觉自己被陈天行耍了,我竟然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无动于衷? 古鹤松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递给我。“一夜没睡?”他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我。 我接过粥,没有喝:“师父,我睡不着。” “急什么?你父亲死了这么多年,你急这几天也没用。陈天行又跑不了。”他掏出烟袋,装满烟丝,点上,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师父,我等了太久了,从我知道父亲是被害死的那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现在知道真凶是谁,我等不了了。我一刻都等不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古鹤松叹了口气道:“等不了也得等,陈天行不是普通人,他是陈家的家主,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去找他,他不但不会承认,还会反咬你一口。到时候,你不但报不了仇,还会被他倒打一耙。你想想,你父亲当年是怎么被赶出陈家的?不就是没证据吗?陈天行做事,从来不留痕迹。你要对付他,就得比他更谨慎,更有耐心。” 他吐出一口烟,慢悠悠的给我分析。 我听了古鹤松的话,觉得他说得对,没有证据,我拿陈天行没办法。 我不能像对付古天雄和龙三爷那样直接杀上门去,陈天行是陈家的家主,动了他,就是跟整个陈家为敌。虽然陈家现在被古鹤松打怕了,但那是古鹤松的功劳,不是我的,我不能一辈子躲在师父身后。 白灵从屋里出来,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高马尾,她走到院子里,开始练功。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雨也从屋里出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揉着眼睛,看到我,她走过来。 “哥,你一夜没睡?”她在我旁边坐下,声音还有些迷糊。 “睡不着,你怎么起这么早?再去睡一会儿,天还早呢。” 她摇摇头道:“我不睡了,我睡不着,我刚才做了个梦,梦到爸爸了,他站在一片光里,看着我笑。我想过去,但他转身走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就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父亲,他也梦到了父亲。 “陈雨,爸爸的事,我查到了,他是被人害死的,古天雄和龙三爷是凶手,但背后还有人。” 她愣住了:“谁?” 我看着她的眼睛:“陈天行。” 她声音颤抖着问我:“大伯?怎么会?他是爸爸的亲哥哥,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为什么要害爸爸?” “为了家主之位,为了陈家的产业。”我的声音很平静。 陈雨的眼泪流下来了:“哥,我们怎么办?我们什么时候给父亲和报仇!!” 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陈雨她内心也是恨陈天行的。 “等我找到确切证据,我一定会让陈天行付出代价,父亲不能白丝,他欠父亲的,必须要还!” 她点点头道:“我帮你,我在陈家住了那么多年,认识很多人,也许能帮你查到一些东西,陈天行身边的人,不是每个人都对他忠心。有些人只是敢怒不敢言。如果有机会,他们可能会愿意站出来。” 我看着她:“好,等我计划好了,我会让你联系他们,小雨,不要怕,有哥哥在,不会在让你受伤。” 她摇摇头道:“哥我不怕,爸爸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我有了你,有了嫂子,有了然然,有了这个家,我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它。陈天行也不行。”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们一起替父亲报仇雪恨。” 听到这一切对话的白灵收了功,走过来,额头上还有汗珠。 “陈凡,我也帮你,陈天行欠你父亲的,也该还了。” 我看着她道:“谢谢你师姐。” 她笑着摇了摇头。 楚瑶从屋里出来,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盘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走到我面前,把文件夹递给我。 “陈凡,我查了一下陈家的情况,陈天行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陈家内部,对他的不满,其实很大。只是没有人敢带头反抗,如果你能站出来,说不定有很多人会响应你。” 我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陈家内部的人员名单,还有他们与陈天行的关系、利益往来、矛盾冲突,楚瑶做事一向细致,这些资料显然花了大力气。 “这些人,都可以争取?”我看着名单上的名字。 楚瑶点点头道:“大部分是可以的,不过有几个是陈天行的铁杆,动不了,但只要能争取到大多数人,陈天行就孤立无援了,到时候,不用你动手,陈家的人自己就会把他拉下来,众叛亲离的下场,比死更难受。” 我合上文件夹,和楚瑶说道:“楚瑶,你帮我约一下这些人,我要一个个见,一个一个谈,最好是隐蔽一点,我不想让陈天行知道的太多。” 楚瑶点点头道:“好,我现在去安排,但你要有心理准备,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见你,有些人怕陈天行报复,不敢跟你接触,你要给他们信心,让他们相信你能保护他们,否则,他们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险。” 我看着她道:“我知道,我有分寸。” 周叶青从屋里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头发披散着,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一脸心疼的握住我的手。 “陈凡,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陈家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你是陈凡,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坚定。 我看着她:“叶青,你很懂我。” 她笑了笑道:“你的女人,当然要支持你懂你。” 夏颜抱着然然也从屋里出来,然然已经醒了,精神很好,睁着眼睛东张西望,看到我,她笑了,伸出小手,嘴里叫着咿咿呀呀叫这,奶声奶气可爱极了。 “来让爸爸报一下!” 我从夏颜怀里接过然然,小心的抱在怀里,她很轻,很软,像一团棉花,她抓着我的鼻子,五根手指像五只小钳子,夹得紧紧的,又软又可爱。 “然然真可爱,如果爷爷在,一定很喜欢你。”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然然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她不知道爷爷是谁,不知道报仇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爸爸在跟她说话。她笑了,口水蹭了我一脸。 夏颜走过来,把然然接过去道:“老公,父亲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要太难过,也别太着急,顺其自然,你现在也是做父亲的人了,做什么事情之前,要为自己的妻儿子女考虑一下。” 我笑道:“你放心老婆,我会注意的,不会有危险。” 古鹤松站起来,敲了敲烟袋锅:“陈天行那个人,阴得很,你找到证据后,万一他翻脸,你一个人打不过,我虽然老了,但还能打,他不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我看着他道:“师父,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次我想自己来,我不能总躲在您身后。” 古鹤松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道:“你自己来,但你记住,你打不过就跑,别硬拼,命只有一条,拼完了就没了,你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妹妹,还有朋友。你不能出事,有什么事,回来商量。我们都在。” 我点点头道:“师父,我记住了。” 白起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短刀:“陈凡,车准备好了。” 我看着大家:“走。” 上了车,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白灵坐在后座。车子驶向陈家,我的心里,只有冷。 “陈凡,你打算先去见谁?”白灵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翻开文件夹道:“先去见陈家的三叔公,他是陈家辈分最高的人,说话有分量,如果能争取到他,其他的人就容易多了,他在陈家几十年,看着陈天行和陈天豪长大,他一定知道一些内情。” 白灵点点头道:“有道理。” 车子在陈家老宅附近的一条小巷里停下,三叔公不住在老宅里,他自己有一个小院子,在陈家老宅的后面,很安静。 白起下了车去敲门,过了很久,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衫,手里拄着拐杖。 “你找谁?”他的声音沙哑。 我上前一步:“三叔公,我是陈凡。陈天豪的儿子。”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陈天豪的儿子?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三叔公,我想跟您谈谈我父亲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道:“进来吧。” 他转身,向屋里走去。我跟在后面,白起和白灵留在门口。 三叔公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几盆兰花摆在窗台上,叶子绿得发亮,三叔公在堂屋坐下,示意我也坐。 “你父亲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但不多,你想问什么?你父亲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好好活着。”他的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三叔公,我父亲不是自然死亡。他是被人害死的,古天雄和龙三爷是凶手,但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是陈天行。”我的声音很平静。 三叔公的脸色变了:“你是听谁说的,陈凡,你不要被蒙骗了!” “三叔公,是潘奕辰告诉我的,他偷听过陈天行和潘奕博的对话,陈天行亲口承认的。” 三叔公眼神暗淡,似乎是在回忆往事,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拐杖,娓娓道来: “你父亲小时候,跟天行关系很好,他们兄弟俩一起练功,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后来长大了,有了各自的心思。你爷爷更喜欢你父亲,想把家主之位传给他,天行不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一直忍着,忍到你爷爷去世。” 他的声音很轻,“你爷爷去世后,天行找了一些人,诬陷你父亲犯了家规,把他逐出了陈家,我知道这件事,但没有证据,我只能看着,我对不起你父亲,对不起你。”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道:“起初,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件小事,等风头过去了,在让你父亲回来,可是没想到,你父亲就再也回不来了,谁都没想到,他会死。” “陈凡,不是我劝你,是你现在不是陈天行的对手,陈家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你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你是没有胜算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三叔公,我知道,但我需要您的帮助。” 他抬起头道:“你要我做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在陈家内部,帮我争取那些对陈天行不满的人,您辈分高,说话有分量。只要您开口,他们就会听,等陈天行孤立无援的时候,我再动手,我要让他亲口承认,是他害死了我父亲。” 三叔公听后欲言又止,他响了很久,终于对我说道:“好,我帮你,你父亲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我站起来道:“三叔公,谢谢您。” 他转过身,看着我:“这是我欠你父亲的。欠了这么多年,也该还了。” 我走出小院,阳光刺眼。白灵站在门口,看着我。 “陈凡,谈得怎么样?” 我看着远处:“三叔公答应了。他会帮我们。” 白灵点点头:“那就好。” 白起从车上下来:“陈凡,接下来去见谁?” 我翻开文件夹道:“下一个,陈家的二叔公,他也是长辈,跟三叔公关系很好,三叔公开了口,他应该也会帮忙。我们先争取长辈,再争取同辈,一步一步来。” 白起点点头道:“好。”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它再说:陈天行,你等着,你欠我父亲的,我让你十倍百倍地还! 487给我个答案! 二叔公的院子在陈家老宅的东边,比三叔公的大一些,门口种着两棵槐树,枝叶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在外面。 白起敲了门,很久没有人应,他又敲了几下,门才开了一道缝,一个老管家探出头来,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眼神浑浊。 “你们找谁?”管家问。 “找二叔公,我是陈凡,陈天豪的儿子。”我说道。 老管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道:“二叔公身体不舒服,不见客,你们改天再来吧。” 我上前一步道:“我今天必须见他,有重要的事。”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正要关门,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二叔公的声音传来。 老管家让开了路,我走进去,白起和白灵跟在后面。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二叔公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他的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但我进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看了我一下那一眼很短,但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警惕。 “二叔公,我是陈凡,陈天豪的儿子。”我站在他面前,微微躬身。 他点了点头道:“你走进来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你跟你父亲长得很像,眼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你来找我,什么事?” 我没想到二叔公如此快速的开门见山,那我也不墨迹。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二叔公,我父亲的事,您知道多少?” 他的眼神微微变了,试探性问我:“你父亲的事?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到:“我父亲不是自然死亡,他是被人害死的,古天雄和龙三爷是凶手,但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是陈天行!” 二叔公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不屑。 “陈凡,你胡说什么?你父亲是被古天雄和龙三爷害死的,这是古武界都知道的事,你大伯虽然跟你父亲有过节,但他不至于害死自己的亲弟弟,你不要血口喷人。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反常! 二叔公的态度让我觉得非常的反常!他不对劲!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有证据,潘奕辰亲耳听到陈天行承认,他偷听过陈天行和潘奕博的对话,陈天行说当年古天雄和龙三爷能除掉陈天豪,今天也能除掉陈凡,这是他亲口说的。” 二叔公的脸色更难看了。 “潘奕辰?那个潘家的废物?他的话你也信?他为了活命,什么谎话编不出来?你被他骗了,陈凡,你太年轻了,容易被人利用,你父亲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要再查了,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二叔公有些急躁。 我站起来,直接问道:“二叔公,您是不肯帮我了?” 他也站起来说道:“不是不肯,是帮不了。你父亲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你去找别人吧。” 他转身,向里屋走去:“管家,送客。” 老管家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看着二叔公的背影,心里很冷,他是陈天行的人,他既然知道了我的计划,就一定会告诉陈天行,我转过身,向门口走去,白起和白灵跟在后面。 “陈凡,他不对劲。”白灵压低声音。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他一定会告诉陈天行。我们要做好准备。” 果然,当天晚上,陈天行就约我见面。 他没有带人,一个人来的,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盯着我,像在审视一个猎物。 “陈凡,你去找二叔公了?”他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我。 我看着他:“消息挺快,二叔公告诉你的?”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二叔公是陈家的老人,他当然会告诉我,你去找他,想拉拢他?你以为拉拢了几个老人,就能扳倒我?陈凡,你太天真了,陈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父亲抢不走,你也抢不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质问道:“陈天行,我父亲的事,你心里清楚,你害死了他,晚上能睡得着吗?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你们一起长大,一起练功,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对他下手的时候,手不抖吗?心不疼吗?” 陈天行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愤怒。 “陈凡,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害你父亲,他是被古天雄和龙三爷害死的,跟我无关。你再诬陷我,别怪我不客气,我虽然打不过你师父,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他的声音很大,中气十足! 我笑了道:“陈天行,潘奕辰都告诉我了,你亲口说的,当年古天雄和龙三爷能除掉陈天豪,今天也能除掉陈凡,你还想抵赖?”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潘奕辰?他的话你也信?他为了活命,什么谎话编不出来?你被他骗了,陈凡,你太年轻了,容易被人利用,你父亲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不要再查了,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他的声音和二叔公如出一辙,连措辞都几乎一模一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陈天行,你心虚了。” 他猛地站起来:“我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心虚?陈凡,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警告你,不要再查了。否则,后果自负,你好自为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灵站在我旁边对我说道:“陈凡,他急了!” 我点点头:“我看出来了,他肯定是在想什么对策。” “白大哥,你最近辛苦点,盯好陈天行,我就不信他不露出破绽!” “好!” 当天晚上,潘奕辰死了。 当白起赶到的时候,看守他的人已经倒在地上,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一剑封喉,潘奕辰坐在墙角,头垂着,胸口插着一把短刀,刀锋没入心脏,血已经流干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白起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人已经凉了。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看守,三个人,都是叶轻尘派来的,虽然不是古武者,但也训练有素,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杀人,说明凶手的段位很高,至少七段,能做到的人不多,陈天行是其中一个。 白起拿出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陈凡,潘奕辰死了。” “知道了,回来吧。” 挂了电话,我越发的觉得陈天的可怕。 他竟然今晚就选择了动手,他杀了潘奕辰,以为这样就能掩盖真相。他错了。 “陈凡,现在潘奕辰死了,没有人证了,怎么办?”白灵担心的问我。 “我有录音笔,当时潘奕辰的话我录音了。” 白灵站在我旁边问道:“陈凡,你录音了?” 我点点头道:“录了,潘奕辰亲口说的,陈天行承认害死了我父亲。这段录音虽然不能作为法律证据,但能在古武界公开。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陈天行是什么人。他身败名裂,比死更难受。” 白灵点点头:“那就好。” 白起从外面回来,他对我说:“陈凡,看守死了三个,潘奕辰被一刀毙命,凶手的刀法很快,很准。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杀人,段位至少七段,能做到的人不多,陈天行是其中一个,他已经动手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看着他:“先让他以为潘奕辰死了,我们就没办法了,等他放松警惕,我们再出手,把他杀潘奕辰的证据和他害死我父亲的证据一起抛出来,让他百口莫辩。” 白起点点头道:“明白。” 第二天,陈天行又约我见面。 一见面,他就对我说道:“陈凡,听说潘奕辰死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死了。昨晚被人杀了。你干的?” 他无奈一笑道:“陈凡,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昨晚在家,哪里都没去,陈家的人可以作证。你怀疑我,拿出证据来,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他的语气很笃定。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陈天行,你别得意,今天你来不就是来炫耀的吗,我告诉你潘奕辰虽然死了,但他的证词还在,我录音了!” 他的脸色变了:“你录音了?” 我笑了:“录了,你要不要听听?听听你自己是怎么承认害死我父亲的?” 陈天行不屑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录音都可以是伪造的,陈凡,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就不要管。” “陈天行,我也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把这份录音公开的,我也会告诉大家,是你杀了潘奕辰!” “陈凡,你不能这么做,你是在诬陷我!”陈天行怒道。 “陈天行,你害死我父亲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能?你杀潘奕辰灭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能?现在轮到你了,你觉得不能了?” 陈天行眼神发冷的看着我:“陈凡,你想怎么样?你这么来回折腾陈家,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再说最后一次,你父亲,不是我杀的!” “我要你亲口承认,是你害死了我父亲,是你指使古天雄和龙三爷动的手,是你为了家主之位,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他的脸扭曲了道:“陈凡,你疯了!你在逼我!” 我笑了道:“你逼得我无路可走,现在你说我逼你?” “呵!”陈天行忽然面色冰冷道:“你还是和你那个犟种父亲一样啊!” “陈天行,你混蛋!”我怒骂到:“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父亲!” “陈凡,有些话你听听就算了,你真以为陈天豪是个英雄?如果他真是英雄的话,就不会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陈天行恶狠狠的看着我说道! 陈天行的话突然让我一愣,也可以说是让我瞬间清醒,我父亲如果没有错的话,为什么整个武林讳莫如深? 难道说,我父亲的死有什么不可能说的秘密吗? “陈凡,不要在和我斗了,你背后的古鹤松,我是打不过,可是我能杀了你!就现在!”陈天行起身对我说道:“这件事情,我劝你到此为止,否则的话,你就是在和整个武林为敌!” 陈天行说完,就离开了。 我隐约的觉得,我好像陷入了一个更大的谜团当中…… “我要去找三叔公问个清楚,他应该知道我父亲的事情。” 我和白灵他们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出门去找三叔公了,这一次,我是带着一肚子的问题。 三叔公的小院还是那么安静,我第二次来,老管家没有再拦,直接开了门,三叔公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我知道你会再来。”他放下茶杯,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愧疚,又像无奈。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三叔公,我父亲当年的事,我想知道全部,不是陈天行害死他那一段,那些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他活着的时候,在古武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他死了,整个江湖一点风声都没有?为什么没有人替他说话?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指责凶手?” 三叔公叹了一口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看了很久,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追问,我知道,他会说的。 许久,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因为你父亲是公敌。” 我愣住了,公敌?我父亲?那个被自己亲哥哥害死的人,那个被逐出陈家的人,那个在古武界被孤立的人。他是公敌?他做了什么,会成为整个古武界的公敌? 三叔公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三叔公,你能说的在详细点吗?”我追问道。 “唉……”三叔公叹了一口气,道:“陈凡,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知道,可能还会有回旋的余地。” “三叔公,我来都来了,就是为了要一个答案!”我目光坚定的说道。 “好……那我就告诉你……” 488故友! “你父亲,陈天豪,是陈家百年难遇的天才,他二十岁突破五段,二十五岁突破六段,三十岁突破七段巅峰,他的天赋,连你师父古鹤松都赞叹不已,你师父当年说过一句话此子未来,不可限量,古鹤松是什么人?他从来不夸人。能让他说一句不可限量,你想想你父亲的天赋有多高。” 三叔公声音悠远,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每一个字都带着岁月的重量。 “但你父亲不只是天赋高,他性格刚直,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沙子,他看到不平的事,就要管,看到不对的事,就要说,他在古武界得罪了很多人。” “陈家内部,他不满陈天行的阴险,古家,他指责古天雄的残暴,龙家,他批评龙三爷的贪婪,他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所有人都恨他,所有人都怕他,怕他成长起来,成为古武界的霸主。” 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的柔软。 “你父亲死后,没有人为他说话,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是因为他们不敢,他们怕得罪陈天行,怕得罪古家,怕得罪龙家,他们选择了沉默,沉默就是纵容,纵容就是帮凶,你父亲是公敌,所以他们巴不得他死,他死了,他们就安心了。” 我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地上。 “三叔公,您也是吗?您也巴不得他死吗?” 三叔公的眼眶里忽然藏满了泪水,他走回椅子边,坐下,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对不起你父亲,当年他来找过我,跟我说过陈天行要害他,可我不信。” “我以为兄弟之间不至于,我劝他不要多想,劝他跟陈天行和好,他听了我的话,没有防备。后来他死了,我才知道,陈天行真的动手了,我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 三叔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忏悔,可这有什么用呢? 我看着他,心里很复杂,他是陈家的老人,是看着我父亲长大的长辈,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不相信人性会恶到那种地步,他以为兄弟之间总有情分,他以为陈天行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他错了。 “陈凡,也许你不相信,可是我想说,如果时光能倒回,我不会做事不管。” “三叔公,我父亲生前,有哪些好友?我想见见他们,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隐约感觉到,三叔公这里我能得到的消息不多了,我想要更多的证据,还是得自己出去找。 三叔公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你父亲的好友不多。他性格刚直,得罪的人多,朋友少,但有几个,是过命的交情,其中一个,叫楚行,他是楚家的人,楚瑶的叔叔,当年跟你父亲情同手足,你父亲出事后,他伤心欲绝,离开了楚家,再也没有回来。” 我愣住了,楚行?楚瑶的叔叔?我怎么从来没听楚瑶提起过?楚家跟陈家的关系,我一直以为是普通的世交,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另一个,叫慕容秋,他是慕容家的人。慕容家是古武界的医药世家,跟你师父叶灵素有些渊源。你父亲跟他交情很深,你父亲死的那天,他也在场。” “他是唯一一个替你父亲收尸的人,陈天行把你父亲的尸体扔在荒郊野外,不许任何人收殓,是慕容秋偷偷去的,把你父亲的遗体带回来,安葬在慕容家的祖坟旁边,你父亲的墓,在慕容家的后山上。” 我的眼泪流下来了,这么多年,我连父亲的墓在哪里都不知道,没有人告诉我父亲是谁,没有人告诉我他埋在哪里,我以为他的骨灰被撒进了大海,我以为他什么都没有留下。 “三叔公,慕容秋在哪儿?我要见他。”我的声音沙哑。 三叔公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给我。 “这是慕容秋的地址,他一直住在慕容家的老宅里,很少出门,你去见他,他应该会告诉你更多。” 我接过信封,收进口袋道:“三叔公,谢谢你。” 他摇摇头道:“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父亲的。” 我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忽然我停下脚步说道:“三叔公,我父亲是公敌,但他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容不下好人,所以好人都死了,坏人活得好好的,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我会替我父亲正名,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公敌,他是英雄。” 三叔公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好!”他声音哽咽。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白灵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陈凡,你没事吧?” 我看着远处道:“没事,走,去找慕容秋。” 白起从车上下来道:“慕容秋?慕容家的人?那个医药世家?” 我点点头道:“他是我父亲生前的好友,他替我父亲收了尸,安葬在慕容家的后山上,我要去见他。” 白起点点头:“上车。” 车子驶向慕容家的老宅,慕容家的老宅在上京东郊,离陈家不远,但更偏僻,藏在一条小巷子里,两扇木门斑驳陆离,门环上锈迹斑斑,像很久没有人来过,白起敲了敲门,很久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门才开了一道缝,一个老人探出头来。 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衫,手里拄着拐杖。看到我,他的眼神微微变了。 “你找谁?” “慕容前辈,我是陈凡,陈天豪的儿子。” 他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门:“进来吧。” 我走进去,白起和白灵跟在后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堂屋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的人很年轻,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剑,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我父亲吗,陈天豪! 我的眼泪流下来了,我跪下来,给父亲的画像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慕容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你跟你父亲长得真像,眼睛像,鼻子像,嘴巴也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你父亲复活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站起来,看着那幅画像:“慕容前辈,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容秋走到画像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像上父亲的脸。 “你父亲是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他正直,善良,勇敢,他看到不平的事,就要管。看到不对的事,就要说。他得罪了很多人,但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对错,不在乎利弊。”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遥远的梦。 “他死的那天,我在场,古天雄和龙三爷带了十几个人,围攻他一个人,你父亲打伤了他们七八个,但最后还是力不从心,他被古天雄一掌拍在胸口,又被龙三爷一刀刺进腹部,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我冲过去,抱住他,他看着我,说,秋哥,替我照顾好我的孩子。” 我问:“孩子在哪?” 他说:“在福利院,男孩,叫陈凡,还有个女儿,在陈家,叫陈雨。’ 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慕容秋擦干眼泪,看着我:“陈凡,你父亲不是公敌。他是英雄,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古武界的安宁。他死了以后,陈天行、古天雄、龙三爷那些人,收敛了很多,他们怕,怕还有第二个陈天豪站出来,所以你父亲没有白死。他的死,震慑了那些坏人。他的死,让古武界多了几十年的太平。” 我看着他:“慕容前辈,谢谢您。谢谢您替我父亲收尸,谢谢您安葬了他,谢谢您这些年一直记得他。” 他摇摇头道:“不用谢,应该的,你父亲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看着他暴尸荒野,我不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着他道:“慕容前辈,我父亲的墓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他点点头道:“走吧,我带你去。” 慕容家的后山不高,但很陡,山路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慕容秋走在前面,拄着拐杖,步伐很慢。 我跟在后面,白起和白灵走在最后,山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松涛阵阵。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一座坟墓,不大,但很整洁。墓碑是青石板的,上面刻着“陈公天豪之墓”六个字。墓前摆着一束野花,已经枯萎了,花瓣干缩成褐色,风一吹就碎了。 “有人来过。”我蹲下来,看着那些枯萎的花。 慕容秋点点头:“每年清明,楚家的楚行都会来,他跟你父亲是最好的朋友,你父亲死后,他伤心欲绝,离开了楚家,再也没有回去,他每年都来,风雨无阻,他比你父亲小三岁,今年也快六十了,他的头发都白了。” 我跪下来,给父亲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泥土上,沾上了枯叶的碎屑和湿润的土腥气。 “爸,我来看您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这么多年,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没有人告诉我。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不知道有您,不知道有妹妹,不知道有家,现在我知道了,我来晚了,对不起。” 我的眼泪流下来,滴在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爸,您放心!” “我会替您报仇,陈天行、古天雄、龙三爷,他们都会付出代价,一个都跑不了,您在天上看着,我会让他们知道您陈天豪的儿子,不是孬种。我会让他们知道,欺负您的人,都要还。” 风从山顶吹下来,松涛阵阵。远处有鸟叫声,清脆的,一声接一声,像在回应我。 慕容秋站在旁边,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陈凡,你比你父亲强,你父亲当年是一个人,你身后有很多人。你有你师父,有你的朋友,有你的家人。你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我站起来,擦干眼泪:“慕容前辈,谢谢您。谢谢您这么多年一直来看我父亲。” 他摇摇头:“不用谢。” 我转身,向山下走去,白灵跟在我旁边,看着我。 “陈凡,你没事吧?”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我没事,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白起从后面走上来道:“陈凡,接下来去哪儿?” 我看着远处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山峦说:“去找楚行,楚瑶的叔叔,他是我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他一定知道我父亲更多的事,我要见他,我要问清楚。” 白起点点头:“好,我去安排。” 车子驶向楚家的方向。 我先去找了楚瑶,然后带着楚瑶一起去找楚行。 楚行住在楚家老宅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一栋独立的小楼,红砖墙,爬山虎爬满了整面墙,叶子已经红了,在阳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 楚瑶说,她叔叔很多年前就不问世事,每天就是养花、看书、练字,偶尔喝喝酒,对着月亮发呆,他不喜欢见人,尤其是陌生人,但听说我要来,他破例了。 车子在巷口停下,楚瑶走在我前面,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个老人坐在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他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眼睛很亮,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我。 “天豪?”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楚瑶走过去说道:“叔叔,他不是天豪叔叔。他是天豪叔叔的儿子,陈凡。” 楚行的眼眶红了,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从眉眼到下巴,从额头到颧骨,一寸一寸地看,像在确认什么。 “像,真像!”他的手在发抖道:“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489母亲? 我看着他,恳求的问道:“楚叔叔,我父亲的事,您能告诉我吗?我想知道全部。” 他转过身,向屋里走去道:“陈凡,你进来吧。” 我跟着他走进屋里,白起和白灵留在院子里,楚瑶也跟着进来了。 堂屋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屋子里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浩然正气”四个字,笔力遒劲,像刀劈斧凿。 楚行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我也坐。 “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一些,你想问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他的?陈天行、古天雄、龙三爷,他们是怎么勾结的?为什么我父亲死了,没有人替他说话?为什么整个古武界都沉默了?” 楚行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 “陈天行恨他,从年轻的时候就恨,恨他天赋高,恨他受宠,恨他得人心,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更器重你父亲,想把家主之位传给他,陈天行不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一直忍着,忍到你爷爷去世,你爷爷去世后,陈天行找到了古天雄和龙三爷,跟他们谈了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了下去。 “什么条件?”我的声音很冷。 楚行放下茶杯,道:“陈天行许诺,只要古天雄和龙三爷帮他除掉你父亲,他就把陈家的一部分产业分给他们,古天雄和龙三爷答应了,他们带了十几个人,围攻你父亲一个人,你父亲打伤了他们七八个,但最后还是力不从心,他被古天雄一掌拍在胸口,又被龙三爷一刀刺进腹部,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其实我一直都怀疑,你父亲的死都阴谋,因为以你父亲的能力,古天雄和龙三爷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除非他的身体早就遭受重创!” “因为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楚行双眼很空洞,也很痛苦道:“陈凡,非常对不起,我没有保护你你父亲,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能给你的父亲报仇。” 我的眼泪流下来了:“楚叔叔,谢谢您,谢谢您来看我父亲最后一面,谢谢您这些年一直记得他。” 他摇摇头道:“你父亲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楚叔叔,您知道陈天行害死我父亲的证据吗?我要让他认罪,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我父亲不能白死。” 他沉默了片刻道:“证据?当年的事,过去那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证据?陈天行做事,从来不留痕迹,古天雄和龙三爷也死了,死无对证。就算你把陈天行告到古武界长老会,他也不会认,他没有把柄在你手里,你拿他没办法。” “陈凡,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陈天行的实力,你我都不清楚,你现在背后有古鹤松撑腰,可是如果有一天古鹤松不在了呢?谁能护着你?你现在动陈天行,就是在动整个古武界。” “陈凡,别怪叔叔,我当初也想过要替你父亲报仇,可是,我面对的是整个武林,现在陈天行已经将所有家族都收为己用,甚至产生利益挂钩,牵一发动全身,你一定要慎重。” 我站起来说道:“楚叔叔,谢谢你提醒我,不过我会替父亲报仇的,您等着看。” 他也站起来:“好,我等着,你父亲在天上,也等着。” 走出楚家老宅,我心情很沉重,楚瑶走在我旁边,看着我问:“陈凡,你没事吧?” 我看着远处:“没事,走吧。” “陈凡,其实你现在可以不用着急,楚行说的不无道理,十多年你都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或许调查清楚,你还会有别的发现。” 楚瑶的劝说,我听进去了。 “没错,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陈天行的事,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先拉拢陈家内部的人,孤立他,再找证据,逼他认罪,等证据确凿了,再请古武界的长老会出面,让他身败名裂。” 楚瑶点点头道:“好,我可以帮你,楚家虽然不如陈家,但也有一些影响力,我叔叔虽然不问世事,但他在古武界还有一些老朋友,如果需要,他可以出面帮你说话。” 我看着她说道:“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 楚瑶点了点头:“你现在还有一个大麻烦,就是潘奕辰的事情,他死了,潘家肯定会找你来要说法的。” 提起潘奕辰,我就头大,因为他死在我的地盘,我该如何向潘家解释? 还有上城的娱乐城,已经快要竣工,我还要赶回去开业,林薇儿说了要参加开业典礼,手头上的工作一件接着一件。 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我们一起回到了别墅。 古鹤松正在院子里练功,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一招一式,虎虎生风,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招都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地上落叶被他的掌风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叶灵素在一旁笑着看着,两个人很和谐,就如同一副画卷。 “陈凡,见着楚天行了?” 我走过去道:“见着了,他说了很多我父亲的事。我父亲是个好人,陈天行为了家主之位,勾结古天雄和龙三爷,害死了他。” 古鹤松收了功,走过来。 “陈天行这个人,我早就看不惯。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你父亲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狠劲,也不至于被他害死,你父亲太善良了,总觉得别人不会害他,他错了,这个世界,善良的人活不长。”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师父,我要替父亲报仇,我要让陈天行认罪,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古鹤松点点头。 “报仇可以,但不能蛮干,你要有计划。” “第一步,先在陈家内部拉拢人,陈天行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那些对他不满的人,就是你的盟友,你要让他们相信,你能保护他们,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否则,他们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我看着他:“师父,您说得对。” 古鹤松继续道:“第二步,收集证据。陈天行做事虽然谨慎,但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你父亲的事,过去这么多年了,但一定还有人记得。你要去查,去问,去找。找到那些愿意站出来作证的人。人证,物证,都要有。” “第三步,请古武界的长老会出面,长老会虽然不管事,但如果证据确凿,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管,到时候,陈天行就算想赖,也赖不掉,他必须接受长老会的审判。他必须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 我点点头道:“师父,我记住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师父在这里,给你坐镇,有我在,陈天行不敢动你,他怕我,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笑了:“师父,您就是太岁。” 他也笑了:“对,我就是太岁。” 晚上,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陈雨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哥,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远处道:“在想爸爸,在想他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在想他最后说的那些话,他走的时候,还在惦记着我们,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但他一直在惦记着我。” 陈雨的眼泪流下来了:“哥,我也想爸爸,我小时候,经常做梦,梦到他,他站在一片光里,看着我笑,我想过去,但他转身走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们在一起,爸爸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保佑我们的。” 她靠在我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许久她抬起头问我:“哥,我们的母亲在哪?” 我犹如雷击! 对啊,我们的母亲呢!我从小都没有见过她,她现在还好么? “你有听说过她的消息吗?”我问。 陈雨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对母亲一无所知。” 我忽然内心升腾起一种希望,我说道:“小雨,或许我们的母亲,还活着……” “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到:“我们从现在都没有母亲的消息,这太不对劲了……” “哥,那我们一定要找到母亲!”陈雨红了眼睛。 “我会的,你放心吧!” 说话间,周叶青走了过来道:“陈凡,别难过了,你父亲在天上,一定希望你好好的,他不想看到你伤心,他希望你开心,希望你能替他报仇,希望你能照顾好陈雨,你要振作起来。”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夏颜抱着然然,也走了过来。 然然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夏颜把她递给我。 “老公,抱抱你女儿,然然今天想你了,我们一家子其乐融融,你父亲在天上看到也会很开心。” 我接过然然,抱在怀里。她很轻,很软,像一团棉花,她在睡梦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光,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然然,爷爷在天上看着你。你要快快长大,你要幸福快乐!” 然然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开始了我的计划。 第一步,拉拢陈家内部的人。 白起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陈凡,这些人愿意帮你,他们在陈家内部都有一定的势力,有他们支持你,陈天行就孤立无援了。” 我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道:“还有呢?” 白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道:“还有,陈天行跟林嘉的对话录音,是楚瑶的人监听到的,他们在电话里提到了你父亲。” “他们说什么了?”我急忙问道。 “陈天行说陈凡跟他父亲一样,不识好歹,林嘉说,那就让他跟他父亲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陈天行说现在不行,有古鹤松在,等古鹤松走了,再动手。” “林嘉说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的眼睛眯起来了:“这段录音,能作为证据吗?” 白起摇摇头:“不能,他们只是说要让陈凡消失,没有直接承认害死陈天豪。” 我点点头:“继续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白起点点头:“明白。” 我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桌上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我一口没喝。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我母亲是谁? 父亲的事查到了陈天行,可母亲的事,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从小到大,没人跟我提过母亲。福利院的阿姨不说,姨妈不说,好像母亲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像一阵风,吹过了就散了。 我站起来,走出书房,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半个柿子,慢慢吃着。 “师父,我想问您一件事。”我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古鹤松咬了一口柿子:“什么事?”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母亲,您认识她吗?” 古鹤松的手顿了一下。柿子汁从指缝流出来,滴在地上。他没有擦,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回忆,又像惋惜。 “你母亲,是当时武林第一美人。”他的声音沙哑,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梦。 “我远远地见过一次,那年我四十岁,去唐门做客。唐门在蜀中,隐于深山,机关重重,外人很难进去。我受邀去参加唐门门主的寿宴,寿宴上,她出来了。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像看着一朵从天上掉下来的云。” 他顿了顿,咬了一口柿子,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美人,但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她,你父亲运气好,能娶到她,古武界多少年轻才俊梦寐以求,她偏偏选中了你父亲,所有人都羡慕你父亲,也有人嫉妒他。” 我的眼眶红了:“师父,我母亲叫什么名字?” 490来自师娘的帮助! 古鹤松放下柿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你母亲唐门门主的女儿,叫唐婉清,唐门是古武界的医药世家,用毒天下第一,解毒也天下第一,你师娘叶灵素跟唐门有些渊源,她年轻时去过唐门,见过你母亲。” 古鹤松说着看了叶灵素一眼。 叶灵素放下剪刀,看着我说道:“唐婉清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聪慧,她本来可以继承唐门,成为唐门第一个女门主。但她为了你父亲,放弃了一切。” “唐门门规森严,门主的女儿不能外嫁,她选了你父亲,就等于背叛了唐门,她被逐出家门,从此再也没有回去过,你父亲死后,她失去了消息,有人说她回了唐门,有人说她去了海外,有人说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她像一缕烟,散了。” 我听着听着,眼圈就红了,问道:“师娘,我母亲还活着吗?” 叶灵素摇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她离开唐门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唐门的人也不提她,好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找过她,但没找到。他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你妹妹,他说,这辈子对不起你们,没有照顾好你们,也没有找到你们母亲。”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我想了很久,然后下定了决心。 “师娘,唐门在哪儿?我想去看看,我想去找我母亲。她可能在那里,也可能不在,但我想去看看,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叶灵素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说道:“唐门在蜀中,隐于深山,没有唐门的人带路,外人进不去,你去了,也找不到,唐门的机关陷阱,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去了,只会送死,你母亲如果还活着,她应该知道你已经长大了,她如果想见你,她会来找你的,她不来,说明她有苦衷。你去了,反而会让她为难,你好好想想。” 我低下头,心有不甘的说道:“师娘,我知道了。” 古鹤松站起来,走过来。 “陈凡,你母亲的事,急不得,她离开唐门那么多年,生死未卜,你去找她,不一定能找到。你先把你父亲的事处理好,再去找你母亲,你父亲在天上看着你,他希望你能替他报仇,也希望你能找到你母亲,但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冲动,命只有一条,拼完了就没了,你还有老婆孩子,还有妹妹,你不能出事。” 我看着他道:“师父,我心里有数,你就放心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去吧,去陪你妹妹,她刚回来,需要你,你母亲的事,慢慢来别急。” 我转身,走进屋里,陈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 然然躺在她旁边的婴儿车里,正吃着手,吃得津津有味,夏颜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 “陈雨,吃水果。”夏颜笑着说。 陈雨放下书,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谢谢嫂子。” 夏颜笑了道:“你多吃点。” 陈雨点了点头,她看着我说道:“哥,有妈妈的消息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道:“咱妈是唐门的人,师父说她有可能活着……” 陈雨一脸激动的看着我问道:“哥,你真的能找到妈妈吗?” 我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说道:“能,你等着,哥一定会找到她。” 她靠在我肩上说道:“哥,我小时候,经常做梦,梦到她,她站在一片花海里,穿着白色的裙子,笑着看我。我想过去,但她转身走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我抱着她说道:“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爸爸在天上,妈妈在某个地方,他们都在看着我们,他们会保佑我们的。” 晚上,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陈凡,你在想你母亲?” 我看着远处,点点头。 “嗯,我想她长什么样,想她过得好不好,想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她是唐门门主的女儿,武林第一美人。她嫁给了我父亲,被逐出了家门。我父亲死后,她失去了消息。她可能还活着,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不知道。我想去找她,但师娘说,唐门机关重重,外人进不去,我去了,只会送死,她让我先处理父亲的事,再去找母亲。” 周叶青握住我的手,安慰道:“陈凡,你师娘说得对,你先把父亲的事处理好,再去找母亲,你母亲如果还活着,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她不想看到你出事。你母亲的事,急不得。” 我看着她道:“周叶青,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我母亲,你会跟我一起去看她吗?” 她笑了道:“会,当然会,她是你母亲,也是我婆婆,我应该去看她。” 我温柔的笑道:“好,到时候带你一起去。” 她点点头说道:“你答应我的,可不要忘记了!” “不会的!” 第二天,我去了楚瑶的别墅,楚瑶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看到我进来,她放下文件。 “陈凡,你怎么来了?”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到:“楚瑶,帮我查一个人。” “谁?” “唐婉清,我母亲,唐门门主的女儿。武林第一美人。我父亲死后,她失踪了,我想知道她在哪里。是死是活,总得有个消息。” 楚瑶的眉头皱起来。“ 唐婉清?你母亲?她是唐门的人?唐门是古武界最神秘的家族,机关陷阱天下第一,用毒天下第一。外人很难查到他们的消息,我试试看吧,但不一定能查到,你母亲的消失,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可能不想被人找到。” 我点点头道:“你尽力就好,查不到也没关系。我会慢慢找。” 楚瑶点点头道:“好,我试试。” 从楚瑶那里出来,阳光刺眼。白起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白灵坐在后座。 “陈凡,你母亲的事,你打算怎么办?”白灵看着我。 我看着窗外:“先查,查到了,就去找她。查不到,就慢慢找。她总不会凭空消失。总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白灵点点头:“我帮你。” 我笑了:“谢谢。” 白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陈凡,你母亲是唐门的人,唐门在蜀中,我认识一个人,是唐门的旁支,也许能帮上忙,他叫唐风,是唐门的外门弟子,很多年前离开了唐门,在上城开了一家医馆,他可能知道你母亲的事,他跟我有些交情。” 我的眼睛亮了:“真的?” 白起点点头:“真的,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车子驶向城西,唐风的医馆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很干净。 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唐氏医馆”四个字,白起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很安静,药柜上摆满了药罐,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气味。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正在抓药,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唐风。”白起叫他。 唐风抬起头,看到白起,笑了。 “白起?你怎么来了?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很温和。 白起摇摇头道:“不是我,是我朋友。他想问你一件事。” 唐风看着我:“什么事?” 我上前一步:“唐先生,您认识唐婉清吗?” 唐风的脸色变了,他放下手中的药,摘下眼镜,看着我。 “唐婉清?你认识她?她是我师姐,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听她?”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是她儿子,陈凡,陈天豪的儿子。” 唐风惊呆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道:“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沙哑,又带点悲伤。 我眼眶通红的问道:“唐先生,我母亲在哪里?她还活着吗?她过得好不好?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唐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发抖。 “你母亲还活着,但她在唐门。她被唐门软禁了。当年她为了你父亲,被逐出唐门。你父亲死后,她回到了唐门,求门主收留她,门主答应了,但条件是她终身不得离开唐门。 “她答应了,她一直在唐门,从来没有出来过。她不知道你和你妹妹的情况,她以为你们已经死了,陈天行告诉她,你们被福利院收养后,一场大火烧死了。” 我的脑海轰的一声炸开了,陈天行,你害死我父亲,还骗我母亲说我和陈雨死了。你毁了我们一家。 “唐先生,唐门在哪里?我要去救我母亲。” 唐风摇摇头道:“你进不去,唐门的机关陷阱,不是你能对付的,你去了,只会送死。你母亲在唐门很安全。她只是不能出来,你等她,等门主去世了,也许她就能出来了。唐门门主已经九十多岁了,活不了几年了,你等得起。” 我看着他道:“我等不了,我母亲在唐门受苦,我等不了。” 唐风叹了口气。 “你等不了也得等,你不了解唐门,唐门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你去了,不但救不出你母亲,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你死了,谁去救你母亲?你好好想想。” 白起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凡,他说的对,你冷静一下,从长计议,先别这么着急,三十多年你都等了,你还差着几天么?” 当我知道我母亲还活着的时候,我的心砰砰的跳,我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我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她! 我深吸一口气道:“唐先生,谢谢您。我会再来的。” 他点点头道:“好,我等你。” 走出医馆,阳光刺眼,白灵走在我旁边。 “陈凡,唐先生说的没有错,还是听他的话把、”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道:“是的,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驶向楚瑶的别墅。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我的心里,只有冷。 我母亲还活着,陈天行骗她说我和陈雨死了,他毁了我们一家,我对陈天行的恨意更加深了。 回到别墅,古鹤松正在院子里练功。看到我进来,他收了功。 “陈凡,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师父,我母亲还活着,她被软禁在唐门,陈天行骗她说我和陈雨死了。” 古鹤松的脸色变了道:“唐门?你确定?” 我点点头道:“确定,唐风告诉我的,他是唐门的旁支,认识我母亲,他说我母亲在唐门,被门主软禁,门主答应她留在唐门,但终身不得离开,她以为我和陈雨死了。” 古鹤松沉默了很久。 “陈凡,唐门不好对付,他们的机关陷阱,天下第一。他们的毒,也天下第一,你硬闯,只会送死,你得想办法,让唐门的人放你母亲出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你去找你师娘,她跟唐门有渊源。让她出面,也许能帮上忙。” 我看着他:“师父,您说得对。” 古鹤松点点头:“去吧,去找你师娘。她认识唐门的人。让她帮你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 我转身,走进屋里。叶灵素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看到我进来,她放下书。 “陈凡,怎么了?” 我在她对面坐下:“师娘,我母亲还活着,我已经打听到了消息,她被软禁,您能帮我联系唐门的人吗?我想救她出来。” 叶灵素的眉头皱起来。 “师娘,您能帮我吗?” 叶灵素看着我:“我试试。唐门门主跟我有些交情,我写封信给他,说说你的情况,看看他愿不愿意见你,如果他愿意见你,你就有机会,如果他不见你,你也不能硬闯,你要答应我,不能冲动。” 我点点头:“我答应您。” “师娘,我可以用钱来换,只要能换出我母亲,我花多少钱都行。” 叶灵素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写信。 491求婚了! 上城,娱乐城开业那天,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娱乐城的外墙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水晶宫殿。 门口铺着红地毯,从台阶上一直延伸到马路牙子,两边摆满了花篮,上面写着各种祝福的话语,有方明远的,有司徒晴的,有秦悦的,有楚瑶的,还有周叶青的,花篮太多了,摆了两排都不够,后来又加了一排,像三条彩色的河流在人行道旁静静流淌。 方明远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激动得眼眶都泛红了,一个劲地说这娱乐城是他这辈子参与过的最牛的项目,以后可以吹一辈子。 司徒晴和秦悦也来了,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穿白色连衣裙,一个穿红色长裙,像两朵盛开的姐妹花,在人群中格外抢眼。 我站在门口,迎接着每一位来宾,周叶青站在我旁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套装,长发盘起,脸上化着淡妆,端庄得体。 白起和白灵站在两侧,负责安保,目光锐利得像鹰隼,陈雨抱着然然,站在不远处的阴凉处,夏颜和柳媚笙陪着她。 然然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小裙子,头上扎了一个小揪揪,看起来像个洋娃娃,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新鲜。 白灵从外面走进来,压低声音道:“陈凡,林薇儿到了。” “大明星来了!” “林薇儿来了!” 门口喧哗起来,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打开,林薇儿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晚礼服,裙摆拖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被风吹起几缕,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眼线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她站在那里,粉丝们在警戒线外面尖叫着,喊着她的名字。 “薇儿” “薇儿” 叫喊的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林薇儿微笑着向粉丝们挥手,然后提起裙摆,走上红毯,我迎上去,伸出手,她笑了,把手放在我手心里。 “陈凡,恭喜开业。”她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握着她的手道:“你来我很开心。” 我们两个人相视一笑,互相牵着手,在镜头前毫不避讳,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俩的事,也就不藏了。 我们走进大厅,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折射出无数道光斑。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舞台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型屏幕,正在播放娱乐城的宣传片。 林薇儿上台致辞:“各位,我很荣幸能成为娱乐城的代言人,这是娱乐城是她见过的最豪华、最时尚的综合体,说以后会经常来。 台下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方明远站在旁边,眼眶又红了,司徒晴和秦悦也在鼓掌,脸上带着笑。 林薇儿致辞后,剪彩仪式立刻进行。 我和方明远、司徒晴、秦悦、周叶青,还有几位社会名流一起,手持金剪刀,剪断了那条红色的绸带,绸带落下的瞬间,礼炮齐鸣,彩带漫天飞舞,音乐响起,气氛达到了高潮。 就在这时候,白起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盒子的包装很精美,深蓝色的缎带打着蝴蝶结,一看就是高档货。 只不过白起的脸色有些凝重。 “陈凡,林豪派人送来的礼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的笑容没有变说到:“打开把。” 既然林豪已经送来了,那我就见招拆招吧。 “好。” 白起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剑,剑身是白色的,剑柄上镶嵌着宝石,红的、蓝的、绿的,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剑鞘上刻着两个字“至尊”,这是一把白金剑,价值连城,但在这个场合送剑,意思不言而喻。 方明远的脸色变了道:“陈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把剑从盒子里拿出来,举过头顶。 “好剑!林先生这份礼,送得好!”我的声音很大,在大厅里回荡。 周围的宾客纷纷鼓掌,议论着这把剑的珍贵,没有人注意到剑鞘上那两个字,也没有人注意到我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 白起把剑收起来,退到一边,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压低声音。 “陈凡,林豪这是在给你下马威。” 我看着远处道:“我知道,但我不会让他得逞。” 周叶青点点头道:“那就好。” 剪彩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开始参观娱乐城。 方明远带着他们,介绍着每一个区域,娱乐城共有七层,集购物、餐饮、娱乐、酒店于一体,光是餐厅就有几十家,最顶层是酒店,有上百间客房,每间都装修得豪华舒适。 林薇儿在方明远的陪同下,参观了整个娱乐城,她的到来,引得不少宾客围观拍照,她始终保持着微笑,耐心地跟每一位要求合影的粉丝合影。 下午四点,开业仪式圆满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方明远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会长,今天太成功了,林薇儿的代言,至少给娱乐城增加了一成的客流,那些社会名流,也都给足了面子,娱乐城未来的前景,不可限量。”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我看着他道:“方总,辛苦你了。” 他摇摇头道:“娱乐城开起来,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夜幕降临,娱乐城的灯光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建筑外墙上流动,像一条条彩色的瀑布。 门口的音乐喷泉随着旋律舞动,水柱时高时低,在灯光下变换着颜色。 游客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拍照,有的购物,有的吃饭,有的看电影,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我站在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那片灯火辉煌的景象,周叶青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陈凡,你今天很帅。” 我笑了道:“你也很漂亮。” 她靠在我肩上道:“林豪的剑,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看着远处道:“收着,等他来拿。” 她抬起头:“他会来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会让他来的,他这是给我一个下马威,我当然要还回去!” 晚上八点,林薇儿结束了所有的工作,她换了一身便装,白色的T恤,浅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她从酒店房间下来,我站在大厅里等她。 “走吧。”我伸出手。 她笑了,把手放在我手心里:“去哪儿?” “吃饭,我让顶楼留了一个位置。” 娱乐城的顶楼有一家旋转餐厅,可以俯瞰整个上城的夜景,我订了靠窗的位置,视野最好,能看到上城的万家灯火,林薇儿坐在我对面,阳光已经退去,只剩下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人间。 “陈凡,你今天开心吗?”她看着我。 我点点头:“开心。你呢?” 她也点点头:“开心啊,我看到你开心,我就开心。” 我握住她的手说道:“薇儿,谢谢你今天来捧场,谢谢你答应做娱乐城的代言人,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她的眼眶红了道:“陈凡,你别说了。” 我笑了道:“好,不说了。” 菜上来了。 法餐,鹅肝、蜗牛、牛排、龙虾,每一道都做得很精致,像艺术品。林薇儿吃得很开心,嘴角一直挂着笑。窗外的夜景美得像一幅画。 “陈凡,白起和苏糖是不是要结婚了?”她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没听白起说过。” 她笑了:“苏糖今天跟我说的,她说白起答应她了,随时可以娶她,她问他什么时候,他说随时,她说那现在吧,他就跪下了。” 我笑了道:“白起这个人,平时看着冷,其实心里热。” 她点点头道:“对,他对苏糖真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我也会对你好的。” 她的脸红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要不要再大庭广众之下撩拨我啊!” 我笑了:“就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撩你。” 我的话刚说完,林薇儿的脸色就红了,我就喜欢逗她。 吃完饭,我送她回酒店,我们两个人走在走廊里,灯光昏黄,地毯很软,踩上去没有声音,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她拿出房卡,打开门。 “陈凡,你今晚陪我吧!”她没有回头。 我走进去,门关上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薇儿。” “嗯。” “以后,不用躲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道:“陈凡,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我抱紧她道:“以后不用等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道:“陈凡,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会。” “真好,我好幸福,幸福遇到你了。” “还好,我等到了。” 她笑容浅浅,在月光下,格外的温柔。 苏糖的住处,城东的一栋公寓楼,白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冷冰冰的白起,像个要去约会的普通男人。 苏糖打开门,看到他手里的花,愣住了。 “白起,你买花了?” 白起把花递给她,道:“给你的。” 他的耳朵红了。 苏糖接过花,低头闻了闻道:“好香,谢谢你。” 她的眼眶红了。 白起走进去,关上门。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苏糖把花插进花瓶里,转过身,看着他。 “白起,你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送花?你平时从来不送花的,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白起走到她面前道:“苏糖,我有话跟你说。” 苏糖的心跳加速了问道:“什么话?” 白起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上次问我,什么时候娶你,我说随时,你说那现在吧,今天,我想回答你。” 苏糖的眼泪流下来了:“白起……” 白起忽然单膝跪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钻石很大,是他自己选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光。 “苏糖,嫁给我吧。” 苏糖捂住嘴,眼泪不停地流,她蹲下来,看着他道:“白起,你这是求婚吗?” 白起的眼眶也红了。 “苏糖,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会对你好,一辈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糖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愿意!我愿意!” 白起把戒指戴在她手上,戒指不大不小,刚刚好。他站起来,抱着她。 “白起,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苏糖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很久以前,在清迈的时候,陈凡帮我挑的。他说,遇到喜欢的人,就要抓住,不能等,等久了,就没了。”他的声音很轻。 苏糖抬起头,看着他道:“白起,我爱你。” 白起的耳朵红了道:“我也爱你。” 两个人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第二天,苏糖把戒指给林薇儿看,林薇儿看着那枚戒指,眼眶红了。 “糖糖,恭喜你。” 苏糖笑了到:“薇儿,你也要加油。陈凡那个人,虽然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对你好,你要抓紧。” 林薇儿点点头道:“我知道。” 白起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书房里看文件,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走进来,站在我面前道:“陈凡,我跟苏糖求婚了。” 我放下文件,看着他道:“什么时候?” “昨晚。” 我笑了:“恭喜。” 他的耳朵红了:“谢谢。”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白起,你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 他低下头道:“是苏糖追的我。” 我笑了道:“不管谁追谁,在一起就好,你好好对她,苏糖是个好姑娘,你不要辜负她,你要是辜负她,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他点点头道:“我知道。” “你想什么时候办婚礼?”我问。 “听苏糖的吧!” 492结婚了! 我和白起一起回到别墅,白灵此刻正在院子里练剑。 她看见白起满脸通红,于是好奇的问道:“师兄,你的脸怎么红了?” “我没红。”白起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有好事要和大家说。”我笑呵呵的对白灵说道。 “什么好事啊?他一个榆木疙瘩。”白灵撇撇嘴说道。 “他要结婚了!”我说道。 “什么?!” 白灵手里的剑瞬间掉落,她惊讶在当场。 古鹤松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抽着烟。 白起走到他面前,站定。 古鹤松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白起深吸一口气道:“师父,我要结婚了。” 古鹤松的手顿住了,烟袋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的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你说什么?” 白起又说了一遍道:“我要结婚了,昨晚和苏糖求的婚,她答应了。” 古鹤松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柿子掉在地上,他一把抱住白起,力气大得不像一个老人。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眶红了。 “白起,你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要打一辈子光棍!你师父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成家立业,白灵那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对象,你倒先成了,我太高兴了!” 古鹤松的声音很大,把叶灵素也给引出来了,她看到古鹤松抱着白起,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古鹤松松开白起,转过身,看着她:“灵素,白起要结婚了!他要娶那个苏糖了!”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整个院子都在震,叶灵素一脸的惊喜。 “真的?”她的眼眶也红了。 白起点点头:“真的师娘,我昨晚求的婚,她答应了,戒指都戴上了。” 叶灵素走过来,握住白起的手说道:“白起,好孩子,师娘替你高兴,苏糖那姑娘,我见过,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你娶她,没错。” 她从手腕上撸下一个玉镯子,塞进白起手里道:“这是师娘当年出嫁时的陪嫁,跟了我一辈子,不值什么钱,但是个念想,你拿去,给苏糖,告诉她,师娘喜欢她。” 白起的眼眶红了:“师娘,这太贵重了。” 叶灵素摇摇头道:“不贵重,你收着,就当是师娘的一点心意,你们年轻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师父和师娘老了,帮不了你们什么,这点心意,你们别嫌弃。” 白起点点头,把玉镯子小心地收进口袋里,贴在最里面的那一层。 古鹤松在旁边搓着手,来回踱步,像一头拉磨的驴。“日子定了没有?什么时候办?在哪儿办?要请多少人?喜酒用什么酒?婚宴用什么菜?这些都要提前准备,不能马虎,我徒弟结婚,不能寒碜,要风风光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古鹤松的徒弟,娶了个好媳妇。” 白起摇摇头道:“还没定,我跟苏糖商量了一下,想听听您和师娘的意见。” 古鹤松停下脚步,想了想:“这个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就在这儿办,山里清净,不怕人打扰。你师父我虽然不问世事,但徒弟结婚,该来的客人还得来,还有你师娘的那些老朋友,都请上,人多热闹,白起,你放心,师父给你操办,保证风风光光的,让苏糖嫁得开心。” 白起点点头道:“谢谢师父。” 周叶青刚回来,就看见大家其乐融融,她过来问我:“白起要结婚了?” 我点点头到:“定了,就这个月十八,在山里办,师父定好的日子。” “好,那我要给白起准备好的聘礼!”周叶青也是一脸的兴奋和激动,道:“白起保护了我那么多年,我们周家,一定不能亏待他! “陈凡,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周叶青提醒我道。 “好。” 不一会儿,别墅内,就聚满了人。 林薇儿正好也赶过来了,接到我的电话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我们几个人聚在周家别墅里,商量着婚礼的筹备。白起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叶灵素给的玉镯子,翻来覆去地看,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苏糖坐在他旁边,脸红红的,手指上戴着那枚钻戒,时不时看一眼,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白起,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我问。 白起想了想。“风光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糖嫁给我了。” 我笑了。“那就大操大办。方明远说了,娱乐城的宴会厅可以免费给你们用,能摆一百桌。够不够?” 白起摇摇头。“不用那么多。师父说在山里办,他喜欢热闹,但不喜欢太热闹。几十桌就够了。” 苏糖在旁边插嘴。“陈凡,不用太破费。简单点就行。只要白起在,哪里都行。”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薇儿握住她的手。“糖糖,一辈子就一次,不能简单,你放心,我和陈凡帮你张罗,你只管当你的新娘子,漂漂亮亮的,其他的不用操心。” 苏糖的眼眶红了:“薇儿,谢谢你。” 林薇儿摇摇头:“看见你幸福,我也很高兴啊!” 周叶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道:“白起,这是给你的。” 白起愣了一下道:“小姐,这是什么?” 周叶青打开文件道:“城东的一栋别墅,还有周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别墅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股份也登记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白起的脸色变了道:“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叶青看着他道:“白起,你跟了陈凡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从来没提过要求,你替我们挡了多少刀,挨了多少打,我们都记在心里,这些东西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白起低下头道:“小姐,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收下吧,这是周叶青的心意,你要是不收,她心里过意不去。” 白起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着周叶青道:“谢谢。” 周叶青笑了道:“白起,你和苏糖结婚,我是真的高兴。” 白起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林薇儿开始忙着筹备婚礼。采购清单写了长长的一页纸,喜糖、喜酒、喜烟、红包、每一样都要精挑细选,不能马虎,林薇儿比我还上心,每天拉着我逛商场、看样品、比价格,她的认真劲儿,像是在给自己办婚礼。 “陈凡,你看这个喜糖盒子,好看吗?”她举起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上面印着金色的双喜字,边缘还镶着一圈碎钻般的小亮片。 我接过来看了看道:“好看。” 她又拿起另一个问我:“这个呢?这个更大方一些。”盒子是哑光红的,没有花纹,只有中间一个烫金的双喜,简洁又有质感。 “也好看。” 她瞪了我一眼道:“你什么都说好看,到底哪个好看?”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两片嘴唇抿在一起。 我笑了道:“你选的都好看,你决定就行。” 她叹了口气道:“你这个人,真是气死我了……” 我握住她的手道:“我相信你的眼光,你选的,苏糖一定喜欢。” 她的脸红了道:“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笑了笑道:“实话。” 最后,她选定了那款哑光红的喜糖盒子,简单大方,又在里面加了一颗金色的费列罗,象征着富贵圆满。 喜酒选了上城最好的茅台,古鹤松点名要的,说这酒够劲儿,配得上他徒弟的婚礼,喜烟是中华,软包的,每人两包,装在红色的喜袋里,请柬是定制的,上面印着白起和苏糖的名字,还有婚礼的时间和地点。 苏糖的大学好友也陆续到了上城,一共来了六个,都是她上大学时最要好的姐妹,从全国各地飞过来,她们住进了周叶青安排的酒店,一放下行李就跑来看苏糖。 六个女孩,六种风格,各有各的美。有的高挑冷艳,有的娇小甜美,有的成熟妩媚,有的清纯可人,她们挤在苏糖的房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笑声不断,像一群刚放出笼的小鸟。 苏糖被她们围在中间,脸红红的,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她们翻看着苏糖的婚纱照,一张一张地评论,有的说这套好看,有的说那套更美,有的说白起上相,但都说苏糖有福气,嫁了个靠谱的好男人。 “糖糖,你老公是做什么的?”一个叫小雅的女孩问。她是苏糖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去了上京,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西装革履的都市白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干练劲儿。 苏糖想了想:“保镖。” 小雅愣了一下:“保镖?给谁当保镖?哪个大老板?” 苏糖看了我一眼:“给陈凡,我男朋友的朋友。” 她指了指我。 小雅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一脸惊讶道:“你就是陈凡?上城商会的会长?娱乐城的老板?久仰大名。” 我笑了道:“你好。” 小雅点点头道:“你对糖糖的男朋友好一点,他要是受伤了,糖糖会哭,糖糖哭了,我们都会很难过,我们难过了,你也不好过。” 我笑了道:“放心,我不会让他受伤。” 小雅满意地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另一个叫诗诗的女孩凑过来说道:“糖糖,你老公长得真帅,就是有点冷,他笑过吗?” 诗诗是苏糖的学妹,毕业后留在了上城,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创意总监,古灵精怪,说话总是带着点夸张的调子。 苏糖笑了道:“笑过,他笑起来很好看,就是很少笑。他只对我笑。” 诗诗捂住嘴,惊呼道:“哇,好浪漫。” 女孩们又笑成了一团,她们女孩子嬉闹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下午的时候,白起来接苏糖吃饭,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苏糖打开门,看到他的样子,愣住了,她从来没见过白起穿得这么正式,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白起,你怎么穿成这样?”她的声音有些结巴。 白起的耳朵红了道:“见你的朋友,不能给你丢人。”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苏糖的眼眶红了到:“白起你对我真好。” 白起把花递给她道:“苏糖,给你的。” 苏糖接过花,低头闻了闻道:“好香,谢谢你。” 白起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 苏糖的六个朋友围着他,上下打量,像在参观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 小雅第一个开口道:“你就是白起?糖糖的老公?”她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眼神里带着审视。 白起点点头:“是。” 小雅又问:“你对糖糖好吗?”她的语气像审犯人。 白起看着她:“好。” 小雅又问:“怎么个好法?”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 白起想了想:“她说什么,我都听,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想去哪儿,我都陪。” 客厅里安静了,苏糖的眼泪流下来了,诗诗的眼眶也红了,小雅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行!过关了。” 苏糖扑进白起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白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但他的眼神很温柔。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苏糖的六个朋友,加上我、林薇儿、周叶青、白灵、陈雨,还有夏颜和柳媚笙,坐了满满一大桌。 古鹤松和叶灵素也来了,坐在主位上,古鹤松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对襟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理顺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白起,过来。”他朝白起招招手。 白起走过去:“师父。” 古鹤松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白起手里:“这是师父的一点心意。不多,但够你们小两口花一阵子了。别嫌少。师父这辈子没攒下什么钱,就这点家底,都给你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吵架,吵架了,让着苏糖,她是女的,你让着她,不丢人。” 白起的眼眶红了:“师父,我不能收。” 古鹤松瞪了他一眼:“收下,这是规矩,师父给徒弟的红包,不能拒绝!你收了,师父才安心,你不收,师父心里不踏实,你想让师父不踏实吗?” 白起低下头,把红包收进口袋道:“谢谢师父。” 古鹤松笑了道:“这才是我徒弟。” 叶灵素也拿出一个红包,塞给苏糖:“苏糖,这是师娘的一点心意,以后白起要是欺负你,你告诉师娘。师娘帮你收拾他,他不敢不听师娘的话。” 苏糖的眼泪流下来了道:“谢谢师娘。” 叶灵素摇摇头道:“不用谢,应该的。” 白起的婚礼,越来越近了,我们一行人在一起吃饭。 493婚礼当天! 白起和苏糖结婚这天,上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薄霜。 天还没亮,古鹤松就起来了,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新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叶灵素笑他比新郎还紧张,他瞪眼说这是徒弟结婚,师父当然要精神。 院子里张灯结彩,红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正厅,红绸子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新娘的盖头。 白灵和白起昨晚一夜没睡,把院子打扫了三遍,连柿子树上的落叶都捡得干干净净。 接亲的车队七点从山里出发,头车是周叶青送的宾利,车身擦得能照见人影,车头上扎着红绸和鲜花,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后面跟着十几辆黑色轿车,清一色奔驰,方明远亲自安排的,说白起的婚礼不能寒碜,白起坐在头车里,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他紧张的面无表情,但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脖子根都泛着一层薄红。 “白起,你这么紧张?”白灵坐在他旁边,难得调侃一句。 白起没看她道:“不紧张。” 白灵笑了道:“你手都出汗了!还说不紧张!” 白起摸了摸自己的手,不说话了,他确实很紧张,紧张的都没主心骨了。 苏糖的住处在上城市区的一栋公寓楼里,周叶青送的临时婚房,她的几个闺蜜早就到了,把小两居室布置得喜气洋洋,气球、彩带、红双喜贴满了墙。 苏糖穿着白色的婚纱,坐在床上,头纱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手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光。 “糖糖,你今天真好看。”诗诗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苏糖笑着说道:“又不是你结婚,你哭什么。” 诗诗擦了擦眼角说道:“我替你高兴。” 小雅从门口探进头道:“来了来了!车队到楼下了!” 她穿着伴娘礼服,浅粉色的,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手里拿着一把红伞,准备撑给新娘子。 楼下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白起下了车,手里捧着玫瑰花,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 苏糖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他,嘴角弯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白起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 伴娘们堵在门口,不让进,小雅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想娶我们糖糖,先过我们这一关,白起,你准备好了吗?” 白起点点头道:“准备好了。” “第一关,十个俯卧撑,边做边说‘苏糖我爱你’。做不完不许进。”小雅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口一块空地。 白起把玫瑰花递给白灵,趴在地上,一口气做了十个,每一个起落都伴着一声“苏糖我爱你”,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他的西装绷得紧紧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做完站起来,脸不红气不喘。 诗诗凑过来道:“第二关,唱一首情歌,糖糖说,你从来没给她唱过歌,今天必须唱。” 白起愣住了,他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苏糖,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他的嗓子沙哑,唱得不好,有些跑调,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苏糖的眼泪流下来了,隔着玻璃都能看见泪珠沿着脸颊往下滚,诗诗的眼眶也红了,小雅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行了行了,别唱了,再唱我们都要哭了。”她打开门,露出身后的苏糖。 白起走进去,站在苏糖面前,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白起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别哭,哭了不好看。” 苏糖破涕为笑到:“你唱得真难听。” 白起的耳朵红了道:“下次不唱了。” 苏糖摇摇头道:“不行。以后天天唱。” 白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苏糖看到了,六个伴娘也看到了,小雅在旁边起哄。 “白起笑了!白起居然笑了!”诗诗激动得跳了起来,白灵靠在门框上,嘴角也弯了起来。 白起把玫瑰花递给她道:“苏糖,跟我走吧。” 苏糖接过花,点点头。 白起弯下腰,把苏糖抱了起来,她穿着婚纱,裙摆拖在地上,白起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腿,稳稳地走出房间。 伴娘们在后面撒着花瓣,粉色的、红色的、白色的,像一场彩色的雪。 车队驶回山里别墅,山路弯弯绕绕,两边的树木已经黄了,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苏糖靠在后座上,握着白起的手,她穿着白色的婚纱,头发盘着,头纱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白起坐在她旁边,穿着深色的西装,手里拿着捧花。 “白起。” “嗯。” “你紧张吗?” 白起看着她:“有一点。” 苏糖笑了:“我也是。” 白起握紧她的手:“别怕。” 苏糖点点头:“不怕,有我在呢!” 车子在山顶的院子门口停下,鞭炮又响了起来,震耳欲聋。 古鹤松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笑得合不拢嘴,叶灵素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紫色的旗袍,头发盘着,化着淡妆。 白起下了车,把苏糖从车里扶出来,两个人站在门口,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白色的婚纱照得像一片云,古鹤松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好,真好啊!”他连说三个好字。 叶灵素走过来,拉着苏糖的手道:“孩子,以后白起要是欺负你,告诉师娘,师娘帮你收拾他。” 苏糖点点头:“谢谢师娘。” 叶灵素摇摇头:“好孩子,你幸福就好。” 白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酒,白起和苏糖端起酒杯,面对面站着。 古鹤松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但洪亮道:“一拜天地。” 两个人转过身,对着天地鞠了一躬道:“二拜高堂。” 两个人转过身,对着古鹤松和叶灵素鞠了一躬道:“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鞠了一躬。 古鹤松喊了一声道:“送入洞房!” 众人起哄,白起的耳朵红了。 苏糖的脸红了,白灵笑了,白起抱着苏糖,走进屋里。 洞房在院子最里面的一间房,窗上贴着红双喜,床上铺着大红被子,被子上撒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 白起把苏糖放在床上,站在床边,不知所措,苏糖低着头,脸红得像苹果。 “白起,你站着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白起坐在床边道:“不知道。” 苏糖笑了道:“你坐下。” 白起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不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桂花香飘进来,甜丝丝的,白起伸手,握住苏糖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白起。” “嗯。” “我们结婚了。” 白起看着她:“嗯。” 苏糖靠在他肩上道:“你以后要对我好。” 白起点点头道:“好。” “一直好。” “一直好。” 苏糖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温柔,白起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门忽然被推开了。 小雅探进头道:“闹洞房了!” 身后跟着诗诗、白灵、林薇儿、陈雨,还有苏糖的几个大学同学,一群人涌进来,把小小的洞房挤得水泄不通。 小雅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用红线拴着,举到白起和苏糖面前。 “咬苹果,两个人一起咬,不许用手,谁先咬到谁当家。” 苹果在白起和苏糖之间晃来晃去,两个人凑过去,快咬到的时候,小雅把手一抬,苹果飞了,两个人亲在了一起。 众人起哄:“哦……” 白起的耳朵红了,苏糖的脸更红了。 诗诗端着一杯酒,递给白起:“交杯酒,喝了这杯酒,一生一世不分手。” 白起接过酒杯,苏糖也接过一杯,两个人手臂交缠,一饮而尽,酒很烈,苏糖呛了一下,白起帮她拍了拍背。 小雅又拿出一个鸡蛋,递给白起道:“从新娘一只裤腿放进去,从另一只裤腿拿出去,不许用手,不许让鸡蛋破。” 白起愣住了道:“这……” 苏糖也愣住了道:“小雅,你这都是什么鬼主意。” 小雅笑了道:“闹洞房嘛,不闹怎么行?” 白起深吸一口气,接过鸡蛋,苏糖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白起弯下腰,把鸡蛋从苏糖的左边裤腿塞进去。鸡蛋滚到膝盖,滚到大腿,滚到白起的手在发抖,额头上冒出了汗。 苏糖咬着嘴唇,忍着笑,鸡蛋从右边裤腿滚了出来,完好无损,众人鼓掌。 诗诗凑过来道:“最后一个节目,新郎抱着新娘,绕着院子跑三圈,不许停,不许喘。” 白起二话不说,把苏糖抱起来,走出洞房,院子里阳光很好,桂花香飘过来,甜丝丝的。 白起抱着苏糖,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跑了一圈、两圈、三圈,到了第三圈,他的腿有些发软,但咬着牙跑完了,苏糖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脸,眼泪流下来了。 “白起,你放我下来。” 白起摇摇头道:“不放。” 苏糖笑了道:“你傻不傻。” 白起看着她道:“不傻。” 白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递给白起道:“师兄,擦擦汗。” 白起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古鹤松站在正厅门口,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叶灵素站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 “老头子,你徒弟结婚了。” 古鹤松点点头道:“对,结婚了。” 叶灵素靠在他肩上道:“下一个该谁了?” 古鹤松看着白灵道:“该灵儿了。” 白灵的耳朵红了道:“师父,我不急。” 古鹤松笑了道:“你不急,师父急。” 众人又起哄,白灵转身,走进屋里。 夜幕降临,院子里的红灯笼亮了起来,婚宴摆在院子里,摆了十几桌,坐满了人。 方明远、司徒晴、秦悦、楚瑶、楚行、慕容秋、轩辕破天,都来了,古鹤松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喝得脸红红的。 “白起,过来。”他朝白起招招手。 白起端着酒杯走过去道:“师父。” 古鹤松看着他道:“白起,师父这辈子,收了三个徒弟,你是老大,也是第一个成家的,师父高兴,这杯酒,师父敬你。” 白起的眼眶红了道:“师父,应该我敬您。” 古鹤松摇摇头道:“都一样吗,喝。” 两个人一饮而尽。 叶灵素也端起酒杯道:“白起,师娘也敬你一杯,祝你和苏糖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白起点点头道:“谢谢师娘。” 叶灵素喝了酒,眼眶红了。 苏糖坐在白起旁边,手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她看着那些喝酒的人,看着那些笑闹的人,看着那些祝福的人,眼泪又流下来了。 “白起,我好幸福。” 白起看着她道:“以后会更幸福。” 她笑了道:“嗯。”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霜。 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红的,白起抱着苏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白起。”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白起看着她:“会的。” 她靠在他肩上:“你怎么知道?” 白起看着天上的月亮:“因为我爱你。” 她笑了道:“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一对新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远处的宴席上,还有人喝酒划拳,笑声不断,古鹤松喝多了,拉着方明远的手,说他徒弟有多好,说苏糖有多好。 叶灵素劝他少喝点,他不听,非说今天高兴,白灵站在角落里,看着师父那副模样,嘴角弯着,心里默默想着自己的将来。 陈雨抱着然然,站在远处,生怕鞭炮声吓到孩子。 然然已经困了,趴在陈雨肩上,口水蹭了陈雨一肩膀,夏颜站在旁边,帮陈雨掖了掖然然的小毯子,柳媚笙和兰馨在厨房里忙活,收拾着碗筷。 白起抱着苏糖,一直没有松手,苏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白起,我困了。” 白起把她抱起来,走进洞房,关上门了,红灯笼的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剪影画。 第二天早上,苏糖醒得很早,白起还在睡,呼吸均匀,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她看着他,嘴角弯着。白起睁开眼,看到她,愣了一下。 “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糖笑了道:“老公,早啊。” 白起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苏糖靠在他怀里道:“一睁眼看见你好幸福!” 494母亲的消息! 白起和苏糖婚后的第三天,苏糖起得很早,她穿着白起的旧衬衫,袖子卷了好几道,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在厨房里跟兰馨学煲汤。 白起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切葱,切得长短不一,有的断了,有的还连在一起,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糖被他看得手更抖了,刀一滑,差点切到手指,白起一个箭步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我来。” 他接过菜刀,三下五除二把葱切得整整齐齐,每一段都一般长短,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苏糖撇撇嘴道:“老公,你什么都会,还要我干什么?” 白起看着她哄着说道:“你陪我就行。” 苏糖的脸红了,兰馨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端着锅出去了,把厨房留给两个年轻人。 古鹤松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叶灵素坐在他身边,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花白的头发照得发亮。 古鹤松咽下一口柿子,咂咂嘴道:“灵儿什么时候才能找个对象?白起都结婚了,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这丫头,整天就知道练剑,跟那些动物说话,你说她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叶灵素笑着说道:“你急什么?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再说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不也是三十好几了?还好意思说别人,你年轻的时候,比白灵还不开窍,人家姑娘给你递手帕,你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古鹤松的脸红了道:“我那不是不开窍,我那是专心练功,男人嘛,先立业后成家。” 叶灵素笑了道:“你立了什么业?在山里躲了几十年,也叫立业?” 古鹤松不说话了,低头吃柿子。 陈雨抱着然然在院子里晒太阳,然然已经会坐起来了,虽然还坐不稳,歪歪扭扭的,陈雨扶着她,她伸着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口水糊了一脸,陈雨被她逗得笑个不停。 “然然,你以后一定是个急性子,像你爸。你爸就是个急性子,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的,恨不得一天把所有事都做完。” 然然不理她,继续抓桂花,抓不到就生气,小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夏颜从屋里端着一碗汤出来,递给陈雨。 “陈雨,你喝碗汤,这几天照顾然然辛苦了,你都没好好吃饭,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 陈雨接过碗,喝了一口道:“好喝,谢谢嫂子。” 我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心里很平静。 白起结婚了,陈雨回家了,然然在长大,一切都很好,除了陈天行,除了唐门,除了母亲。 周叶青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道:“陈凡,楚瑶那边有消息了,唐门门主愿意见你,时间定在下个月初,地点在蜀中唐门,他说,只能你一个人去,多一个人都不行。” 我接过文件,翻开,里面是唐门门主的亲笔信,字迹苍劲有力,像刀劈斧凿。 “陈凡贤侄,闻汝欲见母,吾心甚慰。汝母婉清,在唐门多年,身体尚可,唯思子心切,汝可独来,吾当亲自接待,唐门机关重重,外人不得入内,望汝体谅。” 我放下信打破:“现在到下个月初,还有二十多天。” 周叶青看着我道:“你打算一个人去?” 我点点头道:“门主说了,只能一个人。” 周叶青的眼眶红了,她担心的说道:“陈凡,哪里太危险了,唐门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他们对你下手,你连跑都跑不掉,你不能一个人去,我不同意。” 我握住她的手道:“周叶青,我知道你担心,但我必须去,我母亲在那里,她被关了这么多年,以为我和陈雨死了,我要去告诉她,我们还活着,我们过得很好。我不能让她继续受苦。” 周叶青的眼泪流下来了道:“陈凡,我很担心你。”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道:“别哭,我答应你,一定回来,还要陪你去海边看日出日落,我不会有事。” 她靠在我肩上道:“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保证。” 古鹤松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远处的山。 “唐门门主这个人,我见过,脾气古怪,但说话算话,他说让你一个人去,就不会害你,但你也要小心,唐门的人,用毒天下第一。你去了,不要吃他们的东西,不要喝他们的水,见了你母亲,就回来,不要多待。” 我点点头道:“师父,我记住了。” 叶灵素走过来说道:“陈凡,我写一封信,你带给唐门门主,我跟她有些交情,她应该会给我几分面子。你母亲的事,能和平解决最好,不能和平解决,你也不要硬来,你在唐门的地盘上,硬来只会吃亏。先把你母亲救出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看着她:“师娘,谢谢您。” 她摇摇头道:“你此番前去要多加小心。” 白起从厨房出来,走到我面前。 “陈凡,我跟你去。” 我摇摇头道:“不用,门主说了,只能一个人。” 白起急了道:“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唐门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万一他们对你不利,你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看着他说道:“白起,你刚结婚,苏糖需要你,你不能去,你放心,我会没事的。” 白起还想说什么,苏糖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白起,听陈凡的,他不会有事的,他答应过我们。” 白起低下头,没有说话,但他的手紧紧攥着苏糖的手。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我一边处理上城的事务,一边准备去唐门的事。 娱乐城已经步入正轨,方明远打理得井井有条,不需要我操心。 商会那边有司徒晴和秦悦盯着,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周叶青帮我整理了一份唐门的资料,厚厚的一沓,从唐门的历史到现任门主的脾气喜好,从唐门的机关布局到用毒的种类,应有尽有。 “陈凡,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资料了,唐门很神秘,外人很难了解他们的内部情况,这些资料,大部分是从古武界的老人那里打听来的,不一定准确,但多少有些参考价值,你去了,见机行事。” 我接过资料,翻了翻道:“叶青,你总是这么周到。” 她白了一眼说道:“你的事情我一向都用心的。” 我微微一笑,不在多说什么。 林薇儿知道我要去唐门,特意从片场赶回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 她走进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陈凡,你一定要去吗?” 我点点头道:“一定要去。” 她扑进我怀里道:“我怕,我怕你回不来。” 我抱着她道:“不会的,我答应过你,不会有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可不要在让我担心了,我就一个心脏?” 我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道:“保证没事!安全回来!” 苏糖也来了,她拉着白起的手,站在院子里。白起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他的脸色很平静,但苏糖知道,他心里不平静。 “白起,陈凡会没事的,你别担心,他这个人一向都是富贵险中求。”苏糖的声音很轻。 白起点点头:“我知道。” 苏糖靠在他肩上:“你要相信他。” 白起没说话。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我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白起开车送我去机场,白灵坐在后座。 周叶青、林薇儿、夏颜、陈雨、苏糖、古鹤松、叶灵素都站在院子里,送我上车。 “陈凡,早点回来。”周叶青的眼眶红了。 我点点头道:“好。” 林薇儿走过来,踮起脚,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我等你。”夏颜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小心。”陈雨走过来,抱着然然说到:“哥,你一定要回来,然然还要你教她走路说话。” 我伸手,摸了摸晨曦的脸,她动了动,没有醒。 古鹤松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你母亲在等你。” 我上了车,车子驶出院子。 在后视镜里,那些人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中,白起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陈凡,你怕吗?”我看着窗外道:“不怕。” 白起点点头道:“那就好。” 白灵坐在后座,手里握着短剑道:“陈凡,如果唐门的人对你不利,你就发信号,我带人冲进去,管他什么机关陷阱,杀他个片甲不留。” 我笑了道:“不会的,我是去救母亲,不是去打架。” 白灵哼了一声:“唐门的人,不讲道理。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讲毒。你跟他们讲毒,他们跟你讲机关。你防不胜防。” 我看着窗外道:“那就见机行事。” 坐上飞机,我望着云层,心里想:母亲,我来了,不管多难,我都要救你出来。 我没有在市区停留,直接上了一辆去往蜀中山区的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当地人,皮肤黝黑,说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 他问我是不是去旅游,我说是,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在一座小镇停下,剩下的路,只能步行。 我下了车,背着包,走进那片茫茫的山林,雨已经停了,雾气还在。 这里的山路很窄,两边是密密的竹林,竹叶上挂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打在身上凉丝丝的,越往里走,雾气越重,能见度不到十米,前面的路影影绰绰,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我拿出唐门门主画的简易地图,辨认着方向,地图很简单,只有几条线和几个标记,但每一条线都对应着一条真实的路径,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一处险要的关卡。 唐门藏在这片深山之中,几百年来没有人能找到它的确切位置,不是因为地图不对,而是因为普通人在路上就被机关陷阱拦住了。 第一个关卡是一段看似普通的石阶,石阶很长,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两边的竹林遮天蔽日,把阳光挡在外面。 我踏上第一级石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石阶的间隙不一致,有的宽,有的窄,像是随意堆砌的。 普通人不会注意这些细节,但古武者会,因为这些不规则的间隙,恰恰是触发机关的节点,我避开那些异常的石缝,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正中央,走得很慢,但很稳。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石阶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片平地,平地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唐门界”。 越过石碑,雾气忽然散了,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对面的山壁上。 我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座石桥。桥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桥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到底。桥上没有栏杆,只有光溜溜的石板,石板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我深吸一口气,踏上石桥。 过了石桥,前面是一道石门。 门是青石板的,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唐门”,字迹刚劲有力,像刀劈斧凿。 门虚掩着,我推开门,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干粗得好几个人合抱不过来,枝叶遮天蔽日,把整个院子罩在一片绿荫里。 树下站着一个老人,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寒星。 唐门门主,唐惊鸿。 “陈凡,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道:“唐门主,我母亲呢?”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你跟你母亲长得真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你母亲站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的眼眶红了,道:“唐门主,我母亲在哪里?我想见她。” 他叹了口气道:“你母亲在后山,她每天都在那里等你,等了几十年,她以为你死了,但她还是在等!” 我的心骤然心痛,道:“唐门主,请带我去见她!” 495见到母亲! 唐惊鸿他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我向后山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走过一片茂密的竹林,来到后山。 后山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一座小木屋立在山坡上,门前种着一片花,开得正艳。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花丛中,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花枝。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但背影还是很挺拔,腰身还是那么纤细,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她看着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也看着她,眼泪流下来了。 她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皱纹,皮肤也不如年轻时那样紧致光滑,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嘴唇在哆嗦,手在发抖,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你是凡儿?”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我走过去,跪在她面前道:“妈,我是陈凡,您的儿子,我来看您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她蹲下来,捧着我的脸,看了很久很久,像在确认什么。 “你真的是凡儿?你不是死了吗?陈天行说,福利院着火了,你和陈雨都……”她说不下去了。 我握住她的手,激动到:“妈,陈天行骗您,我和陈雨都没有死,我们活得好好的,我长大了,陈雨也长大了,我有了孩子,我们都很好,您不要担心。” 她哭得浑身发抖道:“凡儿,凡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照顾好你,妈妈让你一个人在福利院长大,妈妈不是个好妈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掏出来。 我抱着她带:“妈,不是您的错,是陈天行的错,他害死了爸爸,又骗您说我和陈雨死了,他把您关在这里,把我们家毁了,但您不要难过,我会替爸爸报仇的,我会让陈天行付出代价,您等着。”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凡儿,你不要冲动,陈天行不是好对付的,你打不过他,他有陈家,有长老,有古武者,你一个人……” 我打断她道:“妈,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师父,有朋友,有家人,他们都帮我,您放心,我不会冲动,我会一步一步来。”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你跟你爸爸一样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伸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道:“你长得像你爸爸,脾气也像。” 我也笑了:“妈,您跟我走吧,我带您离开这里,您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该回家了,陈雨在等您,她很想您,她小时候,经常做梦梦到您,她说,您站在一片花海里,穿着白色的裙子,笑着看她,她想过去,但您转身走了,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道:“凡儿,我不能走,我答应过门主,终身不离开唐门,我走了,就是食言,唐门的人不会放过我,我不能连累你。” 唐惊鸿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听到这里,他开口了道:“婉清,你走吧。” 唐婉清愣住了道:“门主……” 唐惊鸿看着她道:“你等了几十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你儿子来接你了,你应该跟他走,唐门这边,你不用操心,我不会为难你,你为唐门付出了那么多,也该享享福了,你儿子有出息,你该高兴。” 唐婉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道:“门主,谢谢您。” 唐惊鸿摇摇头道:“过去的都会过去,你也要往前看。” 我走了过去,对唐惊鸿说道:“唐门主,谢谢你的体会和理解,如果唐门有需要的话,请尽管开口。” 唐惊鸿忽然搂着我的肩膀,走了两步,对我说道:“陈凡,我们这里确实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我知道,唐门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母亲,他们肯定是有事相求。 “唐门主请说。”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希望能和你绑定在一起,我们唐门还是很看中人才的。”唐门主说道。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于是说道:“没问题,等我回到上城之后,我会给你们投入资金。” 唐门住摇了摇手道:“资金不是我们要的,我们要的是股份。” 我微微一愣,但还是藏下不悦,没想到唐门还挺贪婪的,竟然要股份。 我看了看我的母亲,我还是答应了下来道:“没问题,我会给你5%的股份。” “陈凡,你果然是爽快人,我没看错你,不过我还希望,以后古武界的事情,你能站在我们唐门这边。”唐门主说道。 “好。”我点了点头。 我扶着母亲站起来,她的腿有些软,走得很慢,我干脆蹲下来,把她背起来,她趴在我背上,很轻,像一片羽毛。 “凡儿,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的声音很轻。 我摇摇头道:“不放,我还没有背过您,现在让我背着您下山。” 她的眼泪滴在我脖子上,温热的。 唐惊鸿送我们到山门口:“陈凡,你母亲身体不好,回去好好养着,你孩子给她看看,她会很喜欢。” 我点点头道:“唐门主,谢谢您。” 他摆摆手:“去吧。” 我背着母亲,一步一步走下山,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山路很长,走得很慢,但我不急,母亲在我背上,呼吸均匀,像睡着了。 “凡儿。” “嗯。” “你妹妹,她过得好吗?” 我点点头道:“好,她现在和我们一起住,我把她从陈家了出来!妈,咱们能一家团聚了!”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好啊,我盼着这一天,不知道盼望多久了。” 我笑了道:“妈,你孙女还在家里等你呢,还有儿媳妇,都在呢!” “好!”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儿子,你真有出息!” 我背着母亲,一步一步走下山,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竹叶和野花的香气。远处的鸟叫声清脆悦耳,一声接一声,像在唱歌。 走出山口,白起已经在等着了,他开着车,白灵坐在副驾驶。看到我背着母亲出来,白灵的眼眶红了。白起下了车,打开车门。 “伯母,您好,我是陈凡的师兄,白起。”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唐婉清看着他道:“好孩子,谢谢你照顾凡儿。” 白起摇摇头。“不客气。应该的。” 我把母亲扶上车,坐在后座。白灵也上了车,坐在她旁边。白起发动车子,驶向机场。 “妈,我们回家。” 她握着我的手:“好,回家。” 飞机上,母亲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云海。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眼泪也一直在流。 “凡儿,你说,陈雨会认我吗?”她的声音很轻。 我握住她的手:“会,她是您的女儿。她怎么会不认您?她很想您!”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道:“凡儿,妈妈对不起你们,妈妈让你们受苦了。” 我摇摇头:“妈,不是您的错,是陈天行的错,您不要自责。” 她靠在我肩上道:“凡儿,妈妈好累。” 我抱着她:“您睡吧,到了我叫您。” 她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飞机降落在上城机场。阳光刺眼,陈雨抱着然然,站在出口,周叶青、林薇儿、夏颜、柳媚笙、兰馨、苏糖、白灵、古鹤松、叶灵素,都来了。 当我和母亲走出来的那一瞬间,陈雨的眼泪就留下来了。 “妈!”陈雨哭着喊道。 唐婉清也哭了:“雨儿……我的女儿……” 陈雨走过来,跪在母亲面前:“妈,女儿不孝。这么多年,没有来看您,您受苦了。” 唐婉清蹲下来,抱着陈雨,哭得浑身发抖,然然被夹在两个人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姑姑和奶奶。她伸出小手,摸唐婉清的脸。 “咿咿呀呀……”她叫了一声,奶声奶气的。 唐婉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道:“然然……奶奶外孙女……” 她把然然抱过来,搂在怀里,亲了又亲,然然被她亲得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挥舞着,拍着唐婉清的脸。 夏颜走过来,站在我旁边道:“妈,我是夏颜,陈凡的妻子,然然的妈妈。”她的眼眶红红的。 唐婉清看着她道:“好孩子,谢谢你照顾凡儿。” 夏颜摇摇头,道:应该的。” 林薇儿也走过来道:“妈,我是林薇儿。陈凡的女朋友。” 唐婉清看着她:“好孩子,谢谢你喜欢凡儿。” 林薇儿的眼泪流下来了:“妈……” 周叶青也走过来道:“妈,我是周叶青。陈凡的女朋友” 唐婉清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直照顾他谢谢你帮凡儿。” 周叶青摇摇头道:“应该的。” 古鹤松走过来,站在唐婉清面前:“妹子,你回来了就好,你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 唐婉清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道:“古前辈,谢谢您。” 古鹤松摇摇头:“这下陈凡的心事算是了解了。” 唐婉清回到上城的第一个晚上,一夜没睡。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眼泪流了干,干了又流。 然然睡在她旁边,小手攥着她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怕她跑掉。她低下头,看着然然的脸,小小的,粉粉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然然的脸,然然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陈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妈,您还没睡?喝碗汤暖暖胃。兰姨炖的,排骨莲藕的,炖了一下午。” 她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唐婉清看着陈雨:“雨儿,你恨妈妈吗?”她的声音很轻。 陈雨的眼泪流下来了道:“不恨。从来没有恨过。我只是想您,我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她靠在母亲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唐婉清抱着她:“雨儿,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是个好妈妈。” 陈雨摇摇头:“妈,您没错,我们以后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唐婉清点点头道:“好,咱们一家子再也不分开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然然已经醒了,坐在唐婉清旁边,手里拿着一只布偶,正往嘴里塞,口水糊了一脸。唐婉清看着她,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然然,叫奶奶。”她轻声说。 然然抬起头,看着她。 “咿咿呀呀的……”奶声奶气的,含糊不清,但很认真。 唐婉清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道:“乖。乖孩子。” 夏颜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温水。 “妈,您洗把脸,早饭好了,陈凡他们在楼下等着呢,今天您第一天回来,一家人要一起吃早饭,古师父说,这是规矩,团圆饭。” 唐婉清点点头道:“好,我这就下去。” 她洗漱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夏颜帮她挑的,一件浅紫色的旗袍,衬得她皮肤很白。 陈雨帮她梳头,把花白的头发盘起来,用一根玉簪固定,然然在旁边看着,嘴里叫着小手伸着,要她抱。 唐婉清把然然抱起来道:“奶奶的孙女,真好看,像你妈妈。” 然然笑了,小手拍着唐婉清的脸。 楼下,一家人已经坐好了。古鹤松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叶灵素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青色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白起和白灵坐在对面,白起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白灵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周叶青、林薇儿、苏糖、柳媚笙、兰馨,都来了。 我站起来到道:“妈,您坐这里。” 我拉开椅子,让母亲坐在古鹤松旁边。 唐婉清抱着然然坐下,看着满桌的人,眼眶红了。“这么多人……” 古鹤松笑了道:“都是自家人。你儿子有出息,朋友多,家人也多,你别客气。” 唐婉清点点头道:“谢谢古前辈。” 古鹤松摆摆手道:“妹子你别叫古前辈,叫大哥就行,你是陈凡的母亲,一家人,不用见外。” 唐婉清点点头到:“大哥。” 叶灵素握住她的手道:“婉清,你回来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陈凡孝顺,陈雨乖巧,然然可爱,你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大家开始吃饭,古鹤松给唐婉清夹菜,叶灵素给她盛汤,白起给她倒酒,白灵给她递纸巾。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笑声不断。然然在唐婉清怀里,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新鲜。 吃完饭,唐婉清抱着然然在院子里晒太阳。古鹤松坐在藤椅上。 “婉清,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古鹤松问。 唐婉清看着远处的山:“我想去看看天豪的墓,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去看过他,他一定在怪我。” 她的声音很轻。 我走过去道:“妈,我陪您去。” 496一家团圆! 她点点头:“好。” 陈雨和周叶青走过来说道:“我们也去。” 苏糖拉着白起的手:“白起,咱们也去吧。” 白起点了点头。 唐婉清看着这些人,眼泪又流下来了:“好,一起去。” 唐婉清看着面前的这些人,感受到了她们对自己儿子的情义,她本来还担心儿子女朋友太多了,现在她也不担心了。 这些女孩都是好女孩。 父亲的墓在慕容家的后山上,慕容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全白,拄着拐杖,站在墓前,看到唐婉清,他的眼眶红了。 “婉清,你终于来了。” 唐婉清走过去,跪在墓前。 “天豪,我来看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孤独,你一定在怪我,怪我没有照顾好孩子,怪我没有替你报仇,怪我什么都做不了。” 慕容秋的眼泪流下来了道:“婉清,天豪不会怪你的,他知道你的苦衷,他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说,这辈子对不起你,没有给你幸福,他说,如果有来生,还要娶你。” 唐婉清哭得浑身发抖。 我跪在父亲墓前道:“爸,我带妈来看您了,妈在唐门被关了这么多年,她以为我和陈雨死了,她没有抛弃我们,她一直在等我们,您不要怪她。” 陈雨也跪下来道:“爸,我也来看您了,妈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团聚了,您在天上看着,我们会好好照顾妈的。” 从墓地回来,天已经快黑了,夕阳西斜,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唐婉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抱着然然,看着那片金红色的云。 “凡儿,你爸爸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看夕阳。他说,夕阳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看着夕阳,就能忘掉所有的烦恼。” 我坐在她旁边道:“妈,以后我每天都陪您看夕阳。” 她笑了道:“好。” 陈雨也坐在她旁边道:“我也陪您。” 潘奕辰死了有些日子了,他的尸体被白起处理了,埋在城北的一处荒山上,没有墓碑,没有记号,连个土堆都没有。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潘家不会来找我,因为他们不敢,潘奕辰是陈天行杀死的,不是我,但我没有证据,陈天行也不会承认。 我没想到的是,潘家的人真的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来的是潘家的三叔公,潘岳风的堂弟,潘奕辰的堂叔。 他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手里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但那双眼睛很亮,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都是潘家的族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手里拿着白布,有的手里拿着香烛,有的手里拿着纸钱,还有两个人抬着一副空棺材。 他们站在楚瑶的别墅门口,没有喊,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群等待审判的鬼魂。 白起来告诉我,我正陪母亲吃早饭,唐婉清放下筷子,看着我。 “凡儿,怎么了?” 我摇摇头道:“没事,我去看看。”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周叶青跟在我后面,白灵也跟了上来,白起走在最前面,打开门。 三叔公看到我,老泪纵横道:“陈凡,奕辰是不是你杀的?”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沙哑! 我看着他的眼睛:“潘奕辰不是我杀的。” 三叔公怒气的指着我问道:“不是你?那你告诉我,他死在谁手里?他被你关着,死在了你的地盘上,你说不是你,谁信?” 他身后的族人开始哭,有的嚎啕大哭,有的低声抽泣,有的默默流泪,那副空棺材被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白布在晨风中飘动,像一面面白色的旗帜。 我走到三叔公面前道:“三叔公,潘奕辰不是我杀的,我虽然关了他,但没有杀他,杀他的人是陈天行,他怕潘奕辰说出他害死我父亲的秘密,所以杀人灭口,你们要报仇,应该去找陈天行,不应该来找我。” 三叔公的脸色变了道:“陈天行?陈家的家主?他为什么要杀奕辰?奕辰跟他无冤无仇,你不要血口喷人。陈凡,你杀了人,不敢承认,还要嫁祸给别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三叔公,潘奕辰临死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说,当年我父亲陈天豪,是被陈天行勾结古天雄和龙三爷害死的,他亲耳听到陈天行和潘奕博的对话。陈天行说,潘奕辰告诉我这个秘密,陈天行怕他泄露出去,所以杀人灭口,你们不信,可以去查。” 三叔公愣住了道:“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手在发抖,似乎是这个消息很震惊。 我点点头:“真的,我有录音,潘奕辰亲口说的,你们要听吗?” 三叔公沉默了很久,他转身,看着身后的族人,族人们也看着他,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白布的沙沙声。 “陈凡,你放录音。”他的声音沙哑。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潘奕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沙哑,颤抖。 “陈天行说当年古天雄和龙三爷能除掉陈天豪,今天也能除掉陈凡,我亲耳听到的,潘奕博也在场,他们以为没人听到,但我躲在窗外,听到了。” 录音播放完毕,院子里安静了。 三叔公被气的满脸通红,他转过身,看着那副空棺材道:“奕辰,你死得好冤。” 他本以为今天来找我要个说法,结果却得到这个答案。 身后的族人又开始哭,有的骂陈天行,有的骂潘奕博,有的骂自己没用。 “三叔公,你们要报仇,我帮你们。”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三叔公抬起头,看着我:“你帮我们?你为什么帮我们?你恨潘家,奕辰害过你,潘家害过你。你应该巴不得潘家死绝才对。”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三叔公,潘奕辰害过我,但他已经死了,潘家跟我有仇,但不是血海深仇,我跟陈天行才是血海深仇,他害死了我父亲,又害死了潘奕辰,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一起对付他,胜算更大。” 三叔公沉默了很久。他转身,看着身后的族人,族人们也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好,陈凡,我们跟你合作,但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什么事?” “替奕辰报仇,杀了陈天行,把他的头拿来,祭奠奕辰,奕辰不能白死,他欠潘家的,欠奕辰的,必须还。” 我看着他的眼睛:“好,我答应你。” 三叔公点点头,道:“陈凡,你别骗我们,潘家虽然不如陈家,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你骗了我们,我们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他:“不会,我陈凡说话做事,一向都信守承诺。” 三叔公他们被我说服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周叶青站在我旁边,看着那些人的背影。 “陈凡,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她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远处道:“不是帮他们,是帮我自己,潘家虽然势弱,但在古武界还有一些影响力,拉拢他们,对我们对付陈天行有好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潘奕辰确实不是我们杀的。这笔账,不应该算在我们头上。让他们去找陈天行,把水搅浑,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周叶青点点头道:“这样一来,上京的布局,又要打乱了,有人恐怕要睡不着觉了。” 白灵从门口走过来道:“陈凡,你不怕他们反悔?潘家的人,反复无常,今天跟你合作,明天可能就跟陈天行合作,他们只看利益,不看对错,你小心被他们卖了。” 我看着她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不全信他们,但眼下,我们需要他们,等陈天行倒了,再跟他们算账也不迟,现在,先利用他们,让他们去跟陈天行斗,两败俱伤,我们渔翁得利。” 白灵点点头:“那就好。” 古鹤松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陈凡,你这一招,借力打力,用的不错。” 我看着他:“师父,这都是和您学的!” 他笑了道:“你小子,就会说话。” 唐婉清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我旁边道:“凡儿,你要小心,陈天行不是好对付的,潘家的人,也不可靠,你不要太相信他们。” 我握住她的手道:“妈,您放心,我有分寸。” 她点点头道:“那就好。” 下午的时候,楚瑶来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长发盘起,脸上化着淡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色有些凝重。 “陈凡,陈天行那边有动静了。” 我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还有一份监听记录,照片上是陈天行和林豪见面的场景,两个人坐在陈家书房的沙发上,面前摆着茶,表情都很严肃。监听记录上写着他们的对话。 “陈天行,潘家的人去找陈凡了。他们要跟陈凡合作,一起对付你。”林豪的声音。 “我知道,潘家那群废物,成不了气候,他们跟陈凡合作,就是自寻死路,陈凡自身难保,还能帮他们?”陈天行的声音。 “你不要轻敌。陈凡这个人,不简单。他背后有古鹤松,有白起,有白灵,有周家,有楚家,有慕容家,有楚行。他的势力越来越大。你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林豪的声音。 “我知道,我已经在安排了,你等着看吧。” 我放下文件:“陈天行要动手了。他等不及了。” 楚瑶点点头:“对,他等不及了,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不能让他先动手。” 我看着她道:“你有什么计划?” 楚瑶想了想道:“陈天行下周要去清迈,林嘉在那边有一个项目,他要亲自去看看,这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他在清迈,势力不如在上京,我们可以在路上埋伏他,你师父古鹤松出手,他跑不掉。”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陈天行去清迈,肯定带了不少人,我们几个人,不一定能拿下他,而且,清迈是林嘉的地盘,林嘉诚一定会派人保护他,硬拼,我们不一定赢,你确定要动手?” 楚瑶点点头道:“确定,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陈天行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已经在安排对付你了,你不先动手,他就会先动手,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我沉默了很久,心里暗道:陈天行,你终于要动手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好,动手,白起,你去安排,多带些人,以防万一。师父,您跟我去,有您在,陈天行跑不掉,白灵,你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白起点点头道:“好。” 白灵也点点头道:“好。” 古鹤松敲了敲烟袋锅道:“去就去,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陈天行那个畜生,也该收拾了,他害死了你父亲,又害死了潘奕辰,还想害你,不除掉他,你永无宁日。” 我看着他道:“师父,谢谢您。” 他摆摆手道:“你是我徒弟,我当然要护着你。” 唐婉清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道:“凡儿,你小心,妈妈等你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妈,您放心,我不会有事。” 她点点头:“那就好。” 然然在她怀里,看着我,嘴里叫着:“爸爸……爸爸……” 她的小手伸着,要我抱,我接过然然抱在怀里。她很轻,很软,像一团棉花,她抓着我的鼻子,五根手指像五只小钳子,夹得紧紧的。 “然然,爸爸去给你爷爷报仇。你等着爸爸回来。” 然然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她不知道爷爷是谁,不知道报仇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爸爸在跟她说话。她笑了,口水蹭了我一脸。 夏颜走过来,把然然接过去道:“陈凡,你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好。” 林薇儿也走过来道:“陈凡,你小心,我等你。” 我看着她:“好。” 周叶青也走过来:“陈凡,你小心,道那边给我消息。” 我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等我回来。” 第二天,我们出发了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白灵坐在后座,古鹤松坐在她旁边。 我看着窗外,心想:陈天行,你等着!我来找你算账了! 497为父报仇! 晚上,清迈。 我们抵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只有机场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叶轻尘在出口等着,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脸色凝重,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陈哥,陈天行住在湄林山区的一处度假村里,他包了整个地方,守卫很严,外围有雇佣兵,里面还有古武者,我的人进不去,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着他问道:“多少人?” 叶轻尘摇摇头道:“不清楚,至少几十个,他们长枪短炮,装备精良,看起来不是普通的保安,是真正的雇佣兵,而且上过战场的那种。” “陈哥,陈天行这次是有备而来,他可能知道我们要来,他故意放出消息,引我们上钩,这里是个陷阱。” 我听着叶轻尘的叙述,在思考着应对办法,白起站在我旁边,白灵站在另一侧,短剑已经出鞘,古鹤松坐在车后座,闭着眼睛,像在假寐。 “陈哥,现在走还来得及。”叶轻尘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看着远处道:“不走,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陈天行就在里面,我不能放过他,他害死了我父亲,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三条路。” 白灵点点头道:“对,我们不能空手回去。” 古鹤松睁开眼:“那就走吧,早点解决,早点回去。” 我们的车子驶向湄林山区,山路很窄,两边的树木遮天蔽日,把月光挡在外面。 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白灵坐在后座,古鹤松坐在她旁边,车子颠簸得厉害,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碎石路的沙沙声。 度假村建在山顶上,白色的围墙,金色的屋顶,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对讲机,腰间别着手枪。 白起把车停在远处,熄了灯,我们下了车,踩着杂草,向度假村摸去。 白起悄无声息的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守卫,我推开门,走进去。 这里的院子很安静,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那些热带植物的影子拉得很长,游泳池的水在灯光下泛着蓝色的光,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陈天行在哪儿?”我低声问。 叶轻尘指了指主楼道:“三楼,最里面那间,灯还亮着。” “走!”我轻声命令到。 我们三个人向主楼走去,白起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白灵走在最后,主楼的门虚掩着,白起推开门,走进去。 大厅里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发出微弱的光,白起走在前面,脚步很轻,我跟在后面。 二楼,走廊里有两个守卫,靠在墙上打瞌睡。白起上前,一刀一个,两个人倒下去,没有发出声音。继续上楼。三楼,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关着,里面透出灯光。白起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没有人。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他不在。”白起的声音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候,灯灭了,整个度假村陷入一片黑暗! “人为停电!有人在配电房拉了电闸!” 我听到脚步声,很多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白灵拔出短剑,白起横刀在胸,古鹤松从后面走上来。 “有埋伏。”古鹤松的声音很平静。 说话间,探照灯又亮了。 几盏巨大的探照灯从不同的方向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我们被包围了。 几十个雇佣兵从暗处涌出来,手里拿着冲锋枪、步枪、机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我们,他们穿着统一的作战服,戴着防弹头盔,脸上涂着迷彩。 陈天行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 他的那双眼睛很亮,盯着我,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陈凡,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陈天行,你设了陷阱?” 他笑了道:“陷阱?不是陷阱,是瓮中捉鳖,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地来清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来?我故意放出消息,引你上钩,你果然来了,你还是太年轻,太冲动,太容易被骗,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急性子,一点就着。” 我的拳头攥紧了。“陈天行,你害死了我父亲,又害死了潘奕辰。今天,我要你偿命。” 他笑了道:“偿命?你有这个本事吗?你看看你周围,几十条枪,几百发子弹,你武功再高,能挡住子弹?你师父古鹤松再厉害,能挡住子弹?你师兄师姐再强,能挡住子弹?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古鹤松上前一步道:“陈天行,你以为这几条破枪能挡住我?” 陈天行的脸色微微变了道:“古鹤松,我知道你厉害,但你一个人,能打的过我们的枪支弹药?” 古鹤松沉默了,白灵握紧短剑,白起横刀在胸,我站在他们中间,看着陈天行。 “陈天行,你想怎么样?” 他笑了道:“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死,你死了,上城就是我的,清迈就是我的,再也没有人敢跟我作对。” 他挥了挥手,雇佣兵们举起枪,枪口对准了我们,扳机扣动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枪了。 忽然! 白灵第一个冲出去,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划过了他们的喉咙。 刹那间鲜血喷溅出来,在探照灯的光芒下红得刺眼。白起从另一边杀出去,短刀在人群中翻飞,每一次挥出都有血光溅起,每一次落下都有一个人倒下。 古鹤松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像一座山,他的气息很强,强到那些雇佣兵不敢靠近,有几个胆大的朝他开枪,子弹飞到他面前,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坠落。 我冲出去,一拳砸在一个雇佣兵胸口,他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几个人。 我又一拳砸在另一个雇佣兵脸上,鼻梁塌了,血糊了一脸,我夺过一把冲锋枪,扫射,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雇佣兵们纷纷中弹倒地。 陈天行的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我们能在枪林弹雨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低估了白灵的速度,低估了白起的力量,低估了古鹤松的实力,也低估了我的疯狂,他挥了挥手,更多的雇佣兵从暗处涌出来。 枪声、惨叫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地上躺满了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呼吸。 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汇成一条条小溪,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斯! 白灵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我抬眼一看,她的手臂中了一枪,鲜血涌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袖子。 但她没有停,短剑继续挥舞,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条人命,白起的肩膀也中了一枪,但他咬着牙,短刀继续刺出,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个敌人。 古鹤松终于动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人群中穿梭,不过眨眼之间,几个雇佣兵就被古鹤松打死了,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陈天行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我们三个人能在几十条枪的火力下撑这么久,他低估了古武者的实力,低估了白灵和白起的忠诚,也低估了我的意志。他咬了咬牙,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 “陈凡,你去死吧!”他举起枪,对准我。 古鹤松挡在我面前,子弹打在他身上,像打在一堵铁墙上,弹头纷纷坠落,他的衣服破了几个洞,但没有血。他的身体比钢铁还硬。 “陈天行,你打够了吗?”古鹤松的声音很冷。 陈天行的脸白了,他转身想跑,白起追上去,短刀刺向他的后背,陈天行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白起胸口。白起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白灵冲上去,短剑刺向陈天行的咽喉。陈天行抓住她的手腕,一拧,短剑掉在地上,他一掌拍在白灵肩上,白灵飞出去,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我冲上去,一拳砸向陈天行。他躲过,反手一拳砸在我脸上,我飞出去,摔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陈天行站在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我们,笑了。 “陈凡,你输了。” 我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没有。” 陈天行的眼神微微变了道:“你竟然还能站起来?” 我没有回答,我再一次冲上去! 就在这时候,古鹤松忽然窜了出来,他的手直接掐住了陈天行的脖子,陈天行顿时动弹不得! 我惊呼一声:“师父!” 古鹤松一用力,陈天行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我知道! 我看了一眼师父,问道:“师父,你刚才中弹了!” “没事,我穿着软甲!没事!”古鹤松呵呵一笑。 我听他这样说,我才放心了,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天行说道:“陈天行,你输了!” 我的声音很冷,带着无穷的怒意。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道:“陈凡,你不能杀我,我是陈家的家主,你杀了我,陈家不会放过你,古武界也不会放过你,你会有麻烦的。”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天行,心里翻涌着二十多年的仇恨。他是我的亲大伯,是我父亲的亲哥哥。他害死了我父亲,害得我从小没有父亲,害得陈雨在陈家受苦,害得母亲被囚禁在唐门几十年,他毁了我一家,我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陈天行,你站起来。”我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恐惧问我:“陈凡……你不杀我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要你告诉我,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当年的事,每一个细节,我都要知道。你不要骗我,也不要隐瞒,否则,我随时可以改变主意。你赌不起。”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白灵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他面前。陈天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浑身还在发抖。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你父亲,陈天豪,比我小两岁。从小,他就比我聪明,比我勤奋,比我有天赋,父亲更喜欢他,想把家主之位传给他,我嫉妒他,我恨他,但我忍了,因为他是我的弟弟,我告诉自己,他当家主也好,我可以帮他。” “后来,你爷爷去世了,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说,天行,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天豪年轻气盛,容易得罪人,你要帮他,护他,不要让他走弯路,我答应了,我答应过父亲要帮他护他,但后来,我变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你父亲得罪了太多人,古天雄、龙三爷、还有古武界长老会的那些人,他太直了,看到不平的事就要管,看到不对的事就要说,他得罪了长老会的人,长老会的人来找我,说,你弟弟太狂了,不把长老会放在眼里,你要是不管,我们就替你管。” 我盯着他的眼睛:“长老会?” 他点点头道:“古武界长老会,由九位长老组成,都是各大家族的前辈,他们在古武界地位超然,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定家族兴衰。他们看中了你父亲的天赋,想拉拢他,让他为长老会效力。你父亲拒绝了。他说,他不喜欢长老会的那套做派,他说,长老会的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他得罪了他们。” 我的拳头攥紧了质问道:“所以他们要除掉他?” 陈天行摇摇头道:“不是他们是我,长老会只是暗示我,如果你父亲不听话,就除掉他,我那时候觉得,只要他死了,陈家就是我的,没有人跟我争,没有人跟我抢。我就可以当家主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找到了古天雄和龙三爷。他们跟你父亲有仇,巴不得他死,我答应他们,只要他们除掉你父亲,我就把陈家的一部分产业分给他们。” “他们答应了,他们带了十几个人,围攻你父亲一个人,你父亲打伤了他们七八个,但最后还是力不从心。他被古天雄一掌拍在胸口,又被龙三爷一刀刺进腹部,他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我的眼泪流下来了:“陈天行,你怎么下得去手?他是你亲弟弟,你们一起长大,你对他下手的时候,手不抖吗?心不疼吗!” 498带走苏婉情! 他低下头颤抖着身体说到:“疼!但我还是下手了,因为我想当家主,我想证明给父亲看,我不比天豪差!父亲偏心,只看重天豪,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让他知道,他错了,他看错人了。” 古鹤松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狠狠训斥道:“陈天行,你错了,你父亲没有看错人,你弟弟是个好人,你是个畜生,你父亲要是知道你今天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后悔生了你,你对不起他,对不起你弟弟,对不起陈家,你还有脸活着?” 陈天行趴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道:“我对不起父亲,对不起天豪,对不起陈家,我问心有愧!” 我看着他,眼神里只有厌恶,如果不是今天我们打上门,陈天行会忏悔么?他不会!他现在是没办反了! “陈天行,你刚才说长老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只是暗示你,还是直接参与了?你最好说清楚,不要避重就轻,否则,陈凡不杀你,我杀你。” 白灵走上前,用剑指着陈天行问道:“快说!” 陈天行抬起头,看着白灵道:“长老会没有直接参与。但他们授权我杀了天豪,所有的杀手,古武高手,都是长老会安排来的!天豪是天之骄子,武学器材,就算是我,我也无法杀他!” “可是天豪不死,他们就不得安宁,天豪手里有他们贪赃枉法的证据,是他们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铁证,那些证据一旦公开,长老会就会名誉扫地。” 我愣住了问道:“我父亲手里有长老会的证据?” 陈天行点点头道:“有,天豪当年查到了一笔账,是长老会几个长老贪污古武界公款的记录,数目很大,牵连很广,如果公开,那几个长老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被逐出古武界,他们怕天豪公开那些证据,所以想除掉他,但他们自己不动手,让我来,借刀杀人,他们坐收渔利。” 我的血往头上涌,马上追问道:“证据呢?那些证据在哪儿?” 陈天行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天豪死后,我搜遍了他的遗物,没有找到,我也不知道他把证据藏在了哪里,也许给了别人,也许销毁了,我查了很多年,一直没有查到,你父亲做事,很谨慎,他不会轻易把证据交给别人。” 古鹤松的眉头皱起来道:“长老会的那几个长老,现在还在吗?” 陈天行点点头道:“在,大长老赵无极,二长老钱无命,三长老孙无病,四长老李无伤,五长老周无法,他们还在长老会,地位稳固,权势熏天,没人敢动他们,因为他们手里有各大家族的把柄,谁敢动他们,他们就公布谁家的丑事,所以大家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我看着他问道:“你也是吗?你也有把柄在他们手里?” 陈天行低下头说到:“有,我害死你父亲的证据,就在他们手里,他们用那个证据要挟我,让我听他们的,这些年,我不得不替他们做事,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就像他们的一条狗,我恨他们,但我摆脱不了他们。” 古鹤松叹了口气道:“陈天行,你一辈子都在被人利用,你害死了你弟弟,却成了别人的工具,你得到了什么?家主之位?陈家的产业?那些都是虚的,你失去了良心,失去了亲情,失去了做人的资格,你什么都没得到。” 陈天行趴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道:“我知道,我后悔,但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看着他,心里很复杂,他是我的仇人,害死了我父亲,我现在还不能杀他,因为我还要让他找出长老会陷害我父亲的凶手,杀了他,线索就断了。 “陈天行,你把长老会的事,详细告诉我,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遗漏。” 他抬起头,看着我道:“你要对付长老会?”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他们害死了我父亲,就要付出代价,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大的势力,我都要让他们还,你告诉不告诉我?”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陈凡,我都告诉你!我只求你留我一条命,这些年,我受够了他们的要挟,我也想摆脱他们。你帮了我,我就自由了,我再也不用做他们的狗了。” 听到我要对付长老会,古鹤松走了过来,他对我说道:“陈凡,长老会的事,不急,你先养好伤,再从长计议,长老会不是陈天行,不是陈家,他们在古武界经营了几百年,根深蒂固,你想动他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要有耐心,有准备。” 我明白古鹤松话里的意思,如果我轻举妄动的话,搞不好都会连累师门! 我父亲当年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如果我冲动之下,搞不好也会被他们害死。 我看着他道:“师父,您说得对,我不会冲动,我会考虑好的。” 白起走过来:“陈凡,你打算怎么处置陈天行?” 我看着陈天行道:“先把他关起来,等我处理完长老会的事,再放他,他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长老会不会放过他。他们知道他告诉了我们真相,一定会杀人灭口。他留在我们这里,反而安全。” 白起点点头道:“好,我让人安排。” 陈天行被带走了,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我站在月光下,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山林。长老会,九个长老,古武界的最高权力机构。 他们害死了我父亲,又想害死我,他们以为能一手遮天,以为没人敢动他们,可他们错了,我会让他们知道,我陈凡不是好欺负的,我父亲做不到的事,我来做。 古鹤松走过来,站在我旁边道:“陈凡,你知道你父亲当年为什么不公开那些证据吗?”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道:“不知道。” 古鹤松叹了口气说:“因为他怕连累你和你妹妹,他要是公开了证据,长老会的人会疯狂报复,他们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他的家人,他不敢赌,他把证据藏起来,希望能用那些证据保护你们,但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得那么早,他还没来得及把证据交给你们,就走了。” 我的眼泪流下来了道:“师父,我父亲是个好人。” 古鹤松点点头道:“对,他是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 白灵走过来,站在我旁边问道:“陈凡,你打算怎么查长老会的事?” 我看着她说道:“先从陈天行说的那笔账开始查,查那笔账的来源,去向,牵扯的人,只要有线索,就能查到证,有了证据,就能扳倒长老会,他们不是想要证据吗?我就给他们证据,让他们尝尝被证据要挟的滋味。” 白灵点点头道:“我帮你。” 白起也走过来道:“我也帮你。” 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道:“谢谢你们。” 古鹤松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回去,天快亮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点点头,转身向山下走去。 叶轻尘走过来,对我问道:“陈哥,车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去银行?” “现在。”我说道。 “苏婉情知道你来吗?”白灵问。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想给她一个惊喜。” 白灵笑了道:“她一定很高兴。” 车子驶向润发银行。 叶轻尘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道:“陈哥,苏婉情最近很辛苦,银行扩张,业务量翻了好几倍,她每天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她太拼了。” 我看着窗外心疼道:“她一直这样,劝不动。” 叶轻尘叹了口气道:“她就是那种人,工作起来不要命,你要多劝劝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车子在银行门口停下,我下了车,白起和白灵留在车里,润发银行换了新的招牌,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停着几辆豪车,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保安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上来。 “陈先生,您来了,苏行长在楼上,我带您上去。”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上去。” 走进大厅,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眼睛亮了。她们窃窃私语,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电梯。 三楼,走廊尽头那扇门,门上挂着一块铜牌:行长办公室。 里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我推开门。 苏婉情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她的头发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脸前,遮住了半张脸。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 她没有发现我,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看到我,愣住了。 她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我的影子,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凡?”她的声音激动道。 我笑了道:“是我。” 她猛地站起来,她绕过办公桌,向我跑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噌的一下扑进我怀里,然后紧紧抱住我,她的手搂着我的脖子,脸埋在我肩上,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温热的,一滴一滴。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她的声音闷在我怀里,带着哭腔。 我抱着她道:“想你了,就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泪流满面。 “你就会说些骗人的话……”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她一脸心疼的看我:“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看着她:“你还说我,你也瘦了。” 她低下头:“加班加的。最近业务多,忙不过来。” 我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她靠在我肩上,手指在我胸口轻轻画着圈。 “婉情,清迈这边都稳定了,你跟我回上城吧。” 她愣住了道:“回上城?” 我点点头道:“对,回上城,我在上城办了娱乐城,很大,很漂亮,你在那里开一家银行,分行也好,总部也好,你想怎么做都行。我给你出钱,出人,出资源。你只需要当行长。你愿意吗?”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道:“陈凡,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回去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些日子在清迈辛苦你了,我也不想你一直都在这里。”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道:“我愿意,我愿意。” 我抱着她道:“那就跟我回去,把清迈这边的事处理好,我们就走。” 她点点头道:“好。” 她从我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道:“你等我一下,我交代一些事情。”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李经理,你来一下。”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进来,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干练,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苏行长,您找我?” 苏婉情看着他:“李经理,我要回上城了,银行的事,暂时交给你负责。我会定期回来检查,你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李经理的脸色变了道:“苏行长,您要走了?” 苏婉情点点头道:“对,陈先生让我去上城办一家新银行,这是机会,我不能错过,清迈这边,就靠你了。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能力我是知道的。我相信你。” 李经理的眼眶红了道:“苏行长,谢谢您。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苏婉情摇摇头:“你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李经理退了出去,苏婉情转过身,看着我:“走吧。” 我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员工们站成两排,看着我们。有的眼眶红了,有的低声抽泣,有的默默流泪。 “苏行长,您还会回来吗?”一个小姑娘问,声音有些哽咽。 苏婉情看着她:“会的,我会经常回来的。” 小姑娘的眼泪流下来了道:“苏行长,我们舍不得您。” 苏婉情的眼眶也红了:“我也舍不得你们,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们好好干,别给我丢人,以后可以来上城找我……” 车子驶向机场。苏婉情靠在我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陈凡,我舍不得这里……” 499女人太多,烦恼也多! 我握着她的手道:“婉情,你以后可以经常回来,这里离上城不远,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我陪你。” 她笑了道:“好。” 白起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苏小姐,欢迎回上城。” 苏婉情笑了道:“谢谢你,白大哥。” 白灵也笑了道:“苏小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我在楚瑶的别墅住,你来了可以找我玩。” 苏婉情点点头道:“好。” 飞机穿过云层,苏婉情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 “陈凡,你说,上城会接纳我吗?” 我看着窗外道:“会,你是我的女人,他们不敢不接纳你。” 她笑了道:“你总是这么霸道。” 我也笑了道:“习惯了。” 飞机降落在上城机场,阳光刺眼。周叶青站在出口,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长发披散,脸上带着笑,夏颜抱着然然,站在她们后面,陈雨站在夏颜旁边,柳媚笙站在她旁边,一群人,黑压压的,像一堵温暖的墙。 苏婉情的眼眶红了:“这么多人?” “都是来接你的,你可是咱们家的功臣!”我搂着苏婉情的腰说道。 我说的一点没错,她一个女人孤身一人在清迈为我搭理银行,这其中的苦楚,大概只有她自己能体会,润发银行在她的运作下,为我们上城公司也解决了不少经济危机。 苏婉情下了飞机,周叶青走过来,抱住她:“苏婉情,欢迎回家。” 苏婉情眼睛里含着泪水:“周总,谢谢你。” 林薇儿也走过来,抱住她道:“苏婉情,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苏婉情点点头道:“好。” 夏颜抱着然然走过来,然然看到苏婉情,眼睛亮亮的,嘴里叫着道:“咿咿呀呀。” 奶声奶气的,小手伸着,要她抱,苏婉情接过然然,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 “然然,姨好想你。” 陈雨走过来,拉着苏婉情的道:“苏姐姐,你好,我是陈雨,陈凡的妹妹。” 苏婉情看着她道:“你好,你哥经常提起你,说你很乖,很懂事。” 陈雨笑了道:“哥就会说好听的。” 柳媚笙走过来,拉着苏婉情的手:“婉情走吧,回家,我给你炖了汤,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苏婉情点点头道:“谢谢媚笙姐。” 一家人上了车,车子驶向别墅,苏婉情靠在我肩上,看着窗外。 “陈凡,我好幸福。” 我看着她道:“以后会更幸福。” 她笑了:“嗯。” 我们回到别墅,是花期,香气飘过来,甜丝丝的,唐婉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头发盘着,脸上带着笑,看到苏婉情,她的眼眶红了。 “你就是婉情?凡儿经常提起你,说你能干,漂亮,有本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婉情的眼泪流下来了:“伯母,您过奖了。” 唐婉清摇摇头说道:“没过奖,你配得上凡儿。” 苏婉清点点头道:“谢谢伯母。” 古鹤松从院子里走出来,笑着说道:“婉情,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谁欺负你,告诉师父,师父帮你收拾他。” 苏婉情笑了道:“谢谢师父。” 叶灵素也走出来道:“婉情,进来吧,外面热。” 一家人走进屋里。客厅很大,装修得很温馨。沙发上铺着浅色的垫子,茶几上摆着一束百合花,花香淡淡。 苏婉情坐在沙发上,然然爬到她腿上,抓着她的衣服,嘴里叫着,苏婉情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脸。 “然然,姨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天天陪你玩。” 然然笑了,小手拍着她的脸。 兰馨从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苏婉情面前道:“婉情,喝碗汤,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苏婉情接过碗,喝了一口道:“谢谢兰姨,你的厨艺真的好啊!” 兰馨笑了道:“好喝你就多喝点,我要给你养胖,你瘦的让我心疼了。” 兰馨就像是一个大家长一样,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我看着面前的女人们,这些人都和我有关系,也都成为了一家人,我的心里说不出的幸福和甜蜜。 苏婉情坐在我旁边,看着这些人,眼眶红了。 “陈凡,我好幸福。” 我握着她的手道:“以后会更幸福。” 她笑了道:“嗯。” 晚上九点,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选择,那就是今晚和谁睡的问题。 这个问题比陈天行还要难对付,比长老会还要棘手。柳媚笙、周叶青、林薇儿、苏婉情,四个女人,四个房间,四扇紧闭的门,我该敲哪一扇? 下午她们还在客厅里有说有笑,一起喝茶,一起逗晨曦,一起聊苏婉情在上城开银行的事,气氛好得不得了,好到我以为天下太平。 可一到了晚上,她们就各回各房,各关各门,把我一个人晾在走廊里。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第一扇门前,这是柳媚笙的房间,我敲了敲门。 “媚笙,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柳媚笙探出头来,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封面上印着一个胖娃娃。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怕吵醒谁似的。 “今晚,我能不能睡这儿?”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尽量显得诚恳一些。 她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今晚要和夏颜一起看孩子,然然最近晚上总醒,醒了就哭,一个人哄不住,我和夏颜轮班,她上半夜,我下半夜,你来凑什么热闹?你会哄孩子吗?然然一哭你就手忙脚乱,上次差点把她摔了,你还是别添乱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说的没错,我确实不会哄孩子,尤其是然然在我怀里哭的时候,我感觉比面对几十个古武者还紧张。 “陈凡,去找别人吧。” 柳媚笙故意朝我笑了笑,然后关上了门,我感觉她的笑容里,有点别样的意思。 我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我想了想敲开了第二扇门,这是周叶青的房间。 咚咚! 周叶青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开门,她头发盘起来,脸上敷着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头疼。 “什么事?”她的声音有些含糊,面膜绷着,嘴张不大。 “叶青,我今晚想和你睡?”我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自信了。 她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今晚忙,年底了,公司的报表要审核,明早开会要用,我今晚就得把这些看完,估计要熬到凌晨两三点,你在这儿我分心,你去别处吧。” “叶青,我保证不打扰你,我……” 我刚要往屋子里进去,周叶青就把我推了出来,她小声说道:“林薇儿今晚不是在吗?你去找她,她年轻,精力好。” “我……叶青……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叶青给拒之门外了,我的心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这几个女人今天是怎么了? 以前的时候,都抢着让我陪她们睡觉,现在怎么都把我往外推呢? 我看了看剩下的房间,无奈的叹气,只能迎着头皮上了。 于是我来到了林薇儿的房门前,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我拿出手机,给她发消息:“在吗?” 不一会儿,林薇儿的短信就发回来了。 “我不在家,我今晚有夜戏,没法陪你了!你找别人吧。”后面跟了一个委屈的表情,一只流泪的小猫。 我看着那条消息,哭笑不得,她又发了一条。 “苏婉情不是回来了吗?你去找她,她刚从清迈回来,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人陪,你快去吧。” 林薇儿后面跟了一个飞吻的表情,我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三个女人是在演我呢,就是让我去陪苏婉情的意思。 我站在走廊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我堂堂上城商会会长,娱乐城老板,古武界新贵,居然找不到一个睡觉的地方,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看来我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苏婉情了,于是我敲响了她的房门。 咚咚! 我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苏婉情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眼睛有些红。 “陈凡?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惊喜。 “婉情,我今晚能不能睡这儿?”我的声音有些尴尬。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道:“那进来吧。” 我走进去,关上门。 “她们都不收留你?”她坐在床边,看着我,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我叹了口气道:“柳媚笙要照顾然然,周叶青要加班,林薇儿有夜戏,就剩我一个人在走廊里晃,成了没人要的了。” 她笑了:“所以你来投奔我了?我是备胎?” 我连忙摇头道:“不是,你是我最好的选择,而且你刚回来,需要人陪,我怕你一个人不习惯,我就来了……”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按在我嘴唇上道:“陈凡,你别说了,我知道。” 她拉着我,走到床边道:“坐下。” 于是两个人并排坐着,苏婉情靠在了我的怀里。 “陈凡,我在清迈的日子里,你想我吗?”她的声音很轻。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想,每天都想,我会惦记你。” 她的眼眶红了,娇嗔道:“你骗人,你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想我,你那么多女朋友,想都想过不过来。我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我握住她的手,哄着她说道:“才不是,你是最重要的那个,你在清迈帮我守着银行,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你在我心里,分量很重。”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道:“陈凡,你别说了,再说我就哭个不停了,偏偏就你会哄人。”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道:“好,我不说了,我都听你的,今晚我就陪着你,好么?” 我一脸真诚的表白,女人嘛,就得会哄。 她靠在我肩上道:“陈凡,你今晚就睡这儿吧,我不赶你走。” 我抱着她。:好。” 她抬起头,看着我:“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不要把我当备胎,我是你女朋友,不是替补。你有什么事,第一个来找我,不要最后一个,我不想做最后的选择,我想做你的第一选择。”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好,我答应你,以后第一个来找你,这下你放心了吧?” 我内心一阵汗颜,原来这些女人白天都是表面和善,一到了晚上,就开始互相吃醋了。 她笑了,然后她踮起脚,在我唇上印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 “陈凡,你今晚别走了。” 我看着她:“好。” 她关了灯,然后她躺在床上,我躺在她旁边,她靠在我怀里,手指在我胸口轻轻划着圈。 “陈凡,你知道吗,在清迈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想你。” 我看着她:“想我什么?” “想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想你会不会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她的声音很轻。 我抱紧她道:“不会,永远不会。” 她抬起头,看着我问道:“你保证?”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保证。” 她笑了。 “陈凡。” “嗯。” “你今天很乖。” 我笑了:“哪里乖?” 她想了想道:“没有去找别的女人,第一个来找我了。” 我笑了反问道:“你是第一个?” 她点点头道:“嗯,她们都不要你,我要你。” 我抱着她:“谢谢你好心收留!” 她靠在我怀里道:“嘿嘿,我可是想你很久了呢!” 我抱着她,深情的和她吻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苏婉情已经醒了,她没有动,只是靠在我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陈凡,天亮了。” 我睁开眼道:“嗯,天亮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你昨晚睡得好吗?” 我笑了道:“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她温柔的在我耳边说道:“我也是……还有,你昨晚好棒啊……” 500女人贺喜! 她靠在我怀里,懒洋洋道:“陈凡,你今天要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道:“陪你看场地,你不是要开银行吗?我帮你选地方,上城最好的楼,最好的装修。” 她的眼睛亮了问我道:“真的?” 我点点头道:“真的。” 她笑了道:“陈凡,你真好。” 我抱着她:“因为你很好。” 门外传来敲门声,然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奶声奶气的。 苏婉情笑了道:“陈凡,你女儿叫你。” 我笑了道:“她每天都叫,比闹钟还准时。” 我穿上衣服,打开门,然然坐在门口的地毯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裙子,她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夏颜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杯牛奶。 “陈凡,吃早饭了。”夏颜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屋里的苏婉情,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我点点头道:“好,马上来。” 然然伸出小手,要我抱。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搂着我的脖子,嘴里叫着“爸爸……爸爸……” 她亲了我一脸口水。 苏婉情从屋里出来,站在我旁边:“然然,早安。” 然然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咿咿呀呀” 孩子小手伸着,要她抱,苏婉情接过然然,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脸。 “然然,姨今天要去看场地,你陪姨去好不好?” 然然笑了。 夏颜笑了道:“你们去吧,我正好在家陪妈,她昨天没睡好,今天要多休息。” 我们下楼,餐厅里,一家人已经坐好了。 古鹤松坐在主位上,慢慢吃着饭,叶灵素坐在他旁边,白起和苏糖坐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白灵坐在白起旁边。 周叶青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 林薇儿不在,应该还在片场。 “陈凡,早。”周叶青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道:“早。” 柳媚笙从厨房端出一盘煎饺,放在桌上道:“陈凡,吃煎饺,韭菜鸡蛋馅的,你最爱吃。” 我夹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道:“好吃。” 柳媚笙笑了道:“好吃就多吃,陈凡,你太瘦了。” 苏婉情坐在我旁边,怀里抱着然然。然然抓着她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陈凡,你今天陪婉情去看场地?”周叶青放下笔。 我点点头:“对,早点定下来,早点装修,早点开业。” 周叶青想了想道:“城东有一栋写字楼,位置很好,离娱乐城不远,方明远认识开发商,可以拿到优惠价,我帮你联系。” 我看着她道:“谢谢你,叶青。” 她摇摇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 苏婉情看着周叶青道:“周总,谢谢你。” 周叶青笑了道:“不用谢,你是陈凡的女人,也是我的姐妹,我们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苏婉情的眼眶红了:“谢谢你们,这样关怀我,我真的很感动。” 周叶青握住她的手道:“婉情别哭,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不用客气。” 苏婉情点点头道:“好。” 吃完饭,我和苏婉情出发了,白起开车,白灵坐在副驾驶,苏婉情抱着然然,坐在后座,我坐在她旁边。 “陈凡,城东的写字楼,真的有那么好吗?” 我点点头道:“好,比清迈的银行大楼还好,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的眼睛亮了道:“那我等着。” 车子在城东的写字楼门口停下楼很高,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很宽敞,可以停很多车,保安看到我们,快步迎上来。 “陈先生,方总已经在上面等了。” 我点点头,牵着苏婉情的手,走进大楼,电梯上到顶层,方明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陈会长,苏小姐,你们来了。” 苏婉情看着他道:“方总,您好。” 方明远笑了道:“苏小姐,久仰久仰,陈会长经常提起你,说你能干,漂亮,有本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婉情的脸红了道:“方总过奖了。” 方明远摇摇头道:“没过奖,你配得上陈会长。” 苏婉情点点头道:“谢谢方总。” 方明远带我们参观了整栋楼,一楼是大厅,二楼到十楼是办公区,十一楼到二十楼是商业区,二十一楼到三十楼是酒店式公寓。 苏婉情看得很仔细,每一层都走了一遍,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最后,她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陈凡,我要这里。” 我走到她旁边道:“确定了?” 她点点头道:“确定了,这里就是我银行的总部,我要把它建成上城最好的银行,比清迈的还好。” 我笑了笑说道:“好,我支持你。” 方明远笑了道:“那我让人准备合同,苏小姐,合作愉快。” 苏婉情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眼,苏婉情抱着然然,靠在我肩上。 “陈凡,谢谢你。” 我看着她道:“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谢谢你让我回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谢谢你让我在你身边。”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说道:“你是我女人,我宠你是应该的。” 然然在我们中间,被挤得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拍着我们两个人的脸。 苏婉情定好了位置,银行筹备工作就紧锣密鼓的进行着,直到银行开业的那天,上城下起了一场小雨。 尽管如此,城东那栋写字楼门口依然挤满了人,花篮从台阶上一直摆到马路边,红地毯被雨水打湿了,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方明远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帮忙张罗了好几天,从装修到招聘,从设备采购到系统调试,事事亲力亲为,比他自己开店还上心。 司徒晴和秦悦也早早来了,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穿白色套装,一个穿红色连衣裙,像两朵盛开的姐妹花。 司徒晴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说是从自己花园里剪的,最新鲜,秦悦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是一对水晶天鹅,寓意美好。 “苏婉情,恭喜恭喜!”秦悦把锦盒递过去,一把抱住苏婉情,笑着说道:“以后你就是上城最年轻的女银行家了,倒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姐妹,有什么好事要想着我们,有什么难处也要跟我们说。” 苏婉情的眼眶红了道:“谢谢你,秦悦。” 司徒晴也走过来,把百合花塞进苏婉情怀里。 “苏姐姐,这花是我自己种的,早上刚剪的,还带着露水呢,祝你开业大吉,生意兴隆,以后我的建材厂,贷款就从你这儿走了。” 苏婉情笑了道:“好,我给你最优惠的利率。” 周叶青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套装走过来,她长发盘起,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端庄得体,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递给苏婉情。 “婉情,这是周氏集团的对公账户,以后就开在你这里了,我们每年流水不少,你可要帮我打理好。”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温暖。 苏婉情的眼睛红红道:“周总,你对我真的是格外的照顾,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好了。” 周叶青摇摇头道:“咱们都是自家姐妹,我不照顾你生意,你让我去照顾谁的生意啊?” 说话间,林薇儿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大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开业大吉”四个字,旁边还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花。 “婉情姐姐,恭喜恭喜!”她把蛋糕递给旁边的白起,然后抱住苏婉情道:“我来晚了,都怪导演拖戏,我拍了一条又一条,然后路上又堵车,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 苏婉情笑了道:“不晚,现在刚刚好。” 林薇儿松开她,看着那栋写字楼,眼睛亮亮的夸赞道:“这楼真不错,比清迈的银行大楼还气派,婉情姐姐,你以后就是上城的大人物了,可别忘了提携我,我拍戏缺投资,找你贷款。” 苏婉情笑了笑道:“好,我给你最优惠的利率。” 林薇儿也笑了笑道:“那就说定了。” 剪彩仪式在上午十点举行,我和苏婉情、方明远、周叶青、林薇儿、秦悦、司徒晴一起,手持金剪刀,剪断了那条红色的绸带。 当绸带落下的瞬间,礼炮齐鸣,彩带漫天飞舞,音乐响起,人群欢呼起来,苏婉情站在我旁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陈凡,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 我握着她的手道:“应该的。” 陈雨站在唐婉清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道:“妈,哥真厉害。” 唐婉清点点头道:“对,你哥真厉害,她是咱们的骄傲。”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开始参观银行,一楼是大厅,宽敞明亮,地面是浅色的大理石,擦得能照见人影。 柜台后面的墙上是银行的招牌“婉情银行”四个大字,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苏婉情亲自带着客人们参观,从一楼到十楼,从营业厅到办公区,从会议室到行长办公室。 她的脸上一直带着笑,声音清晰有力,像在主持一场盛大的演出。 方明远走在她旁边,不时补充几句,介绍银行的设施和服务,司徒晴和秦悦跟在后面,小声议论着哪个位置好,哪个装修有品位,周叶青和林薇儿走在最后,聊着天,偶尔笑出声来。 我站在行长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上城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苏婉情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陈凡,你在看什么?” 我看着远处,一脸豪迈道:“看你的未来。” 她笑了笑:“我的未来,就在你身边。”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道:“对,就在我身边。” 下午的时候,宾客们陆续离开了,苏婉情站在门口,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脸上还有笑,但眼底有一丝疲惫。 “累了吧?”我走到她旁边。 她摇摇头道:“不累,高兴。” 我牵着她的手,走进大楼,电梯上到顶层,她的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说到:“陈凡,你知道吗,在清迈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这一天。” 我坐在她对面:“梦到了什么?” 她睁开眼,看着我认真道:“梦到我在上城开了一家银行,很大,很漂亮,你来参加开业典礼,你笑着看我说苏婉情,你做到了。” 我的眼眶红了道:“你做到了。” 我感受她的不容易。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道:“对,我做到了。”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苏婉情,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给你撑腰,谁敢欺负你,我收拾他。” 她笑了笑道:“你总是这么霸道。” 我也笑了笑:“习惯了。” 她靠在我肩上道:“陈凡,这一刻,我好幸福。” 我抱着她道:“以后会更幸福。”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古鹤松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喝得脸红红的,叶灵素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 白起和苏糖坐在一起,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白灵坐在白起旁边,手里拿着筷子,慢慢吃着。 然然被唐婉清抱在怀里,抓着外婆的头发,玩得不亦乐乎。 周叶青和林薇儿坐在我旁边,夏颜和柳媚笙坐在对面,陈雨和苏婉情坐在一起。 “婉情姐,你今天真漂亮。”林薇儿笑着说。 苏婉情的脸红了:“你才漂亮,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薇儿笑了道:“你就会说好听的。” 周叶青也笑了道:“她说的没错,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薇儿的脸也红了道:“你们就会拿我开心。” 501线索! 古鹤松放下酒杯,问道:“苏婉情,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婉情想了想说道:“师父,我打算先稳扎稳打,把银行的基础打牢,然后慢慢扩张,做大规模,我希望有一天,婉情银行能成为上城最大的商业银行,比那些老牌的银行还要强。” 古鹤松点点头满意的说道:“你这个女孩有志气,师父支持你。” 叶灵素也跟着点头说道:“师娘也支持你。” 苏婉情感动的眼睛都红了:“谢谢师父,谢谢师娘。” 古鹤松摆摆手道:“陈凡这臭小子好福气,遇到这么好的女孩,我这个做师父的应该谢谢你们!” 古鹤松的一番话说的苏婉情特别的开心和感动,她的眼圈就红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苏婉情靠在我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陈凡,你说,我妈妈要是还活着,她看到我今天这个样子,会不会高兴?” 我看着她肯定的说道:“会,她一定很高兴。”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道:“我想她。” 我抱着她温柔的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不是一个人了。”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 周叶青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陈凡,长老会那边有消息了。” 我的眉头皱起来道:“什么消息?” 周叶青压低声音道:“他们知道你从陈天行那里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他们很不安。大长老赵无极派人来上城,说要见你。” 我看着她道:“什么时候?” “明天,地点在城西的私人会所,他说,他想跟你谈谈,谈你父亲的事,谈长老会的事,他说,他不想跟你为敌。” 我沉默了片刻:“好,我去见他。” 周叶青急了道:“陈凡,太危险了,赵无极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握住她的手说道:“我不是一个人,有白起,有白灵,有师父,他不敢动我。” 周叶青看着我道:“你确定?”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确定。” 古鹤松从藤椅上站起来,走过来。 “陈凡,明天我陪你去,赵无极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他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大长老?哼,时代变了,现在不是你师父的对手了。” 我看着他道:“师父,谢谢您。” 他摆摆手道:“应该的。” 白起和白灵走了过来对我说道:“我们保护你去!” 我看着他们道:“好,一起去。” 约定的地点在私人会所,这里的门口没有招牌,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老上京的味道。 白起把车停在巷口,熄了火,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陈凡,到了。” 我下了车,白灵跟在后面,古鹤松走在最后。 我们三个人穿过巷子,来到会所门前,门虚掩着,我推开门,走进去,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站在正厅门口,头发花白,我一眼就认出了大长老赵无极。 “陈凡,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我走到他面前道:“赵长老,你找我什么事?”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陈凡,你做出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我的拳头攥紧了:“赵长老,我父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屋里:“你跟我进来吧,鹤松你也进来吧!” 我跟在他后面,白灵和白起也跟了进来,古鹤松走在最后。 这个正厅不大,但很雅致,里面摆放着红木家具,赵无极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我也坐。 “陈凡,你今天找上门,直接说出你的诉求吧!”他的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陈天行说,你们长老会知情,你们知道他要害我父亲,但没有阻止,你们默许了,你们还想要我父亲手里的证据,那些证据,记录着你们长老会贪赃枉法的罪行。” 赵无极的脸色变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沉默了很久,他才抬起头。 “陈凡,你父亲他得罪了我们,得罪了很多人,但我们没有想杀他,是陈天行自己下的手,我们只是没有阻止。” 我的眼睛满是怒火道:“你们没有阻止,就是帮凶吗,你们看着他死,看着我家破人亡,你们还有脸活着?陈天行告诉我了,当初是你们派出杀手的,杀手都是你们找的,现在你还在狡辩?!” 赵无极继续辩解道:“陈凡,长老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其他几个长老他们不同意阻止,他们说,陈天豪死了,对我们有好处,他手里的证据就不会公开了,他们怕那些证据。” 我看着道:“那些证据,还在我父亲手里吗?” 赵无极摇摇头道:“不知道,你父亲死后,我们找了很多年,没有找到,也许给了别人,也许销毁了,我们不知道。但我们怕,怕有一天那些证据会公开。怕身败名裂。” 古鹤松从后面走上来直接开口道:“赵无极,你既然知道错了,就应该站出来,把当年的事说清楚,把其他几个长老的罪行公之于众,你还来得及回头。” 赵无极看着他:“我不能那么做,我要是站出来,他们会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我,我还有家人,还有子孙。我不能连累他们。” 古鹤松叹了口气:“你怕他们,就不怕我?我古鹤松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要保你一家老小,还是做得到的,你信不过我?” “赵无极,如果你不站出来,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我已经下了杀心! 只要是为我父亲报仇,我什么都能干出来! 赵无极很不情愿的看着古鹤松说道:“好,那我暂且我信你。”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当年那笔账的复印件,原件在你父亲手里,我不知道他藏在哪儿,但这份复印件,足够让那几个老东西身败名裂了。” 我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名字。每一笔账都记得很清楚,时间、金额、经手人,一应俱全。 “赵长老,你这算是弃暗投明了。” 他无奈苦笑道:“这是我欠你父亲的。” 我站起来道:“赵长老,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我说道:“我会离开上京,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我点点头道:“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我会安排你到安全的地方。” 在事情没有解决完之前,我是不会让赵无极离开的,他如果跑了的话,我就没有人证了。 “陈凡你不相信我?你要软禁我?”赵无极不爽的看着我。 “不,我只是在保护你,否则,我会对你下狠手的!”我冷冷的看着他。 “好,不愧是陈天豪的儿子,有种!”赵无极不怒返笑,他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让人带走了赵无极,并把他安排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白灵问我:“陈凡,你觉得赵无极说的是真话吗?” 我看着远处道:“不全是。但他给了我们证据。这份证据,足够我们扳倒长老会了。” 白灵点点头道:“那就好。” 白起从车上下来:“陈凡,接下来去哪儿?” “我们先回去,长老会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我们要一个一个对付。不能急。” 古鹤松走过来道:“陈凡,你接下来先对付谁?” 我想了想道:“二长老钱无命,他是长老会的财神爷,那笔账主要跟他有关,扳倒了他,其他人就好办了,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 古鹤松点点头道:“你分析的没错。” 我们办完了事情,就回到了别墅,此时此刻,我们一家人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唐婉清抱着然然,坐在藤椅上,陈雨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夏颜和柳媚笙在厨房里忙活,周叶青和林薇儿在客厅里看文件,苏婉情在楼上,应该还在忙银行的事。 看到我进来,唐婉清站起来道:“凡儿,怎么样了?” 我走过去道:“妈,事情有进展了,赵无极给了我们证据。” 唐婉清的眼眶红了道:“那就好,你父亲在天上,也该安息了。” 我抱住她,安慰道:“妈,您放心,我会替父亲报仇的,不管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势力,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点点头道:“好,妈妈相信你。”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陈凡,你打算怎么对付长老会?”周叶青放下筷子。 我看着她说道:“先从二长老钱无命开始,他是长老会的财神爷,那笔账主要跟他有关,扳倒了他,其他人就好办了。” 周叶青点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了想道:“帮我查一下钱无命的底细,他的产业,他的人脉,他的弱点,越详细越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周叶青点点头道:“好,我让人去查。” 林薇儿也放下筷子道:“陈凡,我也帮你,我在娱乐圈认识不少人,也许能帮你查到一些消息,有些消息,商界查不到,娱乐圈反而能查到,你相信我。” 我看着她:“好,那你帮我调查。” 她笑了:“那就说定了。” 苏婉情也开口道:“陈凡我也帮你,银行这边,我可以帮你查一下钱无命的资金往来,他在上城有产业,肯定有银行账户,我让人查一下,也许能查到一些线索。” 我看着她道:“好,你帮我。” 她点点头道:“那就说定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陈凡,你说,长老会的人会坐以待毙吗?” “不会,他们一定会反击,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先动手,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苏婉情点点头:“你有准备,那就好。” 周叶青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陈凡,钱无命的底细,我查到了一些。” 我看着她:“这么快?” 她点点头:“钱无命在上城有几处产业,其中最大的一处,是城东的一家夜总会,那是他敛财的地方,每天晚上,都有很多有钱人去消费,他通过那家夜总会洗钱,把黑钱变成白钱,如果我们能查到那家夜总会的账目,就能找到他的把柄。” 我看着她道:“叶青,你能查到吗?” 她想了想道:“应该能,但我需要时间。那家夜总会的账目做得很仔细,不容易查到,不过我有办法。我认识一个会计师,专门做这种事的,让他去查应该能查到。” 我点点头:“好,那听你安排。” 林薇儿也走过来:“陈凡,我也查到了一些。” 我看着她:“什么?” 她压低声音道:“钱无命有个私生子,在上城大学读书,他每个月都会去看他,这个私生子是他的软肋,如果我们能控制那个私生子,就能要挟他。” 我疑惑的看着林薇儿道:“你确定?” 她点点头道:“当然!我有个朋友,是上城大学的老师,她见过钱无命好几次。她说,钱无命对那个私生子很好,很在意,如果我们能控制他,钱无命一定会就范。” 就在这时候,苏婉情也走过来,对我说道:“陈凡,“钱无命在上城银行有一笔巨额存款,数目很大,来源不明,如果能查到那笔钱的来源,就能找到他的罪证!” 我看着她:“婉情,那你就多辛苦一下,尽快找到钱无命的线索。” “好,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苏婉情信誓旦旦的答应了我。 我看着面前的女人们,内心无比感慨,当初她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羽翼未丰,现在各个都能独当一面,关键的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她们都挺身而出来帮助我。 我知道,我这一仗,必须要赢,不是为自己,也是为了她们!还有我父亲的一生荣誉! 502秦家遇难! 我这边刚把赵无极给软禁了起来,晚上的时候,秦悦就来别墅找我了。 她来的时候上京正好下着雨,她没有打伞,就穿着一件风衣风尘仆仆的来了,她的头发都被雨水给打湿了,她的表情有些惆怅和落寞,好像藏着什么心事。 看到秦悦,周叶青起身惊讶的问道:“秦悦,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秦悦的眼泪掉下来了委屈道:“叶青,陈凡人呢?我找他有急事。” 我从书房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一沉。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着急的问道。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陈凡,秦家要完了,我爸爸住院了,我大哥被人打了,公司的股票跌停了,银行的贷款也断了,我们撑不住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的每句话都用尽了力气。 周叶青听她的话后,微微一愣,马上安慰道:“秦悦,秦家到底怎么了?”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悦儿,你先别哭,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看着我,一脸严肃道:“海外有人打压秦家,我查了很久,还是查不到幕后黑手。他们很厉害,很有钱,很有势力,他们抢我们的客户,断我们的渠道,挖我们的人,我们根本招架不住,秦家在上城经营了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我扶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她捧着茶杯,手还在发抖。 周叶青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林薇儿从楼上下来,看到她这副样子,也吓了一跳。 “秦悦,你没事吧?”林薇儿关心的问道,在她的眼里,此时的秦悦就好像是丢了魂一样。 秦悦摇摇头道:“我没事,就是着急,我爸爸被气得住进医院了,医生说他的心脏不好,不能再受刺激。可那些人在步步紧逼,我们根本挡不住,我大哥去找他们谈判,被打了一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们报警了,警察说查不到。我们找人帮忙,没人敢帮,他们怕得罪那些人。” 我心里升起怒火,在上城,谁不知道秦悦是我的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付秦家,不就是在给我难看吗! 我的拳头攥紧了:“查到是谁了吗?” 秦悦摇摇头道:“没有,只查到是海外的家族,具体是哪个家族还不明确,不过他们很神秘很谨慎,我们的调查,都被他们挡住了,秦家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 我坐下来,抽了根烟,陷入思考。 秦家在上城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能让秦家毫无还手之力,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而且对方来自海外,说明不是本地势力,是林嘉吗? “周明。”我喊了一声。 周明从门口走进来:“凡哥,有事您吩咐?” “你去查一下秦家最近的商业对手,尤其是查海外的势力,查谁在打压秦家,我要知道是谁干的,越快越好,不要放过任何线索。”我的声音很干脆利落。 周明点点头道:“明白,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秦悦看着我:“陈凡,你能查到吗?我查了很久,什么都查不到……唉……还是我没用……” 我听着秦悦的话,我很心疼,于是我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悦儿,不管是谁,也不管他们多大的势力,只要欺负了秦家,我就会查出来,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做事不管。” 秦悦一脸感动的看着我:“陈凡,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说着,秦悦一头钻进了我的怀抱里…… 唐婉清从楼上下来,怀里抱着然然。 此时的然然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唐婉清看到秦悦,愣了一下。 “儿子,这是……” “妈,这是秦悦,也是我女朋友……”我介绍道。 唐婉清走过来,看着秦悦。 “好孩子,别哭了,有什么事,跟凡儿说,他会帮你的。” 秦悦点点头道:“谢谢婆婆。” 秦悦叫婆婆的时候,她的脸明显红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古鹤松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烟袋,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直接问我:“陈凡,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师父,秦家被人打压了,现在苗头指向海外的实力,我已经让人调查了。”我的声音很沉。 古鹤松抽了一口烟道:“海外的势力?哪个家族?有没有线索?” 秦悦摇摇头道:“师父,他们很神秘。我们查了很久,什么都查不到,只知道他们很有钱,势力庞大,剩下的我一无所知。” 古鹤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到:“海外有势力的家族不少,林家、陈家、古家、龙家,都在海外有产业。但跟你秦家无冤无仇,为什么打压你?你想过没有?他们肯定有目的,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 古鹤松的话算是一个突破口,直接锁定了仇家。 秦悦想了想,然后认真的说道:“我不知道,秦家在上城经营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得罪过海外的人,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打压我们,陈凡,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走得近?他们是想对付你,先从秦家下手?” 我想了想,秦悦的有道理。 我的敌人太多,陈天行、林豪、长老会,每一个都有可能,他们动不了我,就动我身边的人,秦悦,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想通过打压秦家,逼我出手,逼我犯错,逼我露出破绽。 “陈凡,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连累你了。”秦悦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摇摇头道:“不是你连累我,是我连累你,你是我的女朋友,他们动你,就是动我,我不会让他们得逞,不管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大的势力,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古鹤松点点头道:“说得好,陈凡,师父支持你。” 两个小时后,周明回来了,他站在我面前,脸色很凝重。 “凡哥,查到打压秦家的背后了,果然是新加坡的林家,他通过海外的账户,调动了大量资金,狙击秦家的股票,秦家在上城的合作伙伴,也被他挖走了好几个,秦家的供应链,也被他切断了。” 妈的! 我猜想的果然没错,林嘉表面上撤离了,可他现在在背后玩阴招,他知道从侧面出击,逐个击破我的阵营。 “查清楚是林嘉,还是林豪?”我站起身分析到:“林嘉刚被我击败,短时间内,他应该没有精力和心气再一次和我抗衡,到是林豪这个人,他在银行开业时候,送了一把剑过来,那斗争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周明点点头道:“凡哥,应该是林豪这个人,他心狠手辣。他弟弟林嘉被你打垮了,他咽不下这口气,他要报仇。他动不了你,就动你身边的人,秦悦就是第一个!接下来,可能会是司徒晴,方明远,甚至周总,他要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拔掉,让你孤立无援,等你没人可用的时候,他再对你下手。” 我内心清冷一笑:“林豪,你找死,我还没去找你,你倒先来找我了。” 周叶青走过来,一脸担心的问我:“陈凡,林豪在新加坡,势力很大,他在新加坡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硬拼,我们不是对手……” 我看着她道:“我们先不硬拼,我们先稳住秦家,再找机会反击,林豪不是想逼我出手吗?我偏不出手。我让他急,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他还能怎么样?” 周叶青点点头道:“秦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帮?秦悦的爸爸住院了,秦悦的大哥也受伤了,秦家现在群龙无首,乱成一团,需要有人去主持大局。” 我看着她道:“我明天去上城看看她父亲,在看看秦悦的大哥,我先把秦家稳住,我不能让林豪趁虚而入,他是想趁火打劫,我不会让他得逞。” 秦悦走过来道:“陈凡,我明天陪你回去,秦家的事,你说了算,我爸爸一定会听你的,他信得过你。” 我点点头:“好,咱俩一起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和秦悦出发了。 白起开车,白灵坐在后座,车子驶向机场,秦悦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陈凡,你说,我爸爸会没事吗?” 我看着她安慰道:“会,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她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飞机降落在上城机场。 我们出站的时候,方明远已经在出口等着,脸色很凝重。 “陈会长,秦总住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秦悦的大哥也在那里,我带你们去。”他的声音很低。 我点点头道:“咱们走吧。” 车子驶向医院,秦悦看着窗外,也是是过于担心父亲和哥哥,她眼泪又流下来了。 “陈凡,我爸爸最疼我,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我大哥还没结婚,秦家就靠他了,他要是也出了事,秦家就完了。” 我握住她的手道:“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半个小时后,我们道了医院。 医院里很安静,秦父住在VIP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到秦悦,他们让开了。 秦悦推开门走进去,秦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扎着输液针,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弱,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音,像时间的脚步。 “爸……我来了……你看看我好吗……”秦悦的眼泪流下来了。 秦父睁开眼,看到秦悦,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慢慢的说道:“悦儿,你回来了……爸想你……” 秦悦跪在床边,握住他的手:“爸,我回来了,我带陈凡来看你了,他会帮我们的,秦家不会有事的,你好好养病,别担心。” 秦父看着我道:“陈凡,拜托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 我走过去,站在床边安慰道:“秦伯伯,您放心,秦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让秦家倒的,您安心养病,其他的交给我。” 秦父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里含着热泪。 “好……我信你……陈凡……” 秦悦的大哥秦武住在隔壁病房,他的头上缠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打着石膏,看到秦悦,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秦悦按住了。 “哥,你别动,好好养着。陈凡来了,他会帮我们的。你不用担心。” 秦武看着我道:“陈凡,谢谢你。” 我摇摇头道:“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白挨打的,会给你找回场子的!” 秦武感动的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从医院出来,方明远走在我旁边:“陈会长,秦家的公司现在群龙无首,股票还在跌,银行也在催贷,供应链断了,客户也被抢了,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一个月,林豪这是要赶尽杀绝,不给秦家留活路。” 我看着他说道:“方总,你帮秦家稳住供应链,客户的事,我来想办法,银行那边,我去谈。” 方明远点点头道:“好,我尽力。” 白起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秦悦坐在后座。车子驶向秦家的公司,秦悦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秦悦,你不用担心,有我在,秦家不会有事。”我看着她。 她点点头道:“我相信你。” 车子在秦家的公司门口停下。公司的员工们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有的眼眶红了,有的低声抽泣,有的默默流泪。 “秦总,您回来了,公司有救了。”一个老员工走过来,握着秦悦的手,老泪纵横。 秦悦的眼泪也流下来了:“张叔,对不起,我来晚了。” 老员工摇摇头:“不晚,不晚,您回来就好。” 我站在秦悦旁边,看着那些员工道:“各位,秦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让秦家倒的,你们放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工资照发,一分不会少。” 员工们欢呼起来,秦悦看着我,眼泪又流下来了。 “陈凡,谢谢你。” 我摇摇头:“守护你是我应该做的。” 晚上,秦悦住在医院陪父亲,我住在酒店,白起和白灵住在隔壁。 “陈凡,林豪这是要逼你出手,接下来可能你还会遇到麻烦。”白灵看着我。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抽着烟说到:“他一直都在给我制造麻烦,林氏集团的这对兄弟很有意思,表面看着不和谐,其实感情很好,林豪这么对我,就是为了给林嘉出气,以后得日子只会更难。” 白灵点点头:“你有准备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谁来,我都一个人扛着!” “师姐,你看着,秦家这个事情没完,如果秦父身体没事还好,一旦他有事,我会让林豪付出惨痛的代价!” 503为了秦悦! 我原本以为以秦家的实力,在面对打压的时候,他们能抗下来几轮,但是我想错了,因为秦家的境遇比我想象的要难堪。 第二天一大早,秦悦带我走进公司大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几个员工聚在茶水间里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我们进来,立刻散开了,眼神里满是惶恐,电梯里,秦悦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陈凡,我们撑不下去了,真的撑不下去了。”她的声音里透露着一种无力感。 我揽着她,安慰道:“不会的,有我在,今天我们约着高层会议,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悦儿,你要相信你男人,我不会让秦家倒下去的!” 秦悦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恳求也有委屈,道:“陈凡,我知道我不该想你提要求,但是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帮我保住秦家……” 我一脸心疼的看着秦悦,然后搂着她的肩膀说道:“会的,我一定帮助你!” 我和秦悦一起走进了顶层的会议室,长方形的桌子能坐二十多人,此刻空荡荡的,只有财务总监和市场总监两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脸色都很难看。 看到我们进来,他们站起来,勉强挤出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秦总,陈会长。”财务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王,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秦悦在主位上坐下,我坐在她旁边,白起和白灵站在门口。 “王总监,公司现在的情况,你说一下。”秦悦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总监翻开文件夹,尽管她现在情绪很低落,她还是履行自己的职责。 “秦总,我们总公司现在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公司的账上,已经没有流动资金了,再这样下去,不只是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而是要宣布破产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秦悦的眼泪流下来了:“还有别的情况吗?” 市场总监接过话继续说道:“秦总,咱们客户被抢走了好几个,他们都是我们合作多年的老客户,他们的条件比我们优厚,价格比我们低,服务比我们好,我们根本竞争不过,我们拿不到原材料,生产已经停了,公司的订单,已经退了好几个,再这样下去,客户会跑光的,我们还要赔偿合同损失。” 市场总监说完,他叹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公司破产的场景,他的未来一片堪忧。 秦悦趴在桌上,哭得浑身发抖,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王总监低声的抽泣。 我看着秦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个女人,平时那么坚强,那么独立,那么不服输。 现在她坐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的不服输,在林豪的金钱攻势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原来昨天的工资问题,只是最小的问题,现在的资金链,才是生死存亡的问题。 “王总监,银行的贷款,还有多少?”我看着财务总监。 王总监擦了擦眼泪道:“还有两个亿,下个月到期。银行说,如果还不上,就要起诉公司,查封资产,到时候,公司就真的完了,秦家几代人的心血,就毁于一旦了。” 两个亿,林豪知道秦家拿不出这笔钱,他算准了秦家的资金链会断,算准了银行会催贷,算准了秦家会撑不住。 他不是在跟秦家做生意,他是在猫捉老鼠! 他等秦家精疲力尽,等秦家走投无路,等秦家绝望到放弃抵抗,他再出手,他要的不是秦家的产业,他要的是秦家的崩溃,是我眼睁睁看着朋友倒下却无能为力的痛苦。 林豪,你可真够毒辣的! 我看着秦悦痛苦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难受,那种感觉比自己受委屈还痛苦。 于是我说道:“王总监,你联系银行,跟他们谈展期,就说我在帮秦家,让他们宽限几个月,利息照付,本金缓一缓。” 我看着她的眼睛吩咐道:“剩下的钱,我会想办法。” 王总监犹豫了一下道:“陈会长,银行的人会听吗?” 我看着她道:“会,你告诉他们,如果不同意展期,我就把我在上城商会的所有存款都转走,上城商会在那家银行的存款,至少几十个亿,他们不敢得罪我,你只管去谈。” 王总监的眼睛亮了,她擦干眼泪,不在哭泣。 “陈会长,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去联系。” “李总监,你联系那些被挖走的客户,告诉他们,秦家只是暂时遇到困难,不会倒,如果他们愿意回来,秦家给他们更优厚的条件,价格可以再谈,服务可以再升级,付款周期可以再延长,你告诉他们,林嘉是我手下败将,林豪也蹦跶不了多久。” 市场总监点点头道:“好,我马上去联系,陈会长,有了你的话,我们也算是有了主心骨了。” 秦悦抬起头,看着我:“陈凡,你真的能帮秦家挺过这一关?” 我看着她肯定的说道:“我说能,你信我吗?” 她点点头道:“我信,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信。” 我站起来说道:“供应链的事,我来想办法,方明远在上城经营多年,认识不少供应商,让他帮忙牵线,重新找一批供应商,价格不一定比原来低,但质量不会差。” “林豪的打击虽然凶猛,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等我这边的钱到位,秦家的困境就会被解决,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拖一下时间。” “悦儿,你不用太担心,有我在,就不会有大问题。” 秦悦也站起来看我问道:“陈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看着她,认真的说道:“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有难,我不能不管!”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陈凡,谢谢你,为什么我不能早点认识你呢?你为什么这么好。” 我摇摇头:“傻丫头,别多愁善感了,我的好你慢慢体会,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坚强,不要在内耗自己,你要快速成长,把秦家带出来!” “好,我听你的!”秦悦眼神不在涣散,而是变得精神了许多。 从秦家公司出来,我坐在副驾驶,白起开着车,白灵坐在后座。 “陈凡,你打算怎么帮秦家?”白灵看着我。 我看着窗外,分析说道:“先从资金入手,两个亿的贷款,我来想办法。周叶青那边可以调一部分,楚瑶那边也可以调一部分,方明远那边也可以凑一部分,不够的话,我自己的钱也可以垫上,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了,保住公司,再慢慢恢复生产,抢回客户。” 白灵点点头,继续问我:“那林豪那边呢?你打算如何去做?或者我们需要什么行动吗?” 我看着远处,沉寂了许久。 “林豪这么做,就是想要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现在去新加坡找他的话,他也不会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报复他的最好方式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白灵笑了笑:“陈凡,你现在能在最快的时间想到拌饭,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我也笑了:“不是我厉害,都是敌人逼迫。” 回到酒店,我打电话给周叶青,响了两声,她接了。 “陈凡,秦家那边怎么样了?” “很糟,资金链断了,银行贷款还不上,供应商断了,客户跑了,秦父住院,秦悦的大哥被打伤,秦家群龙无首,乱成一团,他们需要尽快稳住局面。”我的声音很平静。 周叶青直接开门见山问我:“秦家现在需要多少钱?” “两个亿,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上,剩下的,只能慢慢来。” 周叶青想了想道:“这笔钱,我可以出,你就不用再想其他的办法了。” 我点点头道:“好,你帮我安排,钱到位了,你就告诉我。” “好。”周叶青继续问我:“那林豪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我看着窗外道:“我肯定是要反击的,不然的话,他们以为我怕了,以为秦家垮了,我要让他知道,动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周叶青叹了口气道:“你小心,林豪不是林嘉,他比他弟弟狠,比他弟弟阴,比他弟弟难对付。”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我心里暗道:林嘉豪,你等着,你动我的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二天,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她。“什么都不用说。先把银行的贷款还了。其他的事,慢慢来。天塌不下来,有我在。” 她点点头。“好。” 银行的贷款还了,公司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供应商那边,方明远帮忙牵线,找到了几家新的供应商。质量不比原来的差,价格还便宜了一些。客户那边,市场总监亲自上门道歉,承诺更好的服务和更优厚的条件。有几个老客户被感动了,愿意回来。 秦家的公司,渐渐稳住了。 秦老爷子的身体也好了一些。他看到我,眼眶红了。“陈凡,谢谢你。秦家能挺过这一关,全靠你。” 我摇摇头。“秦伯伯,您别这么说。秦悦是我的朋友,帮她是应该的。您好好养病,别操心公司的事。有我在,秦家不会倒。” 秦老爷子的眼泪流下来了。“好。好。好。” 秦悦的大哥秦昊也出院了。他头上的绷带拆了,脸上的淤青也消了,胳膊上的石膏还没拆。他握着我的手。“陈凡,谢谢你。秦家欠你一条命。” 我摇摇头。“不用谢。应该的。” 秦悦站在我旁边,看着大哥,眼泪又流下来了。“哥,你以后别那么冲动了。跟那些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们要的是钱,不是道理。” 秦昊低下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晚上,秦悦请我吃饭。没有去外面,就在她家里。她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味道一般,但我吃得很香。 “陈凡,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我放下筷子。“先稳住秦家。再找机会反击。林嘉豪不是想逼我出手吗?我偏不出手。我让他急。他急了,就会犯错。他一犯错,我们就有机会。” 秦悦点点头。“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着她。“你把秦家稳住就行。其他的事,交给我。你不要插手,也不要担心。我会处理好。” 她的眼眶红了。“陈凡,你对我真好。” 我笑了。“应该的。” 吃完饭,我送她回医院。她还要陪父亲。站在医院门口,她看着我。 “陈凡,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点点头。“你也是。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她笑了。“好。” 我转身,向车子走去。走了几步,她叫住我。“陈凡。” 我停住,没有回头。“嗯?” “谢谢你。” 我笑了。“不用谢。应该的。” 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驶向酒店。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陈凡,秦悦对你,是不是——”白灵没有说完。 我睁开眼。“是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 我笑了。“她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白灵点点头。“那就好。”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我下了车,走进大堂。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像心跳。到了楼层,我走出电梯,走廊里很安静。 回到房间,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林嘉豪,你等着。你动我的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十倍,百倍。 第三天的一早上,秦悦的公司就收到了周叶青的两个亿,她高兴的搂着我的脖子说道:“陈凡,你真的做到了,现在秦家有救了,我们不用破产了!” 她高兴的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样,和昨天判若两人。 “悦儿,你先别高兴太早,后续林豪会做出什么,我们都不得知,我们需要提防……” “好,陈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504解救秦家! 上城,医院。 秦父出院的这一天,我亲自来接他,因为秦悦跟我说过,她爸想要见见我。 为了迎接她爸出院,秦悦前一天已经把老宅收拾的干干净净,她整个人也比前几天看起来精神多了饿,但是眼底还是有一丝的疲惫。 “陈凡,谢谢你陪我接爸爸出院。”她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此刻的她脸上正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前几天的她判若两人。 我握着她的手,一脸宠溺的看着她:“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我这个做姑爷子的当然要尽心尽力了。” “陈凡,你真好,有你我省下了不少的心思,做你的女人我可太幸福了。” 我轻轻搂着秦悦的肩膀,将她搂入了我的怀里,她脸上终于有了幸福的笑容。 到了医院后,我去接秦父,他看见我后,眼神里有一些激动,他眼眶微红的看着我,一脸激动的对我说道:“陈凡,秦家这一次多亏了你……” 我摇摇头道:“秦叔叔,您别这么说,秦悦是我的女朋友,我帮她是应该的,您好好养身体,别操心公司的事,有我在,秦家不会倒。” 秦父点点头道:“好。” 车子在秦家老宅门口停下,秦悦扶着父亲下车,我走在旁边,秦父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眼泪流下来了。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秦父激动道。 秦悦的眼眶也红了:“爸,我们回家。” 进门之后,秦悦扶着父亲在沙发上坐下,保姆端来热茶,父亲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向秦悦。 “悦儿,你过来。” 秦悦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道:“爸,怎么了?” 老爷子握住她的手,又看着我的方向道:“陈凡,你也过来。”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秦父看着我,看了很久,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陈凡,你救了秦家,救了悦儿,救了我,救了秦武,你是秦家的恩人,我不知道怎么谢你,秦家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我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我知道悦儿对你有心意,你也爱她……”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 “爸,您别说了……”秦悦的眼泪也流下来了。 秦父摇摇头道:“让爸说完。” 他看着我的眼睛道:“陈凡,你娶了悦儿吧,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悦儿也不介意,她不求名分,不求排场,只求能陪在你身边,我也不求什么风光大办,就在家里办个小型的婚礼,请几个亲朋好友,做个见证,行吗?” 我愣住了,秦悦也愣住了,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窗外风吹过银杏叶的沙沙声。 “爸……”秦悦的声音有些发抖。 秦父看着她,问道:“悦儿,你不想吗?” 秦悦的眼泪流下来了道:“想,做梦都想,可是……” 秦父看着她追问道:“可是什么?” 秦悦低下头:“陈凡身边有很多女人,我怕他为难,对我好,我知道,但我不想逼他。” 秦父点点头道:“我知道,陈凡,你为难吗?” 我看着秦悦的侧脸,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小鸟。 秦悦,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她帮了我太多。 在上城,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从来没有退缩过。她把秦家的资源给了我,把她的时间给了我,把她的心也给了我。 她从来不要求什么,从来不抱怨什么,她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边,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在我忙的时候消失。她是我见过的最善解人意的女人,也是最让人心疼的女人。 “不为难。”我站起来,走到秦悦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秦悦抬起头,看着我,泪流满面。 “秦悦,嫁给我吧。”我的声音很轻。 她愣住了,然后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秦父看着这一幕,眼泪也流下来了道:“好!真好!” 秦武从楼上下来,胳膊上还打着石膏,看到这一幕,也笑了。 “陈凡,欢迎你成为秦家的人,以后,我妹妹就拜托你了。” 我看着他道:“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婚礼定在三天后,秦老爷子说,日子不能拖,越早越好,就在家里办个简单的婚礼,然后不要张扬,请几个亲朋好友就行,秦悦同意了,她也觉得简单点好。 消息传出去,周叶青第一个打电话来,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凡,恭喜你。” 我握着手机:“叶青,我……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和周叶青说什么,她也是我的女人,而现在我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她内心该是多难受啊! 她打断我道:“你不用解释,我理解,秦悦是个好女人,她值得你娶她,我不介意,你放心吧。” 我的眼眶红了道:“谢谢你。” 她笑了笑道:“你不用谢,秦悦和你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林薇儿也打电话来,她的声音带着笑。 “陈凡,你又要当新郎了?恭喜恭喜。秦悦姐姐人很好,我喜欢她,你们好好过日子,别欺负她,否则我饶不了你。婚礼我就不去了,怕忍不住哭。你替我跟秦悦说声恭喜。” 我点点头道:“好。我替你说。” 苏婉情也打电话来,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凡,恭喜你,秦悦是个好女人,比我好,你好好待她,银行这边的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我听着她的声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苏婉情,对不起。” 她笑了笑安慰我说道:“不用说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不怪你,只怪自己没早点遇到你,但你对我好,我知道这就够了。” 在视频里,夏颜抱着然然,站在我面前,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陈凡,恭喜你,秦悦是好人,她帮过我们,我们应该报答她,你娶她,我赞成。然然也赞成。” “老婆,我……” 当我面对别的女人的时候,我可以内心欣然接受祝福,但是在面对夏颜的时候,我内心无比愧疚,我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老婆,对不起我……我答应你的没有做到……” 我还记得我答应过夏颜,我要第一个娶她,可是我失言了,我现在要娶别的女人。 “老公,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的难处,我已经很幸福了,至于婚礼不婚礼对我来说不重要,而且你已经给我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儿,我还有什么奢求的呢?” 夏颜还是那样的懂事,我听的心里更加的难受了,我忽然好心疼她,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老公,你不要哭,知道吗?我会心疼的。” 夏颜忽然红着眼睛对我说道:“陈凡,我要你记得,我是你的女人,我会心疼你,请你一定要幸福,不然我真的会很难过。” “嗯……我会的……” 我挂上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身边女人很多,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女人,我能做的就是无条件对她们好。 婚礼那天,秦家老宅布置得喜气洋洋,门口贴了红双喜,院子里挂了红灯笼,走廊上铺了红地毯。 整个婚礼没有花车,没有乐队,没有司仪,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几个亲朋好友。 秦父穿着一身红色的唐装,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秦武站在他旁边,胳膊上还打着石膏,但脸上带着笑。 白起和苏糖坐在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白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短剑,古鹤松和叶灵素坐在另一侧。 周叶青没有来,她说不来是怕秦悦尴尬,林薇儿也没有来。 苏婉情也没有来,她们都说不来,是不想让秦悦觉得不自在,但她们都送了礼物。 周叶青送了一套别墅,林薇儿送了一辆跑车,苏婉情送了一对钻戒。 秦悦穿着白色的婚纱,从楼上走下来,婚纱很简单,没有长长的裙摆,没有繁复的花纹,就是一件白色的长裙。 她的头发盘着,戴着一朵红色的花,她的脸上化着淡妆,眼线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 她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眶红了。 “陈凡,我好看吗?”秦悦一脸认真的问我。 我看着她说道:“好看,你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古鹤松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受秦家之托,给陈凡和秦悦证婚,两个人,都是好孩子,他们两个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他们在一起,是天作之合,我祝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秦父也站起来道:“悦儿,陈凡,爸祝你们幸福,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有什么事,互相商量,互相扶持,不要吵架,如果吵架了,陈凡你要让着悦儿,她是女的,你让着她,不丢人。” 我点点头道:“爸,您放心。” 秦父笑着说道:“好!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秦悦扑进我怀里,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和秦悦的婚礼很简单,没有交换戒指的仪式,没有交杯酒的热闹,没有闹洞房的喧嚣,只有一顿饭,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聊着,笑着。 秦父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他拉着古鹤松的手,说个不停。 秦武也喝了不少,他跟白起划拳,输多赢少,胳膊上的石膏差点磕在桌角上。 白灵没有喝酒,她坐在门口,手里拿着短剑,像一尊守护神,苏糖和秦悦坐在一起,两个人小声说着什么,偶尔笑出声来。 吃完饭,她靠在我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老公,谢谢你。” 我看着她道:“谢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谢谢你娶我。”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道:“是我应该谢谢你,能娶到你,是我陈凡的福气,有你我很知足的。” “陈凡,我也很知足,你能娶我,给我一个名分,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那你不要吵醒我!”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讨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我开玩笑,没个正行。” “你喜欢就好。”我微微一笑。 她靠在我的身边,然后依偎在我的怀里,许久之后,她忽然笑着对我说:“你回去吧,现在很晚了,她们该担心了,周叶青她们还在等你,我知道你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吃醋,你有她们,我也有你这就足够了。” 我抱着她说道:“秦悦,对不起,我不能专属你一个人,我……” 她摇摇头道:“老公,不用说对不起,我是你的女人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跟你在一起,我不后悔,永远不后悔。”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道:“今天是咱们结婚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不管呢?今晚我还要和你以洞房呢!” 她温柔的一笑道:“你真的是很讨厌啊!竟然还这样笑话我,我不早就是你的女人了吗!” 我搂着她的肩膀,小声说道:“今晚,我就当你是第一次给我。” 秦悦被我逗得,用拳头捶打我道:“都结婚了,你还每个正经样子,就喜欢逗我开心!” 我一把搂着她,搂紧怀里说道:“当然,我还要逗你一辈子。” “老公,我爱你。” 我笑了:“我也爱你,天色不早了,咱俩是不是也该洞房了。” 秦悦搂住我的脖子,双手勾住我的腰,我抱着她就去了卧室……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折腾到了很晚,知道汗流浃背,我才枕着她的胳膊入睡。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神了个懒腰,我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秦悦,在她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然后我穿上衣服,出发了。 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驶向楚瑶的别墅,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陈凡,你高兴吗?”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睁开眼道:“高兴。” 她笑了道:“那就好。” 秦悦的事,算是有了个着落,林豪的事,还没完,他动了秦家,就要付出代价! 505秦悦的感动! 我回到别墅后,周明已经早早的在书房里等着我。 他穿着一身衣服,脸上凝重,他把调查报告送到了我的手上。 “凡哥,你让我查的人,我查到了,打伤秦武的人,是林豪的手下,领头的叫阿昆,泰拳高手,退役后给林豪当保镖,那天晚上他带了十几个人,把秦武堵在巷子里,打断了他一条胳膊,还踹断了他两根肋骨。” 我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照片,阿昆的脸很凶,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他的眼神像饿狼。照片背面写着他的住址和活动规律,他每天晚上都会去城东的一家夜总会喝酒,喝到凌晨两三点,然后带着几个手下回住处。 他的住处是一栋独栋别墅,门口有保镖,里面有监控,看起来守卫森严,但对我而言,这不算什么。 “还有呢?”我放下照片,看着周明。 周明翻开另一页,对我说道:“他手下还有十几个人,都是退役的军人或职业打手,他们跟着阿昆,专门替林豪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秦武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之前还有几个生意人也被他们打过,那些生意人不肯跟林豪合作,就被打得住院,有的至今还在康复中。” 我的眼睛眯起来了,我感觉有点意思,于是我说道:“林豪这是养了一群狗,狗咬了人,主人要负责,狗不听话,那就打狗,打到主人心疼,打到主人不敢再放狗。” 周明看着我问道:“凡哥,那接下来,我该如何去做?”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我照例拿出一根烟,然后点燃道:“咱们今晚就去把阿昆那条腿打断,他打秦武多狠,我就打他多狠,我要让他知道,动我的人,要还的。” 周明点点头道:“好,我去安排。” 夜幕降临,上城的夜比白天冷。 城东的夜总会灯火通明,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只只妖艳的眼睛。 我和白起蹲在对面楼顶,白灵蹲在旁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此刻的她,犹如一个清冷女神! 我们等了两个小时,凌晨一点,阿昆从夜总会出来,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后跟着七八个手下,他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走起路来脚步有些踉跄。 “动手。”我低声说。 白起从楼顶跳下去,他动作干净,无声无息。 我跟在他后面,白灵走在最后,我们三个人像三道黑色的闪电,在夜色中穿梭,昆的司机打开车门,正要上车。 白起一掌劈在他颈后,他软软地滑了下去,阿昆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我们,他的酒醒了一半。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从阴影里走出来:“陈凡,秦武的妹夫。” 听到我的话后,他的脸色变了,他转身想跑。 白起挡在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他的鼻梁塌了,血糊了一脸,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下冲上来,白灵迎上去,短剑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那些打手虽然是退役军人和职业打手,但在白灵面前根本不够看,不到三分钟,七八个人全躺在地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晕了过去。 我走到阿昆面前,蹲下来,他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睛里满是恐惧,他想爬起来,但腿软了,撑了一下又摔了回去。 “阿昆,秦武的胳膊是你打断的?他的肋骨是你踹断的?”我的声音很冷。 他的嘴唇在哆嗦:“陈凡,你快放了我,我是林先生的人,你动了我,林先生不会放过你,你会有麻烦的,林先生的势力你惹不起。” 我笑了道:“林豪?他算什么东西?他派人动我的朋友,我动他的狗,天经地义,他要是觉得不满,让他来找我,我等这他,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我站起来,一脚踩在他左腿上。 只听咔嚓一声,他的骨头断了,他惨叫起来,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像杀猪一样。 于是我又踩在他的右腿上,咔嚓,他另一条也断了,他的惨叫声更大了,震得人耳膜发疼。 第三脚,我又踹在他胸口,肋骨断了几根,他的嘴里涌出一口血,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白起走过来:“陈凡,要不要杀了?” 我摇摇头道:“不杀,留着他,让他回去给林豪报信。让他告诉林豪,动我的人,这就是下场,我不但要打残他的狗,还要打疼他,让他知道疼,他才会怕,他怕了,就不敢再乱来了。” 白起点点头道:“那这些人呢?” 我看着地上那些打手道:“都打残,一个不留,让他们记住这个教训,以后谁再替林豪干这种事,这就是下场。” 白灵走过去,一剑刺在一个打手的大腿上,血喷出来。她面无表情,像在切菜。 白起跟着动手,短刀在人群中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到十分钟,地上躺满了人,他们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我从阿昆身上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林豪的号码。拨过去,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阿昆,什么事?”林豪的声音很低,很沉。 我笑了:“林豪,阿昆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我替他给你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陈凡,你动我的人?”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握着手机笑着道:“你的人动我的朋友,我动你的人,礼尚往来,公平合理,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可以来找我,我等你,上城是我的地盘,你随时来,我随时奉陪。” 林豪的声音更冷了道:“陈凡,你以为你打残几个打手,就能吓住我?你太天真了,我林豪不是吓大的,你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笑了笑道:“你让我后悔?你试试看。你派人打秦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打压秦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轮到你了,你觉得后悔了?晚了。我告诉你,林豪,这件事不算完,你动我的人,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你等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豪在电话哪里冷哼一声到:“陈凡,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有古鹤松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你错了,古武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长老会也不会坐视不管,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林豪的下场。” 我笑了笑道:“长老会?他们自身难保,还有空管你?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你的那些破事,我都知道,你等着,我会一件一件给你抖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林豪是什么人,你弟弟林嘉诚是个人渣,你也是个人渣,你们林家,都是人渣。” 林豪的声音有些颤抖道:“陈凡,你在威胁我?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冷漠一笑道:“我血口喷人?你派人打秦武,是不是血口喷人?你打压秦家,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跟你弟弟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血口喷人?林豪,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去新加坡找你。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你欠秦家的,欠我的,欠所有人的,都要还。” 林豪深吸一口气:“陈凡,你有本事就来,我等着你。新加坡是我的地盘,你来了,就别想走。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你带上你的人,古鹤松、白起、白灵,都带来,我一起收拾,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我冷笑一声到:“好,你等着,我很快就会去,你准备好棺材吧,你和你弟弟,一个都跑不掉,我会让你们在地下团聚。” 林豪没有说话,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碎片四溅,屏幕的碎玻璃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白起走过来,提醒道:“陈凡,你刚才太冲动了。”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冲动?我觉得还不够,林豪这个人,不把他打疼,他不会收手,我要让他知道,动我的人,没有好下场,我要让他怕,让他后悔,让他睡不着觉。他不是喜欢玩吗?我就陪他玩到底。” 白灵走过来好奇的看着我:“陈凡,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新加坡?”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说道:“先等秦家的事处理完,等长老会的事处理完,就去,林豪欠秦家的,欠我的,该还了。我不会让他逍遥太久,他以为躲在新加坡就安全了?做梦。我会去新加坡找他,把他揪出来。” 白起点点头:“好,到时候我陪你去。” 白灵也点点头:“我也陪你去,咱们一起杀他哥措手不及。” 我看着他们,心里也有了底。 我招了招手,我们上了车,车子驶向别墅。 回到别墅,秦悦还没睡,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看到我进来,她放下书,站起来。 “老公,你回来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道:“嗯,回来了。” 自从和我结婚后,秦悦对我的称呼也就变了。 她靠在我肩上,关心的问我:“你去打林豪的人了?” 我点点头:“嗯,打残了。给林豪一个教训。” 她的眼泪流下来了:“老公,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出气。”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道:“你是我老婆,我护着你是应该的,哪有让你受欺负的道理。” 她抬起头,看着我:“陈凡,你以后不要一个人去冒险,我会担心,你答应我,不管去哪里,都带着我,我不要一个人在家里等,我不要不知道你的消息,我不要提心吊胆。” 我看着她的眼睛:“好,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不让你担心。” 她笑了笑:“那真好,我一定会很幸福!” “那今晚,你打算怎么回馈我?”我一脸坏笑的盯着她。 “老公,你想怎么样呢?”她侧着头一脸宠溺的看着我。 “当然是多几个姿势了……”我搂着她。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做……” 说着,她拉着我的手,就走向了卧室。 这一夜,我们两个人折腾到精疲力尽。 秦悦醒来的时候,我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晨光。 她没有动,只是侧过身,静静地看着我的背影,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醒了?”我没有回头。 “嗯。”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我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划着圈,痒痒的,像猫爪子在挠。 忽然,她的眼眶红了。 “老公,你对我真好,你为了我,得罪了林豪,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他在新加坡势力很大,有钱有人有枪。你得罪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报复你,会想尽办法对付你,你为了我,值得吗?” 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你值得,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哥就是你哥,他受了欺负,我不能看着不管。你爸也是我爸,他住院,我不能不去看他,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家的仇就是我的仇。以后别说这种话了,什么值不值得,你值得,你永远值得。”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坐起来,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脸埋在我肩上,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我的衣服,一滴一滴,像滚烫的雨点。 “老公,我好怕,我怕你出事,怕林豪报复你,怕你受伤,怕你……”她说不下去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掏出来。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你男人不是吃素的,林豪再厉害,我也不怕,他有人,我也有,他有枪,我也有,他有钱,我也有,他动不了我。”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你真的不会受伤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向你保证。” 506秦悦的谢意!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光。 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带着泪水的咸涩和早晨的清新。 “老公,我爱你。” 我抱着她道:“我也爱你。” 我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秦悦从我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 “我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我看着她说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她笑了道:“那我就做我最拿手的,煎蛋,牛奶,面包,还有你爱吃的煎饺,韭菜鸡蛋馅的,兰姨昨天包了好多,放在冰箱里。” 我点点头道:“好。” 她穿上睡袍,走出房间,我跟在后面,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在锅里滋滋的响声。 秦悦在厨房里忙活,系着围裙,头发随便扎着,她的动作很熟练,煎蛋翻面、煎饺出锅、牛奶加热,一气呵成,不像以前那个只会泡面的秦悦了。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看什么?”她没有回头。 “看你。”我笑了。 她的脸红了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我怀里。 “别闹,煎蛋要糊了。”她笑着说。 我没有松手,接着喊道:“糊了就糊了,你做的,糊了也好吃。” 她的脸更红了道:“油嘴滑舌。” 早饭端上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煎蛋金黄,煎饺酥脆,牛奶热气腾腾,秦悦给我夹了一个煎饺,放在碗里。 “老公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我咬了一口道:“好吃,比兰姨做的还好吃。” 她笑了笑道:“你骗人,兰姨做的比我好吃多了。” 我看着她道:“真的,我们是夫妻,我不骗你。” 她的眼眶又红了道:“老公,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离不开你,我怕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会不知道怎么办,我会想你,会哭,会吃不下饭,会睡不着觉,我会……” 我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 她低下头,眼泪滴在碗里。 “秦悦,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我的声音很轻。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最坚强?我怎么不知道。” 我看着她说道:“你一个人撑起秦家,照顾你爸,照顾你哥,还要应付林豪的打压,你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放弃过,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女人,周叶青厉害,林薇儿漂亮,苏婉情能干,但你最坚强,你最让我心疼。”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道:“老公,你别说了,再说我就哭个不停了,等会儿眼睛肿了,怎么见人?” 我笑了笑道:“好,不说了,咱们吃饭。” 吃完饭,我陪她去秦家公司,公司已经稳住了,员工的士气也回来了,财务总监王总监站在门口,看到我们,快步迎上来。 “秦总,陈会长,银行的贷款展期批下来了,宽限六个月,利息照付,本金缓还,供应商那边也谈妥了,新的原材料已经到位,生产线已经恢复了,客户那边,有几个老客户已经答应回来,订单也重新签了,公司的运营慢慢恢复正常了。” 秦悦的眼眶红了道:“王总监,辛苦你了。” 王总监摇摇头道:“不辛苦,这都是应该的,秦总,您找了个好丈夫,陈会长是好人,秦家有他帮忙,一定能挺过这一关,您放心。” 秦悦笑了道:“谢谢您的额肯定,王总监。” 王总监摆摆手道:“不用谢,应该的。” 走进办公室,秦悦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脸上带着笑,但眼底有一丝疲惫。 “老公,公司的事,总算稳住了,林豪那边,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他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一定会再找机会对付秦家。” 我看着她说道:“他不会再有机会了,我会让他没有精力对付秦家,我会让他自顾不暇,他动不了你,你放心吧。” 她点点头道:“我相信你。” 下午的时候,秦老爷子打电话来,他的声音比出院时洪亮了许多。 “悦儿,陈凡,你们晚上回来吃饭,我让人炖了汤,你们爱喝的排骨莲藕汤,你们大哥也回来,一家人团聚。” 秦悦笑了道:“好,爸,我们晚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道:“我爸叫我们回去吃饭,你去吗?” 我点点头道:“去啊,他是我岳父大人,应该去。” 她的眼眶红了道:“陈凡,你对我真好。” 我笑了笑道:“应该的。” 晚上,秦家老宅灯火通明,秦父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色的唐装,气色很好。 秦武坐在他旁边,胳膊上的石膏还没拆,但精神不错,秦悦坐在我旁边,挨得很近。 “陈凡,来,喝汤。”秦父亲自给我盛了一碗汤。 我接过碗道:“谢谢爸。” 秦父笑了道:“不用谢,应该的。” 秦武举起酒杯道:“陈凡,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帮秦家,谢谢你对悦儿好,你这个妹夫,我认了。” 我举起酒杯道:“大哥,不用谢,这都是我应该的做的。” 一饮而尽,秦武也一饮而尽。 秦父看着我们,被感动的红了眼眶道:“看见你们这感情这样好,我作为父亲真的是特别的欣慰。” 吃完饭,秦悦陪父亲在聊天,我站在院子里,秦悦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老公,你在看什么?” 我看着远处道:“看月亮。” 她也看着月亮道:“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我笑了:“好看,跟你一样好看。” 她的脸红了道:“你就会说好听的。”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道:“不是我说好听的,是实话。” 她靠在我肩上道:“老公,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我看着远处道:“会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会努力。” 她笑了笑道:“那我也努力。” “老公,我们回去吧,晚了的话,她们该担心了。”她的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道:“好。” 上了车,白起发动车子,驶向别墅,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秦悦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 “老公。” “嗯?” “我好幸福。” 我看着她道:“以后会更幸福。” 她笑了笑道:“嗯。”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秦悦下了车,我跟着她,白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短剑,看到我们,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回来了?师父和师娘在等你们,说有话要跟你们说,快进去吧。” 我点点头,牵着秦悦的手,走进屋里。 古鹤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烟袋,叶灵素坐在他旁边,看到我们进来,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 “陈凡,秦悦,过来坐。” 我们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古鹤松看着我们道:“陈凡,长老会那边,有消息了。” 我的眉头皱起来问道:“什么消息?” 古鹤松抽了一口烟:“大长老赵无极被你囚禁起来,他把那笔账的复印件给了你,算是对你父亲的交代。其他几个长老,还在上京,他们知道赵无极被抓了,很不安。他们派人来试探你,想知道你手里到底有没有证据,你要小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怕你公开那些证据,怕身败名裂,所以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可能会对你下手,也可能会对你身边的人下手。” 我的拳头攥紧了:“他们敢。” 古鹤松叹了口气道:“他们当然敢,他们已经不是当年的长老了,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要做好准备,把你身边的人保护好,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你的母亲,你妹妹,你女儿,你老婆们,都要保护好。” 我点点头道:“师父,您放心,我会的。” 秦悦握着我的手,看着我道:“老公,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看着她道:“好。” 上京东郊,有一处不起眼的四合院,青砖灰瓦,朱漆木门,门口没有招牌,连门牌号都没有。 这里就是古武界长老会的秘密议事厅,能走进这扇门的,只有九位长老和他们的心腹,普通人路过,只会以为这是一座无人居住的老宅,连野猫都不愿意靠近。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好几个人合抱不过来,枝叶遮天蔽日,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已经凉了,没有人喝。 今天来的不是九位长老,是五位。 大长老赵无极已经被囚禁了,二长老钱无命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花白,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老鼠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三长老孙无病坐在他旁边,瘦得像一根竹竿,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看起来像随时会咽气,但那双手很有力。 四长老李无伤坐在对面,胖得像一座肉山,肚子大得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一双小眼睛埋在肥肉里,几乎找不到。 五长老周无法坐在角落里,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很冷,像冬天的风。 “赵无极这个老东西,把证据给了陈凡,自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钱无命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他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面。 “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那些证据一旦公开,我们几个都得完蛋,不但长老的位置保不住,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孙无病咳嗽了几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 “赵无极不是傻子,他不会无缘无故把证据给陈凡,一定是陈凡跟他做了什么交易,或者拿住了他什么把柄。赵无极这个人,一向谨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你们想想,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上京?他怕的不是陈凡,是怕我们报复,他把证据给陈凡,就是给自己留后路。他想让我们跟陈凡斗,他好坐收渔利,这个老狐狸。” 李无伤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裂了一道缝。 “陈凡算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跟我们叫板?他父亲陈天豪当年都不敢得罪我们,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就凭他有个九段的师父?古鹤松再厉害,也是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周无法开口了,声音很冷道:“不怕?那你去找他。你去把他手里的证据抢回来。你去把他的师父古鹤松打趴下,你去啊,你不是不怕吗?你去啊。”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李无伤的脸涨得通红道:“你和我厉害啥啊!” 钱无命抬手打断他道:“别吵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陈凡手里有证据,我们得想办法把证据拿回来,不能让他公开,那笔账的复印件,我们也有一份,但原件一直没找到,陈凡手里的,是复印件,只要能找到原件,毁掉它,复印件就没有意义了。” “赵无极说他不知道原件在哪儿,但也许他知道,只是不肯说,他故意把复印件给陈凡,就是想让我们跟陈凡斗。他躲在暗处,等我们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我们不能上当。” 孙无病又咳嗽了几声道:“原件在哪儿?当年陈天豪死后,我们搜遍了他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到底把证据藏在了哪里?也许给了别人,也许销毁了,我们查了这么多年,一点线索都没有,再这样下去,等陈凡公开那些证据,我们就完了,到时候不光是身败名裂,还会被逐出古武界,那些年我们做过的事,足够判我们死刑了。” 周无法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也许陈天豪把证据给了陈凡的母亲唐婉清,唐婉清在唐门被关了那么多年,我们进不去,但唐门门主唐惊鸿知道这件事,他可能知道证据藏在哪儿,如果能从唐婉清那里拿到证据,就能毁掉它。” “唐婉清是陈凡的母亲,她应该不会害自己的儿子,但如果我们威胁她,她可能会就范,唐门虽然机关重重,但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可以收买唐门的人,让他们帮我们拿到证据。” 507打上门! 钱无命想了想:“唐门的人不好收买,他们门规森严,背叛者死,唐惊鸿那个人,软硬不吃,用钱买不通,用威胁也没用,他不怕死,也不怕得罪人。” “而且他在古武界这么多年,谁的面子都不给,找他没用,而且唐婉清在唐门被软禁多年,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她可能真的不知道证据在哪里。” 李无伤叹了口气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等陈凡把证据公开,等古武界的人把我们当笑话?等各大家族把我们当仇人?等我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钱无命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陈凡抓起来,逼他交出证据,他手里的证据是复印件,原件肯定还在他手里。” “我们只要抓住他,不怕他不交,他有老婆孩子,有妹妹,有母亲,有朋友,有师父,他不敢拿他们的命冒险,他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我们让他怕。” 孙无病皱起眉头道:“抓陈凡?怎么抓啊?他身边有古鹤松,有白起白灵,我们这几个人,不一定打得过,更何况古鹤松是九段,我们加在一起都不够他打,硬拼不是办法,得智取!” “我们不能跟他硬碰硬,得用计谋,他不是有情有义吗?我们就用他在乎的人来威胁他,他在上城有那么多人,随便抓一个,他都会就范。” 周无法转过身道:“抓谁?他老婆孩子有古鹤松保护,我们动不了,他师父我们打不过,他朋友秦悦、司徒晴、方明远、楚瑶,都有保镖,不好下手。” “他妹妹陈雨也有古鹤松看着,他母亲唐婉清刚从唐门回来,身边也少不了人,我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陈凡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他不会给我们可乘之机。” 李无伤又拍了一下桌子道:“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等死?” 钱无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找林豪,他不是也想对付陈凡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跟他合作,一起对付陈凡,他有资金,有人脉,有海外势力,我们有古武界的资源,有长老会的地位,我们联手,陈凡不是对手,等除掉了陈凡,我们再各取所需,他要上城的生意,我们要陈凡手里的证据,公平合理。” 孙无病想了想道:“林豪这个人不可信,他跟他弟弟林嘉一样,心狠手辣,翻脸无情,跟他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跟他合作,得留个心眼,不能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他,得防着他。” 周无法点点头道:“对,跟他合作,但不能全信他。他帮我们除掉陈凡,我们帮他拿到上城的生意,各取所需,但我们要防着他,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底细,特别是那笔账的事,不能让他知道,那些证据一旦落在他手里,我们就被动了。” 钱无命转过身说道:“那就这样定了,去找林豪跟他合作,一起对付陈凡,另外,派人去盯着陈凡,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汇报,不要让他发现,他警觉性很高,不能打草惊蛇。” 几个人站起来,准备离开,钱无命叫住他们。 “记住,这件事,不能让赵无极知道,他已经不是我们的人了,如果让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他一定会告诉陈凡,到时候,我们就前功尽弃了,他背叛了我们,就不能再信任他,我们得防着他,不能再给他机会。” 几个人点点头,陆续离开。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钱无命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些人离去的背影。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恐惧,陈凡,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查你父亲的事?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作对? 你不出现,这些事就永远埋在地下了,你出现了,我们就不得安宁,你不死,我们就睡不着觉,所以你非死不可! 新加坡,林家大宅。 林豪站在书房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红酒在杯中轻轻晃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在微微发白。阿昆被打残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已经三天了,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上。 “林先生,阿昆的腿断了,肋骨也断了,浑身是伤。医生说,至少得躺半年。”管家的声音很低,带着颤抖。 林豪没有回头:“陈凡呢?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在上城陪着秦悦,秦家的公司已经稳住了,银行那边也谈妥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陈凡出手比我们想象的要快,他背后有周叶青的周家、楚瑶的楚家、方明远的上城商会,还有很多古武者的支持,我们在上城的势力,已经被他连根拔起了。” 林豪转过身,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陈凡,你以为打残我几个人,就能吓住我?你太天真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那头接了,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 “林先生,您找我?” “彼得,你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林嘉豪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道:“好,我马上到。” 彼得是西伯利亚训练营出身,古武七段巅峰,外家功夫登峰造极。 他手下还有几个人,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高手,他们不是传统的古武者,不修内劲,不练经脉,但实战能力极强,杀人如麻,林豪花了大价钱把他们请来,就是为了对付陈凡身边的那些古武者。 彼得来得很快,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光头上纹着一条青龙,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颊,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肌肉鼓鼓囊囊的,像一座移动的山。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风。 “林先生,您找我?”他的声音沙哑。 林嘉豪看着他说道:“阿昆被打残了,陈凡干的,我需要你去上城,把陈凡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打残,白起、白灵、周明、叶轻尘,一个都不要放过。先把他的手下清理干净,再对付他本人。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林嘉豪的下场。” 彼得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屑道:“陈凡?就是那个打败了林嘉的陈凡?有意思,我早就想会会他了,听说他师父是古鹤松,九段高手,我打不过古鹤松,但打他的徒弟,还是绰绰有余,白起七段巅峰,白灵八段初期,都不是我的对手,您放心,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林豪点点头道:“你带几个人去?” 彼得想了想道:“我带四个就够了,泰国阿泰,日本佐藤,巴西胡安,美国杰克,他们都是高手,每个人都有独自作战的实力,对付白起和白灵,足够了,您等我的好消息。” 林豪看着他说道:“你不要轻敌,陈凡这个人,不简单,他身边还有古鹤松,那个老不死的,如果他出手,你们不是对手,所以不要给他出手的机会,速战速决,先打残他的手下,再对付他,他落了单,就好办了。” 彼得笑了道:“我明白,林先生您放心。” 上城,周家别墅。 天还没亮,白起在院子里练功,短刀在他手中翻飞,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他的动作很快,一招一式都带着风声,地上的落叶被刀风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肩膀上的伤已经好了,手臂上的伤也好了,他恢复得很快,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白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短剑,走到院子中央。“师兄,你感觉到了吗?” 白起收了刀,看着她道:“什么?” 白灵的眉头皱起来道:“杀气,很重的杀气。从南方来的,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五个人,段位很高,至少七段,但他们的气息很奇怪,不像传统的古武者,有点像外国人。” 白起的眉头也皱起来道:“应该是林豪的人,他终于忍不住了,阿昆被打残,他咽不下这口气,一定派人来报复,陈凡猜得没错。” 白灵点点头道:“我去告诉陈凡。” 我站在书房窗前,看着窗外的晨光,白灵推门进来。“陈凡,林豪派人来了,至少五个,段位很高,气息很奇怪,师兄说,可能是外国人。” 我的眼睛眯起来了道:“外国人?林豪这是请了外援,他不是古武界的对手,就从外面找人,想用外国的功夫来对付我们?他太天真了。” 白灵看着我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说道:“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要让他们知道,中国功夫不是他们能比的。让他们有来无回。” 白灵点点头道:“我去准备。” 古鹤松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拿着烟袋,叮嘱我说道:“陈凡,我也感觉到了,那几个人的气息很强,不是善茬,你要小心,白起和白灵虽然厉害,但寡不敌众,他们人多,我们人少,硬拼不是办法,要智取,你想好怎么对付了吗?” 我看着他问到:“师父,您有什么建议?” 古鹤松抽了一口烟道:“他们不是古武者,不修内劲,不练经脉,他们的功夫,都是外家功夫,靠的是力量、速度、技巧,对付他们,不能用古武者的方式,要利用我们的优势,内劲,他们的身体再强,也挡不住内劲的冲击,你已经是七段了,内劲可以外放,白起和白灵也可以,打他们措手不及,让他们防不胜防。” 我点点头道:“师父,您说得对。” 古鹤松叹了口气道:“我还是不放心,这样吧,我暗中跟着你们,如果他们太强,我就出手,不能看着你们受伤,你们都是我徒弟,我不能让你们出事。” 我看着他道:“师父,谢谢您。” 他摆摆手道:“不用谢,应该的。” 白起从院子里走进来道:“陈凡,他们来了,在城东的一处废弃工厂里,五个人,都是外国人,彼得、阿泰、佐藤、胡安、杰克,彼得是七段巅峰,其他几个也是七段左右,他们好像在等我们,应该是故意暴露位置,引我们过去。” 我看着地图说道:“那就去,不能让他们在上城乱来,他们引我们过去,我们就将计就计,在那里解决他们,不惊动其他人,这是最好的机会。” 白起点点头道:“我去开车。” 夜幕降临,城东的废弃工厂一片漆黑,月光从破屋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烂的气味,白起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白灵走在最后。 彼得站在工厂中央,光头上纹着青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人,阿泰、佐藤、胡安、杰克。 阿泰瘦小精悍,光脚,膝盖和肘部缠着绷带,佐藤穿着武士服,腰悬长刀,双手抱胸,胡安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指粗得像小萝卜,杰克金发碧眼,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陈凡,你终于来了。”彼得的声音沙哑。 我走到他面前道:“林豪派你们来的?” 他笑了笑道:“对,林先生说了,打残你的人,有重赏,你的人头,值不少钱,你的手下,也值不少钱,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看着他道:“就凭你们几个?” 他的笑容更深了道:“就凭我们几个,不够吗?” 白起上前一步说道:“试试就知道了。” 彼得冲上来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拳头带着风声砸向白起的面门,白起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削向他的手腕。 彼得收回手,一脚踹向白起的小腹,白起退了一步,短刀横削,两个人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阿泰也冲上来了,目标是白灵,他的膝盖和肘部像铁锤一样砸向白灵,速度快,力量大,招招致命。 白灵不退反进,短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剑都刺向阿泰的要害,他的功夫虽然狠辣,但在白灵面前还是不够看,他的膝盖撞在白灵的剑锋上,血喷出来,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508你怎么在这里? 佐藤拔出了长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刺向白灵的后背,白灵感觉到危险,侧身躲过,短剑削向他的手腕。 佐藤收刀,退了一步,他的刀法很快,很准,每一刀都带着杀意,但白灵的剑更快,更准。 三招过后,佐藤的长刀被击飞,插在地上,刀柄还在颤动,白灵的短剑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白灵的声音很冷。 佐藤不敢动了。 胡安冲向我,他的拳头像铁锤一样砸向我,我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他退了两步,没有倒,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的身体很强壮,普通攻击对他没用,我运起内劲,一拳砸在他腹部,他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趴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杰克冲上来,蝴蝶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他的速度快,技巧好,但在古武者面前还是不够看,我抓住他的手腕,一拧,蝴蝶刀掉在地上,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骨头断了,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彼得和阿泰、佐藤、胡安、杰克,五个人全躺在地上,白起站在彼得面前,短刀抵在他喉咙上。 “谁派你来的?”白起的声音很冷。 彼得的嘴唇在哆嗦,可他还是不说话。 白起一刀扎进了他的肚子上,鲜血流了出来。 “林豪,是他派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打残陈凡的人,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不是跟你们作对,求你们放过我们。”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问道:“回去告诉林豪,他派来的人,我都打残了,他要是觉得不够,可以再派人来。来多少,我打多少,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人可以派,他的钱再多,也经不起这样花。” 彼得的眼泪流下来了道:“我一定转告。” 我站起来:“滚。”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走出工厂。 白灵走过来道:“陈凡,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不怕他们回去报信,再带人来?” 我看着远处道:“让他们回去报信,让林豪知道,他不是我的对手,他要是聪明,就收手,要是不聪明,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让他后悔今天做的事。” 白起点点头道:“有道理。” 上了车,车子驶向别墅。 “陈凡,林豪不会善罢甘休的。”白灵的声音很轻。 我睁开眼道:“我知道,他还会派人来,下次,可能更强,更多,我们要做好准备,不能让他得逞。” 白灵点点头道:“那就好。” 回到别墅,秦悦还没睡,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看到我进来,她放下书,站起来。 “老公,你回来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道:“嗯,回来了。” 她靠在我肩上问道:“你没事吧?听说林豪好像在找你麻烦。” 我摇摇头道:“没事,就是来了几个小角色,不值一提。” 她抬起头,看着我道:“你真的没事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道:“真的,不信你看看我身上有受伤吗?” 她笑了笑:“那我检查检查!” 秦悦说着,围着我的身边转了转,她认真的查看我,发现我没有受伤,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白起和白灵还有古鹤松三个人在书房里。 古鹤松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在灯光下缭绕,像一条条银色的丝带。 “陈凡,林豪不会善罢甘休,他今天派了五个外国人,明天可能派十个,后天可能派二十个,他有钱,有人,有资源,硬拼,我们不是对手,他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古鹤松的声音沙哑,但他话里话外都是关心我的意思。 我看着他道:“师父,您说得对,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等他来打我们,我们要去打他,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让他被动,让他疲于应付,让他没有精力再来骚扰我们。” 白起看着我问道:“陈凡,你打算怎么主动出击?” 我指着地图上的上京道:“长老会的人还在上京,他们不是想跟林豪合作吗?我们就让他们合作,让他们联手,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等他们联手了,我们再一网打尽,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一次性解决两个大患,永绝后患。” 白灵的眉头皱起来道:“陈凡,你这样太冒险了,长老会和林嘉联手,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几个人,不一定能赢,万一失手,后果不堪设想,你想想,他们有多少人?长老会五个长老,加上林嘉豪的人,至少几十个古武者。我们只有这几个人,怎么打?” 我看着她说道:“我不是硬打,是智取。先分化他们,再各个击破,长老会的人不是铁板一块,二长老钱无命想保住自己的位置,三长老孙无病想活命,四长老李无伤想发财,五长老周无法想报仇,他们各怀鬼胎,不是一条心,林豪跟他们合作,也只是互相利用,不是真心,只要让他们互相猜忌,他们就会自乱阵脚。” 古鹤松抽了一口烟道:“你分析的有道理,你打算怎么分化他们?”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道:“你先放出风去,说赵无极手里有长老会的全部证据,他已经把证据交给了古武界的几个大家族,长老会的人怕证据公开,一定会去找赵无极,赵无极已经跑了,他们找不到,他们就会怀疑是林豪把赵无极藏起来了,只要他们怀疑林豪,合作就会破裂,到时候,我们坐山观虎斗,看他们狗咬狗。” 白起笑了笑道:“这一招,确实有用。” 周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凡哥,查到了,林豪和长老会的人,明天晚上要在上京的长老会秘密议事厅见面,他们谈合作的事,具体时间,晚上八点,地址在上京东郊的四合院。” 我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照片和地图,四合院的布局很简单,正厅、偏厅、后院,一目了然,守卫不多,只有几个长老会的心腹,不足为惧。 “白起,明天晚上,我们去上京,会会他们。”我看着白起。 第二天晚上,上京东郊,长老会秘密议事厅。 夜幕降临,四合院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在院子里投下模糊的光影。 白起蹲在屋顶上,手里拿着望远镜,我蹲在他旁边,白灵蹲在我旁边,我们三个人屏息凝神。 “来了。”白起低声说。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钱无命下了车,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孙无病跟在后面,拄着拐杖,咳嗽了几声。 李无伤最后一个下车,胖胖的身体挤了半天才出来。周无法没有来,派了一个心腹代替。 又一辆车停下来,林豪下了车,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都是古武者,七段巅峰,四个人走进四合院,门关上了。 “陈凡,你要不要进去?”白灵看着我。 我摇摇头道:“不急,咱们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白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窃听器,顺着瓦片滑下去,落在正厅的屋檐下,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清晰。 钱无命说道:“林先生,我们一起合作对付陈凡,你有什么条件?” 林豪的声音传来。 “我要陈凡在上城的所有产业全部归我,他的娱乐城,他的商会,他的银行,我都要,你们要什么?” 钱无命的声音传来。 “我们要陈凡手里的证据,那些证据,是当年陈天豪留下的,里面记录了长老会的一些不太好的事,我们必须拿回来,销毁掉,不能让它们公开。” 林豪笑了笑道:“那些证据,对你们很重要?” 钱无命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先生,这些证据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们的身家性命,林先生,你帮我们拿回证据,我们帮你拿下上城,公平交易。” 林豪想了想道:“好,那我们成交。” 钱无命的声音传来:“那你打算怎么对付陈凡?” 林豪的声音传来。 “你们先对付他身边的人,白起、白灵、周明、叶轻尘,一个一个来,等他孤立无援,再对付他本人,他师父古鹤松不好对付,但我们可以用调虎离山之计,先把古鹤松引开,再对陈凡下手。” 钱无命的声音传来道:“你们想怎么引开古鹤松?” 林豪笑了笑道:“古鹤松不是有个老婆吗?他在乎叶灵素,也在乎他的徒弟们,我们抓一个他的徒弟,他一定会来救,把他引到新加坡,那里是我的地盘,他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我们设好陷阱,等他来了,一网打尽。” 白灵的拳头攥紧了,白起按住她的手。 “竟然打起了师娘主意,我非要杀了他们不可!” 白起摇了摇头,示意她情绪稳定,白灵深吸一口气。 钱无命的声音传来。 “这个计划,太冒险了,古鹤松是九段,我们几个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他打,你设的陷阱,能困住他?” 林豪笑了笑道:“你们困不住,但能拖住他,只要拖住他几个小时,我们就能拿下陈凡,只要陈凡一死,古鹤松再厉害也没用,他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跟我们拼命。” 钱无命沉默了片刻。 “好,就按你说的办,什么时候动手?” 林豪想了想道:“三天后,陈凡在上城,古鹤松也在上城,我们先派人去上城,制造混乱,把古鹤松引开,然后对陈凡下手,你们几个长老,负责缠住白起和白灵,我的人负责对付陈凡。” 钱无命点点头道:“那我们一言为定。” 林豪站起来道:“一言为定。” 他们握了握手,然后各自离开。 白起收起窃听器:“陈凡,你听到了?” 我点点头道:“我听到了,他们要动手了,三天后。上城。” 白灵看着我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思了一下,说道:“那咱们就先将计就计,我们来个瓮中捉鳖,让他们有来无回。” 白起点点头道:“好,我去安排。” 回到上城,天已经快亮了,秦悦还在睡。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晨光。 古鹤松走进来:“陈凡,你们这次去得到了什么消息?你有什么想法?” 我转过身,认真的说道:“师父,他们想引开您,您就将计就计,您假装被引开,让他们以为您不在上城,等他们动手的时候,您再杀回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古鹤松点点头道:“好,我假装去新加坡,但我不走远,就在上城附近,你们一有危险,我就回来。” 我看着他,感激道:“好的。” 白起从外面走进来,对我说道:“陈凡,周明那边安排好了,上城的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点点头道:“好,那就等着他们来。” 三天后,夜幕降临,上城的夜,比平时更安静。 白起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短刀对我说道:“陈凡,他们来了。” 我点点头道:“那就让他们来。”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别墅门口,车门打开,钱无命下了车,孙无病跟在后面,李无伤最后一个下车。 周无法也来了,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没有表情,他们的身后,跟着几十个黑衣人,都是古武者,最低六段,最高七段巅峰。 林豪也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脸上带着笑,他的身后,跟着彼得、阿泰、佐藤、胡安、杰克。他们的伤还没好,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缠着绷带,但眼神还是很凶狠。 “陈凡,你没想到吧?”林豪的声音很大。 我笑了笑道:“没想到什么?没想到你会来送死?” 林豪的脸色变了:“陈凡,你太狂了,今天,你插翅难飞。” 我看着他道:“是吗?” 古鹤松从屋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里拿着烟袋。 “林豪,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古鹤松的声音很平静。 林豪的脸色变了:“古鹤松?你怎么在这里!”